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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财源滚滚
作者：老鹰吃小鸡
内容简介
 当重生成为一种潮流，李东也幸运地赶上了重生的马车。 上辈子遗憾太多，这辈子且让他一一弥补！ 看小人物重回2004，亲情爱情双丰收，发家致富两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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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回2004
“东子，快醒醒，这堂是老陈的课！”
李东砸吧砸吧嘴，打了个哈欠半睡半醒道：“陈总吗？没说今天开会啊！”
刚说完李东脑袋一空，半眯着的眼睛陡然瞪大，自己光棍一条，在家睡的好好的谁在自己身边说话？
僵硬着脖子侧头向旁边扫了一眼，李东瞬间就懵了！
“东子，说啥呢？不是开班会，这堂是老陈的课，你睡懵了吧。”王杰挠了挠脖子，也没在意李东说的是陈总而不是老陈。
“王……王杰？”
李东咽了咽口水，语气有些惊疑不定。
这明明是自己的高中同桌王杰，两人高中毕业后各奔东西，平时除了在高中群里扯几句淡都快十年没见过面了。
可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家伙明明就是高中时代的王杰，那显眼的西瓜头自己怎么也不会认错的！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老陈来了！”王杰有些恼怒李东那仿佛跟吃了大便似得的表情。
更刺眼的是李东死死盯着自己的发型看，心里气闷，不过看到班主任老陈已经进了教室，急忙转身开始听课。
……
“我这是重生了？”
李东环顾四周一圈，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带着陌生的面孔，终于确定自己应该是回到了高中时代。
紧随而来的第一感觉却不是兴奋，而是痛彻心扉！
李东近乎哀鸣般地喃喃道：“该死的！你早几个月也行啊，大学毕业辛辛苦苦干了七八年才贷款买了个房子，这才住进来几天就没了，坑死爹了！”
一想到自己爸妈前几年双双病逝，自己又是单身汉一个，新买的房子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王八蛋李东就是一阵憋屈。
尽管无数次幻想着自己若是可以重来一次那该多好，可想到那还带着油漆味的新房子李东不由得还是感觉气闷。
好在想到接下来自己不用起早贪黑地还贷款了，李东这才自我安慰般地压下了心中的郁闷。
接着李东脸色又变得无比兴奋起来，自己这可是重生，什么股票彩票房产还不是浮云，自己以后想要啥还不是有啥，哪还用得着在乎那个偏近郊区的二居室。
讲台上的陈国华早就注意到了李东的神不守舍，不过见李东没其他小动作这才忍着没说话。
直到看到李东五官扭曲喃喃自语，陈国华终于忍不住了，厉喝道：“李东，把我刚刚讲的这段古文翻译一下！”
还在走神的李东身体不由得一抖，抬头看见老陈瞪大的牛眼，急忙起身一脸堆笑道：“老师我错了！接下来我一定认真听讲，好好学习，努力考个好大学，一定不让父母和老师失望……”
李东噼里啪啦的一阵乱扯不但让陈国华目瞪口呆，班上的其他同学也是被雷的外焦里嫩。
此时的学风还没后世那般开放，老师都是严肃的，学生都是听话的，李东无耻的表现让众人瞠目结舌。
接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同桌王杰被众人的视线刺激的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扭曲着脸狠狠扯了扯李东，这才让李东意犹未尽地停下了嘴巴。
见众人还没回神，李东不由得撇嘴，这才哪到哪，自己好歹干了七八年的销售，还连续获得过三个月的销售冠军，扯淡扯上一个小时都不带重复的。
至于学生时期的羞涩腼腆早就不知道被自己丢到哪旮旯去了，要不是靠着这张嘴忽悠，自己一个穷二代哪能付得起首付还买了辆小车。
陈国华显然也没料到李东脸皮这么厚，原想着斥责几句，可李东刚刚句句都是反省自责，想骂人都不知道该从哪骂起。
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眼看着课堂纪律都乱套了，忍着火哼道：“行了，坐下吧！离高考只有两个月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后面那句话显然是若有所指！
当然，脸皮厚如铁的李东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陈国华的话中的告诫李东没有在意，他注意的是陈国华那句离高考只有两个月的话。
李东记得自己高考的时间是2004年，也就是说现在是2004年的四月份左右。
比较坑的是自己还要再来一次高考，想到上辈子起早摸黑地最后也只是考了个二本，如今再来一次那就更坑了。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书本上的知识都不知道忘哪去了，这短短两个月时间自己可没本事再考个二本。
李东没想过自己重生了就不去读书，不为别的，就为父母累死累活地供自己读书自己也不能让他们失望。
李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李东父母在县城的菜市场租了个小摊位卖水产，每天夜里两三点就要出门进货，晚上八九点才能收摊回家，一年四季除了正月初一那几天休息一下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
两口子一年累到头就是希望李东能考个好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娶个好老婆。
平时中午吃饭都舍不得买盒饭，而是自己早上从家里带饭就着腌菜吃。
上辈子老两口累了十多年省吃俭用的也存了一些钱，准备留着给李东买房娶媳妇，可惜的是算来算去还是没料到老两口自己的身体累垮了。
那时候李东大学刚毕业不久，两位老人先后被查出患了重病，结果家里的积蓄全部搭上不说，最后李东连县城的老房子都给卖了替老两口治病，可惜的是父母最后还是挨不住先后去了。
两位老人劳累了一辈子也没享过一天福，临走前还老泪纵横地说对不起李东，没能留下半点积蓄不说，连安身立命的房子都给卖了，让李东成了孤魂野鬼。
想到这些李东就忍不住一阵心酸，接着又想到自己重生回来了，总算有了弥补的机会，这辈子可不能再让爸妈吃苦头了，更不能让他们早早离自己而去。
在社会上混迹的那几年李东虽然看起来口花花的，可谁能感受到那种无时无刻的孤独感，父母离去后的几年李东果然如父母离世前所担忧的，成了浪迹在繁华都市中的孤魂野鬼。
没人知道，人前坚强的李东在大年三十阖家团圆的那几天在父母的墓前哭的稀里哗啦的，好几次都差点哭晕过去。
上辈子李东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父母，可惜逝者已矣，想要弥补都没有机会。
如今老天怜惜自己让自己再来一次，李东自然要满足父母的愿望。
考一个好大学就是李东第一个要做的，前世李东虽然考的不算好，可他记得自己收到大学通知书的那一天老两口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那恐怕是他们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这种幸福比起自己赚了多少钱都要来的重要，李东当然不会剥夺父母的开心与快乐。
要完成这个愿望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
记忆虽然模糊了，可高考是人生的一道大坎。
李东没本事隔着十几年还记得当年的高考题目，可一些题型只要自己认真从各种书上和资料上去找还是能找到一些有印象的，这两个月再吃点苦认真复习一下，不说考的多好，维持上辈子的水准还是不难的。
想到这李东不由得松了口气，接下来又开始走神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
重生了首先要干什么，不用别人教都知道要赚钱。
没钱怎么让父母享福，没钱怎么找个好老婆过上好日子，钱虽然不是万能的，可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2004年什么能赚钱？
股票？
不好意思，上辈子李东没接触过，也没那个资本去接触，除了知道度娘腾讯苹果会涨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懂。
彩票？
咳咳，就算李东买过不少也做过一夜暴富的美梦，可正常人谁会记得上一期的头等奖是多少，更别说十几年前的彩票。
想来想去买房子升值倒是稳赚不赔，可惜房价再便宜也要本钱，没本钱干什么都不行。
想到这李东咬的牙都酸了，自己前世可真废，跑了多年的销售除了一张嘴啥都没学会。
好在这年头机会多多，只要自己找到方向，不说首富大亨什么的，大富大贵应该不算太难。
这么一想李东心情又放松了下来，抬头扫了一眼还在念念叨叨的陈国华，思绪越飘越远，接着就是一阵黑暗。
当然，这回李东没穿越，而是被催眠的睡着了。
……
“东子，快醒了！”王杰拍了拍李东的肩膀，“都放学了，老陈临走的时候脸都绿了，你小子心可真大！”
李东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满不在意道：“反正再过两个月就高中毕业了，老陈又不会吃人。”
说罢拿起书包起身就走，临走的时候拍了拍王杰的西瓜头，笑呵呵道：“西瓜头，好兆头，哈哈哈……”
王杰一脸茫然地摸着自己的脑袋，直到李东离去这才回神骂道：“西瓜你大爷，下次再叫老子西瓜头锤死你！”
“哈哈哈……”
教室中传来阵阵哄笑。
远去的李东不由感慨，青春真好！

第2章 陈年旧恨
“东子，等等我！”
迎着夕阳刚出校门的李东就被人喊停了，转身看去，却是同住一小区的初中同学魏源。
两人家住在同一个小区，加上是初中同学，高中虽然不是同班也相隔不是太远，魏源就在李东的隔壁班。
见到魏源李东眼角就眯成了一条缝，笑呵呵道：“委员长，好久没见了！”
“去你的！中午还在食堂和你一起吃的饭，哪来的好久不见！”
魏源也不在意李东叫自己的外号，反正自己的外号霸气绝伦，比起李东的外号可好听多了。
“呵呵！”
李东笑了笑也不解释，自己的确是很久没见到魏源了。
上辈子自从父母病逝，加上老房子卖了，李东怕触景伤情很久都没有去过自己从小长大的老小区，自然也就没机会和魏源再见面。
魏源当然不会知道李东所想，喘着气上前搭着李东的肩膀笑道：“走，急着回家干吗，反正你爸妈都还没回来，咱们去网吧玩几把，昨天被人虐惨了。”
这时候的一中和以后还是有些区别的，没有强制学生必须上晚自习。
一般情况下家住县城的学生是可以不去学校上自习的，只要家长同意，老师也不会拒绝。
李东和魏源两人都不是那种学霸，自然不会选择去学校遭罪，所以晚上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至于魏源话中的意思李东明白，这个时候的网络游戏没后世的多，现在最流行的就是传奇和CS。
魏源和李东玩的是CS，平时李东父母回来的晚，魏源的父母工作回家也晚，两人闲着没事就喜欢去网吧过几把瘾。
要是李东还是以前的李东今天肯定就应下了，不过现在的李东可没心思陪魏源玩这个。
锤了锤魏源的胸口，李东笑道：“不去了，都快高考了没心思玩这个。你小子也安分几个月，高考要是考不好你爸妈那关可不好过。”
“切！东子，你胆子啥时候这么小了，高考怕什么，咱们可是一中，就算闭着眼考个本科也不成问题。”
魏源牛气冲天，一幅根本不把高考放在眼里的样子惹的李东哈哈大笑。
“吹吧你，小心你爸妈的混合双打！”李东对魏源的装逼嗤之以鼻，一中虽然不错，可也没好到那种程度。
再怎么说也只是内陆小县的一中，这时候的本科还没几年后那么好考。
要说自己这个班可是重点班，本科升学率自然不低。
可魏源这家伙却是普通班的，想考本科可没那么容易，记得上辈子这家伙最终只上了大专，差点没被他爸妈打死。
不过话说到了就行，混迹社会多年的李东自然明白过犹不及，自己又不是魏源爸妈，没必要讨人嫌。
魏源见李东不去，急着去网吧复仇的心思也淡了不少，想了想贱笑道：“行，那今天就不去网吧了，咱们去堵秦雨涵怎么样？”
看着魏源一幅兴致勃勃的样子，李东满脸黑线，秦雨涵这个名字他可是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想要刻骨铭心地记住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一般来说不是深爱就是大恨。
至于秦雨涵自然是后一种，那是李东一辈子的耻辱，直至重生回来之前都没能忘了这妮子。
当然，这其中有没有前一种因素谁也不清楚。
反正漂亮的女孩子谁都记忆深刻，纵然十多年没见到秦雨涵，李东依旧忘不了对方那娇俏的容颜。
上网李东没兴趣，不过要是能抓住秦雨涵打屁股李东是没意见的。
说起来上辈子活了三十年，能在他心底留下痕迹的女人不多，秦雨涵却要算上一份，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想起。
自然，孤僻的男人也只会想想却从不附之于口，大学毕业后就再也没敢和秦雨涵联系过。
不管是自卑还是孤僻，上辈子的秦雨涵本硕连读，留校任教于国内名校，这么明显的差距显然不是李东能奢望的。
没二话，不等魏源开口李东就拖着魏源边跑边道：“咱们赶紧的，前几次都没堵到，这次可不能让她给跑了！”
……
一中南侧的一处小巷内，这是秦雨涵回家的必经之路。
李东眼神犀利，故作凶狠地瞪着面前的女孩。
秦雨涵，人如其名，他爹妈起名的时候应该算准了女儿以后肯定长的不差。
小丫头长的水灵灵的，让人一看就恨不得搂在怀里宠爱一番。
不过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给欺骗了，在李东眼中这丫头就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李东和魏源前前后后堵了秦雨涵几十次，时间可以追溯到几年前，不过却从未在这丫头身上占到便宜，亏倒是吃了不少。
此刻秦雨涵眨巴着眼睛和李东对视，一脸无辜道：“李东，你长胖了，有点挡我路了。”
“哼哼！少来这套，你东哥可不是以前的菜鸟了，此次必报当年之辱！”
李东心里得意，自己可不是以前的愣头青，哪还会被这丫头三言两语给侃晕了。
“李东，你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你不会要欺负女孩子吧？”秦雨涵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怯生生地看着李东。
“少来！想当年你东哥的一世英名都被你给毁了，此恨绵绵无绝期！”
李东哼唧哼唧，视线偷偷掠过眼前的女孩，心中暗叹，果然是红颜祸水，难怪自己以前那么容易就被忽悠傻了，恐怕心里也是愿意被忽悠的。
“对！秦雨涵，不要说东子，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你也太过分了，害的东子被人叫了三年的秃毛鸟……”
“滚！”
魏源还没说完就被李东狠狠打断，这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猪队友说的就是这种人。
“噗嗤！”
对面的秦雨涵也装不下去了，听见魏源的话顿时笑的花枝乱颤，胸前的俩小朵也微波荡漾起来，看的李东二人直咽口水。
她和李东魏源都是初中同班同学，说起来和李东倒也没什么过不去的深仇大恨。
不过就是那时候李东刚上初中皮实的厉害，经常欺负班里的女孩子。
男孩子欺负女孩子一般都跟孔雀开屏似的就为了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越是漂亮的女孩子就越是被人欺负。
秦雨涵长的又可爱异常，被李东欺负的不是一次两次。
后来实在是气不过，只不过是在李东上厕所的时候扔了一条竹子做的假蛇进去。
李东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这种软体动物，也来不及分辨真假，结果自然是裤子都来不及提就跑了出来。
谁知道厕所外面集合了班上几乎所有的同学，不用说自然是被秦雨涵叫来一起看笑话的。
刚上初一的李东小屁孩一个，发育的比其他同学还稍晚一点，白嫩嫩的小弟弟上自然是光秃秃的一片。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喊了一声“秃毛鸟”，从此初中三年这个外号就伴随着李东走过，直到高中时期大家都陌生了才没人提起。
想起这些李东就是一把辛酸泪，就因为这个外号自己初中三年别说美好的初恋，直到初中毕业班上的女同学还私下叫他秃毛鸟，哪个愿意和他来段美好的初恋。
当然，当年要是秦雨涵肯和李东来段美好的初恋，想来李东大概也就不会耿耿于怀了。
见李东脸黑的跟锅底似得，秦雨涵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急忙摆手道：“李……呵呵……李东，都多少年的事了，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记仇有意思么，我早就忘了这事了。”
“你当然恨不得忘了，丢脸的又不是你！”李东恨得牙痒痒的。
“这几年你都堵我几十次了，男人记仇记到你这份上也不容易。眼看着都快高考了，以后见一面也不容易，这么着吧，我让你打一顿算了，以后咱们还是好朋友怎么样……呵呵呵呵……”说罢秦雨涵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眼看着秦雨涵束手就擒，李东盯着小姑娘的小屁股蠢蠢欲动，自己是不是该上去摸……
不对，打上两巴掌报仇雪恨！
不过当视线扫到秦雨涵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李东老脸微红，干咳一声。
咕哝道：“不跟你一般计较，你东哥我是那种小气的男人么！不过我都被你看光了，以后找不着媳妇就找你了！”
“去死！谁看你了？再说就算看见了也不止我一个，那时候全班可都看见了，呵呵呵……”说着说着秦雨涵憋不住又笑了起来。
懒得和这姑娘一般计较，先前说是报仇其实不过是抱着看美女的心思来堵人的，如今美女看到了，李东自然没了再计较的心思。
李东暗道自己不愧是正人君子，故作大度道：“算了，这次找你可不是为了找你报仇。这不眼看着就要高考了么，我想着咱们好歹相交一场，秦雨涵，你准备考哪所学校，东哥想想去不去，以后也好罩着你。”
秦雨涵小嘴微张，身后的魏源却是满脸不屑，撇嘴道：“秦雨涵每次考试都是全年级前十，你上次是年级四百二十。”
李东老脸微红，好在不太显眼，这时候才想起来秦雨涵后来上的可是京城师范大学，比起自己那个三流大学好了一百倍。
心里认怂，嘴上却是不服输道：“那是我低调，以前考试都是故意考低的，等高考的时候让你们大吃一惊！”
“切！”
秦雨涵两人都是不屑一顾，少男少女们没有隔夜仇，几句话的功夫就嬉笑怒骂地往家走去。
就连李东也没在意自己是不是为了报仇来的，反正以前几十次都是这么过来的。
能和美女同行，鸡毛蒜皮的小仇谁在意。

第3章 再相见
告别了魏源和秦雨涵，走到久违的老房子门口，李东有些近乡情怯。
前世自从父母离世，自己就再也没来过这里。
打开屋门，老旧的两居室小屋，陈旧的家具摆设，却是勾动李东的灵魂，那亲切的味道让他着迷。
深深吸了口气，忙碌的父母显然没有多少时间打扫屋子，前两天一直下雨，屋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霉气。
脱下外套，去卫生间接了盆水，李东拿起抹布就开始打扫起来，这一刻他格外的幸福，丝毫感觉不到累。
……
当屋里屋外焕然一新的时候，李东也累的瘫倒在沙发上喘气了。
眯了一小会儿，门外传来窸窣的钥匙碰撞声。
李东抬头看看挂钟，已经八点半了，是爸妈回来了。
推门而入的是李父李程远，今年刚刚四十五的李程远比实际年龄看上去要苍老一些，常年不见阳光的脸色带着一丝不健康的苍白。
李程远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显然没有准备，眼中露出一抹诧异，接着就转身对换鞋的曹芳笑道：“老婆，咱们是不是走错门了？”
李东老妈曹芳闻言抬头看了看，见半靠在沙发上的儿子满脸泪痕，忍不住打趣道：“倒是没走错，就是把咱儿子累的都哭鼻子了。”
“哈哈哈……”
李程远愣了愣，扫了一眼李东大笑出声。
李东不好意思地抹去眼角的泪痕，眼看着离世的父母再次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算早有预料也给他带来莫大的冲击。
先前不管是看到老师还是同学，他最多也就是感慨几声罢了，可看着最亲的亲人活了过来，李东这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重活一世的幸福。
“爸，妈……”李东语气略带哽咽，不过很快就遮掩道：“我饿了，带吃的回来了吗？”
“带了，就知道你肯定没吃！”
曹芳絮叨几声，将手中的饭菜拿了出来，边走边念道：“给你炒了两个菜，家里还有鸡蛋和西红柿，我再去给你做个汤，记得下次早点吃饭，别省着钱去网吧上网，都快高考了也不让咱们省点心……”
少年时期厌烦的唠叨声此刻却是如此亲切，李东眯着眼享受着久违的温馨，如孩童般撒娇道：“妈，最喜欢你做的汤了，多做点，好久没喝过了。”
“呵呵，臭小子就知道哄着老娘！前天给你做了一大锅你喝了一勺子就倒了……”
厨房里的母亲开始忙碌起来，累了一天的李程远斜靠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一抹疲惫道：“东子，过段时间就要高考了，这段时间吃点苦考个好大学，以后千万别和我似的只能卖鱼卖虾。”
以前的李东最不耐烦父亲说这个，此刻却是温顺道：“知道了，爸，你放心吧，不说名牌重点，考个本科肯定没问题。”
“哈哈，那就好！你爸当年就是吃了读书少的亏，要不然现在也是个亿万富翁……”
没有打断父亲的吹嘘，这是父亲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默默听着，轻轻敲着父亲佝偻的后背，不一会就听到细微的鼾声响起。
他太累了，每天夜里两三点都要出门进货。
水产和其他生意不同，一次性进货多了卖不掉就要死，那可就是赔本买卖，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只能选择当天卖当天进货。
然后早上五六点开摊，一天忙到晚，十年如一日，没有几份生意比这个更累的。
……
曹芳做好汤出来喊走了睡着的父亲，因为要早起，两人简单洗漱一番就进屋睡了。
李东没有打扰他们，安安静静地吃完饭菜，喝光了汤，这才摸着肚子长舒一口气。
没有和往常一样将碗筷一扔就不管不问，李东将碗筷洗干净这才进了自己的房间。
拿起久违的书本李东认真复习起来，虽然多年不碰书本，不过毕竟基础在，加上成人的思维更加成熟，简单看了一遍感觉比以前更容易接受这些知识。
李东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嘴上虽然说的厉害，可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直到夜深了，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李东这才放下书本躺下睡觉。
……
很多年都没有这样安稳地睡上一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李东感觉很踏实，很满足。
父母早已经出门了，饭菜都在电饭煲中热着，桌上留着一百块钱。
李东没有矫情，现在他还没那个资本拒绝父母的给与，没有赚到钱之前他也没有资格让父母放弃这份维系着全家生活的辛苦工作。
匆匆吃过早饭，李东背着书包向学校走去，一路上却是在思考着如何尽快赚上一笔，起码足够让父母放弃目前的水产生意。
想了半天李东都没有理出头绪，若是有资本还好，他心里还有不少点子可以赚上一笔。
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加上早上爸妈给的一百，以前经常去网吧也没有什么结余，总资产134块5，这点钱拿来干什么都不够。
重生者也是有烦恼的，显然现在的李东就比较烦。
一方面需要复习考个好一点的大学，一方面急着改善家庭生活，让爸妈不再劳累，看来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到了学校李东也没有个完整的思绪，直到王杰无意中的一句话这才让李东有了点想法。
“东子，今晚咱们去东方广场玩玩怎么样？明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今晚出去玩玩换换脑子。”
“东方广场……”
李东眼神微微发亮，东平县地处内陆，发展不快，城区也不大。
不过这东方广场的热闹繁华却不下于一些二三线城市，当年不知道哪位领导脑子一热的政绩工程如今成了整个东平县城区百姓茶余饭后的休闲场所。
那里一到晚上灯火通明，尤其是夏天的时候更是彻夜喧闹，人来人往的不亚于一些大都市。
尤其是附近聚集了几个小商品市场和步行街，使得东方广场更加繁荣，隐隐有发展为县城中心的趋势。
虽然有了些头绪，不过李东还没有考虑清楚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去做。
想了想便点头道：“行，咱们今晚去看看。”
“李东，王杰，我也去，到时候别忘了带上我！”
坐在李东前面的陈悦听到两人谈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喜欢热闹的她兴致勃勃地要参与进来。
李东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应了一声，兴趣倒是不大，若是秦雨涵那样的大美女他肯定兴奋，不过陈悦最多只能算是小家碧玉，还引不起李东的关注。
男人都一个样，都是看脸的，要是条件许可，没人介意娶个漂亮老婆回家，至于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那些家伙不算。
不过王杰倒是高兴的很，抻头和陈悦开始讨论起晚上该玩些什么。
这边说着话，陈悦推了推自己的同桌，也是高三（八）班公认的班花袁雪道：“小雪，晚上你去不去呀？整天看书累不累啊，你都是班上第一了，还这么努力让不让我们活了。”
袁雪轻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看王杰的一脸期待，淡淡道：“不想去，你们去玩吧。”
李东撇了撇嘴，没有出声。
说起来李东这一届的高三有些阴盛阳衰，不管是文科班还是理科班都是女生独占鳌头，不说文科班的秦雨涵，李东他们这个理科班居然也被女生霸占第一牢不可破，想来都可怜。
袁雪不但成绩好，人也漂亮，虽然这时候没什么校花班花评比，不过袁雪却是班上公认的班花，也是班上几乎所有男生眼中的梦中情人。
说几乎是因为这些人中不包括李东，按理说美女人人都爱，李东这样的小屌丝自然也不例外。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是少年时期的李东还是如今的李东都不太喜欢袁雪，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不过就是看不惯她那副高高在上，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感觉特别装。
看到袁雪李东就不由得想起秦雨涵，秦雨涵成绩也好人也漂亮，虽说不一定就比袁雪漂亮，可李东打心底里就更喜欢秦雨涵一些。
前世过去那么多年他有时候还能想起秦雨涵嘻嘻坏笑狡黠的样子，却很久都想不起来袁雪的样貌，哪怕和袁雪同学三年，和秦雨涵高中时期不过见了几十次面而已。
“呸！”
李东忽然呸了自己一声，怎么就忽然想起秦雨涵那个坏丫头。
想着大概是自己光棍太久了，现在忽然和大萝莉重逢心中难掩喜悦吧。
“若是真能把坏丫头娶回家当老婆倒也挺不错的，起码有共同语言，每天回家看着她坏笑也挺好的。”不知怎么的李东就想远了，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这边李东沉浸在自己的意淫之中，可在旁人看来却不是这样了。
袁雪刚说完自己不去，李东忽然就呸了一声，还露出一副不屑的坏笑，这下可算是把袁雪给气着了。
毕竟年纪不大，还没有社会上那些女人的城府，袁雪精致的俏脸微微泛黑，冷冷道：“李东，你什么意思？”
李东被打断思绪，抬头一脸茫然。
王杰略显尴尬，扯了扯李东的衣服，让李东不要说话。

第4章 李东的邀请
气氛有些尴尬。
陈悦连忙打马虎眼道：“小雪，别和他一般计较，这家伙……”
“不用帮他解释！”
袁雪见李东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越想越火，冷声道：“李东，不知道我哪得罪你了？好几次都给我脸色看，我欠你的还是怎么着？我去不去玩是我自己的自由，你凭什么给我甩脸子！”
说罢袁雪眼睛都红了，她对李东可谓是积怨已久，这次算是彻底爆发了。
按理说就算李东不理她她也不会在意，毕竟追她的人一大把，讨好她的男人也多了去了。
可偏偏李东每次见了她跟有仇似的，不是冷笑就是撇嘴，加上又是前后桌，害得她好几个月都没敢回头，就怕看见李东那副要死不活的冷脸。
从小到大几乎泡在蜜罐子里的袁雪哪受得了这个，更别说这些年几乎就没见过给自己脸色看的男人。
这声音说的有点大，班上同学的眼光唰地一下全部聚集过来。
尤其是男同学们的眼神恨不得杀死李东，李东有些傻眼，也有些尴尬和羞恼。
他可没感觉自己错了，刚刚自己根本就没想着袁雪，人家误会了他也没办法。
再说袁雪口中的给她脸色看，李东那就更冤枉了！
他就算不喜欢袁雪也不会给一个美女甩脸子，关键只不过是李东的冷待遇和班上其他男同学的热情形成了对比，这才让袁雪感觉李东给她脸色看。
再看看人家女孩都快哭了，李东好歹也有着三十岁的心理年龄，见状只得干巴巴道：“那啥，我没那个意思……”
见袁雪还瞪着自己，李东只得摇头叹气道：“行行行，我错了，对不起，以后见了你我天天给你笑脸行了吧！”
说罢龇牙咧嘴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心里想着漂亮女人果然麻烦，还是我们家秦雨涵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秦雨涵就成了他们家的了。
李东的一番言语配合动作差点逗笑了袁雪，心里的委屈也不翼而飞，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怕被人看笑话，也不搭理李东，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看李东。
“毛病！”
轻声嘀咕了一声，见众人视线还死死盯着自己，李东可不怕他们，哼哼道：“看个毛看！怎么着？还想打我不成？一个个没俩两肉还想跟我较量较量还是怎么着，你东哥从小打到大也没怂过，要不下去练练……”
李东巴拉巴拉损了众人一顿，却还真没几个敢和他这个滚刀肉计较。
能上一中重点班的终究是好学生居多，就算班上有几个混得开的也不想当出头鸟。
李东是什么人很多人都清楚，从小在菜市场玩大的，那里三教九流都有。
要说他说的也不算是吹，从小到大打架还真没少过。
要真和李东缠上了，不说面上不好看，就算是揍了李东一顿又能怎么样，到时候还得小心这家伙暗地里下闷棍报复，这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这事在老师进了教室过后就算过去了，如今高考临近，也没人想着闹腾。
……
一天的课在李东心不在焉中很快就过去了，一放学李东就屁股着火一般地飞出教室。
身后的王杰急忙喊道：“东子，七点钟东方广场见，别忘了！”
“知道了！”
随着声音传来，李东早已不见了身影。
正在收拾书本的袁雪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王杰道：“你们在哪见面？我看看有没有时间，要是不忙我也去看看。”
要不李东说袁雪喜欢装呢，明明想去偏偏说什么有没有时间，都是学生晚上又不上晚自习，哪来的没时间。
不过王杰可不在乎这些，闻言顿时喜上眉梢，连忙道：“就在一中到广场的西门口，七点钟见面！”
“嗯，我知道了。”
袁雪淡淡应了一声，也不理会王杰，很快就在王杰的期待眼神下飘然离去。
……
“喂，秦雨涵，晚上一起去东方广场逛逛去不去？”
“不去！”
“为啥？你晚上有事？”
“没事也不去，李东，你是不是想报复我？”
秦雨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昨天咱们还是仇人呢，今天你这么殷勤喊我去玩，你说我该不该去？无事献殷勤，你肯定没安好心！”
“嘿嘿，雨涵……”
“停！”
秦雨涵不自在扭了扭嫩白细长的脖颈，嫌弃道：“叫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李东，你不会是想泡我吧？”
说着一脸狐疑地盯着李东猛看，以前李东虽然有时候来缠她，可一般时间都间隔很久，哪像现在连续两天都来了。
李东干巴巴地笑，老男人的确是有点思春了，不过被人家小女孩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却让人难堪。
想着自己好歹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重生人士，自然不能怯场。
于是道：“看你说的，你昨天不还说咱们是好朋友吗？好朋友出去玩当然得想着你，再说咱们昨天不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了么。我都不计较了你还记得，小心眼！”
“切！”
秦雨涵才不信李东的话，嬉笑道：“算了，不管你了！本姑娘刚好闲着也是闲着，晚上勉为其难地陪你一起去吧。”
“行，待会我到你们家门口等你。”
说完李东一脸喜色地跑远了，远远地秦雨涵好像看到李东摔了个大跟头。
的确，李东这家伙倒霉催的，没跑多远就被一块石头给绊倒了摔了个大马趴。
不过摔打惯了的李东并不在意，心里依旧喜滋滋的。
今天不知怎么的就老是想到秦雨涵，老男人思春一发不可收拾，加上脸皮厚如铁，一放学就跑到小巷子中等着秦雨涵路过。
邀请秦雨涵一起出去玩是一时兴起，倒是没想到秦雨涵真的答应了，李东兴奋难耐也是情有可原。
回家简单拾掇了一番，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照着镜子感觉自己好像帅了不少，李东志得意满地揣着自己的134块5出门向秦雨涵家走去。
别问李东怎么知道她家在哪，同行了五六年要是这个都不知道李东就算白混了。
到了秦雨涵家楼下，秦家所在的小区比李东家稍新，不过也算不上太高档。
小县城的小区再豪华也不会豪华到哪去，除非是郊区的那些别墅差不多。
等了大概有十多分钟，李东就看见秦雨涵换了身白色运动服踢着小脚跑下了楼。
这一刻李东是真的有些怦然心动的感觉，若说白天是老男人思春，这一刻就是小少年有了初恋的冲动。
“喂！再看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秦雨涵的打趣声惊醒了沉浸在幻想中的李东，急忙擦了擦嘴，想了想意识到了不妥，干笑道：“嘴巴有点上火，待会买点水果回去吃。”
“噗嗤！”
秦雨涵笑出声来，“解释就是掩饰，本姑娘貌美如花，你流口水是应该的。”
“臭美！我真上火了！”
……
两人拌着嘴说说笑笑向东方广场走去，城区不大，从秦家走到东方广场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
很快两人就看到了等在西门一侧的王杰，秦雨涵这样的美女虽然不是一个班的，王杰也不陌生。
见李东连秦雨涵都请来了，王杰暗地里不由得伸了伸大拇指表示敬佩。
李东一脸得意，笑呵呵地向秦雨涵介绍道：“这是我同桌王杰，你叫他西瓜头就行。”
“嘻嘻，王同学你好，不用说肯定是李东起的外号，这家伙就喜欢给人起外号。”
秦雨涵并不怯场，笑嘻嘻地和王杰招呼了一声就开始向王杰打听起李东在班上的糗事。
王杰恨不得能和美女多聊一会，没一会就把李东卖了个干净。
一旁的李东满脸不以为意，反正自己高中三年也就那么点破事，没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脸皮厚如他根本不会在意。
直到王杰说到今天袁雪的爆发，秦雨涵一脸八卦地打听细节，李东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打断道：“扯什么淡，陈悦不是说来吗，怎么没见人？”
“这不是来了么，你看！”
王杰指了指不远处结伴而来的陈悦袁雪两人。
李东眉头微微皱了皱，有些不满道：“袁雪不是说不来嘛，怎么又来了？”
原本他还想着王杰和陈悦凑一对，自己和秦雨涵搭伙，现在看来恐怕不会如他意了。
王杰耸了耸肩，智商高不代表情商就一定低，袁雪今天来肯定和上午跟李东的争吵有关，他才不想蹚浑水。
一旁的秦雨涵也看见了二人，学校就这么点大，一个号称文科第一美女，一个号称理科第一美女，成绩又都是数一数二的，不可能不认识对方。
等袁雪两人一到秦雨涵就眯着笑招呼道：“袁雪，好久没看见你了！”
袁雪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看到秦雨涵，略显一滞才淡笑道：“是有段时间没见着了，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遇到了，一个人？”
“和李东一起来的，我们可是好朋友！”
秦雨涵有种莫名的紧张，略显亲昵地锤了锤李东的肩膀，嘻笑着回道。
袁雪眼中露出异色，显然不知道李东居然会认识秦雨涵。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李东因为怕初中丢脸的事被人知道，高中几年从来不和人说自己认识秦雨涵。

第5章 小气的男人
俗话说的好，同性相斥。
不管是女人还是女孩，这句话都是通用的。
尤其是两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性，比如说秦雨涵和袁雪。
虽然嘴上互相热情地问候，可混迹社会多年的李东自然看出袁雪和秦雨涵的不自在。
一旁充当绿叶的陈悦就显得自然许多，虽然和秦雨涵不熟，不过招呼起来却是很热情，三言两语就充当起了彼此沟通的桥梁。
李东瞟了秦雨涵一眼，见她好像已经忘了自己的存在正和陈悦聊的开心，多少显得有些无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闺蜜呢，谁能猜到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李东也不急于一时，四处转了转，心底些许的失落很快就消失殆尽。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东方广场，可经历了许多的李东再次踏上这熟悉的地方心中还是有些感慨。
记忆中的场景都有些模糊了，高中毕业后很少有时间来东方广场，父母离世后更是从来没来过。
东逛逛，西看看，一时间脑海中充斥着各种念头，连身后的王杰秦雨涵几人停下了脚步都不曾注意。
直到王杰喊了一声，李东这才清醒。
回头一看，原来是秦雨涵几人在一家卖小饰品的摊位前挑选了起来。
见李东踱步过来，被人群挤得有些脸色潮红的秦雨涵一脸兴奋道：“李东，你看这条手链漂亮吗？”
说罢将手链在嫩白的手腕上比了比，却不知李东只注意盯着人家姑娘的手臂看了，哪还有心思回话。
好在李东也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挪不动脚的二货，定了定神笑道：“挺好的，喜欢买了就是。”
反正不过十来块钱的东西，李东也不是太在意。
秦雨涵闻言喜笑颜开，急忙和摊主砍起价来，一般来说女人不管年纪大小都是砍价的专家，甭管能不能成功都是一种乐趣。
李东没有急吼吼地要上去帮着付钱，和秦雨涵虽然算熟，可献殷勤太过反倒会过犹不及。
一旁的陈悦和袁雪也各自看中了几样小饰品，陈悦忙着砍价，袁雪却是犹豫了片刻放下了手中的饰品没有继续。
李东冷眼旁观，他知道应该不是因为钱的缘故。
虽然不知道袁雪家庭条件怎么样，不过从她平时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不差。
既然不是因为钱，而袁雪看起来也颇为喜欢，那肯定是因为面子的缘故了。
李东扫了一眼袁雪，身上饰品不多，一条手链，一条掩在衣服下半露的项链，没有带耳坠，以李东多年的经验判断应该都是铂金的。
如今的铂金价格比起黄金还要高上些许，袁雪虽然喜欢摊位上的小饰品，可家庭优越的她显然放不下面子去买这些廉价货。
撇了撇嘴，李东没有说话，连买个喜欢的东西都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活的太累。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他也没权利去指责袁雪不对，只是不同的生活方式罢了。
一边的秦雨涵很快和老板商定好了价格，拿起手链就戴在了手上，脸上还残留着砍价成功的幸福。
李东见状一笑，这才是他喜欢的类型，不做作，不矫情，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到嘴里。
这时一旁的陈悦也商量好了价格，却不想闷不吭声的王杰忽然上前付了钱，陈悦脸有些红红的，却是没有拒绝。
这下轮到李东傻眼了，什么情况，前世没听说两人有啥情况啊？
不等他细想，刚刚还兴奋的秦雨涵忽然鼓了鼓嘴，踮起脚踩了李东一下，气道：“小气鬼！怎么没见你给我付钱！”
李东龇了龇牙，“我倒是想，那也得你愿意不是。”
“那倒也是，不过说来说去还是你小气，果然是小心眼的男人，难怪那么记仇。”秦雨涵嘻笑一声，也不再奚落李东。
李东一脸无辜，怎么说着说着都是自己的错了，又小气又记仇，难道这就是秦雨涵对自己的印象？
叹了口气，见陈悦和王杰都红着脸闷不吭声，袁雪也是心不在焉，想着好歹都一起出来了，气氛太冷淡没意思。
李东便道：“行，那今天我就当个不小气的男人，一起去吃烧烤吧，我请客。”
刚刚急着出门也没吃饭，现在转了一会儿肚子空空的。
虽然身上没多少钱，不过几个人吃个烧烤还是够的。
“好呀好呀，晚上都没吃呢！就让这家伙出点血，吃穷他，让他以后还这么小气！”秦雨涵一脸雀跃，逛了一会儿还真有点饿了。
王杰的脸色也没刚刚那么红了，见状就笑道：“我没意见，袁雪你说呢？”
却是没有敢问陈悦，刚刚的举动让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袁雪张了张嘴想要拒绝，抬头却见李东眉头微皱，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怨气，没好气道：“那就去，高中三年也没见李东同学请过客！”
“可别冤枉人！你问西瓜头我请没请过？不过就是袁大美女和我们距离太远，就算想请你吃饭也没那个机会不是。”李东似笑非笑地顶了一句。
怕两人闹僵，加上早上刚吵过，王杰连忙打岔道：“东子，说请客还不前面带路，我也没吃晚饭呢。”
李东耸了耸肩没有再说话，不知怎么的重生回来脾气见长，自己干销售的时候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
街道两边的小吃摊不少，烧烤摊虽然没后世那么多，却也有好几家。
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几人找了座位坐下。
见袁雪脸色有些犹豫，李东无语，这不会是还有洁癖吧？
毕竟是自己同学，还是个美女，李东拿纸巾在凳子上和桌上擦了一遍才没好气道：“将就着点吧，什么坏习惯，又不是什么星级饭店。”
袁雪却是一脸愤慨，这家伙是故意的吗？
肯定是故意的！
她倒不是有洁癖，明明是刚刚凳子上有一摊水渍，李东都看见了却偏偏把这张凳子给自己，明摆着是看自己笑话，果然是小气的男人！
心里咒骂了几句，袁雪气愤地坐了下来，恨不得一口咬死李东。
没理会袁雪一脸气愤，李东转身嬉皮笑脸地对秦雨涵道：“雨涵，吃点什么？要果汁还是喝点啤酒？”
秦雨涵捂着嘴轻笑，没好气地拧了他一下，心里却是挺欢快的。
倒不是对袁雪有什么意见，就是气场有些不对付。
女人都是这样，心里一套嘴上却是另一套，秦雨涵起身对袁雪笑道：“袁雪，你要喝什么？可别给李东省钱，这家伙有点钱都送给网吧了，还不如便宜咱们。”
“哟，这你都知道？”
李东夸张地笑了一声，起身对老板吩咐了两句，追问道：“雨涵，你不会是天天跟踪我吧？”
这疑惑不是装的，他和秦雨涵高中时期交集不算多，上网也是高三才有的事，没想到秦雨涵居然清楚。
“鬼才跟踪你呢！”
秦雨涵一脸嫌弃，也没介意李东的称呼，没好气道：“还不是委员长跟我说的，说你天天去网吧打游戏，肯定考不上大学。”
“我靠！”
李东大为不忿，没想到魏源这小子居然私下里和秦雨涵接触。
更没看出来这小子蔫坏，居然还跑去秦雨涵那污蔑自己，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想到这李东满脸冤枉道：“那混蛋说的是他自己才对吧！雨涵，你东哥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都是魏源那小子使坏，想离间咱们之间纯洁的友谊！”
“噗嗤！”
这无耻的话一出，刚刚还沉寂的几人都笑出声来。
“雨涵，这你倒真冤枉李东同学了。他可不是天天上网，我看他每天在学校睡的脸都肿了，哪还有时间去网吧。”袁雪刚刚被李东气了半死，现在有机会扳回一局，连忙半讥半讽地刺了一句。
“哟！冰山美人也会说冷笑话了，这倒是我的荣幸啊！”
李东也不生气，呵呵笑着回了一句，几人一边闲聊一边吃着端上来的烧烤倒也不寂寞。
……
边吃边聊下李东也没忘记正事，今天他来可不是为了泡妞的。
和王杰碰了一杯啤酒，李东转身向还在烤东西的老板搭讪道：“老板，你这也卖小龙虾？”
“卖，不过不多，咱们这不太喜欢吃这个。前几天弄了一些到现在还养着一大半，你要是要算你便宜点。”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道。
李东微微沉吟，看来自己没记错，这时候东平县还没兴起吃龙虾的风气。
不像几年后，那时候以前豆腐价的龙虾竟然卖上了牛肉价，就这样一到夏天还是供不应求，街面上光是龙虾摊子就不下几十家。
不过他知道此时省城平川已经有了吃龙虾的风潮，记得自己刚上大学的时候和舍友一起出去吃烧烤，发现一盘虾球都要五六十元，就这样吃的人还数不胜数。
他这次来东方广场就是为了打探打探行情。
前世记得老爸有次说过，要是当时眼光长远一点这时候将东平的龙虾贩卖到省城，两地的差价足以让人赚个盆满钵满。
不过李东怕自己记错了，若是现在东平已经流行吃龙虾了，那自己的心思可就白费了。
要的就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平川和东平相隔数百公里，现在信息还没以后那么畅通，省城也是刚兴起吃龙虾的风潮不久，那边的信息暂时还没传过来。
一旦等正式入了夏，那时平川爱吃龙虾的习惯也流传了过来，到时候可就没有赚差价的机会了。
沉思间李东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看来自己的第一桶金就指望在这上面了。
他知道这不是长久的生意，不过是准备捞一笔就行，就看自己怎么抓住这个机会了。

第6章 先送谁？
和王杰两人差不多喝光了一箱子啤酒，几个女孩子喝了几杯，此刻小脸都红扑扑的更美三分。
李东没想到王杰这小子还挺能喝的，以前倒是没注意。
一顿烧烤吃下来众人的关系显然比之前亲密了不少，华夏果然是吃货社会，吃吃喝喝下才能谈感情。
就连平时看着不太顺眼的袁雪现在看着都不是那么介意了，美女就是有这个资本，就算有点小瑕疵也很容易被人遗忘。
一结账，李东大为感慨，没有通货膨胀的世界果然很美好。
五个人吃饱喝足才花了八十块钱，要知道放在后世没有两三百都下不来。
不过结完账李东就郎中羞涩了，只剩下一张五十的和几个钢镚，连再请一顿饭的钱都没。
果然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要是再不赚点小钱别说养家，连泡妞都没资本。
不过李东也不急，除了过程有些麻烦，想要赚钱对他而言也不算太难。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众人没了再逛街的心思。
王杰红着脸要送陈悦回家，也不知道是喝酒喝得还是其他的原因。
李东刚准备陪秦雨涵一起回去，就听陈悦道：“李东，我和小雪不是一条路，要不你帮忙送一下小雪吧？”
“不要！”
袁雪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李东张了张嘴咕哝道：“你答应我还不答应呢。”
陈悦却是根本不理袁雪，继续道：“都这么晚了，小雪一个人回去肯定不安全，李东，小雪我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说完王杰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也屁颠屁颠地跟着陈悦跑了，留下李东三人大眼瞪小眼。
看了看袁雪，再看看秦雨涵，李东一脸哀怨，真是好艰难的选择。
从心底里他当然是想和秦雨涵花前月下一起荡马路，可陈悦说的也对，如今的治安环境比不上日后，若真是让袁雪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女独自回家，保不准会出什么意外。
没有过多犹豫，李东开口道：“这样吧，雨涵家离这近，我们先送雨涵回去，待会我再送袁雪回家。”
秦雨涵没有出声，袁雪刚想开口拒绝，李东就不容拒绝道：“就这么定了，送完人我还要回家睡觉呢！”
……
李东一路沉默，秦雨涵和袁雪跟在身后轻声说些什么李东也没刻意去听，不外乎一些女孩子的家常话。
十几分钟后到了秦雨涵家楼下，秦雨涵和袁雪道了一声别。
抬头看了看李东没说话，直到快上楼梯才转身嘻笑道：“李东，记得把袁雪安全送到家，下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说罢也不给李东回话的机会，蹬蹬几步就消失在了黑暗的楼道之间。
“走吧，你家住哪？”看着秦雨涵不见了踪影，李东这才转身问道。
直到这时候李东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袁雪家住哪，不得不说很失败。
人家好歹也是校花级别的美女，还和自己前后桌，自己居然都没想过打听这些。
袁雪仿佛也意识到了李东不太待见自己，心里委屈，闻言没好气道：“名苑小区！”
“呃……”
李东不敢吭声了，这乌龙有些大了，难怪人家不高兴。
不为别的，只因为名苑小区他知道，其实县城就这么大，这一片还是县城中心，一般上档次的小区都在这一片。
而袁雪家所在的名苑小区就和秦雨涵家隔了一条马路，而且刚刚几人正好经过那。
憋了一会，李东看着闷葫芦似得袁雪有些郁闷道：“那你刚刚干嘛不说？”
“哼！”
“说什么？说我家其实比秦雨涵家近，让你先送我回去？”袁雪俏脸微冷，“我可不是你的好朋友，当然要先紧着你好朋友才行。”
干咳一声，李东没有再出声，闷头向来的地方走着，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毕竟相隔不远，两三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名苑小区。
站在小区大门口，李东定住了脚步，袁雪也顿了顿，两人沉默了一会。
黑暗中袁雪咬了咬嘴唇，低若蚊吟般问道：“李东，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咳咳咳……”
李东尴尬了，没想到袁雪会问这个问题，想了一会才干巴巴道：“怎么会，你成绩又好，人又漂亮，班上同学都喜欢你。”
“那你呢？”
刚问完话袁雪脸就红了，好在天黑李东看不见。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句话，说完就后悔了。
可每次想到李东对自己的态度她就是不忿，凭什么他那么讨好秦雨涵，自己哪里比秦雨涵差了！
女人就是这样，上赶着的人家不喜欢，非要那种若即若离的才能引起注意。
倒不是李东真的比别人好，关键取决于态度。
李东不待见自己是真的而不是在演戏，没有哪个高中生能一演就是三年，若真是那样也太可怕了。
李东心里哀鸣，这什么套路？
袁雪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可想想也不可能，他李东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父母不过是小贩，成绩不算出众，尽管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相貌也算不得出挑，顶多算得上面目清秀罢了。
至于重生回来，相信这点除了自己谁也不会知道，那袁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面对一个大美女，回答这样的问题很艰难。
说不喜欢太昧良心了，虽说自己以前看不惯袁雪，总感觉她在装，说实在的，一般男人面对吃不到的葡萄都会有些这样的心理。
再说就算人家真的装，可有那个本钱，你让一个丑女当冰山试试，保证鬼都不搭理。
可要说喜欢，喜欢两个字有些过了。
李东不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的人，见了漂亮女孩口花花两句正常，要说喜欢袁雪，那才不正常，真要喜欢前世怎么会毕业那么多年都没想过人家？
只能选择沉默，李东没有吭声。
袁雪仿佛明白了什么，咬了咬嘴唇没有再问，脚步快了许多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这都什么事！”
李东心情不顺，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接着就是龇牙咧嘴的叫痛。
……
回到家，家里的灯已经亮了，李东这才将刚刚的烦心事抛开。
别说不过是自己的猜测，就算袁雪真的喜欢自己又怎么样，等高考结束上了大学，就袁雪那相貌有的是人追，保不准两三天人家就忘了自己是那棵葱了。
自知之明李东还是有的，自己又不是人民币，人家姑娘能成天惦记着你？
心情略显轻松地开了门，没看见老爸，老妈却在沙发上眯着眼打瞌睡。
放轻了脚步轻轻走到老妈跟前，看着老妈眼角起了皱纹，因为常年早起眼角下的黑眼袋，李东心情再度沉重起来。
要尽快赚钱了，老爸老妈距离查出病没几年了，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患病了，不过老两口从不去医院检查，这才不知情。
常年睡眠不足加上吃的不好过度劳累，没病也得整出点病来，要尽快带老爸老妈去医院看看才行。
李东沉思间曹芳睁开了眼睛，见儿子坐在自己身边发呆，有些埋怨道：“去哪了？到现在才回来，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呵呵，妈，和同学去吃了烧烤，这不明天休息么。”
“嗯，下次记得留个字条。谁付的钱？别老是吃别人的，没钱了和妈说，多请请同学，高中一毕业大家就分开了，保不准以后有求到人家头上的时候，和同学老师都处好关系……”
听着老妈的唠叨李东一脸温馨，笑呵呵地打断道：“妈，我知道了，钱我还有，你都累了一天了，去睡觉吧。”
曹芳也的确累了，打了个哈欠回房间睡觉了。
李东简单洗漱了一番，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才进了自己的房间，拿起昨天复习的课本继续复习起来。
时间不是太充足，自己以后还要忙着其他事，只有趁着晚上多复习一些，不求考的多好，起码不能比前世差才行。

第7章 打听行情
外面的天还黑着，客厅中已经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李东一个鱼跃翻滚起身，急忙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李程远刚准备出门，见到儿子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愣了一下关切道：“是不是吵醒你了？你明天休息，回去多睡一会，才两点多呢。”
“没，是我自己起来的。”李东急匆匆地用冷水洗了洗脸，道：“爸，我和你一起去！”
老妈还没起来，李东放低了声音。
一般情况下是老爸先去进货，然后老妈才跟着去开摊，所以每天能比老爸多睡一会儿。
“你跟我去干什么？回去睡觉，外面冷……”
“爸，我去看看，咱家卖鱼这么多年我还没去过你进货的地方呢，反正白天没事的时候回来补觉就行了。”
不由分说地推着老爸一起出了门，李程远无奈之下只好任由儿子跟着。
四月份的天不算冷，不过夜里起露还是有点凉的。
李东紧了紧衣衫，李程远已经取出放在楼下运货的脚蹬三轮车，招呼李东坐下就蹬着三轮车向郊区方向骑去。
一路上父子俩没有太多的话语，父亲和儿子之间总是沉默的时候居多。
直到骑了近二十分钟，黑暗处才传来一片灯火，隐隐有人声传来。
李程远找了个地方停下三轮车，拍着李东的肩膀边走边介绍。
“这是东平大市场，平时进货都在这，不单单是咱们，什么蔬菜水果也都在这进货。都是夜里大货车送货来，天亮了就走。”
“平时也有乡下来的二道贩子也在这出货，来得早有时候能遇上些好东西，便宜不说还好卖。”
“不过也要看仔细了，这些家伙没个好相与的，以次充好不是一次两次，灯下黑走眼也常有。比如说活虾中掺一部分死虾……”
“还有，有时候有的批发商来的迟，先来的就叫高价，不进货又怕后面的人不来到时候断了货，咬牙进了高价货，结果后面批发商又来了，价钱就掉下去了，前面进货的就亏了，卖高价卖不出去就得折本……”
李程远一路给李东介绍着，倒不是想着让儿子接他的班，而是让儿子多点人生阅历。
这些经验只有他们这种老资格摊贩才知道，要不然都赚钱为什么有那么多新开的摊子赔本关门。
不管以后做什么工作，多点经验总是好的。
李东乖乖地听着，不时打量一下各个大货车中的水产。
李程远有熟悉的供货商，领着李东走了几分钟才在转角的一辆卡车边停下。
“老汪，这次有没有什么好货啊？昨天你那虾都死了一半你还坑我，赔了一百多块……”
隔着老远李程远就大声招呼了起来，卡车边蹲着几个人正在看货，一个矮胖的中年汉子急忙转身笑骂道：“一听就知道是你这个大嘴巴，搅合了我生意你高兴是吧？昨天虾子死了一些我都跟你说了，不是给你便宜了么……”
两人闲扯间李程远开始看货了，李家的摊子不大，进的东西不算多，所以不用跑几家供货商，这一家就足够了。
李东也没闲着，趁着老爸看货自己四处乱转，看看有没有贩卖龙虾的。
前后看了七八家，果然东平这里不兴这玩意，有倒是有，不过很少。
几家加在一起恐怕都没五百斤，这里可是东平最大的水产批发市场，整个东平县城一天龙虾的销量居然只有这么一点。
就算现在还没到正式吃龙虾的季节，可东平县城近四十万人吃龙虾的也太少了。
李东有些失望，难道自己要去乡下收购不成？
东平虽然地处内陆，不过河湖不少，龙虾这玩意繁殖快好养活。
乡下那玩意倒是不少，可是卖的人不多，农村人都喜欢拿来喂鸡鸭，剩下的顶多也就家里吃，没多少人专门养殖这东西。
“唉！”
叹了口气，难道自己出师不利，第一桶金还得想其他法子不成？
正愁眉间，刚刚和老爸说话的老汪走了过来，递了一根烟笑道：“娃子，老李家的？”
“嗯，谢谢！”
很自然地接过烟，借着火点燃，李东深吸一口，这才想起来自己重生回来居然忘了抽烟。
这是好事，自己上辈子干销售抽的多，身上一股烟味洗都洗不掉，为了这个还丢了好几笔单子。
“我看你转了一圈，是要接你爸的摊子？”老汪见眼前的小伙子抽烟动作熟练忍不住笑了笑，看来也是个老烟杆子。
“呵呵，暂时还没这想法。就是看看，对了，汪叔，我看这龙虾好像不怎么多？”李东装作不经意地说了一句，老汪毕竟是行家，肯定比自己清楚。
吐了口烟圈，老汪笑了笑道：“那玩意不好卖，价钱也不高。听说平川那边倒是挺好卖的，不过咱们在那边没门路，路途又远，懒得费那个神。”
“怎么着，你有想法？”
李东心里一动，这做生意的果然没有简单的，自己还以为没人知道平川那边的行情，没想到老汪居然知道。
不过好在东平的这些批发商只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没几个有雄心去省城闯闯的，要不然也轮不到自己。
“能有什么想法，这不昨晚在烧烤摊那边吃了一盘味道不错，这不想着要是行情好让我爸也进点货赚点小钱么。”
李东避重就轻地应付了过去，继续道：“汪叔，你说我要是进个几千斤在东平能卖掉吗？”
“呵呵，有点难。不过这玩意耐活，就算离水一个星期也死不了，几千斤的话应该亏不了，不过恐怕也赚不到，劳神又费力。”
老汪对李东的想法嗤之以鼻，不过也没劝，年轻人想法多些正常，反正又不是他儿子，亏了也不是亏他的。
“我倒是想试试，汪叔，我看这批发龙虾的不多，想要几千斤挺难的吧？”李东继续套话。
“哈哈，那你倒是错了。这玩意乡下多了去了，就是都懒得进货罢了，利润太少。你要是真想要，就你汪叔给你弄来个万把斤也不是难事。”
老汪暗道，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要是这小子真能进个万把斤货，那利润也有好几千了。
听到老汪的话李东心中一喜，峰回路转，看来这钱自己赚定了。
连忙招呼老汪到一旁低声道：“汪叔，我倒还真有点想法，你给说说这龙虾进价多少一斤？”
“红壳的两块五，青壳的一块五，你要多少？”老汪是行家，价格随口就来。
青壳的不好卖，李东没兴趣，红壳的才两块五，和后世动辄三四十简直没法比。
不过现在省城的行情他还不清楚，虽然知道肯定比东平高，可李东也不想冒险，想了想道：“汪叔，你给我个电话，我回去想想，想好了到时候给你电话。”
“你爸那有……”
“别，您老可别和我爸说，我爸那人你知道，胆子小。要是被我爸知道了肯定不能同意，我想自己先试试看，到时候要是赚了再和我爸说。”
老汪是个人精，赚钱的生意不做白不做，闻言连忙递了张名片给李东。
就算生意不成也没关系，反正就是一张名片的事，要是成了几千块钱进账也不错，龙虾那玩意在乡下收上来也就块把钱一斤。
和老汪继续扯了几句，那边有人要结账，老汪开始忙起来，也没工夫再和李东闲扯。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李东见老爸还在扯皮，继续走了几家刚刚有龙虾卖的商家，用同样的方式弄来了几张名片这才罢休。
再回到老汪这，李程远已经进好了货。
见李东来了，笑道：“怎么样？是不是都没见到过这么多种水产，咱们家摊子小，品种也少，等哪天有闲钱了咱们也弄个店面。”
李东笑着敷衍了两句，暗道摊子小都够你忙活的了，要是大了还不得累死人。
就老爸老妈那性格肯定舍不得雇人，甭管能不能赚钱，还是趁早结束这生意才好。
和老爸聊了几句，李程远还要回市场准备开摊，李东没跟着一起去，自己先回了家。
他准备今天就去省城探探路，在平川他前前后后呆了十二年，对那里门清，找到门路不难。
要是真能赚钱，自己就得准备铺货。
至于本钱的事自己也有办法，趁着这段时间到正式入夏的信息断层，自己可得好好赚上一笔才行。
一旦等平川那边的消息传开了，东平的商人再傻也不会放过。
不管是人脉还是渠道本钱自己都比不上他们，到时候肉再多也没自己的份，这段时间累点就累点。
这么想着，李东脚下的速度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第8章 省城探路
平川，江北省会。
前世李东在这座城市整整生活了十二年，大学四年，工作八年。
三十年的人生近乎一半的时间都留在了这座城市，平川就是他的第二故乡。
东平县距离平川大概有二百几十公里，坐车差不多三个小时的时间。
李东赶的是早班车，九点左右就再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
摸了摸兜中剩下的零钱，李东暗自庆幸，好在这时候车费还没涨价，刚好够自己一个来回的，要不然连坐车的钱都没。
扔了一个钢镚，上了去最近一家菜市场的公交，李东视线掠过窗外熟悉又带着陌生的景色发呆。
……
无论哪里的菜市场都是喧闹声不断，各种气味混合让人皱眉。
李东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小时候父母忙，很多时候都是把李东带到菜市场让他独自去玩，有时候一呆就是一整天。
随着人流李东很快找到了水产区，南门菜市场比起东平的菜市场要大很多，商贩也更多。
水产区也和东平一个个摊位不同，这里的水产区是一家家的门面，比起纷乱肮脏的小市场要干净许多。
李东一眼看去，红色的龙虾很容易看见，卖的人家不少。
虽然还没到龙虾正式上市的时节，不过此时平川人对龙虾的消费热情正在上扬。
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李东转悠了一圈选择了一家稍大的门面停下了脚步。
“老板，龙虾怎么卖？”
正在忙碌的店老板头也没抬，大声道：“小的8块，大的10块。”
李东蹲下身子看了看，都是红壳的龙虾，小的不说，大的一个差不多都有二两重。
估摸了片刻李东放下了心，市场上零售价不低，对比一下自己的利润比例，进价差不多也有五六块一斤。
没有再说话，一直等一脸大胡子的老板忙碌完李东才起身搭话。
“老板，这才四月份，龙虾好卖吗？”
“还行，今年天气热，吃的人挺多的。主要还是大排档烧烤摊要，你买点回去尝尝看，味道还不错。”
李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玉溪，这是过年的时候老爸买来装门面的，一直没舍得抽，早上走的时候李东顺来的。
递了一根给老板，大胡子老板擦了擦手接过烟点燃，笑道：“小兄弟面生的很，自己开店的？”
李东吸了口烟，摇头道：“家里在南郊那边承包了几百亩的湖，今年龙虾挺多的，这不琢磨着找点门路卖了。上门收的贩子给的价低了点，我自己出来看看。”
“哦！”
老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种事很常见。
那些上门收购的鱼贩子死命的压价，有些养殖户不甘心就自己出去找门路。
平川南郊那边湖多，私人承包的不少，平川很多的水产都是从那边过来的。
“小兄弟是不是看上我这里了？”
大胡子笑的很狰狞，开口道：“别看我价喊得不便宜，其实一天也卖不了多少。再说卖给那些饭店还要再便宜些，要是小兄弟有货，我这吃点下来倒是没问题……”
要不说能把生意做成功的都是人精，李东还没开口人家就明白了意思，这就开始压价了。
“别，陈老板太谦虚了，我刚刚看了看，你这一会恐怕卖了都不下百斤吧。”
“小兄弟认识我？”
大胡子有些诧异李东喊出了自己的姓，至于卖出多少东西李东刚刚看着也没必要否认。
李东笑着指了指店面的招牌，上面留着老板的姓和电话。
大胡子笑了笑，转身示意自己老婆接待顾客，拉着李东站到一边道：“说句实在话，还没见着货也不知道怎么样。再说我这边进货的都是熟人，拿货方便不说还便宜，要是货少了说这些也没意思，做生意都图个长久不是。”
李东点了点头，不管做什么生意求的都是长久方便，李东自家就是做这个的自然明白。
不过有钱赚才是真理，只要自己比批发商稍微便宜一些这些人保管上赶着求着自己。
“陈老板，咱们也别客套了。这次我来也就是打听打听，你说个价，要是过得去我每天给你出个万把斤货问题不大。”
“呵呵，说笑了，我这可吃不下这么多。一天两千斤，小的三块，大的五块。”
李东转身就走，两千斤龙虾压价这么多有什么赚头，他还不如干脆去找大排档出货算了。
“别急啊，小兄弟，那你说个价？”
大胡子连忙拉住李东，小生意谈价又不是大公司谈判，什么脸面规矩都没钱来的重要。
“大小混搭，六块一斤，大的居多。”东平的龙虾市场李东早上看了，只分青壳红壳，大小是不分的。
“六块！这太贵了，我从别人那拿货也没这么贵！”大胡子惊呼一声，表示接受不了。
至于大小混搭他倒是没问题，其实进货过来都是大小混搭的，只不过到了市场上这些商家自己分的。
“你要的太少了，便宜了我送货过来根本不划算，还不如直接给鱼贩子算了。”
李东耸了耸肩表示没办法，反正市场上又不止他一家，就算这不行，平川的菜市场多了去了，他也不担心谈崩了。
大胡子犹豫了片刻，想了想道：“这么着，我要是能多吃点你能便宜多少？”
“要多少？”
“一天一万斤！”
李东眉头一皱，这么多，可大胡子这个店铺根本吃不消，他可不想几天后就断了买卖再来找人，麻烦不说还浪费他时间。
大胡子看出了李东的怀疑，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压低声音道：“不瞒小兄弟，南平菜市场其他几家卖龙虾的都是我本家，我一家不行，五六家就没问题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又是家族垄断。
这种事很常见，自己老爸那就是，菜市场其他几家卖水产的都是亲兄弟堂兄弟。
这些家伙合起伙来打压其他人，经常宁愿不赚钱一起挤兑别人。
直到把人家弄的做不下去了才一起涨价，到时候没了外人价格加一点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自己家摊子刚开始的时候就差点被挤兑的关了门，好在老爸老妈韧性十足，硬是咬着牙干了下去，这才最终有了立足之地。
不过李东也没心情替别人打抱不平，这就是社会，没本事就老老实实打工，想做生意就要做好赔本的准备。
“那行，要是一天一万斤我给你便宜五毛钱一斤……”
“别啊，我也不着小兄弟吃亏，五块钱一斤，现款现结，只要不是死的我都不挑！”
瞥了大胡子一眼，李东判断了一下，这差不多是大胡子的底价了。
心里对比了一番，大胡子从批发商那拿货应该六七块左右，不过他进货少承担的风险也小。
现在每天一万斤他承担的风险大，要是价格高了他也不愿意。
犹豫了片刻便点头道：“那行，后天我给你送第一笔货，你看看成色，要是能接受咱们就继续，要是不好这第一笔生意也要接下，你看成不成？”
这下轮到大胡子犹豫了，一万斤不是少数，那可是五万块钱，零四年的五万块钱都能在平川郊区买一套小点的房子了。
咬了咬牙，道：“那咱们写个条子，死的不成超过五百斤，小于一两五的也不能超过一半！”
李东松了口气，虽然知道这写的条子没什么法律效应，可做小买卖的就看中这个。
想着便点头道：“那行，不过陈老板，光写条子可不行，要是到时候我送来了你真不要我也拿你没办法。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龙虾卖不出去我找哪说理去，你看要不你先交笔款子……”
见大胡子面露犹疑，李东急忙道：“我也把身份证压你这，这样你我都放心总成了吧。”
“那行，你看五百成吗？”
李东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五万块钱的货，陈老板，五百还不够我车费油费的，人工钱都不止。”
“哈哈，倒是我小气了，那先给三千，到时候从货款里扣。”大胡子笑了一声，心情显然不错。
他倒是没想过李东会骗了这三千块钱就跑了，做生意的看人还是有点水准的。
再说了，在省城菜市场搞家族垄断的条件自然不差，就算这三千块钱真被骗了也不伤筋动骨。
有李东身份证在他就不信找不回来，到时候能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很快便写好了条子，李东也拿到了三千块钱的预付款，心情更加高兴。
身份证留给了大胡子，约定好了后天送货来拿回来，至于身份证上的地址两人都不在意，在省城打拼的可不都是平川人。
……
离开菜市场的时候李东已是饥肠辘辘，浑身大汗。
随便找了个摊子吃了点东西李东精神才好了起来，想到后天就要送货自己还得先找人把龙虾弄来才行，自己还有的忙。
想要联系老汪，可惜没有手机不方便，现在手机对普通人而言还是奢侈品，没有手机还真的有些麻烦。
想了想李东便起身向记忆中一个卖二手货的地方走去，手机更新换代快，现在买新的不划算。
再说手头上的三千块钱还有急用，也不能浪费了。
二手的只要能打电话就行，想要好的等赚了钱再说。

第9章 订货
从二手店出来，李东手上多了一款半新的神器——诺基亚。
花了整整四百五十块大洋，这玩意十年后扔在地上恐怕都没人捡，现在二手的居然还这么贵。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李东急忙踏上了回家的客车。
……
下午三点，李东到了东平车站。
在车站买了张手机卡装上，李东就拿出老汪留给自己的名片打了过去。
“喂，汪叔吗？”
“……”
“我小李啊，早上和你聊过的……”
“对对对，早上我不是跟你说要进一些龙虾么，我后天就要，一万斤，都要红壳的，你看能不能便宜些？”
“……”
“我就是试试水，两块五太贵了，再说一万斤可不少。”
“……”
“那行，咱们见面谈，你现在在哪我过去。”
……
东平大市场。
老汪正忙着招呼人卸货，见到李东来了擦了擦手递了根烟过来。
接过烟，李东笑道：“汪叔，挺忙的啊。”
“那是，你以为就夜里出货就行了，还得各地跑，要不然哪来的货。”老汪深吸一口烟喘了口气，招呼李东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
“你小子真要这么多？”
老汪有些怀疑，想了想还是道：“一万斤不是小数目，要是真赔了，以后可不好意思和老李见面。”
“汪叔放心吧，我今天忙了一天都在找门路，和县里几家饭店大排档都谈好了，一家出个几百斤，就算赔了也没多少。”
和老汪李东自然不能说实话，说是县里饭店要就算老汪知道自己赚了钱也不会动心，一是没门路，二是怕麻烦。
果然，老汪伸了伸大拇指赞道：“好小子，有本事！我儿子要是有你小子的本事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这可不是违心的话，是真的佩服李东，一天的时间能谈下好几家饭店，一般人可没这本事。
“呵呵，那汪叔可得给我便宜点。我年纪小想赚点钱也不容易，汪叔可得照顾照顾。”李东笑着套近乎，好话说了一箩筐，反正说话又不费钱。
老汪笑的眼睛都眯成缝了，不是因为李东的套近乎，而是这生意不小。
一万斤龙虾，他收上来一斤便宜的块把钱，就算贵也不会超过一块五，一万斤抛去其他开销，利润就有五六千了。
别看他生意做的不小，可一笔赚上五六千也不常见，要不然早发大财了。
“就冲你叫我一声叔，我老汪也不可能坑你！两块钱一斤，死的都算我的，我现在就去联系货，不超过一天就能给你拉来！”
李东没再还价，两块钱一斤，大胡子那边五块，这都超过一倍的利润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成，不过汪叔我和你先说好了，货款必须要等三天才能结……”
“行，没问题！”
老汪答应的太痛快，李东先前准备的说辞全都没用上。
有些郁闷，不过也知道老汪不担心的原因，反正他认识自己老爸，自家的摊子在哪他也清楚。
一万斤本钱不过一万多，就算李东赔了没钱给他也可以去找李程远，李家万把块钱还是能拿出来的。
没和老汪客气，和老汪约定好了后天早上五点钟接货，两人说了几句李东就告别了老汪，转了几个弯又去了另一个地方。
平川那边每天都要出一万斤货，光找一个老汪可不行，再说出货出的多了老汪也会怀疑的，东平可吃不下这么多龙虾。
……
同样的说辞，价钱和老汪一样，第二家批发商很高兴有大生意上门。
就是谈到三天后付款对方有些犹豫，李东也知道不可能每个人都和老汪那般，当场付了一千块钱的定金对方才放下了心。
李东准备还谈下一家，三家正好，一人一天，三天一万斤虽然还显得有些多，可对方应该也不会起疑心。
不过现在不急，还要看看第一次交易的行情再说。
离开东平大市场李东直接回了家，这一天说话抽烟太多，嗓子都有些哑了，加上来回坐车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没时间收拾，脱了鞋躺床上李东就睡着了。
……
这一觉睡的很畅快，李东醒的时候看了看时间都已经九点钟了。
正在收拾客厅的曹芳见儿子出来连忙道：“快来吃饭，刚热的！放假不好好休息非要和你爸去进货，累坏了吧。”
“妈，我不累，家里你别收拾了，等我待会吃过了再弄，你去睡觉吧。”
曹芳满脸笑容，儿子这几天懂事多了，可把她乐坏了。
不过嘴上还是说道：“不用你，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到时候妈死了都乐意……”
“瞎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下次不准再说了！”
李东一脸的不高兴，心里更是下定决定要尽快带父母去医院检查，要不然自己不放心。
“好好好，妈不说了，儿子大了，知道心疼老娘了，呵呵呵……”曹芳显得很高兴，脸上都快笑出花了。
曹芳陪着李东一起吃过了饭，没让老妈收拾，李东自己洗好了碗筷，收拾好客厅才进了房间继续看书。
接下来自己都要忙，省城那边刚开始几天自己不能不去，自己复习的时间就更少了。
因为下午睡了一觉，李东一直复习到老爸起床才熄了灯开始睡觉。
客厅中的李程远看到灯光熄了松了口气。
有些心疼儿子，不过想到很快就要高考了，想着这段时间要买点好东西让儿子好好补补身子才行。
……
晚上睡的晚了，第二天到学校有些迟了。
早自习已经结束，王杰正和陈悦聊着天，见到李东来了，王杰挤了挤眼睛。
李东一脸莫名，坐下道：“挤眉弄眼的干啥？还没问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了陈……”
话没说完就被王杰捂住了嘴巴，刚刚还聊的开心的陈悦也翻了个白眼转过了身不再搭理王杰。
王杰一脸懊恼，压低声音狠狠道：“我好不容易才安慰好了，你小子太可恨了！”
“呵呵，怎么着？真想来段夕阳恋？”
都快高考了，高中的恋情高考结束劳燕分飞的多，李东不看好王杰。
陈悦虽然不是顶级美女，可上了大学打扮打扮也算是一般人眼中的女神了，到时候哪还有王杰的份。
听到这话王杰也不意外，一脸得意道：“没关系，我和陈悦说好了，一起考京城的学校。到时候在一个城市，也远不到哪去。”
“哟！还真的勾搭上了？都商量好了以后，你小子行啊！”
李东是真的惊讶，有些不对啊，上辈子陈悦倒是去京城读书了，可王杰这家伙明明去的是沪上，怎么变成要去京城了？
王杰也不搭理李东，美滋滋道：“你也别羡慕，我看你也有希望，早上你没来袁雪可是回头看了好几次，我知道她肯定是找你。”
“滚！”
李东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八卦。
至于袁雪什么心思他现在懒得去想，反正两个月不到就要高考了。
记得袁雪考上了人民大学，自己肯定会留在江北的，平川自己熟悉，到时候相隔千里什么想法都是梦中楼阁。
这么一想李东又有些悲伤了，秦雨涵上的是京师大，离自己也是千里之遥。
看来自己还没萌发的恋情就要无疾而终了，倒是袁雪和秦雨涵相隔很近，没事还能串串门，不过相信她们两个肯定不会串门的。
正想着事，袁雪忽然转身道：“李东，你准备考哪个大学？”
李东脸颊抽了抽，不看王杰的挤眉弄眼，平淡道：“看情况吧，要是考的好就报江北大学，考的不好就报江北农大。”
前世他上的就是江北农大，二本学校，专业一般，毕业后没有跟着专业就业，倒是销售一干七八年。
至于江北大学则是211学校，原本李东是不敢想的，不过昨晚看复习资料的时候居然找到了两题和高考题类似的题目。
李东也没想到自己记忆好像变强了不少，十几年前的高考题他居然想起来不少，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连重生都有了，再给自己一点福利他也不奇怪。
找到了类似题李东自然是得陇望蜀，学校的好坏他不在意，可要是真能考上一个好学校，老爸老妈也有面子不是。
而且另一个好处就是江北大学也在平川，和农大不过相隔一条马路，自己同样熟悉，前世没少去那边看美女。
对李东的回答袁雪显得有些失望，犹豫了片刻道：“怎么没想过去首都，那里无论是就业还是前景都比江北好。”
“京城太远了，不方便。平川挺好的，离家又近，没事还可以回家看看爸妈。”
袁雪不再吭声，转身低下头开始看书。
王杰有些不理解李东，低声道：“东子，去京城也挺好的啊，咱们一起去京城还能彼此照顾。再说，我看袁雪好像对你……刚刚话里的意思你不会是没听出来吧？”
“听不听明白有区别吗？京城不适合我，就算去也不会是现在。”李东低着头看书，没有在意王杰的若有所思。
至于袁雪，不过是小女生心思罢了，过段时间她就会明白自己不是她的菜。
而秦雨涵，李东不想去想，总不能让她不去京城吧，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前世没能走到一起那是命，这辈子走不到一起同样是命。
李东原本不信命运，可如今却知道冥冥中有些东西不信不行。

第10章 第一桶金
2004年，4月13号，星期二。
李东四点不到就醒了，一直等曹芳离开才起床洗漱，急匆匆向东平大市场赶去。
昨天下午联系好的货车在市场偏侧的路口等着，李东上前招呼了货车师傅一声，两人聊了几句老汪也赶了过来。
“东子，货都准备好了，你自己看看，没问题咱们就过秤。”
李东也不矫情，这可是自己第一次交易，不管是不是熟人都要看仔细了，要是坑了自己就麻烦了。
再说自己和老汪也不是太熟，做生意喜欢杀熟的又不是没有。
老汪的货车内上下整整齐齐地码了好几十个塑料框子，红彤彤的一片，李东随手抓起几只龙虾掂了掂重量，个头不小，大小对半开的样子。
主要还是看精神，要是还没运到省城就死了，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四处抽查了一番，还好，老汪做生意还是讲究的，精神头都不错，死的也不多，李东点头示意可以了。
过秤，结算，一番忙活。
去掉死去的那些，算下来居然还有一万一千斤的样子。
老汪随手扒拉掉几只死龙虾，趴在凳子上写写算算片刻抬头对李东道：“东子，一共11096斤，零头给你抹了，22000块没错吧？”
“没错，谢谢汪叔了。”
也不用老汪开口，李东继续道：“我给你打个条子，按指印，三天后结账。”
老汪笑了笑，大声道：“敞亮！你小子是个爽快人，要是这次卖的好，下次继续找我，汪叔保证给你最好的价格！”
两人边说边写下了字据，李东按了指印，老汪也招呼着人帮李东上货。
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朦朦亮，李东看了看手机，六点十分。
和老汪说了声再见，李东上了自己租来的货车迅速向平川驶去。
至于货车师傅也不问李东为什么要把货运到省城，李东出了一千块钱的运费可不便宜，至于不能和别人说他也没当回事。
这年头各干各的，他有钱赚就行，李东说了要是这次顺利以后还找他，要是一个月能拉上十次八次自己就赚大了。
……
到了平川已经九点半了，半路上李东已经给大胡子老板打了电话。
货车停靠在南门市场后面的一处空地，大胡子已经在等着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应该是他的那些堂兄弟。
车一停，大胡子就急匆匆地要看货，李东也没拦着。
卸了一筐子龙虾下来，大胡子看了看，扒拉几下朝身后点了点头。
另外几个人见状急忙上前查看，过了有五六分钟大胡子才满意道：“不错，精神头蛮好的，能保证以后都是这品色吗？”
“放心，我还能坑了陈老板？”李东也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卸货过秤？死的都算我的，第一次交易不能让陈老板吃亏。”
“哈哈，痛快！那老哥就占你个便宜，咱们卸货！”
一声招呼，也用不着找别人，几个汉子都是卖水产的，干这个熟练的很。
比起东平那边还快，半个小时的样子就清点好了。
路上颠簸死了一些，不过不多，几十斤的样子。
加上缩水了一些，算下来一万一千斤差一点点，大胡子和李东都不在意这几斤东西，最后还是按一万一千斤结算的。
大胡子一家生意做的不算小，几万块钱的现金拿出来也不难。
当场就和李东结清了款项，抛去先前的三千定金，剩下的五万二用报纸包着递给了李东，附带的还有李东的身份证。
李东接过钱自己也清点了一遍，确定准确无误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脸上就露出盖不住的喜色，两万二的货款，一千的运费，工人上下货都没要钱，这一转手的功夫就是两万多入账。
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不敢置信，利润这么大的东西整个东平居然没人去做！
这玩意太简单，一点技术含量都没，东平的那些鱼贩子稍微肯冒点险这肉也轮不到他李东来吃。
不过再想想用不了多久这就不是独门生意了李东又有点失落，要是能一直这么做下去哪还用得着干其他的，一天两万，不到一年自己就可以坐吃等死了。
心头些许的失落很快就消失不见，做人要知足，短短一两天的时间自己就赚了这么多还能奢望那么多。
和大胡子老板聊了几句人家忙着做生意要走，李东也不打扰，上了货车和师傅一起回东平。
好在刚刚支开了货车师傅，要不然被他看到这么多钱保不准就动了心思。
李东寻思着自己下次是不是要换个货车师傅，不过老换也不行，一时间也找不到那么多人。
再一想只要再瞒下个把两个月这生意应该就结束了，自己出高价运费，货车师傅又没看到自己赚了多少钱，倒也不至于动其他心思。
……
一路无话，下午两点不到李东到了东平。
在学校附近下了车，李东匆匆赶到班上，下午的课还没开始。
王杰见到李东来了有些担心，急忙道：“东子，你上午没来老陈都发火了，刚刚还到班上找你呢。”
李东一拍脑门，自己倒是忘了请假。
不是怕老陈发火，而是担心老师给自己爸妈打电话，现在正是最要紧的关头，要是被爸妈知道自己逃课还不得气疯。
没顾得上和王杰说话，李东匆匆赶去办公室找陈国华。
……
办公室中陈国华正在批改试卷，抬头见李东来了黑着脸道：“上午逃课了？你知道这次模拟考你考了多少吗？”
李东愣了愣这才想起是听王杰说前几天考过一次模拟考，不过那时候自己还没重生，他也没在意。
陈国华不等李东回话，自己便说道：“五百二十分！”
“班级排名三十七，你当初刚进高中我记得班级排名好像是第七，整整掉了三十名！就这成绩一本都难，二本勉勉强强，你说你对得起自己吗？”
陈国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李东人还是很聪明的，要不然也不会进入一中的实验班。
可这家伙心却不在学习上，整天不是上网就是打架，晚自习也不来学校，现在连白天上课都开始逃课了。
李东一脸无辜，连忙堆笑道：“老师，我知道这次我有责任。可我真不是逃课，早上出门拉肚子了，也没来得及请假，这不下午我就赶来了么。”
见李东脸色的确不是太好，当然，坐了一天的车自然好不到哪去。
陈国华也没有再为难，而是叮嘱道：“马上就要高考了，这段时间别乱吃东西，养好身体最重要。”
见李东还不走，陈国华好奇道：“怎么？还有事？”
“那个，陈老师，我想请几天假……”
“都这个关头了你还请假？生病还没好？”陈国华脸色不是太好看。
李东摇摇头，讪笑道：“是有点私事，不过陈老师放心，学习我肯定不会放松的。大概也就这一个星期，现在不都是复习么，我晚上都自己复习的，不耽误。”
陈国华皱了皱眉，话是这么说，可自己一个人复习和在学校大家一起复习的效率肯定有差别。
不过毕竟快毕业了，管的太紧反倒会引起青少年的逆反心理。
想了想便道：“你的事要是不太急最好不要请假，要是很急那你晚上就来学校上自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问老师。”
李东想了想便答应了，晚上自己应该没什么事，刚好也可以问一问那些自己不会的题。
走出办公室，李东心里暗道老陈人还不错，还以为他不会答应呢。
回到班上，下午的课已经开始了。
李东没有去听，继续翻找各种资料，看看能不能再发现一些高考题。
还别说，一下午时间李东又找到了好几题同一个题型的题目，除了数据有些变化，题目几乎一样。
钱赚到了，高考题目也找到了，李东心情显得很不错。
有几题不太明白的李东也不担心，班上牛人很多，老师也在，多问问搞懂就行了。
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最好添加一些其他题目，要不然等高考之后被别人发现自己问的全是高考题型，到时候说不清。

第11章 高富帅来袭
魏源放学没等到李东，来八班的时候发现李东还在看书，顿时惊为天人！
围着李东转悠了几圈，魏源啧啧称奇，暗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东子，今天咋了，这么用功？”
李东抬头，揉了揉太阳穴疲惫道：“都快高考了能不用功么，模拟考成绩下来了，520分，去年一本是562分，好歹争取考个一本才行。”
“我靠！你小子天天上网睡觉还能考这么多？”魏源一脸怨念，恨恨道：“我去问了，我才456，我们班主任说我考本科都难。”
“该！”
李东哼哼一声，谁让这小子跑去和秦雨涵说自己坏话的，太可耻了！
“你得意个啥！秦雨涵这次考了645，虽然是文科，可名牌大学也没跑了，你中考的时候还压她一头呢，有什么好得意的！”魏源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李东懒得搭理这家伙，没好气地挥手赶人。
魏源来找李东自然不是为了说成绩，他是来找李东去上网的。
不过李东现在对网速慢的要死的网吧没兴趣，头也不回地拒绝了。
魏源无奈，只好再次拿出杀手锏道：“那要不再去堵秦雨涵？”
“滚！”
李东勃然大怒，这混蛋以前就喜欢拿自己当挡箭牌，其实恨不得天天跟着秦雨涵尾巴后面转。
如今的李东自然不答应，恶狠狠道：“秦雨涵以后可就是嫂子，下次不准去找她！”
“想得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都想好了，等填志愿的时候秦雨涵报哪我就报哪，以后专门守着她！”
“你说咱俩谁是癞蛤蟆？”李东昂首挺胸，鄙夷道：“看你五短三粗的，你以为秦雨涵能看上你？”
魏源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再对比一下李东，很自卑，当然也很恼怒。
气愤地瞪着李东道：“骂人不揭短，你也不比我好到哪去！秦雨涵也看不上你，人家连冯劲松都看不上。”
“关冯劲松什么事？”
冯劲松这个人李东当然知道，一中的风云人物，这时候还没有什么校草评比，要不然冯劲松肯定能夺冠。
那家伙成绩好就不说了，典型的高富帅，一中很多小姑娘看到他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上午冯劲松给秦雨涵表白了，还送了好多玫瑰花，老师都知道了。”魏源口气酸酸的，和李东抢他还有竞争力，可和冯劲松抢换他自己都不会选错。
李东牙齿咬的嘎嘣响，自己盘子里的菜也有人敢动？
“秦雨涵呢？”
“嘿嘿，当然是拒绝了，还把玫瑰花扔楼下了。”说起这个魏源一脸兴奋，语气带着挥不去的幸灾乐祸。
“走，去找秦雨涵！”
原本还准备好好看书的李东没心情看了，二话不说背起书包就走。
魏源屁颠屁颠地跟上，说起来这家伙胆子很小，一般情况下不敢独自去找秦雨涵，要不然也不会每次都找借口让李东跟着一起去。
……
这次堵在小巷中的可就不止李东两人了，李东和魏源来的时候刚刚的话题人物冯劲松正拦着秦雨涵说话。
李东老远看见了就是一肚子火气，脚下速度快了几分，三两下就甩开了魏源。
“雨涵，你看天都快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冯劲松说话柔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郁，半长的头发随风飞舞，说不出的潇洒。
李东牙很酸，说起来这家伙才像是言情小说中的主角。
再看看自己，李东没有自卑，而是深深地叹口气，自己这才是硬汉标准，冯劲松典型的小白脸一个！
不等秦雨涵出声，李东大声道：“雨涵，我送你回去，以后有不三不四的家伙再来骚扰你就来找我！”
秦雨涵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
看了看拦在面前的冯劲松，再看看跟在身后的李东，闷闷不乐道：“是你们傻还是我傻？我家离这里就十分钟，要不是你们拦着我都到家了，用得着你们送我？”
冯劲松脸皮显然还不够厚，有些尴尬。
李东却是满不在意道：“就是，下次再敢拦着雨涵别怪我不客气！”
刚追上来的魏源一脸钦佩，暗道还是东子脸皮厚，要说拦人谁还有他拦的多。
冯劲松对秦雨涵客气不代表他会对李东客气，皱着眉头道：“你是李东吧？我见过你，八班的刺头，你不嫌你管的太多了吗？”
八班李东打架惹事那是出了名的，要不是李东一般不在学校惹是生非，恐怕早就被开除了。
“笑话，大路不平有人踩，你没事拦着人家小姑娘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李东可不怕他，不屑道：“听说你前段时间不是在追袁雪吗？怎么着，这么快就换人了？”
冯劲松眼中怒色一闪，看秦雨涵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行了，没事别挡着路，显得自己胖是吧，雨涵，咱们走。”李东也不搭理他，伸手想要拉人。
秦雨涵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手，李东干笑一声，讪讪地缩回了伸出去的手。
好在秦雨涵还算给面子，对冯劲松道：“冯同学，我要回家了。像今天的事以后别做了，现在我一心想着高考，没心思想其他的。”
冯劲松脸色有些难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让开了道路。
眼看着李东带着秦雨涵即将离开，身后的冯劲松忽然大声道：“雨涵，我不会放弃的！我问过你们班同学了，你说你想考京大，我会在京大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谁适合你了！”
李东停下了脚步，转身回道：“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你说上京大就京大，你以为京大你们家开的！”
显然李东是有本钱说这话的，他记得这一届考上京大的只有两个人。
而那两个人之中自然不会有冯劲松，这家伙成绩虽然不错，不过最后好像只上了苏大。
苏大对一般人而言也是名校，可和京大一比当然不是一个档次。
冯劲松怒意更盛，冷冷道：“李东，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个！我冯劲松好歹这次也考了620分，你呢？”
“幼稚！”
李东不屑一笑，小屁孩一个，还比分数，好歹也是个高富帅，怎么着也得拿钱砸自己才对吧。
没有理会身后暴怒的冯劲松，李东笑呵呵地护送秦雨涵回家，当然，身边要是没有跟屁虫更好了。
魏源可不觉得自己是跟屁虫，一路上想方设法地找秦雨涵说话。
还透露出自己也要去京大附近的学校读书，让秦雨涵考上了京大后多联系自己。
李东暗道这家伙最好去京大附近的学校，到时候秦雨涵上的可是京师大，这间隔可不近，坐车也得半个小时了。
他也没把魏源当竞争对手，对待冯劲松这种有些威胁的家伙要打压，至于魏源就不需要了。
相信只要秦雨涵眼睛没瞎，应该不会看上魏源这家伙的。
也不知道魏源知道了李东所想会不会掐死他。
等到了秦雨涵家小区门外，李东动用武力终于赶走了牛皮糖一般的魏源。
在门口磨蹭了一会，李东没急着离开，想方设法地套着近乎。
“雨涵，你英语很好，最近我有些难题，你什么时候有空指导指导我。”
秦雨涵很奇怪地看了李东一眼，直把李东看的心里发毛才幽幽道：“你以前英语很好的，中考的时候你英语还是满分。”
李东干笑一声，有些尴尬道：“那不一样，中考简单，高考太难了。”
秦雨涵没有再说，李东高中三年成绩下降很多她是清楚的。
“你们班上的袁雪英语也很好，她就坐在你前面，你也可以问她的。”
李东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他可没和秦雨涵说过袁雪坐在他前面，当然，说不定是那天晚上王杰陈悦说的也不一定，魏源这小子也有可能。
没在意这些，李东连忙道：“那怎么行，袁雪是理科好，英语没你厉害。要问当然要问最厉害的，再说咱们什么关系，那可是好朋友，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帮吧？”
秦雨涵笑了，点头道：“那行吧，你先把你要问的问题写下来，这个星期天来小区这的花园等我。”
见秦雨涵答应了下来李东很高兴，搓了搓手得寸进尺道：“花园人来人往的多不方便，要不去我家吧，我爸妈白天都不在家的。”
“想得美！”
秦雨涵哼了一声，昂着头翘着马尾辫飘然离去，根本都不屑回答。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你东哥是不是想得美了！”
李东嘀咕一声，哼着小曲往家走去。

第12章 放学后，操场见！
接下来两天李东没有去学校，平川的两次送货他都跟去了，很顺利。
生意刚开始，他可不放心让大胡子把钱打到卡里，每一次货款都有五六万，在这个时代可不是小数目。
龙虾批发商他也找了第三家，今天的这批货就是第三家提供的。
现在他手头上差不多有十五万，其中大概六万多块钱是没付的货款，剩下的八万多都是他赚的。
三天时间赚八万，对一般人而言差不多是做梦，可李东轻轻松松跑了几趟车就赚了这么多。
这就是重生者的优势，跟开挂似的。
若是放在几年后，互联网快速发展，手机越来越普通，想要赚这个钱难于登天，不亏本都是好的。
晚上躺在床上李东却是有些忧虑，今天早上的批发商无意中的一句话让他有些担心。
他说最近东平收购龙虾的人多了不少，不少乡下的贩子嚷嚷着让涨价，这可不是好兆头。
这才三天而已，三万斤的货说实话并不多，算下来不过是十五吨。
东平下辖十几个乡镇，摊到每个乡不过一吨的货，还是三天的量，怎么也不会造成这种情况，除非自己选的几家有收购重合的地方。
李东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要换个批发商继续进货，又怕人家活动的范围和前几家重合，那麻烦就更多了。
有些头疼，不过事情暂时来说影响不大，李东祈祷着撑过这两个月就行。
主要还是担心这些异常引起其他鱼贩子的注意，他们早进场一天自己可就少赚一天的钱。
不去想了，李东暗道明天早上去和老汪打听打听，顺便也把第一次的货款给结了。
……
李东来到东平大市场的时候天还没亮。
老汪已经在市场门口等着了，见着李东看着李东的目光有些不一样。
李东心里毛毛的，笑道：“汪叔，这么看着我干嘛？”
老汪上下打量了一番，半晌才低声道：“东子，你小子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门路？”
“什么门路？”
李东眉头上扬，有些不淡定了。
“最近收龙虾的好像多了一些，前面的包老三，安顺的徐大头，这俩家伙最近也在收货，尤其是徐大头那家伙，居然还和我抢下线。”老汪嘀咕着，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李东暗骂一声，就说这么点货怎么可能引人注意，感情是昨天的那家伙和老汪抢生意了。
骂归骂，李东可不敢乱说话，这些人精你说一点都有可能暴露什么。
就连和其他两家交易李东都不是选择东平大市场，而是在其他地方，要不然这些家伙早就知道是自己在收货了。
“汪叔，我看是天热了，最近吃龙虾的人多了不少。我出货的那几家饭店大排档最近生意不错，上次的龙虾全卖光了，赶明儿你多进一些，我看这段时间找你进龙虾的人肯定不少。”
“那倒也是……”
老汪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想着最近进龙虾的的确是多了一些。
其实并不是多了，而是老汪下意识地认为李东也在东平卖，这么一算下来比以前自然是多了不少。
没给老汪继续深思的时间，李东掏出两沓子毛爷爷，再数出两千，递给了老汪。
老汪眼神一亮，不再去想其他的，管他是不是有门路，反正自己有的赚就行。
接过钱点了一遍，老汪有些感慨道：“没想到你小子还真卖光了，今天又来进货，看样子没少赚吧。”
“呵呵，运气，要不是汪叔照顾哪有的赚。再说我赚的都是小头，赚点零花钱，汪叔赚的才是大头呢。”李东一脸虚伪，心道老汪这家伙太精了，最好是换一家。
现在他也不缺货款了，换一家很容易，省的被老汪看出什么破绽。
和老汪敷衍了几句，接过老汪递过来的字据，李东装上货就上了车，没敢再和老汪说什么。
熟门熟路地再次来到平川，大胡子老板愈加热情。
这段时间平川吃龙虾的风气有抬头的迹象，生意好做了不少，李东的货他几乎每天都卖光了。
而且龙虾价格也有上扬的趋势，如今李东是南门菜市场最大的龙虾供货商，价格还便宜，大胡子自然要热情招待才行。
和大胡子闲聊了一会，李东才说道：“陈老板，你看我最近有些忙，下次送货我就不来了。过秤什么的我那边也有统计，只要差的不是太多就没问题，我给你个卡号，下次你直接把款子打到我卡里就行。”
大胡子没有什么意见，甚至笑道：“这不是问题，李老弟要是不放心，我提前把款子打进去都行，多退少补，谁还不放心谁。”
李东当然不会把这话当真，这些小老板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几万块钱提前预付说说罢了。
……
回到东平已经下午两点半了。
这段时间李东真的挺累的，早上要去接货，还要跟车去平川送货，再跟车回来，有点散架的迹象。
好在接下来不出大事就不用去平川了，少了六七个小时的颠簸，自己应该能轻松不少。
闲了下来李东才想着去学校一趟，这几天太累了，晚自习都没有去。
上次可是和老陈说好的要去上晚自习，也不知道老陈有没有发飙。
到了学校，学校还在上课，李东没急着进去，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小饭馆炒了几个菜开始吃起来。
吃完饭一看时间，刚好，差不多也该下课了。
摸着肚子刚进教室，好家伙，没想到冯劲松这家伙居然在他班上。
而且这家伙竟然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正和回头的袁雪说话。
李东有些无语，这家伙不是追秦雨涵么，怎么又来找袁雪了？
不等他出声，王杰就急忙道：“东子，你来了！老陈说你请假了，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
李东摇摇头，心里暖暖的，王杰这家伙居然还挺关心自己的，前世倒是没感觉到。
扫了一眼冯劲松，不快道：“一边去，谁让你坐我这的！”
冯劲松也不恼，淡淡道：“我是来找你的，都来了好几次了，没想到这才遇到你。果然是好学生，都快高考了还这么潇洒。”
“你管得着嘛？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冯劲松笑了笑，起身拍了拍李东的肩膀，“走，咱们出去说，有些话不方便在这说。”
李东耸耸肩，抖开冯劲松的手，漫不经心道：“现在没时间，放学操场上等我。”
这小子还跟他来这套，不就是放学后操场见么，谁怕谁啊！
“行，放学我等你！”
冯劲松答应的很干脆，和袁雪打了声招呼就施施然离开，一点也没外人的拘谨。
班上的那些女同学个个眼神放光，恨不得将他吞进肚子里。
李东一脸鄙夷，连带着袁雪都被鄙视了，人家都不追你了，换了其他人来追，居然还陪他聊天，还要不要脸了？
袁雪不是李东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清楚李东想什么。
不过看见李东那眼神她就猜到了什么，有些羞恼道：“看什么！他说他来找你，我就问问有什么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看看也不行啊！”李东撇撇嘴，心里琢磨着放学后冯劲松那家伙不会带人伏击自己吧？
这家伙家里有钱，在学校混的不差，找上几个人没什么难度。
自己虽然打架经验丰富，敲闷棍也有心得，可双拳难敌四手，要是来个七八个人自己可不是对手。
这么想着视线就开始在班上扫荡起来，得找个趁手的家伙才行，要是人太多自己就先跑。
要是三五个人，自己先撂倒一两个，到时候凭自己的身手也吃不了亏。
整堂课李东都在思索着如何战而胜之，这家伙根本就没想过冯劲松也许根本就不是找他打架。
李东向来不忌惮用最坏的心思思考对手，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总比吃了亏再报复要强。
放学的铃铛响了，李东也终于在班上的角落里找到了趁手的家伙。
一条断了的板凳腿，很粗，一棒子下去应该能敲晕一两个。
不是管制刀具不怕警察叔叔查岗，很实用的武器，要是能在路上捡块板砖就更好了，那可是神器。
袁雪一直偷偷注意李东，见李东把板凳腿塞进了衣服里有些想笑，又有些无语。
眼看着李东歪着身子准备出去，忍不住喊道：“现在可不能打架，马上就要高考了，伤了胳膊就麻烦了。”
“知道，我是那种人么！我和冯劲松关系好着呢，好兄弟聊聊天而已，小姑娘心思太复杂！”
李东哼哼一声，转身就出了教室向操场走去。
袁雪终究有些不放心，心里暗骂一声自己真是没事找事，却是偷偷跟着李东一起向操场走去。

第13章 开个超市吧！
远远的李东就看见冯劲松独自一人坐在旗杆台旁，半卷的衣袖衬的更有白马王子范。
李东撇撇嘴，四处打量了一下，不像藏着人的样子。
少了些警惕，李东挪了挪硌人的板凳腿，径直向冯劲松走去。
“来了。”
冯劲松语气淡淡的。
尼玛！
李东一脸膈应，这语气，搞得好像是自己求着他来似的。
“有事说事，没事玩蛋去，没工夫陪你玩。”
冯劲松脸色不太好看，感觉靠气场压不住李东这二流子，正了正脸色道：“李东，这次找你就是想和你谈谈。”
“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冯劲松有些适应了李东的无赖，脸色微冷道：“那我就直接说了，你也别怪我说话太直。”
“你以前成绩不错，不过现在只能说一般吧，努力一下考个二本应该没问题。”
“你家是卖鱼的，照多了说全家存款也不超过十万。”
“再说样貌，不说男人一定要长的好看，你认为你能比的上我吗？”
“还有……”
李东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听着冯劲松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不外乎他是高富帅，自己是矮矬穷之类的。
听了半晌，打了个哈欠打断道：“差不多就行了，还有其他事吗？”
冯劲松语气一滞，强压着怒意道：“我说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认为你配得上秦雨涵吗？”
李东视线直直地盯着冯劲松，良久才嗤笑道：“说你幼稚倒是夸奖你了。”
“你什么意思？”冯劲松咬着牙，狠狠瞪着李东。
李东伸了个懒腰，有些无聊。
原本还想着冯劲松这家伙会不会给自己一点惊喜，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个被宠坏的二傻子。
你说你好歹弄个威胁利诱，或者萝卜加大棒也行，要不干脆扔自己一脸钞票，怎么着也比说些空话来的强吧。
可你弄的慎重其事的，结果就为了和自己比成绩，比家世，比帅气，还没有女生在一旁看着，不是二傻子是什么。
懒得和这二货多说什么，李东又不是刚刚青春期的小少年，才懒得和他分辨什么。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李东根本连反驳的心思都没，直接闪人。
停在原地的冯劲松久久无言，还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根本就不明白李东为什么能这么淡然？
以己推人，在他看来自己这些话说出来不说李东怒火三丈，起码也会感到自卑失落，以后都不敢面对自己才对。
可结果是李东跟没事人似的，连一丁点的羞耻心都没！
无耻的家伙！
冯劲松狠狠咬了咬牙，他终于有些明白李东究竟是什么人了。
……
说是不在意，可被人鄙视了一通李东自然不可能一点都不介意。
不是和冯劲松较劲，而是他也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虽然最近做二道贩子赚了点钱，可这毕竟不是长久的买卖，自己身为重生的高端人士，靠卖龙虾赚钱的确上不了台面。
当然，要是以后每天都能像现在一样赚上一大笔，他也不介意一直卖龙虾。
以后的十几年什么赚钱？
互联网倒是发展的很快，可惜不管是度娘还是腾讯现在都已经走上了正轨，他一个外行根本插不了手。
就算想插手也没那个机会和资本，顶多以后买点股票存着赚上一笔。
还有房地产也是暴利，可这玩意没有人脉光有钱也行不通，光是各种拿地审批手续都够自己喝上一壶的。
可以考虑买几套房产坐等升值，不过开发房地产就算了。
那自己还能做什么？
李东有些痛恨自己不学无术了，在社会上干了那么多年居然一直就知道做销售，其他的行业都没涉足过。
就算以前有些接触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一时半会自己根本想不起来干什么能稳稳当当的赚钱。
走了一会，李东嘴巴有些干，四处巴望了一下找了个小卖铺买了瓶水。
刚喝了一口水，李东好似想到了什么，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顾不得其他人看傻子似得盯着自己，李东急忙回到刚刚买水的小卖铺观望了一番，然后开始沿着街道四处乱转。
这一转就是一个多小时，李东又自动遗忘了自己准备待会要去上晚自习的事。
“对啊，没有超市，东平城区到现在竟然没有一家大型超市……”
李东喃喃自语，若不是刚刚买水下意识地要找家超市，他根本就没想起来这遭。
习惯了后世隔个几百上千米就有家超市的他这才意识到这是2004年，而东平不过是内陆一个不发达的小县城。
那些大型连锁超市的视线还没有落到这里，他们正忙着在二三线城市抢占市场。
开超市赚不赚钱？
当然赚钱！
记忆瞬间涌入自己脑海，李东想起来好像就是今年，自己国庆放假时候回家的时候，那时候城区开起了第一家超市。
那叫一个人山人海，打着开业促销的幌子，整个东平城区都轰动了，排着队在那家超市外面等着购物。
就连自己老妈也放下了生意，油盐大米，吃的喝的，不管用得着还是用不着，整整搬了一大车的东西回家。
李东从没想过东平的家庭主妇们有那样好的精力，一连几天差点把那家不算太大的超市给搬空了。
短短几年的功夫，在李东大三回家的时候就听说东平有了第一辆兰博基尼，正是那家超市老板儿子买的。
可见几年的时间人家赚了多少，要不是后来像华润、乐购、大润发这些知名品牌进驻东平，以其雄厚的资金，优良的服务理念迅速霸占市场，一个超市造就一个东平首富都有可能。
可惜的是因为后期的管理混乱，环境陈旧舍不得投资，地方狭小，那家超市一蹶不振，在连锁超市遍地的时候那家超市好像倒闭了。
李东动心了，现在那个原本开超市的老板可还没开始。
现在是四月份，那家超市正式营业室十月份，半年的时间差。
也许人家已经开始在行动了，可李东一点也不在意，就算别人也开超市他相信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不是因为他比人家牛，而是自己只要照搬后世那些大型超市的装修，管理，服务，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人家能把超市开遍全国，而且生意红火，自己在这个还没见过世面的小县城照葫芦画瓢，有不赚钱的道理吗？
想到这李东又开始思考，自己若是准备开一家超市，是选择加盟那些连锁超市，还是选择自己的品牌？
加盟有加盟的好处，那就是一切都有人指导，后续的进货也不用自己找渠道，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可加盟的话也有麻烦，第一，人家对场地和资金之类的都有硬性要求。
第二，每年还要上缴一笔加盟费和管理费，这可不是小数目。
李东仔细考虑了一番，若是再过几年他肯定选择加盟，因为自主品牌的小超市几乎没什么生存空间。
不过如今的东平市场还是一片荒地，自主品牌和连锁的牌子没什么区别，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多支出一笔钱给别人呢。
至此李东已经下定了决心，前世那家第一个开超市的家伙不也没有选择加盟么，人家的生意照样好到爆。
只要自己后期肯继续投资扩建重装，就算有连锁超市抢占市场自己也不怕，毕竟只要做的不是太差，人的习惯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
最后一个好处就是自己一直没想到父母放下卖鱼的生意以后该做些什么，他们年纪还不大，不可能一辈子在家闲着。
忙碌的人一下子闲下来最容易生病了，在超市收收钱，管理一下员工，既轻松又热闹，最适合父母了。
自己到时候上了大学，肯定会把平川当做主要发展地，把超市留给父母看着也能放心。
这么多理由加在一起，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想归想，既然已经决定了，接下来自己可就要忙了。
资金是一个问题，按照自己的想法，最好是能买下一个场地开超市，后世闹市区门面的租金可是吓死人。
再加上雇人，进货，办手续，方方面面加在一起，恐怕没有百万办不下来。
就算现在资金不充足选择租房，那起码也要好几十万才行，现在手头上属于自己的钱只有八万多，资金缺口还有些大。
平川那边每天都有两万多的进账，就算李东想多送些龙虾也没办法，东平就这么大的地方，每天一万斤差不多是极限了，再多肯定会有人跟风，到时候赚的钱还不一定比得上现在。
不过东平没办法，可是东平附近可是还有两三个县，这几个县地理环境和东平差不多，河流湖泊多，龙虾也多。
要是把那边的门路也打通，平川一天多吃下几万斤的龙虾根本就不难。
以前李东还没有需要钱的紧迫感，现在想要开超市，那需要的钱就多了，只能绞尽脑汁地开始想办法筹钱。
而且东平没有大型超市，难道周边的几个县就有吗？
趁着那些知名品牌还没有进驻县级城市，自己还不趁早抢占市场，不说江北，好歹也要把青阳这一片吃下来才行。
越想李东越有动力，时间不等人，这可是最好的时机！

第14章 你就是个骗子！
接下来几天时间李东很忙。
为了尽快筹钱把超市开起来，李东倒卖龙虾的市场扩大到半个青阳市。
临近东平的南平、合川、杨河三个县，全部被李东划为自己的地盘。
和东平一样，这三个县同属于青阳市，龙虾市场依旧低迷，也给了李东可乘之机。
为了摸清其他三县的水产批发市场，李东借口去同学家学习，好几天都没有回家。
每天夜里一两点就起床去联系批发商，好在他现在手头上有现钱，用不着空手套白狼，那些批发商都和东平这边差不多，很容易就联系好了几家。
至于平川那边李东也抽空去了一趟，这次他不是去菜市场，而是直接找了省城的批发市场。
一家家的跑他扛不住，只能稍微降价直接将这三个县的龙虾批发出去。
平川的龙虾市场已经开始有上扬的趋势，李东在批发市场的价格都到了五块，比起卖给大胡子的都不便宜。
要不是大胡子是他第一个合作伙伴，加上这生意长久不了，李东都准备四县的一起批发了，这样也能省下很多麻烦。
就这样，前前后后忙了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李东终于安排好了其他几处地方的进出货渠道。
再次回到东平的时候，已经是4月22号了。
李东准备先休息一天，这几天他实在是太累了，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寻思着明天再出去找场地，先把超市开起来再说，省的被别人占了先机。
倒卖龙虾是一锤子买卖，超市开好了可是能吃一辈子。
至于资金现在他也不是太担心，现在光是每天的差价自己差不多就有十万的进账。
说起来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实际上不过是每天三四万斤龙虾罢了，四个县平摊下来根本就没引起水花。
躺在床上想着事，这几天累狠了，李东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李程远和曹芳回来的时候，李东还在呼呼大睡。
曹芳轻轻推开房门，见儿子睡的正香便没有打扰，只是看着瘦了一圈又黑了许多的李东满脸痛惜。
轻轻带上房门，曹芳走到客厅低声道：“东子这几天瘦多了，是不是学校有什么事？又瘦又黑的，我都心疼死了。”
李程远想了想道：“高考就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他压力也大。这两个月你别去上摊了，在家陪他，给他做点好吃的。”
“那你一个人成吗？”
“有什么不成的，生意现在不做以后还能做。现在可是他一辈子的大事，少赚点就少赚点，赚钱还不是为了他。”李程远想的明白，两口子累死累活的为的啥，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儿子能有个好前程。
曹芳想了想便应下了，说来说去还是儿子最重要。
尤其是现在的紧要关头，可不能任由儿子自己胡来了。
……
一觉睡醒的李东可不知道老妈决定要在家陪他。
推门进了客厅，曹芳正在厨房忙活着，饭菜的香味引得李东食欲大振。
“妈，今晚怎么有时间烧好吃的？”李东随手捡起一块排骨尝了尝，味道很不错。
曹芳一边忙活着，一边心疼道：“以后都有时间烧菜给你吃，非得把你养的胖胖的。”
“算了，你天天都那么忙，回来就别烧饭了，外面带点回来挺好的。”
“没事，反正明天开始我就不去上摊了，有的是时间做饭。”
“咳咳咳……”
李东差点被骨头噎死，连忙将排骨咽下去，大声道：“怎么了？妈，你不去市场了？”
“嗯，这不你马上要高考了么，这几天你都没回家，麻烦你同学也不好。我和你爸商量着这一个多月我就不去市场了，专门在家服侍你。”
“那怎么行！”
李东连忙拒绝，倒不是怕老妈管着他。
原本家里那摊子就忙的很，自己老妈去还能帮衬着，要是老妈不去老爸一个人还不累惨了。
再一想，也许这是个机会也不一定，干脆让爸妈关了门算了。
这么一想李东便道：“妈，要不这两个月家里的摊子先关了吧，你和爸这么多年也没歇过，等我高考完了再开摊。”
“说什么呢！不开摊你吃啥喝啥，大不了让你爸少进点货，生意要是停了几个月，老客户全走了，再开摊也不知道要少多少生意。”曹芳想都不想地拒绝了，全家都指着这呢。
她和李程远两个人都没什么文化，要不然也不会卖鱼，摊子没了还能做啥。
李东有心想说自己已经赚钱了，可想到自己接下来还要用钱，这超市一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进项，几十上百万的投资还不吓死爸妈。
在超市没有走上正轨之前李东不准备告诉家里，看来还得再缓缓才行。
深吸一口气，李东暗道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了，时间还来得及。
不过既然如此就不能让老妈陪着自己，一方面是自己做些什么不方便，另外就是老爸一个人撑不住。
“妈，我不用你陪的，你还是去帮爸吧，一个人进货开摊太累，别把爸累倒了。”
曹芳听儿子这么说倒是有些忧心，可想想没人陪儿子自己也不放心。
正犹豫间就听李东道：“以后中午和晚上我去市场陪你们一起吃饭，你到时候买点好吃的不就不用担心我了，反正我白天都在学校。”
听李东这么一说曹芳想想也有道理，儿子中午和晚上都去市场，晚上自己也回来了，做生意管儿子两不误，倒是两全之策。
李东也是不得已，不这么说老妈肯定不愿意。
再说自己陪他们一起吃饭，到时候他们也不会吃的太差，改善一下伙食对父母也有好处，省的他们自己不舍得吃。
曹芳很痛快地答应了，一再嘱咐李东以后放学都要去市场才进了房间休息。
吃过饭简单洗漱了一番李东没有再睡觉，这几天忙的连复习功课的时间都少了。
高考题虽然找到了一些，不过也不可能每题都有，大头还得看自己的基本功。
将自己抄下来的那些高考题型仔细再看了一遍，李东这才想起自己应该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
第二天一大早李东就急忙往学校赶，他昨晚想起来自己上次可是和秦雨涵约好了一起在花园见面的。
可是那时候自己还在其他县忙着联系人，把这件事给忘了个干净。
一想到秦雨涵发现自己被放了鸽子，咬牙切齿要杀人的模样，李东就有些胆寒。
来到秦雨涵平时必经的小巷子，见时间还早，李东便在这等了起来。
他今天还有事，没准备去学校，来这也不过是等秦雨涵，好歹也要解释一下才是。
大概过了有十分钟，隔着老远李东就看见了秦雨涵的身影，她总是那么引人瞩目，即使在人群中也遮掩不了。
秦雨涵也发现了李东，路过李东时没有和他说话，仰着头无视他径直走了过去。
李东觍着脸追了上去，急忙解释道：“雨涵，上个星期我有急事，后来去找你你已经不在了，我想着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没打扰你……”
“哼！骗子！”
“真的，再给一次机会，上次真的很急……”
秦雨涵停下了脚步，眼睛红红的，一脸失望道：“我说你是骗子！”
“我在花园里等到下午五点，你根本就没来过！我去问魏源了，他说这几天都没看到你，还说你请假了没去学校……”
李东心里忽然一堵，有些难受，又有些开心。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是在关心自己吗？
要不然她为什么要去问魏源，她根本不需要在乎的。
看着眼前咬着嘴唇，一脸倔强的女孩，李东想要说些什么，可无论说什么都感觉有些苍白。
他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小女孩独自坐在长椅上等待着什么，从早上到下午，脸上的笑容散去，气愤，懊恼，最后化作担心……
李东眼睛有些酸酸的，忽然好想好想把面前的女孩拥入怀中。
秦雨涵还在指责，心里一肚子的委屈。
忽然间感觉自己撞入了一片温暖之中，突发的状况让她脑海中一片空白，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瞪的圆圆的。
“对不起！”
李东拥着面前的女孩，喃喃道：“真的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秦雨涵忽然叫了一声，狠狠推开李东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李东畅快的笑声，小女孩面红耳赤，心里说不出是气恼还是娇羞。

第15章 卖不卖？
这天李东心情很不错，连带着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恋爱，没有表白，没有浪漫，仅仅是一个拥抱。
可这些就够了，秦雨涵没有拒绝，没有骂他，这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所以他很满足。
平息了一下心情，李东在城区的几条主街道转悠起来。
今天他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个适合开超市的场地，其他的暂且压下再说。
……
东平县的主城区不大，商业区更小，主要是由纵横城中心的四条街道组成。
街道没有特殊的名字，简单直白的就叫东南西北四条街道。
一中那一片就属于西大街，而菜市场则是在南大街。
西大街这片因为有学校在，主要是一些小饭店，书店，宾馆，医院和学生息息相关的产业。
南大街那边则是菜市场，水果摊，一些卖地摊货的服装店和五金店等等。
而李东心中的目标是超市最好开在北大街，北大街周边有好几个新建的小区，而且在李东的记忆中日后县政府和一些政府机关大楼也会搬迁到那边。
那里的环境比老旧的西大街，脏乱的南大街都要好上许多，主要集中的也是一些品牌服装店，商业银行，百货商场之类的产业。
而且前世的那家超市就开在北大街，记得当时人山人海挤都挤不动。
不过李东也看了刚刚那家超市的店址，却是不太满意，地方小了一点。
前世那家超市生意很好，可因为后期乏力，想扩大规模麻烦也很大，加上位置稍微偏了一点，才会被那些连锁超市挤垮。
在北大街来回转悠了好几圈，李东发现如今的北大街并不算太繁华，一些临街的店铺不是在装修就是正在重建，远没有几年后的现代化气息。
正在招租的店铺也有几家，不过李东并不是太满意。
直到走到西北两条街道的交汇处李东才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一栋新崛起的商业广场李东眼前一亮。
这栋商业大楼才建好没多久，五层高的楼层，外墙刚刚装修好，里面还是空荡荡的一片。
李东看重的不是新旧，而是他记得日后这里是肯德基麦当劳等国外快餐的聚集点，生意好的不能再好。
而且这里关联着西北两条街道，附近住宅区不下十个，更重要的是距离东方广场步行不超过十分钟，位置绝对绝佳！
就是这了！
李东一瞬间便下定了决心，还有什么地方比这更合适的吗，而且地方足够宽敞，太适合了！
脚手架还没拆除的墙体上挂着大大的招租广告，李东急忙记下电话打了过去。
“你好，是蓝海商厦招租方吗？”
“……”
“对，我想租房，咱们见面谈吧，我现在就在蓝海商厦门口。”
……
挂断电话李东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差不多十分钟后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夹着公文包小跑着过来。
四处巡视了一番，见只有李东在原地站地，中年男子显得有些犹豫。
李东也明白为什么，笑了笑招呼道：“你好，刚刚是我打的电话。”
“你好你好，我叫李成贵，幸会！”中年男子很快就定下了神，伸手和李东握了握。
握完手李成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先生贵姓？”
“我也姓李，五百年前咱们说不定还是一家呢。李总不会是看我年纪小不放心吧，哈哈……”
李东显得很健谈，热情地和李成贵打起了招呼。
李成贵也是做惯生意的人，刚开始见对方年轻的犹疑很快就被压下，三言两语就和李东聊开了。
几句话聊下来李成贵真的放心了。
对方虽然年轻，不过言谈举止并不比生意场上的人差，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说着就开始说到重点了，李成贵问道：“李先生看中了哪间门面？一层我是准备整体出租的，其他四层等主体竣工了我会建隔间，要是李先生看中了，现在就可以看地方，顶多一两个月就可以入驻。”
李东没有急着回话，反而问道：“不知道李总和这蓝海商厦……”
李成贵不等李东说完便了然道：“见笑，这蓝海商厦是我和几个朋友合伙投资建造的。”
李东点点头，心里微松，是正主就好。
“李总生意做的挺大，这栋楼建下来没几百万恐怕不行吧。”
“唉，谁说不是呢，前前后后我们几个投入了六七百万，可惜……”
李成贵摇了摇头，却也没多说。
不过不说李东也知道怎么回事，这时候开发房地产可不一定就能赚大钱，赔本的都有。
如今可不是几年后，说实话在县城建造这样一栋商业楼花了六七百万不算便宜。
毕竟不管是人工还是材料比之以后都便宜很多，地价也便宜的发指。
一次性投资六七百万在县城盖一栋不算太大的商业楼，其实并不是很划算。
就算李成贵没说实话，按照李东的预计，这楼没有五百万以上也造不好。
既然花出去不少，那肯定要赚回来，铺子的租金自然也就不便宜。
更何况最好的一楼临街铺面他们还准备整体出租，一楼的面积估摸着有七八百平方，租金肯定便宜不了。
东平县并不发达，有这个钱租房的人做的肯定不是小生意，大不了自己换个地方再建栋楼都比这个划算。
李东记得刚开始蓝海大厦的确是很冷清，一直到零八年肯德基入驻才改变了这一情况，那时候这里才算是真正的黄金商铺。
想必李成贵几人以前应该是在大城市打拼，这年头能拿出六百万的人不简单，他们花这么多钱回县城盖房是有先见之明的，可惜就是没考虑到实际情况。
“李总，不知道你这卖不卖？”李东忽然问道。
李成贵愣了一下，接着便摇头道：“说实话，我们没准备卖。我和我朋友都相信房价肯定会涨的，这里的发展前景也很好，再过几年这里一定会成为东平的东方明珠。”
李东这下是真的有些佩服了，这些人眼光真的很毒。
不用过几年，今年下半年开始东平的房价就会涨，等到零八年以后，房价更是翻番的涨，到时候这栋楼别说六百万，三千万都买不到。
不过李东相信他们眼光再好也不可能料到会涨这么多，当即摇头道：“李总，话说的太绝对了。房价涨不涨谁也说不准，再说就算涨能涨多少？这可是六百万压在这，有这六百万你们做其他生意恐怕都能赚翻了。”
李成贵一时间感觉有些不对，有些不确定道：“李先生是要买一个铺面吗？”
他先前以为李东是要买一个单独铺面，以现在的房价并不值多少钱，他几百万都花了，为了十几二十万打乱整个大厦的布局并不划算。
可听李东的意思有些不像是要买一个铺子，这让他有些怀疑，毕竟说话再成熟也改变不了对方是个小年轻的事实。
“对，我想买下一层和二层，要是可以的话三层买下来也行。”李东没有否认，反正待会都要说的。
开超市一般两层就够了，不过三层的话也可以，以后扩大经营也用得上。
而且现在的房价便宜，等再过几年就算生意不好，光是房子就足够他吃喝一辈子了。
“真的？”
李成贵真的有些惊讶了，也有些不敢置信。
要知道买和租差别可大了，整整三层，要是买下来没有几百万别开口，眼前的年轻人是空口说白话还是真有这个实力？
“真的不能再真，不过要是李总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就是图个省事，要不然在这附近拿下一块地自己建也不是大问题。”
李成贵并不怀疑李东的话，有几百万在北大街拿下一块地盖个三层商业楼真的不是太难。
而李东的话要是真的，他的确是有些心动。
这盖楼的钱可是他和朋友的全部身家，他在外地做生意做了二十年才有了这些积蓄。
如今全部压在蓝海商厦上，要说他肯定房子能涨价也就罢了，可这一切不过都是预测，谁能确定以后是涨是跌。
再加上蓝海商厦的招租很不顺利，要是真能拿到一大笔现金，哪怕少赚一点他也是乐意的。

第16章 买楼
动心归动心，商场毕竟不是李成贵一个人的。
李成贵深思了片刻才道：“那李先生先等等，我打个电话。”
“可以，李总，总在这站着不是回事，我去隔壁的茶楼等你。”李东指了指不远处的茶楼示意一下，转了半天他也有些累了。
东平如今好像还不见咖啡馆的踪影，不过茶楼却是不少。
“行，李先生先去，我马上就到。”
李成贵也不想李东在旁边听着，他还有些问题要和朋友商量商量。
……
李东在茶楼等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李成贵才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不单单他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子，想必是他的朋友了。
“李先生，劳你久等，不好意思！”李成贵一脸歉意，急忙道歉。
李东示意没关系，起身笑道：“这二位应该是您的朋友吧，一起坐吧。”
两人中戴着眼镜的男子向李东微微点头便坐下，另一人见到李东这么年轻，有些狐疑地看了李成贵一眼。
不过盖楼出资李成贵是大股东，真有什么不妥，也是李成贵吃大亏，这么想着便没有出声。
刚一坐下，李成贵一口气喝光杯中的茶水，就道：“李先生，我和朋友商量了下，楼可以卖，不过有两个前提要和你说一下。”
“你说！”李东作洗耳恭听状。
李成贵也不客套，径直道：“第一，因为你要买的是商铺底下几层，所以同比市场价需要溢价。”
这是应有之理，毕竟商用楼和住宅楼还是有区别的，临街的商铺自然更值钱。
而且一旦卖了蓝海商厦底下三层，上面两层的招租肯定会受到影响。
李东心里虽然已经答应，却还是故作犹豫考虑了一下才点头应下。
李成贵微微松口气，又继续道：“第二，蓝海商厦还有地下一层，当初是预备做停车库的。如果李先生要买这地下室也要算在其中，而且我们需要保留使用权。”
这点李东自然不会轻易答应，皱眉道：“停车库我肯定要买下来，不过保留使用权这一说就不必了。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日后商场四五两层的租客可以用停车库，只要照规矩交费就没问题。”
李成贵三人低声商讨了片刻，想了想便没在这个问题上计较。
刚刚说的都是小问题，说来说去要是价格谈不拢什么都是空的。
李成贵继续说道：“李先生既然要买房，想必对市场这一块应该有所了解。”
“蓝海一层有820平，现在北大街临街铺面每平均价大概在2200左右。二层三层使用面积都是780平，市场均价也在2000徘徊。”
“车库那边我们只算个造价，总体作价520万，不知道李先生能不能接受？”
李成贵说完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很希望李东能答应下来。
不过李东又不是钱多的没地花，闻言当即摇头道：“李总这价格太没诚意了，说市场价多少没意思。李总也不看看北大街这边一年来能有几处商铺转手成交的？”
李成贵不怕还价，就怕李东连价都不还就被这五百多万吓跑了。
如今见李东开口谈价格，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当即打起精神和李东谈了起来，身边的两位合作伙伴也不时出言相助。
……
几人谈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双方主要还是价格上有分歧。
最后李东咬死了四百万不松口，李成贵几人这才找借口出门商量去了。
其实就算贵一点李东也是愿意买的，毕竟等到下半年价格就会上涨。
不过他现在没那么多钱，就算是首付暂时也拿不出来，还要看倒卖龙虾的生意能做到什么时候呢。
而且他出到四百万也是有把握的，反正房地产的本钱并不高，就算四百万李成贵几人肯定也是赚钱的。
等待了几分钟，李成贵三人再次进门。
李成贵和两个朋友对视一眼，说道：“李先生，四百万的确有些少了，咱们各让一步，438万，就当交个朋友。”
这个朋友太贵，38万，都能在东平买两套房了，李东自然不愿意。
考虑了片刻，李东说道：“取个吉祥数，418万，死了都要发，双赢才是赢！”
李成贵几人对视，低声商议了几句，最后李成贵拍板决定道：“成交！咱们现在就可以签协议！”
……
草签协议签完都已经十二点了，几人约定十天后正式签订购房合同，毕竟李东还需要时间筹钱，而且也要等蓝海大厦完全竣工才行。
李成贵几人也不急这几天，在东平一时间能拿出几百万购房的毕竟是少数，只要时间不是太离谱，他们可以等。
拒绝了李成贵请客吃饭的邀请，出了茶楼，李东精神有些疲惫。
匆匆赶到菜市场，爸妈已经买好了饭正等着李东。
见李东来了，曹芳在摊位后面摆上了一张小桌子，将买好的饭端了上来。
午饭很丰盛，排骨汤，红烧牛肉，红烧鲫鱼，还有几样素菜。
李东找了个凳子坐下，对爸妈说道：“你们肯定也没吃，一起吃吧。”
“你先吃，我和你爸看着摊子，等会再吃。”
“现在都中午了，哪有什么人，一起吃吧，一个人吃没意思。”
曹芳两口子拗不过李东，只好坐下来一起吃，这种场景很少见，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饭的日子真不多。
小时候李东还喜欢待在菜市场陪爸妈一起吃，后来长大了因为爱面子就很少来了，每次不是去学校食堂就是等着老妈晚上带饭回去吃。
再后来自己上了大学，很少回家，大学毕业后父母离世，算来算去一起吃饭的日子真的很少。
默默地吃着饭，李东思绪飘的很远。
爸妈恐怕不会想到，坐在他们面前吃饭的儿子刚刚谈成了一笔几百万的交易，在商业大街买下了整整三层的大楼。
再等上十年，三层楼没有几千万他都不会卖，光是收租金都够全家花天酒地了。
正想着事，隔壁卖鱼的中年妇女大声笑道：“哟，这是东子吧，好久都没见着人了，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李东六神归位，抬头笑道：“王阿姨，这么久没见你也没变样子，看着比我妈都年轻。”
“哈哈哈，小东子会说话，都快高考了吧，准备考哪个学校啊？你爸妈可是整天念叨，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可要好好考。”王阿姨声音很大，菜市场的做生意的都有这个习惯。
声音小了顾客听不见，再加上平时争吵是常事，声音不大压不住场子。
菜市场还有个习俗，那就是平时不谈生意，只谈儿女。
旁边的人听到王阿姨的话纷纷过来和李程远夫妇打招呼，顺便也看稀奇似的看看李东。
李东当年考上县一中可是一时轰动，而且还是县一中的实验班，那更是让人羡慕。
平时李程远两口子没少显摆李东，加上李东这几年来的少了，众人纷纷上前问话，眼神中的感叹遮都遮不住。
李东应付自如，和众人纷纷聊上几句，没有冷落了谁。
这一来更让大家刮目相看，连连赞叹李程远两口子生了个好儿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曹芳嘴巴笑的都合不拢，李程远虽然没表现出来，可看他的眼睛就知道心里肯定偷着乐。
李东也是笑，心里却是发酸。
这就是父母，夸他们一百句也没有夸子女一句来的高兴，子女才是他们的全部。
前世自己很少来菜市场，想来爸妈肯定是失落的。
微微叹了口气，等众人纷纷回去做生意，李东才开口道：“爸，妈，前段时间不是学校体检么，体检报告出来了，上面说我好像有乙肝，老师让我带父母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遗传的。”
“什么乙肝？儿子，严重吗？”
听到李东说自己患病了，曹芳顿时急了，也根本顾不上问什么是乙肝。
李东急忙解释道：“这个没关系的，全国有一两亿人都有乙肝。老师就是让带着父母复查一下，看看是不是遗传的。”
这也是李东无奈之举，反正父母都不知道乙肝是什么，至于遗传不遗传的他们也不在意，只要儿子没事就好。
李东想要父母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可他知道爸妈肯定不会答应的，只有借着老师的口才能让他们就范。
如今没有什么比李东更重要的，只要李东好，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愿意。
果然，曹芳根本没犹豫，连忙道：“行，过两天我就去检查，儿子，对你不会有影响吧？”
“没太大的影响，你们去检查一下，到时候我把体检报告交到老师那就行了。”
曹芳练练点头，见李程远无动于衷，李东又道：“这样吧，明天上午你和爸一起去县医院，老师那边急着要呢。”
“这么急？我和你爸岔开去行不，这歇一天……”
不等老妈说完李东就急道：“老师急着要，这体检报告也不是当时就能下来，再迟的话耽误了高考就麻烦了。”
这下李程远两口子没二话了，歇一天就歇一天，总不能耽误了儿子的高考，这可是人生大事。
“那说好了，明天你们别上摊了，我明天上午陪你们一起。”搞定了爸妈李东松了口气，爸妈的身体是他一直担心的。
前段时间没想好借口，刚刚正好找到了理由，果然三言两语就说服了爸妈。
“你也去？那明天上学……”
“没事，我不去你们不知道要检查哪些，现在都是复习，耽误一上午没关系的。”
说完不等两人拒绝，李东起身道：“我去学校了，你们今天早点收摊，记得要睡眠充足。”
等李东走了，李程远两人才摇摇头苦笑，这歇一天得少赚多少钱，养儿真难啊！

第17章 李总回校
4月24号，星期六。
距离高考只有四十几天了，高三今天依旧上课。
上午李东陪着父母去了医院一趟，趁着爸妈不在让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反正爸妈也不知道要检查哪些。
检验报告一时半会还没下来，拗不住老两口的念叨，李东只得让他们下午继续开摊。
蓝海那边因为李东还没筹够首付款，暂时还不急着正式签合同。
倒卖龙虾的生意也因为上了正轨，钱款都是电话联系，然后打款，不需要他本人再出面。
所以一时间李东倒是没事干了。
重生回来这些天李东一直在忙碌中度过，这忽然间闲下来还有些不习惯。
其实倒也不是没事，比如李东已经很久都没去学校了。
上次和陈国华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可是到现在差不多两个星期李东都没去学校了。
中途李东倒是给陈国华打了个电话延长假期，要不然老陈早就喊父母了，就算这样电话里老陈语气也不是太好。
想到这李东决定还是要去学校一趟，毕竟现在的主业还是学生，太过分了老陈那也不好交代，虽然现在已经很过分了。
当然，实际情况是李东有些想秦雨涵了，如今还真有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
李东到学校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半，学校还没有上课。
不过李东知道这个点老陈肯定在办公室，老陈带高三中午一般不回家。
走到教师楼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果然传来老陈的声音。
看见李东进门，陈国华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就差没直接把李东轰出去了。
李东也知道理亏，脸上带着谄笑，一脸讨好的样子。
陈国华见状有些无语，黑着脸道：“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是个学生，怎么，今天李总有空来学校视察了？”
李东干笑两声，却是暗道自己可不就是李总么，看来老陈眼光不错。
不过对着陈国华他可不敢说这话，老陈人还是不错的，挺负责的一老师。
“陈老师，我认错，我罪大恶极不可饶恕……”李东作揖告饶，贼兮兮地塞了一包中华过去，他知道老陈烟瘾很大。
陈国华脸色唰地一下就黑了下来，语气严厉道：“跟谁学的歪门邪道！拿回去！”
“别啊，陈老师，这是我从我爸那顺的。你知道的，烟抽多了不好，我又不抽烟，总不能拿回去继续祸害我爸吧。”
李东知道陈国华为人，也早有预料。
见状连忙嬉皮笑脸地插诨打钉几句，三两下就消除了陈国华的火气。
陈国华有些无奈，没好气道：“感情你也知道抽烟不好，专门来祸害我是吧？”
“哪能啊，这不感觉我罪大恶极，特地来赎罪的么。没让老师抽，平时闻闻解解烟瘾。”
“一边去，你小子……”陈国华笑了，摇头道：“李东，以前你也挺皮实的，可没现在这么不着调，跟哪学的这些。”
见李东嘻嘻哈哈地不出声，陈国华也没多问，脸色再次恢复严肃道：“李东，听老师一声劝，不要把高考不当回事，这是影响你一生前途的关键时刻。”
“离高考没多少时间了，这个时候你竟然两个星期没来上课，你知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今天你要是还没来，我准备明天休息就去你家家访的，我想问问你的父母，他们有没有把你的前途放在心上！”
说到后来陈国华简直是痛心疾首，伸手指了指李东没有接着往下说。
李东暗道一声好险，要不是今天自己想起来来学校，这要是被爸妈知道自己逃课了两个星期，那还不闹翻了天。
看来老陈也是忍耐到极限了，李东急忙保证道：“老师放心，接下来我肯定来上课，不会让老师失望的。”
“不是我失望，你要为自己的未来负责，不要等以后再后悔。”陈国华揉了揉太阳穴，临高考的时候遇到李东这样的刺头学生真的很闹心。
而且李东是个好苗子，人真的很聪明，他不想就这样放弃。
虽然时间已经不多了，可陈国华相信，只要接下来的时间李东肯把心用在学习上，一本不是没有希望。
想着陈国华便说道：“五一学校会组织最后一次模拟考，这次你要好好考，回去用心复习，到时候成绩不好我真会叫家长的。”
……
李东苦着脸从办公室走出来，这要是真被叫了家长多丢人啊。
他有把握的是高考，又不是模拟考，再说模拟考考的再好有用吗。
可惜老陈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就把他赶了出来，看来这几天真的要好好复习才行了。
回教学楼的时候李东特意饶了个弯从秦雨涵她们班经过，还没开始上课，不过学生们差不多都到了。
秦雨涵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其实不是最好的，不过人家喜欢，加上成绩呱呱的，老师也就顺了她。
李东猫着腰从窗户边伸手扯了扯秦雨涵的马尾辫，秦雨涵头也没抬便语气不善道：“李东，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聊！”
李东整个人都斯巴达了，秦雨涵会特异功能？
不信邪地又扯了一下，这下秦雨涵怒了，咬牙恨恨道：“李东，信不信我曝光你的丑事！”
李东嘴角抽了抽，除了秃毛鸟他还有什么丑事可曝光的。
这丫头还真够狠的，李东有些郁闷道：“你咋知道是我？”
他是真有些好奇，以前因为初中的事他从不来秦雨涵班上，一般堵人也是在小巷子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边，没想到秦雨涵看都没看就猜到是他。
秦雨涵抬起了头，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子，半嗔半怒道：“除了你谁还会这么无聊，小学生才喜欢干这种事，都多大人了。”
其实她没说的是自己班上没人敢这么干，而且刚刚那种被扯辫子的感觉太熟悉了，初中的时候李东就经常扯她的小辫子。
一晃三年过去了，除了李东，再也没人会欺负她了。
“我无聊！我小学生？”
李东跟猫踩了尾巴似的炸刺了，不过当对上秦雨涵那双清澈的眸子，李东顿时软化了。
干笑两声，转过话题道：“好吧，的确挺无聊的。雨涵，晚上一起出去转转？”
“没时间……”
秦雨涵说着看了看李东，见李东满脸期待，顿时低下头脸红道：“我想想吧，放学再说。”
李东激动的搓了搓手，女生用这副表情说这种话还用得着猜，摆明了是答应了他。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约会，毕竟自己昨天可是抱了她，要是她没那个意思肯定不会答应的，语气也不会和现在这般。
眼看着上课时间快到了，班上的同学眼神也有些不对劲，秦雨涵略显羞涩道：“快走吧，有话晚上再说。”
李东连忙点头，顺带着挑衅地扫了一眼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男生们。
一个个看什么看，再看也是我的菜！
心情不错，哼着小曲，迈着老爷步走进了高三八班，差不多和数学老师同时进门。
数学老师吴浩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年纪不过三十一二岁，因为不是班主任，平时对八班管的也不是太严。
平时和李东关系还不错，见李东和自己前后脚进门，张口便打趣道：“东哥，您老人家巡游世界回来了？”
“咳咳……”
李东干咳两声，一脸正色道：“吴老师，上课时间到了，这些私事咱们私下说。”
“哈哈，你小子，回座位吧，好好听课。”见班上学生盯着自己二人，吴浩也意识到不妥，笑了笑放过了李东。
等李东回到座位，多日不见的王杰一脸敬佩，低声道：“东子，你真牛，旷课两星期居然还没被训。”
“一般一般，东哥我有光环护体，当然不能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李东心情好，也不介意和同学扯扯淡。
正聊的起劲，便听到前面的袁雪低声喝道：“上课别说话，你不学别人还要学呢！”
语气很不善，跟欠了她十万八万没还似的。
不过李东理亏，也没好意思顶牛，对王杰耸耸肩开始看书，五一还得模拟考呢。

第18章 学霸和学渣
数学课很快就在李东认真看书中过去了。
这节课李东真的很认真，当然，他看的肯定不是数学书。
憋了一节课的袁雪不等数学老师离开便转身道：“李东，这些天你为什么不来上课？”
语气很冲，冰霜脸有些向冰山脸转化的迹象。
李东挠了挠头，有些无奈，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这算关心呢？还是关心呢？
不过怨念这么重，李东有些承受不住。
“忙！”
和秦雨涵的关系都没明确，这个时候李东哪敢含糊其辞，甩了一个字过去就埋头看书。
袁雪脸上刹那间就布满了委屈，自己是不是太贱了，自己用得着担心这个混蛋吗？
原本还有些担心，不过现在就变成愤怒和羞恼了，自己是见不得人还是怎么着，看都不看自己，太过分了！
“李东！”
声音大了几号，很熟悉的场景，班上同学的目光也再度汇聚。
李东吐了口气，这人长的帅麻烦也多！
只好无奈解释道：“真的是有事要忙，下个星期开始我就不请假了。还有五一要考试，我现在正在看书，请学霸同志体谅一下学渣的痛苦。”
学霸学渣一词此刻还没出现，不过从字面上就很好理解。
袁雪听了有些想笑，不过还是忍着没笑出声，连带着刚刚的恼火又下去很多。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一肚子火气，可是被这家伙三言两语就给打消了。
袁雪都不知道李东是不是上天派来折磨自己的，她怕再这么下去会造成自己内分泌失调。
“那好吧，你看书吧，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袁雪略带温柔的话一出口，整个班上玻璃心碎了一地。
冰山美人刚刚说了什么？
不懂的可以问她？
众人都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不是说袁雪很独不肯帮其他同学。
而是因为她连帮你解说的时候都冷着一张脸，一次两次还行，几次下来再想接近她的男同学也不敢来问了。
小男生们红果果的羡慕嫉妒恨包围着李东，连带着同桌王杰都有些不忿，低声咕哝道：“什么世道，好几天都没回头跟我说过话，东子一来就成话唠了。”
“是吗？要不我让小雪陪你说说话？”陈悦耳朵很尖，眯着眼笑呵呵地看着王杰说道。
“呵呵，开个玩笑，这不是有你嘛……”
小两口的打情骂俏李东没兴趣参与，有些同情王杰，有时候距离才能产生美懂不懂！
至于袁雪刚刚说的话被李东自动过滤了，不懂问她，盯着那张冷脸自己也问不下去啊，哪有盯着咱们家雨涵的笑脸好看。
李东可不是容易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小男生，他敢说自己要是真和袁雪打的火热，不出一天秦雨涵就能收到消息。
不要小看美女的影响力，秦雨涵虽然不和自己一个班，不过她们想要知道些什么太容易了。
……
熬了整整一下午，李东终于解放了。
麻溜地背起书包就向校外的小巷子冲去，他知道秦雨涵肯定会在那里等他，就算不等也没办法，谁让那条巷子是秦雨涵必经之路。
身后的袁雪有些失落，她猜到李东干什么去了，别忘了那条巷子也是她回家的路。
不过她是学霸，学霸很少提前离校的，所以李东高中三年很少碰到袁雪。
……
当李东赶到小巷的时候，秦雨涵已经到了。
以前李东还没在意，今天却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一件事，那就是秦雨涵竟然有时候比他来的早！
要知道拖堂不仅仅是老师的习惯，也是学霸的惯例，一般情况下学习好的同学都是班上最后几个走的。
可秦雨涵竟然不比他慢，有几次还比他快，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雨涵，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秦雨涵根本不屑回话，这话问的真没水平，听着跟自己眼巴巴地等他似得。
李东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眼神有些火热。
很自然地转过话题道：“雨涵，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吧，明天放假。”
“不去，谁知道这个雪那个月会不会也在，和她没有共同语言。”秦雨涵咕哝一声，傲娇地甩开了李东想要伸过来的手。
李东也不气馁，反倒是有些开心，这是吃醋吗？
说实话，两人现在的关系李东也有些挠头，毕竟都未曾说出口。
秦雨涵的态度李东也有些拿捏不准，不过就冲刚刚那句话，李东感觉应该没跑了。
“放心，这次没其他人，就咱们俩。”
“没其他人我也不去，咱们俩什么关系，我干嘛要和你一起吃饭，家里又不是没吃的。”
小女生永远是口不应心，明明笑的跟花似的，嘴上偏偏说着不相干的话。
李东想笑，硬是憋住了，傲娇小女生撒娇的样子真的很萌！
态度强硬地拉住在自己眼前摇摆的嫩手，李东霸气侧漏道：“你是我女朋友，和女朋友吃个饭难道还要谁批准吗？”
其实李东心里有些忐忑，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前世孤独了太久，平平淡淡的恋爱也谈过一两次，却从没有像现在一般有过心动的感觉。
那时候的李东只想找个家，只想有个人能陪着自己说说话让自己不太孤单。
根本就没什么恋爱的忐忑，就连分手也显得平平淡淡，彼此说一声再见，却是再也不曾想念过。
而如今和秦雨涵这段不知道算不算开始的恋情，居然让他有些着迷。
李东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是他的初恋，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秦雨涵的脸红扑扑的，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李东的手，发现李东手心湿湿的，忽然不再挣扎。
傲娇的脸上也展露出迷人的笑意，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一直向前走着，身体却是挨得越来越近。
李东紧张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眼看着快要到秦雨涵家了，李东这才出声道：“你先回去说一声，我待会到你楼下等你。”
“嗯！”
秦雨涵红着脸点点头，没敢看李东的脸，小跑着跑进了小区。
等秦雨涵一消失，李东顿时握紧拳头欢呼一声，自己这就算告别单身了？
有些彷徨，更多的是激动，兜兜转转十几年，谁想到到头来梦中情人成了真情人。
这可不是有钱才贴上来的那些女人，是他李东完全靠自身魅力勾搭上的。
至于他有什么魅力，鬼才知道，反正李东是不在乎的。
……
飞速回家洗澡换衣服，顺便打个电话告诉爸妈晚上和同学一起吃饭要晚点回家。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李东再次出现在秦雨涵家楼下，满头大汗，刚刚的澡算是白洗了。
秦雨涵还没下楼，李东就望眼欲穿地在楼下等着，等的都快成望妇石了。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秦雨涵下来了。
小姑娘也换了身衣服，头发还湿漉漉的，见李东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忍不住扑哧一笑。
“真好看！”
李东由衷的赞叹，刚出浴的小美女更美了，看的李东都想咽口水。
“少来，就知道贫嘴！”秦雨涵白了一眼一脸猪哥相的李东，心里却是美美的，出声道：“咱们现在去哪？”
“先去吃饭，跟我来，我知道有家的菜味道很好！”
李东上前拉着秦雨涵的手就走，感觉滑嫩嫩的，忍不住轻轻捏了几下。
秦雨涵脸红红的，尤其是在自己家门口，更是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松开李东的手，却是舍不得这一刻的温暖。
……
吃饭，逛街，荡马路。
这是李东第一次和秦雨涵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以前十有八九都有魏源那个灯泡跟着。
两人牵着的手也从刚开始的不自然到现在渐渐习惯，看着秦雨涵不时踢着小腿一脸雀跃，李东的心情也随着惬意起来。
享受着难得的时光，李东做梦般感慨道：“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站在我身边的女孩竟然是你。”
先前还高兴的秦雨涵轻哼一声，嗔怒道：“那你还想谁站在你身边？是不是那个大雪小雪的！”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就是大笑，小丫头吃醋都是这么可爱。
轻轻拢起女孩散落的秀发，李东一脸正色道：“没有什么大雪小雪，只有雨涵，你是这么多年唯一走进我心底的女孩。”
不仅仅是这一世，上一世也是如此，李东心里补充着。
秦雨涵不知道李东心中所想，可她看出了李东的认真。
轻轻将头靠在李东的胸口，喃喃道：“我也没想到呢，你那么坏，可我就是喜欢你。你就是个大坏蛋，以前还天天欺负我，我都气哭了好多次……”
两人就这么拥着，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李东才恢复正常，开心道：“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抱抱，现在都快十点了，我送你回家吧，要不然丈母娘都要担心了。”
刚刚还有些小感动的秦雨涵顿时恼了，推开李东恨恨道：“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是你丈母娘！”
“好好好，别生气了，我错了，不是丈母娘，岳母行了吧！”
“不理你了，坏家伙！”
“别跑，等等我……”
灯光下李东追上了前面的女孩，拉着她的手，真想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第19章 小红是谁？
5月2号下午，模拟考最后一科结束。
考试结束，李东心情也轻松了不少，感觉考的不错，应该不用请家长了。
这几天小日子过的还算逍遥，钱场得意，情场也得意。
原以为不过赚几个零花钱的龙虾生意给他带来了不少惊喜，昨晚李东查了查，银行卡里已经有一百五六十万了。
懵懵懂懂的就跨入了百万富翁行列，李东笑的合不拢嘴。
加上这些天和秦雨涵甜的蜜里调油，更是让李东整天喜笑颜开。
当然，更让李东开心的是爸妈的体检报告下来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营养不足，疲劳过度。
小病有一些，大病没有，医生说休息一段时间就能补回来，总算是去除了李东最大的心结。
……
出了学校，李东没等秦雨涵一起。
先前和李成贵约好了，今天要去付首付签合同。
赶到蓝海商厦旁边的茶楼时，李成贵已经在等着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就开始签正式合同，上次不过是草签罢了，这次李东付完首付款就可以拿到商场的使用权了。
至于办理房产证则还要等银行的贷款下来才可以，李东可没准备全额付款，别说他现在没那么多钱，就算有他也不准备全部花光了。
贷款的证明文件和手续前面已经办好了，李东在建行有一百多万的存款，加上房产抵押，想贷款其实很容易。
签好了合同，两人又去了银行，李东将一百五十万打到第三方账户，接下来只要等贷款下来就可以了。
不过商场的使用权他现在已经拿到了，合同上写的很清楚，从现在开始李东就可以对商场进行装修改造了。
看着银行卡里的七位数变成六位数李东有些空落落的，好在想到再过几年花出去的钱就能翻倍，李东心情好了不少。
出了银行，李东两人都长舒一口气，几百万的交易就这么达成了，在东平值得庆贺。
李成贵松了口气，笑道：“李先生，咱们以后可就是邻居了。”
“哈哈，那倒是，和李总成为邻居是荣幸，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李东也笑，虽然四五两层还在李成贵他们手上，不过以后自己才是蓝海商厦真正的主人，蓝海商厦的精华部分全部都属于自己。
和李成贵侃了几句大山，两人便散了。
李东寻思着现在也该去找装修公司了，不过东平能不能找到符合自己心意的装修公司李东也不确定，要是找不到自己还得去市区或者省城才行。
那里如今已经有大超市入驻，装修公司有经验，比起东平肯定要方便不少。
想着接下来还要忙活，再加上高考也快了，李东不敢耽误，趁着接下来还有三天时间的假期，最好能全部搞定。
……
在东平跑了一下午，看了好几家装修公司，李东果然没找到符合自己心意的装修公司。
县城里的装修公司都没有装修过大型超市的经验，给出的设计简图和规划都是老掉牙的东西，让李东很不满意。
没办法，李东只好选择明天去青阳市区看看，要是还不行只能去平川了。
第二天李东起了个大早，简单划拉了几口饭就坐车向青阳赶去。
在青阳逛了一上午，李东看了五六家装修公司，比起东平县青阳的水平显然高了不少。
给出的设计方案虽然距离李东想象中还有一些差距，不过稍微改改也能达到自己的要求了。
超市的装修其实很简单，毕竟没什么太复杂的东西。
最后李东选中了一家名为阳鼎的装修公司，李东简单说了说自己的要求，对方答应明天就去考察现场，三天内给出设计方案，李东这才坐车赶回东平。
回到东平的时候还不到下午两点，心里惦记着秦雨涵，家里又没人，李东直接去了秦雨涵家。
站在秦家楼下，李东拨通了秦雨涵家的电话号码。
“喂，哪位？”
电话中传出的声音让李东吓了一跳，强压下紧张道：“阿姨你好，我是秦雨涵的同学，秦雨涵在家吗？”
“雨涵，找你的！”
“来了！”
电话中传来秦雨涵的声音让李东松了口气，这可是未来丈母娘，不紧张才怪。
等秦雨涵拿起电话，李东怕丈母娘偷听不敢乱说，急忙道：“秦雨涵，今天小红过生日，我们在老地方等你，你什么时候过来？”
……
秦家。
秦雨涵拿着电话听到李东的声音先是一喜，接着就有些紧张。
直到听到李东编的谎话，秦雨涵差点没忍住笑场，要不是瞥见老妈侧着耳朵偷听，她都准备开口骂李东胡说八道了。
憋着笑意，秦雨涵一本正经道：“不好意思，我差点给忘了，你们先玩一会吧，我马上就到。”
说完便挂断电话，对母亲杨芸道：“妈，同学过生日，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杨芸眉头皱了皱，女儿最近经常不回来吃晚饭，好不容易放假又要出去，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事。
而且刚刚打电话的还是男同学，杨芸就更不放心了，故作漫不经心道：“雨涵，哪个同学过生日啊，妈认识吗？”
秦雨涵悄悄吐了吐舌头，忍着笑道：“小红，你不认识的。”
杨芸搜肠刮肚地开始想着小红是谁，想了半天都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不过见女儿一脸笃定，只好嘱咐道：“那你去吧，别回来的太晚。”
“嗯，知道了，妈，再见！”
秦雨涵拿起小背包，穿好鞋雀跃着跑下了楼。
屋中的杨芸喃喃自语道：“这丫头最近怎么这么开心，别是谈恋爱了吧。”
说着自己又摇摇头否定了，眼看着都快毕业了，女儿应该不至于这时候谈恋爱。
……
下了楼的秦雨涵在楼下找了一圈，没看到李东。
还以为李东在小巷子那等她，刚准备走，就听见旁边的乔木丛中有人喊她。
回头一看，秦雨涵忍不住笑了，小跑着过去笑道：“你躲这干嘛，跟做贼似得。”
李东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哼哼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防止我岳母在楼上偷偷盯梢，躲在这她就看不见了。”
两人现在关系打的火热，秦雨涵也不在意李东胡乱称呼，嬉笑道：“就你鸡贼，我妈才不盯梢呢。”
“谁说得准，女儿都是父母的小棉袄，我现在偷了你爸妈的小棉袄，不小心一点怎么行。”
说着拉着秦雨涵的手便往外走，秦雨涵还想着刚刚电话里的事，边走边笑道：“李东，小红在哪呢？亏你想到这个名字，害的我差点笑场。”
“管他小红在哪，走，今天带你去……”
“爸……”
两人脚步同时一滞，李东盯着迎面而来的中年男人脸都绿了，流年不利啊！
躲来躲去的没想到老丈人居然从外面回来，这下有些麻烦了。
这要是平时遇到了李东根本不怵，可现在正拉着人家女儿的手呢，老丈人应该还没瞎。
秦海眼睛自然不瞎，看见女儿和面前的小伙子手拉手，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不过做父亲的总是比母亲冷静，这要是杨芸见到了保不准就是一场世纪大战，秦海克制力强，勉强笑道：“雨涵，这是要去哪啊？”
至于李东，秦海直接忽略了，混蛋小子，没打死他算他冷静。
“爸……”
愣神的秦雨涵这才想起甩开李东的手，俏脸通红道：“这是我同学，我们去给小红……”
“给小红过生日是吧，我听见了，这小伙子就是小红吧？”秦海咬着牙笑了一声，当自己耳背呢，刚刚笑的那么大声自己难道没听见。
都是眼前的小混蛋，自己女儿以前可从来不说谎的。
听着秦海的笑声，李东牙都酸了，老丈人损人的功力不浅啊！
干咳两声，引起秦海的注意，李东一脸谦恭道：“叔叔好，我叫李东，是雨涵的朋友。”
“你就是李东？”秦海眼中露出一抹危险的神彩，带着浓浓的鼻音哼道：“就是那个经常欺负我们家雨涵的李东？”
李东头上冷汗都出来了，打死他也没想到老丈人居然知道他。
有些幽怨地瞥了一眼秦雨涵，这丫头在家到底说自己什么坏话了，老丈人这神情可不是太友好。
秦雨涵偷偷吐了吐舌头，有些脸红，也有些无奈，她哪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再说李东以前就是欺负她，初中的时候都欺负哭了好几回，小女孩回家抱怨几句也是应该的。
不过她没想到老爸居然到现在还记得李东的名字，这下可就有些麻烦了。
“叔叔，您肯定记错了，我是李东，不过我可没欺负过雨涵。”李东有些招架不住，连忙解释。
这要是被定了性，以后麻烦可就大了。
秦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解释，冷笑几声没有说话。
见女儿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心软了，强压着火气道：“出去玩记得早点回家，还有，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爸，爸保证打断他的腿！”
这最后一句差不多是顶着李东脑门说的，就差直接说打断李东的腿了。
李东一脸冷汗，也不套近乎了，拉着秦雨涵就急忙逃离这个危险地带，还是趁老丈人没发飙之前跑路为妙。

第20章 秦海出招
在外面没待多长时间，天色未黑之前李东就把秦雨涵送回了家。
小丫头脸皮不比李东，加上刚被父亲发现，有些心神不宁。
李东安慰了一阵见她还是一脸忧色，只好依依不舍地送她回家。
秦家楼下。
李东正享受着小姑娘分别的拥抱，搅局的人来了。
“咳咳！”
讨厌的咳嗽声总是会在不合适的时候响起，听到熟悉的声音，秦雨涵像惊慌的小兔子一般跳开李东的怀抱。
李东恨的牙痒痒的，不过抬头时已经是笑容满面。
秦海四十五度望天，好像充当搅屎棍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也不看李东，秦海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秦雨涵道：“还不回家，你妈还在家等你呢。”
秦雨涵看看李东，又看看秦海，有些犹豫。
秦海看到了肺都快气炸了，这还是自己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儿吗？
瞥了一眼李东，秦海心中暗恨，都是这小混蛋害的！
嘴上却和善道：“你先回去，我和李东说两句就上去。”
李东自然也看到了秦雨涵的动作，心里欢喜，却是不动声色道：“雨涵，你先回家吧，我陪叔叔说说话。”
秦雨涵这才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边走还边嘱咐道：“爸，你少说几句，天都黑了，李东还要回家呢。”
秦海心里酸酸的，自己还没怎么着呢女儿就开始护着了，要是真把这小混蛋怎么样那还不闹翻了天。
哼哼两声，算是敷衍了女儿。
直到看着女儿真走了，秦海才耷拉着脸道：“学生不想着好好学习，整天东逛西跑的像什么回事！”
李东干笑，堆着笑道：“叔叔说的是，下次不会了。”
“什么下次！没有下次了！”
秦海气的直跳脚，不复先前在秦雨涵面前的慈父状态。
就差指着李东鼻子破口大骂了，对眼前这个想要和自己抢女儿的家伙他很不爽。
尤其是看到这小子和女儿搂搂抱抱的，秦海更是杀人的心都有。
李东依旧笑容满面，哪怕秦海的唾沫都快喷到他脸上了都不在意，谁让眼前这人是他未来老丈人呢。
对秦海的心态他理解，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大冬天的有人抢李东的小棉袄李东也不会乐意。
而且只听说过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可没听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
见李东神定气闲，秦海也平缓了一下心情，总不能被个毛头小子给比了下去。
深深吸了口气，秦海语重心长道：“李东，不是叔叔非要棒打鸳鸯。你们毕竟还年轻，人生也只是刚起步。如今你们的责任不是爱情而是学习，马上就要高考了，难道你就不为未来考虑？”
“叔叔放心，您的意思我都懂。我和雨涵都是成年人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李东很上道，一句反驳的话都没。
秦海见自己要说的话都被李东说了，张了张嘴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有些颓然，是啊，女儿也成年了，总不能还跟小时候似的什么都管着吧。
有些无趣地挥挥手，哼道：“你自己明白就好，走吧，难道还等我请你吃饭！”
李东失笑，和秦海道别，转身离去。
看着李东离去的背影，秦海摸了摸下巴，这小子性子倒是够沉稳的。
不过想做他秦海的女婿这点可不够，且行且看吧！
……
5月4号，蓝海商厦。
“李总，场地我们已经勘察的差不多了。”
阳鼎装饰的市场部经理戴着安全帽从商场走了出来，擦了擦手继续道：“像您这样规模的商场，我们阳鼎装修经验很多，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徐经理，具体设计方案什么时候能弄好？”李东追问。
徐浩然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几个员工，说道：“小刘，你给李总说一下。”
小刘是设计部的员工，说起专业性比徐浩然更强。
见李东看过来便说道：“李总，如果按照以前的装修方案来我们明天就可以拿出设计图，不过因为您有一些需求，我们需要改动一下，不过改动程度不大，最快的话后天就可以了。”
李东点点头，这速度不算慢，虽然超市装修简单，不过也可以看出阳鼎的确经验丰富呀。
“这方面三两天的我不急，能问一下若是按照我说的装修好，大概需要多少钱吗？”
这才是李东在意的，他现在现钱不多，有钱也不能乱花。
要是阳鼎价格高了，李东也不介意再换一家。
小刘看了一眼徐浩然，见徐浩然点头，接着道：“具体方案没下来之前我只能按照以往的经验预估一下，按照您的要求我估算了一下，加上人工费材料费大概需要120万到130万左右，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也就是说平均每个平方差不多要五百？”
李东眉头一皱，五百在以后不算高，可现在是2004年，超市装修平均五百一平就显得有些高了。
徐浩然一见李东皱眉，顿时意识到超出李东的预算了。
这年头生意也不好做，一百多万的生意对阳鼎来说几乎是今年为止最大的单子了。
要不然他这个市场部经理也不会亲自来东平一趟，要知道青阳那可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呢。
见状徐浩然便出声解释道：“李总听我说几句，因为您要求的材料都是最好的，而且您急着开业，工期也要加快，120万的预算不算离谱。不过毕竟具体方案还没弄好，等方案出来价钱我们可以再谈，您看怎么样？”
李东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其实一百多万的确不算太离谱，毕竟自己的一些要求都是按照后世来的，对现在而言成本增加也正常。
“那这样吧，设计方案你们尽快弄好，到时候咱们再谈。”
眼看时间不早了，李东便道：“徐经理，看了一上午也累了，咱们一起吃个饭，我在东平大酒店已经定好了。”
徐浩然也不拒绝，谈生意不吃吃喝喝怎么行，到了饭桌上几杯酒下去什么都好谈。
“那就让李总破费了，咱们还是第一次来东平，李总可要给我们介绍一些特色菜才行。”
几人边走边聊，徐浩然更是妙语连珠，惹得李东也笑了几次。
……
吃完饭送走了徐浩然几人，李东脸红红的，还没完全醒酒。
他酒量不浅，前世的时候没少陪客户喝酒，不过今天还是他重生回来第一次喝酒，有些不适应。
回家在沙发上靠了一会，爸妈都不在家，想去找秦雨涵，不过想到未来岳父这两天肯定盯的紧，想想还是别刺激他了。
正眯着眼，手机响了起来。
李东看了一眼号码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接通电话柔声道：“雨涵，是不是想我了？”
“想你个头！”
秦雨涵又喜又嗔的声音在李东耳边响起。
李东笑着也不反驳，轻声道：“怎么，岳父岳母不在家？”
秦雨涵没有手机，一般情况下都是用家里座机打的，要是她父母在家肯定不敢给自己打电话。
这么一想李东拍了拍脑袋，自己怎么就忘了给秦雨涵买个手机，这样以后联系不就方便多了。
不过想到秦雨涵肯定不要，李东又有些郁闷，有时候女人太独立了也不好。
“别乱说话，他们刚刚下楼去了，马上就回来。”
秦雨涵声音放低了一些，紧接着就有些郁闷道：“昨天我爸跟我说，高考之前我晚上都不能出门了，必须在家好好复习。”
李东咬牙，老丈人还真是釜底抽薪啊，简简单单的一招就KO了李东，不得不服。
昨天还以为秦海没办法了呢，今天就给自己上了一课，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听到秦雨涵语气有些失落，李东连忙安慰道：“没关系，回家就回家，反正再过一个月就高考了。等高考过后你想去哪玩我都陪你，到时候他们总不能限制你吧。”
秦雨涵想想也是，一个月也不算太久，再说白天也可以见李东，倒也不那么失落了。
想着父母待会就要回来，秦雨涵也不敢多说，两人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第21章 孙涛
前世李东没有自己做过生意，等真正做了生意才知道有多难。
商场那边的装修已经开始了，阳鼎最后报价一百一十万，李东考虑了一番便答应了下来。
可想要开一个大型超市光装修没用，各种资格证书的申请审批，工商注册，进货渠道，员工招聘，人员管理……
这一大摊下来李东都快疯了，这不单单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光是一个证件申请就让李东炸晕了头，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烟草零售经营许可证……
当看到那一连串的资格证明申请，李东彻底放弃了要自己做的心思。
再这么下去人不说累疯了，反正高考是别想了。
阳鼎那边说两个月时间就可以装修完毕，等散散味，八月初应该就可以营业了。
可李东现在什么都没有，指望他一个人玩转一个大超市根本不现实。
没有过多犹豫，李东现在只想找个职业经理人帮自己搞定一切，最好是能去那些大型连锁超市挖几个管理层过来。
当然，想挖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但是钱的问题，没有发展前景有头脑的管理层也不会随意跳槽的。
李东现在人就在平川，想要找到合适的管理层，只有来省会这种大城市才有希望。
……
轻扬咖啡馆。
李东约了先前联系的猎头顾问见面。
坐在李东对面的女子三十几岁，一身标准的职业装，手里正拿着一沓资料向李东介绍着什么。
“吴启波，男，48岁，华润万家平川分公司后勤部副经理……”
“刘元，男，44岁，大润发平川分公司采购部副经理……”
“孙涛，男，34岁，家乐福平川分公司副总经理……”
“等等！”
李东打断了对方的话，有些诧异道：“杨小姐，这孙涛是平川分公司副总？”
杨青理解李东的意思，解释道：“对，我们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联系了一下，没想到孙经理听完后很感兴趣，想要和你谈谈。”
李东咧了咧嘴，没有什么惊喜，而是怀疑道：“他一个世界知名卖场的省会副总，愿意跳槽到一个县级城市的私人超市去当老总，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其他人李东还可以理解，年纪大了一点，又只是部门副总，以后的发展空间也有限，李东开出的价码不低，感兴趣并不意外。
可孙涛才三十几岁，现在就做到了家乐福平川的副总，不说太多，再过些年成为某一个区域的老总应该不难。
这样的人会对一个县城的超市总经理感兴趣？
李东理解不了，直言不讳道：“见面可以，不过杨小姐还是把重点放在其他几个人身上，我家小业小，请不来大神。”
这样的人就算来了，开多少年薪合适？
李东不敢想，别到时候成了他替别人打工，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说实话，也有些小题大做了，他现在又不是连锁经营，只有一个门面，用不着这样的高端人才。
杨青点点头表示明白，其实她也不看好李东，可是人家想要见面谈，她也不好阻拦。
“那李先生先和孙涛见面？”
“行，你打电话给他，要是下午有时间的话我们见一面，其他人等我见完了孙涛再谈。”
“好，我马上帮您联系！”杨青很干脆，当场就开始打电话给孙涛。
李东在一旁默默听着，几分钟过后杨青就道：“李先生，他答应了，下午三点在南湖茶楼等您！”
……
南湖茶楼，前世李东见客户的时候来过很多次。
很顺利的就见到了一身休闲装的孙涛，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年轻，顶多三十岁的样子。
孙涛给李东的第一印象很好，气质温文尔雅，不像个商人，反倒是和一些大学讲师有些像。
见到了李东，哪怕李东一眼看去就很年轻，孙涛也不失态，起身淡笑道：“李总，请坐。”
“孙总，你也坐吧。”李东点点头坐下，开门见山道：“不知道孙总想和我谈些什么？”
孙涛笑了笑，理解道：“李总别误会，我知道李总肯定心有疑虑，接下来我会向李总解释的。”
“洗耳恭听！”
李东没有多说什么，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要是孙涛真愿意来，薪水要的不是太离谱，能请到这样的人才李东有什么不乐意的。
至于什么经验，专业，能在家乐福这个外资企业混到这一步的能没点真本事？
“既然李总愿意听我说那就好，我只说三点……”
“第一，我就是东平人，父母也一直在东平。”
李东点头，表示认可了这个理由。
离家近照顾父母是原因，不过肯定不是主要原因，要不然以孙涛的收入完全可以将父母接到平川供养。
“第二，家乐福平川的总经理今年五十二岁，准备一直在平川养老，华东区高层的一些领导对我有些不满……”
话不说透，李东懂他的意思，上司霸占着位置不走，想调职领导又不同意，没了上升空间。
这点的确很重要，不过还不足以让李东信服。
李东问道：“乐购，沃尔玛，大润发……这些都是国内外知名卖场，不是贬低我自己，我自问没那个本事和他们相比，凭什么你会看中我？”
“李总是个明白人，那我也不藏着掩着。”
孙涛坐正了身子，正色道：“原本我就看中了县级城市的市场，想要趁着大卖场还没进驻，先行一步自己创业抢占市场，这一点和李总不谋而合。”
李东点头，能看明白这一点的人不少，不过付之行动的少。
一是没那个资本，二是对未来的不确定，不是每个人都有把握能和那些大卖场血拼战而胜之的。
“接下来也是我要说的最重要的一点了，若是三个月前我会选择自己创业，而不是给别人打工。”
“不过三个月前我家中突发一些状况，我手头上的积蓄全部耗空了，连平川的房子都抵押了出去。”
“而且我还和朋友借下了八十万，我有这个自信可以很快还清。可是自己开超市就没有资金了，再等几年，那些大卖场肯定会入驻小城市，机会稍纵即逝，到时候恐怕也没了我的用武之地。”
孙涛说完这些脸色有些许失落，不过很快又被自信所替代。
李东看着面前一脸自信的男子不得不感慨，是个人才，可惜却没有发挥的空间。
这年头身无分文还欠下八十万的外债，居然还这么淡然自信，确信自己有实力很快就能挣到八十万，一般人做不到。
而且孙涛眼光也很不错，要是没发生意外，他自己开超市，有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和水平，若干年后崛起一位千万亿万富翁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可惜的是他现在没有资本，再等几年下去大卖场崛起，正如他所说，到时候再创立自主小品牌是没有生存空间的。
“孙总很坦诚，不过……”李东耸耸肩，无奈道：“可惜的是我不能请孙总。”
“为什么？”
孙涛有些不敢置信，他是真的有这个意愿的，而且他也有百分百的信心李东不会拒绝。
可偏偏李东就拒绝了，说实话，他自认为自己能愿意已经是屈就了，李东凭什么看不上他？
李东看着有些失态的男人笑了，喝了口茶说道：“说真的，孙先生很优秀，优秀的让我有些不放心。”
“这么跟你说吧，我需要的是职业经理人，而不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创业梦想者。我凭什么放心将一家资产几百万的超市，交给一个随时想着出走的经理人负责？”
“我需要的是踏实稳重，并不需要有太强的开拓精神。”
“若是我的超市还没走向正轨，你因为有了其他的机遇要出走，那时候我会多很多麻烦。”
“而我……”李东指了指自己笑道：“最怕的就是麻烦，我喜欢一劳永逸。”
孙涛终于明白李东为什么会拒绝了，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他愿意一辈子帮李东打工？
开玩笑，他要是真有这个心还不如干脆留在家乐福。
他为什么要跳槽，还不就是因为没有上升空间，再加上不甘人下吗！
“谢谢李总能听我说完这番话！”孙涛明白今天的谈话差不多该结束了，起身准备离开。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心里有些犹豫，过了片刻才出声道：“孙总，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想不想听听？”
孙涛眼睛微亮，再次坐下道：“李总请说！”
“说实在的，错过孙先生这样的人才让我有些不甘心。我说个方案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可以以分红的形式聘请孙先生，前三年每年孙先生都可以拿到纯利润的百分之十。要是孙先生能做满三年，这些分红就可以变成固定股份，到时候孙先生也就是老板，和自己创业没什么区别。”
孙涛眼睛一眯，低下头开始沉思起来。

第22章 老爸的私房钱
孙涛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李东的邀请。
不单单是因为股份的激励，更重要的是李东有野心。
若是李东只满足于东平这个小地方，说实话，就算有股份孙涛也不会答应。
一家县级超市，利润再高又能如何，他孙涛年纪又不大，可不想一辈子在东平养老。
哪怕一年赚上三五百万，他孙涛拿到手的也不过三五十万，那还不如去其他地方拼一把。
关键的是李东向他描述的前景，先在东平站稳脚跟，然后渗透周边县市，打响旗号，扩大名气，最后进军省城，以农村包围城市……
听起来感觉挺像忽悠人的，可当听到李东还是个高三学生，东平的超市资金全是他自己赚的，孙涛立马就相信了李东。
没办法，牛人的世界他不懂。
他十八岁的时候还是好学生，可人家十八岁的时候有了一家资产数百万的超市，这就是差距。
心高气傲的孙涛虽然还算不上被李东折服，不过感觉给李东打下手也不算辱没了他。
……
李东回东平的时候是浑身轻松。
孙涛已经答应了，给他点时间处理平川的事，一周左右就会到东平接掌全局。
李东相信孙涛的本事，要是连一家不超过三千平的超市都搞定不了，那他最好乖乖走人，连带着家乐福的名声都要扫地。
有分红激励，加上孙涛还欠着80万的外债，李东也不担心那家伙会不用心。
甩开了最大的麻烦，接下来李东要面临的大麻烦就是高考了。
今天已经是5月8号，离高考只有一个月时间，时间很紧迫，这两天李东又请了假，老陈差点没喷死他。
要不是模拟考的时候李东考的还不错，排名上升了八九名，陈国华绝对不会允许这家伙请假的。
就算这样，陈国华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李东草草弄了两口吃的就准备去菜市场看看。
还没出门，手机就急促的响了起来。
扫了一眼号码，李东微微蹙眉，接通电话轻声笑道：“徐大哥，你好啊！”
“……”
说了七八分钟，李东放下了电话。
眉头始终紧皱，这个电话让他先前高涨的情绪低落下来。
电话是东平三家龙虾供应商中一家打来的，没别的，就是进入五月份，龙虾收购价涨了。
五月份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吃龙虾的人比以前多了，龙虾价格也涨了。
以前他们给李东供货是两块钱一斤，刚刚电话里说现在涨到三块了，问李东还要不要。
虽然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可看着白花花的进账瞬间就缩水一截，李东还是肉疼的不行。
李东知道，现在涨价才不过刚刚开始罢了，等进入六月份，平川和东平这一块的差价会渐渐拉平，到时候可就没有他的生存空间了。
接下来一个小时李东又接到了几家供养商的电话，都是说涨价的，周边几个县城行情差不多，涨价自然也不会是一家。
一一告诉那些供应商继续供货，李东也往平川打了几个电话。
结果不是太好，平川的龙虾市场虽然也火热，不过价格却是变化不大，批发价暂时还没有上涨的余地。
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李东总算调整好了心态。
“毕竟不是正经生意，直到现在我已经赚了两百多万，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李东低喃一声，算是自我安慰吧。
而且也不是说生意一下子就没得做了，只不过是少赚点，按照现在的利润一天好歹还有五六万。
现在离月底还有二十天左右，这段时间价格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那就是说起码还有一百多万的进账。
加上自己卡里的六七十万，凑够两百万应该没问题。
有了两百万，抛去装修的一百一十万，剩下的钱足够超市后期的资金需求了。
等超市正式营业就有了进项，还贷款和员工的工资应该是绰绰有余。
松了口气，再抬头看时间已经是七点半了，李东没想到自己这一想就是这么长时间。
爸妈很快也要回来了，秦雨涵晚上又不能出来，想了想自己也没事可干，还是看看书复习功课算了。
……
李程远和曹芳回家的时候见李东在房间里认真看书，两人脸上都露出笑意。
喊了李东出来吃饭，曹芳关心道：“儿子，这马上就要考了，有把握吗？”
李程远瞪了她一眼，装作不在意道：“别听你妈说，好好考就行，不管上哪个学校我们都没意见。”
李东当作没看见两人的眼神互动，满不在乎道：“问题应该不大，反正本科是十拿九稳。”
“这么有把握？那一本还是二本？”
曹芳继续追问，一本和二本可是有差距的。
“一本吧，应该差不多。”哧溜喝完了碗中的汤，李东摸了摸肚皮消食。
曹芳闻言大喜，连忙说道：“好儿子！明天中午去市场吃饭，妈给你买好吃的，好好补补脑子。”
“别！”
李东脸都绿了，苦笑道：“妈，谁跟你说吃啥补啥的，猪脑子那是给人吃的吗？”
上次老妈就说给他补补脑子，结果来了个天麻炖猪脑，差点没把李东吃吐了。
“谁说不能补脑的，小孩子懂啥，我可是问了好多人都这么说的。”
曹芳嘀咕两句，见儿子脸色不好看，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程远默默听着母子两的对话，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是欢喜的紧。
要是儿子真能考个本科，还是一本，那真是李家祖坟上冒烟了。
李家祖上三代都是贫农出生，直到李程远这一代才开始去城市打拼，家里弟兄两个都是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
要是自己给老李家培养出个大学生，那以后回去上坟也有面子不是。
李程远心里喜滋滋的，累了一天现在连睡觉的心思都没，只想着和儿子好好唠唠。
见曹芳收拾碗筷去了厨房，李程远便压低声音道：“东子，等你考上了大学，爸给你买一台电脑！”
李东一惊，回头看了看厨房，也压低声音问道：“爸，你藏私房钱了？”
这年头电脑可不便宜，加上李东以前喜欢上网打游戏，曹芳是绝对不会赞成给李东买电脑的。
那李程远这么说肯定不是动用家里的钱，只能是自己的私房钱。
李程远嘿嘿一笑，有些得意，挤了挤眉道：“我存了好几年存下来的，原想着等哪天赚钱了贴补一些换套大点的房子，也好给你以后娶媳妇用。”
“不过要是你能考上好大学，以后肯定要去大城市，爸这点钱到时候就不经用了，还不如给你买台电脑算了。”
李程远说的简单，李东却是听的心里难受。
老爸苦了一辈子，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点私房钱想的还是自己，就从没有替他自己想过。
上辈子老爸没有给自己买电脑，肯定是寻思着自己考的大学不太好，以后还有用得着这笔钱的时候，那时候他肯定是想存下来给自己买房。
可惜，最后这些钱应该是拿去治病用了，省了一辈子最后都送给了医院。
见李东不吭声，李程远还以为他乐坏了，乐呵呵道：“小子，可别跟你妈说，等你高考完了，我偷偷给你买。”
“嗯，我不说。爸，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我有钱……”
“你有几个钱，平时零花钱别省着用，说给你买电脑肯定给你买，我平时反正也用不着。”李程远打断了李东的话，一锤定音道。
李东哭笑不得，想说些什么，顿了顿还是没有开口。

第23章 救星来了
东平汽车站。
车站外李东翘首以盼，孙涛终于回东平了！
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总算把孙涛给盼回来了，想到手头上积累的一大把杂事李东就是头大，孙涛再不来他都想去平川抓人了。
“孙哥，这边！”
车站外李东看见了孙涛，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这些天他和孙涛在电话里没少沟通，两人混的熟了，也不再孙总孙总地称呼。
孙涛依旧是一身休闲装，拖了个大行李箱，见到李东脸上也露出笑容，笑道：“李总，从今天开始，我可就是你的人了。”
“别叫我李总了，叫我东子，都说了好几遍了。”
孙涛笑着没说话，却是不肯改口。
不是他贱，而是李东年纪太小，叫李总起码有个主次之分，要是真叫东子，外人指不定怎么看，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在李东心中扎根刺。
在商界混了十几年，孙涛要是连这点都看不清，那也白混了。
没接李东的话，孙涛直接道：“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咱们的超市开在哪呢，离开东平很多年了，变化很大，有些地方都不认识了。”
“没事，今天给你接风，你休息一天，明天我带你去转转。”
孙涛摇头，“还是现在就去看看吧，到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你说准备八月份开业，到现在连营业执照都没拿下来，时间有点急了。”
李东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时间不多，加上他懒得和官场中人打交道，营业执照的事也拖了下来，就准备等孙涛来了接手呢。
“那行，反正离这不远，就在北大街那边，我带你去看看。”李东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如今的确是关键时期，早一天办好早一天放心。
打了个车，不到十分钟俩人就到了蓝海大厦。
简单扫了一眼位置，孙涛就对李东竖起大拇指赞道：“有眼光！”
不单单是位置好，而且场地很适合开超市，上下三层再加上地下停车场，地方也足够大。
在东平县有了这样一家大超市，后来者很难超越。
毕竟县城的市场有限，被李东抢占了先机，后来者也要考虑是不是值得再投资，不赚钱的生意是没人做的，反正全国那么大，没必要花血本竞争。
李东笑了笑，心里得意。
现在看着还不明显，等再过两年你就知道是不是有眼光那么简单了，尤其是周边几个还未建好的小区正式入住，那时候才是日进斗金。
和工地负责人打了声招呼，李东带着孙涛上下转了几圈。
孙涛不时点头，有时候李东的一些想法和建议让他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想到自己在家乐福干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一个外行懂，孙涛有些自惭形秽。
一直到李东说起再过两天就可以拿到房产证，孙涛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李总，这地方你买下来了？”
孙涛有些不敢置信，他原以为是租的商铺，没想到李东竟然大手笔买了下来，这些他先前可不知道。
李东点头，笑呵呵道：“是不是很惊喜？”
孙涛点头，的确是有点，这样就少了很多麻烦了，毕竟自己的和租别人的，终究还是有差距的。
“不过这房子可不算在超市的股份里，租金可以免了，商场属于我的个人资产。”
李东说完便眯着眼看着孙涛的反应，商场未来能值好几千万，他又不傻，和孙涛还没那么亲。
孙涛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连忙说道：“能免了租金已经是李总大度了，商场李总敢给我还不敢要呢。”
光是这么大的场地，按照现在的行情，一年的租金绝对不下于三四十万，免了租金他每年可就平白多赚了三四万。
李东见孙涛并没有什么不满，语气也很诚恳，这才微微放心。
要是孙涛刚刚心存怨念，那可就是贪得无厌了，这样的人李东可不敢要。
商场如战场，不是李东小心眼，实在是不能不小心，人心最难测，为了钱连兄弟都能出卖你，别说一个外人。
什么用人不疑，这在李东看来就是放屁。
只有制定良好的制度，权利分化，互相监督，这才是一个企业能生存下去的必要条件。
这几天李东就在继续寻找合适的人选，超市的一切事务他都可以交给孙涛，唯独财务大权他要找个能放心的人看着才行。
好在现在还不急，在正式营业前能找到人就行。
“好了，看也看了，孙哥，都快一点半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吃完了我还要去学校呢。”李东看了看手机，这一转就是一个多小时，他都有些饿了。
孙涛这才想起李东今天还要上课，拍了拍脑袋道：“别，还是不耽误你上课了。我在这再看看，待会看完了直接回家，家里老两口还等着我呢。”
李东也没再劝，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临走的时候李东叮嘱道：“孙哥，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回头我把需要的证件都给你送过来，执照税务那些东西就麻烦你去处理了，人员招聘的事也要抓紧，先期还要培训一段时间……”
说着李东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干笑道：“等忙完了这段时间，我给孙哥放长假，到时候去哪旅游我都包了。”
“哈哈，没事，早一天把超市开起来我也能早一天赚钱不是。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就等着超市开业大火赚钱还债呢。”
孙涛也笑了，有时候忙一些才好，要是哪天他闲着可以喝茶看报了，那时候恐怕也就用不着他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东嘱咐孙涛先招几个人帮衬一下，接下来可以举行一个招聘会招人，看了看时间，恐怕又要迟到了，这才慌忙离开。
……
李东回到学校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第一节课就是老陈的语文。
见李东满头大汗地进了教室，陈国华没多说什么就让李东回到座位。
比起先前那段时间，这段时间李东算是比较老实了，几次班级小考成绩也有些提升，老陈也不想这时候太苛责。
刚回到座位坐下，王杰就低声道：“东子，这不是明天休息么，想着高考后咱们就要各奔东西了，今天晚上咱们一起聚聚？”
“哪些人？”
“陈悦，王翔，李媛，黄玉涛……对了，袁雪也去。”
李东眉头皱了皱，想了想道：“算了，我晚上还有点事，你们去吧。”
“别啊，东子，好不容易大家都有时间。要不你把秦雨涵喊上也行……”
王杰挤了挤眼睛，他知道李东最近和秦雨涵打的火热，经常往秦雨涵班上跑。
李东摇摇头，要是以前还行，最近离高考没几天了，秦海看的很紧，秦雨涵想来也来不了。
见王杰真心诚意，李东也不想显得不合群，便点头道：“那行，到时候叫我就行了。”
应付完了王杰，李东低下头开始复习。
这些天再忙他也抽出大量的时间学习，加上秦雨涵晚上出不来，李东学习的时间就更多了。
现在别说李东找到了差不多有一百五六十分的高考题型，就算没找到，他也有把握能比前世考的更好。
主要还是李东的记忆力比以前增强了不少，有些东西看一遍他就差不多记住了。
两番相加起来，原本对考江大还信心不太足的李东现在信心十足。
想到老爸老妈要是知道自己考上了江大，那绝对会开心的发疯。
在整个江北省，江大是当之无愧的霸主，说出去绝对有面子。
说起来李东肯这么认真学习，主要原因还是想让父母开心，要不然依他的性子随随便便考个大学就差不多了，哪会每天学习到一两点。

第24章 醉酒
下午的课终于结束了。
王杰一下午都没消停过，这边刚和一个同学说好了时间和地点。
见李东起身准备走，王杰急忙道：“东子，别忘了七点钟去南亭大饭店。”
“知道了，都念叨多少次了，我有那么健忘吗？”李东抱怨了一声，原来这次的聚会就是王杰组织的，难怪这家伙今天这么积极。
还在收拾课本的陈悦闻言回头打趣道：“李东，现在你在我们班可是大老爷，谁不知道东爷最难请了，能不郑重嘛。”
“去去去，你们两口子夫唱妇随，两张嘴我可说不过，我回去洗个澡，回头就赶过去，行了吧。”
陈悦最近和王杰的关系渐渐明了，也不害羞，反而笑道：“谁说你一张嘴，小雪不是也在么，二对二多公平。”
默默收拾课桌的袁雪闻言哼了一声，幽怨道：“别拉上我，人家不是有秦雨涵么，我算什么！”
李东咬咬牙，你妹的，我招谁惹谁了这是？
明明自己已经保持距离了，可袁雪这幅深闺怨妇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学校里帅哥一大把，他李东长的和人民币也不像啊，这要是被秦雨涵知道了多冤啊！
不敢接这个话，李东当起鸵鸟，拿起书包就跑了出去。
……
晚上七点，南亭大饭店。
名字听着挺霸气的，实际上就是个小饭馆。
都是学生，还没到爱慕虚荣的时候，再说还是AA制，花的都是自己的钱，也没人舍得乱花。
饭店小，就在大堂里坐了一桌，也用不着有人在外面候着，进门就能看见。
李东来的时候已经坐了五六个人了，王杰陈悦这两口子自然是早就到了。
几人正谈着学校里的趣事，见李东到了，王杰连忙招呼道：“东子，坐，正说你呢。”
“说我什么坏话了？”
李东笑了笑也不介意，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哪是坏话，这些家伙都在羡慕你呢，听说你和秦雨涵好上了，是不是真的？”
平时和陈悦关系不错的李媛一脸八卦，秦雨涵在一中名气可不小，对于李东能和秦雨涵在一起也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李东呵呵笑着却是不回话，拣了颗花生剥了扔进嘴里。
李媛没有得到确定答案有些无趣，转而又看着陈悦神采奕奕道：“小悦悦，你和西瓜头怎么好上的，和我们说说呀？”
陈悦还没开口，王杰就佯怒道：“说谁呢？谁是西瓜头？”
说罢朝着李媛低下脑袋，展示了一下刚剃好的青皮头。
李东有些想笑，也不知道是这家伙品味独特还是理发师和他有仇，每次弄出来的发型都让人忍俊不禁。
想来是整日整日的西瓜头被人叫着有些烦了推了头发，可惜这只留下发茬的青皮也不咋样。
众人都笑，陈悦感觉有些丢脸，扇了一巴掌王杰伸过来的脑袋。
没好气道：“下次别去那家理发店，埋汰人呢！”
“哈哈哈……”
几人都憋不住了，大笑出声。
王杰脸色讪讪的，摸了摸脑袋坐下，转移话题道：“袁雪咋还没来？陈悦，你和她说了吗？”
“说了，小雪说她来的……这不到了么，小雪，快来，就等你了！”陈悦正说着，抬头就见袁雪进了门，连忙喊道。
袁雪一到，人就齐了，小圈子的聚会，也就平时还能玩到一起的人聚聚。
除了几个女生和李东，其他两个男生多多少少有些拘谨。
“不好意思，来晚了。”
袁雪道了声歉，四处看了看，挨着陈悦坐了下来。
其他人连说没关系，王杰喊服务员开始点菜。
李东没凑这个热闹，任由其他人抢着点菜闹成一团，寻思着好几天没和秦雨涵独处了，明天看看能不能约出来转转。
和李东正对面的袁雪也安安静静的，只是不时扫一眼正在沉思的李东，越发感觉他和别人不一样。
陈悦是知道袁雪心思的，见状偷偷拽了拽她的衣衫，低声喊了一句，“小雪！”
袁雪回神，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
饭店人不多，菜上的也快。
众人喝着啤酒，睥睨高考畅谈未来，聊到兴起连袁雪都红着脸和几个女生嘀咕起来。
李东也喝了不少，没有故作深沉，同学闲谈中不时插上几句也能逗人一笑。
气氛很融洽，都是象牙塔中的学子，还没有沾染社会的大染缸，没有后世那些无聊的争锋攀比。
刚刚还和女生嘀咕的袁雪，忽然端起酒杯起身道：“李东，我俩喝一杯！”
李东见她脸蛋红扑扑的，身子也微微摇摆，知道应该是有些醉了。
微微蹙眉，最终还是端起酒杯说道：“少喝点吧，意思到了就行。”
谁知道袁雪脸色一变，冷着脸道：“你看不起我？”
李东有些头疼，这说翻脸就翻脸，女人还真是善变。
和喝醉了酒的人，尤其是女人没有道理可讲，李东闷不吭声地一口喝光了杯中的啤酒，坐下不再说话。
袁雪见状却更加生气了，恼羞成怒道：“和我喝一杯酒都不情不愿的，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就静滞了，陈悦连忙拉着袁雪坐下。
袁雪却是不依，一脸倔强地瞪着李东。
李东心里郁闷至极，早就有预感今晚肯定不会这么顺利，果然还是来了。
他是个大男子主义，也不和袁雪分辨，有些无奈道：“好，我态度有问题，自罚三杯行了吧。”
说罢拿起酒瓶倒了满满一杯一口饮下，接连倒满三杯，一瓶啤酒差不多空了。
李东动作很快，加上先前已经喝了不少，这三杯喝的急，脸色有些泛白。
这下轮到袁雪不知所措了，看着李东的脸有些委屈地低声道：“我又没让你喝酒。”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再搭理她。
见场面有些冷清，李东笑道：“都继续，别搭理她，喝多了耍酒疯都这样。”
其他人见李东说的有趣也不由笑出了声，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气氛却是一下子热闹起来。
被陈悦拉住的袁雪却是鼓着嘴暗生闷气，谁耍酒疯了，她很清醒的好吧！
不过见李东喝的脸都白了，她现在也不敢乱发脾气，冲动都是瞬间的，冷静下来的她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侧头和王杰聊天的李东偷偷瞥了几眼袁雪，见她被陈悦拉住了说话，这才松了口气。
王杰也看到了李东的小动作，压低声音道：“东子，你真一点都不动心？”
袁雪的心思在场的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感觉到，虽然有些吃惊，不过都憋在心里不好说什么。
王杰不同，这些人中他和李东关系最近，加上袁雪和陈悦是闺蜜，这才问出了口。
李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唉，那倒也是。你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文理校花都看上你了，也没见你长的比我帅啊？”王杰摇摇头感慨了一声，有些不理解女人的心思。
按说袁雪这样的女生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怎么就偏偏死盯着李东不放。
要是不知道李东有了女朋友还好说，可李东和秦雨涵的关系他们几个都清楚，袁雪这般执着就显得有些难以理解了。
别说王杰不理解，就是李东也是郁闷。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就连教室都不怎么待，平时有点空闲就找秦雨涵献殷勤去了，谁知道袁雪怎么想的。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
想不明白李东就懒得去想，反正再过半个多月高考完了就见不着了，他就不信袁雪上了大学还能惦记他。
不是他矫情，要是没有秦雨涵出现，被袁雪这样的美女惦记，那他早就乐的找不着北了。
可既然有了秦雨涵，李东也不是花心的人，自然不想和袁雪有过多的纠缠。
丑女李东还不怕，就怕袁雪这样的美女，到时候说都说不清楚。
心里有着事的李东酒喝的也更多了，到散场的时候眼都发花了。
勉强保持着清醒，挥手拒绝了王杰送他回去，含糊道：“我家近，不用你送，你……你送陈悦回去……”
王杰还有些不放心，本来就喝的不太多的袁雪现在被凉风一吹也醒酒了，见状道：“我送他回去！”
李东脑袋一下就清醒了，对王杰猛打眼色。
王杰还是偏着李东的，连忙说道：“别，你一个女生不方便，到时候东子到家了，难道让你一个人回去？”
说罢也不给袁雪反驳的机会，连忙和陈悦一起拉着袁雪一起走。
李东也趁着还清醒连忙往回跑，这女人执着起来真让人害怕。
他又不是柳下惠，老是被一个美女缠着他也不敢确信自己能不动其他心思，还不如趁早断了这个念头为好。

第25章 琐事
6月1号，高考的最后一星期。
学校虽然还没放假，不过现在几乎不上课了，最后这几天老师讲的都是一些经验和心态。
李东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对这些套话自然没兴趣，在学校露了个面就去了超市那边。
这些天一切顺利，孙涛的确是个人才，各种繁乱的事务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进展很快。
营业执照的事也在孙涛跑了几趟工商局，吃吃喝喝几天就顺利的下来了。
连带着其他各种证件也都一路绿灯，很快就能全部下来。
李东到超市的时候，孙涛正在和阳鼎的施工人员说话。
见到李东，孙涛连忙打发走了施工方，苦着脸向李东抱怨道：“李总，你还真当起甩手掌柜了，我知道过几天就要高考了，可超市的事你总不能全都丢给我一个人吧。”
李东有些不好意思，孙涛这几天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
见孙涛眼睛都带着血丝，李东一脸歉意道：“这几天还要孙哥多担待，没办法，也就这两天我能出来转转，前两天我妈晚上都不让我出门。”
随着高考临近，曹芳两口子对李东的管束也越来越严。
别说超市这边，连带着秦雨涵他都好几天碰了个面就散了，秦海那个老丈人竟然一到放学就来接人，郁闷的李东都想自杀。
孙涛也就是做做姿态，要是李东真天天来盯着他，反倒让他不自在。
向李东诉完苦便正色道：“李总，其他的我倒没什么，暂时还没什么大问题。可财务必须要尽快到位才行，不管是装修款，资金注册，还是接下来的渠道铺设都要用钱，这方面我不熟，必须要找个专业的才行。”
熟不熟的都是托词，亲兄弟也得明算账，钱的方面谨慎一些是必须的。
听到孙涛的话李东也是一脸为难，这件事他早就想过，可就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不熟的人他不太敢用，熟悉的人又没有精通这方面的。
他倒是想任人唯亲，可也要有亲可用才行。
自己爸妈守着个小摊子问题还不大，指望老两口做好大超市的财务，也只能想想罢了。
李东为难地拍拍头，想了想对孙涛说道：“这个暂时放放，等我高考结束马上给你找人，钱的事暂时还劳你费心。”
反正前期用钱的地方不多，他自己心里也有数，交给孙涛管他不是太担心。
“对了，招聘的事弄的怎么样了，后面还要培训，再迟就来不及了。”
“这个已经在联系了，县市电视台我都打了广告，还有和报纸和户外都有广告，时间定在12号和13号，刚好周末。”
“嗯，地点在哪，到时候有空我也去看看。”李东没想到孙涛速度挺快，连时间都定下来了。
他这次要招的人不少，不说一些中低层领导，光是收银，防损，保安，后勤，采购……
这些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初步预计没有八九十个人撑不下这个场子。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没有经验的，就算有经验也要再次培训，前前后后不折腾个把月肯定不行。
孙涛特意选在高考后招聘就是为了迁就李东，闻言便道：“就在党校，那地方大，我和党校那边联系好了，他们愿意借给我们用两天。”
“借用？”李东听出了关键，不确定道：“借还是租？”
“当然是借，县政府那边有人打了招呼。咱们招的人不少，为东平提供这么多就业机会，一个招聘场子借用两天不算什么。”孙涛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东平又不是发达县市，提供近百个就业机会在东平算是大型企业了，政府不会一点表示都没有。
刚开始他倒是想租，后来也不知道政府那边哪个领导打了招呼，党校的人直接不收钱借给他用了。
其实就算收钱也没多少，不过毕竟是一个态度，起码表明政府对地方产业的支持。
李东也没太过惊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不花钱的事管那么多干什么。
“那进货渠道呢？”
李东继续问道，除了人员招聘，铺货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他不是太担心，只要超市开起来了，有的是供货商找上门来。
不过现在时间紧，再过两个月他就准备开业了，先期准备充分才能拿到最优惠的政策和利益。
果然，孙涛一脸轻松道：“我联系的差不多了，都是以前的老关系，江北的总代理。过几天他们就会来东平，具体的我们到时候再谈，李总要是有时间最好能亲自和他们谈。”
孙涛说的轻松，实际上为了这个渠道他花了不少人情。
东平毕竟只是一个县级小城，一般情况下省级总代理根本不会在这种小县城开设渠道。
也就孙涛在圈子里人脉还不错，要不然靠李东自己只能去找那些二三级代理商了。
总代理和二三级代理商差别可就大了，中间的利润起码能高一成以上。
李东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便摇头道：“还是你去吧，你和他们熟，而且我去他们也不放心。”
这个李东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太年轻，而且和人家也不熟，就算他去也不一定能拿到最好的优惠政策。
孙涛则不同，一方面是熟，另一方面则是他以前是大型集团的省会老总，人家总要给点面子。
……
两人就开业前的各种琐事谈了有两个多小时。
最后李东伸了个懒腰，吐了口气道：“孙哥，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要靠你了。”
他现在没太多的时间放在超市上，只能相信孙涛了。
“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再说我也是为自己赚钱不是。”孙涛笑着回道。
“行，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李东笑了笑，起身道：“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有事给我电话。”
说电话，李东的电话这就响了起来。
扫了一眼，李东叹了口气，接通电话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超市这边顺利，不过烦心事也来了。
李东的预测总算准了一回，这不刚进入六月份，东平几县的龙虾竟然又涨价了。
才半个多月罢了，这次居然涨到了四块一斤。
李东已经没有兴趣再做下去了，抛去人工和运费，利润已经极低，虽然按照现在的行情每天还有一两万的收入，可也持续不了几天了。
李东准备等高考过后就全部结束龙虾生意，再涨价不说赚钱，亏本都有可能。
算了算自己现在的流动资金，一共差不多两百万，接下来大概还能有十几二十万的进账，然后就要指望超市盈利了。
而且这两百万还包括一百多万的装修款，现在只能希望剩下的钱足够进货款，要不然就有些麻烦了。
刚挂断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李东还以为是其他几家供货商，接通一听却是李成贵。
原来是银行贷款下来了，让李东去银行那边办理一下手续，然后今天就可以办理房产证了。
这算是个喜事，虽然欠了银行差不多三百万，不过还是值得庆贺。
连带着刚刚得知龙虾涨价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房产证到手，这商场才真正属于他了。
以后就算生意难做，光把这商场租出去就够他逍遥一辈子了。
“孙哥，走了，你忙吧。”
李东看着还等在一边的孙涛，笑了笑挥了挥手就离开了蓝海。
……
在银行那边见到了等待的李成贵，和李东一样，李成贵也很高兴。
到现在他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拿到手的钱才是钱。
有了这四百多万入账，蓝海那边的招租他也不是太担心了，这四百多万差不多就已经回本了。
李东和他打了声招呼，进了银行花了半个小时签了几十个名字，这事情就算办妥了。
从现在起他又成了房奴一族，加上契税将近三百万的贷款，分十年还，李东每个月差不多要还三万多块钱。
不过现在的李东并不是太担心，等超市正式盈利，三万块钱也算不上什么。
接下来和李成贵跑了趟房产局，李成贵跟那边熟，很快就办好了各种手续。
房产证当场就到了李东手里，害的李东不停地感慨，有人脉就是不一样。
前世他买的那套房子，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才把房产证拿到了手，哪跟现在似的喝着茶扯一会淡就有人给送到手上了。
和李成贵还有房产局的几位领导侃了一会儿大山，李东借口有事先离开了。
这一天下来几乎没个消停，时间全耗在这上面了。
等李东回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好在该办的事情也都办的差不多了。
处理好这些琐事，李东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默默地等待高考来临。

第26章 报复
6月6号，距离高考只剩下一天。
李程远和曹芳两口子早早收了摊子，六点不到两人就回了家。
李东正在家看电视，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曹芳埋怨道：“都这时候了怎么还能看电视，考完了想看什么不成。”
“东子，回房间复习一下课本，等你妈做好饭我喊你。”平时稳重的李程远也坐不住了，连忙附和道。
李东无奈，那些高考题他都看了几十遍了，该复习的也都复习了，临时抱佛脚根本没必要。
不过他也体谅两口子，关了电视摇摇头进了房间。
七点半，李东吃完了晚饭还想出去转转，顺便看看秦雨涵能不能出门。
没想到李程远两人死活不依，非要他好好休息，更怕他出去惹事伤了哪里就不好了。
苦笑了几声，李东也没办法，只得老老实实地回了房间。
不想看书，加上时间还早也睡不着，李东躺在床上给秦雨涵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秦海接的，听出了李东的声音，语气很不善，不过还是将电话给了秦雨涵。
直到听秦雨涵说自己也出不了门，爸妈看的严，李东这才死了心。
没能说多长时间，李东已经听到电话那头秦父秦母的抱怨声，秦海更是故意大声嚷道：“明天高考，这时候打电话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李东哭笑不得，只好小心叮嘱了秦雨涵几句便挂了电话。
放空心思，脑海里什么都不想，很快李东就进入了梦乡。
……
6月7号，李东起了个大早。
曹芳今天没去菜市场，而是做好了早饭在家陪着李东。
见李东收拾东西，曹芳不停地叮嘱道：“东西都拿好，笔要多带几支，别等考试的时候笔坏了就麻烦了……”
李东连忙应着，怕天太热拒绝了曹芳的陪同。
因为考场就在一中，曹芳也没坚持，只是说中午在家做好饭，等李东回来吃饭。
……
李东到一中的时间是八点二十。
尽管距离考试时间还早，考场也进不去，不过一中门口依旧围满了学生和家长。
对于这些家长和学生来说，十几年都熬过来了，多等个把小时根本就不算什么，要是误了时间那才大事。
李东在人群中东张西望，挤了半天都没看到秦雨涵。
秦雨涵虽然是文科生，不过一中有两栋教学楼，后面那一栋就是文科考场，秦雨涵的考场也在一中。
其实李东心里有些小怀疑，好像平时成绩不错的同学考场都分到了一中。
不过李东也懒得多想，抻头四处张望了一番，现在人太多了，一时间也找不到人。
直到时间到了八点半，考场开启。
人流全部向考场涌去，李东这才看见了人群后面的秦雨涵。
“雨涵！”
李东扫了一眼，发现秦雨涵四周没有家长存在，这才高声喊了起来。
他知道秦雨涵爸妈应该没来，秦雨涵家就在学校附近，也用不着过来陪。
秦雨涵也看到了李东，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快速跑到李东跟前，眼睛红红地喊道：“李东！”
“怎么了！”
李东心中一慌，这都快考试了，秦雨涵怎么好像要哭的样子。
秦雨涵拽住李东的手，一脸慌张道：“李东，我准考证丢了，我怎么办啊！”
“准考证丢了！”
李东心中一惊，怎么会，前世好像没听说过啊！
而且他记得秦雨涵最后还上了京师大，怎么会把准考证丢了？
来不及多想，见秦雨涵一脸慌张，李东脸色平静道：“咱们不急，先找找，找不到也没关系。和监考老师说明情况先让你进场考试，再让你们班主任去补办准考证，考试结束前补办好了就没问题了。”
秦雨涵听李东这么一说，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刚刚发现准考证丢了她真的吓坏了，要不是强忍着早就哭出来了。
见秦雨涵神情轻松了许多，李东心里却是暗急。
他刚刚说的话不过是在安慰秦雨涵罢了。
现在是2004年，江北还没出台边考边补办的政策，一旦丢了准考证是不能入场考试的，最快也要下午才能补办好证件入场开考。
那就是说要是找不到准考证，秦雨涵只能缺考上午的语文。
语文可是150分，一旦缺考，秦雨涵就算成绩再好少了150分这次高考也算废了。
想到这李东急忙问道：“雨涵，你还记得准考证在哪丢的吗？”
“我不记得了，出门的时候我带了，半路上我还看了一眼也没丢，可刚刚一看就不见了。”秦雨涵语气带着哭腔，又是后悔又是自责。
虽然李东说的轻松，可她也不敢全信，要是真不能进场，她都能哭死。
见秦雨涵也说不出个所以，李东也不问了，便道：“你在这等我，我沿路找找看，你先别急。”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在这等着，顺便去找找你们班主任，我刚刚好像看到他了，你和他把情况说清楚，等我找到了准考证回来找你。”
李东安慰好了秦雨涵，也顾不上许多了，连忙沿着学校去秦雨涵家的路找了起来。
因为秦雨涵说半路上准考证还没丢，李东一直找到快到秦家楼下才放弃了继续找下去的心思。
一路奔跑着回一中，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四十五。
李东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眼中满是焦急。
他知道高考对一个学生而言有多么重要，尤其是秦雨涵这种优等生。
一旦这次高考失利，就算可以复读也会对秦雨涵造成很大的影响。
等到了一中门口，不单单秦雨涵在，秦雨涵的班主任也急的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转。
见到李东，不等秦雨涵出声，她的班主任就急道：“同学，找到了吗？”
李东轻轻摇了摇头，见状秦雨涵的班主任捶胸顿足道：“完了！我刚找了考生办，就算申请补办最快也要一两个小时，现在不能入场，时间来不及了！”
一两个小时后就算补办好了，秦雨涵也不能入场，说什么都迟了。
而且秦雨涵是今年一中考取京大的种子选手，一旦秦雨涵失利，对整个一中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旁听的秦雨涵脸色惨白，泪水哗啦啦地就落了下来。
虽然她性格爽朗，可毕竟才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忽然经历这种事岂能不慌。
李东见往日开朗的秦雨涵哭的伤心，心里不是滋味。
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就见秦雨涵抹去泪水，对李东勉强笑道：“李东，你去考试吧，别因为我耽误了你自己。我自己也先找找看，找不到大不了复读一年，再说今年考京大我也没把握，说不定……”
说是这么说，可想到自己准备了这么久连考试的机会都没，秦雨涵眼泪还是不自觉地再次落了下来。
李东心疼坏了，抓着她的手道：“没事，不就是一年么，我陪你一起。”
“呜呜，都怪我不小心，肯定是给冯劲松看的时候丢的，人这么多，肯定找到不到了。”
“冯劲松？”李东急忙问道：“和冯劲松有什么关系？”
“刚刚我在路上遇到他了，他非要说要看看我在哪个考场，我拦不住，只好……”
不用秦雨涵说完李东就明白了，这事肯定是冯劲松干的。
冯劲松家根本就不和秦雨涵一条路，怎么会在路上遇到秦雨涵！
而且李东和秦雨涵的事瞒不住人，冯劲松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冯劲松，自己还真是小看他了！
还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这段时间都没听到冯劲松的动静，李东还以为他放弃了。
没想到这家伙憋着坏，居然这时候来了次狠得。
“他在哪个考场？”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东也来不及解释，急忙问道。
秦雨涵仿佛也明白了，有些不可置信，却还是说道：“31还是35考场来着，应该就是这两个，他说就在我考场边上。”
李东看了一下时间，急忙道：“你去考场门口等着，我马上去找你！”
说罢也不等秦雨涵出声，飞快地向文科考场跑去。

第27章 结束
八点四十九分。
李东怒气冲冲地冲进了31号考场，没有理会目瞪口呆的监考老师和其他学生们。
李东径直走到冯劲松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冷冷道：“快拿出来！”
“拿什么？李东，你什么意思！”
冯劲松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是不理李东对监考老师喊道：“老师，他不是我们考场的！”
两位监考老师见状早就走了过来，其中一位四五十岁的男老师出声喝道：“做什么！今天是高考，你想被取消考试资格吗！”
李东根本没搭理他，冷冷盯着冯劲松道：“要是你不拿出来，你也别想考试，就算现在我拿你没办法，接下来还有三门课呢！”
冯劲松眼中闪过一丝慌张，李东威胁他！
李东是什么人他可是知道的，要是真下定了决心报复他，他肯定躲不过。
到时候就算李东被抓了，就算去坐了牢，可那时候说这些还有用吗。
他是富家子，学习成绩也好，前途一片光明，犯得着和李东这个光脚的拼命？
心里有些动摇，可要是承认是自己干的，那岂不是……
冯劲松正准备否认，抬头却是看到李东眼神冷厉，甚至说是凶光毕露，冯劲松顿时怕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李东不过是瓦罐，他是玉石，没必要和李东搏命。
见李东不肯罢休，冯劲松只好咬牙恨恨道：“不是我拿的，不过我好像在教学楼门口的垃圾桶那看到了。”
“哼！你最好祈祷我找到了，要不然你死定了！”
时间太紧，加上现在不是报复的好时机，李东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两位监考老师见他走了也没再自找麻烦，只是看着冯劲松微微皱眉，找麻烦都找到考场了，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学生。
……
八点五十五分。
秦雨涵站在教学楼门口，眼中既有期待又满含担忧。
她想陪李东一起去找冯劲松，可是没有准考证门卫根本不让她进考场，只好站在门口等着。
正在这时，李东飞奔下楼。
喘着粗气急忙道：“垃圾桶，门口的垃圾桶，快找！”
说罢也顾不上其他了，李东急忙端起门口左侧的垃圾桶就翻了过来，一时间垃圾遍地。
教学楼的几个门卫见状就要上前制止，李东急声道：“老师，准考证丢了，考完试我肯定收拾好！”
几个门卫一愣，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像小领导的男子闻言连忙喝道：“都帮忙找找，别误了考试时间！”
其他人见状连忙上前帮忙，李东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不过知道此刻也不是道谢的时候。
而旁边的秦雨涵也顾不得脏不脏了，直接伸手在垃圾堆里翻找起来。
……
八点五十七分。
秦雨涵拿着脏兮兮的准考证喜极而泣。
李东和几位门卫道完谢，见秦雨涵喜笑颜开，顿时松了口气，喘了口气便道：“进考场吧，先冷静一会再做题，别耽误了。”
秦雨涵也知道时间紧迫，见李东满头大汗也顾不上衣服还是脏的，直接用衣袖帮他把脸上的汗擦干，含着泪感激道：“李东，谢谢你！”
她都不敢想象，要是没有李东，她缺考了这次考试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咱们还用得着说这个，快去吧！”
李东龇着牙笑了笑，伸手帮秦雨涵擦干脸上的泪痕。
自己也急忙转身便往前面那栋教学楼跑去，迟到十五分钟可是不能入场的，好在时间还够。
……
九点整，李东气喘吁吁地进了考场，浑身上下已经全部湿透。
几位监考老师见状也没有为难，检查了一下李东的身份证和准考证，便点点头让李东回了座位。
李东整整跑了半个小时都没停歇，这一坐下来顿时感觉浑身酸痛。
足足休息了有小半个小时，李东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脑袋也终于不是一片浆糊。
此刻也来不及去想怎么报复冯劲松，更顾不得这次事件会不会对秦雨涵造成影响，首当其冲的是要考好这场试。
为了这次高考他可是下了苦功夫，要是考砸了那才是噩梦。
李东没有急着做题，将试卷翻看了一遍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语文题目李东大多是不记得的，可语文考试的作文题他还记得，和记忆中的一样。
历史没有任何改变，这让李东轻松不少。
他就怕自己记起来的那些题目变了，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一题题做下去，难住李东的不多，语文本就是死记硬背的多，李东记忆力好，做起来自然也就更容易。
作文题目他记得，提前也打好了腹稿，八百字的作文写的顺溜至极。
写完作文前后检查了两遍，李东看了看时间，这才过去两个小时，自己做卷子只花了一个多小时而已。
这一闲下来李东就想到了秦雨涵。
若是之前李东肯定不会为秦雨涵的成绩忧虑，可现在李东担心因为准考证的事会对她造成影响。
要是秦雨涵考的不好，肯定会伤心的。
联想到事情的主导者冯劲松，李东眼中狠色一闪。
没想到自己也看走眼了，冯劲松那家伙虽然幼稚，可心也够黑的，竟然能忍到现在才报复。
而且高考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冯劲松胆子竟然这么大！
他决不会轻易放过那个混蛋的！
……
十一点半，语文考试结束。
李东在学校门口等到了秦雨涵，见秦雨涵脸色还算正常，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考的怎么样？”
秦雨涵长呼一口气，这才笑道：“还行，刚进考场我紧张死了，后来发现我几乎都会，又不紧张了。”
说着又有些担心地问李东道：“你呢？你跑了那么远的路，考试的时候有影响吗？”
“我没事，感觉考的还不错，你就别担心我了。对了，下午你在家门口等我，我陪你一起。”
李东怕冯劲松又出什么幺蛾子，有些不放心秦雨涵。
秦雨涵显然也有些担心早上的事再次发生，便点头道：“嗯，我等你。”
说完脸上露出一抹犹豫和怨愤，咬着嘴唇低声道：“真是冯劲松做的？”
她不傻，李东上去找冯劲松，回来就找到了准考证，是谁干的已经一目了然。
不过她还是没办法想象冯劲松会这么做，毕竟冯劲松的口碑在一中还是不错的，就算被她拒绝后也表现的很阳光大气。
要不然她也不会放松警惕，这么轻易的就让冯劲松得逞。
“那家伙自己找死！这事你别管，我迟早让他好看！”李东脸色有些难看，心里依旧憋着火。
“不要！”
秦雨涵见李东脸色阴沉，连忙劝道：“反正最后还是找回来了，伤人是犯法的，为了他不值得。”
李东翻了个白眼，见秦雨涵一脸急切，顿时无语道：“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种人？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秦雨涵没说话，不过从她翘起的唇角来看分明就是默认了。
李东撇撇嘴，虽然他的确有这个心思，不过也不是现在。
现在冯劲松要是被人打了闷棍，肯定会猜到是自己，李东可不会因为这个误了自己的高考。
在冯劲松看来李东是瓦罐，可在李东看来冯劲松算什么东西，想报复他有的是手段和机会，他才不会因为冯劲松牵累自己。
……
接下来的考试李东都是陪着秦雨涵一起。
冯劲松这两天也没露面，不知道是躲着李东还是真的没遇到。
不过李东也顾不上他了，两天的考试让他筋疲力尽。
虽然说李东早有准备，甚至有不少题目都提前做了好几遍，可没记起来的题目还是占据大头。
数学和理综李东感觉考的还不错，可到了英语李东就抓瞎了。
李东可没本事记得十几年前考过什么英语题目，光是那密密麻麻的字母就让他头晕眼花。
勉勉强强把英语考完，李东什么玩乐的精神都没了。
送秦雨涵回家之后，李东就老老实实地在家休息了一天。

第28章 估分
6月10号。
因为今天要去学校拿高考答案估分，李东起了个早。
到学校的时候也就八点出头，班上的人已经来了大半，围在一起聊的都是高考题目对错。
人群中不时传来几声惊呼，不时有人哀叹答案错了，又丢掉了几分。
也有欢喜声，李东就听到有人喊着，“没想到真的选B，我都是瞎蒙的，运气真好！”
李东不由失笑，看来有时候不抱希望才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陈国华也早就到了，正站在讲台边挨个给来的同学发答案。
从老陈那拿了答案，李东坐在座位上开始对答案。
因为他记忆力好，加上高考才过去，考场上写的答案几乎都记得。
前后对照了一番，抛去一些主观题和作文，几门课加在一起分数不低。
李东估算了一下，语文作文和英语作文要是按照平时成绩预算，自己总分应该在610左右，这可就不算低了。
要知道去年的一本线才560左右，今年的他记得好像也才565还是567，反正和去年差不多。
自己比一本高了四五十分，报考江大应该问题不大。
旁边的王杰也对好了答案，转身对李东笑道：“东子，你估的怎么样，大概能考多少？”
李东没有回话，反问道：“你呢？”
“嘿嘿，还不错，大概六百分左右，报一个好一点的学校应该没问题。”
王杰脸上带笑，心情也比较愉快。
他平时成绩就不错，六百分符合他的预期，不奢求爆发，只要平常发挥就行。
这个分就算上不了那些名牌，一些普通的211学校也能报了。
不过想要报考京城的211学校恐怕有点难，毕竟外地人想去京城的太多了。
没继续追问李东，王杰拍了拍前排的陈悦问道：“陈悦，你估了多少分？”
“不是太好，大概五百八九十吧。”
陈悦有些闷闷不乐的，显然这个分数没有达到她的预期。
因为八班是一中实验班，一本达线率还是很高的，陈悦平时成绩和王杰差不多，估分少了有一二十分自然有些不甘。
高考一分之差就能差了几百上千名，十几二十分想要报考一个学校可就难了。
除非王杰愿意报一个差一点的学校，要不然两人恐怕要分开。
王杰连忙安慰道：“没事，你们女生都喜欢少估几分，到时候成绩应该和我差不多，我和你报一个学校。”
李东见状也笑道：“说不准最后分数下来王杰还不如你呢，这家伙就喜欢虚报。”
“去你的，我才不是那种人呢！”王杰笑骂了一句，这才继续追问道：“你小子还没说你考了多少呢？”
“要是今年分数线变化不大，江大应该没问题吧。”李东也没瞒着，随口说了一声，反正分数下来大家都知道。
王杰有些惊讶，江大分数线可不低，没有六百分以上想都别想，这么说李东考了六百分以上了！
“深藏不露啊！”
王杰伸了伸大拇指赞了一句，倒也没什么嫉妒。
他和李东关系还算不错，加上也不存在什么竞争，自然不会想太多。
陈悦也表示羡慕嫉妒恨，说李东走了狗屎运，竟然比她考的高，简直不可饶恕。
几人正打闹着，前排一直没出声的袁雪忽然回头道：“李东，你考的这么好还要留在江北？秦雨涵不是说要考京大吗？”
李东笑了笑不出声，也不想说太多。
陈悦见袁雪脸色黯然，怕这时候还要闹别扭，连忙打岔道：“小雪，你考了多少，京大能行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东平的人对京大情有独钟，成绩好的几乎都想上京大。
袁雪见李东不出声有些失落，加上自己估分也不顺利，脸色更是黯然道：“京大大概不行，我准备报人大。”
“人大已经很好了，小雪，考这么好你还失望，还让我们怎么活……”
陈悦故作嗔怒羡慕状，拉着袁雪说了一大堆恭喜的话。
人大虽然比不上京大，可也是名牌大学。
也就袁雪这种尖子生才会失望，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早就欢喜的不知所以了。
王杰听了也是恭维了几句，又说大家考的都不错，待会一起吃个饭。
问到李东，李东连忙拒绝，上次就很尴尬，这次他可不准备去了。
袁雪见状也拒绝了，学霸感觉自己考的不好，自然没心情吃饭。
王杰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妥，便不再说这个，和陈悦两人喜滋滋地一起准备过二人世界了。
……
李东到秦雨涵班上的时候，秦雨涵正和自己班主任说话。
见到李东来了，秦雨涵和班主任说了几句，便匆匆走了过来。
一见面，秦雨涵就急忙道：“怎么样？估了多少分？”
李东嘿嘿直笑，一脸得意道：“还用说！就凭我这水平，就凭我这长相，六百分还是事？”
秦雨涵翻了个白眼，看不惯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故意打击道：“才六百分，我还以为你比我考的高呢，没想到低这么多！”
李东不以为耻，依旧嘚瑟道：“你那是文科，分数不值钱。对了，你估分多少？”
“嘻嘻，不告诉你！不过我问了班主任了，要是今年京大今年分数线变化不大，我报考京大应该没问题。”
秦雨涵满脸喜气，虽然分数还没下来，不过她感觉京大应该真的问题不大。
她和班主任说的分数其实比自己估的分还要少上十分左右。
京大一直是她的目标，现在有望进入这所华夏最高学府，她自然欣喜若狂。
李东听了却是微微愣了片刻，京大？
秦雨涵前世上的不是京师大吗？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影响，他倒是有意识地问过秦雨涵一些高考题型，不过文理科试卷还是有差别的啊。
算了，李东懒得多想，只要秦雨涵开心就好。
心里为秦雨涵高兴，嘴上却故意打击道：“你说京大就京大啊，你们班主任故意安慰你呢。”
“你就羡慕嫉妒吧！”
秦雨涵嘴角微微翘起，知道李东故意说话逗她，也不生气。
两人边走边聊，不时打闹几下，笑声传的很远很远。
就在两人离去不久，校园大门口的那棵大树后走出一人。
冯劲松阴沉着脸，看着牵手离去的两人眼中满是怨毒。
……
一路送秦雨涵到家门口，李东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不是不想再留一会，今天老妈特意休息在家等着他回去报告情况呢，时间长了还不急死。
李东回家的时候，曹芳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一见到李东就急忙问道：“东子，怎么样，是本科吗？”
两口子其实对李东的期望不高，只要是本科他们就能如愿了，就怕李东连本科都考不上。
到时候不单单是丢面子，李东的未来也让人忧心。
“妈，放心吧，一本是肯定的，具体的等分数下来就知道了，反正考的不错。”
李东没说具体多少，这时候说的再高老妈也不会信，还是等分数下来才能让他们放心。
曹芳闻言脸都笑开花了，也不和李东多说，匆匆穿上鞋就往门外走，一边说着，“我去和你爸说一声，他还在等着呢。”
见母亲小跑着下楼，李东无奈摇头，心情却是愉快了起来。
自己重生了一回总算是改变了一些东西，也不枉自己熬夜看了这么多天书。

第29章 相逢不相识
6月12号，星期六。
东平县委党校。
远方超市的招聘点就设在东平党校的广场上，地方很宽敞，今天来的人也很多。
至于为什么叫远方超市，这是李东苦思良久才决定的名字，取的是李程远和曹芳名字的谐音。
李东刚进党校，就听见旁边有人讨论道：“二哥，要不你也留个电话吧，要是人家招你，你就把现在那份工作辞了。”
“那哪行，我现在的工作都干了七八年了……”
“你傻啊！你那工作才多少钱一个月，还是体力活！你看看，这超市保安一个月都有1200，这么好的工作你到哪找去。”
“可是……”
被称为二哥的男人显然有些动心，不过还是犹豫道：“现在的工作虽然钱不多，可稳定的很，这超市还没开业，谁知道生意好不好，要是倒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听说超市老板是县里领导的家属，身家好几千万，还付不起千把块钱的工资？”
……
李东嘴角抽搐，无心再听下去了。
没想到谣言传的这么离谱，什么领导家属，身家几千万，也不知道从哪传出去的。
李东找到孙涛的时候，孙涛正在指挥几位入职不久的人事部员工维持会场秩序。
见李东到了，孙涛松了口气，向身边的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介绍道：“王科长，这是我们李总。”
说罢又向李东介绍说：“李总，这位是党校后勤科的王科长。”
李东闻言上前一步伸手笑道：“王科长，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李总可真是年轻有为！”
王科长用力地和李东握了握手，脸上露出钦佩之色。
毕竟李东看起来太年轻了，一点也不像传闻中白手起家的百万富翁。
李东脸上含着笑谦逊了几句，和王科长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客气地送王科长离开了。
等王科长一走，李东便问道：“孙哥，人来的挺多的，看情况还不错，收到多少份简历了？”
“简历收的倒不多，二三十份的样子。不过留了不少电话，大概有五六十个，很多都是有意向的。”
孙涛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东平不发达，其实投递简历的都是一些应聘中低层领导职位的。
至于普通的营业员和保安之类的，有些当场几句话就定下来了，甚至连面试都不需要。
李东也明白这些，闻言心里一松，夸赞道：“孙哥组织宣传的不错，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来。”
这么一来说不定今天就可以把人招齐，早一天把框架搭起来李东也能早一天放心。
孙涛脸上也露出轻松之色，嘴上却谦虚道：“这功劳可不是我的，要不是李总给出的高工资，这些人也不会趋之若鹜。”
远方超市给出的工资待遇确实不低，要不然李东先前也不会听到那样的话。
在东平平均工资不过七八百的情况下，李东给出了培训期间800一个月，正式入职1000—1500的工资待遇，可以说堪比一般国企了。
而且超市里也没什么重活，工作轻松又体面，工资拿的比做苦力还多，当然够吸引人。
李东闻言笑了笑没有多说，随手拿起一份简历看了看。
一眼扫过，李东摇摇头道：“县城终究是县城，人才太少了。”
“呵呵，李总，咱们如今不过是招一些基层领导，超市也处于初始阶段，人才需求也不是那么迫切。等什么时候我们开连锁了，那时候也不需要在东平招人了，江北六千万人口，什么都缺，就不缺人才。”
孙涛倒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东平不是没有人才，关键是东平留不住这些精英，真正的精英们都在大城市打拼呢。
就像他自己，要不是出了突发状况也不会回东平发展。
孙涛说的李东也理解，刚刚也只是随口感慨几句罢了。
避过这个话题，李东开口问道：“我让你留意的财务职位有人应聘吗？”
自从扫了一圈自己周边认识的人，没有发现合适的财务人选后，李东便绝了任人唯亲的念头。
而且财务必须要专业的人才，还是市场招聘面向广，找到合适的人选机会也大一些。
“你不说我倒忘了，有倒是有，不过我感觉不是太合适。”孙涛从简历堆里挑出了几份递给李东。
李东接过来翻看了一下，顿时满脸失望。
应聘的人的确是有，不过不是年纪太大了，就是专业不过关。
连正式拿到会计证的都没一个，这也太不把远方超市当回事了吧。
好歹也是投资过百万的企业，又不是马路边那些五六个人的皮包公司，难道这些家伙以为自己这是开慈善店的？
李东随手扔下手头上的几份简历，摇头道：“这肯定不行，超市现金流大，交给这些人我不放心。”
钱的事不能马虎，稍微出点差错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损失。
李东宁愿宁缺毋滥，也不想敷衍了事。
……
正当李东和孙涛讨论财务人选的时候，旁边又有员工拿来了几份简历放在桌上。
李东漫不经心地抽出一份看了看，这一看顿时喜形于色道：“这个人走了吗？”
刚才拿资料过来的人事员工见大老板问话，抻头看了看简历，连忙道：“刚递来的，应该还在。”
说完四处张望了一下，指着不远处一个背影道：“在那！”
李东连忙追了上去，喊道：“杨芸女士，稍等片刻！”
……
杨芸递过简历正准备离开，就听见身后好像有人喊自己。
转身看了一眼，就见一个半大的小伙子追了上来。
杨芸略显疑惑道：“你是？”
李东笑着伸手道：“你好，我是远方超市的总经理，我姓李！”
“李总，你好。”杨芸下意识地和李东握了握手，接着眉头就微微皱起。
“你是远方超市的总经理？”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疑惑和不信任，显然没料到远方的总经理会这么年轻。
李东干咳一声，指了指后方的几位远方超市员工道：“杨女士不会认为我会在这里骗你吧？”
杨芸释然，想想也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行骗胆子那也太大了。
确认了李东的身份，杨芸脸上警惕少了一些，出声问道：“李总，是应聘的事？”
“对，我刚看了你的简历，你应聘的财务经理一职对我而言很重要，咱们可以坐下来谈谈吗？”
杨芸点了点头，她来就是为了找工作的，老总面试自然是工作有希望，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就是看李东太年轻，杨芸心里有些动摇。
她今年四十多了，正是求稳的时候，太年轻的老板在她看来反而有些不踏实。
不过事已至此，还是谈过了再说，要是不满意再拒绝就是了。
……
会议室。
这是党校特意为远方超市腾出来的一间小会议室，就是为了面试用的。
此刻会议室里坐着李东，孙涛，还有杨芸。
直到坐下来这一刻，李东才有工夫仔细观察杨芸。
四十出头的样子，保养的还算好，气质也还不错，看起来就是个精明简练的人。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
长的再漂亮人家也是四十多的人了，当李东的妈都够年纪了，李东自然不会有什么其他心思。
他留下杨芸，看重的是杨芸的专业和能力。
“杨女士，你是平川财大毕业？”李东率先出口问道。
“对，83年毕业的，那时候还是平川财经学院，已经二十多年了。”
“简历上说你一直在国企工作，国企的待遇应该不错吧，而且工作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会选择离职呢？”
李东拿着简历仔细看了看，杨芸不单单是国企的会计，还是财务部门的主管，这样的人会选择在这个年纪离职吗？
杨芸微微沉默片刻，还是回答道：“我女儿今年高考，我去年下半年办了停薪留职照顾女儿。等回去的时候职位被人顶了，老领导也退休了，所以我选择了辞职。”
李东这才释然，不是其他方面有问题就好，就怕手脚不干净。
接下来李东又问了几个问题，杨芸一一作答，给李东的感觉很不错。
孙涛也补充了几个专业性问题，杨芸回答的也很顺溜，这下连孙涛都感觉挺不错的。
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国企的部门主管，要经验有经验，要能力有能力，简直太适合了！
而且人家还是有意向来自己的超市工作，要不然也不会过来应聘。
想到这李东便直接道：“杨女士，我没什么问题了，你这边还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的话现在都可以问。”
杨芸也不忸怩作态，开门见山道：“李总，工资待遇是多少？作息时间怎么安排？”
“基本工资3000一个月，奖金另算。工作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做六休一。”
如今在东平能拿到三千工资的绝对罕见，李东自认没几个人开的工资能比他高。
杨芸显然也是满意的，至于做六休一那更是常事，这时候国企也很少有做五休二的。
待遇和休假都满意，杨芸还是有些不放心，主要还是李东太年轻了。
犹豫了片刻，杨芸还是问道：“李总，工资是当月发吗？”
李东和孙涛面面相觑，这是不信任他们的实力吗？
尽管被人质疑有些不爽，李东还是点了点头道：“可以，你做的就是财务主管，难道还怕我少了你工资？”
杨芸闻言也是一阵尴尬，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说起来主要还是李东看着太年轻，要不然她也不会问出这种质疑的话。
接下来李东又简单说了几句到岗的时间之类的，谈话正式结束，杨芸成为远方超市的一员。
恐怕李东不会料到这个决定会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

第30章 钱不经花
刚进入六月下旬，东平的天气就热的吓人。
天一热，吃龙虾的人就多了起来。
平川的龙虾市场以惊人的速度火爆了起来，整个江北掀起了一股龙虾热。
……
杨河网吧。
李东挂断了电话，靠在椅子上发呆。
虽然早早就告诉自己，这生意做不长久，可想到白花花的钞票从自己手里飞走了，李东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失落。
别人开始赚钱的时候，他却不得不结束了龙虾生意。
东平几县他现在已经拿不到货了，就算能拿到货，进货价也高的离谱，那些鱼贩子简直黑了心一般疯狂涨价。
平川的批发价现在才8块，东平的这些家伙就敢喊到7块，哪还有他的生存空间。
静下心来的李东盘算了一下总账，买楼首付付了150万，装修款前期预付款付了40万，超市前期各种开销加上办照差不多花了10万……
零零散散的算起来一共支出200万左右，自己手头上现在差不多还有180多万存款。
也就是说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靠着龙虾生意差不多赚了有四百万。
“四百万，是该知足了，知足者常乐。”李东喃喃一声，04年的四百万还是挺值钱的，起码买楼的钱都差不多赚回来了。
“东子，什么四百万？是秦雨涵的电话？”
拉着李东一起出来上网的魏源摘下耳机，有些疑惑地问道。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不是！告诉你，少打雨涵的主意，小心我收拾你！”
“切！”
魏源哼哼一声，咕哝道：“我是那种人么，秦雨涵眼睛都快瞎了，我才不喜欢。”
自从知道李东和秦雨涵好上了，魏源就一直认为秦雨涵瞎了眼，他就没觉得李东有哪点比他强，秦雨涵竟然会看上李东，这不是瞎了眼是什么。
“说什么怪话呢？”
“没说什么！”
魏源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继续追问道：“对了，东子，你刚刚说什么四百万五百万的？”
“我说了吗？你听岔了吧。”李东糊弄了一句，转移话题道：“我让你帮我问的事问了吗？”
“什么事……”
魏源话说到一半，见李东用杀人的眼光盯着自己，连忙干笑道：“问了，刚跟朋友打听过。这不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么，你不问我差点给忘了。”
“冯劲松那家伙从高考过后就不在家，听他们班同学说是出去旅游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太清楚。”
魏源说着又开始走题了，略带好奇道：“你找冯劲松干嘛？难道那家伙对秦雨涵还不死心，你准备收拾他？”
李东懒得和他解释，只是感慨冯劲松这家伙运气好。
也不知道冯劲松是真的出去旅游还是故意躲着自己，从那次在考场上之后李东就一直没遇到过他。
连人都遇不到，李东想报复都没机会报复。
算了，这次算冯劲松运气好。
机会迟早都会有，李东也不急于一时，他这个人记仇，冯劲松难道以为现在躲着自己就没事了？做梦差不多！
也没心情继续上网了，李东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上吧。”
“别啊！高考都过了，好不容易现在有时间，再陪我玩一会啊！”
“我还有事要办，你自己玩吧。”李东说罢拍了拍魏源的肩膀，略带感慨道：“珍惜这个机会吧，明天过后自己保重。”
等李东走了，魏源愣了好一会才回神，喃喃道：“啥意思啊？”
李东自然不会告诉他，等明天高考能查分了，这家伙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
也不知道魏源是怎么估分的，人家估分上下差个十分八分的就不得了了，这家伙居然硬是多估了五六十分，堪堪达到去年的二本线了。
魏源爸妈还真相信了这家伙，这几天在小区里没少说儿子考了个二本，连李东爸妈都听说了。
以魏源平时的成绩要是真能考上二本，那的确值得庆贺，不怪魏源爸妈喜形于色。
可李东知道，等明天查分一过，魏源就惨了。
里子面子都丢尽了的魏爸魏妈不会让魏源好过的，李东只能祝福魏源能挺过去，希望记忆中的惨状不会再现。
……
出了网吧，李东去了蓝海。
超市的装修已经接近尾声，七月初应该就可以完工了。
李东到超市的时候，孙涛不在，已经入职的杨芸正在和阳鼎的现场负责人商讨什么。
见到李东，杨芸抛下对面阳鼎的人，走到李东跟前连忙道：“李总，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找你呢。”
“怎么了？”
“阳鼎这边说工期快要结束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把二期的款项结了，我正想和你说呢。”
如今的杨芸再也不敢质疑李东的实力，光是超市装修就花了上百万，可想而知李东实力绝对雄厚，岂会少了她那几千块钱的工资。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便道：“孙经理怎么说？”
“孙经理说质量应该没问题，前期他一直在现场盯着的。”
李东点点头，质量没问题就行。
不过想到又要支出一大笔钱，李东心里就是肉疼。
“那行，待会我转五十万到公司卡里，阳鼎那边你去处理。”
抛开花钱的肉疼感，李东问道：“孙经理人呢？”
“平川那边来人了，孙经理正在和他们谈事情，应该快回来了。”杨芸看了看表，这个点应该谈的差不多了。
刚说完，孙涛就满头大汗地走了过来。
见李东也在，孙涛和杨芸点点头便开口道：“刚想给你打电话呢，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李东见他满头大汗，也不急着谈事，说道：“先找个通风的地方吹吹风，事情咱们慢慢说。”
孙涛也没拒绝，和李东一起出了超市。
两人找了个遮阴的地方便不顾形象地随地坐了下来，孙涛解开衬衫扣子歇了口气才道：“主要还是铺货的事，这几天我谈了几家，因为东平市场太小，有些大厂家看不上，优惠政策给的也不是太好。最后我挑了几家外地厂家在江北的总代理商，条件谈了一些，正准备回来和你商量商量。”
李东也没追问详情，这方面孙涛比自己了解，他既然挑中了肯定是适合远方超市的。
他关心是货款的问题，自己手头上的现钱不多了，除去待会要划走五十万，剩下的也就一百三十多万现金。
阳鼎的尾款暂时还不急，当时签合同就说好了正式运营三个月才结算尾款，这方面暂时还可以省下几十万。
李东相信三个月之后，这几十万的尾款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想了想便问道：“货款怎么支付？”
“最少要预付百分之三十的货款，剩下的款项三个月内结清。如果第二次进货距离第一次不超过三个月，第一批货的尾款要提前结清。”
“百分之三十……”
李东算了算，也就是说就算自己一分钱不留，最多也就能进四百万的货。
四百万，应该差不多够了吧？
李东也不确定是多了还是少了，四百万是进货价，超市的盈利比例大概是百分之二十左右，也就是说销售额在五百万左右。
五百万，以东平的消费水平，应该能维持一个月吧。
不管是多了还是少了，李东感觉应该差不了多少。
沉吟片刻便点头道：“条件我可以接受，那就麻烦孙哥继续和他们谈，七月底之前货要到东平，不能误了时间。”
“这个没问题，只要合同签了，他们三天内就能发货过来。”
孙涛现在是干劲十足，等装修完毕，员工到位，货物到位，超市就可以正式营业了。
只有正式营业他才有钱拿，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恨不得现在超市就能开业。
李东见状也是一笑，孙涛急着赚钱，他更急。
要知道他现在银行还欠着好几百万呢，超市再不开业他连贷款都快还不起了。
钱这东西真不经花，明明他两个月赚了将近四百万，结果到现在反而欠了一屁股债。

第31章 查分
6月24号。
高考查分的时间。
虽然地方新闻上已经告知下午六点后才会开通查分热线，可李程远和曹芳五点不到就守在家里等着打电话。
李东没办法，只好陪着爸妈一起等着。
五点五十八分，时间还没到曹芳就拨通了查分热线，传来的只有一阵忙音。
曹芳毫不气馁，一遍遍地重复拨打这个电话。
李东看着都急，不由劝道：“妈，早一会迟一会有什么关系，等会再打吧。”
曹芳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搭理他，重拨键依旧不停地按着。
直到打了不下三十遍，时间已经到了六点零五分，电话终于通了！
老两口激动的不行，根本不需要李东帮忙，迅速输入李东的准考证号，连准考证都不用看的。
李东是又好笑又心酸，要不是太关心，那么长的号码老两口怎么会记得这么熟练。
此刻开着免提的电话中已经传出机械的女声——
“语文124分，数学137分，理综246分，英语108分，总分615分……”
当报完总分之后，李程远和曹芳已经激动的浑身战栗，要不是心有顾忌，恐怕早已泪流满面。
“615分！我儿子考了615分！”
曹芳揉了揉眼睛，死死抓着李东的手，语气有些哽咽。
李程远也是心情激荡，从不在家抽烟的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口中只传出一声声的，“好！好！好！”
看着爸妈高兴激动的样子，李东也是心情澎湃，他总算做到了。
前世考了二本父母虽然也高兴，可绝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和兴奋，这一世他做的更好！
怕父母激动坏了，李东连忙安慰了几声，见两人心情渐渐平息，李东这才进房间给秦雨涵打电话。
……
和秦雨涵通完电话，李东有些不敢置信。
就在分数出来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一中的校长亲自打电话到了秦家，秦雨涵竟然是今年东平县的文科状元。
672分，比起前世的秦雨涵高了将近三十分！
文科状元啊，哪怕是县级的状元那也是状元，京大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电话中秦雨涵语气很激动，要不是她家今天正好来了亲戚走不开，秦雨涵都恨不得马上见到李东啃上几口。
还沉浸在秦雨涵考了状元的惊喜中，李东的手机又响了。
电话是王杰打来的，王杰的心情很不错。
心情不错的原因不是因为他考了604分，因为这和他估分时差不多。
真正让王杰喜笑颜开的是陈悦，陈悦竟然也考了599分，和他只差五分，这下两人只要协调好，报考一个学校希望很大。
而且王杰顺带着告诉了李东一个消息，袁雪考了653分。
653分真心不算低，不过京大恐怕是没戏了。
往年京大在东平招生理科一般都在660以上，今年恐怕还要更高一些。
听说袁雪很失望，尽管估分的时候就有预料，可真正与京大失之交臂还是让这个骄傲的女生倍受打击。
不过李东也不同情她，都考这么高了还不满足，那还让别人怎么活。
再说人大也不差，同样是国内顶级学府。
和王杰通完电话，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七点。
主卧中的父母也在不停地打着电话，也不知道是通知谁。
反正两口子的语气都很自豪，不停地重复，“考了615分，到时候吃酒再通知你……”
李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自己这下可算给爸妈长脸了，两口子到时候去菜市场也倍有面子，心情好身体自然也更好。
正想着，门外响起了拍门声。
李东上前开门，却是昨天刚见过的魏源。
此刻的魏源可没有昨天的意气风发，耷拉着脑袋一脸便秘状。
一见到李东，魏源就哭丧着脸嚎道：“东子，救命啊！我爸我妈说要打死我，怎么办啊！”
李东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记忆中的一幕果然又发生了。
记得这家伙前世也是如此，分数下来的这天被父母混合双打，撵的满小区到处跑。
那时候这家伙也是跑到自己这求援，历史果然是有惯性的。
场景再度重复，李东见他嚎的刺耳，憋着笑打断道：“都说了让你高考前少去网吧，谁让你不听的。”
魏源撇撇嘴，哼哼道：“我本来就去的少了，可是这次试卷太难了，考的不好能怪我么。”
说罢看着李东道：“东子，你考了多少？”
魏源眼中满含期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是祝福李东。
可李东知道他的心思，不就是想着要是自己没考好，回去和爸妈也有个交代么。
到时候回去跟父母一说，“看，东子也没考好，他还是重点班呢，就是试卷太难了！”
李东知道他的心思，自然不会满足他的心愿，一脸轻松道：“615分，考的一般，有几题不应该错的。”
魏源顿时苦逼了，虽然知道李东肯定考的比他好，可听到615分还是让他不能接受。
他这次只考了468分，离三本还差了十多分，李东足足比他高了一百四五十分，都相当于多出一张卷子了。
“苍天啊！你这混蛋上网不比我少，还有空谈恋爱，也没见你天天学习，居然考的这么高，这下我真的完蛋了！”
魏源再次干嚎起来，这都同住一个小区，爸妈迟早会知道李东考了多少。
到时候两人一对比，别说混合双打，到时候恐怕家里的爷爷奶奶也要加入，那可就是四打了！
哀怨至极地瞪了李东几眼，原本是来找安慰的魏源再次被打击了一顿。
不想看到李东得意的嘴脸，魏源哼哼几声，嘴上嘀咕了几句，也不用李东赶人，颠着屁股就跑下了楼。
不过脑袋里却忽然响起李东昨天说的话，“明天以后多加保重！”
该死的，东子就是个乌鸦嘴！
……
6月28号，李东去学校填了志愿。
因为填志愿不是同一批次的，这次来的人少了许多。
陈国华见到李东的时候感慨了好一会儿，连他都没想到李东会在高考的最后关头一举翻盘，竟然考了615分。
这个成绩在班上已经能排上前十五名，在一中也能排上前五十，也不知道让多少人跌碎了眼睛。
得知李东决定留在江北，报考了江大，陈国华没有劝说。
毕竟江大也是重点大学，又是本土学校，以李东的分数进入江大还能选个好专业，没什么好可惜的。
王杰和陈悦也来了，两人都选择了报考京城的建工学院，按照以往的招生标准应该都能进去。
袁雪人没来，听说是出去旅游散心了，志愿是老陈帮着填的，反正她已经选好了学校。
秦雨涵那边最近很是忙碌，因为她是东平的文科状元，教育局和县电视台都去了她家好几次，这段时间李东也没去打扰她。
今天填志愿秦雨涵人也没来，因为秦海让她去乡下的爷爷奶奶那报喜，志愿是秦海过来填的。
李东可不想和秦海聊天，连头都没露直接回家了。
因为人少，加上天气太热，王杰原本还想组织最后一次聚会也无疾而终。
不过小两口一点也不介意，没人更好，过过二人世界还没人打扰。
高考过后家长们管的松了，最近小两口整天腻在一起，甜蜜的很。
李东狠狠鄙视了两人一番，不过心里却是期待，这志愿都填完了秦海总不至于天天关着秦雨涵吧，看来自己幸福的小日子也不远了。
秦雨涵去乡下待上几天也该回来了，到时候自己也能过上甜蜜的日子，很值得期待啊！
满怀期盼的李东乐滋滋的回家了，根本没想到秦雨涵这乡下一住就是个把月。
姜还是老的辣，秦海再次出招KO了李东。

第32章 开业
整个七月李东都在忙碌中度过。
远方超市定在8月1号正式营业，开业在即，各项前期准备工作忙的李东晕头转向，连带着秦雨涵一个月没回来李东也顾不上了。
期间李东去学校拿回了江大的通知书，看了一遍就随手扔给了爸妈。
李程远两口子拿着通知书笑的合不拢嘴，连李东整天早出晚归都没顾得上去问。
……
7月31号。
今天要商量的事情太多，李东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家。
到家的时候，李程远和曹芳还没入睡。
这段时间他们也很忙，曹芳已经定好了8月8号请客吃酒，这几天忙着打电话通知人，一般不到十点不睡觉。
李东见爸妈乐在其中，也懒得去管这些琐事，任由他们折腾。
见李东一身疲惫地回家，曹芳两口子有些疑惑，总感觉这段时间儿子比他们还忙，也不知道整天忙些什么。
不过孩子大了，有些事也不能管的太紧。
曹芳抛开心中的疑虑，将刚加热好的饭菜端上了桌。
李东从中午到现在几乎滴水未进，也是饿狠了，一坐下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正吃着饭，李东就听到曹芳问道：“东子，明天北大街那边有家超市开业你知不知道？”
李东没想到老妈会问起这个，不过倒也不是很意外，这一个月李东的宣传工作做的很到位。
后世烂大街的那些开业广告被他散的整个东平都随处可见，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毕竟这时候这种彩色宣传单页并不是很多见，尤其是东平这种小地方也很少有人舍得花这个钱印制这个。
见老妈问起，李东点头道：“听说了，怎么了？”
“这不听说开业有优惠么，而且听说那什么超市什么东西都卖，吃的穿的都有，我想着明天去逛逛，你要是没事就陪我一起。”
李东想了想，自己明天肯定要去盯着的，不过陪老妈转转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还有孙涛他们在看着，这么一想李东便点头应了下来。
曹芳则开始筹划着明天要买些什么，李程远也在一旁帮着参谋，想着家里缺些什么，不时提供几句建议。
见爸妈兴致勃勃的样子，李东有种不好的感觉。
希望老妈明天不要搬几车东西回家，李东暗自祈祷。
正祈祷着，就听李程远忽然骂道：“有钱人真不是东西！这开超市的家伙黑了心了！”
李东脸都绿了，干咳一声问道：“爸，人家好好的开超市，哪惹到你了？”
李程远挥了挥手中的宣传单页，指着其中一处不忿道：“你说哪惹到我了？这不是和我们小老百姓抢生意么！那么大个超市还卖鱼，也不嫌埋汰！”
李东听完原因差点一口饭喷出来，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老爸还在埋怨开超市的老板，曹芳也在一边附和着。
李东不得不打断道：“爸，超市主要卖的是冷冻海鲜，对你们没什么影响的。”
“哦，那还好，咱们小本生意也不容易。人家开超市的不缺这俩钱，犯不着和我们抢生意。”李程远有些庆幸地说道。
李东无语，谁和你们抢生意了。
超市开起来本来就会对传统零售行业造成不小的冲击，水产市场算是影响最小的了。
……
8月1号。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半个多小时，大半个东平城区百姓都知道北大街的东平第一家超市开业了。
李东陪曹芳来的时候，被超市门前的人山人海给吓住了。
哪怕经历过前世那家超市的火爆场面，可李东还是没想到东平竟然会有这么多人过来。
不管是真的来买东西还是看热闹，起码超市的人气烘托起来了。
远方超市不算太大，可也不算小，三层将近两千五百个平方，此时已经人满为患。
几个保安挤在人群中满头大汗的维持秩序，喊出的话根本就传不出去，不一会就被鼎沸的人声遮盖住了。
虽然针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此刻李东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心。
生意好归好，可要是出了什么踩踏事故那就完蛋了，他可不想刚开业就关门。
好在没一会李东就看见孙涛拿着扩音器挤了过来，大声指挥着安保人员维持秩序，疏散人流，人群总算没有一开始那么拥挤了。
曹芳也被汹涌的人群吓到了，咋舌不已，感叹道：“这生意得多好啊，这超市老板还不赚疯了。”
李东现在心思却不是要赚多少，他只希望能顺顺利利的开业，这么多人不要出了意外就好。
“东子，咱们也进去，别一会被人抢光了，第一天开业八八折，听说三天后就恢复了，今天要买什么赶快买好。”
曹芳跃跃欲试，一脸战意，恨不得立刻就冲进去大扫荡一番。
李东哭笑不得，人太多了，他真的不想现在挤进去。
可见老妈的样子，李东打消了拒绝的念头，算了，满足老妈一次又怎么样。
两人杀进了人群，老妈是看中什么拿什么，先前在家规划好的物品清单根本没用上。
李东不时听到有人喊着，“喂，刚刚那个电饭煲怎么没了，我也要买一个！”
“别抢，这是我先拿到的，后面还有，抢什么抢！”
“老板，这个给我拿一百个，东西怎么这么少？”
……
李东无语，你当这是批发市场呢，谁在超市买东西一买一百个。
刚吐槽完别人，李东就听老妈喊道：“东子，大包的卫生纸帮我拿五包，快点，不然待会没了。”
李东低头看着二十四卷一包的卫生纸无语凝噎，五大包，这要用到何年何月，老妈真敢想！
权当没听到老妈的话，李东随手拿了一包就没动手，他可不想待会被人看笑话。
……
一个小时后，李东满头大汗地挤出了超市。
现在都快十点钟了，超市的人不见少，反而感觉更多了。
看着推车中的物品，李东默默无言，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搬家呢。
锅碗瓢盆，卫生纸，零食，刀具，砧板，内裤袜子……
李东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这算不算作茧自缚？
曹芳结完账走了过来，喘着气喜滋滋道：“真便宜，这超市就是好，没人盯着，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买这么多东西才九百八十块钱，太划算了。”
李东嘴角抽动的更厉害了，想拿什么就拿什么？难道不要钱吗？
而且九百八还便宜？
要知道以前老妈买上一百块钱的东西都要念叨好几天，这次花了差不多一千块，居然还说便宜！
除了电饭煲算个大件，其他的几乎都是日用品，一千块钱难道还不贵嘛？
又想到这黑心的商人就是自己，李东都不知道该哭好还是该笑好，反正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第33章 火爆
曹芳可不管李东想些什么，乐呵呵地推着购物车到了活动区。
因为超市有抽奖活动，消费满一百就可以抽奖一次，所以此时活动区也围满了人。
李东不时听到有人惊呼两声，看样子奖品还不错。
曹芳将推车扔给了李东，自己也挤进人群看起了热闹。
过了好一会曹芳才挤了出来，有些兴奋道：“东子，来超市买东西太划算了！买完了东西还能抽奖，我刚刚看到有人中了个电磁炉！”
李东撇撇嘴，老妈还真够天真的。
这个抽奖活动就是他自己策划的，没人比他更清楚中奖概率有多低。
总共一万张奖券，价值超过一百的奖品不超过三十份，可见刚刚那个抽中电磁炉的家伙有多么幸运。
不过中奖率再低也不能打消人群的热情，活动区欢呼声此起彼伏，哪怕中了个安慰奖——一双成本几毛钱的袜子，也有人喜不自胜。
曹芳看着有些手痒，拿着发票再次挤进了人群。
李东没去管，向一旁正在维持秩序的营运主管方浩招了招手。
方浩其实早就看到了李东，不过看李东的样子好像是陪家人一起购物，所以也没来打扰。
不过他视线却一直落在李东身上，见李东招手，方浩连忙上前问候道：“李总好！”
李东点点头，开口问道：“员工们都能适应吗？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除了刚开始有些慌张，现在都适应的差不多了。主要就是人太多了，收银那边有些忙不过来。抽奖这边也是，李总，您看是不是再设一个抽奖箱？”方浩盯着李东的脸，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李东看着抽奖区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群，沉思片刻便点头道：“多设两个，人太多了不安全，尽量让这些购完物的客户快些出门。”
方浩点头应下，就听李东又说道：“还有，三等奖以上的客户可以在公共广播里通报一下，促进客户的购买欲望。”
这是他先前忘记安排了，其实刚刚那个中了电磁炉的客户就可以通报一下。
很多人其实是不关注这些活动的，有抽奖活动他们也不一定知道。
不过爱占小便宜是大多数国人的天性，一旦他们知道满一百可以抽奖，而且还真有人中了奖，肯定会让一部分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人群转变成真正的消费者。
那些购物不满一百的，或者只差一点点的，就可能进行二次购物，这些都能为超市增加创收。
见方浩再次点头，李东挥手道：“你先去安排吧，看到孙经理让他过来一趟。”
“好的，李总！”方浩转身小跑着去安排了。
李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看到老妈还在人群中等待抽奖，便没再去管。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孙涛踏着大步走了过来。
见到李东也没时间客套，急忙道：“李总，有点麻烦了！”
“什么麻烦？”
李东皱眉，开业第一天他最怕的就是出事故，不但影响声誉还会打击员工的积极性。
孙涛见李东有些着急，连忙摆手解释道：“没出事，是缺货了！”
李东脑袋当机了片刻，有些不敢置信道：“缺货了？”
李东第一反应就是他听错了，这才一个多小时，仓库里可是有价值五百万的货，孙涛竟然跟他说缺货了？
“不是全部，是部分畅销货快要售罄了。刚刚库管那边通知的，有几种货库存不多了。”
孙涛是又喜又忧，货卖的快自然是好事，可卖的太快缺货就麻烦了。
李东这才松了口气，瞪了一眼没说明白的孙涛，他还以为仓库的货物快要卖空了呢。
要知道那可是售价近五百万的货，要是真卖空了他还不笑疯了，利润就有近百万了。
“先别急，打电话通知厂家那边供货，缺货的暂时下架，撑过今天这个高峰期就没问题了。”
今天来的人大多数都是看热闹图新鲜的，等这波购物狂潮过后人流就会稳定下来了。
李东一边说着处理办法，一边问道：“营业额现在有统计吗？”
“半个小时前统计过一次，李总，你恐怕都想不到生意有多好！”孙涛也放下了刚刚的担忧，脸上神采飞扬。
虽然早就预料超市的生意不会差，可当他看到财务那边交上来的统计数据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行了，别卖关子了，卖了多少？”李东当然知道生意好，没看人都快挤成堆了。
“十五万！一个小时十五万，就算在平川市中心也是一个奇迹！”
“十五万？”
李东的确是有些震惊，半小时前统计的数据，那时候不过开业一小时左右，销售额居然有这么多。
要知道现在是04年，远方超市不足3000平米，这真的是个奇迹！
尽管这是东平的第一家超市，尽管远方超市用了种种宣传手段，尽管东平人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消费能力……
有很多理由支持李东相信这个数据，可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一个小时销售额达到十五万，李东甚至可以叫嚣，十年内同等规模的超市很难打破这个神话！
李东震动归震动，脑袋还是清醒的，说道：“先别开心的太早了，先前那波人流都是有意向购物的客户群。待会人流恐怕就要回落，营业额肯定会下降。”
“我知道，不过今天是星期天，晚上肯定还有一波高峰期，今天的营业额低不了。”
孙涛说着握紧拳头振奋道：“今天争取营业额破百万，我要创造一个传说，无人能打破的传说！”
“破百万大概不可能……”
话说到一半，见孙涛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李东失笑，没想到向来看着稳重的孙涛也有这一面。
李东顿了顿安慰道：“我相信你能做到，你待会通知下去，要是真能销售过百万，这个月我给所有人封一个大红包！”
一天百万什么概念，抛去各种开销，纯利润绝对不下十五万，李东岂会在乎一个红包。
不过李东其实是不抱希望的，早上开业那会业绩火爆是因为宣传这么多天的客户积累，等这些客户走了，剩下再来的大部分都是零散客户了，再想创造奇迹几乎不可能。
正和孙涛说着话，超市广播忽然响了起来。
“恭喜曹芳女士抽中手机一部！恭喜曹芳女士……”
广播一连响了三遍，人群中也传来曹芳惊喜若狂的欢呼声。
李东张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置信。
孙涛见状也没多想，笑呵呵地道：“总共就三部手机，没想到现在就被抽走一部，运气挺不错的。”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有多说什么，却是瞪了一眼不远处盯着自己谄笑的方浩。
他又不是白痴，他才不相信自己老妈真的有那么好的运气，万分之三的概率也能抽中，那也太儿戏了。
方浩被李东瞪的有些胆颤，干笑两声连忙转过头去。
孙涛也看见了方浩的举动，顿时皱眉道：“是他弄的？”
抽奖的事是由营运部门负责的，虽然一部手机值不了多少钱，可要是内部有人作弊，概念就不一样了。
这次李东和孙涛都没准备来假的，超市刚开业正是打造好口碑的时候，方浩这么做就是自绝前途。
李东见老妈正在往外挤，摆了摆手道：“这次就算了，中奖的是我妈。不过你待会去警告方浩，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虽然方浩的目的是讨好自己，可李东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方浩作弊让自己老妈中奖就是破坏了规矩。
远方超市李东才是最大，也只有他才能破坏规矩，其他人哪怕孙涛也不可以！

第34章 缔造传奇
刚打发走孙涛，曹芳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看见李东，曹芳喜气洋洋道：“东子，你听见了吗？我中奖了！”
说罢扬了扬手中包装精美的手机盒，笑的合不拢嘴道：“我手气太好了，竟然抽到了一等奖，这可是手机啊！刚刚超市的人说这手机值三千多呢！”
曹芳此刻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恨不得向所有人宣布她中奖了。
李东虽然恼怒方浩的自作主张，不过见到老妈心情好成这样，心中的一丝不喜也很快就消散了。
不过是做个弊而已，能让自己老妈这么高兴，方浩也算将功补过了。
“妈，我听见了，超市的广播都播了三次呢。”李东脸上也洋溢着笑，打趣道：“您老人家这次出名了，起码好几百人知道曹芳女士中奖了。”
曹芳被李东打趣的有些挂不住脸，佯怒道：“少扯这些没用的，赶快回家！”
说到回家，李东扫了一眼面前整理成八九包的物品有些愣神。
这么多东西，他该怎么拿回去呢？
……
李东的归家之旅是惨烈的，是毫无人道的。
曹芳就为了节省几块钱的打的费，硬是陪着李东走回去的。
李东反抗过，甚至愿意自出路费，不过都被曹芳驳回去了。
理由很充足，曹妈妈很耐心地教导儿子道：“长大了就要学会过日子，就几步路远还要打的，想当年你妈我从乡下到县城都是走的，几十里路都没叫苦……”
李东只能报以苦笑，老老实实地陪着老妈走了回去。
虽然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可李东到家的时候还是浑身湿透了，实在是今年的天气太热了。
曹芳却依旧精神抖擞，丝毫没有感到疲惫，哪怕她拎的东西不比李东少。
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还和李东说新开的超市真好，东西又便宜又实惠，更重要的还能抽奖。
李东哭笑不得，恐怕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老妈还真以为中奖那么容易呢，上万个奖券，万分之几的概率，要不是作弊怎么会中。
不过李东也没多说，反正是自己的产业，老妈就算搬空了超市也便宜不了别人。
……
等晚上李程远回家的时候，曹芳迫不及待地将白天的事说了一遍，还把手机递向李程远显摆了一番。
一脸自豪道：“怎么样，我手气好吧！”
李程远早就习惯了妻子的性格，自动忽略了这句话。
来回翻看了一下手机，这才有些意外道：“这手机不便宜吧？”
“嗯，我问了，人家说三千多呢！”
曹芳先是喜气洋洋的，接着又有些遗憾道：“就是不能换成钱，这要是换成钱顶的上咱们一个月赚的了。”
“白捡的东西哪来的那么多要求，这手机不错，刚好东子要上大学了，给他用正好。”李程远笑呵呵地说着，顺手将手机递给了李东。
李东闻言连忙摇头，“爸，你留着用吧。你做生意也得撑撑场面，我自己有。”
他的二手手机早就被家里发现了，因为是旧的父母也没细问。
而李程远的手机比他的更旧，还是前两年买的，要不是经常有人打电话让送货，李程远还不会买手机。
“那不行，你那个是旧的，上了大学用旧的遭人笑话。”
李程远摆了摆手拒绝，他用旧的没事，年轻人可不能用旧手机，拿出去丢面子。
父子俩你来我往推了好一会，曹芳酸酸地道：“怎么就没人想着我呢？”
李东和李程远大眼瞪小眼，停顿了片刻李东连忙堆笑道：“哪能呀，这不我想着这款是男式的给爸先用着，等我赚钱了再给妈买个女式的。”
李程远也呵呵笑着点头附和，没一会就把曹芳哄得高兴起来。
至于李东口中赚了钱买手机的话谅两口子都没放在心上。
手机的事也没再提，李程远拗不过李东，最后只好换了卡自己用上了。
不过心里却是念叨着等上学的时候也该给儿子换个手机才好，又怕自己的私房钱买了电脑不够用，寻思着是不是要动家里的钱。
……
不提李程远心里的小纠结，吃完晚饭李东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去超市枯等，他知道今晚超市众人肯定要加班加点到很晚，太晚了爸妈不会让他出去的。
没心思做其他的事，李东躺在椅子上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夜里十二点半左右，李东的手机终于震动起来。
李东一个翻身急忙拿起电话，接通电话就问道：“多少？”
电话是孙涛打来的，他明白李东的意思，强压住激动说道：“你猜猜看！”
“80万？”
李东说了一个数字，这是他自己根据早上的行情预算出来的，感觉上下差距应该不大。
电话那头的孙涛忽然大笑起来，拿着电话对身边众人大声喊道：“李总说80万，你们大声告诉李总，80万高了低了？”
“低了！”
电话中传出一阵吼叫，男男女女的都有。
因为今天是第一天，为了整理清单统计账目，领导层几乎都留下来加班。
李东揉了揉耳朵，脸上也洋溢出笑容，稍微放大声音道：“不管是高了还是低了，今天都辛苦你们了，红包奖金都不会少了你们的。”
“哈哈哈！”
孙涛笑的很大声，得意道：“我们可不是靠博同情拿红包，你早上许诺的红包就该是我们的，因为我们做到了！”
“102万，我们创造了奇迹！”
孙涛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哪怕李东根本就看不到。
“我们缔造了一个传说！”众人齐声呐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不是因为李东的红包，而是他们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一个日营业额过百万的超市，一个现金流充沛的企业，足以让他们归心。
现在远方超市不是李东一个人的，是他们所有人的，日销百万是他们所有人的努力！
他们没告诉李东，最后时刻所有领导们全部集体上阵帮忙结账，甚至孙涛亲自去超市门口招揽顾客，就是为了完成这个伟大的目标。
他们最终做到了日销百万的神话！
“102万！”
李东震动了，哪怕他不在场也能感受到众人为之付出的努力。
现在不是十年后，现在是2004年。
东平不是京城，只是内陆的一个小县城。
远方超市面积虽然在县城称雄，可实用面积不足三千平方……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远方超市依旧做到了日销百万，哪怕九十九万也不会让李东如此动容，因为百万和十万不是一个概念。
小小的东平竟然会有这样的消费能力，虽然是第一天开业，虽然是第一家超市……
李东狠狠握紧了拳头，压抑不住兴奋道：“你们是好样的，远方不会亏待你们，我李东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孙涛大笑，不单单是李东兴奋，他的兴奋一点也不比李东少。
为什么？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创造了奇迹，更重要的是他能拿到实实在在的红利。
百万营业额，就算第一天有折扣，利润也不会低于十五万，而他今天一天的收入就有一万五。
一天一万五，太不可思议了。
……
这一夜相信很多人都彻夜难眠。
李东失眠了，这是他重生归来第一次失眠。
不是因为那十五万的盈利，当初他贩卖龙虾的时候，有时候一天赚的也不比现在少，而且更轻松。
可那时候李东想的仅仅是赚钱，如今他感觉到的是事业。
倒卖龙虾在李东看来仅仅是一次投机，而超市盈利却是事业有成，这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黑暗中李东握紧了拳头，神色极其坚定。
超市的成功给了他莫大的信心，前世他庸庸碌碌，可两世为人加上预知未来，要是这样都不能创下一片辉煌，那简直太失败了。

第35章 坦白
8月7号。
在秦家楼下，李东见到了阔别已久的秦雨涵。
一个多月没见，秦雨涵晒黑了不少，大麦色的肌肤让秦雨涵多了一份野性美。
李东嘴角微微翘起，前段时间忙还没什么感觉，这几天闲下来则是格外思恋自己的小女友。
心里欢喜，嘴上却不饶人地打趣道：“一打眼差点没认出来，这一个月你不会是去了非洲吧？”
“你才去非洲了呢！”
秦雨涵作出嗔怒状，就知道从李东嘴里说不出好话。
和李东相识六年，秦雨涵早就看透了他，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不过自己黑了许多却是事实，秦雨涵略带愁绪道：“在乡下倒是没觉得，回来一看才知道黑了这么多，害的我都不敢见人了。”
李东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嘿嘿，挺滑的，手感还不错。
脸上带着笑道：“黑点怕什么，脸蛋还是这么嫩，都能掐出水来。”
秦雨涵小猫咪似的在他手上蹭了蹭，晃着脑袋甩开了李东作怪的手，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其实别人怎么看她一点也不在意，只要爸妈和李东不嫌弃就行了。
见李东笑容依旧，秦雨涵也抛下了晒黑的怨念，拉着李东的手开始说起自己在老家的经历。
秦雨涵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诉说着自己这一个多月的喜悦与欢乐。
李东充当忠实听众，丝毫没有厌烦的感觉。
就这么说了半个多小时，秦雨涵忽然红着脸道：“李东，我不在的这么多天，你有没有想我？”
“想的花都谢了，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一些，都是想你想的。”李东龇着嘴笑的开心，没想到秦雨涵也会说情话了。
秦雨涵很认真地观察了李东一番，眼中露出一抹温柔，摸着李东的脸颊心疼道：“好像是瘦了呢，都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李东没想到秦雨涵当真了，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前些天他忙着超市开业，加上天气太热吃不下饭，瘦了才正常。
至于是不是想秦雨涵想的，李东可不敢承认前面一个月忙的差点都把秦雨涵给忘了。
李东岔开这个话题，语气带着埋怨道：“你可够狠心的，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其实我也想早点回来的，可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舍不得他们。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回来的时间也少了……”
说罢秦雨涵顿了顿没说下去，脸上露出一抹黯然。
是啊，快上大学了。
她和李东即将各奔一方，相隔千里，这段感情还能维持下去吗？
秦雨涵有些迷惘，这是她的初恋，她可以坚守，李东可以吗？
没有不信任李东，可这是事实，无数学长学姐们的例子告诉她，大学的异地恋就是爱情的坟墓。
以前她相信自己和李东不会成为其中的一员，她也对自己有信心。
可现在她却迷惘了，李东为什么非要留在江北？
京城是首都，有那么多好学校，有太多的机会，有美好的未来……
更重要的是她也在京城，李东为什么选择留下？
仅仅是因为平川离家近吗？还是说李东对她的感情没有想象的那么深？
秦雨涵心里空空的，忽然难过的好想哭。
李东见秦雨涵话说到一半红了眼睛，心里一痛，急忙安慰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秦雨涵泫然欲泣，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李东，你喜欢我吗？”
“喜欢！”
李东没有丝毫犹豫，很坚定地说出了答案。
联想到刚刚秦雨涵说的话，他有些明白原因了。
李东拉着她的手正色道：“不要胡思乱想！我留在平川是有原因的，不是不喜欢你。”
“什么原因？”
秦雨涵噘着嘴，揉着红通通的眼睛追问道。
她要问个明白，不然她的心老是悬着，这种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其实自打超市盈利的第一天开始，李东就没准备再继续瞒下去。
以前瞒着是因为超市还没开起来，加上银行欠着几百万的贷款，李东怕父母和女朋友一起跟着担心。
现在超市渐渐走向正轨，这个星期盈利更是接近百万，李东早就想找个机会和大家说了。
此刻见秦雨涵问起，李东便拉着秦雨涵的手往外走，说的再多也不如亲眼看见来的有说服力。
秦雨涵也不问李东要做什么，默默地跟着李东一起向前走。
一直走了十几分钟，李东在远方超市门口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秦雨涵道：“看见了吗？这是超市，东平第一家超市！”
秦雨涵有些懵懂地点点头，虽然她刚回东平，可远方超市她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李东带她来这里干嘛？
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秦雨涵的脸忽然红了，他不会是要……
这次李东没注意到小女生的脸色变化，继续说道：“它现在还只是一棵幼苗，我要留在江北，呵护它，守着它，让它成长为参天大树！”
“一时间的分离代表不了什么，一辈子很长，我想要的是白发携手。”
“有情饮水饱只是童话里的故事，我要给我爱的人最幸福最美满的生活，让她不用为了钱忙碌奔波！”
“李东！”
秦雨涵弱弱地打断了李东的慷慨激昂，略显尴尬道：“你……说的太高深了，能说的直白一点吗？”
“咳咳……”
这下轮到李东尴尬了，好不容易文青一把，没想到装逼没成功，秦雨涵这是故意打击自己吧。
看来自己高估这个文科状元了，李东只好直白道：“我是说远方超市是我开的！我要留在江北开超市赚大钱，我要养你，让你一辈子都不会为了钱烦恼！”
“明白了吗？”
秦雨涵大脑当机了片刻，机械地点点头，喃喃道：“我还以为你来找我妈呢。”
“你妈！”
感觉语气有些像骂人，李东干咳一声道：“找我岳母干嘛，我现在上门不太好吧，是不是早了点？”
秦雨涵已经有些回神，闻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让你上门了，行了，咱们回去吧。”
这下轮到李东发懵了，这什么反应？
他猜到秦雨涵会有反应，也许是开心，也许是惊讶，也许是崇拜……
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太平淡了，太冷静了，这根本就不正常嘛！
秦雨涵已经转身准备走了，见李东还待在原地，不由气急道：“还站在那干嘛！找个理由也要找个好点的，骗我有意思吗？”
李东囧了，感情秦雨涵根本就不相信。
李东没想过，其实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你一个高中生，好端端地跑到一家大超市门前慷慨激昂地说这家超市是你的，而且你还准备把这家超市开成连锁，要赚大钱养女朋友。
人家不把你当神经病抓起来就是好事了，谁会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
十多分钟后，李东好说歹说，秦雨涵依旧是将信将疑。
不是李东没说明白，只是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快，她有些接受不了。
那个昔日经常在小巷子里堵她的坏男孩竟然成大老板了！
这不是重点，小女生的世界还是纯洁的，钱多钱少其实她们并不是太在意。
重点是她的老妈——杨芸同志，成了她男朋友手下的小兵！
原来她老妈口中那个年轻能干的老板就是她的男朋友！
秦雨涵只感觉世界太混乱了，她好想静静。
……
李东现在也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他比秦雨涵更凌乱。
当秦雨涵说出“杨芸是我妈”，李东整个人就懵了。
他的未来岳母正在为他打工，这感觉太酸爽了！
他都怀疑丈母娘是不是知道自己身份了，要不然怎么会想到掌控他的钱袋子，这可是男人的命脉。
“进去看看吗？”
李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想扇自己耳光，还看个屁！
原本他倒是想在秦雨涵面前显摆显摆李总的威风，可当知道杨芸成了未来岳母，李东这个心思就没了，他胆子小，怕挨揍。
秦雨涵更没这个心思，一想到老妈知道自己谈恋爱的那个表情，秦雨涵不寒而栗，好可怕！
俩人现在是什么心思都没了，都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番。
互相说了两句谁也没听明白的话，李东便和秦雨涵散了，他需要回去思考一下怎么处理好这事。
找个理由开除了杨芸？
现在是爽了，可以后上门怎么办，得罪丈母娘可是死罪。
装不知道杨芸身份，平时多讨好讨好她？
不说超市其他人怎么想，恐怕杨芸自己都难受，有几个老板天天去讨好员工的。
“好烦！”李东抱怨了一声。
最后只能想着，干脆破罐子破摔当不知道算了，反正秦雨涵回去应该也不会说的。

第36章 如此亲戚
8号晚上，东平大酒店。
东平大酒店应该算是县城最高档次的酒店了，消费水平绝对不低。
今天李家摆酒请客，向来节俭的李东爸妈却是在东平大酒店定了酒席。
按照曹芳的话说，什么都能省，这种涨脸的事情上绝对不能省。
此时李东正和老妈一起站在酒店门口迎客，笑了一晚上脸都面瘫了。
见又有熟人过来，李东连忙笑道：“王叔好，陈阿姨好！”
这些都是菜市场的商贩，李东几乎都认识。
这次来吃酒的大部分都是市场上的摊贩，也有一些经常买菜的老客户听到消息也过来吃杯喜酒，亲戚却是没几个。
曹芳和李程远亲戚少，李东外婆家更是远在黔省，坐火车都要两天时间，太远了也就没通知。
“哟，东子可真是出息了！江大那可是名牌大学……”
刚来的两人照例对着李东一阵猛夸，这些话今晚李东听了都不下十遍了，却还是笑盈盈地接受了众人的吹捧。
等人一上楼，李东吐了口气，对曹芳道：“妈，还有没有人了，没人咱们上去吧。”
曹芳看了看表，已经快七点半了，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
便开口道：“咱们先上去吧，差不多……”
“曹芳？你们怎么在这？”
曹芳话音一顿，转身看了一下说话的人，脸顿时耷拉下来。
李东此时也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来人，脸色黑的比曹芳还难看。
“大哥，这么巧啊，你什么时候回东平的？”曹芳勉强笑了笑。
李程辉夹着公文包，挺了挺肚子，昂着头道：“早上刚回来，请人吃饭，还没说你怎么也在这呢？”
“我……”
李东实在是看不惯李程辉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尽管这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大伯。
此刻见老妈支吾着说不出话，李东不客气地插话道：“我们来吃饭难道还要请示一下大伯？”
李程辉脸色唰地一下就黑了下来，重重哼了一声。
见李程辉脸色难看，曹芳怕他当场发作，扯了扯李东，笑着岔开道：“小孩子不懂事，大哥别和他计较。”
“你们教的好儿子！老二呢？”
李程辉被李东顶的有些下不来台，撇撇嘴便问起了李程远。
曹芳先前听到李程辉也要在这吃饭，就知道瞒不下去了，见李程辉问起，只好道：“程远在楼上招待客人。”
“哟，你们两口子还有钱到东平大酒店请客吃饭？发财了这是？”
李程辉摸着肚子，瞪大了眼镜，一副你们竟然也有钱在这吃饭的表情，让李东差点气炸了肺。
正准备出声顶回去，曹芳扯了扯李东的衣衫，勉强回道：“我们哪发的了财，这不东子考上了大学，今天请人吃酒，总不能太省不是。”
“考上大学了？”
李程辉显然不记得李东是今年高考，不过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闻言板着脸道：“考大学我怎么不知道？吃酒也不说通知我，老二就是这么办事的？”
倒不是说他想来吃酒，可通知了来不来是一回事，没通知他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是李家老大，李程远没喊他就是不给他面子！
这话曹芳不好接，毕竟的确是没通知人，好巧不巧的是刚好遇上了。
李东却是语带讥嘲道：“我们哪敢通知大伯，就怕还没登你们家门就被赶出来了。”
“哼！书读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个德行！考上大学也没什么出息！我不跟你计较，就你爸那个样子，指望他能教出什么好来！”
李程辉脸色阴沉，他是个要脸面的人，周围人这么多，他也不好发作。
“我爸行得正坐得端，靠自己努力赚钱养家，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听到李程辉几次说到自己老爸，李东火气压都压不住，记忆中的场景一次次在脑海中闪现。
俗话说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这李家亲兄弟之间就算有隔阂也不至于让李东这个小辈三番两次顶撞李程辉。
此前李家两兄弟间的纠纷暂且不说，毕竟李东的立场肯定是站在自己老爸这一边的，不能说完全客观公正。
可李东知道，李程辉不是表面上冷漠古板，而是个真正的冷血动物。
至今他都忘不了，当初李程远重病躺在医院，李程辉这个当老大的连看一眼都没看过。
不是相隔万里之遥，李程辉家就在青阳，距离东平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
李程远和曹芳病重的后期，家里存款用完了，房子也卖了，李东走投无路之下厚着脸皮找上门借钱，钱没借到一分，奚落倒是收了一箩筐。
要是李程辉是个土里找食的，他李东也能不计较，毕竟谁都不容易。
可他一个建筑公司的大老板，身家不说千万，几百万肯定是有的。
亲侄子上门借钱给亲弟弟看病，还借的不多，两三万而已，是个人也不会一毛不拔。
可李程辉做到了！
不但做到了，还做的很彻底，连弟弟弟媳的丧葬事宜都没瞅一眼。
要知道李程辉是李程远唯一的亲兄弟，李东爷爷奶奶早就过世了，这种事怎么说也要帮衬一下侄子。
可李程辉没有，甚至他全家都没一个人过来哪怕看上一眼！
如此冷漠，如此无情，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当然，这是有原因的。
据说，据李东那个堂哥说的，他们全家去国外旅游了，没时间回来，这就是原因！
弟弟弟媳重病垂死，当大哥的还有心情带着全家出国逍遥，何其冷血！
若是李程远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也就罢了，可李程远对他这个大哥真的没什么话说。
这种人还指望着李东把他当亲戚，简直可笑。
李程辉铁青着脸，几次三番被侄子当面顶撞，这张脸算是丢尽了。
和李东他没什么好说的，他知道李东嘴皮子利索，当即指着曹芳喝道：“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你们就是这么教他的，没家教！”
“谁没家教谁清楚！”
李东冷笑不已，在他心中李程辉连陌生人都不如，他可不惯着他！
“混账东西！”
李程辉气的脸都白了，指着李东破口大骂。
“……”
当李程远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李东都差点要和李程辉干上了。
要不是曹芳在一旁拉着，就凭李东的脾气真有可能揍李程辉一顿。
直到李程远来了，李东这才强压着火气闭上了嘴，李程辉他不在乎，老爸的面子总是要顾及的。
李程远急忙给阴沉着脸的李程辉赔不是，这才转头狠狠训了李东几句道：“给你大伯赔不是，能耐了你？跟长辈怎么说话的！”
李东梗着脖子不吭声，能无视李程辉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打死他也不会向李程辉道歉。
李程远知道儿子性子倔，从小到大都和李程辉不对付，现在也不是说教的时候，转身对李程辉堆笑道：“大哥，东子不懂事，回去我肯定收拾他。”
毕竟今天是吃喜酒，李程远怕李程辉不肯罢休，又解释道：“吃酒没通知大哥是我的不是，原本我想着你在青阳忙，回来一趟也麻烦，这才没告诉你。”
“现在刚好你回东平了，酒席还没开席，大哥，上去喝两杯吧。”
“喝个屁！我还差你那两杯酒！”
李程辉没给李程远好脸色，等李程远说完便黑着脸骂了一句，转身就进了酒店的包间。
李程远脸色有些尴尬，李东见状不以为然道：“搭理他干嘛，没他咱们还不吃饭了！”
说罢便拉着曹芳往楼上走，反正他很不喜欢老爸对待李程辉的态度，人家不把你当亲人，你把他当亲人只会被伤害的更深。
李程远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解释。
怎么说李程辉也是他大哥，他就这么一个兄弟，难道还真能不认？

第37章 不争馒头争口气
酒席散场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了。
出门的时候没有遇到李程辉，不知道是已经走了还是没吃完，不过李东也懒得去关心。
李程远今天高兴，喝的有些多了，李东和曹芳一左一右扶着他往回走。
被晚风一吹，李程远精神了不少。
拍了拍李东的肩膀，略带感慨道：“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今天你给你爸长脸了，这么多年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你爸没啥用，没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你大伯看不看得起我，都是咱们这一辈的事。你做晚辈的别跟他顶着，他说什么你顺着点，反正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次。”
李东就不乐意听这个，反驳道：“他们家李南明和李青难道就不是晚辈，我也没见他们把你当长辈，这些年我就没听见他们喊你一声二叔！”
顿了顿李东又道：“再说了，咱们也不求他，求也求不着，凭什么要顺着他。”
“这么多年了，他在市里发了大财，咱们家连根针都没占着他的！不是说非要占他家便宜，咱们能养活自己也用不着占别人便宜！可你去市里看他，大包小包的虽说不值什么钱，可心意总算到了不是，结果他连顿饭都没留你，这也配叫长辈？”
越说越窝火，李东恨恨道：“还是别提他们一家子，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到穷人眼睛都是歪的，反正我就当没这门亲戚！”
李程远沉默了下来，曹芳也没出声，李家兄弟的事她不好说什么。
不过李程辉一家子看不起他们是事实，连带着李程辉的儿女见到李程远也是鄙夷加警惕，生怕李程远上门打秋风。
一家三口就这么安静地往家走着。
直到到了小区楼下，李程远打发了曹芳先回去。
这才对李东叹道：“你大伯是什么人我知道，可毕竟是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你要是真不待见他就算了，不过他总是我大哥，逢年过节我还是要去看看的。”
李程远父母早逝，家里就这么一个哥哥，虽说李程辉看不起他，可他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问。
李东没吭声，李程远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父子俩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李东才开口道：“爸，你放心，不争馒头争口气，有我在以后没人敢看不起你！”
李程远愣了一会，这才失笑道：“混小子，那爸就等着你给我争气，可别是胡吹大气。”
见老爸一脸戏谑，李东咬了咬牙，便道：“爸，他不是有了几个钱就看不起咱们么，我钱不比他少，这算不算争气！”
“好了，不说这些了，好好上你的学，钱的事还有你爸我呢……”
“爸，你不信我？”
原本李东就准备找机会和爸妈说这个事，今天这个机会正合适。
要不然等他去了学校，爸妈继续开着摊子，恐怕又会走回上辈子的老路，李东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爸，你跟我说李程辉身家能有多少？一百万？两百万？还是三百万？”
这时候的李程辉还没后来有钱，撑死了也不过两三百万的身家。
李东见李程远皱眉看着自己，又道：“爸，你知道北大街那个远方超市值多少钱吗？”
李程远有些跟不上儿子的思路了，说的好好的怎么又跳到超市上面去了？
“东子，咱们不和别人比……”
李程远怕儿子今晚受了刺激，想要开口安慰，还没说完又被李东打断了。
“爸，我认真跟你谈话呢。你知道远方超市值多少钱吗？”
李东不等老爸接话，自己便说道：“不算超市本身，光是超市那个商场就值四五百万。而且房价还在涨，再过个几年，一俩千万都打不住。”
李东歇了口气继续道：“还有，你知道超市有多赚钱吗？”
“每个月起码一百万的纯利润，一年下来能赚上千万！就算过几年生意不如现在了，一年几百万也是没问题的。”
“开超市这么赚钱？”
李程远虽然知道超市生意好，可没想到利润会有这么高。
李东无语，刚刚的气势瞬间被打断了，郁闷道：“爸，我和你说的不是赚多少钱的事。”
“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爸都被你弄糊涂了。”
李程远也很郁闷，也没看儿子喝多少啊，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我要说的是，这些都是我的，你儿子我的！远方超市，商铺，这些统统都是我的！”李东声音放大了许多，脸上满是骄傲。
这些都是自己的，重生回来不过三四个月，自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产业，难道不值得骄傲？
李程远摸了摸李东的脑袋，喃喃道：“说胡话呢，没喝多少啊……”
“爸！”
李东气恼地喊了一声，也不再解释，拉着老爸就匆匆上了楼。
……
曹芳正在收拾东西，见父子俩进了门，儿子还一脸气恼，顿时骂道：“怎么着，两杯酒下肚就糊涂了，你那个大哥东子看不惯我也看不惯，还不能说几句？”
李程远满脸郁闷，没好气道：“扯什么呢！跟他没关系，你儿子自己喝糊涂了！”
“我没糊涂，你们先等着！”
李东也不多说，进了自己房间，从书柜后面翻出了自己藏起来的房产证。
客厅中的李程远正在低声和曹芳解释什么。
李东出来就听李程远叹道：“儿子今天是受刺激了，非说北大街的远方超市是他的，那三层大楼也是他的……”
不等他说完，李东啪地一声就把房产证扔到了茶几上。
李程远有些疑惑，曹芳顺手拿起房产证翻了翻，接着就发懵道：“儿子，你哪来的这东西？造假证可是犯法的！”
“这是真的！我都说了，远方超市是我开的，商场也是我买下来的，你儿子现在有钱，等年底了身家过千万肯定没问题！”
……
李东足足解释了半个多小时，李程远两口子依旧在发呆。
李东有些气馁，昨天和秦雨涵说她也不信，今天和爸妈说他们也不信，难道自己看起来不像个老板吗？
李东说的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喘了口气道：“这下你们还不信我就没办法了，明天我就带你们去超市，以后家里的摊子就关了。”
曹芳听李东说的那么明白，连本钱是贩卖龙虾挣来的都说的透彻，其实早就有些信了。
只是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平时调皮捣蛋的儿子怎么就有这么大的本事折腾出这么大的身家。
此刻一听李东说关了摊子，顿时急道：“那哪行，关了摊子你学费……”
好吧，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儿子身家千万的话都出来了，还怕交不起学费。
李程远依旧在摸着胡茬发愣，仿佛没听到曹芳和李东的话似得。
李东挥手在老爸眼前舞了舞，见老爸没反应，急忙摇道：“爸，你没事吧？”
被李东晃了几下，李程远回神了，张了张嘴，半晌才出声道：“这么说，我现在是千万富翁的老子了？”
李东没想到老爸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见老爸没事，只好应道：“对，你现在是千万富翁的老子了，以后就是亿万富翁的老子！”
“怎么跟做梦似得。”李程远咕哝一句，抬头对曹芳道：“芳子，咱俩干了这么多年，你存了多少？”
“六万四！”
曹芳想都没想就回了个数，家里的存折她几乎每晚都要看一遍才能放心。
听完这话，李程远失落道：“感情咱们干了这么多年，还抵不过他一天赚的。”
这是自尊心受到伤害了，听到李东说超市现在一天最少要赚七八万，李程远自己都弄不明白该说什么好。
想不明白就不想，李程远拍了拍李东的脑袋，用劲不小，半晌才露出了大门牙笑出了声。
李东龇了龇牙，见老爸笑了，这才放下了心。
曹芳和李程远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明白他想什么。
见他想开了，这才嗔怒道：“你儿子有本事你还不高兴是吧，非得跟你似的你才乐意？”
“哪有不高兴，我是太高兴了！”
李程远咧着嘴，又拍着李东的脑袋呵呵笑道：“这小子不声不响地搞出来这么大事业，我高兴的糊涂了。”
说着还低声嘀咕道：“怎么就这么大能耐呢？难道从我这遗传的？”
李东和曹芳听着都是失笑不已，却是没人打断李程远的臆想。

第38章 太上老板驾到
“李总！”
“李总，早上好！”
……
第二天一早，李东带着父母进了超市，一路上不断有人出声问候。
李程远嘴巴咧的老大，尤其是听到别人叫自己儿子李总，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以往都是他叫别人这个总那个总的，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叫他……
好吧，是叫他儿子李总，不过李程远依旧有股与有荣焉的感觉。
曹芳同样如此，不过心里却有些忐忑。
一会儿怕自己两口子穿的太差，给儿子丢了面子，一会儿又怕儿子年纪太轻被别人糊弄……
一想到这么大的超市都是她儿子的，曹芳是既兴奋又紧张。
李东见父母紧绷着脸，知道他们紧张，出声安慰道：“爸妈，这超市我是大老板，你们就是太上老板，怕他们干嘛！”
“咳咳！”
曹芳差点被口水呛到，白了儿子一眼，“什么太上老板，就知道胡说八道！”
不过也因为李东这么一打岔，两人的确轻松了许多。
想想儿子的话，虽然说的无赖，不过也是事实。
超市是儿子开的，所有人都得听儿子的，而儿子还得听他们的，这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这一放松下来，两口子才有心情仔细看看超市。
今天虽然是星期一，并不是购物的高峰期，不过超市里人流还是很多。
李程远是第一次来，只感觉超市里人比菜市场都多。
难怪儿子说一天最少也要赚个七八万，这么多人，随随便便买点东西也不会少赚。
曹芳则想的更多，超市开业那天她是来过的，那才叫真正的人山人海。
想想自己这个平时不舍得花钱的那天都花了将近一千，可想而知开业那天到底卖了多少钱。
又想到那天自己抽奖中的手机，这次曹芳不觉得自己运气好了，肯定是儿子干的好事！
……
李东陪着老两口在超市里转了一圈，从三楼一直转回一楼，这才说道：“爸妈，你们看超市生意怎么样？”
“好，人真多！”李程远感慨一声，转而又道：“要是这么多人全部去我那买鱼就好了。”
李东被噎了一下，老爸的脑洞开的好大，怎么就转到买鱼上面了。
不过他的目的不是为了炫耀生意好，转回正题继续道：“昨天我不是说让你们把摊子关了么，你们看你们俩也开个超市怎么样？”
“我们？”
“开超市？”
曹芳和李程远同时惊讶地看向李东。
李程远下意识地就想点烟，一看超市里的禁烟标志这才将烟收了回去，疑惑道：“东子，你说让我和你妈也开超市？”
“嗯，不过不是像现在这个超市，而是社区便利店。”
李东说完见爸妈一脸迷茫，便解释道：“就和现在小区里的代销店差不多的形式，不过比那个正规一些，和远方超市差不多的这种。”
李东简单将社区便利店的运营模式说了一遍，李程远和曹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过了好一会，曹芳才不确定道：“东子，开这个能赚钱吗？会不会抢了你生意？”
李东失笑，如今东平只有他这一家超市，根本不可能吃下整个市场。
而且社区便利店规模小，对远方超市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这是他思考了很久才下的决定，以前他只想着让父母关了摊子不要再忙，享享清福。
可爸妈忙了一辈子，现在两人都才四十出头，让他们养老实在是为难他们了。
人忙习惯了，一旦闲下来更容易生病。
李东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杜绝上辈子的悲剧重现么，怎么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所以他想到了便利店，开个便利店其实很容易的，尤其是背后还有远方超市支持。
有李东在自然不会让父母累着，进货上货都由远方这边负责，给爸妈那边挂个加盟的牌子，两口子只需要负责收收钱就行了，轻松又自在。
至于能不能赚钱，这点毋庸置疑，如今东平还没有一家像样的便利店，没有人竞争怎么可能不赚钱。
李程远两人听完李东的说明便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李程远才对曹芳说道：“既然东子都说赚钱，那咱们就做了！”
“本钱大吗？”曹芳也有些意动，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有我在还用担心本钱，钱我出……”
“不行！”李程远忽然出声打断李东道：“你自己的钱自己留着花，我和你妈还能养活自己。现在你出息了我们也没了后顾之忧，我和你妈这些年也存了些钱，加上我的私房钱应该差不多吧？”
李东刚想出声，就听曹芳忽然掐住李程远的腰吼道：“你还有私房钱？”
“李程远，你给我说明白了，你藏私房钱想干什么？”
“没，没想干什么！”
李程远后悔不迭，自己这么嘴碎干嘛，急忙用眼神向李东传来求援的信号。
李东强忍着笑，安抚曹芳道：“妈，有人看着呢，给爸留点面子。”
“哼！”
曹芳见四周的确有人看着，而且还是在儿子的超市里，不想儿子丢脸，这才松手道：“现在不和你计较，等回去再找你算账！”
李程远苦着脸，揉了揉腰没吭声。
李东见老爸吃瘪，忍着笑回归正题道：“要是租门面，咱家的那些存款倒是够了。不过我想最好买下来，这几年房子肯定会涨价，买下来不吃亏。”
见老爸还想说话，李东打断道：“爸，我是你儿子，你还和我计较这些？我赚钱还不都是为了能让你们过好日子！”
“哼！他就是死要面子，儿子有钱孝敬咱们有什么不好的。儿子，你爸不要我要，活该他穷一辈子！”
曹芳对李程远的矫情嗤之以鼻，儿子再有本事也是她生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东笑的很开心，老妈这样表现才是他想要看到的。
要是因为钱连亲情都生疏了，那李东宁愿不赚钱。
李程远此刻也想明白了，儿子既然愿意孝敬他们老俩口，拒绝了反而会让儿子伤心。
再说一个门面应该也花不了多少，等他们老了还不是要留给儿子。
这么一想心里就没那么别扭的，虽然自己这个老子没儿子有本事，可生个有本事的儿子那也是本事！
见李程远点头，李东也高兴的不行。
这么一来爸妈总算不用再守着菜市场的摊子了。
便利店的事自己让孙涛帮衬一下，爸妈坐着收收钱应该不会再累出病了吧。
接下来李程远和曹芳也没心思再逛超市了，拉着李东问起了开便利店的各种流程。

第39章 孙涛的野望
因为关了摊子还有些事情要收尾，李程远两人在超市没呆多久便去了菜市场那边。
李东送走了爸妈，踱步去了孙涛的办公室。
孙涛的办公室在超市三楼。
当初蓝海商厦二楼以上都是准备隔断成小店面出租的，竣工时大部分墙体都已经修建好了。
李东买下后虽然拆了一部分墙体，不过还是单独留下了几间店面充作办公室使用。
李东进门的时候，孙涛正和杨芸在谈事情。
看见李东，两人连忙起身相迎。
因为有杨芸在，李东有些尴尬，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尽管告诉自己杨芸现在只是自己的员工，而不是未来岳母，李东还是觉得别扭。
有时候他真想开除杨芸算了，不过想想后果李东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他还真怕以后上门的时候丈母娘跟自己算后账。
扭过头尽量不去看杨芸，李东对孙涛道：“孙哥，没打扰你们吧？”
“呵呵，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李总，你来的正好，你不来我们还准备找你呢。”
“有什么事吗？”
李东问了一句，超市这边他现在尽量给孙涛放权，不是大事几乎不怎么过问的。
“先让杨经理和你说，我说的事待会再谈。”孙涛示意杨芸先说。
李东点点头，转向杨芸道：“杨……经理，你那边有什么麻烦吗？”
他下意识地想要叫一声杨阿姨，不过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工作是工作，讨好丈母娘现在也不是时候。
杨芸没注意到李东的犹豫，开口道：“我这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超市的现金流很大，最近有几家银行和我联系过，想让我们将公司账户转到他们银行，孙总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和财务有关的事孙涛向来很少插手，所以事情虽然不大，孙涛依旧没有擅自做决定。
李东也很满意孙涛的态度，其他的事可以交给孙涛，钱这方面还是算了。
转账户的事情不大，李东没多做犹豫便摇头道：“算了，建行那边一直和我合作的不错，我的贷款也是那边的，暂时不用麻烦了。”
他也没问其他银行给出了什么好处，这些蝇头小利李东还看不上眼。
不外乎免除管理费之类的，一年千把块钱的事，李东实在是懒得麻烦。
听到李东拒绝，杨芸便不再多说。
这事的确不算大，换不换的对超市都没影响，要不是孙涛非要避嫌，根本都不需要问李东。
……
杨芸汇报完了没有离开，孙涛也没有直接和李东说事，而是对杨芸道：“杨经理，你先和李总说一下最近的盈利情况。”
李东意识到孙涛要说的事应该和这个有关，见杨芸看过来便点了点头。
杨芸这才拿起本子汇报道：“因为没到月底，细账我们还没统计，我先简单说一下大概情况。咱们是1号开业的，截止到昨天总共营业八天时间。”
顿了顿杨芸继续道：“八天时间，超市的总销售额为482.85万，毛利润大概在120万左右。”
杨芸刚说完，李东便一脸兴奋道：“这么多！八天盈利120万？”
仅仅八天时间而已，利润竟然超过一百万，简直跟抢钱差不多了！
“咳咳！”孙涛出声打破了李东的臆想，“李总，杨经理说的是毛利润。”
“哦，那净利润呢？”
李东这才想起来员工开支之类的还没算进去，便追问了一句。
“不算租金的话，净利润大概在80万左右。”杨芸默默盘算了片刻给出了答案。
李东闻言却是愣了一下，这上下差了有四十万，太夸张了吧！
远方超市的商铺可是没租金的，八天时间超市有这么大的开销？
杨芸和孙涛都知道李东应该不太了解，怕李东误会，杨芸解释道：“光是缴税差不多就有三十万了。”
“我靠！”
李东实在是没憋住爆了粗口，“这么高的税，税务那边抢钱呢！”
原本他还认为自己八天时间赚了这么多是在抢钱，现在看来还是人家更牛，就算抢钱还得你自己送上门去。
孙涛和杨芸都没接话，税再多也没办法，这个是免不了的，除非你做假账差不多。
李东也就是抱怨几句，真要让他逃税他也不会干。
他还准备赚大钱过逍遥日子呢，可不愿意为了这个栽了跟头。
一阵肉疼之后李东便不再纠结，缴税的又不是自己一个，缴的越多说明自己赚的越多，没必要为这些事不开心。
孙涛一直等李东平静下来才继续道：“因为刚开业，销售额可能有些虚高。按照我的估算，以后平均每天的营业额大概在30—35万之间，抛去开支，每个月纯利润应该在120—150万左右。”
“那就是说每年的净利润能有一千多万了？”
李东心里虽然盘过账，可真听到年盈利千万以上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除去房产的四百多万，超市的投资其实不算太高，总共也就两百多万。
而且像装修这种支出还是一次性的，起码五年之内不需要再投入，算下来第一个月恐怕就能回本了，这也太夸张了！
“要是市场没太大的变化，千万盈利应该不难。”
说到这孙涛也有些感慨，虽然早知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肯定会赚钱，可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赚钱。
说实话，当知道远方超市的盈利状况，孙涛是真的有些后悔了。
当初要不是出了意外，也许现在坐等数钱的就是他自己了。
不过天下没有后悔药可吃，现在再说那些也没意思。
关键原因还是他没资本，加上欠了一大笔债还没还，现在也借不到钱，要不然孙涛真想离开远方重起炉灶算了。
当然，这些也就是想想罢了。
现在远方超市已经打下了基础，要是真能把远方超市做大，他的10%股份说不定也不比他自己单干来的少。
这些心思在孙涛脑中一闪而逝，见李东还沉浸在惊喜之中，孙涛打断道：“李总！”
李东总算回过了神，尴尬道：“孙哥，你接着说。”
“我是这么想的，超市赚了钱瞒不了有心人，现在恐怕就有人已经动心了，咱们的连锁计划是不是该提前施行了？”
“这么急？”
李东这下终于彻底清醒了，开连锁超市是他当初邀请孙涛加入时说的未来规划。
不过远方超市刚营业一个星期，李东微微沉吟片刻道：“是不是太仓促了，好些东西我们都没准备好。”
孙涛摇头，不赞同道：“虽然有些仓促，可时不待我。远方超市之所以能成功，因为她是东平的第一家超市，独占了整个东平市场。现在国内外的大型卖场还在二三线城市血拼抢占市场份额，一旦尘埃落定，他们的视线就要落在县市一级了。”
李东顿时沉默下来，孙涛说的他都懂，可是步子迈的这么大真的好吗？
一旦出了风险，他前面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值得吗？
李东在思考得失，孙涛和杨芸都默不作声等待着李东的决定，远方超市李东才是主人。

第40章 开分店
李东考虑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终于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分店肯定是要开的，不过这东西也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可以开起来的。
决心归决心，有些事还是要说明白。
李东在孙涛期待的目光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钱从哪来？”
别看远方超市现在盈利好像很厉害，可时间实在太少，一时间根本拿不出多少现金。
“钱的事好办，我们可以贷款。不需要太多，六七百万就够了，足够撑起青阳四县一区的摊子。”
“拿什么贷款？现在超市刚开业，银行会贷这么多钱给我们？”李东摇摇头，银行又不是你家开的，怎么可能贷六七百万给你。
“商铺可以拿来抵押的，远方超市盈利李总也看到了，没有风险的……”
不等孙涛说完李东就翻着白眼打断道：“别想了，商铺还有差不多三百万的贷款没还呢。”
孙涛这才想到这点，顿时有些郁闷。
可他还是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挣钱，然后来抢夺远方超市的地盘？
见孙涛有些失落，李东也无奈。
他不是故意打击孙涛，可事实就是如此，他又不是印钞机变不出钱来。
其实看远方超市这么赚钱，李东也想早点把分店开起来，可是没钱他也没办法。
李东和孙涛同时陷入了沉思。
还是缺钱惹的祸！
要不然趁着远方超市一炮而红，拿下青阳市下辖县区的确是最好时机。
一直默默听着两人讨论的杨芸好像被人遗忘了，孙涛两人根本没注意到杨芸存在。
直到此刻杨芸见两位老总愁眉苦脸的，忍不住干咳了一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李总，孙总！”
孙涛和李东同时回神，看着杨芸眼中露出疑惑。
杨芸憋的难受，她就想不明白，这两位老总平时看着挺精明的，现在怎么变的傻乎乎的。
“二位老总，我说一句，超市第一个月的净利润应该不低于两百万。”
“嗯？”
李东挠了挠头，他当然知道，毕竟才八天时间就已经盈利这么多了。
可这和他们说的事有关系么，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
见李东还没明白，杨芸憋不住了，无奈道：“开分店总要有个时间吧？我们是租房不是买房，租金还能花到多少？装修款没规定要一次性付清吧？渠道我们有现成的，好像也不用花费多少。员工开支还要等正式营业，现在也没必要考虑吧？”
杨芸一口气说了许多，见李东和孙涛好像明白了，这才松了口气。
“你是说……”
李东明白了，孙涛也懂了，两人面面相觑，最后都忍不住苦笑起来。
感情他们俩走进死胡同了，认为开分店就必须要有大笔现金才行。
实际上就算现在开始选址筹建分店，前后没有三四个月也完成不了。
前期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找个好地址，租个好门面，付个半年一年的租金就可以了，花费并不是很多。
别说超市这个月有两百万盈利，恐怕一百万就足以拉开架子了。
就连装修若是找阳鼎的人，说不定他们还能垫资接下工程，拖上几个月以远方超市恐怖的盈利能力，完全足够支撑几家分店了。
就当两人以为自己想明白了之时，杨芸又补刀道：“其实咱们的资金真的很充足，供货商那边的货款也可以拖三个月的。这几百万我们也可以先挪用一下，比放在银行生利息好。”
李东和孙涛更尴尬了，对啊，刚刚还说有银行想撬墙角呢，不正是因为他们现金充足么。
远方超市现在进出货量都大的吓人，真要有心，筹个五六百万一点也不难。
孙涛一脸尴尬，亏他还自诩商界精英，竟然连杨芸这个外行都比他看的明白。
不过好在知道的人不多，加上有李东陪着他一起丢人，孙涛心里总算有了安慰。
李东没想那么多，既然钱这方面没问题，自然要大干一场才行。
“孙哥，既然资金的问题解决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先把青阳的几个县区拿下！”
“好！这事包在我身上，东平这边渐渐走向正轨，接下来我把精力都放在分店上面。”
孙涛也不再纠结刚刚的丢脸了，顿时干劲十足！
苦一点累一点算什么，他还年轻，又不等着养老。
只要远方发展壮大，他那10%的股份就会水涨船高，以后有的是机会休息，还不如趁着年轻多打拼几年。
接下来李东和孙涛杨芸又开始商量起了开分店的细节，虽然钱的问题解决了，可不代表分店就可以马上开动了。
预算什么的暂且不说，毕竟选址都还在规划之中。
关键是李东现在缺人，普通员工还无所谓，主要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孙涛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办法一个人守着四五家店面，东平也不能真的放下不管，毕竟很多东西还没理顺。
而李东自己也要去平川上学，根本没太多的时间留在青阳这边看着。
按照他们现在的计划，最少要同时筹建四家分店。
南平、合川、杨河各一家，青阳市区也需要有一家分店打响招牌。
而且市区那边的分店必须要有重量级人物坐镇，最好是孙涛亲自去坐镇才好。
青阳市虽然不发达，可毕竟是地级市，早在02年就已经有大型卖场入驻，光是李东知道的现在就有永辉和世纪联华两家在那边有分店。
市区和东平远方一家独大不同，到时候分店开起来了肯定少不了麻烦，除了孙涛和李东，其他人还真不一定能压得住场子。
这么一算下来，别的不说，起码需要三四个能力相当的店长才能撑得起远方的盘子。
……
“孙哥，你对这行熟，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李东也是头大，总不能每次都去省城挖人吧。
再说了，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回县城打拼的。
孙涛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倒不是他找不到人，不过要是李东真都用他介绍的人，以后恐怕少不了麻烦。
现在李东缺人还好，以后远方一旦发展起来了，李东难道不会顾忌自己尾大不掉？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有些早，孙涛也没说出口，要是李东自己能找到人更好。
见孙涛点头应下了找人的事，李东又道：“孙哥，市区和杨河县你负责，南平和合川我负责，咱们尽快把店址定下来。九月份我就要去平川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上心才行。”
现在距离九月只有二十天了，李东想在去平川之前把事情都定下来。
地址选定了，剩下的工作就好开展了。
毕竟先前有过一次经验，哪怕他到时候不在也没关系，一切照搬东平这边就成了。

第41章 离别
8月26号晚上，李东连夜从合川赶回了东平。
到秦雨涵家楼下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远远看见灯光下那隐隐约约的身影，李东心中一软，脚步加快了几分。
“明天几点走？”李东问道。
在夜色中等待了许久的秦雨涵，嗓子有些沙哑道：“六点半坐车去青阳，九点钟的火车。”
“我送你！”李东道。
秦雨涵眼中闪过一缕亮色，紧接着咬着嘴唇摇头道：“不用了，我爸到时候陪我一起去京城。”
李东心里有些苦涩，歉声道：“对不起，这段时间忙的事太多了，一直没时间陪你。”
整个暑假他和秦雨涵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十次，前面是秦雨涵去了乡下，后面则是因为他忙着给分店选址，几乎没在东平停留。
忙忙碌碌中暑假过去了，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这个在黑夜中等待自己的女孩。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秦雨涵默默地帮李东理好了有些凌乱的衣领，柔声道：“我听我妈说了，她说你忙着开新店的事，整天连吃饭的时间都没，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
李东点头，将身前的女孩搂入怀里，闻着女孩秀发里散发出来的香味不说话。
一直持续了很久，秦雨涵强忍着酸楚笑道：“又不是见不着了，虽然平川到京城远了点，可也就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你可别忘了去京城看我。”
“不会忘记的，我还怕有人撬我墙角呢。”李东强笑一声，却是感觉空落落的。
秦雨涵这一走，就是千里之隔，再想见上一面比现在难上何止百倍。
这一瞬间，李东有些后悔了。
……
第二天一早。
青阳火车站候车大厅。
秦雨涵有些心不在焉，不时回头向车站门口看去。
秦海皱着眉，几次张嘴想说话都咽了回去。
直到火车开始检票了，女儿还像没听见一般，秦海忍不住道：“雨涵，快开车了，那小子肯定不会来的。”
昨晚女儿和李东在楼下腻歪到十二点多才回家，秦海对李东早就憋着一肚子不满。
此刻见女儿还是恋恋不舍，秦海更是火冒三丈。
“我知道。”秦雨涵情绪很低落，“是我让他别来的，他还有事要忙。”
“他一个学生有什么事要忙的，我看他就是没把你……”
“李东！”
秦雨涵一声惊喜之极的喊叫打断了秦海的激愤之言。
秦海转身看了一眼，就见李东满头大汗地从车站门口跑了过来，顿时满脸黑线，这家伙故意和自己过不去是吧！
……
李东喘着粗气，无视了旁边吹胡子瞪眼的秦海，拉着秦雨涵地笑道：“车在半路上坏了，好在总算没误了时间。”
秦雨涵心里欢喜，嘴上却是嗔怪道：“我都说让你别送了，你怎么还来了！天这么热，待会回去还要坐一个多小时车呢。”
“没事，没能陪你一起去京城我都有些后悔了，要是再不来送你，我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咳咳！”
秦海听着李东越来越肉麻的话心里不是滋味，狠狠咳了几声提醒李东，他可不是透明人！
李东听到这讨厌的咳嗽声，内心无比想要无视这个大灯泡。
不过见秦雨涵脸红红地把手从他手中抽出去，李东只好抬头招呼道：“叔叔好。”
“嗯。”
“咳咳……”秦海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催促道：“雨涵，车快开了，咱们进站吧。”
秦雨涵满脸不舍，拉着李东的手不肯松开。
一旁的秦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见乖乖女竟然无视了自己，顿时心里大为酸楚，看李东的眼神更是恨不得掐死他。
李东现在可顾不上秦海想些什么，被秦雨涵主动牵手，脸上顿时笑的跟花似得。
眼看时间的确不早了，李东趁着秦海没注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迅速塞进秦雨涵的手中。
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密码是六个八，用完了我再给你打。”
秦雨涵想要拒绝，却被李东死死握住手不肯松开。
“别拒绝，你知道我的！”
李东态度很强硬，秦雨涵手上的劲渐渐松了。
听见检票员已经在催了，秦雨涵依依不舍道：“我收下了，你回去吧，一定记得要去看我！”
“不会忘的！”
李东重重地点点头，松开了秦雨涵的手。
看着秦雨涵不情不愿地被秦海拉着过了检票口，李东使劲挥了挥手，大声喊道：“雨涵，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
秦雨涵也大声地回应，却没看见秦海脖子都气粗了！
一直等秦雨涵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李东这才转身出了车站。
……
送走了秦雨涵，距离李东开学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8月28号，远方超市四家分店同时动工开建，远方超市正式迈出扩张的脚步。
同一天动工装修的还有东平的一家小超市，面积不过八十几平方。
这是李东父母筹建的便利店，正好也赶在李东开学之前动工。
……
9月1号，远方超市八月份业绩盘点结束。
超市八月份销售额1480万，净利润226万。
四家分店前期投资140万，剩下86万除了孙涛8万6的分红，李东入账77.4万。
为了庆祝第一个月开门大红，李东光是奖金就发了将近十万，杨芸更是拿了一个八千八的大红包，乐的杨芸嘴都笑开花了。
除去中途为父母买店铺花去十八万，秦雨涵卡里打了五万，还贷三万，李东实际到手差不多四十万左右。
……
9月3号，李东接到了袁雪的电话。
人大开学比京大要晚上几天，袁雪打电话是和李东告别的。
这是高考之后两人第一次对话。
电话里袁雪言辞依旧简洁，只是告诉李东，她明天要去京城了便没了声音。
就当李东以为袁雪忘了挂电话之时，电话那头的袁雪突然出声道：“李东，你喜欢过我吗？”
李东顿时失神，一直到袁雪用失落地语气说她明白了然后挂断电话，李东都没有开口。
……
9月5号，江大开学的前一天。
曹芳在家为李东收拾好了行李，拉着李东说了一晚上的话。
李程远一直在旁边默默地陪伴，没有说什么温情的话，只是让李东放心家里，上了大学好好和同学老师相处。
这一次离家李东没有太过留恋，东平的超市已经走上了正轨，分店有条不紊地在建设当中，有孙涛看着不用他太过操心。
家里父母也心情愉悦地等待便利店开业，没病没灾的让李东放心。
9月6号一大早，李东没有让父母送他，独自一人登上了去平川的汽车。

第42章 入校
江北大学。
李东前世来过很多次，对江大并不陌生。
站在江大门口，李东一时感慨莫名。
前世他对江大的学生很是羡慕嫉妒，他还记得大学毕业的时候，江大的学生根本不愁找不到工作，月薪少于三四千都没人搭理。
而农大可就惨多了，李东至今都忘不了当时为了争取一份底薪一千二的工作，最少有七八个人和他一起竞争。
没想到兜兜转转十几年，自己重来一次竟然成了江大的学生，当真是造化弄人！
“同学，是新生吗？哪个专业的？”
一声深厚的男声打断了李东的沉思。
李东抬头看了一眼，摇头叹道：“我不是新生。”
魏浩此时有些懵，不是新生？
可是老生都已经开课了，这家伙拖着个行李箱怎么不是新生，难道是老生迟到了？
李东见眼前的男生发呆，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笑魏浩便反应过来了，顿时没好气道：“骗我是吧？快说，哪个专业的，要不然我可不帮你报道了！”
李东还是没接话，又是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魏浩这下有些好奇了，这家伙干嘛老是叹气。
“江大美女如云，为什么偏偏轮到我就变成师兄了呢！唉，师兄，你还是先走吧，我在这等美女接我。”
李东怨念丛生，只感觉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明明说会有校花接待的。
听完李东的理由，魏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感情这家伙是嫌弃自己！
没好气地白了李东一眼，魏浩熟络地接过李东的行李箱，道：“小子，别感慨了！美女都忙着谈恋爱去了，哪有时间接待你们。”
“再说了，遇到你我才倒霉呢！原本还想着遇到个美女学妹呢，谁知道刚好遇到你了。”
李东笑了笑，感觉这个师兄说话也挺逗的，便继续打趣道：“要不干脆咱俩继续等一等，你等你的学妹，我等我的校花。”
“去你的，你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魏浩笑骂了一声，正式道：“认识一下，我叫魏浩，经管学院大三的学生。”
“李东，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李东也正式介绍了一下自己。
俩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感觉挺投缘的，不一会便熟络起来。
……
和魏浩一路上攀谈下来，李东发现魏浩很能侃，性格很开朗，所以聊的还算尽兴。
报名的流程很顺利，魏浩人面挺广的，报道点的学生和老师几乎没有他不熟的。
有魏浩领着，不到一个小时李东便办好了所有的手续。
领完被褥，时间才刚过十一点。
李东有些好奇道：“师兄，你面子挺大啊，学生会领导？”
魏浩呵呵笑了起来，满不在意道：“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就是个干杂事的。”
话是这样说，李东哪还不明白这家伙就是学生会的干部。
一般大三的学生最少也是个部长，李东没想到魏浩这家伙还挺牛的，江大的学生会干部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不过李东也不是很在意，他感觉和魏浩聊得来才聊上几句，要是性格不合，他才不管你是部长还是主席。
放下这个话茬，李东和魏浩继续侃了一会大山，宿舍楼到了。
李东的宿舍在12栋，也是江大新建不久的宿舍楼，楼体很新。
魏浩一直送李东到宿舍楼下，这才拍着李东的肩膀笑道：“李东，你宿舍在351。我待会还有事，就不送你上去了。”
“别啊，待会一起吃个饭吧。”李东笑着邀请了一句。
魏浩摆摆手道：“是真有事，等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反正我知道你住哪，下次直接去你宿舍找你。”
李东见魏浩不像假客气，这才和魏浩道别。
……
351宿舍。
李东到宿舍的时候，门是开的，已经有人到了。
因为是新楼，12栋的宿舍都是六人一间。
床也不是老式的上下铺，而是上面床下面电脑桌和柜子的那种。
听到敲门声，见到李东还拎着行李和被褥，站在门边的一个小胖子连忙上前帮忙，顺带着自我介绍道：“我叫孟启平，哥们，你叫什么名字？”
李东见小胖子笑的很有喜感，顿时乐道：“我叫李东，青阳人，以后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了。”
说完李东视线在宿舍扫了一圈，其他五个床铺上已经有行李了，只剩下靠近阳台右侧的床铺还空着。
李东将行李放到空床位上，见其中有两家的家长还在，便对其他几人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床铺和柜子都有些脏，李东便拿着盆去公共卫生间接水准备打扫卫生。
等李东接好水回来的时候，两家的家长都已经走了。
家长一走，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
其中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眼镜男见李东回来，便笑道：“你好，我叫徐晨，家是江北铜山的。”
另一个剃着小平头的男生也急忙道：“我叫张昊，江北楼台人。”
除了孟启平之外，还有两人不在，一个刚见过的高个男生应该是送家长去了。
另一个李东一直没看到，不过人应该来了，行李在这。
“李东，青阳的！”
李东又报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几人算是正式认识了。
江大本省的学生占据多数，孟启平也是江北人，现在到了的四个人都是江北的。
毕竟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太多的东西可聊，李东一边打扫卫生一边陪着几人闲扯。
不一会李东就收拾好了，见还差了不少日用品，便说道：“我下去买点东西，你们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不用不用，我爸妈来的时候都给我买好了。”张昊连忙摇头，指了指自己桌上堆满的物品。
徐晨和孟启平也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
……
等李东买完东西再回宿舍的时候，宿舍六人已经到齐了。
张昊徐晨还有小胖子孟启平自然不必多说。
另外一个是先前送家长回来的袁庆丰，鲁省人，个子起码一米八五以上，长的挺帅气的。
不过性子看着挺傲，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般不怎么主动开口。
最后一个面相憨厚，又黑又壮的男生自我介绍道：“我叫李铁，江北青阳人。”
李东闻言一笑，接话道：“咱们有缘，都是青阳人，都姓李，我青阳东平的，你青阳哪的？”
“南平的，跟东平连着。”
李铁略显憨厚地笑了笑，南平和东平距离很近，连口音都没太大差别。
几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大概情况，算是彼此认识了。
然后又各自叙了年龄，众人中李铁年纪最大，听他说是之前复读过一届。
然后是袁庆丰排第二，李东老三，徐晨第四，孟启平第五，张昊年纪最小。
虽然年龄大小排出来了，不过大家依旧是直呼其名。
众人今天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亲热地喊出大哥二哥的，这称呼只有日后感情好了才会喊一声，要是处不好没人会当回事。
……
几人正说着话，宿舍门被敲响了。
张昊起身忙着去开门，一看是个美女顿时有些愣神，木木道：“你……你找谁，这是男生宿舍……”
“不找谁，找你们的。我叫方青菲，你们的辅导员，大家都认识一下。”
方青菲笑了一声，脸上露出浅浅的两个小酒窝。
张昊脸都红了，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辅导员这么年轻，顶多二十六七的样子。
而且还是个美女，一时间愣在原地都没说出话来。
李东之前也没想到自己的辅导员是个女的，而且还这么年轻。
不过此刻还是反应过来接话道：“方老师好，我是李东。”
“我叫徐晨……”
几人都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方青菲拿个小本子划拉几下，也不知道写些什么。
交流了几句，方青菲便道：“人都来齐了，那我就通知一下，明天下午三点三教502教室开个班会，愿意竞选班干部的提前准备一下发言稿。”
见几人纷纷应答，方青菲也没多留，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等方青菲一走，小胖子孟启平顿时激动道：“美女哎！咱们辅导员居然是个大美女，咱们有福了，以后上课都不用打瞌睡了。”
“你安心睡吧，辅导员一般不带课。”
李东幽幽地打击了一句，顿时传来一阵失望的叹息。
不过失望归失望，想到接下来几年和辅导员交流也挺多的，众人还是显得很高兴。
还是那句话，美女人人爱，就算不是自己的，看着养眼也挺不错的。
李东倒是无所谓，秦雨涵长的不比谁差，他也用不着眼红。
而且方青菲是辅导员，这些家伙想泡她还是洗洗睡吧，可能性真的不大。
当然，这几个家伙也就是嘴上说说，真让他们去泡，他们也不一定有那个胆子。

第43章 打擂
第一天的晚饭是351寝室的六个人一起去食堂吃的。
一路上李东几人遇到了不少同时出动的小团体，看他们的样子应该都是新生，新生刚入校一般都喜欢以寝室为单位抱团。
江大校区很大，从李东他们宿舍去最近的食堂差不多也要走十多分钟。
回来的时候袁庆丰就抱怨食堂的饭菜很难吃，不对他的口味，以后不去食堂了。
李东几人都感觉还行，主要还是因为袁庆丰是鲁省人，不习惯江北这边的口味。
孟启平则开口建议道：“要不咱们都买个自行车吧，要不然天天走路都累死了，教学楼离我们宿舍也挺远的。”
这个建议得到大家一致同意，众人便商量着明天早上去买自行车。
徐晨不知道和谁通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就喊道：“我认识一个学长是大四的，他说咱们买二手自行车就行了，他有路子。都是毕业的学长们留下的，又便宜又划算。”
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李东也同意，只是一个代步工具而已，新旧都无所谓。
这一晚大家都很兴奋，乱七八糟的事情聊了很多，一直到夜深了，声音才渐渐弱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351寝室几人齐齐开动。
先是去食堂吃了早饭，接着众人便一起开始逛校园，熟悉江大的环境。
李东虽然对江大熟悉，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以江大学生的身份在校内闲逛，身份不一样感觉自然也就不同。
一直逛到十点多左右，徐晨接了个电话。
简单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徐晨便道：“大四的师兄打电话来了，让咱们去九教楼下的广场，他在那等我们。”
江大的教学楼有十几栋，每栋教学楼都有自己的名字，不过大家还是习惯一教二教地叫。
时间长了，大家都习惯了，这个传统也就一代代地维持了下来。
九教离众人现在的位置不算远，不到十分钟李东几人便赶到了九教前的广场。
徐晨远远地就喊道：“涛哥！”
距离众人不远处的一个男生挥手示意了一下，“来这边！”
几人跟着徐晨一起走了过去，那男生也没太过热情，只是和众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接着便领着李东几人去了广场一侧的停车棚，指着停车棚拐角一端道：“这些车都是卖的，你们自己挑一辆。”
李东看了一眼，大概有十几辆自行车，都是半旧不新的那种。
李东随手指了一辆八成新的变速自行车道：“这辆多少钱？”
男生扫了一眼，说道：“200，这车刚买半年，用到你毕业都没问题。”
李东感觉还行，价格不算太便宜，不过也不是太贵，买新车的话大概要四五百左右。
从钱包里掏出两张一百的递给对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钥匙，李东开锁推车出来试骑了一圈，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链条没油了。
其他人也纷纷挑了起来，不一会众人都选好了车，价格从几十到几百不等。
最后还剩下袁庆丰没动，见众人看过来，袁庆丰摇摇头道：“我不要了，我个子高，这些车太低了不合适。”
其他人怎么想的李东不知道，不过李东看出来袁庆丰是不想买旧车。
看袁庆丰穿着，家庭环境应该不错。
买不买都是人家的自由，别人见状也没多说什么，不过李东分明看出徐晨有些不满。
昨晚徐晨说买旧车的时候袁庆丰也点了头的，早上他打电话的时候还跟学长说要六辆。
现在袁庆丰不买，徐晨自然感觉自己丢了面子。
卖车的大四学长倒是没说什么，见众人选好了车，和徐晨说了两句便匆匆离开了。
……
车挑好了，时间也差不多十一点半了。
众人刚买的车，都想骑车去遛遛，便决定一起骑车去食堂吃饭。
因为袁庆丰没车，李东说要载他，袁庆丰摇摇头拒绝了，说食堂的饭吃不下，准备自己出去找点吃的。
李东也没去劝，饮食习惯不同，总不能逼着人家去食堂吃饭。
等袁庆丰一走，徐晨就抱怨道：“这家伙也太不合群了吧，第二天就单飞了。”
“老袁是鲁省人，吃不惯咱们这边的饭也正常，别抱怨了。”孟启平笑着岔开了话题，道：“我先走了，谁和我比赛？”
“我和你比！”
徐晨也放下了对袁庆丰的怨念，连忙骑车追了上去。
李东和李铁还有张昊三个在后面慢悠悠地骑着，李铁仿佛不经意地说道：“东子，你看下午班会我竞选班长怎么样？”
李东余光瞥了他一眼，点头笑道：“好啊，要是你当上了班长，咱们以后也方便些。”
“我也支持！”张昊连忙附和了一声。
李铁见状笑了笑没再出声。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铁和徐晨孟启平两人也说了一下竞选的事，两人都没什么意见，表示支持。
尤其是孟启平，更是兴奋道：“要是铁哥当了班长，咱们以后逃课就方便多了！”
众人都对他嗤之以鼻，这家伙还没开学就想着逃课了，果然不是好鸟！
徐晨也笑道：“咱们下午去早点，帮李铁拉拉票。”
听到几人都这么说，李铁脸上笑容多了许多，话也比昨天多了不少。
在食堂吃过饭，几人一起回了宿舍。
他们回来的时候袁庆丰不在，一直到两点半左右袁庆丰才匆匆赶了回来。
李东他们也没问他去哪了，吃饭显然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因为三点就要开会，也没时间唠嗑，351寝室六人一起向三教杀去。
……
李东他们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人群差不多都是按照一个个寝室来坐的，小团伙泾渭分明，都是第一次见面，也没太多的话说。
李东几人找了空位坐了下来，徐晨这家伙胆子挺大的，坐了一会真的跑去帮李铁拉票了。
没一会功夫，李东他们就看到徐晨和几个女生聊的很嗨，不时还指着李东这个方向说些什么。
李铁见状顿时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往徐晨那边走去。
袁庆丰从进教室之后就一直坐着没动，直到看到李铁走了，袁庆丰才微微皱眉道：“李铁要竞选班干部？是班长还是什么？”
“班长，待会咱们宿舍都投他，当了班长咱们可就有福了。”孟启平嘿嘿笑着，仿佛看到了以后的幸福生活。
袁庆丰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犹豫，挣扎了片刻才道：“我也想竞选班长！”
李东三人都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宿舍两个人竞选班长，这是要打擂台吗？
仿佛是怕李东几人误会，袁庆丰咬了咬牙道：“我高中三年就一直是班长，而且班长还能提前入党，我大学毕业准备考公务员，党龄长一点有优势。”
李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袁庆丰的意思是让351宿舍支持他。要是袁庆丰提前和他们说，他们肯定不会犹豫。
毕竟他们不参选，票投给谁都无所谓。
可先前李铁已经说好了，他们都已经答应支持李铁了，现在袁庆丰忽然插一杠子，他们能怎么办。
李东想了想还是劝道：“你要是只想提前入党，竞选其他职位也一样的，班干部差不多都有资格的。”
袁庆丰没吭声，李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放弃了还是准备继续和李铁竞争。
大概沉默了有两三分钟，袁庆丰仿佛下定了决心，起身向其他同学那边走去，应该是拉票去了。
孟启平习惯性地眯了眯自己的小眼睛，压低声音道：“东哥，你说老袁是不是还准备竞选班长？”
李东摇了摇头，他又不是神，怎么能猜到袁庆丰怎么想的。
一直跟透明人差不多的张昊忽然道：“不管他竞不竞选，我这票都给铁哥。”
李东和孟启平都没说话。
不过李东心里还是希望袁庆丰竞选其他的职位，毕竟都是一个宿舍的，要是闹出什么矛盾以后也不好相处了。

第44章 竞选
方青菲进教室的时候，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
这是国贸一班的第一次班会，方青菲没有说太多，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让大家彼此熟悉一下。
说了几句套话，方青菲便让大家自己上去自我介绍。
第一个自告奋勇上台的竟然是个女生。
而且还是一个长的不错的女生，就算以李东挑剔的眼光来看也能打个85分。
“大家好，我叫白素，平川本地人……我的爱好有唱歌，跳舞，弹钢琴……”
台上的白素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孟启平肥嘟嘟的脸上露出一抹贱笑，贼兮兮道：“东哥，长的不错啊，咱们有福了。”
李东白了他一眼，小胖子还挺花心的，昨天看见方青菲也是这么说的。
“我看你是荷尔蒙分泌过度，只要是个女人你都感觉长的不错。”
李东打趣了一句，又道：“别把视线光盯着我们班，外国语学院那边可是有几个校花级别的美女，比咱班强多了。”
“东哥，没想到你才是高人啊！”旁边的徐晨崇拜地看着李东道：“才来一天就把情况打听清楚了，我‘情报小王子’的称号送你算了。”
“去你的，你什么时候成‘情报小王子’了？”
“真的，你别不信，想当年我上高中的时候……”
“滚，还想当年，你上大学才几天。”
……
几人笑着扯了一会，台上的白素早就下去了，现在在台上的是个男生，几人记下了姓名便没兴趣再关心了。
等到李东上台的时候，简单说了一下姓名和自己来自哪里，三十秒不到就直接下来了。
徐晨和张昊也和他差不多，唯独轮到孟启平上台介绍的时候，众人差点笑岔了气。
“帅哥美女们你们好，我叫孟启平！我今年十八岁，至今未婚，也没有女朋友……你们别看我长的胖，可是我很温柔……”
“我的电话号码是138XXXXXXXX，有意向的女同学们可以和我联系。”
孟启平刚说完，台下就有人起哄道：“男同学可以和你联系吗？”
“哈哈哈……”
班上的气氛瞬间被带动了起来，连方青菲都露出了笑脸，两个小酒窝再度浮现。
孟启平也不在意其他人的调侃，趾高气扬地下了台。
还对李东几人挤了挤眼睛，一脸的得意。
李东几人都无语了，这小胖子果然是春心荡漾了，连自我介绍都没忘记撩妹。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国贸一班的自我介绍终于结束了。
方青菲上台说了几句，不外乎是大家是一个集体，来自五湖四海相聚就是缘分，共同为班级繁荣做出努力……
到最后，方青菲清了清嗓子道：“下面有意愿竞选班干部的同学上台发表演讲，同学们仔细听，最终选择权都在你们手上！”
话音刚落，旁边的袁庆丰就起身上了讲台。
李东见状心里一噔，袁庆丰选择先发制人，不会还是要竞选班长吧？
李铁和徐晨两人还不知道状况，见状徐晨好奇道：“袁庆丰也要竞选？没听他说过啊。”
知道情况的几人都没吭声，同时把视线投向袁庆丰。
过了一会，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台上的袁庆丰还在激情地演讲。
“我从初中到高中一直都是班长，我愿意为班级做贡献，如果你们愿意选我当班长……”
李铁脸色很难看，李东注意到李铁手握的紧紧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徐晨也是一脸不忿道：“他怎么可以这样，铁哥不是说好了吗！”
“算了，他竞选班长也是他的自由。”孟启平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
众人都没了说话的欲望，就这么一直沉默着。
等到袁庆丰下台走了回来，也没和大家说话，就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坐在那不吭声。
接下来上台的不是李铁，而是先前第一个自我介绍的女生白素。
她要竞选的是学习委员，等白素演讲完了，方青菲还在旁边插了一句，“白素是今年国贸一班的最高分。”
李东不由翻了个白眼，方青菲这是赤裸裸的偏袒啊！
白素本来长的就不错，刚刚自我介绍又是多才多艺，现在再加上还是班上第一名，这不明摆着让其他人绝望么。
不过看班上男生们一脸亢奋的样子，李东也懒得多说什么了，就算没有方青菲的偏袒，这些家伙也会把票投给她的。
接下来又有几人上台演讲，团支书，生活委员，文艺委员……
其他班干部还有人竞争，连班长也有好几个人上去竞选，唯独学习委员除了白素外就没了别人。
李铁也选择了上台竞选，职位还是班长。
这一下光是竞选班长的就有五六个人了，先前被袁庆丰气到的徐晨几人也慢慢熄了火气，毕竟竞选的不是李铁一人，又不是十拿九稳能拿下班长。
等没人再上台演讲，方青菲便让大家开始投票。
每个职位每人都能投一票，可以弃权，竞选者本身也可以投票。
国贸一班一共四十八人，方青菲选了坐在前面的两个学生上台唱票检票，不到十分钟竞选结果便出来了。
……
班长，李铁18票，袁庆丰16票，其他几个人有的五六票，有的只有一两票。
学习委员，白素42票，因为只有她一个人，除了弃权的只能投给她。
团支书，黄珊珊22票当选，这也是班上除白素外另一个达到80分以上的女生。
……
袁庆丰最终还是落选了，不是他实力不如李铁，袁庆丰长的高大帅气，很多女生都给他投了票。
可李铁有宿舍其他人的支持，加上徐晨帮忙拉票，最后以两票的差距险胜袁庆丰。
从竞选结果出来，袁庆丰便一直板着脸，一声不吭。
李东几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最后把票都投给了李铁，袁庆丰自己应该是知道的。
报道的第二天，351寝室好像就有了分裂的迹象。
李东心里叹了口气，何必呢，接下来还有四年时间，为了一个班长闹成这样有意思吗。
接下来当选的班干部留下来开会，其他人都可以散了。
袁庆丰等班会结束便独自一人先走了。
孟启平晃了晃大脑袋，叹气道：“唉，上午还说晚上聚餐，看来是没希望了。”
“你就知道吃！”徐晨笑骂了一声。
孟启平挺着脖子反驳道：“有本事你别吃，走，东哥，耗子，咱们去吃饭！”
“别啊，我也去！”
“你不是说不吃饭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第45章 庙小事多
“一二一，一二一……”
9月10号，江大的军训正式开始。
今年的夏天格外热，九月份的平川依旧热的吓人。
大操场上号子声此起彼伏，学生们的口号声却是有气无力。
就当李东都快热的受不了之时，教官总算开恩让众人找了个阴凉地开始休息。
趁着休息的时间，李东脱下军训服拧了一下，浸透的汗水滴答滴答往下落。
孟启平喘着粗气抱怨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早知道我也弄个病假条就好了，省的受这份罪。”
想到那些提前请病假的同学，孟启平是又羡又妒。
“知足吧你，人家女生都没抱怨，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说的。再说减减肥也好，没看你眼睛都挤的看不到了。”李东笑着打趣了一声。
孟启平连反驳的精力都没，胖子本来就更怕热。
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女生方队，孟启平唉声叹气道：“也不知道军训结束会不会都变成黑妞，白素和黄珊珊都雪白粉嫩的，晒黑了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旁边趴在地上装死的徐晨无精打采道：“好不好看都轮不到你，没看到那些家伙一个个跟狼似得，整天巴巴地去献殷勤。”
“切，献殷勤有什么用，没看她们都没搭理么。一点技术都不讲，巴巴地赶上去有什么用。”
孟启平一脸鄙夷，显然看不上那几个上去献殷勤送水的男生，这年头想追女生一瓶水也太廉价了。
“哟，听你的口气你还有高技术的？怎么说，要是好用我也试试，大学好歹也要结束单身啊！”
“教你干嘛，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我又不傻。”
……
李东没理会两人的吵闹，这俩家伙哪天不吵才是怪事。
低着头自顾自地发短信，李东没注意到身边的吵闹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肩膀旁边多了两颗脑袋。
“哟！东哥，跟谁聊天呢！”
“我去，雨涵，女生的名字啊，东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李东白了两人一眼，将手机揣进了口袋，没理会两人。
孟启平死皮赖脸地笑道：“东哥，和咱们说说呗，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啊？”
“就是就是，咱们宿舍六条光棍，东哥你不会要脱离群众吧！”徐晨笑哈哈地接话道。
见李东还是不搭理他们，孟启平小眼睛一转，故意叹道：“肯定是长的太丑，东哥不敢和我们说，怕跌份。”
“很有可能，就东哥这长相，啧啧……”徐晨配合默契，继续刺激李东。
李东哼了一声，有些骄傲道：“丑你个头！不和你们吹，就咱们班女生这水平，我女朋友来了就一个字——秒杀！”
“真的假的？”
“吹牛吧，要真这么漂亮能看上你？”
“有照片吗？快拿来看看！”
“东哥大概是晒糊涂了，秒杀明明是两个字！”
……
这俩家伙一句接着一句，李东烦不胜烦，没好气道：“干嘛要给你们看，我女朋友当然只给我自己欣赏。”
“切！”
徐晨和孟启平同时竖起中指，对李东的话显然不信。
李东也不和他们争辩，暗道：等哪天秦雨涵来了，让你们好好开开眼，看看你东哥到底是不是吹牛！
在李东眼中秦雨涵可是满分，连孟启平他们视为女神的白素在李东这也只拿了85分，李东能预料到孟启平他们看见秦雨涵时候的反应。
几人正谈笑着，李铁走过来道：“讨论什么呢，老远就听到你们笑声。”
“没什么，开玩笑呢。”
李东不想秦雨涵成为谈笑的材料，随口说了一句敷衍了过去。
李铁也没多问，而是说起了正事，“今天晚上学生会要去寝室检查卫生，结果会算进平时考评的。待会你们回去早点，帮忙打扫一下。”
几人都表示会早点回去，李铁说完便去通知班上其他人了。
李铁一走，孟启平他们也忘了追问李东女朋友的事。
加上休息时间到了，众人又开始了水深火热的军训生活。
……
吃完晚饭回宿舍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
李东几人进宿舍的时候，寝室里只有张昊一个人在扫地。
见了李东他们回来，张昊喊道：“东哥，晨哥，你们自己把被子叠一下，桌子上也收拾干净了。”
孟启平应了一声，又问道：“老袁跟班长呢？”
张昊低着头，闷声回道：“有事出去了。”
孟启平愣了一下，接着就怒道：“我草！这俩家伙什么意思啊，从开学来就没打扫过卫生，每次都有事，谁他妈没事！”
李东皱了皱眉，“算了，又不是什么重活，我们自己干就是了。”
“不是活重不重的问题！关键是态度，这俩家伙都把自己当大爷了是吧，这寝室难道就我们几个住？”
孟启平越说越怒，事虽然不大，可每次都这样也够恶心人的。
徐晨平时和李铁关系还不错，见状帮着辩解道：“老铁大概是真有事，他们平时经常开会……”
“少扯淡！开不开会我还不知道！不就是以为自己当了班长，感觉自己高人一等了么，有意思嘛！”
徐晨顿时语塞，他也有点这种感觉。
可当初李铁当班长可是他鼎力支持的，现在说什么岂不是自掌嘴巴。
见孟启平还要再说，李东打断道：“行了，开学才几天，有什么好吵的，过段时间再说。”
孟启平撇撇嘴没再说话，其他人也都不再吭声。
……
等袁庆丰和李铁前后脚进门的时候，学生会都检查完卫生走人了。
孟启平他们还因为先前的事生闷气，也没人和他们说话。
李东正躺在床上和秦雨涵发短信，这段时间秦雨涵和他黏糊的很，没事就喜欢发条短信告诉李东身边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刚刚小丫头又抱怨北方的天气太干，食堂的饭菜又难吃，李东正回短信安慰呢。
短信还没编辑完，李东就听到袁庆丰忽然说道：“谁动了我的东西？我MP3怎么不见了？”
李东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微微皱眉道：“你再找找，看看在不在抽屉里。”
袁庆丰在抽屉里翻了一遍，摇头道：“没有，中午我走的时候就放桌子上了，你们谁动我桌子了？”
正在洗脚的张昊身体僵硬了一下，闷声道：“我收拾的，晚上学生会检查卫生，你那太乱了。”
“那我MP3呢？”
“我没看见，收拾桌子的时候就没有，你自己再找找吧。”张昊抿着嘴有些气恼，袁庆丰这语气不就是怀疑他拿的么。
袁庆丰又四处翻了一遍，柜子里也翻了个遍，许久才哼道：“不在，找不到了。”
说完便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宿舍里其他人也都不说话。
李东有些头疼，从袁庆丰说第一句话开始，他就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下又有是非了。
也顾不得继续给秦雨涵发短信了，李东下了床，走到袁庆丰桌子边，说道：“我帮你一起找找看，说不定掉到哪个角落里了。”
“别找了，都找遍了。”袁庆丰黑着脸，“丢了就丢了，千把块钱的事，真要追究下去也没意思。”
“袁庆丰，事情要说清楚，含沙射影的什么意思？”
张昊涨红着脸，怒道：“你不在我帮你打扫卫生难道还错了？当时大家都在，你问问他们是不是我拿的！”
“我又没说是你，你这么激动干嘛！”袁庆丰轻哼一声，冷笑道：“不就一个MP3嘛，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玩意，丢了再买就是了。”
孟启平和徐晨也坐不住了，两人都从床上下来，孟启平皱眉道：“老袁，都是一个寝室的兄弟，说这些话就没意思了。你不在乎一个MP3难道我们就在乎了？”
徐晨也接话道：“张昊帮你打扫卫生收拾桌子难道还有错了？东西丢了就找，找不到就自认倒霉，指桑骂槐的说谁呢？当时咱们也都在寝室，你是不是说东西是我们拿的？”
袁庆丰见众人都指责自己，顿时怒道：“我怎么了？我说什么了吗我？我东西丢了，难道连说一声都不行？我说过是你们偷的吗？”

第46章 腾飞的契机
因为袁庆丰一个“偷”字，众人顿时闹成一团。
宿舍里几人吵的面红脖子粗的，谁也不让谁。
李东被几个家伙吵的头大，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看热闹的李铁，顿时憋了一肚子火气。
这家伙脑袋进水了吧，就算和袁庆丰有些不和，可现在是计较的时候吗？
不说都是一个寝室的，身为班长遇到这种事难道不应该出面劝解吗？
真要闹翻了，传出去整个351寝室都没脸，难道他李铁脸上就有光了！
没工夫和李铁计较，李东按住了还要说话的袁庆丰。
扫了一眼众人，李东正色道：“老袁，我作证东西肯定不是我们宿舍的人拿的，你信我吗？”
袁庆丰张了张嘴，半晌才闷声道：“我信，你说不是就不是。”
他和宿舍里几人关系虽然一般，不过也知道李东做事很正，李东既然这么说了，他就算不信也不好驳了李东面子。
再说了，东西都已经丢了，再吵下去也没意思。
听袁庆丰这么说，李东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
他就怕袁庆丰谁的面子也不给，那可就让他难堪了。
其实袁庆丰的MP3到底是不是宿舍里人拿的他也不知道，不过李东知道东西应该是真丢了，中午袁庆丰走的时候李东也好像看见他把MP3放桌子上了。
李东不想弄清楚事实究竟是怎样，从自己皮夹里抽出七八张一百的放到袁庆丰桌子上。
袁庆丰脸色涨红，刚想说话，李东就打断道：“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不缺钱。不过这钱你必须拿着，再去买个MP3，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该是兄弟还是兄弟，就当给我个面子。”
说完也不管袁庆丰是什么反应，李东又对张昊几人道：“今天的事就这样了，一个寝室住着是缘分，就算做不成兄弟也不要成仇人。”
李东也不管大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做完自己该做的便上床休息了。
他出钱平息这件事不是因为他真的钱多的没处花，只是想少一点麻烦。
几百块钱的事而已，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宿舍里只要平静一点他乐意做这个冤大头。
要是整天回到宿舍都不得安宁，李东就要考虑是不是该搬出去了。
想想前世农大的舍友，李东只能感慨一声，曾经沧海难为水。
……
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那天晚上的事仿佛没有发生过。
唯一改变的就是寝室里现在没人再愿意帮李铁和袁庆丰打扫卫生，哪怕他们那脏的发臭也没人多管这个闲事。
袁庆丰倒是没什么，他也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有时间就自己打扫一下。
李铁却是开玩笑似的向徐晨几人抱怨过两次，说大家不够义气，都没人帮着打扫一下。
不过话说过了，大家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李铁之后就没再提过了。
……
9月25，上午检阅完毕，江大为期半个月的军训正式告一段落。
操场上女生们正和教官挥泪洒别，李东他们这些男生做不到泪如雨下，看着没意思便各自散了。
因为下午有事，李东没和孟启平几人一起，独自一人出了操场。
刚出操场，李东遇到了班上同学。
尽管有些好奇白素怎么没留在操场上和教官告别，不过因为和她没打过交道，李东也没多嘴。
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李东便准备离开，没想到白素忽然出声道：“李东同学，等等。”
“有事？”
李东停下了脚步，有些奇怪，他和白素可没什么交集。
白素点点头，说道：“30号晚上，学院这边有个迎新晚会。咱们班也要组织几个节目，我想让你报一个唱歌的节目。”
李东有些郁闷，摆摆手道：“不好意思，我不会唱歌，你找其他人吧。”
说完李东便迈步走人，他可没时间陪白素扯皮。
没想到白素也追了上来，继续道：“李东，你会唱歌的，班长说你唱的很好，为什么不愿意为班级做一点贡献呢？”
李东眉头一皱，李铁说的？
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唱过歌吧。
好像有几次和秦雨涵通完电话，心情不错哼了几句前世的流行曲，李铁不会说的是这个吧？
懒得计较李铁这个家伙嘴碎，李东依旧摇头道：“我到时候有事，你找别人吧。”
说完刚迈步白素又跟了上来，李东顿时火大。
他对白素又没兴趣，缠着自己是怎么回事？
李东脸色有些不好看，板着脸道：“白素同学，我都说了我有事，麻烦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趁着白素愣神的功夫，李东加快了步伐，一溜烟地消失在白素眼前。
直到李东走远了，白素才狠狠咬了咬嘴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生这么不耐烦地跟她说话。
……
白素那边李东并没有当回事。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李东便拨通了孙涛的电话。
孙涛向他简单说了一下超市的经营状况，总之就是一切都好，无论是东平这边还是几个分店的建设都很顺利。
李东心里有了数，便问道：“孙哥，你说我在平川开一家远方超市怎么样？”
“平川？”
孙涛犹豫了片刻，他在平川奋斗了十几年，对平川可谓是了如指掌。
有那么片刻孙涛很想说就这么干，他想让那些在他离职后嘲笑他落魄的家伙看看，他是怎么风光回归的！
可想了想，孙涛还是实话实说道：“李总，平川是省会城市，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光是市区就有四家大型连锁超市，以我们的实力进军平川，恐怕会得不偿失。”
“你说的我懂。”
李东找了个地方坐下，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道：“不过远方要想发展，平川是避不开的选择。”
平川是省会，远方想要做大，就必须要在平川占据市场打响名气。
有些东西李东没说，他准备把远方超市的总部就定在平川。
东平的格局太小，那里不适合当总部经营。
现在进军平川是虎口夺食，再过一两年那就是自寻死路。
趁着那些大型超市还没站稳脚跟，人气也没积累到一定的程度，远方现在入驻平川还能抢下一块肉，再等下去连汤都没得喝了。
电话那边的孙涛也考虑了很长时间，许久才出声道：“李总，我倒不是反对在平川开店。不过在平川那边小打小闹带动不了远方发展，可要是想做大做强，资金方面……”
平川可不是青阳，想要做大一个超市，不是几十万上百万就能解决的。
东平的超市虽然盈利能力强，可支撑四家分店已经够呛，再让东平那边输血就有点困难了。
李东也有些烦恼，不过还是暂时抛开了钱的问题，转而道：“钱先不说，你觉得大学城这边怎么样？”
“大学城……”
孙涛回想了一下平川的格局，思考了片刻说道：“大学城虽然人多，可主要还是学生，并不是主流消费群体。那里住宅小区少，学生们还是习惯在校内消费，支撑不起一家大超市。”
“孙哥，你知道大学城这边有多少学生和教职工吗？”李东没有直接回答孙涛，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不用孙涛回答，李东就自说自话道：“六家大学，将近十五万学生，教职工和家属超过三万人，这只是一个方面。”
“第二，政府斥巨资兴建的龙华广场年底正式投入运营，总建筑面积超过十五万平米。”
“第三，旁边的南亭美食街已经营业，入驻商户超过三百家。”
“第四，万源，南丰两个新小区一期已经开发完毕，入住超过五千户，二期正在开发，大学城这边将会成为平川最大的商圈！”
李东说完这些便沉默下来，其实他不是为了说服孙涛，而是给自己打气。
他想开一家超过一万平米的超市作为远方的旗舰店，可那个投资实在太大了，连他自己都有些动摇。
原本李东是不会这么急的，他是准备稳扎稳打一步步来的。
可当李东无意中想起来龙华广场年底就要正式运营，李东不得不急了。
他想起了日后平川大型卖场的格局，明年平川的第一家乐购将会正式入驻龙华广场，三年后乐购成为平川的领头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龙华广场，这里形成了平川最大的商圈，人流量爆棚。
李东不能不急，龙华广场即将要运营了，招租也早就开始了。
乐购既然明年入驻，现在恐怕就有可能正在和龙华那边洽谈，一旦谈判结束，乐购正式入驻，就没有李东的机会了。
大学城可以支撑一家过万平米的超市，却支撑不了俩家，李东不想错这个机会。
所以他想博一次，成功了就能让远方腾飞，奠定坚实的基础。

第47章 龙华广场
龙华广场是瑶城区政府和龙华集团联合投资兴建的。
2004年底正式投入使用，9月份龙华广场已经正式竣工，现在刚好是招租阶段。
李东不知道乐购是不是已经开始和龙华洽谈了，毕竟大型卖场入驻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而乐购开业是在明年三月份。
不过龙华的招租也才刚开始不久，李东只能祈祷乐购的视线还没落在龙华这边。
当天下午，李东到龙华广场转了一圈。
虽然还没正式运营，不过就算如此，这时候的龙华广场依旧是人流量巨大。
龙华广场兼具车流中心、客流中心、消费中心几大优势，是江北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城市综合体。
旁边有江大、农大、江北医大、江北中医学院、平川师范、平川财经六所大学，地理位置也是绝佳。
之前之所以没能发展起来，主要还是因为学生为主，2000年以前的学生还真不是主流的消费团体。
不过如今已经是2004年，以学生为团体的消费群体会越来越活跃。
最简单的对比就是生活费的增加，几年前学生们三四百一个月就足够了，如今的大学生家境稍微好点的一个月起码上千。
这些钱光是吃饭肯定是花不完的，那就有了消费需求。
如今网购还不流行，商场才是他们去的最多的地方。
李东一直在龙华广场附近转了三个多小时，做一些简单的人流量统计，哪怕明知道结果他也要给自己定心。
晚饭是在南亭美食街吃的，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今晚寝室里的人很齐，大家都在。
见李东回来，孟启平喊道：“东哥，去哪玩了，也不说带咱们一起。”
“出去有点事，下次出去喊你一起。”
李东应了一声，正准备打水洗漱，就见李铁朝他招了招手，道：“东子，咱们出去聊聊。”
李东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放下水瓶，跟着李铁一起出了寝室。
到了楼道口，李铁递了根烟给李东，自己也点了一根。
李东拿着烟闻了闻没有点燃，笑了笑道：“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平时李铁是不抽烟的，李东在寝室也没见他抽过。
李铁吐了口烟雾，“没多久，经常有人递烟，抽了几次就会了。”
说完绕过这个话题，李铁犹豫片刻道：“东子，今天白素找我了。”
李东眯了眯眼，没说话。
李铁等了一会见李东不出声，只好说道：“班里要报几个节目参加迎新会你也知道。不过我们这些班干部对同学们有什么特长都不熟，我上次听你唱的歌挺好听的，就和白素提了提，想让你帮帮忙。”
“你的意思还是白素的意思？”李东弹了弹烟灰，没有直接回答。
“白素跟我说了一遍，说问你了，你不答应。”
“你也知道，我这个班长也挺为难的。大家都不报名，这是学院下的硬性任务，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李东摆了摆手，打断道：“老铁，不是我不帮忙，我这几天真有事。再说我也只会哼几句，真让我上台我也唱不出来，这事就别提了。”
他准备明天就去龙华招租办那边探探情况，接下来还有一大堆事要忙，哪有心情唱什么歌。
再说他又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难道唱几首未来的歌然后说是自己写的，就为了装一下逼？
李东才没那么无聊，他又不靠唱歌吃饭。
再说了，要是不小心剽窃到一首人家正在创作的歌，到时候怎么解释。
没有好处的事李东才不会去做，至于李铁为不为难他也懒得管，班上这么多人李东就不信没了自己就不行了。
被李东拒绝，李铁脸色有些难看。
不单单是因为李东的拒绝，更重要的是没完成白素的请托。
他想追白素不是什么秘密，李东应该也是知道的，这么做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不过终究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默默地抽完一根烟便和李东一起回了寝室。
……
9月26号，星期天。
今天休息一天，寝室里其他人还在呼呼大睡，不过李东很早就起床了。
从行李箱里翻出了自己的西装，这是他先前去谈新店建设时买的，花了三千多，只穿过几次。
见西装有些褶皱，李东用装满热水的铁饭缸简单熨了熨。
直到褶皱看不出来，李东才换上了西装，穿了皮鞋，头发也简单弄了弄。
对着镜子照了照，看起来成熟了不少，李东这才满意。
平川不比东平，何况他今天去谈的事情不小，要是着装上被人看轻了，对后面的谈判也不利。
再加上他太年轻，还不到随心所欲的时候，只有着装稳重一些才能让人重视。
就当李东擦了擦皮鞋准备出门，迷瞪着眼的徐晨忽然惊呼道：“我靠！东哥，你去相亲吗？”
这一声惊呼也吵醒了宿舍里其他人，孟启平从床上探头看了看，见到李东跟换了个人似得也有些迷糊。
李东没理其他人惊异的目光，简单说了一句出去有事就直接闪人了。
等李东一走，孟启平终于清醒了，好奇道：“你们说东哥打扮的这么帅，是不是去见女朋友？”
“不会吧，东哥的女朋友不是在京城吗？”
徐晨打了个哈欠，笑的有些贼，“我看是泡妞去了，今天休息，外面可是有很多妹子的。”
“早说啊！咱们也起床，待会一起去泡妞！”
话题瞬间就被拉偏了，众人也忘了讨论李东到底要去哪。
……
李东没去管宿舍里几人怎么诽谤自己。
龙华广场距离江大不是很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左右。
李东到龙华广场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半，不过广场一楼的招租办已经开门了。
李东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才推门而入。
“您好，您是要租商铺吗？”
上来接待李东的妹子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声音很甜，相貌也还不错。
不过美色诱惑不了李东，他早过了色令智昏的青春期。
李东扫了一眼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工作人员总共也就五六个，接待自己的女生年纪最小。
其他人扫了一眼李东都收回了视线，这几天租铺子的人多的很，李东也没什么特殊的。
李东没有直接回话，而是问道：“你们负责人在吗？”
他要谈的不是一个两个商铺，而是整整一层，眼前的女人显然没权利做决定。
“您要找我们经理？”
王佳有些犹豫，很想告诉他经理是不接待小客户的。
正准备找个借口推辞，想了想又道：“您要是租商铺的话和我们谈就可以了，都一样的。”
“我是想租商铺……”
李东话没说完，王佳就笑容满面道：“那您和我谈就可以了，请问您是经营什么生意的？如果是服装类我们三楼就是主营各种服装品牌的，四楼是餐饮类，五楼是影院KTV娱乐场所……”
李东有些无语，他一句话都没说完，对面这女人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连给他插话的时间都没。
而且自己进门这么久了，也不说让自己坐，连杯水都没有，自己没来错地方吧？
龙华集团也是大集团公司，这种马大哈怎么混进来的？
王佳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对面的男人定位马大哈了。
一口气将龙华广场所有楼层经营种类都介绍了个遍，王佳这才回归主题道：“先生，你需要去看一下商铺吗？龙华广场招租这几天才开始，您来的早，选择的余地也多……”
李东有些扛不住了，急忙打断道：“麻烦帮我找一下你们经理，就说我有事和他谈。”
王佳一脸幽怨地盯着李东，我都说这么多了，你还不懂吗？
非要逼自己说经理很忙，没时间见你这种小人物才乐意吗。

第48章 款爷
几经周折，李东最终还是见到了龙华招租办的负责人。
经理姓王，不知道和刚刚的妹子有没有亲属关系，李东很怀疑对方是走后门进来的。
王运清见了李东很客气，打发王佳去倒茶，便邀请李东一起去会议室谈。
李东感慨，这才是大公司的风范嘛。
不以貌取人是基本的要求，谁知道哪个穿着拖鞋的家伙说不定就是某某上市公司的老总。
再说他今天也没穿拖鞋，就是人年轻了点罢了。
进了会议室，两人面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等王佳为俩人都倒了一杯茶出去之后，李东起身伸手自我介绍道：“王经理你好，我是远方连锁超市的总经理李东！”
“你好，李总，幸会！”
王王运清也急忙起身和李东握了握手。
虽然没听说过这什么远方连锁超市，不过他久经商场，自然不会说出这种讨人嫌的话。
和李东客套了两句，王运清便打开话题道：“李总这次是准备让远方连锁入驻龙华？”
“是有这个想法。”李东点了点头。
既然到这了自然是为了租房，李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不知道龙华二层有没有租出去？”
李东说完，王运清便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李东不过是准备租几个小铺子打开市场，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第二层。
好在他经历多，很快便回神道：“暂时还没有，二层我们的确是准备招租大型超市，不过……”
后面的话没说完，不过显然是不看好李东这边。
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小超市，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公司老总，竟然异想天开要开一家平川最大的超市。
好吧，王运清承认自己以貌取人了。
李东也不意外，笑道：“王经理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吗？”
王运清脑袋清醒了，不管对方是真有想法还是胡吹大气，既然上门了都是潜在客户。
哪怕二层租不了，租几个小一点铺子也是好的。
清了清嗓子，王运清开始介绍道：“龙华二层总建筑面积12820平米，实用面积11800平米……”
王运清就是主管招租的，对商场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
李东关心的几个点王运清都着重介绍了一番，让李东心里也有了数。
等王运清说完，李东忽然道：“卖吗？”
王运清是真懵逼了，这一刻他毫不怀疑，李东就是来消遣他的！
良好的修养让他强忍着火气回道：“卖，6000一平，总价7000万李总就可以买回去了！”
最后这句“7000万”说的格外响，就差告诉李东，没钱赶快滚蛋！
李东砸吧砸吧嘴，也没在意王运清的态度。
他是没钱，要是有钱他真想买下来。
才6000一平而已，十年后龙华广场的一楼黄金商铺单价五万一平都被人抢疯了，巅峰期甚至七八万一平都有。
二楼虽然比不上一楼，不过四五万一平也不是难事。
将近七倍的回报率，十年时间就有四个亿的利润，比抢钱都快。
不过现在不是幻想的时候，7000万打死李东也拿不出来。
李东回归正题道：“要是租的话，租金怎么算？”
王运清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李东继续胡搅蛮缠下去。
见李东问起租金，当即回道：“年租金800万，合同可以签五年和十年的两种，第一年的租金一次性付清。”
这种面积大的商铺一般租期都比较长，五年十年的很正常。
“800万？”
李东默默盘算了片刻，租金800万一年，其实不算太贵，毕竟地方足够大。
不过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来看，800万就太多了，超过购房价的11%了。
一般情况下商场的年租金在原始购房价的6%—9%之间，龙华尽管日后繁荣，不过现在还达不到这种程度，王运清开价高了些。
“王经理，给个底价吧，我是带着诚意来的。超过一万平的商场整体出租，恐怕平川没有几家连锁超市敢下这个决心。”
李东之前就听出来了，乐购现在应该还没动手，要不然王运清不可能不提。
既然现在自己是独家谈判，李东自然要压价。
开价就是为了让人还价，不过王运清还是有些怀疑李东的实力，要是价格谈好了，最后李东不租了，岂不是浪费时间。
王运清也不急着说价格，而是笑道：“价格咱们先不急，李总还没去二楼看过吧，要不我让小王陪你去转转？”
李东哪有心情去转，二楼的格局他比谁都了解。
别说现在只是毛坯，就是装修好了有什么效果他都知道，上大学那会他可没少来。
“王经理，明人不说暗话。你大概是质疑远方的实力，这样吧，咱们现在可以谈价格，谈好了我可以当场签合同交定金，如何？”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被李东当面揭破王运清还是有些尴尬。
不过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脸皮也练出来了，王运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定了定神，王运清便开始和李东诉苦道：“李总，800万真的不高，龙华广场的优势你也知道……”
王运清说了一大堆，不外乎龙华广场前景多么好，地理位置多有优势，发展前途有多敞亮……
李东一直听着也没打断，等到最后才一击必杀道：“500万！”
王运清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东，仿佛是被这500万侮辱了一般。
“李总！”
王运清嗓子都沙哑了，使劲摇头喊道：“500万？你一张嘴就是300万，这是租，可不是买，你要是租十年那可我们可就损失了3000万以上！”
……
两人唇枪舌战很久，李东也有些累了。
价格暂时定格在720万，还是有些超出李东的底线。
不单单是价格，还有合同的问题，王运清要签增值合同，每年租金上涨百分之五，这也是李东不能接受的。
虽然看起来百分之五不多，可要是按照700万来算，十年后的租金就是1015万，十年下来多付上千万的租金，李东哪肯答应。
李东拿起杯子准备喝口水休战片刻，结果一拿起杯子李东就摇摇头。
王运清也看见了，脸色顿时一黑，喊道：“小王，快去倒杯水！”
他们在里面谈了半个多小时，办公室居然没一个人想到倒杯水进来，这让王运清大为光火。
龙华可是大集团，这岂不是当着外人的面丢人！
这是龙华内部的事，李东懒得管，而是继续先前的话题道：“王经理，你开的条件我不可能接受的。要是签增值合同，我十年下来要付的租金就有八千多万，我要是有那个实力，还不如干脆买下来算了。”
“李总，这笔账可不是这么算的。你要是把7000万存到银行，按现在5%的利率算，利息都超过3000万了，而你的租金却只是涨了利息的一小部分而已。”
王运清清了清嗓子，又道：“何况房价一直在涨，谁知道明年是个什么价，说不定你还捡便宜了呢。”
李东刚准备反驳，王佳端着茶杯推门走了进来。
王运清脸色又是一黑，板着脸训斥道：“不知道敲门吗？”
王佳一脸的委屈，自己两只手端着托盘，怎么敲门啊。
因为有外人在，王运清不好多说什么，狠狠瞪了一眼王佳才放过她。
接着道：“李总，年租金700万，这是龙华的底线了。但是合同必须要签增值合同。”
还没出门的王佳听到700万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王运清对面的李东，顿时惊为天人！
没想到啊，这家伙竟然还是个款爷！

第49章 穿出来晒晒
李东走出招租办的时候即是兴奋又是忐忑。
兴奋的是商场租好了，抢先乐购一步，值得庆贺。
忐忑的是摊子大了，缺人，缺钱，缺经验，什么都缺！
合同最后定的是十年，还是增值合同，不过每年的涨幅降成了百分之三，第一年的租金也变成了680万。
李东交了10万的定金，约定了45天之内交清剩下的670万才能拿到商场的使用权。
如果45天之内不能交付房租，龙华有权解除合同，连带着10万定金也没了。
其实按王运清的意思，10万定金还是有点少了，最后还是李东据理力争才签了合同。
670万租金，加上装修费用，没有1000万肯定拿不下来。
关键是钱从哪来？
东平的远方超市盈利是丰厚，九月份虽然还没结束，不过孙涛预计不会低于150万。
可是青阳那边还有四家分店等着用钱呢，上千万的资金从哪挤出来？
就先不说装修，租金的670万必须要在45天之内结清，这更是让李东为难。
李东叹了口气，钱到用时方恨少，自己这个身家近千万的富翁就没有不缺钱的时候。
……
就在李东走出龙华广场的时候，不远处也有人在讨论他。
“珊珊，你看，那是李东吗？”
黄珊珊顺着白素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疑惑道：“李东？是班长宿舍的那个李东吗？”
虽然和李东是一个班的，可也就是开班会的时候见过一次，黄珊珊怎么可能认得出来李东是谁。
李东又不是帅的惊天动地的大帅哥，能记得名字还得多亏李铁，班长的舍友几个班干部还是知道名字的。
白素也知道自己问错对象了，指望黄珊珊认人，简直惨不忍睹。
今天放假，她和黄珊珊一起出来准备买点东西，没想到刚好看见了李东。
而且还是西装革履的李东，要不是昨天才见过，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就这个天，热的要死，李东要不是脑袋有问题就是有大秘密！
再看看李东出来的地方，龙华广场她是知道的，最近打了很多广告，不过还没营业。
一个没营业的商场，李东穿着西装去那干什么？
找兼职？
不太像，都没商家入驻，找什么兼职。
白素的好奇心爆棚，对黄珊珊道：“咱们跟着他，看看他去哪！”
“不好吧……”
黄珊珊还没犹豫结束就被白素拉着跑了，没说完的话硬是被憋回了肚子。
……
平川公园。
李东坐在公园的靠椅上正在和孙涛通话。
“孙哥，十一月中旬之前超市能筹集到700万现金吗？”
“咳咳……”
正在监督青阳分店装修的孙涛听到李东的第一句话就咳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才幽幽道：“李总，我和你说一下，速度快的话四家分店还要两个月就能装修完毕开始营业了。”
李东愣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没钱？”
新店既然装修完了开始营业，肯定要付装修款，还要铺货，准备备用金，当然会有大笔的开销。
“你说对了，四家分店装修结束到营业，投资不下六百万，完全就靠东平这边供血，哪还有钱剩。咱们接下来几个月恐怕都不能分红了，员工工资大概都要从货款里挪用。”
“对啊，还有货款，先抽出来应应急。”李东急忙说道。
货款可以押后三个月，有三个月时间缓冲，远方的盈利足够还清货款了。
孙涛犹豫了一下，问道：“李总，货款是可以先借用一下，可平川那边……”
对李东在平川这边弄出大动静，孙涛真的很担心。
和东平不一样，平川的市场可不是空白的，四家连锁超市规模都不小，以远方的实力能拼的过他们吗？
要是亏了，不单单是亏钱的事。
他怕平川的投资失败，可能会对李东造成重大打击，从而影响整个远方产业布局。
“放心！当初我一无所有也过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李东虽然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超市上面，可不代表超市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就算在超市上面折戟沉沙，李东也有信心再次创下一片基业，谁让他是重生者。
听李东都这么说了，孙涛便不再劝说，“那行，你需要用钱的说一声，我提前预备好。”
挂断电话，李东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能把钱筹齐就好，等青阳那边缓过劲了，几百万对他而言并不是太难。
正想着是不是近期就把商场接手过来，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有些熟悉的女声。
“李东，你怎么在这？”
李东回头看了一眼，暗道：真是见鬼了，怎么哪都能遇到！
不过人家笑脸相迎，自己也不好太过冷淡，李东笑了笑点头道：“白素，黄珊珊，真巧啊！”
“嗯，是挺巧的……”
白素还没说完就被黄珊珊扯了一下，差点摔了个跟头。
转身一看，就见黄珊珊满脸通红，显然对白素睁眼说瞎话的行为感到羞耻。
什么巧不巧的，明明是一路跟踪他来的好吧。
白素翻了个白眼，凑到黄珊珊耳边低声威胁道：“不许说出去，要不然晚上……哼哼！”
黄珊珊脸又红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李东见两个女生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加上又不熟，留下来有些尴尬，便道：“你们继续玩吧，我先回去了，再见！”
“等会！”
白素就是跟着李东来的，那肯这么轻易放过他。
见李东面露疑色，白素连忙道：“李东，这么热的天，你穿西装出来干吗？”
李东嘴角抽了抽，暗道：我和你很熟么，什么事都问。
不过嘴上还是敷衍道：“没什么，就是衣服有点潮了，穿出来晒晒。”
“噗嗤！”
白素和黄珊珊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就算敷衍人，也不用找这个奇葩理由吧！
李东也是脱口而出，说出来就意识到太扯了，顿时讪笑道：“开个玩笑，那个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别啊！”
白素伸手想拦住李东，又意识到不妥，急忙缩手道：“李东，唱歌的事帮个忙呀！报名时间快结束了，这事还是珊珊负责的，要是办不好方老师肯定会撤了她职的，好惨的！”
李东无语，白素这语气完全把自己当小学生哄呢。
还撤职，怎么不说开除呢！
再说了，黄珊珊是团支书，这事怎么也轮不到她负责吧，又不是团委组织的活动。
“不好意思，我真不会唱歌，你们再找其他人吧。我们宿舍的孟启平就不错，他唱歌很厉害的，找他肯定没问题。”
李东毫不犹豫地就把小胖子给卖了。
谁让那家伙整天发春，现在自己可是为他提供了好机会，说不定还能把到几个妹子呢。
说罢李东也不想听白素的理由了，脚步加速，急忙遁走。
身后传来白素隐隐约约的娇喝声，李东就当没听见，不一会就出了公园。
……
白素喊了好几声也没见李东回头，顿时不满道：“这家伙还真是冷血呢，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黄珊珊见白素的样子忽然笑了出来，道：“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可不是每个人都跟班长一样……”
“别提他了！”
说到李铁，白素就有些烦恼。
原本她还没看出来，可最近李铁总是找借口接近她，经常还以班上有事为借口找她说话，再看不出来李铁的意思她就真傻了。
可一想到李铁又黑又壮的，白素就忍不住打了个战栗。
不单单男人喜欢美女，女人也是喜欢帅哥的，白素审美还没那么糟糕，打死也不想和李铁发生什么。
提到李铁，白素什么心情都没了。
也不再纠结李东的事，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先前李东打电话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听到什么“货款”“超市”之类的。
难道李东在外面做生意？
这不是没有可能，江大每年都有不少学生在校创业的。
算了，不管李东这家伙了。
回头去找找孟启平，李东说他唱歌很好听，到时候听听看是不是真的。
……
正在学校里看美女的孟启平忽然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咕哝道：“这是哪个美女想我了？”

第50章 歌神孟启平
9月27号，星期一。
下午国贸专业只有一节英语课，李东回寝室的时候还不到四点钟。
宿舍里徐晨正在玩CS，张昊搬了椅子坐在后面看着。
李东进了门两人头也没回，一个认真地玩，一个认真地看。
李东摇摇头，有些佩服道：“你们牛，下课还不到十分钟，你们俩够利索！”
就算上下楼也要好几分钟了，这俩家伙肯定是把自行车踩飞了才能回来的这么快。
等李东说完，徐晨俩人才知道李东回来了。
“东哥，你啥时候也买台电脑，咱们一起玩啊！”徐晨依旧是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灵活地操作鼠标。
“感情我要买电脑就是陪你一起玩游戏是吧？”
李东笑了一声，也没准备现在买电脑。
现在的电脑贵不说，内存也很小，上个网卡的要死，他才不想买。
先前李程远倒是准备拿私房钱给他买一台，不过后来私房钱被曹芳没收了，家里便利店也要投资，李程远也就没提这事。
李东自己虽然不缺钱，可也不想花一两万买一个老掉牙的东西。
放下课本，李东站在徐晨身后看了一会。
CS李东以前也经常玩，水平还不错，看了片刻发现徐晨这家伙技术不咋地便没了兴趣，自己拿了本书靠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不一会李铁和袁庆丰也回来了，李东这才发现宿舍里比平时安静了不少。
“胖子呢？”
李东看了一圈发现安静的原因了，孟启平那家伙居然不在。
“回来了！”
孟启平的声音从寝室外面传了进来，小胖子有些闷闷不乐的。
进了宿舍也不说话，坐到自己桌子上就开始发呆。
李东有些好奇，这家伙平时可是难得安静一会的，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了？吴琴向你表白了？”
“噗！”
李东刚说完众人都笑喷了，徐晨连游戏也顾不上了，使劲捶着桌子狂笑。
就连袁庆丰也咧了咧嘴，想笑却是硬憋了回去。
孟启平脸色有些发白，狠狠瞪着李东不说话。
吴琴是谁，那可是母鸡中的战斗鸡！
孟启平自己就够胖的了，可是强中还有强中手，人家吴琴一个差不多相当于他两个。
一想到吴琴如果真向自己表白，孟启平简直不寒而栗。
顿时也不装深沉了，连忙道：“不是吴琴，是白素……”
“我靠，真的假的！”
“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不可能！”
……
孟启平话还没说完，宿舍里就炸锅了。
李铁更是喘着粗气大喊道：“玩笑不要乱开！”
平时他可是很少失态的，可现在听见孟启平的话也忍不住上了火。
孟启平有些无语，没好气道：“等我说完行不行！”
“你说！”
李铁尽管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还是连忙追问起来。
“白素说要请我吃饭……”
说完抬头扫了一眼，见众人又有暴走的迹象，孟启平挠了挠头干笑道：“好吧，是请我们351全体人员吃饭。”
“她请我们吃饭干嘛？”
“对啊，白素怎么没跟我说，你和她又不熟。”李铁现在有些怀疑孟启平撒谎了。
按说白素就算要请他们吃饭也不会通过孟启平，他和白素经常见面，请客也该是找自己当中间人才对。
孟启平撇撇嘴，无视了李铁继续道：“别提了，说起来就够上火的。”
说着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刚说完就发现众人唉声叹气，一个个脸上露出同情之色。
当然不是同情孟启平，而是同情白素。
李东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太逗了，白素不会准备砍死自己吧？
孟启平不满地看了李东一眼，郁闷道：“东哥，有这么好笑吗？”
李东连忙摆摆手，却是实在憋不住又笑了起来。
事情经过很简单，今天下课白素忽然找到孟启平，要和他单独聊聊。
这可是国贸专业的女神啊！
孟启平当时就激动坏了，也顾不上和宿舍里其他人打招呼，屁颠屁颠地就跟着女神走了。
结果两人到了楼下，白素先是夸了孟启平几句，乐的孟启平都找不着北了。
开场话说完，白素就接着就道：“听说你唱歌很好听，能唱一首歌给我听听吗？”
为女神献歌啊，多么浪漫的事！
孟启平兴奋的都快疯了！
这家伙二话不说，当即就引吭高歌，一曲男高音唱下来，白素脸都白了好几次。
最后白素什么话都没说，只说晚上请他们351宿舍的人吃饭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捂着嘴，看样子要不是顾忌孟启平还在，恐怕人家都准备吐一会了。
孟启平说完李东就猜到事情的原委了。
有些好笑，又有些同情，他昨天就是开个玩笑，白素竟然当真了。
而且白素竟然真的去听孟启平唱歌了，想想李东就为白素可怜。
小胖子那哪是唱歌，简直就是摧残人的心灵，351宿舍都没人敢让孟启平唱完一整首歌，偏偏白素就这么干了！
“你们说，白素干嘛好好的让我唱歌给她听？唱了也就算了，那表情跟吃了……那啥似得，有那么恐怖嘛。”
孟启平还是有些愤愤不平，自己可是很认真地为女神献歌的。
结果一句赞美没有不说，白素的表情可是给了他致命一击。
对于孟启平的不平众人不作表态，实在是没什么好表态的。
白素表现还算好的，一般人哪会听完一整首歌，恐怕早就跑路了。
众人也不在意孟启平是不是失落，他们关心的重点不在这上面。
李铁急忙道：“白素真说请我吃饭？”
他先前邀请了白素好几次，白素也没答应，现在竟然主动请他吃饭了。
好吧，虽然不是他一个人，不过李铁自动忽略其他人。
孟启平哼了一声，这些家伙就知道重色轻友，也没人说安慰自己一句。
不过女神的话还是要传达到的，孟启平满脸不乐意道：“晚上七点，川府人家。对了，这可是我争取到的机会，你们到时候可别跟我抢风头……”
等他前面半句话说完，面前除了李东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看着李铁翻箱倒柜地找衣服，袁庆丰风骚地往头上喷啫喱水，徐晨正端着盆准备去洗澡……
孟启平张大了嘴巴，尼玛，太夸张了吧！
再看看李东，人家纹丝不动，真男人啊！
孟启平总算有了安慰，“还是东哥好，这些家伙太丧心病狂了！”
李东笑了笑不做评价，而是说道：“晚上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
他怕白素准备找自己报仇，害她听孟启平唱歌的罪魁祸首可是自己，李东哪肯自找麻烦。
“别啊，东哥，咱们351可是共进退的！”孟启平连忙劝道。
旁边正在洗头的张昊也帮腔道：“是啊，东哥，你不去我们也不好意思去了，你要为大家考虑考虑啊。”
李东失笑，就你们这些家伙还会不好意思？
再看看李铁那副德行，恐怕巴不得去的人越少越好，最好他一个人就更好了。
刚这么想着，李东就听到李铁不情不愿道：“东子，既然人家邀请了，你也一起去吧。”
“好啊！”
李东顺口就接了一句，说完发现李铁一副便秘的样子李东就想笑。
倒不是故意针对李铁，只是李东也想明白了。
老是躲着也不是回事，再说了，人家白素也不一定就是想报复自己，自己何必把人心想的那么复杂。

第51章 白素请客，群魔乱舞
六点半，351寝室全员出动。
说实话，其实等几位二货收拾完毕，李东就有些后悔不想去了。
实在是没那个脸，太丢人了！
大晚上的领着一群妖魔鬼怪出门，李东真怕挨揍。
“胖子……”
磨磨蹭蹭地陪着几人下了宿舍楼，李东就有些欲言又止。
孟启平使劲眨了眨小眼睛，露出疑惑的目光。
李东忍了又忍，深呼吸好几次，最后还是旁敲侧击道：“你是不是有点热？”
孟启平摇摇头，满脸的肥肉随着摇头的动作抖动不停。
李东勉强露出笑容，循循善诱道：“晚上也很闷热的，胖子，要不你回去换一件凉快点的衣服吧。”
“为什么？我不热啊！”
“你不觉得这件衣服小了一点吗？好像……好像有点紧……”
李东昧着良心再次提醒了一句，心里却是已经骂娘了！
351寝室难道专门出这种二货吗？
其他人也就算了，风骚一点李东还可以当没看见。
可孟启平这家伙实在是不能忍啊！
这大热天的，死胖子穿着一套修身小西装，一身肥肉绷的紧紧的。
尤其是肚子那一块，仿佛全身的肉都被挤到了一起，跟怀孕似的，简直二逼到家了！
还说不热，脸上都开始冒油了！
孟启平却是毫无自觉，狂甩着大脑袋道：“要的就是这个风格，紧身的显瘦！”
“风格你妹啊！”李东心里暗骂一句，嘴上还是劝道：“这个风格不太适合你。”
“东哥，你不懂，女人就喜欢这个范！”
孟启平有些沾沾喜喜道：“你不会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吧？”
“滚！”
李东猛翻白眼，实在是懒得再劝了，反正丢人的又不是自己。
他其实很想问一句，哪个女人瞎了眼会喜欢你这种二逼风格？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让胖子自嗨去吧！
……
川府人家。
李东他们到的时候，白素已经来了。
包间里不止白素一个人，加上白素一共六个女生，应该也是寝室全员出动。
李东能叫出名字的只有白素和黄珊珊，其他人面熟，一时半会就是记不起名字。
还是李铁这个班长和她们打交道比较多，向几个女生分别打了招呼。
其他几女分别是程楠、赵婷婷、李婉、宋娟。
程楠和李婉算是一般水准以上，李东这台人形评分机器给了75分的高分。
赵婷婷长的也还可以，就是人黑了点，李东勉强打个70分。
至于宋娟……
好吧，机器出故障了，自动点了差评，不及格！
当然，这一切都是李东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念头，他可不敢真说出来，要不然他怀疑自己走不出饭店。
见351众人到了，白素她们也起身分别和几个男生打招呼。
等视线落到了孟启平身上，白素眼睛陡然睁大了，接着就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其他几个女生也差不多同样如此，笑的花枝乱颤，实在是孟启平这身装扮太有喜感了。
大大咧咧的程楠还边笑边打趣道：“孟启平，吃饭还带着孩子一起来，太会算计了吧。”
“噗！”
包间里男男女女差点都笑喷了。
孟启平也不以为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没看姑娘们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了么。
笑就笑吧，反正胖爷脸皮厚。
小胖子嬉皮笑脸道：“孩子倒是带来了，就是还缺个妈，你们谁想当？”
“去死！”
“不要脸！”
……
女生们笑骂几声，因为有孟启平这个活宝在，先前还有些生疏的众人顿时轻松了许多。
等酒菜上桌，气氛比刚开始干坐着更热闹了。
酒是个好东西，可以打开话题，也可以缓解尴尬。
李铁先给自己斟满一杯，朝351众人挤了挤眼，起身道：“咱们大家敬白素一杯，要不是白素提议，咱们也没机会和诸位美女同桌共饮！”
男生们连忙起身，就连和李铁不对付的袁庆丰这时候也给李铁面子，不，应该说是给美女面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素也端着杯子抿了一小口，笑着道：“说起来还是我疏忽了，要是早知道班长宿舍人才济济，这顿饭应该早点吃的。”
其他人没在意白素的话，还以为她是客套。
李东却是暗自警惕，这话怎么听都有股来者不善的感觉啊。
果然，接下来这群女中豪杰让大家伙见识到了什么叫来者不善。
喝啤酒，可以！
男人喝啤酒怎么能用杯子，得论瓶吹啊！
什么？女生为什么用小杯？
喂喂喂，咱们可是女生唉，哪有女生喝酒论瓶吹的，太不淑女了。
你不喝啤酒？那也行，服务员，上白酒！
白酒就不一瓶吹了，咱们换大杯，最少也得三两一杯的那种，情谊深一口闷啊。
至于第一次吃饭哪来的情谊，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
半个小时后，包间里杯盏狼藉。
孟启平眼神呆滞，嘴巴都开始吐泡泡了，脸上还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谁让这家伙非要逞能，还要一挑六，不知道枪打出头鸟吗？
脸色微红的白素放下酒杯吐了口气，为了拿下孟启平她可是豁出去了，虽然是小口小口的喝，不过加起来也喝了不少。
好在姐妹齐心，最终还是放倒了这个死胖子。
谁让这家伙下午折磨她耳朵的，害的她从教学楼一路回宿舍还感觉魔音灌耳。
放倒了孟启平，接下来就是罪魁祸首李东了。
白素视线绕着包间巡视一圈，见李东正和张昊说话，拿起酒杯就走了过去。
“李东，咱俩也喝一杯吧，还没谢谢你为我推荐人才呢。”
说到“人才”两个字，白素简直是咬牙切齿！
她也是昏了头了，竟然相信李东的鬼话去听孟启平唱歌。
李东强忍着笑，连忙道：“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喜欢你个大头鬼！
白素暗骂一句，举起杯子笑道：“李东，一起喝一杯吧！”
“不能喝了，再喝就多了。”李东连忙摆手。
其实他还真没喝多少，不过他知道白素不安好心，自然不肯上套。
白素脸一板，故作生气道：“大家一起出来吃饭不就是为了开心么，就算喝多了又怎么样，大不了我们送你回去，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不等李东拒绝，旁边红着脸的李铁就醉醺醺道：“是啊，东子，这个面子你得给！”
李东暗骂一声，这家伙就是个专坑舍友的猪队友！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东也不好再拒绝，端起杯子笑道：“那行，我敬你！”
“不会吧！李东，你就拿杯子和我喝？孟启平刚刚可都是用瓶的，你不会连孟启平都……”
白素故意啧啧嘴，仿佛李东用杯子喝酒简直就是耻辱。
李东不由翻了个白眼，暗道：我又不是胖子那二货，激将法对我可没用。
见李东不为所动，白素也没办法，只好又将视线落到了李铁身上。
李铁早就喝的半迷糊了，一直盯着白素傻笑，见白素看来顿时脑袋一热，大声道：“东子，咱们用瓶吹，输人不输阵！”
说罢竟然自顾自地拿起一瓶啤酒开喝了！
李东目瞪口呆，你大爷的，你是有多饥渴啊！
人家白素还没找你喝呢，你就把自己给放倒了，丢不丢人。
李东装着没听见李铁的话，依旧不为所动。
开玩笑，身体是自己的，干嘛要多喝，难道不知道喝多了伤身么。
也不管白素还等着看笑话，李东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光了便转身找张昊说话。
白素有些尴尬，更多的却是生气。
这家伙果然很无耻，看来一般方法行不通了，当即朝黄珊珊几人使了个眼色。
程楠几人收到信号，顿时明白了白素的意思。
她们可还记得今晚的目的，今天主要目标就是灌倒孟启平和李东，谁让这俩家伙得罪女人了呢！
……
散场的时候李东还是有些醉了。
虽然时刻保持警惕，不过也经不住女生们的轮番轰炸。
人家热情地上来敬酒，想破头想出一大堆理由，李东总不能太不近人情，两三个回合下来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原本李铁还张罗着吃完饭去唱歌，好和白素套套近乎。
不过等散场的时候这家伙早就醉的不省人事了，自然没人再提这个话茬。
等李东和张昊几人拖着沉甸甸的孟启平和李铁回到宿舍，时间已经很晚了。
简单冲了个澡，加上酒意上涌，李东倒床上便睡着了。
这一晚大家都很安静，一夜睡到天亮。

第52章 隆升超市
自从那天吃完饭回来，351宿舍和之前相比有了些许改变。
徐晨玩游戏的时间变少了，经常拉着张昊一起去女生宿舍那边转悠。
起初李东还没在意，直到孟启平告诉他，徐晨正在追求黄珊珊，李东这才醒悟。
尽管李东不看好，不过还是祝福了一番，希望徐晨能得偿所愿。
等到30号晚上迎新晚会结束回来，徐晨变沉默许多，李东意识到出状况了。
因为晚上刚好接到了秦雨涵的电话，李东便没去看晚会。
不过从晚一点回宿舍的孟启平口中，李东还是得知了原因。
原来黄珊珊在晚会上也有个歌唱表演，而且最终技压群雄，连白素的钢琴曲都被她压下去了，赢得经管学院上下的一致赞扬。
黄珊珊本来长的就不差，和白素也是伯仲之间。
等她一下台，不少高年级的学长就蜂拥而上，光是玫瑰花黄珊珊都收到手软，当然，同样待遇的还有白素。
原本这也没什么，女生长的漂亮被人追太正常了，看李铁就没太大的反应。
关键是黄珊珊和一个大二的帅哥学长好像认识，不但收了人家的玫瑰，而且还说说笑笑地让人家送她回了宿舍。
这下一来就让偷偷跟在后面的徐晨伤心了。
李东听了也是微微摇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家你情我愿的，他想帮也没办法帮，总不能棒打鸳鸯吧。
再说他现在也顾不上掺和这种事。
明天就是十一，学校放假，不管是青阳那边还是龙华那边都有许多事等着李东去处理，他也没时间安慰受伤的徐晨。
……
10月1号，李东一大早就登上了回东平的汽车。
来接站的是杨芸，孙涛现在人在青阳市区主持工作，人不在东平。
见到杨芸，李东便想到了秦雨涵。
秦雨涵今年国庆没回家，原本是想让李东去京城看她的。
可是李东手头上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没办法，只好将去京城的时间押后了。
见了杨芸，李东也没太过客套，径直问道：“南平合川几个分店装修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平时虽然有电话沟通，不过有些事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一切都还顺利，孙总准备12月份四家分店同时开业，现在就青阳那边进度可能有些跟不上，孙总正在督促。”
杨芸虽然一直做的是财务方面，不过最近孙涛经常不在店里，东平的事几乎全部交给她负责，所以说起这些事也是简洁明了。
李东点点头，四家分店同时开业还是他和孙涛商量好的，就是为了大造声势。
“东平这边呢？”
原本李东就是随口问问，毕竟东平这边一直发展良好，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杨芸却是犹豫了片刻，直到李东停下脚步看了过来，杨芸才道：“情况有些不太好。”
“怎么回事？”
李东眉头一皱，东平可是关键，现阶段不单单是青阳的分店等着东平输血，龙华那边还指望着东平支援呢。
要是东平出了问题，导致货款紧张，李东在平川的布局可就功亏一篑。
“北大街又有一家超市开业了，对远方的生意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李东陷入了沉思，看来历史还是回归了正轨。
原本记忆中今年的十一东平就会出现第一家超市，现在虽然被自己抢先了一步，还是没能改变历史。
不过李东很快就反应过来，今天就是十一，要是对方今天开业，也不会这么快对远方产生影响。
“那家超市什么时候开业的？是兴旺超市吗？”
杨芸有些奇怪李东的反应，不过还是回道：“开业半个月了，超市不叫兴旺，是隆升超市。”
“半个月，隆升……”
李东喃喃一声，记忆还是改变了。
原本不是这样的，兴旺超市没了，却是多了个隆升。
李东也不急着回家了，让杨芸带他去新开的那家超市看看。
……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招牌，超市名字却变了。
变了的不仅仅是名字，老板也不是原来那个老板，而是一个李东没想到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冯斌，冯劲松的父亲，东平首屈一指的富豪。
冯斌身价不菲，人脉也广，知道超市赚钱插了一脚很正常。
李东没有进隆升超市，就站在马路对面看着，看了很久。
“他地方没我大，装修没我好，人气没我足，为什么会对远方有影响？”
李东沉默了很久，忽然出声问道。
杨芸顿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又听李东道：“远方生意少了多少？”
“这半个月少了将近三成！”杨芸连忙回道。
“三成！”
李东声音加重了一些，不过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不仅仅是自己的员工，强压着火气问道：“怎么会少这么多？”
隆升的面积不超过五百平米，还不到远方的五分之一。
再加上远方前期已经打开了市场，有了名气，不应该被抢走这么多生意的。
“隆升和我们打的是价格战，同样的商品，他的价格比我们要低5%。”
杨芸说完李东便松了口气，不是其他的原因就好。
至于价格战，这玩意有利有弊，李东并不是太重视。
远方的商品价格说实话不算太高，而且进货商还是总代理商直供，比起其他的小超市进价绝对要便宜不少。
隆升地方不大，为他供货的只能是那些二三级代理商，进价比远方贵，售价比远方便宜，完全就是赔本赚吆喝。
要说远方有15%的利润比例，李东怀疑隆升恐怕连5%都没有。
不过也不能这么放任不管，再加上隆升还是冯劲松家的，李东更不会不理不睬。
当即便问道：“会员卡系统做的怎么样了？”
“已经调试的差不多了，是孙总亲自去京城那边找大公司定做的，不比国内其他大型超市差。”
“好！”
李东对孙涛的办事速度很满意，会员卡系统他也是才说起来不久，没想到孙涛这么快就办好了。
原本远方超市只有一家店面李东还没想过要开发会员卡，现在分店多了，会员卡系统自然要开放。
不单单是简单的会员卡，还有购物卡，那可是真正的大杀器。
李东至今还记得，当初购物卡刚出现那叫一个火！
不管是送礼还是托人办事，大面额的购物卡是必不可少的，单位公司发福利也是以购物卡为主。
李东就听朋友说过，当初他所在的城市有家不算太大的超市，一年卖出的购物卡价值竟然相当于销售额的百倍！
当然，远方肯定卖不到这么多，毕竟远方现在一个月的销售额就近千万，百倍就是十亿，东平不可能吃得下。
“杨经理，会员卡最快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推出？”
杨芸连忙道：“内部调试已经差不多，要是急用的话，明天就可以。”
李东更满意了，便道：“那就明天，趁着国庆期间将会员卡推广开。”
“还有，购物卡暂时只推出100、500、1000的这三种，先推出总价一百万的试试市场反应。另外再拿二十万购物卡给各个政府部门都送一点过去，就说让他们帮忙试用。”
李东虽然不喜欢和官场打交道，可人情世故还是明白的。
远方超市赚钱瞒不了别人，小恩小惠的送一点出去李东也不在意，只要能少点麻烦就好。
杨芸将李东的话一一记下，又问道：“那隆升这边……”
李东有些无语，杨芸眼光还是不够长远。
不过丈母娘问话，李东还是耐心解释道：“会员卡和购物卡推出，我们打完折后的价格和隆升没太大区别。你说同样的价格，你是愿意去隆升还是远方？”
“远方吧……”
见李东盯着自己，杨芸违心地说了一句，其实她想说要是她自己，随便去哪家都无所谓的。
李东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不过也不再解释。
会员卡推出不仅仅是打折一方面，还能增加客户粘性，这是那些大超市经久不衰的法宝之一。
隆升就算想做会员卡恐怕也会得不偿失，本来盈利水平就不高，再推出会员卡，那就真要赔本了。
可要是没有会员卡绑定客户，就会缺少中心客户群，一旦远方发力，隆升是撑不了多久的。
李东要做的就是打垮隆升，冯劲松不是有钱么，等隆升倒了，就算动摇不了冯斌的根本，也会让他损失不少，要知道超市前期投入还是不少的。
隆升虽然不比远方，前期投入恐怕也不少于五十万。
要是冯斌不关门硬撑着那就更好，多开业一天就多亏本一天，李东有这个自信将隆升玩死。

第53章 狼来了！
10月2号，远方超市推出会员卡系统。
打着免费办理、可打折、累积积分兑换礼品几个要素，远方超市展开了声势浩大的宣传工作。
报纸、户外广告、宣传单页，学生们举着超市的宣传标语走街串巷……
多管齐下的宣传方式让远方超市再度成为东平人饭余茶后的谈资，超市门前也再现开业当天的人潮。
仅仅是2号当天，办理的会员卡就超过800张，同时推出的购物卡也备受欢迎，第一天就售出36000余元。
10月3号，购物卡可按原价九折现金回购的消息也流传开来。
当天来买购物卡的人就多了许多。
而且和第一天家庭主妇为主流不同，这天多了很多男士，手笔也比那些家庭主妇大多了，动辄上万的都有不少。
冷眼旁观的李东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的来历，大多都是东平当地的商人和一些政府机关的后勤部门人员。
当晚超市进行盘点，办理会员卡将近1000张，购物卡售出18万余元。
……
截止到10月6号晚，远方超市总共办理会员卡5700余张，购物卡总价值将近80余万。
5700张会员卡，相当于5700户家庭选择了远方，只要远方超市服务与价格到位，这些人就是远方的忠实客户群。
至于购物卡，刨除送出去的那二十万，前期推出的百万购物券全部售罄。
这些购物卡不会很快在超市流通，甚至会变相地成为一种流通货币，也许永远都不会在超市里用到。
这就相当于李东手头上多了80多万的流动资金，而这还只是刚开始而已。
李东相信，等年底那波送礼狂潮过去，购物卡售出千万都不是难事。
会员卡和购物卡的推出，附加效果就是超市营业额再创新高。
国庆六天时间，远方超市总销售超过600万，平均单日销售额超过百万！
……
6号晚上，李东见到了匆匆从青阳市区赶回来的孙涛。
孙涛比以前更黑了，也更瘦了。
李东见了有些心酸，人相处时间长了，总是有感情的。
以前孙涛在他看来就是一个职业经理人，现在李东却把他当做真正的伙伴，见状不由道：“孙哥，没必要事必躬亲，我们招了那么多人，不是让他们吃闲饭的！”
孙涛笑了笑，略显疲惫道：“李总，我是乐在其中。”
一方面是分红的激励，另一方面就是成就感，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远方超市发展壮大，他孙涛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说罢绕过这个话题，孙涛反问道：“你明天就走？”
见孙涛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李东只好放过，点了点头道：“明天上午就走。”
国庆的假期快结束了，加上龙华那边的商场也要尽快定下来，李东不得不走。
孙涛微微沉默片刻，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几次三番下来，李东也看出来孙涛有事要说，便道：“孙哥，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为难？”
孙涛微微皱着眉头，没有先说正题，而是问道：“隆升那边怎么样了？”
李东见状也不逼他，要是真有事孙涛肯定会和自己说的。
见他提起隆升，李东不屑一顾道：“最近他们生意少了一半以上，疥癣之疾罢了，没必要太过关注。”
远方的一连串动作完全打懵了隆升，先前他们打价格战还能和远方勉强争锋，现在会员卡一出，隆升毫无还手之力。
要不是李东想拖着隆升，只要再来几次促销优惠，彻底打垮隆升也不是太难。
孙涛其实也没把隆升看在眼里，要不然之前也不会连提都不和李东提。
问完了隆升，孙涛又沉默了。
李东看的直皱眉，不满道：“孙哥，有事你就说，拖拖拉拉的可不像你。”
孙涛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李总，华润已经控股苏果！”
李东眉头一扬，刚想说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脑海中忽然想起后世的记忆，顿时重视道：“苏果要进军江北？”
“对！”
孙涛面色沉重，道：“其他大型超市卖场入驻江北我都不担心，我怕的就是苏果！”
“他们的目标市场和远方重叠，马家梁提出的‘群狼战术’很有市场，他们最喜欢做的就是区域市场密集开店，做透商圈，让竞争对手无路可走……”
孙涛说了很多有关苏果的事，有的李东前世听说过，有的是只在业内流传的小道消息。
重点不在于华润控股苏果，也不在于苏果进军江北。
真正让孙涛愁眉不展的是苏果的战略目标和远方相同，都是将目标放在中小型城市甚至是农村这一块。
原本江北的县级城市几乎是大型超市的空白区域，远方之所以能发展起来，也是因为东平这边没有竞争对手。
无论是沃尔玛还是家乐福，他们的目标市场都是高端人群，大型城市。
可苏果是平民化超市，专门在乡镇、社区、县城发展，平价店、便利店、社区店齐上阵是苏果的惯用手段。
这样一来远方在江北就有了最大的竞争对手，因为远方现在走的就是这条路。
之前李东还不急，因为江北其他的大型卖场看不上乡镇县城这一块，他有发展的时间。
可现在狼来了！
苏果财大气粗，和远方不可同日耳语，一旦远方和苏果竞争，几乎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不对，苏果进军江北的消息你从哪听到的？”
李东想了想还是感觉不对劲，前世苏果的覆盖范围是苏豫鲁地区，江北并不是他们的目标区域。
而且他记得前世江北第一家苏果超市开业还是2008年，这时候华润刚并购苏果，好像也不适合搞这么大动作吧。
孙涛听李东这么一说，也有些茫然，道：“业内都这么传。”
他原先是在家乐福当副总，人脉广，消息也比李东灵通的多。
“会不会是烟雾弹？”李东疑惑道。
孙涛斟酌了片刻，想了想道：“还真有这个可能，要不然消息不会传的这么快，起码青阳这边没听说苏果有门店开业。”
听到青阳没有苏果门店开业，李东结合前世的记忆确定消息应该是烟雾弹，就是不知道是苏果自己传的，还是其他人猜测的。
不过即使是烟雾弹，李东也不得不重视。
苏果现在不来，可迟早会有来的那一天。
远方现在门店真正运营的只有东平这一家，和苏果那个庞然大物比起来简直就是弱不禁风。
想要在江北的零售行业占据一片市场，远方迟早要和那些大型超市对上。
时间，关键还是时间。
原本拿下龙华商场，李东还感觉步子迈的太大了，准备缓缓。
现在看来步子还是不够大，人家苏果一年之内就能在江北开设上百家门店，远方再以这个速度发展，一百年也比不上人家。
“孙哥，龙华广场那边我准备马上装修，年底前就要开业！”李东眼神坚定，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孙涛看出来了，沉吟片刻道：“你是准备动用购物卡那边的资金？”
“对！”
“那要是发生购物卡挤兑呢？”孙涛提醒道。
购物卡挤兑不是没有，有些小超市就因为购物卡挤兑导致资金链断裂，最后关门倒闭。
李东却不在意道：“装修三五百万就够了，只要几家分店开始盈利，很快就能补上这个亏空。”
孙涛摇摇头，不赞成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分店经营不善，不能达到理想的……”
“孙总！”
这还是李东第一次没人的时候叫孙涛孙总，就见李东正色道：“前怕狼后怕虎的，那什么事都做不成了！远方现在要的不是保守，想要做大，想要成为江北零售业的龙头老大，不冒险怎么可能成功！”
孙涛如醍醐灌顶，脸上的愁色渐渐散去，眼神越来越亮。
成为江北零售行业的龙头老大！
这还是李东第一次说出他的目标，说出远方的未来方向！
是啊，不冒险怎么能成功，不冒险怎么能击败那些资本雄厚的大型卖场。
想要厚积薄发现在也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市场日新月异，等远方厚积薄发完毕，市场上早就没了远方的生存空间。
“那就按李总说的办！”
孙涛说话铿锵有力，不复先前的疲惫，再度精神勃发起来。
远方虽然弱小，可他们的创造者有雄心壮志，梦想总有成真的一天！

第54章 李东的恶作剧
10月7号。
上午九点多，李东赶回了学校。
351寝室只有孟启平和袁庆丰在，其他人都还没到。
袁庆丰是离家太远，这次放假没有回家。
孟启平则完全是懒，这家伙怕来回坐车麻烦，硬是不肯回去。
李东进门的时候就被宿舍里的气味熏到了，捏着鼻子骂道：“你们是猪吗？七天难道都没打扫过？”
孟启平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地回道：“东哥，你们再不来我就饿死了，哪有力气打扫卫生。”
“我靠！”
李东骂了一声，看着孟启平床底下全是泡面桶，顿时无语了。
“你不会真在学校睡了七天吧？”李东有些不可思议地扫了他一眼，要不然怎么天天吃泡面。
孟启平这家伙可不缺钱，从平时生活就能看出家境应该还算富裕，没道理天天吃泡面的。
除非，这家伙根本就没出去买吃的！
孟启平干笑两声，不用他出声李东就明白了。
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有一个字——服！
再看看旁边床上闷头大睡的袁庆丰，李东怀疑道：“你也睡了七天？”
袁庆丰打了个哈欠，摇头道：“我去我高中同学那玩去了，昨晚才回来。”
说罢又瞥了孟启平一眼，咕哝道：“我要是睡七天早就饿死了，可没那么多脂肪消耗。”
李东失笑，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零食扔给了孟启平，没好气道：“吃吧，饿死你算了！”
孟启平嘿嘿笑着不说话，手底下动作却是不慢，很快就拆了一袋薯片吃了起来。
“吃完了下来打扫卫生，我可不想住猪窝。”李东骂了一句，转身就要出门。
孟启平见状急忙道：“东哥，你去哪，我也去！”
“你老老实实把卫生打扫好了再说，我出去有点事。”
“别啊，东哥，我七天没出门了，带我一起呀！”小胖子连忙扔下薯片，穿着裤衩就翻身下了床。
李东见状有些好笑，“我是真有事，你跟着我干嘛。”
自从昨晚和孙涛一番畅谈，李东就准备加快步伐，今天正是去龙华那边交钱收房的。
没想到小胖子死活不依，非要跟李东一起出去，说是身上睡肿了，要出去散散步。
李东有些无语，没好气道：“你走了，卫生谁打扫？”
“没事，回来打扫也不迟。”孟启平毫不犹豫地回道。
李东狐疑地扫了他一眼，这家伙非要跟着自己干嘛，难道真只是想出去转转？
七天都睡了，现在非要跟自己一起出去，不会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
想到这李东一阵恶寒，死胖子不会是有特殊爱好吧。
正想拒绝，孟启平又道：“我就出去转转，你有事忙你的，我不打扰你。”
说罢还一脸祈求地看着李东，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看的好笑。
“随便你。”
李东也没再说，待会让胖子在外面等自己就是了，反正他又不知道自己去做什么。
丢下这句话李东便直接出门，转身一看，孟启平果然跟了上来。
李东盯着他看了半晌，直把心怀鬼胎的孟启平看的眼珠乱转才幽幽道：“你就穿着裤衩跟我一起出门？”
“咳，那个……你等我会！”
孟启平有些尴尬，说完这句话便一溜烟地冲进了宿舍。
不到一分钟，这家伙就穿好了衣服追上了李东。
……
一直到出了学校，李东才突然道：“胖子，谁指使你的？”
“啊？”
孟启平小眼睛乱瞟，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起来，有些慌乱地摇头道：“什么意思啊？我就是想出来走走，疑神疑鬼的干嘛！”
李东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也没再问。
刚刚就是诈一诈这家伙，看来这家伙还真心存不良，难道准备内外串通绑架自己？
不过想想李东就觉得不可能，孟启平不是那种人。
就算有那个心思，他也没那个胆，这点李东自认不会看错人的。
再说自己在学校也没露富，唯一一次花钱大方就是袁庆丰MP3丢了的那次，不过也就几百块钱，应该不值得别人动心思。
想不通李东就懒得再想，不管这家伙有什么目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步行了大概有十分钟，龙华广场到了。
李东正准备去招租办，想了想转身对孟启平道：“你在这等我，我进去办点事。”
“好，你快去吧，我等你。”
孟启平很好说话，老老实实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李东见他没非要跟上来，也微微松了口气。
在学校还是低调一些好，他也没想过在同学面前露富，就怕到最后同学之间交往完全变了味道。
前世李东见多了这种情况，那些二代们身边狐朋狗友一大把，可谁是真心诚意和他们交朋友的，十有八九都是别有目的。
李东可不想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同学之间还是纯粹一些才好。
……
这次进了招租办李东的待遇和上次大为不同。
王佳很热情地为李东倒了一杯茶，又殷勤道：“李总，您先去会议室吹吹风，我去叫经理过来。”
李东盯着她看了一会，半晌才打趣道：“不会是上次被骂了吧？”
王佳顿时黑了脸，李东这可是戳到她痛处了。
岂止是骂一顿，足足骂了半天好吧！
不过李东现在是金主，王佳也知道这家伙是龙华的大客户不能得罪，哼了一声没回话转身就走。
讨厌的家伙，有钱的家伙都很讨厌！
不到三分钟，王运清就来了。
见了李东连忙伸手笑道：“李总，又开了好几家分店，生意兴隆啊！”
李东笑了笑没出声，王运清打听他的底细很正常。
毕竟是年租金数百万的商铺，龙华自然会担心李东没这个实力。
不单单是房租的问题，要是李东实力不够没能力续租，到时候对龙华广场的影响也不好。
龙华是大集团，远方在青阳那边虽然不是什么大企业，不过也开始冒尖了，王运清能知道情况不奇怪。
和王运清客套了几句，李东便开门见山道：“王经理，今天我是来交租金的，顺便把正式合同签了。”
“这个没问题！”
王运清脸上露出笑容，连忙朝门外喊道：“小王，进来一下！”
等王佳进了门，王运清便道：“打电话让财务那边来几个人，让他们快点，别让李总久等了。”
说完又向李东解释了几句，一般商铺的租金他们代收就可以了，不过李东这边涉及到的资金太大，必须要财务到场才行。
李东对这个也没什么意见，自然是越正规越好，省的到最后还扯不清。
两人坐在会议室闲聊了起来，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龙华财务那边来人了。
接下来的程序便很简单，上次李东和招租办这边已经签了草订协议，现在补签一个正式合同就行了。
招租办这边就有POS机，转账划款也简单，前后花了半个多小时，租赁合同正式弄好了。
临走的时候王运清握住李东的手笑道：“李总，等你分店开业的时候可要通知我一声，就算人去不了花篮也一定要送一个。”
对于这种拉近关系的行为李东也不厌恶，当即和王运清客套了几句，说到时候一定通知他。
毕竟龙华集团是龙华广场的管理方，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少不了，套套近乎也方便日后行事。
客套完了正准备走人，李东忽然瞥见王佳偷偷摸摸地竟然朝自己做鬼脸，顿时哭笑不得。
都二十五六的人了，竟然还跟孩子似的耍宝，要不要这么天真。
恶趣味发作，李东对王运清笑道：“这次就别骂王佳小姐了，虽然茶叶碎了一点，不过味道还行。”
说罢也不管王佳又气又恼，李东转身就走，脸上却挂着恶作剧成功的笑意。
……
等走出龙华广场，李东顿时一身轻松。
虽然付出了将近七百万的巨款，不过好在商场的使用权归他了，他现在就可以大刀阔斧地进行装修改建了。
正想着是不是趁热打铁今天干脆把装修公司也一起找了，耳边就传来孟启平的抱怨声，“东哥，怎么这么久，都过去一个小时了。”
“我都说了有事，让你别跟着我，谁让你非要跟来的。”
“要不是……”
话说到一半孟启平打了个哈哈敷衍道：“要不是就你回来了，我也犯不着跟着你。”
李东盯着他看了一会，嗤笑道：“算了，懒得跟你一般计较。”
“东哥，接下来去哪？”
“回宿舍！”
“啊，这么早，我还没逛呢！”
“……”

第55章 打起来了
国庆假期一结束，李东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仿佛又回到了刚重生回来的那段时间，那时候李东为了龙虾生意也是这般早出晚归。
学校超市两边连轴转，短短几天时间李东就瘦了一圈，害的孟启平都不敢再说跟他一起散步了。
至于孟启平那天究竟为什么非要跟着他，李东这一忙起来也懒得再去问了。
……
这天傍晚，李东拖着疲惫的身子从龙华广场那边回学校。
刚走到宿舍楼下，就见张昊风风火火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一看见李东，张昊顿时大喜，语气惶急道：“东哥，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
李东一头雾水，还没问清楚什么事，就被张昊拉着向前跑了起来。
张昊一边跑着，一边焦急地向李东解释道：“是晨哥，他和人打起来了，他就一个人，对方好多人……”
不等张昊说完，李东就喝道：“我先去，你去宿舍喊人！”
说完李东就加快了步伐，身后隐隐传来张昊的提醒声，“在6栋那边，女生宿舍旁边……”
……
李东一口气跑到女生宿舍，老远就看见宿舍右边的空地那围着一圈人。
推开外面的围观人群，无视那些抱怨声，李东一眼就看到了徐晨。
徐晨的状况很糟糕，正被三个男生围在中间，其中一个一米八多的男生掐着他的脖子，徐晨的脸已经涨的通红。
来不及多想，李东连忙上前推开外围的两个男生，对着高个男生喝道：“松手！”
“你他妈少管……”
高个男生还没骂完，李东一脚踹了过去，对方一个趔趄，不得不松开了掐在徐晨脖子上的手。
没工夫问原因，李东连忙问徐晨，“没事吧？”
徐晨捂着脖子摇摇头，眼睛狠狠瞪着高个男生不说话。
李东这才有时间关注其他人，转身看着又要冲上来的高个男生，喝道：“干什么，想杀人吗！”
“陈放，先别动手。”
先前被李东推开的其中一个短发男生拉住了暴怒的高个男，对李东道：“是你朋友先动手的，陈放也是自卫。”
“自卫你妈！我要是不来你们想掐死他吗？”
李东根本不听他解释，亲疏有别，他自然是向着徐晨的。
而且对方还是三个人，徐晨又瘦又小的，怎么可能在他们手上占到便宜。
见李东张口就骂，短发男脸色有些难看，哼了一声没说话。
那个叫陈放的男生更是怒气冲冲地再次冲了上来，这次短发男没有再拉。
不过李东可不是徐晨，他打架的经验何其丰富。
不等陈放冲过来，李东对着他的空门又是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陈放重心不稳，一下就摔了个屁蹲，捂着肚子直哼哼。
李东冷笑一声，也不继续，只是盯着陈放不屑道：“老子打架的时候你还撒尿和泥玩呢，耍横你还嫩了点！”
陈放是又羞又怒，爬起来准备继续，这次短发男生又拉住了他。
陈放怒吼道：“肖然，你松手，老子弄死他！”
短发男生也就是肖然皱眉喝道：“你先冷静一下，打架能解决问题吗？”
仿佛这个叫肖然的威望不小，陈放虽然还是怒火难消，不过却是没有再冲上来找李东麻烦，只是用杀人的眼神死死瞪着李东。
李东根本就没当回事。
别说三个一看就知道没怎么打过架的学生，就是社会上混世的老油条他也不在乎，当初做销售的时候为了抢单子也不知道动过多少次手。
转身问徐晨道：“他们先动手的？”
徐晨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李东微微皱眉，显然没想到还真是徐晨先动手的，不过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没意思。
当即也不再问，拉着还梗着脖子的徐晨就往外走。
见李东直接无视了他们，肖然有些不快道：“同学，你就这么走了？”
李东停下了脚步，回头扫了他一眼，冷冷道：“那你还准备怎么样？你们三个打他一个，没追究你们就是好事，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位同学，事情经过你都不知道，说话是不是太武断了？而且我们也不是三个打一个，我和刘峰只是来劝架的，你可以问你朋友。”
李东看了徐晨一眼，见徐晨不出声，心中了然，看着肖然道：“那你想怎么样？”
“话别这么说，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弄的跟我们欺负人似的。”
肖然哼了一声，显然对李东的话很是不满，指了指徐晨道：“你朋友无缘无故地先动手打人，道个歉不是很难吧？”
不等徐晨和李东开口，肖然又道：“而且你刚刚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踹了陈放两脚，总要给个交代吧。”
李东气笑了，玩味道：“交代，你要什么交代？”
“道歉，然后送陈放去医院检查，赔偿医药费和营养费，这事就算过去了。”肖然也不在乎李东是气是恼，语气很平淡。
李东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眯着眼笑道：“照你的话来说，道理全在你们那边了？来龙去脉怎样先不说，我就看到你们差点掐死了他，你们拉架就是这么拉的？”
这个肖然看似说的句句在理，可李东哪看不出他的心思。
至于什么拉架都是托词，要不是陈放占了上风，他们怎么可能不管，要不然也不至于看着徐晨被掐住脖子也无动于衷。
李东刚来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肖然和那个刘峰看似没动手，实际上连徐晨逃跑的路都给堵死了。
这种小儿科李东见多了，当即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道：“道歉你想都别想，要不这事就到此为止，要不你们就划下道来，文的武的随便你们！”
他不追究是因为这事徐晨不占理，吃小亏长记性。
可不代表李东就真认怂了，不说这事和肖然没关系，就算挨打的是肖然李东也不会道歉，打就打了，还能怎么样！
“同学，说狠话没意思，真要闹大了吃亏的还是你们……”
肖然话音刚落，人群外面就传来一声大喝，“妈的，欺负我们没人是吧！东哥，咱们跟他们干了，单挑还是群殴随便！”
围观的人群一阵涌动，李东就见孟启平和满身大汗的张昊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
孟启平一眼就看到徐晨脖子上的红印，顿时怒道：“我草！老徐，谁干的？”
说完视线落到肖然几人身上，孟启平愤慨道：“放什么狠话，有种出了学校咱们单溜，老子保证把你打出屎来！”
肖然脸色一阵青白，半晌才哼道：“江大的标准越来越低，什么垃圾都往里招！”
“说谁呢！”孟启平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前。
李东拉了他一把，对着肖然似笑非笑道：“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一句话可是把大一的新生全都骂进去了。”
“你少断章取义！”
肖然见四周围观的学生眼神不善，哼了一声，扫了李东几人一眼，拉着陈放转身就走。
“有种别走！”
孟启平再度叫嚣起来，李东白了他一眼，还不走，难道真来一场群殴不成？
事情发生这么久了，保卫处那边恐怕马上要来人了，再不走闹到学校那边谁也讨不了好。
也不管胖子是真的义愤填膺还是虚张声势，李东和张昊一个拉着沉默不言的徐晨，一个拉着愤愤不平的孟启平，很快消失在女生宿舍门口。

第56章 弱爆了！
从打完架之后，徐晨一直没出声。
李东也不追问，没有带他回宿舍，而是领着几人去了北大门外面的一家烧烤摊喝酒。
几瓶酒下肚，徐晨就呜呜哭了起来。
李东没说话，从事情发生在女生宿舍门口，他就猜到了原因。
孟启平却是见不得男人这样，眼睛一瞪，怒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嘛！男人流血不流泪，没出息！”
徐晨追求黄珊珊不是秘密，李东能猜到孟启平自然也能猜到。
徐晨没理会孟启平，擦干了泪水，又是一大杯啤酒灌下了肚。
大概沉默了有几分钟，徐晨忽然问道：“老铁和老袁呢？”
孟启平见他不愿提起黄珊珊的事也不想再刺激他，闻言回道：“老袁不在宿舍，班长去找老师了。”
“哦！”
徐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大概不是很痛快，又是一大杯啤酒灌了下去。
李东也不好说什么，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处事方法。
李铁去找老师也是一种处事风格，而且看起来还更稳重，不过恐怕徐晨不是这么看的。
还未历经世事的学生想要的是热血冲头两肋插刀，而不是李铁这样看似沉稳，实际上看起来不够义气的请老师处理。
饭桌上再次沉默了下来，徐晨又开始灌自己，大概是想一醉解千愁。
李东也不阻拦，他带徐晨过来就是为了让他喝酒，有些事醉过之后就忘了，于是和孟启平张昊一起陪着他喝。
四个人一直喝到差不多十点钟，桌底下也堆满了酒瓶。
李东三人还好，都有个量，虽然红了脸，神智还都清醒。
徐晨却是醉的一塌糊涂，李东刚结完账，徐晨就趴在马路边狂吐了起来。
李东让孟启平扶着徐晨，自己和张昊走在后面。
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李东问张昊，“陈放就是黄珊珊那个学长？”
张昊点头，又补充道：“晨哥今天动手，是因为陈放故意刺激他。”
说罢张昊将今天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自从那天晚会过后，黄珊珊好像就和陈放谈起了恋爱，徐晨不甘心，只要没课就一直跟在黄珊珊后面转。
几次下来，陈放也知道了徐晨的存在。
大概是被徐晨跟的实在不耐烦了，今天陈放送黄珊珊回宿舍，在宿舍门口故意亲了她一口。
原本徐晨虽然难过却也不至于丧失理智，谁知道等黄珊珊上了楼，陈放又故意走到徐晨跟前说了几句挑衅的话。
本就憋着一股气的徐晨顿时红了眼，想都没想就冲上去和陈放厮打了起来。
不过陈放一米八多，身强体壮，哪是徐晨这个宅男能比的。
没一会功夫就被放倒了，原本张昊还准备上去帮忙，结果陈放的两个同学也赶了过来，张昊只好回去喊人了。
听完张昊的话，李东微微沉吟道：“你是说，他和徐晨刚打起来，那个肖然和刘峰就到了？”
听李东这么一问，能考入江大的自然不是傻瓜，张昊皱了皱眉，沉思道：“嗯，好像……好像是早有预谋一样，难道他是特意找茬？”
李东哼了一声，这不明摆着的么。
说实在话，要是这事搁在李东头上，他也受不了徐晨。
毕竟和自己女朋友走到哪都有个跟屁虫跟着，心里也腻歪，能找个机会收拾他一顿李东也不会放过。
可屁股决定脑袋，谁让徐晨是他舍友，陈放是谁关他鸟事，李东自然是站在徐晨这边的。
“这事先放放，最近让晨子小心一点，黄珊珊那边也别让他跟着了。”李东怕陈放他们还会找机会收拾徐晨，他最近也忙，实在没工夫看着，只好叮嘱了张昊几句。
张昊点点头，又道：“黄珊珊大概还不知道这事，要不要……”
李东掐灭了烟头，皱眉道：“没必要，女生宿舍门口发生的事她会不清楚？我看她是对晨子没那个意思，强扭的瓜不甜，说的太白了以后见面也不好相处。”
都是同班同学，大学才刚开始，真要当面闹开了，接下来四年怎么办。
第二天，徐晨酒醒了。
然后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恢复了以前的宅男生活，除了上课，其他时间都花在了打游戏上。
李东见状也松了口气，颓废就颓废吧，总比为女人疯癫好。
因为孙涛还在青阳主持新店装修和开业的事没时间过来帮忙，龙华这边几乎就李东一个人在管着，也没太多的时间放在寝室里。
等徐晨恢复了正常，李东又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
……
龙华广场。
“李总，如果按照你的设计方案来做，工期恐怕要延长。”听完李东的要求，易峰装饰设计部的经理谭杰连忙摇头，表示三个月完工难度很大。
“那你说要多长时间？”
“四个月应该差不多。”
李东顿时皱眉，不快道：“四个月春节都过去了，那我还开不开业了！”
见对方还想说话，李东不耐烦地打断道：“最多三个月，你们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换人！五百万的装修预算，我在平川起码能找到十家不比你们差的，你现在就跟我说，三个月能不能完工？”
被李东这么盯着逼问，谭杰急的满头大汗。
五百万的大单子，平川也是难得一遇。
李东说的话虽然不好听，可也不假，平川比他们易峰强的装修公司不是没有。
咬了咬牙，谭杰点头道：“我们争取……”
“不是争取，是一定！这条写到合同里，三个月内不能完工，超过一天我就扣留百分之十的工程款！”李东说的很重，说明不是在开玩笑。
要是错过了年底那波高峰期，李东起码少赚百万以上，易峰肯定要为此事买单。
“李总！”
见谭杰又要开口，李东再次打断道：“我不是太过苛责的人，如果你们比合同规定的早一天完工，我私人奖励你们一万，早两天就是两万，要是能提前一个月，我再出五十万！”
提前一天开业就提前一天赚钱，要是真能早一个月，光是房租都不止五十万了，这笔账李东自然算的清楚。
谭杰只能苦笑，总共就三个月的工期，提前一个月何其难。
不过要是真肯吃吃苦，提前个十天八天的倒也有可能。
李东见对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却不忘提醒道：“赶工可以，质量一定要有保证，到时候我会请专门的机构来验收！”
“这点您放心，就算您不说我们也不会糊弄人，易峰虽然不是平川最大的装饰公司，却是名声最好的。”谭杰连忙辩解了一句，见李东眉头舒展，他也轻松了许多，这单子这下才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和谭杰的谈话到此为止，李东看了看时间，下午学校还有课，自己得回去了。
下了楼，刚好遇到了一身工装的王佳。
见到王佳，李东笑的很开心，他到现在都忘不了这丫头向自己做鬼脸的样子，太可乐了！
也不管王佳故意躲着自己，李东大声招呼道：“王小姐，最近没犯错误了吧？”
王佳恨得牙痒痒，她都躲着这瘟神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敢挑衅她！
顿时怒道：“姓李的，我哪得罪你了？干嘛非要和我过不去！你非要逼得我丢了工作才开心是吧？”
说完王佳眼都红了，龙华是大公司，这些有钱人怎么知道她为了这份工作付出了多少。
可就是因为李东，她已经被批评了两次，现在办公室里都开始传闲话了，说她不适合这份工作。
王佳心里别提多委屈了，她不就是第一天没帮他叫经理么，没想到李东这么小心眼。
见王佳眼都红了，李东顿时一脸尴尬。
他就是闲得无聊随口打趣两句，没想到把人家惹急了。
一时间李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讪讪道：“不好意思，我没那个意思……”
说完也不管王佳怎么想，李东一溜烟地就跑出了商场。
回去的路上李东还在想，自己真是弱爆了！
撩妹不成功不说，还差点把人惹哭了，真够丢人的。

第57章 克星
从龙华广场回到宿舍已经快两点钟了。
宿舍里其他人已经都走了，李东拿上课本便匆匆赶往教学楼，一时间也没工夫再想刚刚丢人的事。
……
下午这节课是马原课，四个班将近200人一起上的大课。
原本这种不太重要的大课，逃课的人不是一般的多，不过李东他们这一届的到课率却是奇高，一般缺席率不超过百分之五。
不是国贸专业的学生爱学习，而是教李东他们马原的女教授很严肃，每节课必点名，只要点名不到平时分全部挂零。
要知道大学的平时分占到百分之三十，真要挂零想不挂科都难。
虽然李东对女教授的严格很不以为然，不过为了期末不挂科，李东也几乎是每节课必到。
到教室的时候，因为来的有些迟了，李东在后排转了一圈竟然没找到空位。
直到看到人群中孟启平朝自己挥手，李东连忙赶了过去。
小胖子一直等李东走到跟前，才耸耸肩贱笑道：“不好意思，我们来的有点迟，没帮你占到位置。”
“我靠！”
李东竖起中指，没位置你招什么手，鄙视之！
没办法，后排的宝座都被抢光了，李东只好到前排找。
前排的空位还有一些，李东随意找了个靠近过道的空位坐了下来。
放好课本，李东转头扫了一眼旁边的同桌。
这一看李东顿时愣住了，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旁边坐着的竟然是白素！
不止是白素，她右边就是黄珊珊，再往右都是她们宿舍的，恰好把过道的位置给空了下来。
因为上次喝酒的事，还有徐晨的事，李东有些尴尬。
虽然平时遇到了也会打招呼，可那都是一瞬间的事，这要是坐上两节课，岂不是难受死。
想要起身换个位置，又怕引起更大的尴尬。
李东心里都开始抱怨了，美女身边有空位竟然没人坐，太不科学了！
没办法，只好就这么硬挺着，好在白素仿佛没看到自己，正认真地盯着课本，李东见状便也装着看书，心里这才轻松了许多。
等老师进了教室，李东的不自在才渐渐消退。
上过马原课的学生都知道，这种课的老师都是催眠高手。
人到了下午本身就比较嗜睡，尤其是李东这几天忙的一直没睡好，在女老师的催魂曲之下，很快李东就陷入了梦乡。
……
白素其实也一直在关注李东。
不是因为李东多帅，而是和李东差不多，有些尴尬罢了，所以才装着没看到李东。
不过她可不认为李东是随意挑的位置，还以为李东故意坐到自己这边是准备和自己搭讪的。
毕竟这些天这种情况不在少数，心里还在琢磨待会要不要和李东说话呢。
没想到当她再看李东的时候，发现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不是故意装的引人注意，是真的睡着了！
因为白素看到李东流口水了！
好恶心，白素欲哭无泪，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这样很丢人么，一点形象都不要了。
白素很想叫醒李东，可看到他睡得那么香，白素感觉要是自己叫醒他就像在犯罪，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叫好还是不叫好。
就这么忍着，白素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转移到课本上。
直到下课铃响了，白素才松了口气，这下总该醒了吧。
转身扫了一眼，白素都无语了，几百人的大班，下课闹腾的动静这么大竟然都没让这家伙醒过来，昨晚做贼去了吗？
因为大学的课都是两节连上，白素可不想再看一节课的口水大战，伸手推了推李东。
不想李东睡的太沉，居然没醒。
白素又推了一下，李东依旧没醒，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口水，这下可是把白素恶心坏了。
白素气急，看了看四周，忽然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
“靠！”
沉浸在睡梦中的李东终于醒了，疼醒的！
李东揉了揉腰，倒吸一口凉气，下手真狠啊！
四处扫了一眼，见白素转过身不敢看自己，得，没别人了，除了这臭丫头还能有谁。
“白素同学，能问你个问题吗？”
白素虽然背对着李东，不过一直留心李东的反应，听到李东问话，故作迷惘地转身道：“什么问题？”
李东指了指四周离他最少两米以上的学生们，没好气道：“我就想问问，谁的手能有两米长！”
“噗嗤！”
白素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急忙憋了回去，脸都涨红了。
李东撇撇嘴，懒得和她计较，继续趴了下去准备睡觉，一边还警惕道：“你再掐我，我可不客气了！”
白素见他还准备继续睡，顿时急道：“你不睡我就不掐你！”
“我去，承认了吧，装，接着跟我装！”李东翻了个白眼，就这智商还跟他斗。
“承认什么！”白素开始装傻。
李东也懒得和她辩解，和女人讲道理才是白痴。
只是哼道：“谁再掐我谁就是小狗。”
“幼稚鬼！”
听到李东的话白素差点忍不住笑场，平息了好一会才说道：“你睡觉流口水，很恶心的，不许再睡了。”
“是吗？”
李东心里虽然尴尬癌都犯了，不过脸上还是装出一副你肯定骗人的神色盯着白素。
想他堂堂李总，身家千万的富一代，怎么可能睡觉流口水，这么丢人的事当然不能承认！
“是真的！你不信我？”白素见李东竟然怀疑自己，顿时恼了，声音也大了一号。
李东见四周有人开始关注这边了，连忙安抚道：“我信，我信行了吧，待会不睡了。”
白素这才平静下来，想到自己刚刚太过激动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接下来俩人就陷入了沉默之中，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安静了大概有一两分钟，白素忽然又道：“李东，你那天去龙华广场干嘛？”
“哪天？”
李东皱了皱眉，他其实不是很喜欢白素这种好奇的性格，什么事都要追问。
俩人又不是很熟，只是刚好同班罢了，难道不觉得打听别人的隐私过界了吗？
而且自己去龙华广场白素怎么知道，他好像没跟别人提过吧，难道是胖子和她说的？
见李东语气不是太好，白素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不过还是忍不住道：“就是平川公园遇到你的那天。”
李东嘴角抽了抽，勉强回道：“刚好有点事，顺便过去看看。”
虽然李东回答的很敷衍，不过白素也不再追问了，再问下去那就真有些不知好歹了。
……
等下课铃声响起，李东没有片刻停留就直接闪人。
白素看着李东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直到被黄珊珊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转身道：“珊珊，你刚刚一直没说话，是不是还恨他？”
黄珊珊摇摇头，闷闷不乐道：“没有，我恨他干吗。”
“他那天可是打了陈放……”
“别再提这事了！”
黄珊珊打断了白素的话，想说什么，叹了口气还是闭上了嘴巴。
白素见她这样不好再说，只是心里却是抱怨，351宿舍的几个混蛋简直就是她们的克星！

第58章 孟启平的女朋友
孟启平有女朋友了！
这可是351寝室本年度最大的新闻！
李东回寝室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些不敢置信，这死胖子不声不响的居然恋爱了？
除了他这个异地恋，小胖子竟然成了351第一个脱单的家伙，实在是出乎李东的预料。
不过当听到孟启平的女朋友是谁，李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们这是杠上了是吧？”李东看着喜气洋洋的孟启平有些无语。
天底下女人这么多，为什么351的几个家伙都和白素她们宿舍干上了！
没错，孟启平的女朋友名字叫程楠，白素一个寝室的。
李铁在追白素，徐晨追黄珊珊，孟启平已经追上了程楠……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李东瞥了一眼张昊和袁庆丰，这俩家伙不会也准备再插一手吧，要是真发生了，李东真要吐血了。
看着得意洋洋的孟启平，李东是真有些好奇，追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孟启平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支支吾吾道：“没多久，反正……反正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李东懒得再问了，十有八九是上次吃饭之后的事。
他记得那天孟启平好像就和程楠挺有共同语言的，程楠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说孟启平吃饭带孩子一起就是她说的。
不过李东记得那时候孟启平还视白素为女神，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这家伙就改换门庭了。
“东哥……”孟启平被李东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扫了一眼宿舍其他几人，干咳道：“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李东见他欲言又止，没再出声打趣，跟着孟启平一起出了宿舍。
……
俩人一直下了楼，孟启平才轻轻舒了口气。
“东哥，在寝室憋死我了。”孟启平心情好像比在宿舍好了不少，接着就抱怨道：“你说我谈个女朋友多不容易，和他们分享一下，结果一个个都板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分手了呢。”
李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活该，咱们寝室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让你嘚瑟的。”
李铁苦追白素无果，徐晨更是被打击的整天以游戏为伴，胖子在他们面前显摆明摆着找抽的节奏，还能指望他们给什么好脸色。
“唉，说的也是，尤其是老徐那边……”
徐晨现在虽然跟没事人似得，不过寝室里谁看不出来他还没死心，上课经常盯着黄珊珊发呆。
孟启平挠了挠头，有些郁闷道：“原本我还想请大家一起吃个饭的，可是有老徐和班长在，程楠那边也不会答应。”
“那就别请客了，恋爱是自己的事，你自己开心就好。”
孟启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郁闷。
又走了一会，孟启平扯了几句闲话，接着便有些不好意思道：“东哥，那啥……”
“说吧，喊我下来总不会就为了放风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李东早看出了孟启平有事求自己。
不过寝室里也就孟启平最对他胃口，要是事情不难，能帮忙李东也不会拒绝。
“咳咳，那个，我想找你借点钱。”孟启平说完就补充道：“要是你手头不宽裕就算了。”
“要多少？”
李东也没问孟启平为什么借钱，谈恋爱本来就是花钱的时候，加上这家伙平时花费也大，缺钱很正常。
“五千……咳咳，要是多了，一两千也行，我保证这个学期结束前还你。”孟启平生怕李东嫌多，说了五千，又连续降了好几个标准。
李东看了他一眼，五千在04年也不是小数目了，胖子不会是在外面惹祸了吧？
不过孟启平既然不说，李东也不深究，点头道：“钱在宿舍，待会回去拿给你。”
他身上平时一般只揣几百块钱零用，不过现金倒是取了几万块钱防止急用，一直放在行李箱里面锁上了。
见李东答应的痛快，孟启平仿佛放下了重担，长长舒了口气。
要是一般人他还不敢开口借这么多，不过他知道李东有钱，就是怕李东不肯借，现在看来东哥还是够仗义！
至于为什么知道李东有钱，废话，他又不傻，李东天天往外跑他又不是不知道。
再加上他和李东相处的时间多，有时候李东接电话没注意，他听到李东开口几十上百万心里就发颤。
虽然心里隐隐猜到了一些，不过这事他一直压在心底没和别人说过。
要不是这次实在是缺钱急用，他也不会和李东开这个口。
……
孟启平和程楠的关系公开之后，两人也就不再避讳，经常成双入对的出入。
寝室里因为徐晨和李铁有时候喜欢说两句酸话，连带着孟启平在宿舍待的时间都少了。
少了孟启平这个活宝，袁庆丰又经常外出，徐晨整天就知道玩游戏，李东又忙着监督装修的事回来的也少，351渐渐的愈加冷清了起来。
……
11月中旬，孙涛将青阳分店的事交接给了新任店长，自己赶到了平川。
龙华广场二楼。
这是孙涛第一次来龙华广场，他离开平川的时候龙华广场还未竣工。
站在还在装修的新超市中，孙涛一时间感慨万千，种种滋味浮上心头。
“李总，想不到，实在是想不到啊！”
孙涛赞叹了几句，情不自禁道：“我从家乐福离职的那一天，绝对没有想到，时隔半年，我孙涛又杀回来了！”
“比起家乐福平川店如何？”李东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好！”
孙涛只说了一个字，他在意的不是地方更大了，收入更多了。
而是因为以前他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一个打工者，如今他却是以主人的身份站在这里。
“李总，谢谢！”
孙涛的这句谢谢含义很多，也是发自内府的感激。
李东笑着没出声，直到孙涛平静下来，李东才道：“以后这就是远方的总部，东平改为分店。”
这是应有之理，不说地方大小，平川是省会，东平怎么能与之相比。
见孙涛没有意见，李东顿了顿又道：“以后你就是远方的总经理。”
这个远方指的不是东平，而是整个远方公司。
刚开始东平的远方超市是以个体户注册的，等青阳其他几县开了分店，李东就注册了公司，现在远方超市全称应该叫远方超市股份有限公司。
以前孙涛虽然也被人孙总孙总地称呼，实际上那时候孙涛具体职位也就是东平店的店长。
直到今天以前孙涛虽然一直主持几家分店工作，实际上还是小兵一个，并没有什么正式职位。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理直气壮的叫一声孙总了。
孙涛虽然早有预料，可听到李东当面说了出来，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激动。
总经理！
他在家乐福拼搏了那么多年，到头来也只是个副总，而今他从头再来，短短半年时间，他就成了总经理！
虽然远方比不上家乐福，可在江北，远方迟早会胜过他，孙涛相信这一天不会太遥远的。
李东见孙涛激动不已，又笑道：“还有，你都当老总的人了，天天来回坐客车也不是回事，明天去配辆车吧，在平川可不能丢了远方的面子。”
“李总，这……”
孙涛有些踌躇，李东自己都没车呢，他先配车岂不是越级了。
不过没车还真是有点不方便，他之前在平川就有车，不过后来卖了。在东平还无所谓，来了平川要是还没车，别人也会轻看远方三分。
李东知道他要说什么，摆摆手道：“不用顾忌太多，我现在还在上学，用不着买车。”
“还有，买车我就不去了，你不要太省，我会让杨经理给你拨款的。”
见李东都这么说了，孙涛拒绝的话便咽了回去。
只是有些感慨道：“我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就跟做梦差不多。”
李东摇摇头，神采飞扬道：“这才哪到哪，总有一天我要建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总部大楼，修建属于远方的商业广场，建设辐射华东地区的物流配送中心，我要将远方开遍每一座城市，开遍每一个乡镇……”
说到最后，李东看着孙涛喊道：“孙总，你有信心吗！”
孙涛重重点头！
接着两人便哈哈大笑起来，站在脏乱的工地现场，两个大男人笑的不知所以。

第59章 奇葩年年有
11月26号，江大校运动会开幕。
开幕式一结束李东就准备闪人，却被李铁堵了个正着。
见李东眼露疑色，李铁无语道：“东子，你别跟我说你忘了？”
“什么忘了？”
李铁彻底郁闷了，没好气道：“待会100米预赛，你是我们班唯一的选手，你说你忘了什么？”
“扯淡！”李东连忙摇头道：“我都没报名，怎么变成我参赛了？”
“东爷，我叫你东爷行了吧，别开玩笑了。”李铁欲哭无泪，无奈道：“那天我说班上几个项目没人报名，要你帮忙参加，你不是答应了吗？”
“是吗？”
李东很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
“废话，我还用得着骗你！”李铁见李东真的忘了，顿时猛翻白眼。
李东挠了挠头，他还真不记得了。
可是他已经约好了人，待会还有正事要做呢。
想到这李东连忙道：“大班长，帮个忙，你先随便找个人顶顶，我待会有事要忙。”
“别啊！东爷，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事到临头到哪找人替补去，咱班要是还有人能上，我至于让你上吗？”
李铁也是有苦难言，班上尽是些歪瓜裂枣，难道要他指望孟启平这种家伙上阵丢人？
班上也就李东和袁庆丰看着靠点谱，可袁庆丰和他不对头，没办法，只能找上李东了。
被李铁抓着不放，李东也无奈，只好道：“那行，比赛什么时候开始，我真有事，跑完了还得去忙呢。”
好在只是一百米，跑的快也就十几秒的事，应该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李东刚这么想着，就见李铁幽幽道：“跑完了100米，还有个800米的预赛呢。”
“我去！”
李东顿时抓狂道：“你给我报了几项？”
“咳咳，没多少，除了这两个，就剩一个3000米长跑，没有预赛明天直接决赛。”
说完李铁自己都有些心虚，不过又想到这可是李东自己答应的，不能怪自己，谁让当初问他的时候他说随便的。
李东狠狠瞪了他一眼，早就知道这家伙是专业坑舍友的！
……
跑道口，一百米短跑预赛即将开始。
运动员已经全部就位，李东旁边跑道的一位男生盯着李东一脸佩服道：“兄弟，够自信的，穿牛仔裤上场，看来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啊。”
李东猛翻白眼，穿牛仔裤就代表自信吗？
他只是没时间回去换衣服而已，再说只是个比赛，李东也懒得费神，敷衍一下李铁罢了。
见这家伙还喋喋不休地表示敬佩，李东没好气道：“闭嘴，比赛都快开始了，小心我举报你言语骚扰竞争对手。”
对方闻言果然马上闭嘴，只是看李东的眼神依旧充满钦佩之色。
听听，连说话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装逼味，牛人啊！
李东都无语了，哪来的二货，跟孟启平那胖子都有的一拼。
不过还没等发令员发号施令，李东右侧忽然有人出声道：“老师，等等，我有话说！”
充当发令员的是学校的一位老师，三十几岁的样子，闻言放下了发号枪，皱眉道：“马上比赛了，还有什么事吗？”
刚刚说话的人站了起来，指着李东道：“老师，我不同意和他一起比赛！体育竞技是神圣的，他穿着牛仔裤比赛就是对体育的不尊重，也是对所有参赛选手的不尊重，我建议取消他的参赛资格！”
被众人视线关注，李东都无语了。
尼玛，你以为我想参加比赛吗？要不是被李铁那家伙坑了，他才不会来！
不过不想归不想，眼前这家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这是校运动会好吧，这家伙脑袋里想什么呢？
还什么神圣，不尊重，李东听了都想作呕，有必要这样嘛！
果然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见发令老师皱着眉不知道想些什么，李东也起身道：“老师，这家伙脑袋可能有问题，我建议取消他的比赛资格！”
“你说谁呢！”方友顿时怒道。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谁脑袋有问题我说谁，我穿什么比赛跟你有个毛关系，学校有规定不许穿牛仔裤比赛吗？”
“你这是对竞技的侮辱！”
“少跟我扯淡，那我就侮辱了怎么样，不服你告我去！”
对待这种脑残李东是零容忍的，要是自己真就这么退出了，还当自己好欺负呢。
方友被李东吊儿郎当的语气气的半死，又转向发令员道：“老师，反正和他一起参加比赛我不同意！”
李东嗤笑一声，说的跟自己多爱和他一起比赛似的，这个世界永远都不缺这种傻缺。
操场上其他人也纷纷被这里的争吵吸引了过来。
原本在终点等待的李铁此时也走了过来，问了一下围观的学生，弄明白事情起因，李铁也是无语至极。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啊！
李东毕竟是他邀请来参加比赛的，李铁也不好不管，挤到发令员身边道：“老师，我是04届国贸一班的班长，李东同学穿牛仔裤是因为运动服丢了，咱们还是开始比赛吧。”
发令老师其实也早就想小事化了，遇到这种事他也郁闷无比。
穿个牛仔裤而已，说实话，往届比这离谱一百倍的事都有过，也没见别人掺和。
可方友口口声声体育精神，竞技神圣，不尊重选手，一顶顶大帽子盖下来，他也不好随便决定。
此刻见李铁开口，连忙顺梯而下道：“方友同学，李东穿牛仔裤也是事出有因，还是快比赛吧，接下来还有其他的比赛呢。”
“不行！”
方友斩钉截铁地回道：“除非他退赛，要不然我拒绝参赛！”
“那感情好，老师，快比赛吧，大家都还等着呢。”李东笑呵呵地补了一刀。
不等裁判出声，方友就愤怒道：“无耻！我要和你单赛，谁输了谁退出！”
此话一出，众人都懵逼了，这是什么意思？
单赛难道就不是比赛？
这家伙刚刚还口口声声李东侮辱竞技，这会儿怎么又想起来要单赛了？
江大竟然出了这种人才，简直颠覆人生观啊！
发令老师也怒了，你大爷的，故意耍我是吧！
当即没好气道：“方友，你要是不参赛就退出，要是再捣乱，我就找你们辅导员了！”
方友顿时气急，也不敢朝对方发火，盯着李东道：“你敢和我比吗？”
李东懒得理会这白痴，直接无视了他。

第60章 收购
跑道起点处的气氛有些诡异。
原本方友虽然有点无理取闹，不过围观的学生中还是有部分赞同他的观点的。
毕竟李东穿牛仔裤比赛的确不太好，看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尊重比赛。
直到方友放话找李东单赛，先前还赞同他的人纷纷改变了立场，尼玛，这就是个傻鸟，赞同他岂不是连自己也傻了。
发令老师被方友气的半死，这纯粹就是捣乱的啊！
不用李东开口，发令老师顿时怒道：“方友，你当校运会是玩乐场吗？我现在警告你，你要么继续比赛，要不就自动退场，否则我会通知教务处，到时候一个警告处分少不了你！”
此话一出，方友顿时熄火了。
他又不是真的白痴，白痴也考不上江大。
要是真被警告处分了，不但可能毕不了业，要是再犯错被开除都有可能，江大的校规可是很严的。
有些不甘地扫了李东一眼，方友闷声道：“我参赛！”
“哼！”
发令老师重重哼了一声，沉着脸道：“参赛选手各就各位，比赛马上开始！”
方友虽然被训了一顿老实了下来，不过李东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无缘无故的被人找茬，搁谁身上都不会很愉快。
李东甚至怀疑，这叫方友的是不是受人指使故意找他麻烦，他就不信江大真会出这种白痴。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细想了，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原本李东是准备敷衍一下就闪人的，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被方友刚刚这么一闹，自己要是输了，那脸面可就丢尽了。
为了不丢人，李东决定全力以赴，别人不说，绝对不能输给那个叫方友的混蛋！
旁边的方友也差不多同样想法，一脸挑衅地看着李东。
……
“预备！”
“砰！”
发令枪一响，李东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一侧的方友速度也不慢，紧随李东之后，两人差不多是并排而行。
一百米并不长，真要说起来十秒出头比赛就能结束。
不过李东和方友是彻底卯上了，俩人你追我赶，你加速我也加速，你狂奔我也狂奔，短短一百米，竟然将其他选手甩出了七八米的距离。
直到越过终点线，两人才放缓了脚步，喘着粗气彼此瞪着对方不说话。
一直跟着李东一起奔跑的李铁歇了口气，连忙凑到裁判跟前问道：“老师，谁是第一？”
刚刚李东和方友差不多是同时冲刺到终点，他在旁边还真没法分出谁是第一。
李东也竖起了耳朵听着，说实话，刚刚跑的那么凶，他也是尽全力了。
没想到方友那个白痴居然不比他慢，看来不简单啊。
要知道李东身体素质可是很好的，尤其是重生回来之后，他感觉自己身体比以前更好了。
虽然穿着牛仔裤对自己有些影响，不过方友能和自己并排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裁判老师看了看秒表，一时间有些为难。
这只是校运会，时间是04年，可没有太先进的计时器，裁判都是掐表计时的。
刚刚李东和方友差不多同时到，就算有误差也不会超过0.1秒，他手速可没这么快。
裁判想了想道：“算是并列第一吧，两人都可以进决赛。”
原本预赛是分八组的，每组第一才能进决赛，现在李东和方友都进了决赛，显然是破例了。
听裁判老师这么说，李铁很高兴，他不在乎李东和方友谁赢，只要李东能进决赛就行了。
李东和方友却都是很不满，方友满脸不乐意道：“老师，明明我比他快一点，怎么能算并列第一。”
“笑话！谁比谁快心里清楚，一直跟在我后面吃屁，还有脸说比我快！”
“你说谁呢？”
“说你怎么样，不服咬我啊！”
“……”
两人的争吵再次引来众人关注，大家都乐的看热闹。
本来一个一百米预赛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没想到竟然还有好戏可看，这下可让大家过足瘾了。
最后还是李铁拉走了李东，这才让这场争吵停止。
李东其实也不愿意和这个傻缺争吵，省的被人当笑话看。
可那二傻子三番两次的挑衅，李东想不搭理都不行。
被李铁拉出了操场，李东也不急着走了，而是问道：“那家伙哪个学院的？”
“也是经管学院的，工商管理专业，你不会是想报复他吧？”
李铁见李东陷入沉思，还是劝道：“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又没占到便宜。”
李东摇了摇头，没和李铁多说，开口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800米你找别人顶一下吧，找不到就当我齐弃权了。”
出了刚刚那档子事他也没心情比赛了，要是再出个方友那样的傻鸟，他都能郁闷死。
李铁闻言脸色有些为难，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应下了。
见李东要走，李铁问道：“那明天的100米决赛呢？”
李东脚步一顿，点头道：“肯定去参加！”
别的不说，光是方友进了决赛他也会去，不虐死他李东都白混这么多年了。
……
十一点十分，李东到了景园咖啡厅。
进门李东就看到孙涛正陪着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在说话，李东急忙走了过去。
“陈总，你好！”
“你好，李总！”陈华连忙起身，和李东握了握手。
李东在陈华对面坐下，面带歉意道：“实在抱歉，刚刚临时有点事，来迟了。”
“没关系，没关系。”陈华连忙摆手，又道：“李总事务繁忙，有孙总陪我就行了，你太客气了。”
李东笑了笑没接话，陪着陈华寒暄了几句。
寒暄完了，李东瞥了一眼孙涛，见孙涛微不可察地点头，李东心里有数了。
开门见山道：“陈总，青华物流的情况我大概也有所了解，你开个价吧。”
陈华没想到李东这么干脆，一时有些为难起来。
他的青华物流虽然不大，不过运营一直算是良好，他也从没想过会有出售公司的这一天。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前段时间青华名下的一辆重卡出了事故，事故赔偿金和经济损失直接超过两百万，逼得他不得不起了卖公司的决定。
陈华犹豫了片刻，没有直接说价格，而是说道：“李总，青华物流从01年开始营业至今，到现在名下已经有12辆轻卡、6辆中卡，4辆重卡……单次运货量超过120吨……”
李东知道陈华说这些是在为报价做准备，也不打断，就这么听着，顺便也能了解一下青华物流的具体情况。
现在青阳那边有五家分店，出货量会越来越大，光是指望别的物流公司不但不保险而且运费也是个大头。
要是哪天运货渠道被人卡了一下，也许会对远方造成致命打击，所以建设自己的物流渠道是必须的。
至于建造远方独属的物流配送中心，李东现在还承担不起，收购一家小型物流公司是他和孙涛的共同决定。
大概说了有四五分钟，陈华最后才道：“350万，这是我的底线，要不然我不会卖的。”
李东没说话，只是朝孙涛点点头。
孙涛见状马上道：“陈总，350万太多了！你公司的情况我大致了解，挂靠车超过一半……”
两人唇枪舌剑争论了一番。
不过一个想买，一个想卖，其实只要价格彼此都能接受，这次收购并不是很难。
谈到最后，李东一锤定音道：“260万，陈总同意就签合同，不同意我们可以另找一家。”
陈华故作犹豫，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勉强点了点头，实际上心里对这个价格已经很满意了。
他那些货车虽然买来价格绝对超过260万，可要是当二手车卖了，能卖个一百多万就不错了。
至于李东这边对260万的价格也满意。
收购青华不但为他们节省了大量时间，而且青华名下的挂靠车合同时间还没到，不用购置新车，刚好能为他们节省不少开支。
价格谈拢了，接下来就是商量具体细节。
这些李东没插话，任由孙涛和陈华讨论。
直到十二点多，双方才达成共识。
至此，李东除了六家超市，名下又多了一家运送量超过一百吨的小型物流公司。

第61章 打赌
第二天，学校操场。
上午十点半，100米决赛即将开始。
今天围观的人比昨天多了很多。
一方面是决赛比预赛要好看，另一方面则是有人听说了昨天预赛的事赶过来看热闹。
李东今天没再穿牛仔裤，换了身运动服正在做热身运动。
昨天未曾现身的国贸一班拉拉队也全部到位，正在聆听拉拉队长白素的训话。
不一会李东就听到整齐又清脆的呼喊声。
“李东，加油！”
“李东，加油！”
……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工商管理专业争锋相对的喊声，“方友，加油！”
两方拉拉队的喊声此起彼伏，压的其他几个专业的拉拉队全部熄声。
比赛还没开始，双方就是火药味十足。
方友活动了一下脚腕，挑衅地看了李东一眼，哼道：“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呢，怎么不穿牛仔裤了？”
李东嗤笑一声，不屑道：“白痴，还好意思说！我穿着牛仔裤都能虐你，今天更是虐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方友脸色难看，虽然李东话说的难听，不过事实确实如此。
深吸一口气，方友压下心中的火气，冷笑道：“那今天咱们就来比比，看谁才是白痴！”
“我用得着和你比？你是白痴是大家公认的，这名头我可不跟你抢。”李东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被李东几句话一撩拨，方友气的脸红脖子粗，怒火冲冲道：“嘴皮子利索有什么用！有种咱们就赌一把，待会谁输了谁绕场一圈大喊自己是白痴！”
“白痴就是白痴，连说的话都这么蠢。”李东撇撇嘴，不屑一顾道：“再说了，我干嘛要和白痴打赌。”
“李东，没种就直说！找什么借口，不敢就是不敢！”
李东瞥了他一眼，心里却是嘀咕，这二傻子就这么自信能赢他，连激将法都用出来了。
要知道昨天他可是差点赢了他，而且那时候还不是他的全力，毕竟牛仔裤还是有不小影响的。
不过李东懒得多想，也不想和他打赌，太没意思了。
说起来都是大学生了，打这种赌也真够无聊的。
见李东不吭声，方友还以为他怕了，又开口激道：“李东，你是不是怕了？要是怕了就自己认怂，省的待会丢人。”
你大爷的！
瞪鼻子上眼是吧？
李东暗骂一句，他也没得罪这二货啊，干嘛老是盯着自己不放！
正想着，旁边被吸引过来的围观学生忽然有人起哄道：“李东，跟他比，怕他个鸟！”
“就是，干嘛不比，谁输了谁在操场裸奔一圈，喊白痴多没意思！”
……
李东都无语了，你们这么牛，干吗不自己上场。
还裸奔，你以为是老美呢，也不怕学校直接开除了你！
见李东不答话，人群中传出一阵嘘声。
紧接着就有人喊道：“东哥，不要怂！咱351什么时候怂过！”
李东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扫了一眼，就见孟启平那混蛋正激情满满地挥舞着拳头让他上。
“猪队友！”
李东嘀咕一声，351就没个正常人，竟然还跟着起哄。
不过这边还没骂完，那边又有一群女声传来。
“李东，和他比！不能丢了咱们国贸一班的脸！”
“李东，加油，我们都支持你！”
“……”
李东是真郁闷了，扫了一眼藏在人群中偷笑的白素，肯定是她指使的，要不然这些女生也不会这么无聊。
围观群众是兴致勃勃地等着看戏，方友也是趾高气扬地盯着李东让他认怂。
李东这下是骑虎难下，再无动于衷简直就是脸面无存。
深吸一口气，李东哼道：“比可以，不过喊白痴太无聊了，小学生才这么干！咱们都是大学生了，要赌就赌点实际的，不多，一千块，输了的给赢了的！”
其实李东也是怕真输了不好收场，他可不会绕着操场喊自己白痴，太丢份了。
输钱他就不怕，反正也就一千块，对他而言不算什么，真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是赌钱，围观的学生们更激动了。
大戏上场啊！
这年头一千块对于学生而言还真不算少，相当于普通学生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顿时有人激动道：“快答应啊！你不比我们上了！”
“就是，方友，别怂，赢钱了请客啊！”
……
方友还真有些怂了，不为别的，他没钱。
一千块他不是拿不出来，关键是要是输了，下个月他就要喝西北风了。
见方友不吭声，李东这才出了口气，鄙夷道：“说狠话有什么用，真金白银的上场就怂了，还以为你多牛逼呢。”
“你！”
方友大怒，正想答应下来，又底气不足道：“你说一千就一千啊，待会你输了赖账怎么办！”
李东没说话，只是向场外喊道：“胖子！”
孟启平四处看看，又指了指自己，见李东点头，顿时哭丧着脸走了过来。
“东哥，我没钱。”小胖子捂着自己的口袋，一脸哀怨。
“少废话，赢了归你行了吧！”
李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自己是没带钱，比赛穿着运动服，谁闲着没事在兜里揣钱。
至于孟启平，这家伙前些天才从他那拿了五千，李东才不信他口袋里一千块都拿不出来。
果然，孟启平听完李东的话有些动心，赢了可就白赚一千块，不过还是不放心道：“那要是输了呢？”
“滚！”
“好好好，我不说了，给你。”孟启平见李东发飙了，连忙从自己皮夹里数出了十张一百的递给李东，一脸的肉疼。
李东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看着方友道：“怎么样，这下没话说了吧？”
方友脸色讪讪的，咕哝道：“学校不准赌钱的，赌钱犯法的。”
“噗！”
围观人群又开始发威了，先是一阵哄笑，接着就是嘘声不断。
李东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方青菲，正偷偷地跟着人群起哄呢，看的李东一阵无语。
整个江大难道就没几个正常人吗，连老师竟然都偷偷跟着看热闹。
不过方友不答应也好，李东还真怕闹到最后脸上不好看。
方友这二货丢脸没关系，他可不想老是被人当笑话看，今天要不是被方友逼到这份上，李东也不会死追着不放。
原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转折来了！
“方友，和他赌，一千块而已，我帮你出了！”
李东听到声音转身去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原来如此！
他就说方友这二货干嘛老是和他过不去，感情是这家伙指使的！
看来昨天就算自己没穿牛仔裤，方友这傻缺也会找自己麻烦的，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第62章 散财童子
陈放一脸阴沉地走了过来，扫了李东一眼，对方友道：“这钱我帮你出了，和他比！”
“陈哥，这……”
“怕什么！输了又不要你出钱！”见方友面露犹色，陈放哼道：“你以前可是当过特长生的，难道还怕他？”
说罢掏出一千块示意了一下，鼓励道：“赢了你的，输了我出，这总成了吧！”
方友想了想这事怎么也吃不了亏，便对李东道：“我和你赌了！”
李东不看他，只是盯着陈放看，脸色有些难看。
不是因为陈放这蠢货搅局，而是由陈放联想到了黄珊珊。
他参加比赛自己都不记得，陈放居然还知道安排人来找他麻烦，肯定是早就得到消息了。
消息从哪泄露的还用考虑，十有八九是黄珊珊说的，运动会报名名单班干部可都是知道的。
李东又在人群中找了起来，果然发现了黄珊珊的身影，更讽刺的是对方竟然还在拉拉队里。
李东脸上露出一抹嘲讽，这待会是叫自己赢呢还是叫自己输，挺有意思的。
……
黄珊珊咬着嘴唇，李东讽刺的眼神她自然是看到了。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李东参加比赛的消息的确是她泄露的，不过事出有因，她自己也没想到陈放会让人找李东麻烦。
白素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衫，低声道：“我知道不是你的原因，我会跟李东解释的。”
“不用！”
黄珊珊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也没意思。
……
“陈放，你自己白痴也就算了，没想到又找个白痴和我作对，够无聊的。”李东哂笑，既然知道方友是陈放指使的，李东言语自然不再客气。
陈放脸上怒色一闪，怨毒道：“姓李的，嘴巴积点德，难道就知道耍嘴皮吗？”
“行！”
李东皮笑肉不笑，淡淡道：“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不过要玩就玩把大的，有种咱们俩来一场，怎么样？”
陈放哼了一声，不屑道：“别激我，和我玩你玩不起！”
李东便不再多说，只是轻笑道：“那行，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有机会我会陪你好好玩玩的。”
说罢也不再搭理陈放，转向不远处的老师道：“老师，比赛还不开始吗？”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发令老师脸色一红，干咳了一声正色道：“马上就开始，参赛的选手各就各位！”
……
“预备！”
“砰！”
发令枪刚响，李东一马当先。
今天他可是准备充分，加上心里憋着一股气，速度比起昨天更快。
方友因为有钱的激励，跑的也不慢，起步没多久就超出了李东一个身位。
其他参赛的选手这会差不多都成了陪衬，加上先前看了一场大戏，现在也乐的看他们两个狂奔，都跟在后面看戏。
俩人这时候也没机会出声，都卯足了劲拼命向前跑！
赛程过半，李东反超方友！
距离终点四十米，方友又追平了李东。
二十米，李东领先一步！
十米，九米，八米……
两人像一阵风似得同时冲过了终点线。
李东一边喘着气一边暗骂，这混蛋今天打激素了吧，一千块钱有这么大魔力？
懒得多想，李东放缓了脚步，小跑着到裁判跟前，问道：“谁赢了？”
裁判还是昨天的裁判，因为昨天方友和李东差不多同时冲线，今天他做足了准备。
听到李东问话，裁判老师看了看身边另一个来帮忙的老师，问道：“方友成绩多少？”
原来他怕今天来不及计时，特意又找了个人帮忙计时。
帮方友计时的老师看了一眼秒表，道：“10.8秒，这成绩都能参加大学生运动会了。”
要知道全国大学生运动会百米短跑的纪录也是今年九月份才打破的，现在纪录是10.28秒。
方友一个没经过训练的学生能跑出10.8秒，不可谓不强。
而江大的校运动会纪录也才10.6秒，这还是三年前一位体育特长生创造的，至今无人能打破。
听到自己的成绩，方友眼中喜色一闪。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跑出这么高的成绩，以前在高中跑的最好的一次也是11秒，这次竟然打破了他自己的纪录。
李东没吭声，听完方友的成绩他也沉默了。
10.8秒，校运动会的大一组跑出这个成绩可以说是逆天，李东也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比方友更快。
裁判老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秒表，没有报成绩，而是忽然问道：“李东同学，有兴趣参加学校的田径队吗？”
李东嘴角顿时翘起，他有预感，他赢了！
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冠军独占风光，既然裁判老师问他，那说明自己十有八九是比方友更快。
果然，不等李东说话，裁判就赞叹道：“10.7秒，而且我这不是专业的计时器，实际恐怕更快，也许能打破校运动会的纪录。”
李东哈哈大笑，他才不在乎什么纪录不纪录的，关键是他赢了！
一千块钱的赌注李东没放在心上，只要想到陈放和方友难看的脸李东就痛快不已。
这两个蠢货，还真以为能让他丢人？
笑话，不说李东赢了，就算输了又如何，陈放就是个白痴，打击人的手段也幼稚的可怜。
不知怎么的，李东忽然想到了和陈放一起的肖然，他有预感，比起算计，肖然才是阴人的好手。
……
这边李东赢了的消息传来，最高兴的不是别人，而是孟启平。
这家伙刷地一下就窜了出去，在陈放还没反应过来就将他手中的一千块钱抽走了。
举着手中的钞票，孟启平嘴巴都咧开了。
“赢了，一千块，东哥给力啊，哈哈哈！”
站在他身边的程楠也笑的很开心，在孟启平愣神间就将赢来的一千块，还有孟启平本身的一千块钱都给抽走了。
见孟启平发呆，程楠笑嘻嘻道：“胖子，我帮你存着，省的你乱花。”
孟启平脸色顿时苦了下来，白高兴了，早知道不显摆了。
程楠也不理他，对陈放笑道：“谢谢大财主了，散财童子啊！”
陈放哼了一声，不过程楠是黄珊珊的舍友，他也没说什么，黑着脸转身就走。
程楠却是不以为意，也不怕得罪黄珊珊。
她对喜欢算计人的陈放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和孟启平好上之后，更是夫唱妇随，对陈放更加厌恶。
……
李东此刻却是没工夫管孟启平如何了，也没时间去看陈放的热闹。
裁判老师跟苍蝇似得缠着他让他加入校田径队，李东简直烦不胜烦。
尤其是方友应邀决定加入之后，李东更加不可能加入了。
可是这家伙太粘人了，李东都想不到三十好几的男人这么话唠。
李东敷衍了几句，说回去考虑一下，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裁判老师，这才想起还没来得及奚落陈放。
可惜，等李东回到起点的时候，陈放早就走了半天了。

第63章 不合常理
12月7号，李东请假赶回了东平。
因为8号是青阳四家分店的开业日期，李东当天临时召集各个分店的店长来东平开会。
晚上七点，李东来到东平店小会议室的时候，各家分店店长已经全部到齐。
等李东进门，众人连忙起身问候。
“李总好！”
“李总，孙总！”
……
孙涛跟在李东身后，向李东一一介绍道：“这位是青阳分店店长谢宏。”
“这是合川分店店长郭明志。”
“杨河分店店长吴良农。”
……
这三位店长都是孙涛招来的，李东那时候已经去了平川，只在电话里沟通过，人倒是没见过。
听到孙涛介绍，李东向几人点头笑了笑。
“还有这位李总应该见过，南平分店店长齐云娜。”
李东朝齐云娜点了点头，开玩笑道：“齐店长是我亲自招来的，也是远方几位店长中唯一的娘子军，想忘也忘不了。”
齐云娜今年也才三十出头，听到李东今晚第一句话就是说起自己，激动的连忙躬身表示感谢。
李东笑着回应，又和杨芸方浩几位东平店的元老打了声招呼。
等和众人都打完招呼，李东笑道：“都坐，不必拘谨。”
等众人落座，李东又道：“今天坐在这里的都是远方的中流砥柱。虽然有几位店长还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你们能被孙总看重，那就说明你们有这个能力胜任这个岗位。”
孙涛连忙起身道：“感谢李总对我的信任！”
李东笑着按了按手道：“坐下说，远方能有今天，孙总可是劳苦功高，没有孙总的努力，远方也没有今天的成就。”
被李东当众夸奖，孙涛连忙谦虚了两句，这才坐下不再出声。
接下来李东简单和众人寒暄了几句，然后便开始了正题。
这次开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明天开业的事，李东让几位店长分别汇报了一下开业前的准备工作做的如何，还有遇到难题是否解决。
轮到齐云娜的时候，齐云娜提道：“李总，南平店的员工大部分都是生手，能不能从东平这边借调几位经验丰富的员工去帮忙指导一下？”
这是应有之理，齐云娜说完李东便道：“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明天孙总去杨河坐镇，杨经理带两个人去南平帮忙，方主管去合川那边……”
这些都是经历过东平开业盛况的元老，有他们盯着李东才能放心。
被李东提到名字的几人都连忙点头。
尤其是方浩，脸上更是露出喜色。
能被派出去坐镇一方说明李总还是信任他的，当初中奖作弊的事总算是揭过去了。
原本他这个营销部的老大在孙涛离开后应该是理所当然地代管东平店的事务，没想到孙涛临走时居然将超市主管大权交给了财务经理杨芸，这让方浩很是心慌。
他知道孙涛不是很喜欢自己，就是因为开业那次自己自作主张讨好李总的老妈坏了规矩，事后方浩肠子都悔青了。
没想到今天李总竟然点了自己的名，还和孙涛杨芸并立，这让方浩大喜过望，看来东平分店的店长自己还是有竞争力的。
李东没在意方浩怎么想，继续安排道：“我明天去青阳，其他几个分店就交给你们了，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是！”
“保证不会出意外！”
……
等众人纷纷表完态，李东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忙，先散了吧。”
今天他召集众人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认认人，省的到时候开业了自己连店长都不认识。
而且也是为了观察一下众人的能力，虽然简单几句话看不出太多的东西，不过李东心中大概也有个数才行。
对孙涛他虽然信任，不过也不能全部任由他做主，有时候放权放的狠了反而是坏事。
等其他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开，李东忽然出声道：“杨经理留一下。”
杨芸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坐了下来没有多问。
方浩临走的时候却是瞥了一眼杨芸，心里琢磨着李总不会是准备任命东平店长吧，那自己怎么办？
不过现在也不好问，方浩不情不愿地跟着众人一起出了会议室。
……
等其他人纷纷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杨芸和李东。
单独面对杨芸，李东心里滋味莫名。
说实话，当初他是准备找个借口开除杨芸的，没想到后来杨芸越做越好，甚至被孙涛看重开始主管东平店的事务，在远方的地位也越来越重。
现在再说开除杨芸，不说杨芸怎么想，孙涛恐怕也会有意见。
而且李东也不会真的开除杨芸，那样一来可就把杨芸得罪狠了，以后还怎么上门。
想到这些李东有些头疼，现在如何安排杨芸是个难题。
其实他不是很想让杨芸在远方有太高的地位，这是他的一点私心，他希望自己的公司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任何掺杂感情的公司都做不到绝对公正，日后要是杨芸知道了自己和秦雨涵的关系，做出一些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李东该如何处理？
不是李东非要以小人之心去看待杨芸，他只是想将一切麻烦都扼杀在源头之中。
那该如何安排杨芸呢？
开除是肯定不行的，升职李东又不是很愿意。
继续让杨芸掌管财务也不合适，哪有女婿的钱让丈母娘管着的，心里太膈应了。
该怎么办呢？
李东陷入了沉思，真是麻烦啊！
……
杨芸被单独留下来后也一直在注意李东的表情，见李东愁眉不展，几次欲言又止，心里也开始有些慌乱起来。
等了好一会，见李东还不出声，杨芸小心翼翼道：“李总，您有事和我说？”
李东这才惊醒，见杨芸有些紧张，连忙笑道：“对，听孙总说，杨经理把东平管理的很好，业绩也一直在上升，我很高兴。”
一边说着李东脑中忽然闪现一个想法，也许这样可行。
要是事情办成了，不单是杨芸的问题解决了，连老丈人那边都能解决。
想到这，李东忽然道：“杨经理，我看你年纪和我妈差不多，叫你杨经理也拗口，以后我就叫你杨阿姨吧。”
杨芸脑袋当机了片刻，反应过来连忙出声道：“这不合适，我……”
“嗯，就这么说定了。”李东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又问道：“杨阿姨，您爱人现在做什么工作？”
杨芸都无语了，李东到底想干嘛？
又是改称呼，又是打听她爱人的工作，脑洞开的也太大了吧！
想归想，杨芸还是回道：“他在棉纺厂那边工作。”
“棉纺厂？”
李东故作沉思，其实他早就知道秦海是干嘛的，秦雨涵和他说过。
不过李东还是装作不知道，故意道：“听说棉纺厂经营不善快破产了，那叔叔岂不是要失业了？”
杨芸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李东到底是什么意思，闻言还是点头道：“好像是有这个传闻，不过我爱人说他们这些老员工都有了安排。”
“政府安排能安排什么好工作！”李东摆摆手，故意问道：“叔叔在棉纺厂那边主要做什么？”
“他是后勤的，主要是管理厂里的车队……”
“好啊！”
不等杨芸说完李东就笑呵呵道：“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杨阿姨，公司刚收购了一家物流公司你知道吧？”
杨芸已经被李东弄糊涂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就听李东兴奋道：“既然棉纺厂要倒了，叔叔又有管理车队的经验，不如让他来远方吧，物流公司那边刚好缺个管理人员呢。”
“这……”
杨芸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过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只好勉强道：“这不合适，他没做过物流，做不好的。”
“没做过怎么知道做不好？”李东摇头道：“再说了，叔叔没做过，杨阿姨你不是经常和物流那边的人打交道么，可以去帮忙的。”
“东平这边事情多，我没时间……”
“这个容易，刚好物流公司那边的财务也离职了，杨阿姨你去当财务经理，叔叔当分公司经理，最适合不过了。”
李东不等杨芸反应过来，就一脸正色道：“杨阿姨，你回去问问叔叔的意见。青华物流可是资产几百万的公司，也是远方公司的命脉，我就交给你们了，其他人我不放心，工资待遇方面你们放心，绝对比东平这边高。”
杨芸其实已经懵了，完全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东都没见过秦海，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要他去管理物流公司？
远方收购青华花了多少钱她可是知道的，260万，真金白银的两百多万啊！
而且李东说物流是远方的命脉一点不为过，这么重要的公司就这么轻易地交个他们两口子了？
杨芸这一刻感觉整个世界都混乱了，李东要真是这么糊涂的人，怎么可能会将远方做大做强，不合常理啊！

第64章 李东的目的
不管合不合常理，李东说完便乐呵呵地闪人了。
杨芸直到回家的时候还稀里糊涂的，她今天真有些弄不懂李东了。
要是李东办事真这么草率，远方岂会发展如此迅速。
那李东又有什么目的呢？
杨芸想的头都大了也没想出李东能有什么目的，因为完全没必要。
……
今天秦海回来的早，杨芸到家的时候，秦海饭都做好了。
喊了杨芸几声，见妻子还魂不守舍的，秦海不由道：“回家了就别想工作上的事了，你一个财务又不是老板，操那么多心干嘛。”
“老秦，今天我们老总回来开会，说了一些事。”杨芸想和秦海说李东的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海皱了皱眉，哼道：“那个姓孙的？你和他离远点，小心他打什么歪主意。”
杨芸顿时忘了说正事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瞎说什么呢！孙总比我小十多岁，这个醋你也吃，越老越不正经！”
秦海咳了一声，干笑道：“谁让他没事献殷勤的，好端端的让你这个财务管超市，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杨芸知道他也就是嘴上叨叨几句，懒得和他辩解，问道：“你工作定了吗？”
棉纺厂要倒闭可不是传闻，秦海又是厂里的中层领导，杨芸早就知道消息了。
听到妻子问自己工作，秦海有些烦恼，“还在商量，不过大概方向定了，我们这些没技术的都去东平轻工联合会养老。”
“轻工会？这算什么，你才四十出头，去了轻工会那就是混吃等死，你可不能答应！”
一听到秦海的去向，杨芸顿时急了。
这轻工联合会在东平就是个鸡肋，说是政府部门，实际上和民间组织也没差别，说不定哪天政府就取缔了。
秦海自己自然也是不满意的，不过胳膊拗不过大腿，有些无奈道：“那能怎么办，要不就买断工龄，厂里现在没钱，补贴不了多少。”
当年的东平棉纺厂可是红透半边天，八九十年代那么多国营厂破产东平棉纺厂都挺了下来。
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没能撑下去，秦海也是郁闷，四十多的人了再就业哪有那么简单。
见秦海郁郁寡欢，杨芸不由想到李东今天说的话。
先前杨芸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的，毕竟要是去物流公司，他们就要去平川发展，背井离乡有什么好的。
可现在秦海被分去了轻工会，杨芸顿时就动摇了。
想了一会，杨芸试探道：“老秦，要不你就买断工龄，自己出去闯闯？”
秦海叹了口气，摇头都：“我倒是想，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出去能干什么？”
“你好歹也是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年纪又不是太大，怎么就不能找份好工作！”杨芸对秦海的消极很不满。
说罢也不等秦海开口，杨芸道：“要不我帮你找份工作？”
“你？”
秦海摇摇头，没好气道：“你能找什么好工作，难道让我去你们超市当保安？”
“不是保安，当老总！”
“还老总，你自己就是个小财务……”
秦海鄙薄的话还没说完，杨芸就打断道：“是真的，我们李总想让你来远方管理物流公司。”
说着杨芸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又将青华物流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番。
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了解，不过超市和物流公司打交道多，杨芸这段时间一直负责这些事，对这些东西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等到杨芸说完，秦海也有些懵了。
真找自己当老总？
远方超市秦海还是了解的，妻子没少在他身边说过，也知道超市老总是个能人，年纪轻轻的就创下了偌大家业。
可他和远方的老总又不熟，人家怎么好端端的想起让他去当物流公司老总？
秦海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开始寻思着远方的老总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
李东还真没什么坏心思，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未来岳父岳母，他也不敢算计。
其实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杨芸从远方超市系统割离出去。
青华物流现在看起来掌控着超市的物流命脉，实际上李东早有打断想要建造属于自己的物流配送中心。
现在还没建设是因为他没钱，等他有钱了，肯定是要建的。
一旦配送中心建设好，青华物流就成为鸡肋了。
按李东的想法，到时候青华物流可以送给秦海继续经营，就当自己孝敬老丈人了。
这样一来青华物流就成了秦家两口子自己的产业，那时候杨芸也不会再想着要回远方，更不会因为被李东调离就心存不满，李东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当然，李东还有一点小心思在里面。
要是杨芸他们去了平川，以后秦雨涵放假什么的肯定都要回平川了。
平川是他日后的发展地，他在平川待的时间肯定会越来越长，这样秦雨涵也能离他近一点。
……
李东到家的时候，曹芳和李程远也才刚回来。
老两口的便利店已经开张快半个月了，便利店地方小，装修比远方的几个分店快了不少。
见李东进门，曹芳和李程远都有些吃惊，李东回来可没告诉他们。
曹芳连忙问道：“东子，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李东一边换鞋一边回道：“明天几家分店开业，我回来看看。”
“你分店要开业了？”
李程远还不知道这事，有些好奇道：“上次你电话里说省城也要开新店，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当然是赚的，没多少钱的事。”李东也不好解释他截留了货款和购物卡的钱。
要是被爸妈知道了还不得担心死，李东急忙转移话题道：“爸，便利店生意怎么样？”
提起便利店李程远也忘了追问钱的事，喜滋滋道：“生意挺好的，我和你妈就坐着收钱，一天能卖个两三千呢。”
“两三千？”
李东微微皱眉，八九十平米的小超市，又没什么竞争压力，按理说一天营业额四五千也不算多，自家便利店怎么这么少。
仔细想了想，李东问道：“爸，来买东西的人多吗？”
“嗯，挺多的，附近几个小区都有人来买，就是我和你妈忙不过来……”
等李程远说完李东就明白了，无奈道：“爸，忙不过来就雇人啊！别舍不得花钱，雇个人能花多少。”
“现在雇人七八百一个月呢，我和你妈又不是忙不动的年纪。”李程远反驳道。
李东无语，解释道：“爸，你雇一个人一天多卖一千的东西不难吧？”
李程远盘算了一下，感觉问题应该不大，便点了点头。
“那不就得了！你那卖东西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有吧，一天一千，利润就是二百，一个月六千块钱收入，你说雇人划不划算？”
这账李程远不是不会算，只是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只想着雇人要花钱了。
听儿子这么一说，李程远一拍大腿懊恼道：“我怎么就没想起来这茬，这半个月亏了！”
旁边的曹芳白了他一眼，哼道：“我早跟你说过，你还不听我的。”
李程远哼哼一声，事后诸葛亮，光说雇人也不说出个道道来，谁听你的。
不过这话也就心里想想，说出来还是不敢的。
李东见状笑笑也不多说，因为明天还要起早去青阳，李东陪着爸妈聊了一会便进房休息了。

第65章 竞争
12月8号。
早上六点半李东就动身去车站坐车。
坐在车上，李东不由想道：自己是不是该买车了？
不管是从平川回东平，还是平时视察分店，没个车还真的挺不方便的。
就像现在，自己堂堂老总，去青阳分店竟然还要赶客车，被人看见了还不笑话死。
……
来车站接李东的是谢宏。
谢宏自己有车，大众的，虽然不贵，不过好歹也是有车一族。
见李东从客车上下来，谢宏欲言又止。
李东见他嘴角微微翘起，明显是憋着笑，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道：“我这是节俭懂不懂！远方现在发展要钱，我这个当家的不带好头你们还不知道怎么浪费呢！”
谢宏连忙点头，违心迎合了几句。
因为和李东不熟，人家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谢宏也不敢乱开玩笑。
李东却是郁闷不已，早知道就把孙涛那辆奥迪开来了，好歹给自己撑撑场面，现在还真够丢人的。
……
青阳汽车站距离远方青阳店不算太远，开车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一路无话，很快俩人就到了青阳分店。
青阳的新店面积是四家分店中最大的一家，总面积甚至比东平都要大一些，上下两层使用面积将近3000平。
李东下车时看了看时间，七点五十，开业时间定在八点零八分，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开业了。
谢宏引着李东进店，因为今日开业，这家伙还别出心裁地让几个长的不错的员工穿着红旗袍在门口当迎宾。
见店长陪着李东进店，几个迎宾都显得有些好奇。
谢宏见状暗骂一声，连忙喝道：“李总今天来主持分店开业，还不问好！”
几个迎宾顿时意识到是大老板到了，早上店长开会时还说过。
不过因为李东太年轻，她们先前没反应过来。
此时知道了李东身份，几人连忙喊道：“李总好！”
李东点了点头，几家分店的员工招聘他几乎没插手，连店长都是第一次见，何况这些员工。
店门口几位员工正在摆放花篮，李东特地扫了一圈，果然看到了王运清的名字。
王运清送花篮李东不意外，刚刚在车上王运清还给他打过电话。
李东有些意外的是龙华集团竟然也送了花篮，这可就奇了。
他和龙华集团不过是租客与房东的关系，王运清以私人名义给他送个花篮还无所谓，龙华集团以公司名义送来的花篮就够给面子的了。
毕竟远方和龙华相比，还是蹒跚学步的孩童，根本不会被龙华这个大集团看在眼里。
谢宏见李东盯着龙华集团那个超大型的花篮看，连忙道：“这是龙华办理处早上送过来的，花篮放下人就走了。”
李东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是把这事记下了。
进了店，谢宏问道：“李总，要召集员工开会吗？”
李东又看了看表，快八点了，便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转转。”
话音刚落，迎面就跑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穿着远方的员工服。
看见李东也没停下脚步，而是对谢宏急道：“店长，麻烦了！”
谢宏见手下员工这时候失态，感觉在老板面前丢了面子，顿时呵斥道：“急什么！有事慢慢说，没看李总在这么！”
说罢又向李东解释道：“这是店里的助理陈佳，新来的，不懂规矩。”
李东失笑，整个店都是新的，员工当然是新来的。
不过他也没笑谢宏，而是问道：“陈助理，跟我说说，有什么麻烦了？”
陈佳得知眼前这个小年轻就是李总，也为自己刚刚的冒失感到后怕，不过见李东语气温和，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松完气陈佳才想起李东正问话呢，急忙道：“我刚刚路过永辉和世纪联华那边，两家今天都开始大促销，购物满一百——九五折，满一千——八八折！”
陈佳一说完李东和谢宏脸色都变了。
谢宏更是气急败坏道：“无耻！不年不节的搞促销，明摆着是针对我们！”
李东脸色虽然有些难看，不过渐渐缓了下来，冷静道：“搞不搞促销都是他们的自由，不过开业第一天不能被他们弄砸了。”
第一天正是打响名气的时候，这时候要是反响平平，之后就很难扭转局面了。
“我们开业不是也打折吗？价格方面他们不占优势……”谢宏说了一半没继续说下去。
价格是没差别，可是口碑和人气差别可就大了。
那两家的门店都开了一两年了，不管是客户群还是口碑都已经竖起来了。
而远方刚进场，唯一的价格优势也被两家促销打平了，这么一来远方完全处于下风。
同等价格下消费者自然会选择那些大品牌，就如当初李东在东平轻而易举地打垮了隆升一样。
李东沉思了片刻，有什么方法才能挽回优势呢？
继续打价格战就没意思了，八八折已经是底线，再降价不说能不能赢，不赚钱的生意李东也不想做。
而且打价格战危害太大，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李东可不愿意和那两家血拼。
眼看着开业时间就到了，门店外面完全没有当初东平开业时的人潮涌动。
李东有些皱眉，难道就这么认了？
不行！
李东心中一动，问谢宏道：“谢店长，这次超市活动抽奖的奖品是什么？”
谢宏还以为李东是想用抽奖来挽回局面，连忙回道：“电脑，还有手机！这是我们的优势，电脑还是很吃的开的。”
李东摇头道：“不行！来购物的以家庭主妇居多，这年头用电脑的有几个，说出来好听，其实不实用，当噱头可以，逆转大局不行。”
咬了咬牙，李东道：“刚开业不能认怂，要不然以后就没竞争力了！”
“李总，那……”
“去，让人站在店门口用扩音器喊，开业酬宾，抽奖送汽车！”
谢宏都愣住了，“送车？”
“对！就是车，这年头大家要的是实惠，房子和车是最吸引人的。”李东思路清晰，连他这个老总都想买车，何况那些普通市民。
这年头有辆车档次都不同，国人有钱最喜欢的就是买车买房。
房子是来不及了，送车完全可以。
李东不等谢宏说话，又道：“去汽车城提一辆新车过来，就放在门口，马上让人去办！”
“还有，开业时间延迟半小时，等车来了再说！”
谢宏已经被李东一连串的命令炸晕了，现在还不是几年后，车也是奢侈品，李总这是下血本了啊！
不过他能成为青阳分店的店长自然也不是一无是处，马上便道：“我马上打电话，汽车城我认识人，让他们直接开过来，手续之后再补办就行了。”
“那好，速度要快，九点之前不管车到没到都要开业，我倒要看看他们舍不舍得下这个本钱！”
李东咬牙，大爷的，他自己都没车呢。
谢宏已经去旁边打电话了，过了一会，谢宏忽然问道：“李总，要什么车？”
“十万以下的随便提一辆，有现车就行。”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陈佳闻言咋舌不已，老板就是老板，一出手就是十万。
却不知道李东心里已经骂娘了，十万块钱出去了，得卖多少货才能赚回来，最少今天青阳分店这边算是白干了。

第66章 车没了！
“开业大酬宾，抽奖送豪车！”
“全场九五折，会员九折，远方，你唯一的选择！”
“……”
随着扩音器的不断重播，青阳分店门前渐渐围满了人。
一辆崭新的还没上牌的长城赛佛就停在门店左侧，上面还挂着红绸随风飘扬。
有围观的路人忍不住问道：“真能送车，别是假的吧？”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远方的员工解释道：“车都停这了还能骗你们？我们远方是青阳最大的连锁超市，资产上亿，还能因为一辆车坏了名声？”
“就是，远方超市今天在青阳同时有四家分店开业，在平川更是有一家数万平米的门店正在装修即将营业，还在乎一辆车！”
“除了汽车我们还有电脑，手机，各种家用电器赠送，应有尽有！”
“……”
员工们说的是天花乱坠，反正吹牛又不上税，至于远方是不是资产上亿谁闲的蛋疼会去查。
至于汽车电脑的确是有，不过那低到吓人的中奖率就没人提了。
终于有围观的人忍不住诱惑走进了门店，其他人见状纷纷跟了上去。
凑热闹是国人的天性，随着进店的人渐渐增多，外面还没进来的人也忍不住了，不一会工夫店里店外都挤满了人。
……
一直盯着人流的李东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是成了。
不怕人多，就怕无人问津。
这些人不进来还好，只要进了店，李东就不怕没人买东西，超市的东西价格并不贵，贪便宜是很多人的共性。
谢宏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略显紧张道：“李总，这车真送啊？”
李东瞪了他一眼，正色道：“别打什么歪主意！一辆车能值多少钱，生意好了一天赚回来都不止，远方名气打出去了比什么都重要！”
说罢又补充道：“负责抽奖的那几个家伙盯紧点，谁敢玩花样，要是被我查出来了，别怪我不客气！”
谢宏连忙点头，这里面的小道道他自然明白。
……
十点半，李东接到了孙涛的电话。
刚接通电话孙涛就笑道：“李总，你这可是不公平，光是在青阳送车，吴店长他们可都不满了。”
“没办法，青阳这边压力大，不玩点花样撑不起场子，都送我可送不起。”李东笑了一声，问道：“消息都传到你们那边去了？”
“你说呢，老谢刚刚打电话和老吴他们显摆呢，说生意好到爆，气的吴店长都骂娘了。”孙涛笑道。
李东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说他们了，杨河的生意怎么样？”
“还行，我们是独家买卖，不怕没客户。”
孙涛心情显然不错，乐呵呵道：“杨河这边开业两个多小时，营业额已经超过十五万了，到今天结业八十万应该问题不大。”
听到孙涛这么说，李东心情也好了起来。
八十万，虽然比不上当初东平开业时的百万营业额，不过杨河分店的面积没东平大，有这样的结果算是出人预料了。
而且杨河在几家新店中位置不算最好，店面不算最大，连杨河都有八十万，其他几家应该也不会低于这个数。
和孙涛聊了一会，李东正准备挂电话，孙涛忽然道：“李总，要不今天来个比赛怎么样？”
“比赛？什么比赛？”李东问道。
“当然是比业绩，今天四家分店开业，别看几位店长嘴上不说，都憋着股气想争先呢。”孙涛歇了口气，又道：“既然他们要争，那我们就满足他们，看看谁能今天独占鳌头。”
李东沉思了片刻，感觉有竞争也不错，起码能给几位店长一些压力。
想了想便道：“比赛可以，这样，哪个门店要是今天营业额最多，这个月底多发一万块钱奖金。”
一万块钱虽然不多，不过分到每个人头上也有一两百了，这可是白捡的钱。
“那可不行，青阳店大客流多，不公平。”孙涛笑道。
“那青阳同比上浮百分之三十，这总行了吧。”
李东说完见孙涛没意见，又继续道：“你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个好办法，咱们可以学一学流动红旗的方式，弄一个‘最佳门店’的牌子，哪个分店当月盈利最多，就把这个‘最佳门店’颁给哪个分店。”
孙涛也很赞成李东的想法，不过这事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还得见面详谈才行。
公司大了，内部竞争机制肯定是要有的，最好能落到文件上形成制度才规范。
两人又继续说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等李东将比赛的消息告诉谢宏，谢宏明显比先前兴奋不少。
不是因为钱，而是荣誉。
……
因为车的缘故，青阳分店的生意好的不行，到中午人流都不见少。
李东也一直没离开，中午是和谢宏一起在办公室吃的盒饭。
谢宏原本还准备请李东去饭店吃，不过被李东拒绝了。
两人刚开吃不久，门店助理陈佳就敲门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很奇怪的表情。
见李东和谢宏看了过来，陈佳踌躇片刻才支吾道：“李总，店长……”
谢宏眉头一皱，出声喝道：“有什么事快说，没看李总在吃饭吗？”
“车……”
“车怎么了？被人划了？”谢宏急忙问道。
“不是，是车，车没了！”陈佳越急越说不出来。
“没了？怎么没了！”谢宏声音都尖了，眼神要是能杀人陈佳早被他咔擦了。
“不是的，是车被人抽走了！”陈佳说出这句话顿时轻松了不少。
见李东和谢宏有些愣神，陈佳有些无奈道：“李总，你们快出去看看吧，对方要现在提车，我们都没办法。”
李东总算回神了，虽然他没准备作假，可不代表他真想第一天车就被人开走了。
为了降低中奖概率，李东可是准备了三万个奖券，三万分之一的概率，才一上午车就没了！
李东深吸一口气，对谢宏道：“我出去看看，抽奖区的监控有吗？”
李东话一出口谢宏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怕有人造假。
谢宏其实也有些担心，实在是太快了，一上午就被抽中了，要是真的，这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监控有，李总，那我去监控室看回放？”
李东点点头，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对陈佳道：“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和我说说大概情况。”
陈佳连忙跟在李东身后，边走边道：“中奖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四十岁出头。从早上来就一直没走，前后买了快一万块钱的东西了，光是抽奖就抽了差不多一百次……”
李东一边走一边听着，凭感觉不像是假的。
毕竟光买东西就花了一万，一般内外勾结是舍不得下这个血本的。
不过具体情况还要看看再说，实在是李东不甘心，一上午车就没了，车钱还没赚回来呢。
想到这李东怨念重生，太坑爹了！

第67章 宣传
“你们超市说话不算话吗？我中奖了，为什么不能把车开走？”
“就是，难道你们是骗人的，人家中了为什么不给她？”
“您听我说……”
抽奖区域闹哄哄的，李东刚到就听到了客户的抱怨声和质疑声。
推开人群，李东大声道：“大家先静静，我是超市的总经理，诸位听我说两句！”
人群闹腾了一阵，过了好一会才算安静了下来。
李东这才有时间打量那位中奖的客户，第一眼看去李东就知道人家是真的运气逆天，而不是内外勾结。
凭什么这么断定，就因为人家身上穿的衣服和手中提着的包能买下店门口的那辆车了。
李东心里郁闷极了，大姐，你这么有钱还抽个屁奖！
而且还是一待一上午，真够无聊的！
吐槽归吐槽，事情还是要处理的。
李东先是对负责抽奖的员工道：“奖券在吗，给我看看。”
员工急忙道：“奖券还在这位女士手上。”
李东又看向中年妇女，对方不情不愿地将奖券递给了李东。
她也不怕李东搞鬼，这么多人在看着，除非对方不准备继续开业了差不多。
李东也没说话，将奖券翻来覆去看了一下，的确是真的。
为了防止有人作弊，他偷偷做过暗号，上面还有他自己的签名。
确定了奖券真假，李东便道：“大家放心，奖品一定会兑现的，远方公司不会因为一辆车坏了自己的名声！”
“那我为什么不能开走？”中奖的妇女不快道。
李东没有接话，而是问道：“大姐，您贵姓？”
“我姓黄。”黄云英哼道。
李东肯定地点头道：“黄女士你好，车既然被抽到了，肯定是属于你的。”
黄云英脸色好看了不少，既然人家总经理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赖账了。
就听李东又说道：“不过车不能现在开走。”
“为什么？”
“就是，凭什么不能开走！”
……
李东按了按手大声道：“诸位安静一下，不是不能开走，而是远方超市需要这位女士配合我们宣传一下。远方超市花这么大的代价做活动，自然是希望活动能让更多人知道，等宣传结束黄女士随时可以提车。”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人家企业拿车当奖品不就是为了宣传，中奖了配合宣传一下也是应该的。
围观的群众都不说话了，要是他们中了汽车，别说配合宣传，就是在门口帮远方天天喊口号他们都乐意。
黄云英想了想也道：“配合你们可以，不过要多长时间？”
“很快！”
李东转身在陈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等陈佳匆忙离开，李东又对黄云英道：“黄女士，我们去办公室坐坐，晚上之前车你肯定可以把车开回去。”
听到确切的时间，黄云英这才松了口气。
晚上就晚上吧，反正也没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赚辆车，等等也无所谓了。
……
等黄云英和李东离开，抽奖区也炸开了。
“还真能中奖？我还以为假的呢？”
“谁说不是，那可是汽车，好几十万呢！”
“扯吧，那车是长城赛佛，也就八九万块钱……”
“八九万不是钱啊！”
人群闹腾了好一会，又有人道：“既然车都没了，那咱们抽奖还有什么用。”
马上有远方的员工回道：“除了汽车，我们还有电脑手机！你们也看到了，远方的中奖率很高，就算没了汽车，电脑也要一两万呢。”
“那倒也是，要是能抽部手机也不错，刚准备换一个新的呢。”
于是在有人中了汽车的刺激下，新一轮的大采购开始了。
……
下午三点，远方超市门口。
“大家好，这里是青阳新闻在线，我是记者张亮。”
“今天记者得到消息有人中奖中了一辆汽车，这个消息是真还是假呢？大家随我一起去看看。”
……
见黄云英和记者配合的不错，李东这才松了口气。
转身问陈佳道：“要多少？”
“时间太急，晚报那边三千就行了，新闻在线八千。”陈佳吐了吐舌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李东暗骂一声，心够黑的，这可不是电视台打广告，只是一条一两分钟的地方新闻，要价还真不便宜。
不过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没用，李东只希望明天能有个好结果。
今天的汽车和宣传费都超过十万了，青阳分店要是再起不来，李东死的心都有。
下午三点半，采访结束了。
李东送两位记者走人的时候，一人送了个大红包，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收下了。
临走的时候晚报的王编辑还笑眯眯道：“李总放心，像远方这种明星企业肯定能占不小的篇幅，李东就等着客如云来吧。”
李东笑着感谢了一句，心里暗道最好如此，要不然非得扒了你们这俩家伙的皮！
回到办公室，黄云英也有些累了，正打着哈欠，见到李东便问道：“李经理，车我能开走了吗？”
李东笑了笑，连忙道：“当然可以。”
见黄云英面露喜色，李东又故作沉思道：“黄姐，车的手续还没办完，这样吧，我帮你过户上牌照，三天后我亲自派人送到你家你看怎么样？”
李东还想再借车的事宣传一下呢，哪肯这么快就让黄云英开走。
黄云英有些犹豫。
李东见状安抚道：“黄姐难道还信不过我？这都上新闻了，远方也不可能赖账。我是为你考虑，等你自己办好手续上好牌照时间也不比我这边短，现在不用你自己出面，何乐而不为。”
黄云英想了想也有道理，磨蹭了一会才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搞定了黄云英，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因为这破事浪费了他一下午时间，真够麻烦的。
……
晚上九点半。
谢宏进办公室的时候，李东正趴在桌子上打哈欠。
见了谢宏，李东问道：“怎么样？营业额多少了？”
谢宏嘴角咧开，兴奋道：“一百四十万了，等十点半结业一百五十万有希望。”
李东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一百五十万抛去各种开销纯利润大概在十七八万左右。
再扣去车钱和宣传费，青阳今天还是盈利的。
“还好，之前以为能保本就不错了，看来汽车的宣传效果不错。”
李东点点头又道：“等今晚新闻和报纸出来，青阳分店的名气也就打出去了，想在青阳站稳脚跟应该不难。”
接下来李东又嘱咐了谢宏几句，便道：“我明天一早回东平，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李总放心！”谢宏重重点头。
前期铺垫李东都做好了，他要是再干不好，岂不是说明他没能力。

第68章 回校
当晚十一点多，各家分店的营业额盘点结束。
青阳分店146万，高居榜首。
南平分店88万，合川分店84万，杨河分店81万。
虽然三家县级分店的销售总额比不上青阳，不过单论利润却是胜过青阳分店。
李东简单算了算，抛去开销和税收，四家分店光是开业第一天给他带来的利润就超过40万。
再加上东平分店，青阳五家门店一天的利润大概在50万左右。
50万，一天时间！
李东心花怒放，一天50万，一年下来就有一个多亿了。
当然，账自然不是这么算的，销售还有淡季旺季之分，加上今天开业情况特殊，以后再想有这样的业绩可能不大。
不过就算压缩再压缩，五家门店每年给李东带来的收益也超过五千万。
虽然和国内外那些动辄门店上百家，年营收过百亿的大型超市没法比，可在青阳这一带远方已经算是零售行业的巨无霸了。
李东深吸一口气，他虽然兴奋却没有忘乎所以。
远方的路还长，如今还只是刚刚起步，等远方哪天雄霸江北，那时候才有资格和国内外的巨头们一争雌雄。
他的目标是大学毕业之前，江北每一座县级城市都有远方超市的存在。
李东相信这一天不会太遥远的！
……
9号上午，李东赶回了东平。
这次倒是没有坐客车，是谢宏亲自送他回来的。
李东已经开始琢磨要给自己买车了，总麻烦别人也不好，何况还是下属，太跌份。
到东平分店的时候，杨芸正等着他。
见了李东便径直道：“李总，我想和你谈谈。”
李东点了点头，招呼杨芸进了办公室。
两人刚坐下，杨芸就说道：“上次的事我和我爱人说了，他说他想见见你，和你面谈。”
李东闻言也不意外，秦海要是连见都不见自己就答应了，那才有鬼。
不过李东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自然不能和秦海见面，见状便道：“平川那边还有事要处理，我下午就要走。这样吧，我让孙哥代替我去和秦叔面谈，孙总可以全权代表远方公司。”
孙涛是公司总经理，再加上李东很信任他，像这种物流公司管理层的任命孙涛自己就可以做主。
杨芸听了也没多想，再加上她和孙涛相处的时间还要长一点，关系也近一点，由孙涛出面反而更方便。
“那行，我抽空和孙总说说，让他抽个时间和老秦见一面。”
说完秦海的事，杨芸又有些犹豫道：“李总，要是我们家老秦真去了平川，那我这边？”
“你可以去青华物流那边，也可以留在东平。当然，我的建议是杨阿姨最好去青华物流，毕竟那边现在百废待兴，有你帮衬秦叔也能轻松一点。而且还不用两地分隔，正合适。”
李东说完见杨芸还是有些犹豫，再次加码道：“要是杨阿姨也过去了，公司可以酌情帮你们解决房子的事。”
“真的？”
杨芸这下是彻底心动了，要是房子的事能解决，她肯定愿意去平川。
毕竟平川是省会，哪是东平这犄角旮旯可以相比的。
她年轻的时候不是没想过留在平川，不过那时候学校分配回了老家，她也没办法。
现在女儿上了大学，以后说不定留在京城发展，她和秦海两人去哪都无所谓，要是能在平川定居，也算是圆了青年时期的梦想。
见李东肯定地点头，杨芸心里的天平开始偏移了。
李东见状笑了笑，看来事情十有八九是定了。
搞定了丈母娘，老丈人那边都不是事，秦家谁做主他还能不知道。
杨芸说完这些便准备走了，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道：“李总，你认识我们家老秦？”
要是不认识，哪有面都没见过就要聘请对方做分公司老总的。
李东知道要是非说不认识，秦海和杨芸肯定不放心，闻言便点头道：“碰巧见过几次，我知道秦叔是个有能力的人，要不然我又不傻，几百万的公司随便就交给一个陌生人。”
杨芸这才松了口气，这下才算合情合理嘛。
放下了心里最后一块担子，杨芸算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
李东走的时候没让任何人送，独自坐上了去平川的大巴。
回到宿舍的时候，寝室里只有徐晨正在废寝忘食地玩游戏。
前段时间李东一直忙也没在意，今天闲下来才注意到徐晨这家伙好像逃了很久的课了。
毕竟是一个寝室的舍友，李东也不想他真就这么颓废下去。
见状不由劝道：“晨子，天天玩游戏学业废了不说，身体都快废了！”
徐晨闻言扔下鼠标，有些木讷道：“我知道，可不玩游戏能干吗？上课看到她我就没心思听课，去了也没意思。”
李东都无语了，才认识几天，真有这么深情？
更何况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和你谈恋爱，再纠缠下去也没意思。
不过这话他也不好说出口，委婉道：“不行再找一个，学校美女这么多，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徐晨自嘲地笑了笑，无奈道：“谁能看得上我？长的不帅又没钱，现在女人多现实，陈放不就是有钱嘛，要不然黄珊珊能看上他？”
见徐晨又扯到了黄珊珊，李东懒得再说了。
而且他感觉现在徐晨思想有些偏激，再劝下去也没用。
五点多的时候，宿舍里其他几个人也回来了。
孟启平推门见李东在，顿时兴奋道：“东哥，你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去找你了！”
李东知道他是在扯淡，闻言没好气道：“你舍得去找我？不要程楠了？”
孟启平干笑两声，讪讪道：“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家伙是个见色忘义的主。
正和孟启平聊着，李铁说道：“东子，你回来的正好，这个星期六班里组织去南浦山秋游，你去不去？”
“秋游？”
李东怀疑自己听错了，这都十二月份了，再有十来天就冬至了，秋游个鬼啊！
李铁解释道：“原本班里是准备上个月去的，不过那时候班里事多，还要准备运动会，一直没时间，现在补上。”
李东想了想道：“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南浦山他前世去过不少次，没什么意思，除了爬爬山之外，几乎没什么好玩的，李东懒得跑一趟。
孟启平却是劝道：“东哥，干嘛不去啊！这次用的可是咱们的班费，不去就亏了。”
李东没搭理他，几十块钱的班费罢了，他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去龙华广场当监工。

第69章 租房
星期五晚上，351寝室几人说的都是秋游的事。
袁庆丰说南浦山太远了，坐车来回都要四五个小时，还不如干脆在那住一晚。
李铁说班费不够，住宿没钱，除非大家再交钱。
一两百块钱的事袁庆丰无所谓，张昊却是连忙反对，他家境一般，再交一两百，这个月生活费都没了。
袁庆丰嘀咕了几句，不知道说些什么，反正是兴致寥寥。
李东和他离得远没听清他说些什么，却见张昊哼了一声，钻进被窝就不再吭声。
徐晨则干脆和李东一样说不去，李铁却不满道：“之前你怎么不说，现在车跟门票都订好了，这不是浪费么。”
“浪费也是浪费我自己的钱，又不是没交班费。”徐晨顶了一句。
李铁气的脸都白了，怒道：“你以为班费就够了？光是门票钱就把班费用光了！包车的钱都是学院按人头补贴的，现在车订好了，你不去到时候少了个人，难道要我自己贴钱？”
“你贴不贴钱我怎么知道，难道我不去还不行了？”徐晨也很不满，又道：“再说东哥不也没去吗？”
“东子那是先前说好了，我没帮他订票，你现在才说什么意思！”
“那东哥的票钱不就省下来了，这个钱哪去了？难道你贪污了？”
“……”
李东感觉头有些大。
这些家伙整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来吵去的，有意思吗？
李东叹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搬出去的时候了。
原本他是不准备搬的，秦雨涵不在身边，他自己一个人搬出去太孤单。
可现在宿舍里的矛盾都几乎公开化了，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不但感受不到温暖，反而是烦不胜烦。
没再去管几人的争吵，李东带上耳机听起来音乐。
……
星期六，李东起床的时候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徐晨昨晚说不去，早上还是爬起来跟大家一起走了，李东都搞不明白昨晚争吵到底为哪般。
起床简单洗漱了一番，李东穿好衣服便出了寝室。
他准备今天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房子，趁早搬出去清净，再在宿舍待下去他怕自己神经衰弱。
李东没去太远的地方，就在学校的告示栏那边看起来招租广告。
这里出租的房子都是离学校近的，有的甚至就在学校里面，不用来回跑。
李东也不准备租离学校太远的房子，在这一片就好，不但上课方便，去龙华广场也近。
看了一圈，李东看中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地方也不远，就在学校里面，教师宿舍楼那一片。
李东记下电话打了过去。
“陈老师你好，你那房子还租吗？”
“……”
“哦，知道了，谢谢。”
李东挂断电话摇了摇头，看来现在大学生有钱的不少啊，这么快房子就租出去了。
接着李东又继续看了起来，有几家他感觉都不错，结果打电话过去不是已经租出去了，就是只租给女生。
李东暗骂一声，爷们怎么了，爷们就该遭歧视吗？
都说人人平等了，自己又不是不给钱，居然还挑三拣四！
几个电话打下来李东也懒得再看了，直接去了北大门外的一家房产中介公司。
一进门，一位二十几岁的女人就很热情地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是要租房吗？”
见李东点头，对方连忙邀请李东坐下谈。
等李东坐下，女人又帮李东倒了杯水，态度好的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李东是准备买别墅的大客户呢。
李东等她忙活完，刚想开口，就听对方热情道：“哥，能和我说说您有哪些要求吗？”
李东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你妹的，我有这么老吗？
对方一眼看去最少也有二十五六岁了，他过完年都没到二十呢！
李东心里有些膈应，不过也知道这些人不容易，他前世干销售的时候遇到客户也哥哥姐姐地喊着，有时候自己都肉麻。
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李东连忙道：“要江大附近的房子，或者龙华广场附近的也可以。”
对方急忙拿起一个小本子记了下来，又问道：“哥，那您需要几居室的？心理价位是多少？社区环境有没有要求？”
“别叫我哥了，我姓李，叫我李先生就行了。”李东被她喊的有些发毛，急忙纠正道。
女人也不介意，依旧笑道：“李先生您好，我叫吴倩，您叫我小吴就行，能和我说说您的要求吗？”
李东松了口气，说道：“地方不要太大，两居室就行。小区最好能有车位，环境也要好点，最好是新小区有保安的那种。还有，楼层也要高点，太低的我不喜欢……”
等李东说完，吴倩稍显为难道：“李先生，江大附近都是以老小区居多，而且车位现在也挺紧张的。”
说着见李东皱眉，吴倩又道：“不过龙华附近的万源小区有套两居室的房子挺适合您的，环境好，有车位，还是高层，就是价格方面……”
“价格不是问题，要是方便的话带我去看看。”
万源小区李东自然知道，距离龙华广场的确不远，而且还是新小区，环境也不错。
吴倩见李东答应的痛快，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
就喜欢这种客户，要是签合同的时候也这么爽快就更好了。
……
十分钟后，吴倩陪着李东一起到了万源小区。
门口的保安查了吴倩的工作证才让他们进了小区，李东挺满意的，保安负责就好。
吴倩带着李东进了小区，边走边介绍道：“我带您看的是6号楼的房子，高层，楼下就是小区公园，健身设施齐全，没事您还可以下来锻炼锻炼身体。”
“您看，停车位现在还有一些，每年交一千块钱的管理费就行了。”
吴倩一路介绍，李东也没说话，默默地听着。
两人坐电梯上了26楼，吴倩打开2603的房门，李东跟着进去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房子不是两室一厅的，而是两室两厅的，大概有九十平方左右。
客厅的落地窗采光很好，李东进门阳光都能照到餐厅那边。
而且从落地窗往外看，大半个大学城都能尽入眼底，视线很开阔。
房间的装修也很合李东的口味，简约淡雅，没有太多装饰，家具和地板都是乳白色的，李东也很喜欢。
房间内电器齐全，空调洗衣机全都有，李东看了一眼，标签竟然都在。
“这房子没人住过？”看了一圈下来，李东有些好奇地问道。
吴倩点点头，“房东原本是准备给他儿子当新房的，不过他儿子在京城发展，死活不愿意回平川。房东自己又不喜欢高层，所以才委托我们租出去。”
李东表示理解，没人住过更好，便问道：“多少钱一个月？”
“两千八！”
李东转身就走，你妹，真把我当凯子宰呢！

第70章 再遇王佳
租金两千八！
这个价格放到十年后都不算低，何况如今还是04年。
李东听到这个价格顿时知道对方把自己当未经世事的凯子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吴倩见李东要走，连忙道：“李先生，价格可以商量，别急着走啊。”
李东停下了脚步，皱眉道：“你说的价格根本没诚意，像这种两居室的房子大学城附近一千左右就够了，两千八我还不如自己买。”
万源的开盘价也才三千一平，要不是新房装修什么的都要时间，李东都准备自己买了。
不过就算租他也没准备租多久，日后平川是他的发展地，李东迟早要在平川买房的。
听李东这么说，吴倩连忙喊冤道：“李先生，您说的是那些老小区。这可是新装的房子，还是精装房，家具电器齐全，拎包就能入住，价格能一样嘛。”
“那两千八也太离谱了，报个实在价，我能接受就签合同，不能接受就算了。”
吴倩见状便故作为难道：“那您等等，我和房东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降点。”
等李东点头，吴倩招呼李东坐下，自己进了卫生间开始打电话。
李东也不管她是真打还是假打，反正价格高于自己的预期他就走人，有钱还怕租不到房子。
过了大概有四五分钟，吴倩出来了。
“李先生，房东那我好话都说尽了，刚开始他死活都不同意降价，后来还是我……”
吴倩在李东面前表功了一番，见李东不动神色，有些无奈道：“两千二，这是最低价了，万源的毛坯房都能租一千五一个月，不信您去问问。”
李东也懒得为租房的事浪费太多精力，直接道：“两千，能租就租，不能租就算了。”
其实两千都有些高了，不过李东也不想再纠缠了。
贵个两三百块钱一个月他能接受，反正又住不了多长时间。
李东准备过段时间就去买房，等装修好了大概也就三五个月时间，没必要为了几百块钱再费神。
这次吴倩倒是没说打电话和房东沟通，而是犹豫了片刻就直接答应了下来，显然先前的报价并不是她的底线。
租房合同是李东和吴倩签的，房东并没有出面。
李东不知道是不是中介这边当起了二房东，不过这不是他关心的，租个房子而已，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交了三个月的租金，又付了一个月的押金，再加上中介费，李东花了小一万块。
这也就是他，一般的大学生还真承担不起。
不过好在吴倩也干脆，李东交完钱就拿到了钥匙，从现在开始随时都可以搬进来住了。
……
离开中介公司，李东没有回学校。
先是去小饭店炒了两个菜吃了中饭，下午李东便去了龙华广场。
龙华这边的装修已经完成一大半了，按照易峰那边的说法，一月中旬应该就能全部完工。
算下来工期三个月不到，比预期的能提前几天。
听到这个消息，李东心情显得很不错。
一直在龙华这边待到五点左右，李东才起身准备回学校。
下了楼，好巧不巧的又遇到了王佳。
自从上次差点把人家姑娘逗哭了，李东之后来龙华就一直下意识地避着招租办那边，没想到今天还是遇到了。
好歹也算熟人，见了面自然不能当没看见，李东招呼道：“王小姐，巧啊。”
王佳手里还抱着个纸箱子，听了李东打招呼顿时没好气道：“巧什么巧，你故意来看笑话的吧，我被开了，有你一半的功劳。”
“你被开了？”
李东有些惊讶，说完见王佳瞪着自己，连忙干笑道：“我不是那意思，怎么好好的不干了？”
王佳仿佛也想找个人倾诉，放下纸箱气鼓鼓地哼道：“还不是王秃子使坏，反正本小姐早就不想干了，开了拉倒！”
李东听到王佳叫王运清王秃子，嘴角不由抽了抽。
先前他还以为王佳和王运清是亲戚呢，现在看来两人应该没什么关系，要不然也不至于如此。
接下来李东又陪王佳聊了一会，听王佳话里透露的意思，这次她被开应该还和自己有点关系。
王运清开除她的借口就是服务态度恶劣，客户投诉。
李东有些不好意思，他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还真害的人家丢了工作。
王佳见李东这个款爷在自己面前一脸尴尬，心里好受了不少，笑道：“算了，就算没你这事王秃子肯定也会找其他借口的。那家伙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再说我也不想在这待了，什么苦活累活都是我干，到最后功劳却都是别人的，没意思。”
虽然王佳这么说，不过李东自然不会当没这回事，他脸皮还没那么厚。
想了想，李东道：“那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我超市马上要开业了，要不……”
话没说完就见王佳翻白眼道：“多谢您老人家了！不过工作就算了，本小姐好歹也是江大硕士毕业，还不至于沦落到去给你当营业员。”
李东闻言有些惊讶，没想到啊。
先前看王佳在招租办那边端茶倒水的，李东还以为她就是普通的小员工呢，没想到人家还是江大的高材生。
江大的毕业生在江北这一块还是很吃香的，尤其王佳还是硕士学历。
“那你怎么去龙华干这个？”
王佳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干这个？龙华的行政助理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做？”
李东想想也是，龙华是江北首屈一指的大集团，员工素质自然不是一般小公司能比的。
王佳既有学历又有相貌，李东也不怕她找不到好工作，心里的内疚顿时少了许多。
看了看时间，都快六点了，李东道：“既然我害你丢了工作，那今天请你吃饭弥补一下吧。”
没想到王佳警惕道：“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可是有男朋友的！”
李东一脸黑线，大爷还有女朋友呢！
东哥今天好不容易大方了一次，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敢质疑我的人品！
得，李东也不多此一举了，没好气道：“那你自便，我先走了，祝你找个好工作。”
等李东真走了，王佳才嘀咕道：“小气鬼！一点诚意都没，哪有请客就邀请一遍的，越有钱越抠！”
说罢摸了摸肚子，叹气道：“好饿，没钱好可怜，免费大餐也飞了。”

第71章 文艺女青年
李东回到寝室的时候，李铁他们还没回来。
趁着没人打扰，李东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就搬出去。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响动。
接着徐晨几人就一脸疲惫地推门而入。
“东哥，你太英明了，早知道我也不去了！”
孟启平进门就开始向李东抱怨，说是吃没吃好，玩没玩好，除了坐车就是爬山，差点累的他回不来。
徐晨也道：“就是，我都说不去了，班长非要我去，中午吃顿盒饭都要十几，亏大了。”
李铁拿着水瓶正准备下去打水，闻言顿时哼道：“我逼你去了吗？也不知道谁大早上自己跟着去的。”
“我那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你说不去要贴钱，我会去那破地方？”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李东打岔道：“你们晚饭吃了吗？”
“没呢，刚下车，哪来得及吃饭。”孟启平摸了摸肚子，感觉都饿得没反应了。
“那都收拾收拾，今晚我请客。”李东说道。
“哟，东哥，好端端的请客，发财了？”徐晨也忘了继续和李铁争吵，笑呵呵地打趣道。
李东笑了笑没接话，这顿饭算是散伙饭吧。
原本他还想重温一下宿舍生活的，可惜这几个家伙整天不消停，李东只好搬出去算了。
见徐晨和孟启平还在追问为什么请客，李东回过神来，笑骂道：“就问你们去不去，哪那么多废话！”
“去，当然去！有免费大餐干嘛不吃，你等我，我洗把脸马上就好。”徐晨说完便拿起脸盆冲了出去。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有孟启平嘻皮笑脸地问：“东哥，能带家属吗？”
李东撇嘴，漫不经心道：“你要是不怕刺激到那些光棍，带家属也可以，就怕你待会横着回来。”
孟启平愁眉苦脸地想了想，感觉李东说的很有道理。
不情不愿道：“那还是算了吧，我怕他们嫉妒的要吃了我。”
……
晚上吃饭的时候，刚开始气氛还算不错。
当得知李东在外面租了房子明天就要搬走，大家都沉默不少。
孟启平灌了自己一杯酒，说道：“东哥，是嫂子来了？”
李东摇了摇头，孟启平见状又问道：“那为什么要搬出去？”
见几人都看着自己，李东笑道：“没别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我在外面有事要忙，晚上有时候回来的晚，回宿舍不方便。”
见李东这么说，大家便不再追问。
不过几人也不傻，猜到应该是宿舍众人不和，这才是李东搬出去的主要原因。
大家也不说破，接下来都开始给李东灌酒，其中以李铁最凶，一连敬了李东三四杯。
直到李东扣杯，李铁这才罢休。
这一晚众人都喝了不少，酒瓶子堆的满地都是。
出饭店的时候，六个人差不多都醉倒了。
……
第二天，李东醒过来的时候都快九点了。
就算这样，他还是起的最早的一个，其他家伙还都在做梦呢。
李东起床洗漱了一下，开始继续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衣服和书本，其他的李东几乎都没动。
被子李东打包起来锁到柜子里了，说不定哪天不方便还回来睡上一两晚呢。
收拾好了东西，其他人也都醒了。
孟启平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穿好衣服便道：“东哥，我送你吧，顺便认个门。”
李东有心拒绝，见孟启平真心诚意要送，犹豫了一下才道：“那行，咱们走吧。”
徐晨和张昊几人见状也说要送李东，李东摆摆手道：“没多少东西，有胖子就够了，你们继续睡吧。”
几人见东西的确不多，便不再强求。
只是叮嘱李东，有空常回寝室看看。
李东笑着点头，指了指床铺道：“这是我的，你们给我留着，说不定哪天我就搬回来了。”
大家都笑着回应，一再保证这张床铺只属于李东，肯定没人敢霸占。
……
李东和孟启平刚拖着行李下楼，就遇到了来找孟启平的程楠。
见两人拉着行李箱，程楠好奇道：“胖子，李东，你们干嘛去？”
“东哥在外面租了房子，我帮忙搬家呢。”孟启平急忙道。
程楠嘻嘻笑道：“李东，看来你是准备金屋藏娇啊，第一个学期还没结束呢，就要搬出去了。”
李东满脸黑线，难怪和胖子能凑成一对，两人说话的口气都差不多。
没搭理她，李东对孟启平道：“胖子，你陪你家属吧，这点东西我一个人就行了。”
孟启平死活不答应，非要说送李东。
李东无奈，最后程楠也吵着要一起去，这下李东就更无奈了。
没办法，人家热情帮忙，总不能冷着脸拒绝吧。
最后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一路上程楠还叽叽喳喳个不停，非要追问李东到底和谁好上了，是不是咱们班的女生？
李东都无语了，搬出去住就非要是和谁好上了才行吗？
这都什么逻辑，现在的小女生整天想什么呢。
直到几人到了万源小区，程楠才停止了刚刚的话题。
不过接下来程楠又兴奋道：“李东，潜伏的挺深啊，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土豪。”
万源小区一看就知道档次不错，在这里租房子肯定便宜不了。
李东没接话，孟启平也没吭声，他自然知道李东不缺钱，租个好点的房子算什么。
几分钟后，李东打开了2603的门。
一进门程楠就惊呼道：“好漂亮！我好喜欢！”
说着就冲到了落地窗旁，看着窗外怔怔道：“站在这，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什么话？”胖子连忙迎合道。
“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程楠刚说完，李东就笑道：“没想到还是文艺女青年，天上连云都没，看什么云卷云舒。”
程楠闻言噎了一下，恼羞成怒道：“你就不能等我幻想完再说，没情趣的家伙！”
“嘿嘿，要情趣可以找你们家胖子，他最懂情趣了。”李东呵呵笑道。
孟启平也急忙接话道：“对，我有情趣……”
“笨蛋！”程楠被胖子的呆萌气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孟启平傻兮兮地笑着，凑到程楠跟前道：“你要是喜欢，咱们也租一个跟这一样的。”
程楠先是有些动心，接着就没好气道：“浪费这钱干嘛，咱们又不是土豪，有这钱还不如吃点好吃的。”
说到好吃的，胖子顿时来兴趣了，急忙逢迎起来。
两人正聊的开心，就听李东喊道：“有那闲工夫谈情说爱，就不知道帮我收拾收拾！”
孟启平和程楠同时骂了一声，单身狗最讨厌了！

第72章 彷徨
房子因为一直没人住过，落灰挺多的。
李东三人打扫了一个多小时，才将屋子打扫干净。
中午李东请孟启平两口子一起吃了个饭，吃完饭孟启平便准备回学校。
程楠却道：“李东，你那房子连被子都没，要不我们陪你一起去买吧，也能帮你拎拎东西。”
要不说女生比男生心细，孟启平这家伙就没想过李东晚上怎么睡的问题。
李东原本准备推辞，不过想到自己一个人的确不是很方便，于是谢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接下来几人便开始了购物之旅。
要说和女人一起购物，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女生心细，什么都为你想到了，连厕所的厕纸都没忘记，要是李东自己肯定买几个大件就直接回去了。
当然，坏处自然也少不了。
那就是太拖拉，哪怕买一件小东西程楠也要货比三家，然后才回到第一家再买。
李东说了几次，没想到程楠却振振有词道：“不比一下怎么知道东西好不好，都是你们这些男人惯的，所以市场上才有那么多奸商！”
李东哭笑不得，拍了拍身上挂满包裹的孟启平道：“同情你，平时你怎么撑下来的。”
没想到孟启平一翻白眼鄙夷道：“谁要你同情，我这是乐在其中！都不知道你有女朋友是真的还是假的，陪女朋友逛街也是一种乐趣懂不懂？”
李东被这话噎了一下，有一种我竟无言以对的感觉。
心里却是暗自检讨，自己这个男朋友好像是有点不尽职。
和秦雨涵分开三个多月了，他除了平时打打电话，一直都没去看过她。
在东平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没怎么陪她逛街购物，秦雨涵更是从来没要求他做过什么。
这一刻李东忽然格外的思恋秦雨涵。
……
买完东西回去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程楠还准备帮着布置一下，这次李东拒绝了。
关系再亲近那也是别人的女朋友，何况他和程楠还不是太熟，怎么好老是麻烦人家。
程楠脸上却是露出淡淡的失落，有些遗憾。
走的时候，等程楠出门了，孟启平才低沉道：“她是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屋。”
李东点头，程楠的心思他都看出来了，何况是孟启平。
停顿了片刻，孟启平犹豫一会才道：“东哥，我借你的钱能不能迟点再还你？”
“随便什么时候都行，我不急。”李东道。
听李东这么说，孟启平脸上露出喜色，“东哥，谢谢你！”
其实这段时间他也存了点钱，原先准备存够了五千就还李东。
可现在看到程楠羡慕的样子，孟启平心里不是滋味，就动了搬出来住的心思，也让程楠有机会能布置属于自己的温馨小屋。
李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啊，都不容易。
……
孟启平和程楠走了。
这一走，偌大的屋子顿时空寂了下来。
李东独自一人踱步到阳台边坐在地板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忽然感觉自己好孤单。
没人陪伴，父母不在身边，女朋友相隔千里。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谁让他放不下对金钱的执念。
钱，他现在不缺。
可有时候钱也不是万能的，就像李东现在，他感觉很孤独，金钱填补不了他内心的空虚。
下意识地拨通了秦雨涵的电话。
当电话里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李东才仿佛活了过来。
“雨涵，我想你了。”
电话那边的秦雨涵却是哼道：“光知道嘴上说，也没见你过来看我。”
李东无言以对，是啊，自己一直说忙，可真的忙到连去看她的时间都没吗？
尽管李东不想承认，可扪心自问，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太自私？
他自私的以为远方离不了他，他自私的以为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他自私的以为他这么努力都是为了家人和秦雨涵……
可他从没想过，这是不是父母想要的，这是不是秦雨涵想要的？
他自私地决定着他们的命运，他让父母关了摊子，开了便利店，爸妈真的快乐吗？
他让秦雨涵孤身一人去了京城，每个月都会给秦雨涵卡里打钱，秦雨涵快乐吗？
他设计让秦海杨芸来平川，抛弃了居住多年的东平，秦海杨芸快乐吗？
李东沉默了，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我做错了吗？
他不是圣人，凭什么安排别人的命运。
仿佛是感受地了李东的彷徨，秦雨涵柔声道：“李东，既然是自己选的路，那就执着的走下去，我会永远陪着你！”
这一句话好像给了李东无穷的力量，她明白我，她懂我！
对啊，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不管过程多么坎坷，他都要坚定的走下去！
脸上的阴郁渐渐散去，李东笑的很开心，大声道：“雨涵，我爱你！”
电话那边的秦雨涵显然没想到李东会这么说，顿时羞涩道：“要死了，宿舍还有人呢！”
“嘻嘻，雨涵，我爱你，好肉麻哦！”
“李东，我会永远陪着你，郎情妾意啊！”
“小涵涵，你男朋友嗓门挺大呀，整个宿舍都听见了，嘿嘿。”
“……”
隐隐约约的李东听到秦雨涵的舍友们调侃的话，接着又仿佛听到了秦雨涵说：“我也爱你！”
然后电话便被挂断了，李东不知道秦雨涵到底有没有说过这句话，不过他认为秦雨涵肯定是说了。
李东仿佛被注了一剂强心剂，萎靡的精神瞬间抖擞起来。
不管如何，父母支持他，女朋友支持他，这就足够了。
……
接下来的日子，熟悉李东的人感觉他好像变了一些。
具体哪里变了大家说不上来，不过就是感觉李东整个人更精神了。
前段时间李东看起来总是很疲惫，现在看起来却是斗志昂扬，仿佛整个人有了无穷精力。
龙华广场那边李东投入了更多精力，招聘事宜也正式开始启动。
平川店的招聘工作李东都是亲力亲为，每一位领导层职位都是他亲自去面试的。
超市的宣传工作，开业活动准备，货架布置……
这一切李东都亲自参与，甚至平日厌恶和官僚打交道的他，这次也频频往消防工商这些政府机关跑。
因为不用住校，有时候李东晚上忙到一两点才回去。
从东平回到平川的孙涛有些担心，怕李东硬撑着累坏了身体，私下里劝过几次。
不想李东却笑道：“别担心我，我现在感觉自己能打虎。”
这是实话，自从上次和秦雨涵通过电话，李东感觉自己的心结被解开了。
有这样的女人在背后默默支持自己，默默给自己鼓劲，还有什么他做不到的。
他要努力再努力，拼搏再拼搏。
他要争取在三十岁之前挣到足够他花上几辈子的钱，然后退休，接下来就可以陪秦雨涵环游世界，享受生活。
这是他的目标，也是他的动力。

第73章 圣诞惊喜
12月25号，圣诞节。
圣诞节不是法定节假日，不过今天刚好星期六，所以李东没去学校。
早上李东睡的正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昨晚睡的迟，李东迷迷糊糊地接通了电话，下一刻李东却是惊醒了过来。
“你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秦雨涵磨牙的声音，“怎么，你不希望我回来？”
“不是，怎么会，我当然是希望你回来，雨涵……”
李东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又连忙问道：“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不用你接了，我到你们宿舍楼下了。”
秦雨涵话音刚落，李东就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怯怯道：“雨涵，我搬出来了，我没跟你说吗？”
电话里秦雨涵沉默了片刻，好久才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了？还是说我记性不好？”
李东干笑几声，他是真的忙忘了。
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李东马上道：“你待着别动，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李东迅速穿好衣服，牙也没刷，用冷水洗了一下脸就急忙冲了出去。
……
李东从没有这么快过。
从挂断电话，到看见秦雨涵的第一眼，时间还不到十分钟。
然而这一刻李东什么也顾不上了，看着宿舍楼下那道倩影，李东扔下自行车就冲了过去。
“雨涵！”
李东从背后一把将秦雨涵抱起，无视周围那一道道羡慕嫉妒的眼神，抱着秦雨涵转了好几圈才将她放了下来。
看着秦雨涵，李东脸上全是喜色，上了大学的秦雨涵好像比以前更成熟了。
相貌还是和以前一样，马尾辫却成了直发，看起来比以前多了几丝风情。
李东脸都快笑开花了，秦雨涵也同样如此，不过紧接着就咬牙哼道：“你还记得我？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准备找别的小妖精了？”
李东连忙叫冤道：“天地良心，我整天忙的跟狗一样，累倒就睡，哪有时间招惹别人。”
秦雨涵却是不放过他，追问道：“那你搬出去干嘛？”
“我这不是为了方便么，远方要在平川开店的事你知道……”
“算了，我原谅你了。”秦雨涵忽然打断了李东的话，手指轻轻拂过李东瘦削的脸颊，眼中闪过一缕疼惜。
其实见到李东的第一眼她就心软了，李东比以前瘦了很多，她心疼了。
原本她还气李东不去看她，现在才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李东是在为他们的未来拼搏，自己应该早点回来看他的。
“为什么这么拼，我们都还年轻，可以慢慢来的。”秦雨涵满脸柔情，语气中带着责备。
李东呵呵傻笑，秦雨涵很少有柔情似水的一面，现在画风一变他还有些不习惯。
被秦雨涵手指划过脸颊，李东感觉都甜到心里了，咧嘴道：“年轻的时候才要拼，等过上几年远方稳定下来，我就可以和你享受人生了。”
这一句不算情话的情话让秦雨涵心里陡然一酸，情不自禁下依偎到李东怀里。
她好想为他分担压力，好想告诉他有情饮水也能饱。
可是她说不出口，她隐隐察觉到这是李东的信念，也是一种执念，不是言语就能打消的。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谁也没有出声打断这难得的安宁。
……
“我靠，东哥，公共场合注意影响啊！”
当某胖的声音在李东耳边响起，李东杀人的心都有！
沉浸在李东怀抱中的秦雨涵这才意识到这是在公共场合，脸上泛过一缕红晕，接着便推开了李东。
李东抬头，眼中满是杀气，眼神要是能杀人，孟启平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孟启平被李东盯着，不由打了个冷颤，干笑道：“东哥，你别这么看我，我胆小。”
李东哼了一声，板着脸不搭理他。
秦雨涵见状不由笑道：“李东，不给我介绍一下？”
不等李东出声，孟启平就急忙笑道：“嫂子你好，我叫孟启平，东哥的舍友加好哥们，你叫我胖子就行了。”
说着又贼眉鼠眼地偷偷打量了秦雨涵几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李东见状没好气道：“看什么看，再看告诉你们家程楠了！”
孟启平讪笑道：“我这不是被镇住了么，以前你说嫂子比白素漂亮我还不信，现在看见真人，比我想象中还漂亮。”
听到胖子这么说，李东顿时得意洋洋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女朋友。”
孟启平嘴角抽了抽，显然被李东的无耻镇住了。
秦雨涵也被李东小人得志的模样逗笑了，白了他一眼道：“行了，别自吹自擂了。孟同学你好，我叫秦雨涵，李东的女朋友。”
“你好你好，嫂子好！”
孟启平连忙伸手准备握手，不过看到李东充满威胁的眼神，为了小命着想，还是讪讪地收回了手。
李东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当然，笑的主要原因还是秦雨涵落落大方地介绍是他的女朋友，丝毫不做作，这才是李东高兴的原因。
不过李东脸上的笑容也没维持多久，接下来就听到秦雨涵满是危险地笑道：“李东，白素是谁啊？”
李东无语，郁闷道：“就是班上一同学，我都不熟的。”
秦雨涵视线扫向孟启平，小胖子立马道：“对，东哥和白素一点都不熟，两人都没见过面。”
李东翻了个白眼，你是专业坑队友的吧！
本来他就和白素没什么，他说的也不是假话。可死胖子非要画蛇添足，没见过面这种话说出来鬼才信，真是越解释越苍白！
好在秦雨涵没有继续追问，其实她也不相信李东会和别的女生有什么，刚刚只是故意捉弄他而已。
三人聊了几句，被李东眼神威胁了无数次的孟启平总算回过味了，干笑道：“嫂子刚回来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了。不过晚上我给嫂子接风，东哥和嫂子可别推辞。”
李东原本是想和秦雨涵单独过二人世界的，不过见胖子一脸诚意，便转头看了看秦雨涵。
要是别人他就直接拒绝了，胖子算是他大学唯一的朋友，这个面子总是要给的。
秦雨涵见李东看自己，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笑道：“那谢谢孟同学了，晚上我和李东一定到。”
孟启平笑的很高兴，又对李东道：“东哥，那晚上我给你们电话，到时候别忘了。”
李东点了点头。
等孟启平一走，李东怕待会还会遇到熟人，便对秦雨涵道：“咱们先回家，下午我再带你出来转转。”
秦雨涵没意见，李东接过行李箱，秦雨涵推着自行车，两人一起向校外走去。
……
等到了万源，秦雨涵进屋先是在屋内转了一圈，然后才嘻笑道：“还算老实，没有金屋藏娇。”
李东翻了个白眼，郁闷道：“你还不信我，再说了，有你这么个大美女，我还能看上别人？”
“那倒也是。”
没了外人，秦雨涵放开了许多，语气带着俏皮。
李东放好行李箱，拉着秦雨涵到沙发上坐下。
然后又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新拖鞋帮她换上，这才问道：“京大圣诞放假？”
秦雨涵没有回话，而是定定地看着李东。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幸福，有个男人愿意为她换鞋，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李东却是没在意，见秦雨涵盯着自己，摸了摸脸奇怪道：“干嘛？没洗干净？”
秦雨涵摇了摇头，忽然抱住了李东，喃喃道：“李东，我不想走了怎么办？”
“那就不走了，我养你一辈子！”李东语气很严肃。
秦雨涵却是噗嗤笑了出来，“我才不要你养呢！”
李东见状故意逗道：“不要我养，那你准备要谁养？老实交代，京大有没有小白脸追你！”
“当然有，还很多呢，都快组成一个连了，我都准备踹了你换一个小白脸算了。”
“好啊，看我大刑伺候！”
“别，嘻嘻，李东，不准挠我痒痒……”

第74章 再见，雨涵
2004年的圣诞节，也许是李东前世今生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圣诞。
整整一天，李东脸上都洋溢着开怀的笑容。
上午李东陪秦雨涵聊天，没有聊爱情和事业，仅仅是说一些学校的趣事，就这样2603的笑声也没间断过。
下午，李东陪秦雨涵一起去了江大。
教学楼，宿舍，食堂，操场……
整个江大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的欢声笑语，他们手牵着手，一起徜徉在初冬的校园风光中。
欢乐，是今天的主题。
夕阳渐渐西去，夜幕来临。
走在落满枫叶的校园小道上，秦雨涵轻轻依偎着李东，满脸幸福。
李东也不说话，就这么慢慢走着，好想时光就这么定格下去。
……
晚上吃饭的时候，孟启平是带着程楠一起到的。
等李东介绍了程楠和秦雨涵认识，两个女生便凑到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李东失笑，女人果然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才刚认识哪有什么秘密好说的。
不过他也没去掺和，而是和孟启平聊了起来。
酒喝到一半，孟启平说道：“东哥，房子我租好了，这个月底我就和楠楠搬进去住了。”
李东点点头，问道：“要我帮忙吗？”
孟启平摆摆手，“没多少东西，我和楠楠两个人就行了。”
说罢又叹道：“你走了，我再搬出去，351差不多就散了。”
李东没说话，散不散都是没办法的事。
宿舍里剩下的四个人，袁庆丰和李铁张昊关系都不太好，李铁和徐晨关系也不怎么样，反正就是一团糟。
以前李东和孟启平在的时候还能充当润滑剂，现在他们俩一走，接下来也不知道那几个家伙怎么相处。
不过既然搬出来了，李东也不想费那个心，绕过了这个话题没再继续。
孟启平见李东不想谈这个，也不再说，换了话题继续道：“黄珊珊和陈放分了，你知道吗？”
“分了？什么时候的事？”这个李东还真不知道。
自从搬出宿舍，他除了按时上下课，其他时间差不多都没在学校停留。
班上的集体活动他也几乎没参加过，恐怕到现在班上还有人叫不上他的名字。
不等孟启平回答，旁边正和秦雨涵说话的程楠就接话道：“分了都有段时间了，运动会结束没几天就分了，这事还和你有点关系。”
李东若有所思，难道是因为运动会上陈放找茬的原因？
不过余光瞥见秦雨涵眯着大眼睛看向自己，李东顿时苦笑道：“程楠，你给我下套是吧！”
程楠嬉笑一声，拒不承认道：“什么下套，我实话实说罢了。”
李东无语至极，这两口子果然都是坑货，专门坑人来的。
不过他知道秦雨涵不是那种疑心重的人，现在做做样子也只是逗乐罢了，便不再理会程楠。
却不想程楠偏偏不放过他，又打趣秦雨涵道：“雨涵，你这么漂亮，还是京大的高材生，怎么就看上李东这家伙了？”
秦雨涵笑而不语，看向李东的眼神却满是温柔。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什么叫看上我这家伙？就凭我这张脸，看上我难道很奇怪吗？”
秦雨涵和程楠都忍不住扑哧一笑。
李东见状又反问道：“我还没问你呢，你审美观得多奇葩才能看上胖子，口味挺重啊。”
这下轮到程楠两口子无语了，孟启平无辜躺枪，有些郁闷道：“你歧视胖子干嘛，再说我就算胖也是个帅胖子，有什么不好的。”
话音落下，李东几人都笑了。
接下来大家又聊了会天，散场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
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洗漱完秦雨涵也没扭捏，而是选择了和李东同床而眠。
不过李东可以对灯发誓，当晚他什么都没干。
秦雨涵又是坐车又是逛校园，一天下来累惨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李东只不过是充当了一晚上的人形枕头罢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李东发现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不过李东却是很快乐，陪伴相爱的人一起入眠，这是多美妙的事。
……
第二天，李东准备陪秦雨涵出去逛街。
因为他还没忘记那天孟启平对他的鄙夷，说他不懂陪女朋友逛街的乐趣。
这句话让李东至今难以释怀，死胖子都知道浪漫，他李东难道还能比胖子做的差！
不过当李东提起的时候，却听秦雨涵诧异道：“干嘛要去逛街？我什么东西都不缺，逛街难道不累吗？”
李东无语凝噎，小妮子不按套路来啊！
女人不是天生就喜欢逛街吗？
难道逛街就非要买东西，这是情趣懂不懂！
不等李东再次出声，秦雨涵忽然笑道：“不去逛街，咱们去菜市场买菜吧。”
“买菜干吗？”李东傻傻地问道。
秦雨涵翻了个美丽的白眼，“当然是做饭吃，今天中午我给你做顿好吃的，让你尝尝我的爱心午餐。”
尽管李东怕秦雨涵毒死自己，不过还是顺着她的意去买了菜回来做饭。
吃中饭的时候李东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不过吃到嘴中发现味道竟然还不错，这下顿时让李东对秦雨涵刮目相看。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就是秦雨涵的写照。
而且人家还是京大的高材生，更是校花级的美女，这样的女孩竟然是自己的女朋友，李东觉得自己简直幸福的不能再幸福了。
下午，秦雨涵终于答应陪李东一起去逛街了。
没错，是陪李东去逛街，而不是李东陪她去逛街。
李东欲哭无泪，没想到逛街竟然成了秦雨涵陪自己实现愿望之旅，太丢人了。
不过不管丢不丢人，陪秦雨涵逛一次街的愿望总算是达成了。
所以李东依旧很快乐，陪着女朋友逛街果然是乐趣无穷，一下午下来李东丝毫没觉得累。
晚上的时候，秦雨涵依偎在李东怀中，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辉煌。
李东语气兴奋道：“明天去哪玩？”
秦雨涵犹豫了一会，脸上露出一抹不舍：“明天我就要走了。”
李东脸色一僵，他为自己编织的幸福梦终于醒了，心里忽然难受的想窒息。
他好想抱住她，告诉她不要走了！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秦雨涵是有血有肉的人，她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追求。
他不能那么自私，也不愿意秦雨涵变成笼中雀，这对她不公平。
这一晚李东依旧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秦雨涵发呆了一晚上。
……
第三天早上，李东送秦雨涵去了机场。
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彼此拉着对方的手，握的很紧。
在秦雨涵离去的那一刻，李东忽然想到了一首现代诗：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雨涵，再见！
短暂的离别，只为了更长久的相守，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第75章 胖子搬家
秦雨涵走了，生活还要继续。
这天是孟启平搬家的日子，虽然胖子说了不用帮忙，不过李东还是来了。
孟启平租的房子就在江大旁边，是一处红砖楼。
和胖子一起拎着行李箱上了二楼，孟启平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从屋中传了出来。
老房子就是这点不好，通风不好的话怎么处理都有股味道散不去。
孟启平有些尴尬道：“没办法，能力有限。”
李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进了屋，李东简单看了一下，房间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
房间里没有厨房，房东在楼道边搭了个灶台就当小厨房了。
而且房间的通风和光照也不是太好，唯一的亮点就是墙壁都是新刷的，洁白的墙壁将屋子衬托的光亮一些。
见李东盯着墙壁看，孟启平嘿嘿笑道：“这墙壁还是我们和房东建议的，前两天就是等墙壁干了，要不然我们早就搬进来了。”
“还不错，挺安静的。”李东点了点头。
“嗯，我和楠楠就是看中了这里安静。而且二层除了我们没有别人，旁边那间被房东当杂物室了。”
李东见孟启平笑的猥琐，不由笑骂道：“你们两口子动静够大啊，还专门找没人的地方才住。”
孟启平嘿嘿直笑，也不否认。
正说着话，程楠也来了。
程楠是她们寝室女生陪着一起来的，女生总是比男生感性，李东瞥见几个女生眼睛还有些红红的。
见李东也在，程楠笑道：“都说了不用你帮忙了，你怎么来了。”
李东挑了挑眉，嘴角露笑道：“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不欢迎我来啊？”
“当然不欢迎了！”
程楠也笑道：“我这和你那没法比，不是怕你不习惯嘛。”
嘴上这么说，可看她神情就知道程楠对这里很满意，知足者常乐。
李东还没说话，李婉就诧异道：“李东也在外面租房子吗？”
因为李东平时太低调，在班上几乎没什么存在感，除了351几个人，其他人几乎都不知道他不住宿舍了。
程楠闻言嘻嘻笑道：“租的还是万源的房子呢，两室两厅的精装房，看的我都快流口水了。”
“万源？是前面的万源小区吗，听说那里的房租特贵，李东竟然在那租房了？”
“有钱人啊，早知道我就泡他了，现在也能住万源了。”
“……”
李东一直没说话，见几个女生旁若无人地讨论自己，李东忍不住干咳一声。
当事人就在这好吧，你们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刚刚说要泡李东的赵婷婷见状嬉笑道：“李东，有女朋友吗？没有咱们凑一对算了，我也想住大房子。”
李东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笑了笑没吭声。
见他不吭声，几个女生更加肆无忌惮了。
李婉起哄道：“李东，婷婷睡觉喜欢打呼噜，咱们俩谈吧，我保证不打呼噜。”
“李婉，我要杀了你！你睡觉才打呼噜，你敢败坏我的形象！”赵婷婷气急败坏，上去就要挠李婉的痒痒。
李婉急忙反抗，两人顿时闹作一团。
李东见她们闹腾的厉害，加上屋子太小人多拥挤的很，便道：“我和胖子出去转转，就不帮你们收拾了。”
“哟，还不好意思了，清纯小男生啊，对我的胃口，我喜欢。”赵婷婷放过了李婉，又开始调笑起李东来。
李东猛翻白眼，也不说什么，拉着孟启平就出了房间。
……
两人走到楼道口，孟启平打趣道：“赵婷婷长的挺不错的，要不东哥考虑考虑，反正嫂子又不在。”
李东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
孟启平忽然道：“给我也来一根吧。”
李东有些意外，问道：“你开始抽烟了？”
孟启平摇摇头，又点点头叹道：“压力太大，抽根烟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
李东没多说什么，递了根烟给他。
孟启平点燃，笨拙地抽了一口，咳嗽了好一阵才停了下来。
接着便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孟启平才低沉道：“东哥，能不能求你个事？”
“说，什么事？”
孟启平有些难以启齿，过了好一会才咬牙道：“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公司，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找份适合我的兼职？”
李东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平时懒得要死，现在准备出来找事做了？
至于孟启平知道他有公司这点他也不奇怪，而是问道：“为什么？又缺钱了？”
他借给孟启平五千块钱才过去两个月，运动会上从陈放那赢的一千他也没要，六千块钱，两个月孟启平就又缺钱了。
而且他自己也有生活费，这开销比李东都大。
孟启平脸色讪讪的，苦笑道：“原本还能过得去，现在不是出来租房了么，再加上欠你的钱还没还，总不能一直拖下去吧。”
“我自己也在外面找过兼职，可是当家教人家不要我，干苦力我又不是那块料，只好找你帮忙了。”
说到这胖子也委屈，就凭他江大高材生这块牌子，干家教竟然没人要，简直没天理了。
李东听了有些想笑，没好气道：“谁叫你又懒又胖，人家当然看不上你。”
又问道：“你和程楠在一起，难道都是你花钱？”
孟启平闻言脸色讪讪的，低声道：“楠楠家里情况不太好，她爸去世的早，她妈妈在家务农还要带她上高中的弟弟，你说平时花钱我还能让她掏钱？”
顿了顿又干笑道：“而且我还和她说，我家有钱，我是富二代，三五千的都不是事。”
李东口水都差点喷出来，这家伙也是够了！
说到这李东好像想到了什么，也压低声音问道：“你不会是骗她你是富二代，她才跟你谈的吧。”
孟启平连忙摇头，解释道：“这是我和她谈了之后才说的，刚开始出去买东西吃饭她都要出一半，后来我知道她家的情况，就找了个借口不让她出钱了。”
李东明白了，这家伙也是个大男子主义。
不过程楠家境不好，孟启平身为男人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李东微微沉思了片刻，既然胖子都求上门了，拒绝也不好。
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便道：“兼职的事我帮你留意，找到了通知你。”
孟启平点头，见屋内程楠喊他，连忙扔下烟头进了屋。

第76章 好狗血
孟启平进了屋，李东抽完一根烟也跟着走了进去。
女生们正在帮忙打扫卫生，布置房间。
李东见就自己闲着，有些不好意思，拿起扫帚就想帮忙。
正往床头挂小饰品的程楠见状连忙道：“李东，你别忙了，找个地方坐吧。”
“没事，我……”
话还没说完，孟启平就干咳道：“东哥，楠楠的意思是你就别帮倒忙了，哪凉快哪待着去。”
“扑哧！”
几个女生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李东一脸黑线。
不过看女生不少，房间也不大，自己也的确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拿起一个小板凳在门口坐了下来。
没办法，里面能坐的地方都被女生霸占了，他总不能去抢吧。
好在没一会功夫，房间便布置的差不多了。
孟启平豪气冲天道：“大家待会都别走，中午我请客，庆贺一下乔迁之喜。”
李东瞥了他一眼，这家伙也是要脸不要命了，穷的都快当裤子了还敢请客。
……
中午几人是在面馆吃面的。
当然，这不是胖子提出来的，而是在几个女生的劝说下，胖子“勉勉强强”才半推半就同意的。
熟知内情的李东都无语了，这家伙装的还挺像。
真要去大饭店，他怕胖子连饭钱都掏不出来。
吃完饭，李东正准备回去。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素忽然道：“李东，我有事和你说。”
李东皱了皱眉，无视了挤眉弄眼的孟启平，点头道：“行，你说。”
白素扫了一眼众人，又道：“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这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李婉调侃道：“素素，有什么秘密也和我们分享分享啊，你们不会是……啊……”
话还没说完李婉惨叫了起来，哭丧着脸埋怨道：“素素，你下手可真狠！”
白素轻哼一声，没好气道：“谁让你乱嚼舌根的！”
说罢也不理李婉，对李东道：“方便吗？”
李东也懒得多想，径直向旁边走去。
白素见状跟了上去，李婉还想跟过去偷听，被程楠和赵婷婷拉住了。
……
“什么事，说吧。”
李东也不知道白素和他说什么，两人之间交集并不多，按理说也没什么秘密可言。
白素犹豫了片刻，见李东仿佛有些不耐烦，顿时哼道：“你没发现么，珊珊没来。”
李东有些摸不着头脑，无语道：“没来就没来，你跟我说干吗？”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珊珊和陈放分手了。”
李东眉头皱了皱，这是要找茬的节奏啊。
陈放和黄珊珊分手他当然知道，还是孟启平跟他说的，当时程楠就说和他有关系。
难道白素要打抱不平，准备报复自己？
李东面带怀疑地扫视了她一眼，嗯，胸前鼓鼓的，难道暗藏凶器？
白素被李东看的满脸羞恼，怒道：“眼睛往哪看呢！”
“咳咳……没事，继续说，黄珊珊和陈放分手了，你找我干吗？”
李东还是有些奇怪，报复当然是无稽之谈，只是好奇白素到底找自己干吗？
“珊珊最近心情不太好，整天精神恍惚的。我想让你去安慰一下她。”
白素刚说完李东就斯巴达了！
让她去安慰黄珊珊，是自己听错了还是白素说错了？
原本就不耐烦的李东顿时没好气道：“没事了吧，没事我先走了！”
李东不耐烦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白素，白素火道：“珊珊都是因为你才分手的，难道你不该负责！”
这一刻李东真想骂娘！
什么破事都能算到他头上，黄珊珊和陈放分手又不是他搅合的。
再说了，黄珊珊精神恍不恍惚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干嘛要负责！
李东郁闷至极，强压着火气道：“要是没事我真走了，黄珊珊那边你们多安慰安慰，很快就会好的。”
毕竟是同学，李东也不好说什么恶心人的话。
其实照他的看法，这些女人都是没事找事。
陈放又不是什么好鸟，甩了就甩了，以黄珊珊的条件找一个比陈放更好的也不难，有必要神情恍惚么。
再说了，又没人逼着他们分手，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白素被李东不负责任的话气的半死，怒道：“要不是珊珊喜欢上了你，你以为我会和你说这个？”
晴天霹雳！
白素话音落下，李东整个人都懵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李东简直都快疯了，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黄珊珊喜欢他？
开国际玩笑吧！
李东都快哭了，他怕白素耍他，再次问道：“你没骗我？”
白素气急：“我骗你有好处吗？”
李东感觉整张脸都在抽搐，这他妈也太戏剧了！
人帅果然麻烦多，李东有些自恋又有些苦恼。
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的李东苦笑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白素皱眉不快道：“说的跟逼你去刑场似得！珊珊难道不好吗？”
“没有，很好。”李东懒得争辩，连忙附和了一句。
“你不会是因为陈放的缘故吧？其实珊珊和陈放也没什么的，才认识一两个月而已，彼此之间根本就没什么感情。”
白素见李东态度敷衍，还以为李东是介意黄珊珊之前和陈放谈过恋爱，急忙帮姐妹辩解起来。
李东摆了摆手，他根本不关心这些，直接道：“我有女朋友了，黄珊珊再好我也没办法。”
“你有女朋友了！”白素显然有些意外。
李东知道程楠应该没和她们说过，要不然先前李婉她们也不会不知道自己搬出去了。
“对，我有女朋友了，感情很好。”李东语气加重了一些。
他看出来了，白素这架势就是拉皮条……咳咳，就是撮合他和黄珊珊来的。
李东急忙撇清，要不然以后还不知道怎么麻烦呢。
白素咬了咬嘴唇，李东没猜错，她是准备撮合李东和黄珊珊的。
可现在李东有了女朋友，接下来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抱着最后的希望，白素问道：“你有女朋友，为什么我们都没见过？”
李东翻了个白眼，我和你很熟么，干嘛非要让你见过才行。
不过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我女朋友在京城，程楠见过的。”
既然程楠都见过，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白素有些失落，“那珊珊……”
李东没接话，他能说什么？
这么狗血的事情都让他碰到了，李东简直哭笑不得。

第77章 下雪了
自从白素和李东谈过话以后，李东在学校的时间更少了。
平时除了上课之外，几乎不在学校停留。
再加上这段时间又要准备期末考试，又要操心龙华那边的开业，李东也没多少时间去想这些。
一月中旬，龙华的装修终于结束了。
装修结束，员工到位，接下来便是开业了。
距离过年还不到一个月了，现在正是百姓购置年货的时候，早一天开业早一天赚钱。
这天和孙涛谈完开业的事，李东刚从龙华广场出来。
就听到街道上有人喊道：“下雪了！”
李东抬头一看，晶莹的雪花从天空缓缓飘落。
李东一时间有些怔神，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刚重生回来的时候还是春暖花开，如今已是寒冬腊月，时间过的真快。
……
大雪一连下了三天。
三天时间，平川仿佛成了一座冰雪之城。
腊八的晚上，李东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当接通电话的那一刹那，李东失神了。
电话是袁雪打来的。
没有说什么让彼此难堪的话，袁雪只是说想试试看李东有没有换号码，没想到就接通了。
李东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很少，也很沉默。
袁雪也不在意，依旧用那清冷的声音诉说着她在学校的点点滴滴。
李东默默倾听着她的喜乐哀愁，一直没说话。
挂断电话的最后，袁雪忽然有些哽咽道：“李东，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电话挂了，李东忽然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
他记起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腊八，雪夜，袁雪！
今天是袁雪的生日！
恍惚中，李东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
“李东，这是送你的，我生日的时候别忘了回礼。”
“我去，就这么一张破贺卡你还要回礼，我不要了！”
“不行，送你的你就必须拿着！记住了，腊八节那天要是下雪就给我回礼，不下雪就算了。”
“嘿嘿，那我赚了，东平这几年好像腊八都没下雪，那就不用回礼了。”
“哼，想得美！总有下雪的那一天，这个承诺永远不过期！”
……
那是高一，高中三年，东平的腊月初八都没下过雪。
今年，腊月初八下雪了！
平川下雪了，京城也下雪了。
那玩笑一般的诺言他早就忘了，而那个冰雪一般的姑娘却还记着。
这一夜李东失眠了。
……
第二天上午，高数考试。
考完试，李东站在楼道口发呆。
孟启平走了过来，拍了拍李东的肩膀，叹道：“别伤心了，待会咱俩凑份子给高数老师送点礼，争取不挂科。”
李东回过神来顿时没好气道：“滚！你觉得我会挂科吗？”
“唉，别死鸭子嘴硬了。我看你今天神思不属的，除了挂科就是失恋了。难懂嫂子把你甩了？”
李东嘴角微微抽搐，略显尴尬道：“有这么明显？”
孟启平目瞪口呆，惊呼道：“嫂子不会是真的把你甩了吧！”
“去，你们家程楠把你甩了差不多！”
李东干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道：“高数考完了，就剩一门马原了，最近你没其他事要忙吧？”
“没什么忙的，就等着放假了。”被李东打岔，孟启平也忘了刚刚要说的事。
李东见他没再追问，微微松了口气才道：“你不是要我帮你找份兼职么，现在天挺冷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愿意！”
李东刚说完孟启平就急忙叫道：“只要不当鸭子，干什么我都愿意！”
“滚蛋！”
李东满脸黑线，就这家伙还当鸭子，也得有人看得上才行。
孟启平脸皮厚也不在意，哭穷道：“东哥，赶快跟我说说是什么事，再不挣钱，今年我回家就要走路回去了。”
李东有些好笑，这家伙看来是真被钱逼疯了。
要不然以胖子的懒惰，这大冷天的恨不得天天缩在被子里不出来，哪肯出去做兼职。
也没吊他胃口，李东径直道：“龙华那边最近有个超市要开业，需要找人发传单……”
“哦，发传单好像工资不高啊。”孟启平有些失落，发传单的事学校每天都有，就是钱不多。
胖子虽然穷的快没饭吃了，不过还看不上这一天三五十的小钱。
李东瞪了他一眼，“听我说完行不行！就你这样子我会找你发传单吗？半路上扔了还差不多！”
孟启平讪笑，这还真有可能。
李东也懒得看他，继续道：“我让你做的是招人，两天时间，你能招多少算多少，十个不嫌少，一百个也不嫌多。”
“招人不是有中介吗？”孟启平又插了一句。
李东不耐烦道：“少废话，你干不干！招一个人给你二十块钱，不干拉倒！”
一听到招一个人给二十，孟启平眼睛都绿了。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无数钞票向自己飞了过来，自己要是能找到百八十个人，那就是一两千啊！
这年头干苦力一个月也才千把块钱，招一个人给二十，简直就是送钱差不多。
“我干！东哥，你就是我的救世主，我爱死你了！”孟启平回过神来恨不得搂住李东就亲上一口。
好人啊，东哥果然是大好人！
李东嫌恶地推开这家伙，叮嘱道：“这事你要是接手了那就要负责到底，要是你招的人有人偷奸耍滑，人头钱扣了不说还会罚钱，你可别什么人都找。”
孟启平连忙点头，正色道：“东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这事是你照顾我，我再怎么浑也不会让你跟着一起丢人。”
李东见他这般表情，心里微微松口气。
其实原本发传单这种事根本用不着他操心，随便找个中介公司出钱就行了。
不过想到孟启平上次和自己提过，李东这才想着照顾一下孟启平。
一个人提成二十，在04年价格不算低了，要是孟启平有本事，两天挣个两三千也不是不可能。
对于远方来说，整个大学城甚至整个平川都是他们的目标客户，一百多号人撒在平川根本引不起浪花。
接下来李东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让迫不及待的孟启平去找人了。

第78章 学期结束
钱不是万能的，没钱却是万万不能。
这个世间除了那些二代们和理想主义者，几乎每个人都在为金钱奋斗。
李东如此，孟启平亦是如此。
20号早上，在金钱的激励下，孟启平带来了他的兼职大军。
142人，这是孟启平努力了两天的成果。
寒冬腊月，胖子能在短短两天时间独自一人找到这么多人，这有些出乎李东的预料之外。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在这么冷的天出来工作赚钱，尤其是江大的这些天之骄子们。
人找齐了，接下来的事就轮不到李东和孟启平管了，远方这么大的超市自然会有专人负责讲解分配。
因为24号正式开业，此刻超市里人来人往的正在上货。
李东和孟启平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孟启平刚坐下来就感慨道：“这么大的超市，没有几百万恐怕拿不下来吧。”
李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何止几百万，加上装修他投入的资金已经超过千万了。
转过这个话题，李东笑道：“你小子有点本事，两天时间还真找了这么多人。”
孟启平讪笑一声，有些尴尬道：“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其他人也帮了忙。”
“程楠？”
孟启平点头，又干笑道：“还有白素，她是学生会勤工俭学部的副部长。”
李东懂了，难怪这家伙能找来这么多人，他还真以为是胖子嘴皮子利索人脉广呢。
不过具体是谁找的人李东管不着，只要不耽误他的事就行了。
两人继续扯了几句，李东道：“你待会去财务那边结算提成，我还有点事，先过去了。”
孟启平应了一声，看着李东走远，心中若有所思。
……
……
24号，远方龙华店开业。
经历过多次开业的李东这次没有了当初的忐忑，很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同样的流程，唯一变化的只有规模不同罢了。
孙涛站在李东身后，许久才道：“我们成功了！”
是的，龙华店开业是成功的。
川流不息的人群，滴滴答答的发票打印声，无一不说明超市的生意火爆。
连带着龙华广场的其他商户都跟着受益，生意比平时好了不少。
“李总，财源广进啊！”
王运清看到李东的时候，笑的跟弥勒佛似得。
因为远方的成功，龙华广场的招租更容易了，租金也水涨船高。
李东笑着回应，不由的想起王佳对王运清的称呼，视线也朝着王运清的脑袋上扫了几眼。
嗯，谢顶有一些，不过还称不上秃子。
王运清注意到李东的目光，眼角不由抽了抽。
好在李东并没有看太长时间，收回视线笑道：“还没谢谢王经理的花篮呢，生意这么好，也是王经理带来的运气。”
花花轿子人人抬，李东说完王运清笑的更开心了。
两人客套了几句，王运清就问道：“不知道李总明年有没有兴趣再开几家分店？”
“王经理有何高见？”李东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王运清呵呵笑道：“我一个打工的哪来什么高见。这不我看李总生意好，要是在其他区开分店，到时候龙华和远方之间还可以继续合作嘛。”
龙华集团在平川可不是就这么一家龙华广场，其他大型商场也不在少数。
要是李东的远方超市能像龙华广场这边一样带动人气，龙华集团巴不得和李东达成合作协议。
而王运清作为和李东接触最多的龙华中层领导，此时说这个话自然是别有深意。
李东笑着敷衍了几句，也没说开不开分店，更没说会不会继续和龙华合作。
等王运清有些失望的离去，孙涛也问道：“李总，明年平川这边还继续开分店吗？”
李东摇了摇头，“平川有这一家就够了，省会开店投入太大，在平川开一家店都够在县城开五家了。”
而且李东也不想在平川和其他大型超市血拼抢占市场，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乡镇县城闷声发大财。
别看龙华店生意火爆，真要算起来利润肯定比不上青阳五家分店利润的总和，甚至一半都难。
如今青阳五家分店，每个月差不多能为李东贡献六七百万的收入。
龙华这边，抛去房租之类的开支，一个月能给李东带来三百万利润就算不错了。
而青阳五家分店的投资总和大概也就千万左右，投资和收入不成正比，这种事李东自然不会做。
当初他看中龙华广场，其实更看重的还是未来几年龙华广场的发展。
孙涛听完李东的解释便不再多说，他的目标其实和李东是一致的。
县城，乡镇，这些地方才是远方的主战场。
至于平川，等远方彻底壮大起来，那时候他们也不介意过来分杯羹。
农村包围城市，这可是太祖爷的致胜法宝。
……
26号下午，考完最后一门试，李东的大一上学期便彻底结束了。
李东准备回家的时候，白素找上了他。
李东还以为是因为黄珊珊的事，脸上流露出一抹不耐。
却不想白素根本没提黄珊珊，而是道：“李东，听说你在新开的那家远方超市有熟人？”
李东点点头没有否认，上次孟启平找人发传单就是通过白素帮忙的，这点瞒不过去。
见李东承认，白素脸上喜色一闪，急忙道：“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李东没有大包大揽，问道：“什么事？”
“你也知道，我是勤工俭学部的。现在学校已经放假了，不过咱们学校还有不少学生寒假准备留在平川打工，你看能不能让远方超市在咱们学校招些人，搞促销或者发传单都可以。”
说完白素便是一脸祈求，她可是肩负着重任来求李东帮忙的。
江大的高材生找寒假工容易，可想找个靠谱的却不容易。
远方超市就不同了，距离学校近不说，规模也大，当初兼职发传单时给钱也给的痛快。
要是能在远方找份兼职，他们放心，家长也放心。
李东听完想了一会，年底促销超市的确有些人手不够，这时候招人也不太好招，在江大招一些学生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不算难事，而且还是双赢的局面，李东没多做犹豫便点头道：“行，我会和远方那边说的。”
“真的！李东，谢谢，太感谢了！”白素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李东见状倒是对她高看一头，毕竟这事其实和白素没多大关系。
打发走了白素，李东踱步回去的时候，想起来自己应该还有什么事忘了没做。

第79章 买房
虽然记得自己应该忘了什么，不过李东一时半会的也没想起来。
直到走到万源小区门口，看到不远处售楼中心门前挂着的巨幅宣传海报，李东这才记起来自己一直准备买房的。
“万源二期，年底特惠”，这几个大字让李东心中一动。
没想到万源二期竟然已经开盘了，李东之前一直没关注，还以为万源二期还没建成呢。
既然想到了，李东便准备去看看。
要说万源二期，李东记得比一期更具现代化，环境也更好一些。
前世他有个客户就是买的万源二期，李东去过客户家一次，无论是采光还是通透性都很好。
现在要是买好房，过完年之后就可以装修了。
心里这么想着，李东人已经踱步到了售楼中心。
……
刚进门，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售楼小姐就迎了上来。
看了看李东的年纪，又往门外扫了一眼，见对方是一个人来的，售楼小姐的热情便降了许多。
以她的经验，像这种年轻人独自一人来看房，十有八九都是来看热闹的，真正能买的几乎没有。
想归想，售楼小姐脸上还是露出职业般的笑容道：“先生来看房？”
李东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向楼盘模型走去。
售楼小姐见状也跟了上去，只不过没说话，也没滔滔不绝地开口介绍。
李东也不需要别人介绍，围着沙盘看了一圈。
万源二期的户型有两梯四户的，也有两梯两户的。
李东看中的自然是两梯两户的那种，私密性好，采风透光也都胜过两梯四户的楼房。
看了大概有三四分钟时间，李东指着沙盘道：“这栋楼还有现房吗？”
售楼小姐看了一眼李东指着的那栋楼，顿时笑道：“先生眼光真好，8号楼可是楼王。通透性和采光性都是万源二期最好的一栋，楼下就是小区的中心花园，位置绝佳，户型设计也是请国外设计师设计的，而且还是双梯双户，出入方便……”
李东等她说了一会才打断道：“这些我知道，我是问你还有没有现房了！”
售楼小姐噎了一下，暗道有现房你也买不起！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还是回道：“您稍等，我帮您查查。”
说罢去前台拿了一个笔记本走了过来，看了一会才回道：“还有几套，不过都是四室两厅两卫的大户型了，小户型的已经全部售完了。”
8号楼本来就是楼王，价格不菲。
要不是四室两厅的大户型价格太贵，也轮不到李东来挑。
李东皱了皱眉，四室两厅的确是有些大了。
不说现在就他一个人住，就算以后秦雨涵来了，两个人住也有些大了。
除非老爸老妈也过来差不多，不过李东怀疑老爸老妈不会答应，毕竟老人都舍不得离开家乡。
可是8号楼的确是不错，无论是户型还是位置都是绝佳。
李东犹豫了片刻，想了想道：“多少钱一平？”
“均价5500一平，顶层和底层稍微便宜一些。”售楼小姐说完便注意李东的表情。
5500这个价格相对现在来说算是天价了，万源一期开盘的时候才3000一平。
龙华广场这个商业楼也才6000一平，作为住宅楼，这个价格一般人是不愿意承受的。
李东却是没什么感觉，5500相对现在算贵，等过上三四年万源的房子均价就要过万了。
尤其8号楼还是楼王，买下来肯定是不会亏的。
这么一想李东便看开了，地方大点就大点，实在不喜欢以后卖了，就当囤房了。
“那行，你带我去看看房子。”李东说道。
售楼小姐愣了一下，露出职业化的笑容道：“先生，大户型的房子统一标准都是148平米。”
李东也笑了，淡淡道：“你怕我买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家里要是人不多，买这么大的房子不划算……”就算心里是这么想的，售楼小姐嘴上也不能这么说，要是被投诉了，罚钱是小事，要是被开除了就亏大了。
李东眉头一扬，打断道：“我买不买另说，难道现在看房还要交押金吗？”
售楼小姐一脸尴尬，急忙道：“没有没有，您看中了哪一间，我现在就带您去看房。”
“中高层的现房带我去看看，底层和顶层的就不用了。”李东说道。
“您稍等，我去拿钥匙。”售楼小姐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憋了口气。
跑这一趟就当锻炼身体了，待会你要是只看不买，看老娘怎么奚落你！
等售楼小姐拿了钥匙，两人刚出门李东就见对方打了个寒颤。
在售楼中心有空调还不觉得，这一出门被冷风一吹，售楼小姐的职业套装一点也不保暖。
尽管心里都快把李东骂死了，售楼小姐脸上却依旧挂着僵硬的笑。
到了8号楼，售楼小姐道：“先生，中高层现在只有1801，2201，2601这三套还空着，我们先去18楼？”
李东闻言摇头道：“18楼不要，去22楼看看。”
东平那边对18这个数字有忌讳，老人们一般不愿意住18楼，认为和十八层地狱有关联。
尽管李东不在乎这个，不过他还想以后接父母来住，可不想住18楼膈应他们。
售楼小姐也没多说，领着李东到了22楼。
打开房门，李东四处巡视了一圈。
8号楼不愧是楼王，在李东看来，房子的确很不错。
南北通透，采光通风都很好，主卧次卧还有卫生间厨房都带窗户，光线明亮。
主卧中有自带的卫生间和衣帽间，房子高度也适中，没有憋屈的感觉。
更让李东满意的是站在落地窗前就能看到平川公园，那一抹绿色最动人心弦，白天在繁华的都市中忙碌，回家了李东可不想再看那些高楼。
李东心中满意，便问道：“公摊面积多少？”
售楼小姐道：“24平米，两梯两户的高层，万源公摊面积绝对是全市最低。”
这话倒是不假，一般148平米的大户型，公摊面积超过30平米都正常。
这方面无可挑剔，加上万源的房子质量还不错，前世李东就没听说过出过问题，便道：“那行，咱们回去吧。”
“26层不看了？”
李东摇摇头，总楼层就29层，26层有些偏高了。
售楼小姐巴不得李东不看了，看李东这态度就知道不是买房的人，有谁看房子看一眼就要走人的。

第80章 有钱人怪癖多
回到售楼中心，售楼小姐似笑非笑道：“先生，房子您看中了吗？”
李东瞥了她一眼，微微皱眉道：“你是要我换人？”
售楼小姐脸色一僵，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东轻哼一声，略带不快道：“顾客就是上帝你们不懂吗？从我进来到现在，你连杯水都没倒，这就是万源的服务态度？”
售楼小姐脸上的职业微笑都消失了，眼中带着些许惶恐。
“先生，抱歉！”
李东刚刚的声音不算小，旁边马上就走过来一位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先是向李东道歉，紧接着就狠狠瞪了一眼售楼小姐，转身对李东笑道：“不好意思，小陈是新来的，做事有些马虎。”
说罢又看向售楼小姐喝道：“还不去倒茶，傻站着干嘛！”
售楼小姐这才如蒙大赦，急忙小跑着去倒水。
中年女人见状自我介绍道：“我姓吴，售楼处的经理，先生您贵姓？”
“我姓李。”李东淡淡道。
“李先生您好，刚刚是小陈领您去看房的吧，您要是不满意，接下来我可以全程为您服务。”吴经理态度很谦恭。
李东摆摆手道：“不必了，房子我看好了，就要刚刚看的那间。”
吴经理微微愣了片刻，马上就反应过来道：“您的意思是8号楼的那间？”
李东点了点头。
吴经理眼中异色一闪而逝，对刚倒茶过来的售楼小姐道：“小陈，李先生刚刚看的是哪间？”
“8号楼2201。”小陈急忙回道。
说完又瞥了李东一眼，感觉有些不敢置信。
吴经理城府比小陈深多了，尽管怀疑，却还是尽职道：“李先生，那您是全款支付还是贷款？”
李东没回答，而是问道：“你先帮我算算要多少钱。”
吴经理见状便没追问，拿起计算器算了片刻，接着便道：“李先生，总价是86万2840元。其中维修基金是两个点，契税是四个点。”
李东皱了皱眉，问道：“全额付款有什么优惠？”
“维修基金两个点可以返还。”吴经理说完见李东依旧不太满意，又补充道：“当然，我们年底还有优惠，如果李先生年底前交款，契税也可以返还。”
这一下就便宜六个点了，少了差不多五万块钱。
李东沉思了片刻，道：“那就这样吧。”
吴经理和小陈都呆了，这样是哪样啊？
这可是八九十万的东西，又不是菜市场买菜，说买就买了。
李东见她们发愣，没好气道：“不懂我的意思吗？我说我要了！”
这下她们懂了！
小陈还在发愣，吴经理就笑呵呵地试探道：“那李先生现在去交定金？”
“定金，不必了。”
李东话音刚落，吴经理一张脸就垮了下来。
感情是逗她开心呢！
有些同情地看了小陈一眼，看来不是小陈的错，实在是客户太刁钻。
刚这么想，就听李东道：“你这能刷卡吗？方便的话今天就签合同，明天我就不在平川了。”
这次吴经理也懵了，前后半小时一套八十多万的房子就卖出去了？
深吸一口气，吴经理马上道：“能刷卡，小陈，去通知财务，顺便把合同也拿来！”
小陈二话不说就冲进了办公室，不到一分钟就拿着合同出来了。
财务那边来的也很快，连POS机都一起带来了，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吴经理又向李东要了身份证去复印。
接下来便是付款，李东刷卡的时候吴经理和小陈都很紧张，生怕来个余额不足。
那提心吊胆的样子，害的李东都怕自己卡里没钱了。
他怀疑要是自己现在掉头就走，这两个女人会不会把自己生吃了。
好在刷卡结果顺利，李东这个大土豪卡里钱款充足。
刷完卡要签合同的时候，有个小插曲。
小陈紧紧抱着合同，可怜兮兮地看着李东，就是不把合同递给李东。
吴经理急的脸都白了，要是李东不在，她恨不得马上把合同抢过来。
最后还是李东明白了过来，好笑道：“看在大冷的天你陪我去的，这单子我就不换人了。”
其实谁拿提成对李东来说都无所谓，反正这钱又不是自己出。
别管人家态度如何，好歹也没有当面冷嘲热讽，加上大冬天的人家还陪他跑了一趟，李东也不想太过为难对方。
小陈听到李东这么说，顿时激动的连忙道谢。
这一单下来，她少说也能拿四五千块钱的提成，相当于她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这钱拿的太容易了，前段时间她几个同事为了卖一套房，腿都跑断了最后还是没有成交。
甚至有个同事被客户吃了豆腐都不敢吭声，就是想能卖出去一套房。
没想到自己随便跑了一趟，前后还不到半小时，这单竟然就成了！
再看李东的时候，小陈简直恨不得以身相许。
李东根本没去看她，签完合同的时候问道：“什么时候能拿到房产证？”
“半个月就行，半个月后李先生可以过来拿，或者我们给您送过去也可以。”吴经理马上回道。
虽然房子不是她卖出去的，不过她身为经理自然也有好处。
李东想到自己半个月后应该还在东平，便道：“这样吧，房产证先放你这边，过段时间我再来拿。”
吴经理当然没意见，很热情地送走了李东。
等李东一走，吴经理马上呵斥道：“小陈，你刚刚搞什么！要是合同没签成，我马上开了你！”
小陈一脸委屈，我要是不提出来，指不定提成被谁拿走了呢。
吴经理见状又训道：“早就跟你们说过，不可以貌取人！”
说罢还扫了售楼处其他人一眼，声音放大道：“现在有钱人都喜欢扮猪吃老虎，人有钱了怪癖就多，就像刚刚那位……”
话说到一半，吴经理顿住了，脸色涨的通红。
门外的李东嘴角抽了抽，淡淡道：“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还真没什么怪癖。”
吴经理简直无地自容，说闲话被人抓了个正着，丢人啊！
好在李东没继续，而是说道：“刚刚忘了问了，这里有车位卖吗？”
“有有有！”
吴经理恨不得马上转移话题，加上生意来了，连忙道：“小陈，快带李先生去车库看看。”
小陈怕经理迁怒自己，也想马上离开，急忙道：“李先生，您跟我来。”
李东没出声，跟着小陈一起出了售楼中心。
等两人一走，吴经理喘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又怕李东杀个回马枪，憋得快步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大厅里传出几声压抑的笑声，显然刚刚吴经理吃瘪的样子被她们看在了眼里。

第81章 我一直在等
车位不像房子，没什么好选的。
李东挑了两个车位，付完款之后，卡里少了将近百万。
李东心疼归心疼，却也不后悔。
他赚钱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么。要是有钱了还省吃俭用，那还不如不赚钱。
而且现在六家门店都开始盈利了，年底这几天生意不错，有时候一天赚的钱都不止这么多。
房子有了，车位有了，就差个车了。
不过李东暂时不准备买，不是没钱，因为他还没驾照。
驾照李东不准备在平川这边考，回东平花点钱直接买一个算了。
他前世有车，自然也有驾照，再去学驾驶只是浪费时间。
平川这边考驾照还有些麻烦，东平小县城有钱就好办事，花点钱过年前驾照就能拿下。
……
27号，李东搭上了回东平的汽车。
晚上吃完饭，李东见李程远犹犹豫豫的明显是有话说，便笑道：“爸，有事你就说吧，我看的都憋的慌。”
李程远瞪了他一眼，干咳一声才道：“那个，东子，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
见老爸又停了下来，李东苦笑道：“您一口气说完行不，什么时候学会吊人胃口了。”
“咳咳，那个，那个……”
李东都无语了，直接绕过了老爸问曹芳道：“妈，你来说。”
曹芳瞪了一眼李程远，咳嗽一声才道：“那个，你爸想回菜市场继续开摊子。”
“为什么？”
李东有些不能接受，不甘心道：“开便利店不好吗？还是说不赚钱？”
“便利店挺好的，也赚钱。”李程远见曹芳把话说开了，便道：“你妈还行，可我一个大老爷们，整天坐着收钱闷都闷死了。我在菜市场干了十几年，回去还能和别人侃侃大山，在便利店整天坐着太闷了。”
李程远一口气说完，脸色明显轻松了许多。
开便利店刚开始他还挺喜欢的，毕竟赚的钱比卖鱼多。
可后来整天重复千篇一律的工作，加上身边也没个人陪他吹牛扯淡，李程远就有些耐不住了。
李东沉默了。
也许的确是他太自我了，老爸明显就是闲不住的人。
之前之所以不和自己说，恐怕也是不想自己担心。
沉思了片刻，李东说道：“爸，我不是反对你去开摊子，可你年纪毕竟大了，整天和水打交道到老了肯定一身的病。”
“谁说不是呢！好好收钱的活不干，非要回去卖鱼，要我说都是吃饱了撑的！”曹芳接话道。
李程远瞪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失落。
李东见状叹了口气，又道：“爸，回去开摊子可以，不过你得雇个人才行，杀鱼进货什么的都交给别人来做，这样我才能同意。”
既然老爸不愿意在便利店待着，李东也不能逼他，只能想办法折中了。
李东一说完李程远就兴奋道：“行，我同意！”
“行什么行，我看你就是想回去和老六他们吹吹牛，菜市场一天到晚脏兮兮的，我才不回去！”
“我又没让你回去，你继续数你的钱去吧！”
“数钱怎么了，我乐意！”
“……”
听着老两口拌嘴，李东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看来自己先前有些想当然了，现在老爸精神头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
……
28号早上，李东去了一趟驾校。
事情谈的很顺利，驾校的副校长听完李东说要驾照，直接说道：“不来驾校可以，三个月拿驾照三千，两个月拿五千，你出一万随时可以来拿！”
听完这话，李东简直是目瞪口呆。
虽然知道小县城拿驾照肯定简单，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这家伙一点含蓄都不讲，直接就开价，牛气冲天啊！
不过也正是有这种人，才能方便自己。
没二话，李东当场掏出一叠钞票，问道：“我出一万，今天能不能拿？”
副校长有些尴尬，干笑道：“今天恐怕不行。”
不过又怕李东这个大客户跑了，马上又道：“明天下午你再来，我保证帮你办好！”
李东木然地点点头，果然很牛逼，一天时间办好驾照，要说车管所和公安局那边没人掺和，打死他也不信！
李东摇摇头，反正这些都不关他的事，驾照能拿到就行。
没继续和这位副校长废话，李东丢下一千块钱和几张一寸照片，说明天再来便直接闪人了。
第二天下午，李东再次去了驾校。
副校长早就在等着了，见到李东便将一个文件夹递了过来。
李东拿出驾照看了几眼，盖着钢印的，看起来就不像假的。
副校长见状说道：“放心，绝对货真价实。”
李东也相信这是真的，将其余的九千块钱递给了副校长。
副校长笑的跟花似的，又道：“以后有需要可以再来找我。”
李东翻了个白眼，他自己会开车才会来走后门，他敢让不会开车的人来走后门？
……
腊月二十二，秦雨涵从京城赶了回来。
杨芸两口子虽然决定要去平川，不过秦海的离职一直没弄好，两人便和孙涛商量，能不能过完年再去平川。
孙涛请示李东过后便答应了，反正现在物流公司那边还能正常运转。
所以今年秦雨涵回的还是东平，明年开始大概就要去平川过年了。
和秦雨涵再度见面，李东显得很高兴。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李东放下了所有工作，白天几乎和秦雨涵寸步不离。
东平的大街小巷几乎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直到腊月二十七，秦雨涵被杨芸他们一起带去乡下过年，李东这才恢复了常态。
大年三十一大早，李东就起床跟着爸妈一起忙活。
打扫卫生，贴对联，放鞭炮……
晚上吃完年夜饭，老爸老妈每个人还都给了李东一个大红包。
李东打开一看，好家伙，每个红包都是一千，爸妈现在也开始阔气了。
吃过饭爸妈开始看春晚，李东则开始打电话接电话。
接到的电话大多是远方店里员工打来的，几位店长还有一些中高层领导是打电话过来拜年，其他员工则是发短信。
李东也给人打电话，秦雨涵，高中同学王杰陈悦，大学里几位舍友，还有辅导员方青菲……
甚至连白素和程楠他都发了短信问候，唯独有个人他没有打电话，甚至连短信也不敢发。
李东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直到电视里倒计时响起，李东才拿起手机发了一句简短的问候。
“新年快乐。”
十秒钟后手机短信声响起。
李东拿起一看，上面写着，“我一直在等，最后还是被我等到了。”
李东默然。

第82章 亏本了？
正月初八。
东平超市三楼。
小会议室里人满为患，南平店长齐云娜正拉着孙涛问话，“孙总，听说今天李总要发年终奖是吗？”
“孙总，能不能透露一下有多少钱？”合川店长郭明志笑呵呵地接话道。
青阳分店店长谢宏瞥了两人一眼，打趣道：“就算发年终奖，就你们那业绩也没几个大子。”
齐云娜闻言马上抛开了孙涛，反唇相讥道：“老谢，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青阳分店条件那么好，李总倾斜的资源也是最多的，就你那业绩也好意思出来显摆！”
“就是！”
“要是我当青阳店长，业绩绝对不止这样。”
……
其他几位店长纷纷出言反驳，谁让谢宏犯了众怒。
谢宏脸色讪讪的，摸了摸脑袋咕哝道：“我业绩怎么了，让你们上指不定还不如我呢。”
孙涛见他们吵成一团依旧笑着没说话，转身对一旁沉默的方浩道：“方店长，没什么压力吧？”
新上任的东平店长方浩有些诚惶诚恐道：“孙总，说实话，我压力挺大的。”
东平的情况远方谁不知道，那可是李东的起家之地。
干的好是本分，干不好那可就是无能至极。
之前方浩一直不服杨芸，认为她抢了自己的位置。
可等杨芸走了，他如愿以偿坐上了店长的位置，这才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自己，短短半个月时间，他都有种被压垮的感觉。
孙涛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好好干，李总既然让你担当重任，那就是看好你。相信你自己，这半个月你的成绩李总和我都看在眼里，你做的很不错。”
方浩闻言连忙感谢，紧皱的眉头也微微放开。
就在大家闲谈中，李东迈步进了会议室。
扫视了一圈，见人差不多都到了，李东先拱手笑道：“先向大家说声新年好，去年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不辛苦。”
“李总新年快乐！”
“……”
众人七嘴八舌地回应着，李东挥手示意大家坐下。
等会议室再度安静下来，李东这才继续道：“年前太忙，一直也没抽出时间把大家聚在一起，今天算是迟来的年会吧。”
“闲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我有几件事要说。当然，发奖金肯定也算在这几件事里面。”
李东话一落下，会议室掌声如潮。
孙涛见状顿时笑道：“李总，这一说发钱，大家的精气神可都不一样了。”
李东也笑了，“去年年底没发，这些家伙指不定暗地里怎么骂我小气抠门呢。”
“哪有，李总可别污蔑我们。”齐云娜连忙笑着插话道。
李东也不反驳，只是笑道：“既然齐店长这么说了，那齐店长的年终奖就不发了。”
齐云娜顿时蔫了，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等大家笑过了，李东又继续刚刚的话道：“发钱的事咱先不急，反正也跑不了。我先向大家汇报一下远方去年的成绩。”
众人先是哄笑了一阵，接着便安静下来，侧耳倾听李东的说话。
“远方第一家门店东平分店，04年8月1号开业，截止到05年2月8号，也就是除夕那天，一共实现盈利820万。”
李东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大家纷纷向方浩道喜，方浩红着脸起身道谢，虽然这业绩不全是他的功劳，不过他是如今的店长，自然也记在了他名下。
半年时间，盈利八百多万，东平店这个第一名副其实。
接着又听李东说道：“青阳分店，12月8号开业，截止到除夕，盈利325万。”
众人又向谢宏道贺，虽然三百多万比不上东平，可别忘了才开业两个月时间。
李东也不打断，等众人平静下来继续道：“南平分店，盈利282万。”
“合川分店……盈利248万。”
“杨河分店……盈利230万。”
李东一口气说完青阳几家分店，又继续道：“最后就是龙华店，龙华店开业时间最短，1月24号开业，截止到2月8号，半个月时间——盈利260万！”
“啪啪啪！”
会议室里掌声更加热烈，半个月盈利260万，实在是出乎众人的预料之外。
就算有年底的这波高峰期带动，一个月盈利超过五百万也够大家震惊的了。
更让大家激动的是他们看到了光辉的前途，如此高的吸金能力，远方可谓是前途无量。
李东咳嗽几声，好不容易等大家心情平息下来才笑道：“也就是说去年六家门店总盈利2165万。”
仿佛是怕大家不够惊喜，李东又扔出一枚炸弹，“六家门店，购物券售出总额2600万！”
“轰！”
会议室里的众人这下是真的被惊到了。
虽然购物券不算盈利，可换来的也是现金储备。
远方超市半年时间将近五千万的现金营收，这个数字足以让人震动。
说实话，就算是规模比远方大十倍的企业，也不一定能拿出五千万的现金。
零售业的现金流本来就是最多的，像一些IT产业，别看评估价值胜过远方十倍百倍，实际上能拿出的现金还不一定比得上远方。
大家交头接耳地讨论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李东见状补充一句道：“去年的支出也不少，大头就是装修和租金，一共差不多花了两千万。”
这个大家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光是龙华那边的装修和租金都超过一千万了。
不过就算如此，远方剩余的资金也足够充沛。
李东见大家这么兴奋，也不急着说话。
一直等众人发泄的差不多了，李东才转头问道：“刘总监，和大家说说，咱们账面上现在还有多少钱？”
见李东问到自己，新上任的财务总监刘红梅起身道：“抛去其他各类开销，现在还有5665万现金，其中质押的货款是3220万。”
听刘红梅说完，其他人还在兴奋，李东却是苦笑道：“这么算下来，抛去购物券的钱和货款，我去年还亏了155万？”
众人都知道李东是开玩笑，纷纷笑了起来。
账面上看来李东的确是亏钱了，实际上却是多了六家门店，一家物流公司，再加一套房子。
光是这些就超过两千万了，也就是说李东去年半年时间就净入两千万以上。
这对普通人而言，不亚于一个天文数字。

第83章 目标
玩笑开过后，接下来李东便恢复了正色道：“去年远方发展的很不错，这点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众人连忙鼓掌。
李东伸手按了按，继续道：“我说说今年远方的目标吧。”
“去年我们开了六家门店，今年我的想法是让六家门店变成三十家！”
话音一落，大家脸色都凝重起来。
孙涛出声询问道：“李总，一年二十四家，速度是不是有些快了？”
一年二十四家，也就是说每个月都要有两家门店开业，对现在的远方还是有些难度的。
李东摇头。
江北有16个地级市，42个市辖区，66个县城。
先不算乡镇，就是每个县城一家门店，最少也要一百多家。
想要完成李东大学毕业前远方遍布江北的梦想，一年二十四家只能说是最低要求。
孙涛见状便不再反驳，而是问道：“那李总的意思是动用账面上的五千万资金？”
李东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不能全部用这个钱，否则后患无穷。”
虽然他极度想扩张，不过还没到昏头的地步。
以前挪用个几百万也就罢了，紧急情况下李东还能凑凑补回来。
可一旦挪用了五千万，其中哪一环节出现问题，远方的资金链就可能断裂，到时候远方唯一的下场就是破产倒闭。
说来说去还是远方的底蕴太浅，抗风险能力太差。
要是那些大型超市就不需要考虑这些，他们门店上千家，每个门店凑个十万也能随便动用上亿的资金。
李东解释道：“我的想法还是以店养店，先拿两千万出来，上半年开十家到十二家门店。等新开的门店开始营业有了收入，加上现在六家门店支撑，下半年咱们手头宽裕了，剩下来的门店就可以开了。”
两千万开十家门店应该足够了，关键是拿出两千万，远方还有足够的资金充当储备金。
剩下的钱应付一些突发情况应该没问题，除非出现特大变故才会发生意外。
其他人纷纷点头，其实远方去年就是这么做的。
不过去年前期只能靠东平一家门店输血，所以新店开的慢了一些。
如今远方资金还算充裕，再加上六家门店输血，一年开二十四家分店倒也不算太难。
其他人都是管好自己一摊子就行了，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孙涛却是皱眉道：“那这样一来我们人员缺口就太大了，同时有大批新人涌入，不利于公司发展。”
李东没说话，只是眼光瞥了齐云娜几人一眼。
孙涛和他合作这么长时间，马上就明白了李东的意思。
李东的意思自然是让齐云娜几人挪挪位置，青阳几家分店现在渐渐稳定下来，这些店长就是派出去拓展的最好人选。
新人的话先招进来在几家老店涨涨经验，几个月之后就可以放出去使用了。
孙涛余光扫了谢宏众人一眼，见他们还懵懂不知，心里有些憋笑。
这些家伙还以为事不关己，难道他们认为李总是那种愿意让人清闲的人？
不说别人，远方东平店的管理层谁不是被李东指挥的团团转。
杨芸去了平川管理物流公司，方浩执掌了东平分店，自己更是随叫随到，去年几乎就没闲下来过。
孙涛也不提醒，绕过这个话题道：“那我们今年的主要发展区域集中到哪一块？”
江北有十六个地级市，除了青阳和平川，其他十四个地级市自然不能一窝蜂地上。
最好的办法就是蚕食，就像现在的青阳一样。
李东心中早有答案，马上回道：“上半年阜城，下半年铜山。”
“阜城？铜山？”
众人想了片刻，马上明白了李东的想法。
如果拿出江北的地图看一眼就会发现，平川在最中心，青阳在南边最偏。
而阜城和铜山则在青阳一左一右，李东的心思就是先拿下江北外围城市，渐渐向内拓展。
最后形成的格局就是包围平川，这也与远方的战略目标相符。
……
说了一会开新店的事，李东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拍了拍手引起众人的注意，李东笑道：“开分店的事今天就不说了，咱们还是说说大家感兴趣的事吧。”
听李东这么一说，众人连忙转身侧耳倾听。
说实话，其实对于年终奖几位店长是不抱太大希望的。
不是他们业绩不好，也不是李东小气。
而是他们工作的时间最短，就算孙涛和方浩，去年满打满算也没干满一年。
谢宏几人则更短，加在一起也没满三个月。
要是在别的公司，入职没满三个月连正式员工都谈不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年终奖。
李东也不去想大家的心思，念道：“吴店长，奖金两万三，待会可以去刘总监那支取。吴店长去年……”
其他人已经没心思听李东后面的话了。
让他们关心的是吴良农竟然拿了两万多的奖金！
要知道他们这些店长工资也就三四千一个月，这一下差不多拿到半年工资了！
吴良农笑的嘴巴都歪了，两万三的奖金，这太出乎他的预料了，原本他以为能拿个千把两千块就算不错了。
没想到李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实在是太意外了。
“郭店长，奖金两万五……”
郭明志同样笑的开心，比吴良农拿的更多，他自然高兴。
“齐店长，奖金三万！”
齐云娜一听到自己竟然拿了三万奖金，连忙起身道：“李总，这是不是太多了？”
李东看了她一眼，呵呵笑道：“这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
说罢看了一下其他人，说道：“奖金的多少和你们的业绩挂钩，齐店长在你们当中业绩最好，拿的奖金自然也最多。南平、合川、杨河三家门店规模大小差别都不大，齐店长去年盈利282万，拿三万奖金大家有意见吗？”
郭明志和吴良农连忙摇头。
别说真没意见，就算有意见他们也不敢表现出来。
何况李东这么说还带些敲打的意思，谁让他们同等情况下业绩输给了齐云娜。
先前还兴奋的吴良农心里更是有些胆颤，他的业绩比齐云娜少了五十多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好在李东接下来没再提及，继续念道：“谢店长，奖金三万。”
谢宏起身道谢，对这个数字也不意外。
虽然青阳店业绩最高，不过能和齐云娜齐平就算不错了，谁让青阳分店规模比其他几家大。
“方店长，三万……”
方浩能拿这么多不是因为他是店长，而是他工作时间比其他人长，这点大家都没意见。
“孙总……”
听到孙涛，其他人顿时从惊喜中回过神来。
他们很想知道孙涛能拿多少，却听李东笑道：“孙总没奖金，我倒想让孙总给我发点奖金。”
众人面面相觑，却见孙涛依旧笑容满面，丝毫不觉得不发奖金有什么不对。
其实孙涛是真的无所谓，去年半年，他分红就有二百多万！
都赚了这么多钱了，还岂会在意那三五万的。
再加上公司去年为他配了车，这就是二十多万了，李总自己都没车呢。
说完奖金的事，大家皆大欢喜。
中午众人凑在一起吃了个饭，吃完饭之后李东对孙涛低声道：“杨经理那边别忘了，按照齐店长他们的标准来。”
孙涛点点头，李东不说他也会提起。
毕竟杨芸去年的表现有目共睹，少了她也不合适。

第84章 很傻很天真
初九晚上。
这天王杰请李东吃饭。
李东到火锅城的时候，王杰已经一个人开喝了。
见了李东，王杰抬头招呼道：“东子，来了。”
李东点点头，在王杰对面坐下。
扫了王杰一眼，高中时期的西瓜头和青皮都不见了踪影，一头短寸的王杰显得成熟了许多。
见李东坐下，王杰问道：“啤的白的？”
“啤的。”
王杰笑骂道：“大冬天的喝什么啤的，来白的！”
“那你还问！”
王杰哈哈大笑，直接给李东倒满一杯，举杯道：“半年没见了，咱哥俩喝一杯！”
李东和他碰了碰杯，抿了一口，见王杰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干，微微皱了皱眉。
接下来两人也没说什么话，吃着火锅，喝着白酒，有时候说几句学校的趣闻。
吃到中途的时候，李东忽然道：“分了？”
王杰夹菜的手顿了顿，半晌才自嘲道：“你有当神棍的潜质。”
说罢又笑道：“性格不合，你说这理由怎么样？”
李东什么都没说，举起杯子和王杰碰杯。
两人都是一口闷，喝完王杰就有些撑不住了，捂着嘴干呕。
李东给他倒了杯水。
王杰喝了口水长舒一口气，许久才失笑道：“你说人心怎么就这么容易变。”
“那时候你说距离产生美，我还嗤之以鼻，现在我算是信了。”
说完王杰又准备喝酒，李东伸手拦住了，“别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嘿嘿，这倒也是。爱情是别人的，身体是自己的。”王杰红着脸笑了一声。
笑着笑着又有些难受道：“东子，你说女人怎么就这么善变？我为了她才去的京城，就是想守护这段爱情，可是到头来却落得一场空，除了伤痕累累，什么都没得到。”
李东无言以对。
王杰也不在意，自说自话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爱情都是狗屁，这年头都是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后笑。”
“性格不合？说出来我自己都想笑！”
“不就是别人比我有钱么，开豪车，送玫瑰，吃西餐，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李东沉默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陈悦会变成这样。
过年的时候他还给陈悦打过电话，那时候她在电话里笑的很爽朗，李东很难将她和王杰口中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接下来王杰又开始喝酒，李东没有再劝。
喝着喝着，王杰忽然哽咽道：“东子，我后悔了！”
……
送王杰回去的时候，醉醺醺的王杰还一直在说他后悔了。
李东猜不到他在后悔什么。
也许后悔当初就不该爱上陈悦？
也许是后悔不该去京城？
不管如何，这段前世没有的爱情最终还是无疾而终。
历史仿佛总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在矫正一切不该发生的存在。
李东有些意兴阑珊，自己这只蝴蝶是否也会有被矫正的那一天？
……
正月十二。
李东送走了秦雨涵。
又是一次别离，李东仿佛有些习惯了秦雨涵的离开。
目送去往京城的火车缓缓离去，李东久久伫立。
转身，李东脚步一滞。
“你……也是今天走？”
仿佛一朵绽放开的雪莲花，袁雪含笑道：“对，我也今天走。”
李东张了张嘴，又指着离去的火车道：“火车已经走了。”
“我看见了。”袁雪点头，仿佛在说着不相干的事。
李东瞠目结舌，你看见了？
你看见了你不上车，青阳每天可就只有一班去往京城的火车！
“很重要吗？”袁雪奇怪的问道。
李东嘴巴动了动，很想反问一句，“不重要吗？”
不过感觉这么问显得自己很蠢，最终还是化为苦笑道：“好像的确不是很重要。”
袁雪再度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和李东印象中的冰霜美人判若两人。
这是高考后，他和袁雪第一次见面。
沉默了片刻，李东问道：“还回东平吗？”
袁雪摇了摇头，“不想回去。”
“那……”
李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袁雪笑道：“能陪我走走吗？”
李东犹豫了片刻，就听袁雪似嗔似怨道：“火车已经开了，不会掉头的。”
李东老脸涨的通红，干咳道：“扯什么，我是怕秦雨涵吗？我就是想去哪里转转。”
说完李东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再说了，自己心里又没鬼，干嘛要怕人知道！
想是这么想，李东还是有些心虚，干笑道：“那个，我看你带着行李也不方便，要不改天怎么样？”
袁雪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直把李东看的心里发毛，这才幽幽道：“你能陪她天天逛街，就不能陪我走走？”
李东都快哭了，这事你都知道，你不会是天天跟踪我吧。
可他不敢问出来，面对袁雪，他总是莫名的心虚胆怯。
这种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知道，不过最严重的大概就是去年腊八之后。
自从袁雪那一个电话，李东总有种不敢面对的感觉。
最终李东还是点头道：“行，你想去哪？”
“就在附近转转吧。”
袁雪说完便很自然地将行李箱递给了李东，李东哭笑不得，还是顺手接了过来。
两人出了车站，袁雪一直不说话，李东感觉太尴尬了，打破僵局道：“陈悦和王杰分了你知道吗？”
袁雪点点头，轻叹道：“我早知道他们不会有结果的。”
李东猛翻白眼，你早知道，那你比我还牛！
袁雪仿佛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似笑非笑道：“你不信？”
李东不吭声，不过脸上的表情摆明了不相信。
“其实他们真的不合适，王杰怯懦守成，陈悦却是胆大、向往美好、喜欢浪漫，短时间还可以，时间一长肯定会分的。”
李东撇撇嘴，说的你跟爱情专家似得。
凭什么陈悦在你嘴中就是赞美之词，王杰就变成怯懦胆小了，摆明了女权主义嘛。
抱着为广大男同胞伸冤的心理，李东反驳道：“可我听说是陈悦贪慕虚荣，和富二代好上了。”
袁雪又是很奇怪的看了李东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李东暴走！
你妹，为什么老是用这种眼神看他，这样显得他很蠢你知道吗？
袁雪见李东一副便秘的样子，笑容绽放道：“为什么女人喜欢一个男人，你们首先就喜欢用钱来衡量？难道他们之间就不能有真正的爱情吗？”
李东懒得辩驳，哼哧道：“那也不是她甩了王杰的理由。”
说完见袁雪又想露出刚刚的眼神，李东立马打断道：“不说他们了，你还逛不逛了，不逛我送你去宾馆！”
袁雪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道：“其实青阳是有去京城的汽车的，我订的是半个小时后的汽车票。”
李东脸色变了又变。
他感觉自己就是天下第一蠢货！
难怪袁雪说火车走了不重要，难怪人家老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原来他真的很傻很天真！
李东很想哭，被自己蠢哭的，他感觉自己被袁雪玩坏了。

第85章 赞助
在家过完元宵，正月十六李东赶回了学校。
大学开学的第一件事就是班会。
班会其实是最无聊的，都是说一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方青菲抑扬顿挫的话听的李东昏昏欲睡。
李东感觉方青菲都快成老姑婆了，说出的话不再清脆，反而有向催眠师发展的趋势。
刚开完班会，李东正准备回万源，老姑婆……咳咳，方青菲就找上来了。
“李东，来我办公室一趟。”
方青菲语气很不善，李东怀疑她是不是会读心术，听到自己说她坏话了。
……
在班上那些又羡又妒的男生目光注视下，李东跟在方青菲屁股后面进了办公室。
刚进去，方青菲就说道：“门关上。”
李东陡然升起一个念，老方难道准备潜了自己？
当然，这都是扯淡的想法。
李东老老实实的关上门，刚关门方青菲就训道：“李东，你还有没有把自己当成国贸一班的一份子？”
李东都懵了，无语道：“方老师，我没怎么着啊？”
“你还没怎么着？班上的集体活动你参加过吗？学院的素质拓展活动你去过吗？现在连宿舍都不住了，是不是真以为我管不着你了？”
李东哭笑不得，老方今天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这么大的火气，就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必要吗。
不过这话李东没说出口，要不然方青菲肯定扒了他的皮。
心里琢磨了片刻，李东试探道：“老师，要不我搬回去？”
“咳咳，那倒也不必，虽然学校有规定学生不能出去住宿，不过我也不是不通人情……”
得，李东懂了，这是有事的节奏啊。
也没什么好说的，李东直接道：“老师，你是不是有事？”
方青菲脸上露出一抹绯红，略显尴尬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在远方超市有熟人？”
李东眉毛抖动了一下，这消息传的还真够快的。
李东也没否认，点了点头道：“是认识几个人。”
“其实是这样的，李东，学院今年四月份要组织一次歌唱大赛，远方又是远近闻名的大企业……”
方青菲巴拉巴拉一堆，最后李东才算是听明白了。
说好听点叫拉赞助，说的简单直白一点，那就是要钱！
不是直接要钱，而是让远方冠名学院的歌唱大赛。
这种拉赞助的事在学校里很常见，大学甚至还有专门的外联部，就是为学校拉赞助的。
平时像一些&#215;&#215;杯乒乓球大赛，&#215;&#215;杯足球大赛，&#215;&#215;杯&#215;&#215;赛，都是那些企业出钱，然后学校给企业冠名组织的活动。
这种事李东不陌生，只是有些奇怪道：“方老师，这事可以让外联部直接和远方的市场部谈，没必要找上我吧。”
李东说完方青菲更尴尬了，半晌才低声道：“远方那边学院去谈过，不过他们嫌学院组织的歌唱大赛规模太小，并不能给他们带来宣传效应，所以拒绝了。”
既然市场部那边做了规划，李东也不想打乱他们的步骤。
于是便道：“老师，既然如此，恐怕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方青菲见状连忙道：“李东，这还是学院第一次单独组织这么大的活动，你要是能帮上忙，以后学院的领导们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李东听完倒是有些动心，这明摆着就是告诉他，要是事办成了以后干啥都方便。
当然，李东要是不干，以后小鞋肯定少不了的。
这是萝卜加大棒一起来啊，李东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为什么偏偏要找远方超市？”
方青菲瞥了他一眼，“第一，远方超市和学校最近；第二，远方超市之前和勤工俭学部那边有过合作，方便联系；第三，学院组织的歌唱大赛规模不算小，费用也不算低。”
说来说去都一个意思，远方是最合适的冤大头。
一般的小店铺承担不起这个费用，只好找大公司合作。
而大公司一般又看不上学校组织的这些活动，自然也就没人肯赞助，最后只能找上了远方。
李东撇撇嘴，说实话，其实他也看不上这种宣传。
有这个钱，他去报纸电视上打个广告，效果绝对比赞助什么活动强。
可自己毕竟在学校里上学，犹豫了片刻李东又问道：“要多少钱？”
“十万！”
李东掉头就走，开国际玩笑，狮子大张口啊！
十万，还真不把钱当钱了！
这年头有十万块钱，他都能在市电视台打广告了，还用得着赞助这什么歌唱大赛！
指望拉几条横幅就想骗他十万，真把自己当冤大头了是吧！
方青菲见李东要走，连忙起身道：“李东，钱可以再商量的。”
李东停下了脚步，正色道：“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付出和回报不对等。我就想知道，远方要是出了这笔钱，能有什么回报？”
见方青菲准备放大招，李东道：“别和我说支持教育事业，有这十万块钱远方可以支助那些贫困山区的孩子，而不是赞助这什么不知所以的歌唱大赛！”
方青菲顿时尴尬了，这是赤裸裸的看不起啊。
李东也没管她，继续道：“合作都是双赢的！”
“学院的歌唱大赛规模小，受众面小，宣传力度也不会太大。远方出十万块钱赞助，恐怕得到的回报连付出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他们凭什么就愿意出这个钱？”
李东一连串的话说出口，方青菲顿时卡壳了。
沉默了好一会，方青菲才苦笑道：“行，我说不过你，这样吧，我让学院那边找专人和你谈。”
李东摆了摆手，道：“不用和我谈，你让他们再去找远方市场部谈。策划书做的尽职一点，那些老生常谈的话也不必再说了，做企业都是为了赚钱，不赚钱的生意是没人做的。”
“可是……”方青菲有些犹豫。
李东知道她犹豫什么，笑了笑道：“老师放心，我在远方好歹有几个熟人，这点面子他们还是会给的。只要不是太离谱，能达到远方的最低要求，钱都不是问题。”
要是真能合作共赢，扩大远方的知名度，这个钱李东愿意出。
宣传费用本就是远方开支的大头，在这方面李东不会节省的。
可要是学院糊弄他，只是为了想捞一笔，那简直想都别想！
李东又不怕那些领导使坏，顶多让自己毕不了业罢了，他岂会真的在意那一张证书。

第86章 我是你师叔
从方青菲办公室出来，李东直接去了龙华广场。
和市场部经理谈到赞助的事，胡勇忍不住抱怨道：“李总，我们倒是想赞助几个校园活动提升一下知名度，可那也得靠谱才行！”
“就一个学院的小活动，江大的学生来和我谈的时候，张口闭口就是十万八万的，简直无知的可爱！”
说着胡勇还哭笑不得道：“我问赞助他们能为我们提供什么，您猜怎么着？”
“拉横幅，现场发宣传单，不外乎这些东西。”李东随口说道。
胡勇摇了摇头，满脸苦笑道：“要是这么说也就算了，结果人家领头的小姑娘说了，她可以免费帮咱们去发传单。”
听到这李东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胡勇摊了摊手，略显无奈道：“我当时就告诉她，十万块钱，我可以雇两千个人去发一天的传单，人家小姑娘都快被我说哭了。”
李东笑完也摇了摇头，这些学生还真够天真的。
能将生意做大的能有几个傻子，大家做的是生意，又不是做慈善。
想了想李东说道：“该支持还是要支持的，学生这个团体毕竟还是大学城的主流。你和江大那边再谈谈，十万块钱肯定不行，一两万的要是不过分你就答应了。”
胡勇点了点头，一两万他还能接受，就当花钱买名声了。
不要多，只要这个歌唱大赛能为远方带来几十个稳定客户，这笔钱迟早都能赚回来。
李东说完这些便离开了龙华，像这种几万块钱的资金出入，要不是方青菲求到他头上，李东平时根本不会去管。
……
回万源的时候，李东想起来自己房产证应该下来了。
刚好趁着今天没事，李东便转道去了售楼中心。
一进门，那天陪李东看房的小陈就快步迎了上来，热情道：“李先生，您是来拿房产证的吧。”
李东点点头，问道：“房产证下来了吗？”
“下来了，我给您去拿，您先坐。”小陈说完便匆忙向经理办公室走去。
李东正准备坐下歇会，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扭过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李东有些意外，遇到熟人了！
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而且还是两个看似不相干的人，李东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同时遇到她们。
李东看到她们的同时，方青菲和王佳也早看到了李东。
王佳还有些犹豫，方青菲已经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李东一眼，半晌才啧啧称奇道：“李东，要不是刚刚咱俩才见过，我都不敢相信你就是李东。”
这话刚说完，王佳就惊讶道：“青菲，你也认识李总？”
“李总？”方青菲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李东。
李东不动声色，轻笑道：“挺巧的，方老师和王小姐认识？”
王佳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李东和方青菲，有些奇怪他们怎么会认识。
听到李东问话，王佳点点头道：“我和青菲是大学同学，研究生毕业后她留校了，我出来工作。对了，你怎么认识青菲？”
李东还没说话，方青菲便笑道：“佳佳，忘了和你说了，你口中的李总可是我的学生。”
“什么？”
王佳惊叫一声，叫完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脸上还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震惊的不是李东的年纪，毕竟李东看起来就不大。
让她惊讶的是李东竟然还是个学生，而且居然还是自己同学的学生，这可是巧的不能再巧了。
再一想到自己要是留校，李东这家伙就有可能是自己的学生，王佳感觉脑袋都转不过弯了。
李东皱了皱眉，淡淡道：“很奇怪吗？大学生创业国家倡导很多年了吧，我不过是响应国家号召罢了。”
说罢也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李东反问道：“方老师，今天你好像还要工作吧，你翘班了？”
方青菲顿时满脸黑线，没好气道：“我请假了不行啊！”
王佳也从刚刚的震惊中清醒过来，闻言连忙解释道：“青菲是陪我一起来看房子的，提前请过假了……”
说到一半王佳反应了过来，李东又不是学校领导，方青菲就算翘班他好像也管不着吧！
想到这王佳也回神了，哼道：“李总……不，李东，你现在可是青菲的学生，学生有这么和老师说话的吗？”
王佳说完这句话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这种感觉实在太棒了！
以前她是龙华员工的时候，李东是龙华的大客户，她端茶倒水不说，还得张口闭口都要敬称李总。
后来她被辞了，李东又准备让她去给他打工，那时候李东是企业老总，她是失业人员。
反正在李东面前，她一直都是处于弱势。
要不然也不至于下意识地就叫李总，没想到现在李东竟然成了方青菲的学生，那王佳可就不用客气了。
她和方青菲是同学，说起来李东还得叫她一声师叔呢！
咳咳，师叔太难听，这称呼还是算了。
李东撇撇嘴，这称呼转换的还真快。
不过王佳不是他的员工，方青菲更不是他的下属，李东也没办法，敷衍道：“那你们继续看房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见小陈已经从办公室出来了，李东连忙走了过去。
房产证到手，李东也不想继续停留，朝方青菲她们笑了笑，李东转身就出了售楼中心。
等李东一走，方青菲就连忙问小陈道：“李东在这买房子了？”
小陈刚刚也看见李东和方青菲说话了，闻言也没多想，点头道：“李先生去年年底买的，今天是来拿房产证的。”
“他买的是几号楼？”
“这个……”小陈有些犹豫，泄露客户信息可是违规的。
不过方青菲和王佳也是准客户，加上认识李东，小陈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8号楼。”
“楼王啊！”
方青菲感慨一声，暗道李东这小子隐藏的还真够深的。
要不是今天恰巧遇到了，她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班上还有个大神存在。
先前李东太低调，要不是在远方那边有熟人，方青菲甚至都不会注意到他。
远方有熟人？
远方有熟人！
方青菲好像明白了什么，连忙问王佳道：“李东的公司叫什么你知道吗？”
“远方超市啊，听说规模挺大的……”
不用王佳说完方青菲就完全懂了，这小子竟然跟自己装蒜！
先前要他联系远方的时候他还推脱呢，感情这家伙就是远方的老总！

第87章 人情无价
第二天，江大正式开课。
早上上完课，李东没出教室就被李铁几个人拦住了，李铁笑呵呵道：“东子，中午一起吃个饭，你搬出去后咱们可是好久没聚过了。”
李东感觉拒绝也不合适，便点头道：“行，去哪？”
“还能去哪，食堂啊！”徐晨嘿嘿直笑，“咱们可是穷人，没钱请你去饭店。”
李东也不介意，点头道：“那行，刚好校园卡里还剩点钱没用，今天我请客。”
江大的校园卡李东几乎没用过，刚入学的时候充了几百块钱李东都快忘了。
听到李东请客，几人都笑了。
李东是土豪他们知道，再说食堂吃顿饭也花不了多少钱，大家都没拒绝。
一行六人一起杀奔食堂。
进了食堂，李东看人满为患，便道：“去二楼吧，小食堂人不多。”
二楼是教师专用食堂，不过平时也做学生的生意，就是价格比大锅饭贵不少。
其他人自然没什么意见，几人一起上了二楼。
……
点好菜的时候，让李东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他刷卡的时候，竟然显示余额为零！
李东脸都绿了，怎么回事？
来回试验了还几次，的确是卡里没钱了，李东都晕了，难道自己记错了，钱都被自己用光了？
见其他人都憋着笑，加上烧菜师傅还在催，李东郁闷道：“付现金行吗？”
烧菜的厨师一脸嫌弃，不乐意道：“楼上不能用现金的，要不你们下去吃吧。”
李东暗骂一声，有钱都不知道赚，脑袋进水了吧！
视线扫向李铁几人，李东道：“要不你们先刷卡，我待会把钱给你们。”
几人面面相觑，李铁半晌才干咳道：“我卡里还有8块钱。”
“我剩12。”张昊低声说道。
徐晨撇嘴，“穷人，6块钱。”
袁庆丰干脆地摆摆手，“我很少来食堂，卡都没带。”
最后众人视线都看向孟启平。
胖子一脸无辜道：“你们知道的，我和程楠平时都在家里吃，不来食堂的。”
李东无语了，这几个家伙也太废了吧。
六个大男人，竟然连一百块钱都凑不齐，李东发现烧菜师傅的眼神都变了。
没办法，李东只好道：“那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存钱。”
刚准备下楼存钱，方青菲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李东身后，笑呵呵道：“要不我先帮你刷，你付现金给我？”
李东微微皱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没吭声。
等方青菲刷好卡，其他人纷纷邀请方青菲一起吃。
方青菲笑着拒绝了，又看向李东道：“李东，咱们聊聊？”
其他人都是一脸八卦，唯独李东暗骂一声，就知道这女人不怀好意！
瞪了几个不着调的家伙一眼，李东跟着方青菲走到拐角的一张桌子上坐下。
刚坐下方青菲就笑呵呵道：“李总，没想到啊，你也有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
李东满脸黑线，没好气道：“有事说事，没事自己玩去。”
“啧啧，老总就是老总，你看看，这气势都不一样了，连老师都敢顶撞了。”方青菲继续调侃道。
李东懒得搭理她，起身就要走人。
方青菲连忙道：“别，我还有事呢。”
“有事快说，我还要吃饭呢！”
方青菲不乐意了，哼道：“饭钱还是我的呢，先把钱付了。”
李东没办法，从皮夹里掏出两张一百的递了过去。
见方青菲喜滋滋的收好钱，李东盯着她看了很久。
方青菲摸了摸自己的脸，警惕道：“你干嘛？”
“你说我干吗？你数学没学好吗？明明是142块钱，难道你不应该找钱给我？”
“不会吧！你这个老抠，几十块钱你还和我要？”方青菲一脸的不敢置信，这家伙可是老总，能不能别这么掉份！
李东顿时不爽了，“几十块钱不是钱吗？几十块钱够我吃一天的饭了。”
“真的假的？你的远方超市我昨天查了，是青阳的明星企业，分店都开了好多家了，一天吃饭就几十块钱？”
李东见她声音有些大，连忙打断道：“少扯这些没用的，你查我干吗？是不是有什么不轨企图？”
方青菲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果然不是好人。
懒得和李东绕弯子，方青菲直接道：“赞助的事！”
“想都别想！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开口就是十万，脸还真够大的！”
说罢李东又补充道：“还有，公司有公司的章程，我不会因为江大是我的学校就破例的。”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已经破例了。
要不然昨天就不该去找胡勇，这种赞助的事也根本轮不到他一个老总来插手，又不是整个江大举办比赛。
方青菲见李东说的绝情，顿时装可怜道：“李东，李总，你就当帮个忙行不行。这可是学院压下来的任务，关系着我的考核和评职称呢，我都快三十了，到现在连讲师都不是，工资一个月只有1800，你说惨不惨？”
李东差点被逗乐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女人把自己年纪往大了说的。
至于工资一千多倒是真的，不过江大的福利待遇很高，方青菲就算只是助教一个月也不会低于三千。
见附近几桌有人频频看过来，李东干咳道：“方老师，注意场合，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
方青菲闻言轻哼一声，这家伙油盐不进啊。
沉默了一会，方青菲又换了套路，诱惑道：“李东，你要是肯帮忙，以后我保证你不会挂科。”
李东摇头，“我是好学生，不会挂科的。”
“挂不挂科，可不是你说了算。”方青菲瞪眼道。
“你威胁我！很好，马上网上就会流传这件事，重点大学教师以挂科为名，敲诈勒索可怜学生……”
方青菲被呛得直翻白眼，连忙打断道：“行了，算我倒霉。你说你身价最少几百上千万，支持一下学校的工作有这么难吗？”
“今年是经管学院成立二十周年，学院组织这次活动也是为了周年庆，院长他们都很重视的。你怎么说也是经管学院的人，帮学院一把，难道院里还能忘了你的好？”
见李东要说话，方青菲又道：“别小看院里的领导，经管学院成立二十年，从院里出去的精英可不在少数。而且院里的几位老教授都是经济领域的专家，让他们为你的超市把把脉，你日后的发展也会更广阔。”
这算是方青菲的心里话了，要不是李东是她班上的学生，她也不会和李东说这个。
说实在的，就算李东投资十万，最后一毛钱都赚不回来，这笔买卖也不算亏，毕竟有时候人情是无价的。
这话的确有些让李东动容。
要说这些年从江大经管学院走出去的商界强人还真不少，就连李东后世听过名字的都有几位。
而且学院里的这些经济学专家虽然实践不行，不过理论知识绝对丰厚。
远方现在缺的不是实践型人才，而是专业性人才。
无论是企业管理，还是企业文化构建，这些李东虽然都知道很重要。
可要想搭建一个完整的框架，没有专业人才指导是很难一个人完成的。
孙涛虽然有本事，可他是实干型人才，让他弄这些东西恐怕还不如李东自己。
方青菲的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李东顿时陷入了沉思。

第88章 误会
心里计算了一下得失，过了一会李东才道：“那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十万块钱，开场小点的演唱会都足够了。
听李东这么说方青菲顿时觉得有戏，连忙道：“超级女声看过吗？”
李东摇摇头，去年他忙的要死，哪有时间看电视。
不过04年的超级女声真的很火，平时李东没少听人提起。
当然，李东知道今年的超女会更火，不过对这些娱乐圈的事，李东向来不太关注。
方青菲见状有些无语，不过还是解释道：“去年进入十强的李茜就是平川人，学院想请她来当评委，这十万块钱就包括她的出场费。”
李茜？
李东想了想，自己好像没听说过，也就是以后肯定不会火的那种。
不过也是，要是真火了，谁会来参加一个学院的小型歌唱比赛。
看来这李茜是准备趁着名气还在的时候出来捞金了，难怪和学院的老古董们勾搭上了。
李东想了想又问道：“就算这样，她一个刚出道的雏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吧？”
方青菲瞪了他一眼，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难受，跟人家要卖身一样。
幸亏李东不知道她的心声，要不然肯定会变脸。
超女那帮人的歌声他不多做评价，不过长相他实在不敢恭维。
“那是你不知道李茜在平川有多火！再说这些钱还要布置舞台，宣传活动，设置奖金，其实李茜的出场费不算高了，这还是人家看在咱们江大的面子上，要不然根本不会来。”
见李东面露不屑，方青菲恼道：“你还别不信，李茜现在在平川就是平民英雄，名气比那些一线明星都大！活动开始的时候，肯定有媒体来采访，到时候‘远方杯’校园歌唱大赛肯定会火，你赚大了知道吗！”
李东撇撇嘴，真要这么好，你们会想到我。
什么李茜张茜的，连前三都不是，哪会有那么大名气。
方青菲为了要自己出钱，算是豁出去了，连“远方杯”都出来了，听的李东心里都肉麻。
李东也不想再和方青菲纠缠了，吐了口气道：“这样吧，你们弄个详细的策划方案出来。我会让人跟你们谈，具体需要多少钱，或者请不请这什么李茜的，远方那边会有决定的。”
尽管不忿李东对平川的平民英雄不屑一顾，不过事情说到这份上，方青菲已经很满意了。
李东的意思是同意赞助了，至于钱多钱少再继续谈就是。
……
李东回去吃饭的时候，李铁这些家伙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
见李东回来，徐晨贼笑道：“东哥，牛啊！连方大美女都勾搭上了！”
“东哥威武！”孟启平伸直了大拇指，一脸贱相。
张昊正满嘴食物，见状含糊道：“东哥就是帅！”
李东没接话茬，笑骂道：“你们够可以的，让我吃你们的口水是吧！”
“哪能啊，特意给你留了一份。”孟启平笑呵呵地将留下的饭菜推到李东跟前，又好奇道：“方美女找你谈啥了？聊这么长时间。”
这话一出，几个家伙耳朵都竖了起来。
李东没回他，直接开吃。
其他人见状也没办法，李东不想说的事肯定是不会说的，问也是白问。
……
3月初，孙涛带人去阜城考察市场。
孙涛一走，李东便忙碌了许多，至于赞助的事他交给了市场部去谈，自己也没多少工夫去管。
这天李东处理完店里的事，便转道去了万源二期。
过了正月，新房装修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李东去8号楼的路上，在小区里又遇到了王佳。
王佳正陪着一对中年妇女一起。
见了李东，王佳笑着招呼了一声。
李东停下脚步，问道：“房子还没看好？”
王佳摇了摇头，有些苦恼道：“万源的房价太贵了，我都想租房算了。”
李东还没接话，站在王佳身边的中年女人就开口道：“那怎么行！你一个姑娘家单独留在平川我和你爸本来就不放心，这要是租房，遇到坏人怎么办。我和你爸又不缺这个钱，我看就把刚刚看的那套买了算了！”
李东闻言笑了笑没出声，王佳却是有些尴尬，嗔道：“妈！”
王佳的老妈撇撇嘴，又看向李东道：“小伙子，你是佳佳的朋友？”
李东想了想，大概，也许能算朋友吧，于是便点了点头。
王佳老妈见状微微凝眉，又笑道：“那你帮着劝劝我们家王佳，买套房子哪用得着这么麻烦，依我看这里环境挺不错的，几十万买下来也不算贵。”
这话说出来，王佳是臊的满脸通红，老妈的话充满了暴发户气息。
这要是遇到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李东这位款爷，王佳想不脸红都难。
李东也是嘴角抽搐，这话听着怎么感觉不对味呢。
瞥了王佳父母一眼，见两口子眼底深处流露出淡淡的警惕，李东无语了。
这老两口戒备心也太强了吧，路上碰到了打个招呼而已，有必要这么防范自己吗。
李东见状也不好再多说，轻笑道：“那伯父伯母你们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李东离去，王佳顿时羞恼道：“妈，你刚才说什么呢！”
王佳老妈不以为然道：“我说什么了，我们本来就准备买房的，我说的又不是假话。”
王佳的父亲也帮腔道：“佳佳，你一个人在平川，交朋友要小心。”
“爸！”
王佳是真有些生气了，“你们乱想什么呢！李东在万源有房子，碰巧遇到了而已。”
王佳母亲闻言诧异道：“买的？”
“买的！还是楼王呢！”
王佳哼了一声，又道：“他自己有公司，人家比你们有钱多了，妈刚说的那些话，人家听到了指不定怎么笑话咱呢。”
王佳母亲脸上露出讪讪之色，嘀咕道：“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人家故意和你套近乎呢。”
王佳翻了个白眼，没看是我先打招呼的么。
……
王佳父母的事李东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怜天下父母心，当父母的当然担心子女吃亏，也没必要计较什么。
李东在新房转了一圈，大致确定了装修方案便离开了万源。
装修的事自然要找专业人士，他一个半吊子顶多提提意见罢了。
至于找谁，易峰装饰自然最合适，他们可是做家装起家的。

第89章 品味不同
3月中旬，赞助的事定了下来。
远方出资八万，成为第一届“远方杯”校园歌唱大赛的独家赞助商。
按照胡勇的说法，这笔生意做的不亏。
李东考虑的那些东西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胡勇在意的是李茜。
也许是李东太小看一位草根艺人的影响力了，李茜在平川的影响力还真的不算低。
方青菲的“平民英雄”可能有些夸大，不过李茜在平川的人气的确很高。
就连胡勇这种毫不关心娱乐圈的中年男人都知道李茜的名字，由此可见一般。
……
3月18号，歌唱比赛报名正式开始。
因为宣传海报上有李茜在，报名的人还真不少。
经管学院是江大的第一大院，整个学院将近5000人，光是第一天报名的人就超过300。
千万别小看300这个数字，要知道去年整个江大组织的一次大型歌舞活动，报名的也不超过300人。
李东当然是乐于见到，不管李茜是真有名还是假有名，只要活动不办砸了就好。
要是能吸引更多人注意，那就更好了，说不定远方投入的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唯一让李东有些意外的是，孟启平那家伙竟然也报名了！
当李东在学校见到孟启平，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道：“胖子，就你那破锣嗓子也敢去献丑，不怕吓到人？”
孟启平一脸幽怨，不忿道：“你们这些家伙小看人是吧！我那是男高音，男高音懂吗？一群外行还好意思来笑话我，我的歌声自然会有人欣赏的！”
李东无语，这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就孟启平这杀猪声音也敢自称男高音，也不怕别人锤死他。
最后还是张昊笑着解释道：“东哥，你就别问了。其实是程楠非要让胖子上场的，说是要让胖子拿第一，第一名可是有3000的奖金呢。”
李东差点喷了，程楠还真敢想！
胖子要是能拿第一，他李东的名字倒过来写都行。
有些同情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李东安慰道：“没事，就算拿不到第一，倒数第一肯定也是你的。”
孟启平白了他一眼，咕哝道：“说不定我真拿了第一呢。”
李东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几人正扯着淡，白素和程楠几人迎面走了过来。
见到李东他们，程楠连忙道：“胖子，名字报好了吗？”
孟启平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素就笑道：“幸好我没报名，要不然一想到和这家伙同台唱歌，我死的心都有。”
回想刚开学那会，胖子为她高歌一曲，白素至今难忘。
当初的事程楠自然也听白素说起过，不过还是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就是因为胖子唱的难听我才让他去报名的。超女的品味不一样，你们没看过不懂，我看了几次，唱的越是奇葩越是受到青睐，胖子正合适。”
听程楠这么一说，众人感觉这话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唯独孟启平一脸幽怨，感情自家媳妇不是喜欢听自己的歌，只是觉得自己唱歌太难听而已。
李东也是哭笑不得，李茜可千万别让胖子赢了，要真是这样，远方的名声恐怕要随着这次歌唱大赛一起臭大街。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是杞人忧天，李东很快就抛下了这个心思。
几人聊了一会，白素便问李东道：“李东，你看开学也有段时间了，远方超市今年还招兼职吗？”
李东想了想道：“大概招吧，具体的我不知道，不过促销那边好像还招人。”
这些事他平时不怎么关注，要不是白素问起他还真想不起来。
白素闻言询问道：“那你能不能再帮着联系下，勤工俭学部这边还有不少人闲着呢。”
李东点了点头，这是互惠互利的事，答应也没关系。
再说去年的时候也合作过，连培训这关都省了。
说完这些，白素脚步放慢，顺便拽了一下李东。
李东见状也放慢了脚步，等离其他人有点距离了，白素才低声道：“姗姗也报名了。”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便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我听说远方的赞助是你拉来的，你看能不能……”
没等她说完李东就打断道：“我只是当个中间人，你求错人了。再说，为一次小比赛作弊也不好吧。”
白素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是让你帮忙作弊吗？”
“那你什么意思？”
李东有些搞不懂了，按理说这样的小比赛的确没必要走后门，传出去反而坏了名声。
何况黄珊珊歌唱的不错，当初迎新会上可是技压群雄。
“我就是想让你帮个小忙，能不能让姗姗和李茜单独见一面，李茜可是姗姗的偶像，听说李茜来江大，姗姗高兴了好几天呢。”
李东挠了挠头，有些无语道：“这事找我没用吧，李茜的起居都是学生会安排的，你自己就是学生会的，比我合适多了吧。”
更何况李东打心眼里没觉得李茜是什么腕，又不是出入带保镖，想见上一面还不容易，何必要走后门。
白素闻言不由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算了，白素也不管李东是不是装的，解释道：“李茜在江大待的时间其实很短，其余时间都会去远方超市那边帮他们做宣传。听说远方有意让李茜成为他们的代言人……”
不等她说完，李东就打断道：“不可能，远方暂时还没这个需求！”
不说远方有没有需求，就算有，李东也不会同意的。
让超女一个过气的十强给远方代言，李东才没那么傻。
他要是有这个心，随便找个几年后冒头的大腕来代言都行，何必找一个出了平川都没人认识的小角色。
皱了皱眉，李东感觉白素说的不是假话，那就是说李茜会去远方做商演了？
李东暗骂一声，这事胡勇居然没跟自己说！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李东见白素还看着自己，呼了口气道：“放心，要是真有这事，我会帮忙的。”
见一面而已，而且对方还正在帮远方做商演，对李东而言根本没什么难度。
白素虽然有些奇怪李东的反应，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第90章 发火
3月底，孙涛结束了阜城的考察回返平川。
当天下午，李东见到了又瘦了一圈的孙涛。
这次李东没说什么，拍了拍孙涛的肩膀，亲自为他倒了杯茶。
孙涛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起身道：“李总，太客气了。”
李东笑了笑没说话，两人坐下抽了根烟，过了一会孙涛才道：“阜城那边有6个县，2个市辖区，我的意见是暂时先开七家门店，市区开一个门店就够了。”
“那边竞争激烈吗？”李东没顺着话说，而是问了一句。
孙涛道：“阜城比青阳大，经济也比青阳发展的快，竞争自然也比青阳激烈。不过县城还好，除了几家小超市，几乎没有什么大超市入驻。”
李东沉默不语，看来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
04年的时候青阳下辖的县城几乎没有超市存在，如今阜城的县城已经有超市了。
沉思了片刻，李东说道：“既然孙哥考察好了，那就尽快动工。装修的速度也要加快，争取七月份之前开业。”
孙涛盘算了片刻，马上就要进入四月份了，七月份开业的话只有三个月时间准备。
三个月时间，速度要是快倒是差不多够了。
想了想孙涛又道：“那人员方面？”
“让齐云娜去阜城。”
“城区店的店长？”孙涛试探道。
李东摇头，道：“区域经理。”
孙涛顿时皱眉，从县级分店店长直接一步上到区域经理，这跨度可是有些大。
而且阜城即将有七家分店开工，齐云娜能承担这么大的重任吗？
隐隐约约的，孙涛感觉李东恐怕不单单是看重齐云娜的能力，更重要的是齐云娜是李东的嫡系。
说实话，有时候孙涛自己都担心。
如今远方六家门店，除了东平和南河，其他的门店几乎都是他的人，龙华甚至就是他本人直管，李东要是一点不介意那才有鬼了。
想到这点，孙涛便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点了点头道：“那行，我待会通知下去。”
李东点了点头，又道：“让郭明志去阜城市区当店长。”
孙涛有些搞不明白李东的意思了，郭明志可是他的老关系。
调郭明志当市区店长，是制约齐云娜，还是为了安抚自己？
李东也不管他想些什么，说完郭明志便不再说人员安排的事，而是问道：“预算做出来了吗？”
“大概在1200万到1300万之间。”孙涛抛开心中的胡思乱想，连忙回道。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烦躁道：“比之前的估算要高了一些，平均每家店投入超过170万了。”
孙涛没说话，成本上扬是肯定的，光是租金就比去年高了不少。
而且如今的人工也比去年贵了，钱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04年的时候开一家同样规模的门店150万左右就够了，如今上浮了百分之十还多。
李东叹了口气，现在还算好的。
等再过几年，房租就会成为大头，到时候超市恐怕就要为房东赚钱了。
后世为什么那么多小超市支撑不下去，最重要的就是成本太高，一方面是房租，另一方面就是人工。
人工还好，大家都是同样的标准。
可房租这东西就不一样了，很多大型超市其实都是买下门店经营的。
比如苏果，苏果除了一些加盟店，很多直营店的店铺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产业。
李东倒是也想这么做，可惜他没这个资本。
就说这次阜城的1200万预算，要是买下门店经营，恐怕只能开三家门店，这可不是李东想要的。
算了，路要一步一步走，现在想那些也没用。
抛开这些念头，李东又和孙涛聊了一会分店的准备事宜。
等两人说的差不多的时候，胡勇敲门走了进来。
见了李东和孙涛，胡勇道：“李总，孙总，李茜小姐今天到平川了，李总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这事我就不掺和了，你负责招待就行。”李东说道。
胡勇顿时面露难色，又问道：“那孙总晚上有时间吗？”
孙涛还没说话，李东顿时怒道：“难道你这个远方市场部经理出面还不够吗？”
“一个选秀出来的选手，又不是国际大腕，难道还要我躬身相迎？”
“李总，我……”胡勇吓了一跳，连忙开口解释。
李东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哼道：“我又不是没出钱，等价交换而已，凭什么要放低自己的身价！她一场商演敢要我十万，要不是你自作主张，我鸟她个屁！”
说到这李东就是一肚子火。
胡勇这家伙竟然没告诉他就直接和李茜那边签了合同，来远方做一次商演，十万的出场费！
听到这个价钱李东都快气疯了，05年十万块钱都能请到二线明星了，他用得着请这个李茜！
要不是胡勇事后解释，李茜在平川的名气比那些二线明星要高，李东开了他的心都有。
就算这样胡勇这个月的奖金也扣光了，没想到这家伙今天又来！
远方虽然不是大企业，可也用不着低三下四去逢迎一个小明星。
见李东发怒，胡勇脸色惨白，求救的目光投向孙涛。
孙涛叹了口气，起身劝道：“李总，要不我还是去一趟吧，怎么说人家也是咱们邀请来的。”
李东还是怒气难平，本来就因为钱的事烦心。
结果胡勇又来这么一套，李东真想直接开了他算了。
不过想想也没道理，胡勇这个人还是有点能力的，市场部在他的带领下工作完成的很漂亮，这个月远方的业绩不但没回落，反而还有提升的迹象。
这也是上次李东只扣他奖金的原因，要不然换个人李东直接就踢了，哪还会听他解释。
喝了口水，压下心中的火气。
沉默了片刻李东才挥手道：“你先去接待李茜，孙总这边有时间会过去的。”
胡勇如蒙大赦，急忙出了办公室。
等他一走，孙涛就笑道：“胡经理人还是不错的。”
李东哼了一声，“要不是他干的不错，我早开了他！自作主张，到时候要是商演效果不好，十万块钱赚不回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除了这十万，还有学校那边的八万。
十八万的投入，李东很怀疑这个李茜有没有能力为他赚回来。
尽管胡勇一再保证物有所值，李东依旧充满不信任。

第91章 初赛
4月2号，星期六。
“远方杯”歌唱大赛初赛今天正式开始。
一大早李东便被孟启平的电话吵醒了。
等听到胖子让自己参加他的助威军团，李东顿时骂道：“还要不要脸了！摆明了去丢人的，还弄个助威军团，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
说是这么说，见胖子苦苦哀求，李东没办法，只好起床洗漱。
……
等李东赶到多功能厅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
这还只是初赛而已，没想到就有这么多人，可见歌唱大赛的确办的很成功。
而且多功能厅四周都挂上了宣传远方超市的标语，看来学生会那帮人还算尽职。
初赛的场地就在多功能厅，等决赛的时候，会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
大礼堂可是能容纳五千人，到时候场面肯定比今天更热烈，李东暗自祈祷最好能一炮而红，好歹也把本钱捞回来才好。
找到孟启平几人已经是五六分钟后了。
见了李东，孟启平还没开口，程楠便道：“李东，你竟然还真来了？”
那表情分明是说，你竟然真的来跟着丢人？
李东满脸黑线，没好气道：“你不是说他能拿第一吗，我来跟着沾光的。”
程楠闻言有些无语，我随口说说罢了，你还真信。
见李东四处张目，程楠道：“别看了，就咱们几个，你还真以为胖子有什么助威军团呢。”
李东脸都黑了，胖子跟他说邀请了几十号人为他助威，他还当真了。
见李东恨不得掐死自己，孟启平连忙干笑道：“东哥，这还只是初赛，咱的助威军团还用不上，等进了复赛你就看到了。”
看到你妹，九成的淘汰率，胖子不完蛋才怪！
李东懒得搭理他，又朝台上看了看，问道：“哪个是李茜？”
程楠和孟启平几人都愣了一下，接着就跟看外星人似得齐齐看向李东。
甚至旁边听到李东问话的学生都露出诧异的眼神，那神情明显是鄙夷。
李东见状有些发愣，这些家伙有毛病吧，一个三线都算不上的小明星，他不认识难道很奇怪吗？
过了好一会，孟启平才干咳道：“东哥，你眼神没问题吧？”
李东瞪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就听白素一脸奇怪道：“李东，你哪只眼睛看到评委席有女的了？”
李东挠了挠头，郁闷道：“没看到啊，可有几个不是有点女生相么，难道不是李茜？”
在他看来，李茜应该是那种齐耳短发，中性装扮，长的跟男人差不多的那种。
因为超女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这个，可听这几个家伙的意思，难道不是？
程楠几人已经是无力吐槽，过了好一会白素才幽幽道：“李东，别跟我说你连宣传海报都没看过。”
宣传海报上有李茜的照片，要是李东看过，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李东点点头，他还真没看过。
自从知道自己被坑了十几万，李东已经没兴趣再去管这事。
他现在就等着知道结果，这个钱赚不回来，胡勇那家伙肯定要倒霉就是了。
白素不想说话了，直接闭嘴。
孟启平叹道：“东哥，这话你说出去，会被人打死的。”
李东瞪了他一眼，有这么夸张吗？
孟启平见他不信，连忙道：“真的，李茜可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
李东一脸的不置可否，对胖子而言，是个女人都是梦中情人。
他虽然没见过李茜，可李东才不相信超女会出现什么绝色美女。
还没等李东反驳，程楠就咬牙道：“胖子，那李茜是不是你的梦中情人呢？”
孟启平可不蠢，连忙摇头，坚决道：“我有楠楠就够了，什么李茜王茜的，哪比的上我们家楠楠。”
李东听到胖子的肉麻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也忘了继续追问李茜的事，问白素道：“你怎么也来给胖子加油了？”
白素连忙摇头，否认道：“我可不是给孟启平来加油的，是婉儿和姗姗待会要上场，她们去准备了，马上就要登台。”
李东这才释然，他就说白素怎么会来。
虽然李东没再问，白素还是解释道：“李茜不参加初选，决赛的时候她才会来。”
这事李东之前还真不知道，闻言顿时又郁闷了。
先前他就奇怪，李茜来远方做一次商演就敢叫价十万，江大这边怎么会这么便宜。
感情人家只要来一场就行了，亏他还以为从头到尾李茜都会参加呢。
现在看来这些小明星架子还抬的挺高，几万块钱的出场费，结果出场几个小时就够了，难怪这么多人想要当明星。
还准备继续问两句，就听场上响起一阵爆笑。
李东急忙抬头，原来是台上正有人唱歌。
侧耳倾听，接着李东便听到了雷人的歌声。
“小呀嘛小二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
李东呆了一下，接着便无语道：“他是来逗逼的吗？”
孟启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所以我现在还有自信站在这，你没来的时候，这种逗逼已经出现好几个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难道你以为你比他好多少？
这边刚和孟启平说完话，台上的家伙已经被一片嘘声赶下了台。
几位评委老师不动声色，却是连选手名字都没问，显然是直接无视了这种二货。
接下来又上场了几人，有的唱的还不错，有的却是唱的惨不忍睹。
李东真的很好奇，到底他们哪来的信心敢来参加比赛。
要知道台下还有几百人在看着呢，也不怕丢脸。
直到黄珊珊出场的时候，台下的哄笑声才止住了。
很多人还记得这个当初在迎新会上一鸣惊人的漂亮女生，甚至连几个评委看到黄珊珊，脸上都露出难得的笑容。
黄珊珊唱了一首邓丽君的《但愿人长久》。
李东还是第一次听黄珊珊唱歌，听了一会感觉的确不错。
虽然声音不算大，不过这一刻多功能厅却是格外的安静。
直到黄珊珊唱完，场上才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没说的，评委们当场就宣布黄珊珊进入复赛。
接下来又上了几个人，然后李婉上台。
李婉唱的虽然不比黄珊珊，不过比起其他人也好了不少，没有意外地就进了复赛。
再然后李东就显得有些无聊了，说实话，这种校园歌唱大赛有时候真的很无趣。
要不是孟启平还没上台，李东都准备闪人了。
过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台上才出现孟启平的身影。
一见孟启平上台，李东连忙喊道：“胖子，加油！”
说罢就缩回了脑袋，自己这应该算是尽力了，待会胖子丢人别拉他一起就行。
让李东有些意外的是，孟启平这次竟然没放大招。
一首《咱当兵的人》唱的中规中矩，竟然还有不少人鼓掌。
程楠有些得意道：“这可是我专门为他选的，胖子适合唱这些军旅歌，就算声音难听了一点，一般人也不会在意。”
李东伸了伸大拇指，还真有这么点意思。
胖子虽然声音不好听，不过气息够雄浑，唱军歌还真可以。
等孟启平下台，李东问道：“没过？”
胖子摇摇头，解释道：“除了那些唱的特好的，剩下的要等初赛完了一起决定，我感觉我希望挺大的。”
李东笑了，这家伙还自信起来了。
正准备调侃几句，李东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说了几句，李东脸色有些阴沉，冷冷道：“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李东脸色恢复了正常。
和孟启平程楠又说了几句，便道：“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

第92章 罢演
天湖大酒店，平川第一家开业的五星级酒店。
胡勇为李茜定的就是天湖大酒店的豪华套间，每天单价1888元。
李东到的时候，胡勇正急的在房间门口满头乱转。
见到李东，胡勇刚想开口，就被李东挥手打断。
李东没问话，直接开始拍门。
屋内传来不耐烦的女声，“胡经理，我都说了，茜茜真的病了！”
“开门！”李东喝了一声。
屋内安静了一会，过了片刻房门终于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着眼前的李东，有些诧异道：“你是？”
胡勇急忙道：“这是我们远方的李总。”
中年女人略显矜持地笑了笑，点头道：“原来是李总来了，幸会。”
李东阴沉着脸，半晌才开口道：“我要见李小姐！”
“茜茜病了，不方便……”
李东盯着她，冷冷道：“少跟我来这套，我就问你，李茜到底是见还是不见！”
苏蔓脸色渐渐冷淡下来，淡淡道：“李总，茜茜真的病了，不方便见客。”
李东气急而笑，点头道：“行，你们够牛！”
说罢转身看向胡勇道：“明天的商演取消了，让她们按合同赔偿远方的损失，不赔就去起诉她们！”
说完这些李东转身就走，根本就没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
笑话，商演前一天说生病了，还真当他什么都不懂呢！
想加钱，门都没有！
眼看李东真要走，苏蔓急忙道：“李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东转身扫了她一眼，冷笑道：“我什么意思？我还要问你们什么意思！”
“茜茜是真的生病了……”
李东有些不耐烦道：“少扯淡！真的假的我自然能看出来，你现在让我进去看看，要是真生病了，商演我可以延期。”
要是真生病了，李东可以不计较。
可要是假装生病威胁自己，李东岂会被一个小明星威胁！
别说一个商演根本无关重要，就算真的会产生巨大损失，李东也不会在意。
话说到这份上，苏蔓再拒绝就不合适了。
没办法，苏蔓只好让开门口，让李东进了屋。
一进门，李东就气笑了。
指着正在悠闲喝咖啡的李茜质问苏蔓道：“这就是你说的生病？”
苏蔓还没回话，李茜就起身笑道：“李总，谁规定生病的人不能喝咖啡了？”
这还是李东第一次见李茜，和想象中的中性化不同，李茜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见李东不说话，李茜又笑道：“再说，我只是喉咙有些不舒服罢了，三五天自然就好了。”
“嗓子不舒服？那就是说不能唱了？”李东皱眉。
见李茜点头，李东转身问胡勇道：“合同有规定嗓子不舒服就可以违约吗？”
不等胡勇开口，苏蔓就怒道：“李总，这无关合同！茜茜是靠嗓子吃饭的，难道你忍心让她带病上台，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李东感觉很可笑，违约违的天经地义，到头来反倒成了自己不讲人情。
明天的商演已经宣传出去了，一切都准备好了，这关头李茜说唱不了，远方的损失谁来负责！
更关键的是，嗓子不舒服，这个病生的也太巧了！
嗓子不舒服李茜会喝咖啡？
她一个歌手会不知道咖啡是刺激性的东西，打死李东也不会相信！
呼了口气，李东略显不耐道：“最后问你们，明天到底能不能去？”
李茜眉头皱起，苏蔓更是冷着脸质问胡勇道：“胡经理，这就是你们公司的待客之道？”
胡勇显得有些尴尬，看了李东一眼，支吾道：“李总，李小姐可能真的病了，要不我们……”
李东冷冷扫了他一眼，半晌才沉声道：“胡勇，你要是不想干了就滚蛋！老子花钱让你办事，不是来让你当孙子的！”
胡勇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又是羞恼又是尴尬，低下头一声不吭。
李东哼了一声，先前还看好胡勇，现在看来这家伙就是个废物！
一件小事而已，折腾来折腾去，搞到最后竟然连门都进不去！
这可是远方花钱住的宾馆，好吃好喝的供应着，又不是真请了个祖宗回来。
十万块钱的出场费，再加上这几天酒店的用费，花了十几万，结果到头来跟他说去不了！
李东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胡勇能力不错，却是在几年内换了好几份工作。
这家伙大事当头就是个废物，性子软的跟娘炮似的！
没再去看胡勇，李东看着有些吃惊的李茜和苏蔓道：“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明天老老实实去把商演弄好了；第二，解约，赔偿损失，你们自己选吧。”
他实在是不耐烦这个，弄的跟离开她们就不行了似的。
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要是愿意的话，李东有很多种方法让她们在平川混不下去。
这年头真正说起来靠的还是钱和权，一点小名气算什么。
苏蔓和李茜显然没想到李东居然会选择当面撕破脸，李茜一直带笑的脸也僵硬了一下，有些难堪道：“李总，你们可是已经宣传出去了。”
“少跟我来这套！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吧！你信不信，我随便弄个折扣活动就比你们的商演效果好上一百倍！”
“还想用这点威胁我，简直不知所谓！”
李东一脸的不屑，就这稚嫩的手段还想威胁到他，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要是真那么蠢，就算有重生的经验也不可能撑起远方的摊子。
“没用的话少跟我扯，晚上八点之前你们给我回复，不能出场就老老实实的赔钱！”
懒得和这两个自恃过高的蠢货再说什么，李东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胡勇是留也不是，追也不是。
脸色变换了许久，胡勇还是选择了去追李东。
这年头找份好工作不容易，何况他如今在远方位高权重，为了一点颜面就放弃这份工作，实在太可惜了。
等他们走了，李茜看着苏蔓，艰难道：“蔓姐，要不我明天还是去吧。”
苏蔓咬了咬牙，许久才下定决心道：“不去！这时候要是服软，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而是面子问题。
想了想又道：“就算他起诉我们也没事，反而扩大我们的名气。”
李茜还是担心道：“可这种事要是传开了，名声就毁了。”
临时加价，这要是大腕做起来虽然不好听，可一般企业也不敢轻易得罪。
不过李茜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她肯定不算大腕，要是加价的事传开了，以后谁敢请她商演。
像他们这种三四线的小艺人，就靠商演赚钱吃饭。
要是没人请，一两年下来谁还记得她李茜是谁。
苏蔓自然也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强撑着道：“他不敢起诉的，一个小老板而已，能有什么能耐！”
李茜尽管还有些担心，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93章 自寻死路
李东有什么能耐，李茜两人很快就见识到了。
当服务生进门查房的时候，苏蔓和李茜都有些发懵。
“你是说这房子退了？”苏蔓咬着牙问道。
服务生点头，微笑道：“是的，女士。”
这是远方以公司名义开的房，远方那边退房自然不用征求苏蔓她们的意见。
苏蔓没想到李东会在这方面恶心她们，顿时气急，这种人也太无耻了吧！
而且不是说晚上八点给回话吗？
现在就退房是什么意思！
没办法，最后还是苏蔓去大厅交了押金，她们才能继续住下去。
……
出了天湖大酒店，胡勇小心翼翼道：“李总，这是不是有些太那个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关头李茜她们摆了自己一道，难道还要花钱供着她们？
说实话，将近两千块钱一晚的房费，连李东自己都没这么奢侈过。
原本不想搭理胡勇，李东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和李茜认识？”
“认识啊。”胡勇顺口答道，接着就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我也是这次接待之后才认识的，之前没见过面。”
李东哼了一声，也没说信不信，说完这句就不再多问。
回到龙华的时候，孙涛也听到消息赶了回来。
见了李东便问道：“怎么样了？”
李东摇了摇头，想了想道：“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吗？”
“只要肯花钱，换人当然可以。”说完孙涛又补充道：“不过能不换最好不换，毕竟临时找一个在平川名气比李茜更大的不容易。”
李东眯了眯眼，这也是他的顾虑所在。
时间太短了，想找一个比李茜名气大的艺人容易，想找一个在平川名气比李茜大的却不容易。
商演这东西，换人可以，不过要换就换更厉害的，找个差的那还不如直接不办。
几人沉思了一会，李东最后道：“这样吧，孙哥你去联系人，能找到比李茜更合适的最好，实在找不到明天的商演就取消了。”
取消商演虽然对远方的名声有些损害，不过只要多做几次优惠活动，时间一长大家自然会忘了这事。
“李茜那边不再争取一下？”孙涛问道。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轻哼道：“我给她机会了，她要是不来，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一时半会的李东是拿李茜没办法，可只要给他时间，想要收拾一个李茜还不容易。
要不是这次时间实在太急，李东之前连问都不会问，一个小明星还真拿捏上了。
……
下午三点。
胡勇脸色纠结地进了李东的办公室。
李东正在打电话，见状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问道：“有事？”
胡勇点点头，支吾道：“苏蔓给我打了电话。”
“怎么说？确定不来？”
李东说的很轻松，他也想明白了，没必要为一个李茜生气。
不来也好，还省了他一大笔开支。
胡勇先是摇头，接着又忐忑道：“她说李茜可以带病参加，不过……”
“说吧，想加多少？”
李东早有预料，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钱，他倒想看看她们有多大的胃口。
“苏蔓提了两个要求。”胡勇看了一眼李东的脸色，见李东没有发怒，这才道：“第一，这次出场费要加五万。”
李东笑了一声，前后加起来也就是15万了。
胃口还真不算小，05年的时候15万请个一线明星可能办不到，不过请个二线的绝对妥妥的。
李东也不接话，问道：“还有一个要求呢？”
胡勇不知道李东心里怎么想的，纠结了一会才道：“还有就是五首歌减少到三首。”
李东已经懒得说什么了，挥挥手道：“你先出去吧。”
“李总，那苏蔓那边？”
李东扫了他一眼，眯着眼淡淡道：“让她哪来的滚哪去！”
三首歌要他15万，真当他凯子呢！
胡勇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李东不耐烦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
“可是什么！”
李东有些恼怒了，胡勇这家伙难道不会看脸色吗？
要是对一个人印象不好，怎么看都会觉得难受。
胡勇现在给他的印象就是如此，之前他看好胡勇，胡勇犯点小错他会觉得无伤大雅，是工作认真的表现。
可现在李东对他感官不好，就会觉得这家伙真的挺招人烦的。
要不是开除这家伙市场部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手，李东真有开了他的心思。
胡勇也知道自己这次捅到马蜂窝了，见状连忙道：“苏蔓还说了，李茜嗓子不舒服，江大那边可能也会延期。”
李东闻言都乐了。
有些好奇道：“这苏蔓你确定她和李茜没仇？”
胡勇一脸茫然，有些弄不明白李东的意思。
李东笑的很开心，也不解释，直接挥挥手打发走了胡勇。
等胡勇一走，李东就大声笑了起来。
原本想收拾李茜那边还有些麻烦，没想到她们还上赶着来找收拾。
江大的歌唱大赛要延期？
这得多蠢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
旁边办公室的孙涛听到李东的笑声走了进来，见状不由问道：“怎么了？李茜答应来了。”
李东摆摆手，笑道：“没，不过现在我无所谓了。不来更好，反正她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不等孙涛问，李东便乐呵道：“姓苏的说江大的歌唱大赛李茜要延期。”
孙涛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嘴角抽了抽，有些不敢相信道：“不至于吧？苏蔓我见过，看起来挺精明的啊。”
“哼！小精明罢了，真要是精明人，也不至于为了几个小钱动了心思。”李东有些不屑，按理说以李茜现在的名气，不至于后来李东听都没听过。
要是苏蔓是个聪明的经纪人，这两年稳扎稳打，借助李茜在平川的名气，不说日后大红大紫，保持二三线的水准还是可以的。
李东都有些为李茜可惜了，要是她真不去江大，那就是自寻死路。
难道她们以为江大是个学校就无关紧要？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经管院的二十年周庆！
李茜不去就是毁了经管院的二十年周庆，学院的那些老家伙肯定恨不得活剐了她！
这些年从经管院走出去多少政商两界的精英，随便露点口风出去，李茜以后在江北都会寸步难行。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学校这边和文化厅那边关系很好。
随便打个招呼，以后李茜就别想在江北接任何商演了。
要知道没有文化厅这边批准，任何演唱会或者商演都是违规的。
就连国内顶尖大腕也不会随意得罪一个大学，还是副部级的教育部直属重点大学，就李茜这种小明星，竟然还拿江大当筹码！
李东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既然李茜自己找死，那他就成全她们就是。

第94章 土老板也不是好惹的！
晚上的时候，李东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方青菲要请他吃饭。
李东琢磨了片刻，联想到自己下午打出去的几个电话，大概有些了解她的目的了。
回去简单洗漱了一番，李东换了一套正装，出门的时候顺便借走了孙涛的奥迪。
……
渔光殿堂。
小姿调十足的一家餐厅，也是方青菲请客的地方。
李东停好车，整了整衣领迈步进了餐厅。
服务生迎上前轻声道：“先生，有预定吗？”
李东在大厅扫了一圈，指了指不远处的方青菲，点头道：“我同伴到了。”
说罢也不管服务生有没有跟上来，李东径直走向方青菲。
和李东预料之中有些不同，来的只有方青菲一人。
李东见状眉头微扬，接着嘴角便露出一抹讥嘲，死到临头还装逼，这年头蠢人还真不少。
方青菲正拿着调羹喝咖啡，见了李东，点头笑道：“坐吧。”
李东在她对面坐下，玩味道：“我看方老师小日子过的挺滋润的，不像工资1800的样子。”
方青菲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喝自己的咖啡。
李东见状也不以为意，向旁边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先生，您有什么需要？”
李东在桌子上扫了一眼，没看到菜单，随口道：“随便上几个能吃的菜，然后再来瓶啤酒。”
服务生有些卡壳。
方青菲也不能淡定地喝咖啡了，抬头气道：“这里是喝啤酒的地方吗？”
李东笑了笑，满不在意道：“没办法，土鳖没见过世面，除了啤酒也不知道能喝什么。”
方青菲哼了一声，转向服务生道：“给他来瓶金色庄园，我要一份五彩蔬菜沙拉，其他的你看着上吧。”
服务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连忙走人。
李东撇撇嘴，不伦不类的，还真以为是什么高档地方呢。
就这种破地方也就能骗骗方青菲这种文艺青年，真正会享受生活的谁会来这。
方青菲可不知道李东的牢骚，看了李东一眼，问道：“怎么穿西装来了？”
李东感觉有些闷热，解开一粒扣子透了口气才笑呵呵道：“原本以为渔光殿堂这么牛叉的名字，肯定是高档西餐餐厅。谁知道就这破玩意，连瓶啤酒都没。”
方青菲脸色一黑，压低声音咬牙道：“这地方怎么了！难道高档西餐厅就有啤酒？”
李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看来方老师还得多去几趟真正的西餐厅，谁说西餐厅不能喝啤酒？”
懒得继续和方青菲讨论西餐厅有没有啤酒的问题，李东怀疑方青菲是肥皂剧看多了。
难道进了西餐厅就一定要喝红酒？
李东不想再谈这么幼稚的问题，直入主题道：“李茜和你什么关系？”
方青菲也忘了啤酒的事，闻言想了想才道：“算起来应该是表妹吧，我表姨的女儿。”
农村有句话说的好，一表三千里，而且还是表姨的女儿，那关系就更远了，难怪方青菲还要考虑半天。
李东也不在意李茜和方青菲到底什么关系，等她说完便问道：“那你找我干嘛？商演加钱还是请回去当祖宗供起来？”
方青菲眉头微皱，李东的话怎么听都不像好话。
不过她也不想和李东计较这些，解释道：“加价的事是苏蔓搞的鬼，李茜之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也只好默认了。”
“别和我解释，我也不需要解释。”
李东嗤笑一声，无所谓道：“大不了不请她就是了，这世上什么都缺，就不缺人。没了李屠夫难道就得吃带毛猪？”
方青菲一脸黑线，这是什么鬼比喻？
李茜怎么看也不像屠夫好吧！
方青菲怕自己和李东再这么谈下去会被气死，直接道：“明天的商演李茜可以过去……”
不等她说完李东就打断道：“别，人家嗓子金贵，我可不敢当这个恶人。这样吧，你跟她说，定金还回来，这些天用费就算我请客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方青菲脸色真的发黑了，怒道：“李东，你什么意思？”
李东一脸无辜，“我招谁惹谁了？我花钱请人，人家架子大不愿意履行合同，我连赔偿都不要了，难道这都不行？”
方青菲感觉李东就是在无理取闹！
李茜都已经答应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深吸一口气，方青菲再次道：“李东，你想怎么样？”
李东没搭理她，见服务生已经上菜，直接开吃。
方青菲也没继续开口，就这么盯着李东。
直到李东喝了两杯红酒，吃光了一盘牛排，方青菲才道：“李东，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东擦了擦嘴，皱眉道：“什么想干什么？我不过是给院长打了个电话而已，而且我说的都是实情。远方是歌唱大赛的赞助商，邀请的评委不能到位，我愿意加钱换个评委难道还不行？”
“你这是想逼死李茜！”
方青菲一脸怒意，李茜和苏蔓那两个傻子不明白，她还能不明白！
而且她比李东知道的更多，文化厅厅长以前就是江大的副校长！
经管院的院长和文化厅厅长以前是老同事，关系极好，再加上李东在中间捣鬼，李茜这次想不死都难。
微微喘了口气，方青菲沉声道：“邀请李茜当评委是我建议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尽管和我说！可你和院长说的那些话，你敢说不是你自己捏造的？”
李东装糊涂道：“我说什么了？我没说什么啊？”
“你敢说你没编瞎话！”方青菲都快被他气死了，咬牙切齿道：“你说李茜说江大的歌唱比赛连狗屎都不如，这话难道不是你说的！”
李东笑了一声，不以为意道：“是我说的，可李茜那边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这可是她们自己说的，江大的评委她们干不了。”
“可李茜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李东不耐烦了，打断道：“现在纠缠这些还有意思吗？李茜算那颗葱？你方青菲又算那颗葱？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敬你当你是老师，我要不把你当回事，你还能怎么着！”
“她李茜敢耍我，我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你本事大，摆平了江大那边又能怎么样！我想收拾她，随便花个三五十万在几家媒体上面登报报道一下她撕毁合同临场加价，李茜照样完蛋！”
说到最后李东起身，眯着眼笑道：“方老师，告诉你那位好表妹，土老板也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
说罢李东呵呵笑着离开。
原本他是抱着诚意来的，西装革履，出门开车，这是李东给出的最大诚意。
要是李茜肯出面，哪怕不道歉，敬他一杯酒他也能不计较。
可人家把他的面子当狗屎，连个面都不露。
到这关头了，居然就一个方青菲出面！
甚至连参加商演都是用施舍的那种语气，这简直就是荒唐可笑！
李东岂能吃下这个闷亏！
他会用实际行动告诉这些人，有时候资本才是最大的力量。
他就是有钱，他愿意花钱换评委，他愿意花大价钱找个大牌来商演，有钱就是任性！

第95章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第二天远方超市的商演继续。
不过嘉宾却是换人了，刚开始听主持人说嘉宾不是李茜，来看的人还有些不满。
可是当大家看到出场的嘉宾，所有人都抛开了李茜为什么不来的想法。
“杨思！”
“杨思来了！”
“杨思，我爱你！”
“……”
现场气氛是一浪高过一浪，来看的人都快激动疯了。
杨思是谁，那可是娱乐圈真正的一线大腕！
当然，这不重要，毕竟一线明星真要数下来也数不胜数，关键是和李茜一样，杨思也是平川人，年前还在平川开过演唱会。
如果说李茜在平川是略有名气，那杨思就是家喻户晓，毕竟杨思已经出道快十年了。
谁都想不到杨思竟然会出现在一家小超市的商演现场，这简直太令人惊喜了。
激动过后大家就是打电话，呼朋唤友地让亲戚朋友都来看大腕演唱，这可是比演唱会都难得。
演唱会距离杨思太遥远，而且还要门票，现在可是面对面的看明星，连门票钱都省了。
……
杨思上场，先是问候大家几句，场上的气氛瞬间被带动起来。
接着杨思便开始唱了一首现如今最流行的网络歌曲《老鼠爱大米》。
尽管在李东听来，这首歌简直太挫了，可在04到05年的时候，这首歌红遍了大江南北。
杨思一开唱，台下几乎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哼唱起来。
整个龙华广场都充斥着耳熟能详的调子。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角落处的李东嘴角含笑，跟着哼道：“我爱你，爱着你……”
“李东！”
方青菲强压着火气打断道：“你是在跟我炫耀吗？”
李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用得着和你炫耀？”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姓李的放我鸽子，我花了三十万才请来了杨思！”李东冷哼一声，“三十万我可以在平川买套房子了，这个钱难道你帮我出？”
方青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开玩笑，以她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最少也要十年才能赚上三十万。
轻舒一口气，方青菲语气放缓道：“李东，商演你这边也成功了，虽然多花了点钱，可是效果更好。江大那边不能再拖了，明天是复赛，评委要到场，给李茜一条活路吧。”
李东嗤笑一声，这时候急了？
给李茜一条活路？当初李茜罢演的时候可没想过给他活路。
当然，就算李茜罢演也伤不了李东一根寒毛，不过心里不爽是肯定的。
没搭理方青菲，李东又开始跟着人群一起哼了起来。
“我想你，想着你，不管有多么的苦……”
方青菲简直是忍无可忍了，再度打断道：“你开条件！”
“没条件，我已经和杨思谈好了，杨思当评委，学生们不会介意的。”李东呵呵笑了起来，笑的很贱。
说话间台上的杨思已经唱完这首歌了。
中间休息的片刻，主持人大声道：“今天远方超市有个小活动，购物满1888元就可以得到一张杨思小姐亲笔签名的海报，购物满8888元，可以和杨思小姐合影，大家还等什么！”
“杨思！杨思！”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不少人流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李东显得很高兴，看着方青菲道：“看见了吧，这才叫腕！我让她签名合影，人家连句话都没说就答应了。这样的人下次要是有需要，你说我请不请她？”
“杨思比李茜名气大吧，我让她当评委，你说院长他们有没有意见？”
方青菲彻底缴械，叹了口气道：“李东，就当老师求你了，给我一点点面子，李茜可以免费当这次歌唱大赛的评委。”
“我不差钱。”
方青菲被噎了一下，心里难受的不行，“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方青菲被逼到这份上了，李东也不再故意打击她，笑了笑道：“简单，让李茜和那个苏蔓给我陪酒道歉……”
“这不……”方青菲说到一半顿住了，接着便颓丧道：“可以。”
李东轻哼一声，淡淡道：“我还没说完呢。”
方青菲现在真的恨不得一口咬死李东，更恨自己干嘛要没事找事，非要找李东这家伙当赞助商。
要是没有李东，事情根本不会闹成这样。
李东之所以吃定了李茜，不就是因为他是赞助商，出钱的是他，评委的人选学院自然会参考他的意见。
强压下火气，方青菲闷闷道：“你还有什么条件，一口气说完。”
“我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的。”话说到一半见方青菲露出嫌弃状，李东不由干咳一声，继续道：“既然李茜愿意无偿当评委，那之前的定金也该还回来吧。”
“你不是不差钱吗！”方青菲气恼道。
“这跟差不差钱没关系，这钱扔给乞丐我都愿意，不过我凭什么要便宜李茜。”李东撇撇嘴。
正如他自己说的，两三万块钱的定金罢了，李东还真没放在眼里。
可他干嘛要便宜李茜！
方青菲哼了一声，点头道：“行，你的钱我们也不要！”
李东笑了一声，说的倒是霸气侧漏，先前为了几万块钱连脸皮都不要了，现在也好意思说这个。
没工夫继续和她们纠缠，最后李东才道：“今晚让李茜摆酒，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方青菲得偿所愿，总算是松了口气。
说实在的，她现在都有些怕李东。
刚开始知道李东是个有钱人，其实方青菲并不是很在意，从没离开过学校的她根本就不明白百万千万富翁到底意味着什么。
直到如今，李东为她好好上了一堂社会课。
方青菲这才明白，原来这个社会真的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资本的世界太复杂，她眼中的平民英雄，名气很大的李茜，差点就被李东简单的几个电话给玩死。
要是李东继续下去，李茜这次就真完了。
说完事，方青菲便准备离开了。
却听李东又跟着台上唱了起来，那愉悦欢快的调子气的方青菲差点发狂。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
“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
李东此刻正如歌词所说，真的很痛快。
让你牛逼，让你看不起老子，最后还不是要喝老子的洗脚水！

第96章 喝不喝
天湖大酒店。
当杨思和李东一起进门时，李茜和苏蔓脸色顿时惨白。
若是单独向李东赔罪也就罢了，大不了日后当没这回事，也不会对李茜产生太大的影响。
可杨思既然来了，概念就完全不同了。
杨思是圈子里的前辈，出道早，地位高，李茜和她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当着杨思的面向李东道歉，这就真是把脸扔地下让李东踩了。
而且踩过了还得说好，要不然不但不给李东面子，连杨思的面子也给驳了。
李茜敢得罪杨思吗？
毋庸置疑，肯定不敢！
娱乐圈的等级森严堪比官场，李茜一个刚出道的雏，要是敢得罪杨思，保证她分分钟就在演艺圈混不下去。
李茜深吸一口气，躬身道：“李总，思姐。”
李东没说话，杨思轻轻点了点头，淡淡道：“先前李总让我来凑个热闹，我不请自来没打扰你们吧？”
李茜和苏蔓一脸苦涩，这关头她们能说什么。
充当中人的方青菲见状皱了皱眉，出声道：“李东，杨小姐，你们坐吧。”
李东闻言没动弹，杨思也当自己透明人一般，站在李东身边没动步。
方青菲三人同时变了脸色，这是什么意思？
李茜视线投向方青菲，露出一抹疑惑和惶恐。
方青菲咬了咬牙，出声道：“李东，你自己说的……”
李东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轻哼道：“我说的话当然算数。”
“不过虚头巴脑的东西咱们就没必要来了，既然说了是赔罪酒，当然是要喝酒！”
李东指了指桌上摆放的四瓶白酒道：“一人两瓶，酒喝光了，这事就了了！”
李茜和苏蔓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两瓶白酒，这要是喝下去，闹不好得出人命。
两人不是不能喝，不管是艺人还是经纪人，在外面应酬的时间多，谁没点酒量。
可两个女人，平时半斤八两的也就到顶了，一次两瓶，这是要她们的命啊！
方青菲闻言也呆住了，看了李东半晌才气急道：“李东，你想杀人吗！”
李东扫了她一眼，微微皱眉道：“方青菲，这里还轮不到你发话！”
说罢又看向李茜和苏蔓道：“你们喝还是不喝？”
李茜和苏蔓脸色僵硬，两人都不吭声。
李东见状笑了笑，也不再说，转身对杨思道：“杨小姐，咱们走吧。”
杨思点了点头，她今天就是来当个见证人，既然没热闹可看，自然要走。
刚准备迈步，就听李茜大声道：“等等！”
李东回头扫了她一眼，只见李茜狠狠咬着嘴唇，一字一顿道：“我——喝！”
她不能让李东出了这个门，李东走了，这个梁子就彻底结下了。
不止明天的歌唱大赛，甚至连杨思都给得罪了。
若是她无心再混演艺圈也就罢了，只要她还有这个心思，这个酒就必须得喝。
“李茜！”
方青菲见状急忙拦住了拿酒的李茜，瞪着李东怒道：“你非要这么做吗？李茜都已经认错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对一个女人，你逼得这么狠不嫌过分吗？”
见李东无动于衷，方青菲恼怒至极，又道：“哪个男人跟你一样小心眼！李茜到底哪做错了？就算她违约了，也不过是赔钱而已，这个钱我替她赔了！”
李东笑了，缓缓道：“你说的对，只不过是违约而已。既然如此，酒就不必喝了，赔钱就行。”
方青菲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就见李茜对她摇头。
李茜咬紧牙关道：“表姐，这事和你没关系，这酒我喝了！”
方青菲还想再说，就听李东幽幽道：“当时定合同的时候是按商演价格三倍赔偿的，亲爱的老师，你确定要帮她还？”
方青菲脸色一僵。
三倍赔偿！
李茜出场价她已经知道了，十万，三倍就是三十万。
三十万，对杨思而言不过是唱几首歌的问题，而她却要教十年书才行。
方青菲又看向李茜，李茜这半年来参加过不少次商演，应该有这个钱才对。
却见李茜轻轻摇了摇头，表姐还是太天真了。
李茜能在千军万马中混出头来，真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蠢？
笑话，她要是真那么蠢，也不会短短半年时间在平川积累下这么大的名气。
这次之所以在李东手底下栽了跟头，只不过是因为小看了李东而已。
她以为李东会吃下这个哑巴亏，她以为李东会顾忌重重不愿意为几万块钱撕破脸。
可惜这些都是她以为，出乎她预料的是李东选择了当场翻脸，后来的事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一步一步被逼到了这份上。
这是钱的问题吗？
李东缺这三十万吗？
他不缺！
既然他不缺钱，那李东在乎的是什么，是面子！
李东为什么这么逼李茜，还不是因为李茜和苏蔓扫了他面子。
现在李东让她们喝酒，那是为了找回面子，赔钱算怎么回事？
这点李茜明白，苏蔓和杨思也明白，唯一不明白的恐怕只有方青菲。
不是方青菲笨，江大的老师怎么可能笨，只是因为她经历的太少。
甚至李东谁都不带，偏偏就带了杨思过来，难道真的只是请杨思看热闹？
有些东西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李茜呼了口气，拦住了还想再开口的方青菲，看着李东道：“这次我有眼无珠得罪了李总，还望李总大人不记小人过，这酒我喝了。”
说罢扭开瓶盖，直接对着瓶开始喝起来。
李东不出声，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还在犹豫的苏蔓。
苏蔓脸色变换不定，她和李茜不同。
李茜是艺人，需要的是名气和名声，一旦名声坏了，以后的路也就断了。
可她不同，她只是个经纪人，就算干不了经纪人，大不了换份工作。
李东还没那么大本事各行业封杀她，离开了李茜她照样能活的滋润。
想到这苏蔓有些歉意地看了李茜一眼，咬了咬牙，转身就直接离开了包间。
李东见到了不吭声，杨思自然也不会开口。
甚至连李茜都看见了苏蔓的离去，不过李茜依旧在喝酒，甚至都没再看苏蔓一眼。
两人不过是合作关系罢了，大难临头各自飞，谁也怪不得谁。
唯独方青菲想要说话，不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止住了话语。
“咕咚，咕咚！”
整个房间里只有李茜喝酒的声音，另外就是方青菲既担心又愤恨的眼神。
担心的自然是李茜，愤恨的除了李东当然不会有别人。
李东也不介意，反倒是颇为欣赏地看了李茜一眼。
是个狠人，对自己够狠，脑子也够灵活。
之前江大的事也许还真是苏蔓那个女人干的蠢事，现在苏蔓一走，就凭李茜这幅狠劲，说不定以后还真能混出头来。
李东也不怕李茜报复他，这年头聪明人都会干聪明事。
要是李茜报复他，那就说明还不够聪明，蠢人自然混不出头，李东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过了有几分钟，李茜终于喝光了一瓶白酒。
空腹喝酒最容易醉人，尤其是急喝，李茜眼神都已经迷离了。
伸手拿第二瓶酒的时候，拿了好几次都没拿到手。
方青菲眼中露出的再也不是愤恨，而是祈求。
扶住了快要摔倒的李茜，方青菲带着哭腔道：“够了，别再逼她了！会喝死人的，我帮她喝行不行！”
“没……没关系，表……表姐，我还能坚持！”
李茜神智还未完全混乱，歪歪扭扭地抓住酒瓶，却是手中一滑，酒瓶掉落在地。
李东眉头微扬，很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
大概过了有一两分钟，李茜眼神已经无神，李东才缓缓道：“原本是准备让你两瓶都要喝完的，既然你醉了也就算了。不过我这个人说话算话，原本喝完两瓶，那咱们桥是桥路是路，以后就当不认识。可是你没喝完，那以后千万别被我逮到什么把柄，要不然别怪我姓李的不能容人。”
说完这些话李东也不久留，和杨思客气了一声两人便转身离去。
直到李东离去，刚刚醉倒的李茜才睁开双眼，死死咬住嘴唇保持最后一丝清醒，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眼神极其复杂。

第97章 事情真多
第二天。
早上李东刚到龙华，孙涛就兴冲冲地迎了上来。
不等李东开口，孙涛就乐滋滋道：“李总，昨天业绩出来了。”
李东没急着问话，气定神闲的走进办公室坐下才问道：“业绩多少？”
“328万！”孙涛脸上的喜色更浓了。
李东盘算了一下，龙华店平时业绩大概在150万左右，昨天是星期天，业绩有所增幅，大概在180万左右。
现在业绩将近翻了一番，可见昨天成果巨大。
150万的涨幅，哪怕利润低到百分之十，昨天比平时也要多赚了15万。
李东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不错，杨思的影响力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虽然商演花了将近35万，算起来还亏了20万。
可账自然不是这么算的，对超市而言最重要的还是人气和新增客户。
昨天因为杨思的签名和合影，龙华店多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新增客户。
而这三分之一的人流，哪怕能留下一小半转换为远方的固定客户，从长久收益来说，这笔买卖肯定不亏。
短期利益固然重要，不过生意想做的长久，重要的还是长期利益。
李东琢磨了一下，便道：“趁着杨思的影响还没消退，咱们趁热打铁，争取把这批新增客户留下来。”
孙涛急忙点头，要是这批客户能转换为固定客户，远方每个月最少能多二十万收益。
李东翻看了一下桌上的台历，沉思片刻才道：“明天刚好是清明节，咱们组织一次促销活动。”
孙涛欲言又止。
李东询问道：“怎么？你感觉清明不合适？”
孙涛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李东笑了笑，不以为意道：“清明也是踏青的时节，有些老观念现在不适宜了。”
后世清明节搞促销的商家多了去了，也没见有谁感觉不合适的。
平川现在风气还不算开放，清明节搞活动的商家不多。
不过李东不怕，有些东西大家习惯了就好，就算活动不成功，对李东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见李东这么说，孙涛便点了点头。
两人接着又说了一会促销的事，说完孙涛又问道：“李总，齐经理和郭店长已经开始交接工作了，南平和合川那边的店长人选你有决定吗？”
李东思考了一会，斟酌道：“除了南平和合川，阜城那边还差六个店长，这么说总共差八个店长了。”
孙涛点头，不单单是店长，远方现在的人员配备缺口都很大。
别看李东成立了总公司，实际上现在就是个空壳，除了财务和市场部这边，其他工作几乎都是孙涛在一肩挑。
孙涛其实也有些撑不住了，等阜城那边分店开起来，十几家分店都要靠他一个人居中联系。
再加上还要处理龙华这边的事，他现在差不多每天吃住都在超市了。
想到这孙涛便提道：“李总，除了店长，采购部、营运部、行政部、人力资源部这几个部门总监还都出缺……”
说到一半孙涛苦笑道：“不说我还没感觉，这么一说出来，我才知道我一个人干了十个人的活，李总，你就不给我涨涨工资？”
李东笑着打趣道：“怎么，去年两百多万还不够花？干好了今年你可就是千万富翁了。”
孙涛知道李东打趣自己，不过这个千万富翁的确很吸引人。
李东说的不算夸张，要是今年三十家分店都能开起来，他孙涛摇身一变还真说不准就成千万富翁了。
两人说笑了几句，李东摸了摸下巴道：“孙哥，你真准备撂挑子？”
孙涛一脸无奈，哭笑不得道：“李总，我这可不是撂挑子，是真的撑不住了。以前公司规模小还行，现在我兼管这么多部门，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
李东笑了笑，这倒也是实情。
孙涛虽然有本事，可全指望他一个人也不现实。
这个问题其实他也一直在筹备解决，不过之前门店少，李东一直不太着急而已。
而且他还怕孙涛误会自己要收权，现在既然是孙涛自己提出来了，那这样更好。
想了想李东开口道：“这样，你先联系猎头公司那边，等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抽个时间我们统一面试。”
孙涛点头应了下来，接着又道：“指望猎头不是长久之计，远方正在飞速发展，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人才储备才行。我看现在时机刚好，新一届的大学生马上要毕业了，我们是不是联系几家学校开一场大型招聘会？”
光是今年一年远方的分店就要超过三十家，再加上其他的岗位，公司要招聘的中高层会超过五十人。
先期靠挖人和招聘还能填补这些岗位，可要是再持续发展下去，指望挖人就不现实了。
企业真正想发展，储备人才是必须要走的一步。
如今刚好临近毕业季，先招聘个百八十人培养一两年，再过两年远方开分店就不怕找不到合适的店长人选了。
李东也为人的事烦心，闻言便点头道：“这倒是可行。不过就算招了大学生，这些人现在也不适合做管理岗位，远方今年的分店管理层还是要靠市场招聘和猎头那边。”
孙涛点头，他当然知道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是什么德行。
说的好听是朝气蓬勃，说的不好听就是愣头青一个，还个个自命不凡，指望他们去管理公司，不出一年远方就能被折腾的倒闭。
两人说了一会招聘会的事，接着孙涛又道：“李总，物流公司那边秦经理提出想购置十辆重卡，你看要不要答应？”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事情还真多啊。
坐的时间长了，李东脖子有些僵硬，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一边回道：“先不急，我准备明年筹建配送中心，现在能坚持就坚持，重卡可不便宜。”
老秦胃口还真不小，开口就是十辆重卡。
要知道哪怕吨位最低的重卡也得好几十万了，十辆那就是几百万。
李东现在开分店都怕钱不够，哪愿意再掏几百万出来买车。
而且物流公司只是一个过渡，等明年筹建了好了配送中心，到时候再买也不迟。
孙涛之前可不知道李东的计划，闻言有些吃惊道：“李总，这有些困难吧。苏果去年投入运营的马群配送中心，可是投资超过两亿。”
李东摆了摆手，道：“我们没必要建那么大，苏果供应数百上千家门店，我们配送量能满足一百家分店就足够了。算下来三四千万应该足够了。”
配送中心必须得建，这是远方的命脉。
等到明年，远方分店会超过五十家，现在的青华物流绝对满足不了远方的需求。
而且青华物流并不是专门为超市送货配备的，很多东西李东现在都是将就着用。
像一些冷藏库，保温库，冷藏车，保温车，青华物流几乎都没有。
与其扩大青华物流的规模，还不如干脆推倒重建。
孙涛见李东说的坚决，想了想便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实际上孙涛还是倾向于继续开分店的，配送中心迟个一两年关系也不大，没必要这么急。
就算只投资三四千万，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资，以远方现在的承受力还是有些艰难的。
李东不想多解释，有些东西孙涛理解起来还有局限性，解释了也没用。
看了看时间，李东道：“今天先说这么多吧，待会我还有一节课，先去学校了。”
孙涛点点头，送李东出了办公室，这才回自己的办公室处理刚刚和李东商量的事。

第98章 错把骨头当木棒
到教室的时候，见面李铁就问：“东子，明天咱们班去植物园烧烤，你去不去？”
李东嘴角一抽，别人烧纸，你们烧烤，真够可以的！
想都不想地摇头道：“有事，下次吧。”
一旁的徐晨有些不满道：“别老是用这个借口行不，每次都是有事。”
李东眉毛微扬，感觉有些不对味啊？
没等他接话，孟启平就打圆场道：“东哥是真有事，不去就不去吧，下次咱们有机会一起去。”
徐晨嗤笑一声，没吭声，直接趴桌子上开始睡觉。
气氛有些凝滞，李东皱了皱眉没说话，在张昊身边坐了下来。
等老师进了教室，张昊凑在李东耳边低声道：“不知道谁传的，说黄珊珊喜欢你，晨子心里有些不痛快。”
李东没接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见一般。
……
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
下课的时候李东收拾好书本准备回去，白素走过来道：“李东，我有事跟你说。”
李东差点骂娘，每次白素“有事跟你说”的时候，几乎都没什么好事。
有心不搭理，见白素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李东顿时无奈道：“说！”
白素瞥了一眼四周的人群，说道：“边走边说吧。”
这话说完，李东就感觉到旁边传来一道刺人的目光。
李东没抬头都知道是谁，心里愈加的不痛快，这次却不是针对白素，而是李铁和徐晨这俩家伙。
特么的你自己泡妞不给力，啥鸟事都要怪到别人头上，有意思嘛！
你要是有本事就把人家泡到手，没本事就换个目标继续，整天的怨天尤人有个屁用！
别说李东和白素黄珊珊都没什么关系，就算真有关系，也轮不到这俩家伙对他发火。
懒得和他们置气，李东跟着白素一起出了教室。
下了楼，白素就问道：“我上次让你帮的忙，你是不是忘了？”
李东有些茫然，下意识道：“什么？”
白素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哼道：“李茜！”
李东恍然，接着便干咳道：“没忘，就是中间出了些差错，你也知道李茜没去远方商演。”
白素点头，接着又有些遗憾道：“早知道远方请的是杨思，我也去就好了，你这家伙知道竟然不提前通知我。”
李东干笑，鬼才知道你是杨思粉。
再说了，就算知道李东也不会通知白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麻烦么。
绕过这个话题，李东说道：“黄珊珊要是真想见李茜，其实也简单。”
“你有办法？我听说李茜现在吃住都不是学校安排，是她自己安排的，学生会都不知道她住哪。”白素有些好奇道。
李东撇撇嘴，远方都不出钱了，李茜当然要自己安排食宿。
没在这上面纠缠，李东点头道：“要想见李茜，你们去找方老师就行了，只要她答应了，别说见面，就是让你们同床共枕都没问题。”
白素翻了个白眼，也没纠结李东话中的调侃，奇怪道：“方老师好像不负责这事吧？”
“问那么多干嘛，让你去就去，老方和李茜关系近着呢。”李东有些不耐烦道。
白素果然不再追问，又换了话题道：“明天的烧烤你去不去？”
李东摇头，想了想忽然道：“要我说，明天你最好也别去。”
“为什么？”
李东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故意压低声音道：“听说植物园是以前的乱坟堆改建的，你说清明节你们在他们头上烤东西吃，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白素身体颤了颤，有些不敢相信道：“真的？”
“我骗你干嘛！不信你去网上查，这事平川当地人几乎都知道。也就你们胆大，清明节在人家的地盘烧烤，也不怕他们上来和你们抢东西吃。”
白素被李东说的心慌慌的，故作镇定道：“你别乱说！我可是无神论者，就算真是乱坟堆我也不怕！”
“嘿嘿嘿……”
李东笑的渗人，幽幽道：“你不怕就算了，这事当我没说。不过你们烧烤就烧烤，可千万别扒地，别错把骨头当木棒给烧了。”
“李东！”
白素尖叫一声，又气又怕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
想了半天，白素也不知道拿什么威胁李东。
李东见状心里暗笑，强忍着笑道：“行了，没事我就先……”
话没说完，电话响了起来。
瞟了一眼来电显示，李东脸上露出一抹怪异。
避开了白素，李东走远了几步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黄志高就不快道：“李总，李茜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李东略显尴尬，清了清嗓子笑道：“黄院长，都是误会一场。”
说起来这事还是利用了江大的影响才这么轻易压服了李茜，不过李东也摆了黄志高一道。
先前他可是没少说李茜坏话，黄志高还朝推荐人方青菲发了火，结果转头李茜又成了评委，黄志高心里不爽是肯定的。
李东解释道：“之前那些话都是李茜的经纪人说的，其实那天是因为李茜的经纪人离职了，故意报复李茜才说的话。后来李茜亲自上门解释，远方也不好毁约，只好继续履行合同。”
黄志高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李东的解释，还是不想再麻烦下去，又和李东客套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刚转身，李东吓了一跳，差点跟白素撞了个面碰面。
好在李东及时止住了脚步，接着就脸色一黑道：“你偷听我电话？”
白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谁偷听你电话了！我看你打电话打到现在，就是想跟你说我先回去了，谁知道你突然回头。”
说完白素又好奇道：“哪个黄院长？”
李东顿时脸色发黑，“你还说没偷听！”
“切！明明是你说话大声，黄院长你好，黄院长再见，黄院长……”白素鄙视了李东一顿，再次问道：“是咱们院的黄院长吗？”
李东都无语了，他发现白素这个女人简直是好奇心爆棚。
什么事都想问个究竟，什么事都想打听。
懒得搭理她，李东哼道：“我先走了，下次没事别找我！”
说完又补充道：“有事也别找我，找李铁那家伙最好，他还巴不得呢！”
没等白素发飙，李东已经溜之大吉。
看着李东远去，白素跺了跺脚，接着又感觉四周冷清清的，缩了缩脖子急忙小跑着离去。

第99章 忙碌的日子
4月份，整个远方都在忙碌。
孙涛忙着去铜山考察市场，齐云娜忙着接管阜城。
秦海则是忙着打报告，三天两头的有报告递到李东跟前，一个字——钱！
买车，买车，就知道买车！
李东暗地里不知道吐槽了多少次，老丈人是不是想买车想疯了。
明明都拒绝这么多次了，还是不肯死心，远方现在哪来的钱给他买车。
别说没钱，有钱李东也不会给他买车。
都让人和他解释过好几次了，怎么还是冥顽不灵，李东恨得牙痒痒的。
再次将秦海的报告扔远，李东对着新来的总裁助理刘琪道：“下次秦经理要是再打报告买车，别给我看了。”
刘琪连忙点头，又问道：“秦经理打电话来说想找您面谈，李总，见他吗？”
李东揉了揉脑袋，见什么见，真要见了面，老丈人指不定会不会砍死他。
摆了摆手，略过这个话题，李东问道：“招聘会的事联系的怎么样了？”
刘琪连忙翻了一下笔记本，接着便道：“已经联系好三家大学了，到时候在江大联合举办一次招聘会，时间定在了四月底。”
李东点了点头，靠在座椅上歇了口气懒洋洋道：“孙总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再不回来我快疯了。”
见老板一副懒散的模样，刘琪憋笑道：“孙总说起码还要半个月。”
“半个月……”
李东嘀咕一声，没有孙涛在的日子真痛苦啊。
他现在总算理解孙涛为什么非要撂挑子准备招人了，不说多累，关键是琐事太多，太烦了。
难怪孙涛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打光棍，都是忙的。
李东小小的谴责了一下自己，都是自己这个当老板的剥削的，害的老孙三十好几还要靠自己解决生理问题，挺可怜的。
谴责完自己，李东又道：“打电话给孙总，说剩下的工作交给别人来办，他一个总经理不在老巢待着，整天出去乱跑算怎么回事。”
刘琪想笑，硬是忍住了，认真地记了下来，然后问道：“那我现在联系孙总？”
李东点头。
刘琪见状便出去打电话，心里想着待会该不该和孙总透露一下李总的真实目的。
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呆，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李东扫了一眼号码，接通便道：“死胖子，又想跟我显摆什么？”
这几天李东忙的焦头烂额，结果孟启平这混蛋还整天跟他显摆。
什么今天陪我们家楠楠逛街去了，明天又准备去爬山，后天又准备去游乐场……
李东早就憋着一股气，要不是这几天没空收拾他，非要帮胖子减减肥才行。
孟启平没有往日的嘻嘻哈哈，声音有些失落道：“东哥，我被淘汰了。”
“真的！老天开眼啊！”
李东哈哈笑了一声，感觉疲惫的精神都振奋了不少。
孟启平这家伙竟然进了歌唱大赛的复赛，这本就让李东惊掉了下巴。
要是复赛还不淘汰，那李东就要怀疑是不是这家伙贿赂评委了。
不过想来这家伙也没钱去贿赂，就李茜那胃口可不小，几千块钱还看不上眼。
听到孟启平还装失落，李东再次打击道：“淘汰你比赛才公平，你要是不淘汰，我就向院里举报你贿选！”
“我去！东哥，你还是不是人？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还打击我！”
孟启平骂了一声，接着又嘻嘻哈哈道：“不过淘汰也没关系，我们家楠楠为了安慰我，决定晚上和我来点刺激的。”
“牲口！”
“牲口也比你守活寡好！”
“胖子，最近你胆肥了是吧？”
……
两人互相叫骂了几句，接着胖子便说起了正题。
“方老师让我问你，明天的决赛远方去不去人？”
李东挑了挑眉，方青菲不直接给自己电话，通过胖子转达是什么意思？
没往深处想，李东直接道：“去，当然要去人，这可是宣传的好机会。”
明天的决赛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大礼堂能容纳五千多人。
不说坐满，就算到场率有一半也有两三千人了，这么多人远方不宣传宣传，前面的钱岂不是白花了。
虽然除去李茜的出场费，剩下的钱并不多，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
又和胖子扯了几句淡，李东敲了敲桌子，喊道：“刘琪！”
刘琪连忙走了进来，说道：“孙总说尽快赶回来，大概还要两三天时间。”
李东点了点头，说道：“待会通知胡经理，让他明天去江大参加歌唱大赛决赛。”
刘琪欲言又止。
见李东看过来，刘琪才低声道：“李总，最近有人传，胡经理好像准备找下家，正在四处投简历。”
李东皱了皱眉，是不是有人传不重要。
重要的是刘琪既然和自己说，那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上次的事过后李东一直压着没找胡勇谈过，没想到他自己倒是先动摇了。
叹了口气，李东摆摆手道：“随他去吧，歌唱大赛那边让市场部的副经理去。”
刘琪应了一声，见李东没事吩咐，便出去通知人了。
李东坐在椅子上又沉思了片刻，看来自己还得物色市场部经理人选了。
……
晚上回家的时候，李东顺道去万源二期看了一下工程进度。
装修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工人们正在安装灯具。
见了李东，工头走过来道：“李总，再过个把星期差不多就能完工了，等散散味，最多一个月就能入住。”
李东点了点头，递了根烟过去，跟工头侃了几句才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又遇到了王佳，这已经是李东在万源第三次遇到她了。
见了李东，王佳笑道：“李东，听说你欺师灭祖了？”
李东瞪了她一眼，准是方青菲那家伙暗地里说自己坏话了。
懒得跟王佳扯皮，李东道：“你房子不是还没装修吗？大晚上的往这跑干吗？”
王佳的房子买下来了，11号楼，距离8号楼不算远，走路一两分钟就到了。
王佳唉声叹气，白了李东一眼才道：“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这么闲，我白天上班，晚上过来看看房子，顺便设计个装修图纸，好歹也能省一点。”
“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李东打趣了一句，接着又问道：“忘了问你，你现在在哪工作？”
王佳有些不好意思，半晌才敷衍道：“你管我在哪干，不跟你扯了，我还得去看房子呢。”
说罢也不管李东，脚步加速，匆匆离去。
李东撇撇嘴，肯定工作不咋样，要不然这臭丫头准跟自己显摆。

第100章 决赛
第二天晚上。
因为远方那边临时有事，李东到大礼堂的时候稍晚了一点。
原本以为大礼堂能容纳五六千人，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就行。
谁知道当李东赶到的时候，大礼堂竟然爆满！
李东有些发愣，整个经管学院全来了也没这么多人吧？
朝旁边维持秩序的学生会成员问道：“不是说只准经管的人进吗？其他学院的怎么也来了？”
被问到的男生见状白了李东一眼，没好气道：“谁知道，这么多人难道我们还真一个个登记不成，来了就坐，是不是经管的谁会去管。”
见他语气不善，李东也是一脸不爽。
什么态度，学生会的就了不起啊！
懒得和他一般计较，李东又问道：“04届国贸一班位置在哪？”
“不知道，有空位就坐，自己找。”
“我靠！”
李东骂了一句，也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挤入人群消失不见。
被骂的男生视线扫了一圈，灯光灰暗的大礼堂中已经找不到李东的影子，只好讪讪地放弃了找李东麻烦的心思。
……
李东在人群中挤了半天，别说座位，连个站的地方还有人排队，顿时一阵无语。
好半天工夫，李东才发现了熟人。
方青菲也在场上帮着维持秩序，李东连忙挤了过去，问道：“老方，还有空位吗？”
听到李东的话，方青菲满脸黑线，你全家都是老方！
不想搭理李东，方青菲装作没听见，继续喊道：“前排的同学安静下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喂，老方，听见我说话了吗？”李东又重复了一句。
方青菲终于装不下去了，转身低喝道：“李东同学，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吗？”
李东撇嘴，不以为意道：“一个称呼而已，你也可以叫我老李，我没意见的。”
方青菲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无奈道：“哪还有空位，自己找地方站着去！”
“喂，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让我站着看？”
方青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在场的谁不是有头有脸，没头没脸的那是怪人！”
李东被噎了一下，有头有脸是这个解释吗？
方青菲见状感觉出了口气，这才笑道：“想坐着看，先在这等着，等会再安排你。”
人在屋檐下，李东还想看看今晚效果如何，只好乖乖地站在一边等着。
差不多过了有三四分钟，方青菲才走过来道：“跟我来！”
李东也没问她带自己去哪，不过十有八九是后台，早就知道这些老师肯定会开小灶。
……
不过当走出大礼堂的时候，李东就感觉有些不对了。
“老方，你带我去哪？”
“你不是要坐吗？我带你找坐的地方去。”
李东脸都黑了，咬牙道：“我是要去看表演，是让你带我找地方坐吗？”
方青菲见耍的也差不多了，再逗下去李东恐怕要发飙，便笑道：“你跟我来就是了，保证不耽误你看表演。”
李东强压下心中疑惑，继续跟着方青菲向前走。
然后中途又拐了个弯，晚上本就有些路盲的李东都被绕糊涂了。
一直走了大概有七八分钟，方青菲才推开了一扇铁门。
李东跟着走进去一看，顿时目瞪口呆，抓耳挠腮道：“大礼堂还有二层？”
大礼堂他又不是没来过，可李东一直以为大礼堂只有一层，没想到方青菲左拐右拐地竟然带他上了二层！
说是二层其实也不合适，就是一圈栅栏。
李东之前也注意到这楼道一样的栅栏，不过当时看大礼堂四周好像没路上来，还以为只是布置成这样，没想到居然真上来了。
方青菲有些得意，哼道：“我在江大已经待了八年，江大一草一木就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
“在学校待八年很值得骄傲吗？”
李东看不惯她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打击了一句。
方青菲闻言顿时恼羞成怒，“起码说明我是个有教养的人，是个知识分子，和你这个满身铜臭的家伙不一样！”
“少来，你不满身铜臭，那你就别要工资，谈钱多俗。”
方青菲刚想反驳，下方传来一阵欢呼。
接着便听主持人大声道：“下面有请李茜为我们带来一首《红豆》！”
“李茜，我爱你！”
“茜茜，我永远是你的粉！”
“……”
大礼堂中闹哄哄的，李东趴在栏杆上扫了一眼，撇撇嘴没吭声。
方青菲却是打击道：“也就你敢欺负李茜，我敢打赌，茜茜过两年肯定能火遍全国，到时候看她怎么收拾你。”
李东白了她一眼，哼道：“你以为她会像你一样白痴？你信不信，她就是再火也不敢找我麻烦？”
“你骂谁白痴！”
方青菲根本没注意李东后面那句话中的自信，而是纠结前面那句话。
李东懒得搭理她，别说李茜能不能火，等李茜火了，他身家最少几亿了。
一个亿万富翁还怕一个明星？
开什么玩笑，李东不收拾她就算格外开恩了，李茜还敢报复自己？
两人互掐中，下方的李茜已经开始唱了。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时候……”
这首王菲的《红豆》被李茜唱的缠绵悱恻，听的人欲罢不能。
李东却是有些皱眉，问道：“李茜怎么唱王菲的歌？”
方青菲不明所以，不解道：“为什么不能唱她的歌？”
李东摆摆手，解释道：“不是说不能，可和我想象中的有差别，我还以为她应该唱那种热情火辣的歌才对。”
“哼！小看人！”
接下来李东和方青菲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听李茜唱完这首歌。
然后就是进入决赛的选手们上场，对比一下，明显可是感受出双方的差距。
李东没什么兴趣再听，而是注意观察场上的氛围。
还好，大家兴趣都挺高昂的，加上进入决赛的选手毕竟还没那么糟，欢呼声依旧不断。
而且每位选手唱完歌的中间，都会插上一段远方的广告语，李东很满意。
这就是花小钱办大事，两三万块钱而已，今天这么多人，哪怕能有十分之一去购物，远方也赚大了。
别人不知道情况，方青菲可是知道李茜没收钱的，见李东满脸喜色，看不惯道：“连别人的辛苦钱都昧下来，冷血资本家！”
李东不想理她，继续看热闹。
方青菲一个人自说自话也感觉有些无聊，最后两个人都趴在栏杆上不说话了。

第101章 坦白从宽
歌唱大赛最后以李茜的一首《十年》落下了帷幕。
整个比赛可以说波澜不惊，唯一的亮点就是黄珊珊。
当评委公布，黄珊珊第三，大礼堂中顿时嘘声一片。
有激动的男生大声叫道：“不公平！”
“黄珊珊第一！”
“有黑幕！”
……
现场维持秩序的老师们连忙开始镇压这些学生，其中几个起哄的刺头更是被狠狠警告了一番。
方青菲也很纠结，一方面被寄予厚望的黄珊珊遗憾落败让她心有不甘。
另一方面就是评委是李茜，要说有黑幕，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李东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见方青菲脸色不停变换，忍不住笑了出来。
本就憋着火的方青菲顿时被燃爆了，怒道：“都是你惹的祸！”
李东老脸瞬间就耷拉下来，这是什么逻辑？
黄珊珊输了跟他有一毛钱关系？
懒得和疯婆子一般计较，李东转身就走。
方青菲见状连忙道：“你干嘛去？我就是随口说说！”
“回家！”
废话，比赛都看完了还不回家，难道在这过夜不成。
方青菲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感觉自己在李东面前从没赢过，太气人了！
……
李东走的是潇洒，可出了门就懵圈了。
来的时候是方青菲带路，回去的时候李东凭感觉走，结果绕了大半圈竟然还在小树林里绕弯。
李东无语了，这脸丢的真够大的。
屁大的地方，自己竟然迷路了！
正准备找个路口先出了小树林再说，黑暗中忽然传来一丝光亮。
接着李东便看到了方青菲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见了李东，方青菲有些意外道：“你不是走了吗？”
李东干咳一声，故作镇定道：“你管我走不走，听了一晚上歌有些累了，歇会不行啊。”
方青菲有些怀疑李东的话，不过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没理会神经兮兮的李东，方青菲自顾自地向外走。
李东见状也跟了上去，跟了一会，方青菲忽然回头道：“你跟着我干嘛？”
“别冤枉人！什么叫跟着你，路又不是你家的，我回家行不行！”
方青菲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道：“原来你迷路了！”
李东老脸一红，好在晚上看不见，强撑着反驳道：“扯淡，你才迷路了，神经！”
“哈哈哈，还狡辩！这条路是通往教师宿舍的，难道说你家也住教师宿舍？装，接着装！”
方青菲是尽情的嘲笑，这机会太难得了。
平时人五人六的李东竟然是个路盲，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李东满脸黑线，有必要笑的这么夸张吗？
哼了一声，见已经快出小树林了，李东也不管她，急走几步超过了方青菲直接向外走去。
一出小树林，路灯就亮了，李东自然知道这是哪。
怕身后的方青菲继续嘲笑自己，李东急忙沿着大路一阵狂奔，直到远离了教师宿舍李东才松了口气。
想到刚刚居然被方青菲看了笑话，李东叹了口气，一世英名全毁了。
……
歌唱大赛过后，李东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平时有课就去上上课，没课要不就在龙华处理事务，要不就去看看新房的装修进度。
直到四月底，李东同时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就是新房装修好了，再散散味就可以住人了。
第二就是，四月份的业绩统计结果出来了。
其他分店的变化不大，龙华店的业绩却是上浮了百分之二十。
这个利好消息让李东很是激动了一阵，这可是龙华，远方最大的旗舰店。
每个月的盈利都在三百万以上，上浮百分之二十，也就意味着李东这个月收入多了六十万。
李东也不知道是平川的消费水平提升了，还是几个活动吸引了更多的客户。
反正盈利多了就行，这个月多赚的钱，比他投入的钱更多，一个月就足够回本了。
心情好，李东就准备和人分享一下。
掏出电话给秦雨涵拨了过去，等电话一接通，李东就笑呵呵道：“雨涵，明天回平川吗？我去接你。”
明天五一，他还想给秦雨涵一个意外惊喜呢。
买房子的事一直没和秦雨涵说，现在房子装修好了，李东就等秦雨涵回来开始大采购了。
谁知道秦雨涵却气愤道：“不回去！你去勾搭你的小狐狸精吧！”
李东有些摸不着头脑，郁闷道：“什么小狐狸精？我哪又招惹你了。”
“李东，你还撒谎！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坦白从宽，要不然咱们就没什么话好说了！”
李东心里别提都憋屈了，恼怒道：“秦雨涵，你从哪听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坦白什么！”
等过了一会，李东还没听见秦雨涵回话。
隐隐约约地好像是秦雨涵捂着电话正和别人说话，又过了一会秦雨涵才撒娇道：“李东，刚刚和你开玩笑呢，你没生气吧？”
李东嘴角抽了抽，这时候他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真白痴了。
秦雨涵竟然试探自己，而且还是用这么拙劣的手法。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道：“以后少听你们舍友胡说八道，要是把你带坏了，下次见面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雨涵，你男朋友竟敢威胁我们，快甩了他！”
“对，雨涵，这种男朋友不能要了！”
“雨涵，让我接电话，我看他怎么收拾我！”
“……”
李东脑门上全是黑线，这些女人都这么闲吗？
他现在很担心，这要是四年处下去，秦雨涵会不会变了个人。
要是秦雨涵真变的整天疑神疑鬼，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想想李东都不寒而栗，急忙道：“雨涵，咱们私聊，不许让她们听电话！”
电话那边又传来一阵声讨，接着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想来是秦雨涵出宿舍了。
李东松了口气，问道：“出来了？”
秦雨涵嘻嘻笑了起来，讨好道：“没生气吧？是她们非要抢我电话的。”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在这上面纠结，再次问道：“明天回来吗？”
秦雨涵有些为难，半晌才道：“对不起啊，芳芳她们说五一要去京城的景点玩一趟，非要我跟着一起去，我大概回不去了。”
李东有些失望，看来惊喜是给不了了。
不过转头一想，秦雨涵回不来，自己去就是了。
想告诉秦雨涵，李东又忍住了，明天去了再说，这个惊喜自己还给定了。

第102章 李东的弟弟叫李西
5月1号。
上午十一点，飞机在首都机场落下。
李东从航站楼出来的时候，情不自禁地看了看天空。
前世他来过京城，不过那是几年后了，05年上大学的时候，他还没出过江北省。
那时候来京城，恰好遭遇了雾霾最严重的时候，所以京城给李东的印象不是特别好。
再加上李东是南方人，京城的气候他也有些不习惯，总感觉鼻子特别干。
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李东掏出电话给秦雨涵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通了，秦雨涵第一句话就是，“李东，你别告诉我你来京城了！”
李东嘴角开始抽搐，半晌都没吱声。
“你不会真来了吧！”
秦雨涵见李东不吭声，惊讶的有些不知所以。
李东使劲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最后才瓮声道：“秦雨涵，你知不知道，聪明的女人是不讨人喜欢的！”
秦雨涵没理他，语气有些迫切道：“你是不是来京城了？你现在在哪？”
李东绷不住了，满脸郁闷道：“我来京城了，你在学校还是在哪？”
“我现在在学校，我去接你吧！”秦雨涵急忙道。
李东哼了哼，不满道：“你看不起我？难道我不认识路？”
秦雨涵愣了一下，接着就好笑道：“毛病，那你自己打车过来，我在学校大门口等你。”
李东得意地挂断电话，招停了一辆出租车便向京大驶去。
以前李东老听说京城的的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国家大事无所不精，而且特别能侃。
李东上车的时候还有些期待，可谁知道直到他下车，的哥也就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上车的时候，对方问：“去哪？”
然后就是下车的时候说价格，“80元！”
李东郁闷的要死，难道自己不受待见，遭到了歧视？
想找的哥好好理论理论，不过感觉太幼稚，李东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下了车，李东还没站稳，身边就有女生道：“雨涵，就是他？”
“长的不怎么样嘛，没看出哪像小白脸啊。”
“不过还别说，感觉肌肉还挺结实的，猛男啊。”
这话说完，李东就感觉自己老腰被人戳了一下。
李东脸黑的跟包公似得，扫了一眼几个跟看外星人似的女生，勉强笑道：“我是李东！”
“知道你是李东，你弟弟是不是叫李西？”一个长的很卡哇伊的女生眨巴着大眼睛卖萌道。
刚刚戳李东腰的腐女接话道：“他没弟弟，不对，他应该有弟弟……”
李东都快喷血了，这是京大的学生？
这简直腐的不能再腐了，京大居然出这种奇葩。
更让李东担忧的是秦雨涵竟然和她们一个宿舍，这也太危险了！
好在不等几个家伙继续骚扰李东，秦雨涵就推开几人，嗔道：“都走开，还要不要脸了！”
腐女嘻嘻笑道：“要脸干嘛，脸又不能吃。不过雨涵，你家男人真的应该很猛。”
李东彻底无语了，哭笑不得道：“还没请教几位高人大名？”
腐女率先翻脸道：“你鄙视我？”
李东瞪大了眼睛，我怎么鄙视你了？
仿佛看懂了李东的疑惑，腐女气呼呼道：“你说高人的时候语气不对，三分不屑，三分讥讽，还有四分我暂时还没听出来，要不你再说一遍？”
李东有想哭的冲动，尼玛，这么漂亮的女生竟然是女神——经？
说她漂亮不是假话，几个女生除了秦雨涵之外，大概就这位腐女长的最漂亮了。
可惜的是这张嘴太损，一般男人恐怕驾驭不住。
李东不想说话了，和这些高智商的女神经说话实在太累。
最后还是秦雨涵搭救了他，指着腐女向李东介绍道：“这是齐芳芳。”
李东点头，他也猜到了，平时给秦雨涵出歪主意最多的就是这个齐芳芳。
齐芳芳见李东打量自己，哼了一声，一脸高傲道：“别看你是猛男，不过不是我的菜，别打我主意！”
李东被噎的半死，这得多大的自信才能当着秦雨涵的面说出这种话。
没搭理她，李东急忙将视线转移，省的待会又被这位女神经折磨。
接着秦雨涵又指着那个卖萌的卡哇伊女生道：“她是张萌萌。”
李东再次点头，的确萌萌哒，可惜包子脸不是李东所爱，要不然带回去养着也不错。
最后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女生自我介绍道：“我叫周玥，你好。”
李东松了口气，总算遇到了正常人，连忙道：“你好，我是李东。”
这才是正常的自我介绍嘛，像齐芳芳和张萌萌，完全不按套路来，害的李东还以为走错地方了。
介绍完了众人，秦雨涵拉着李东的手嗔道：“你来之前干嘛不通知我？”
“切，不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老套路了，一点新鲜的都没。”齐芳芳不屑道。
李东真的快崩溃了，很想喊一声：“谁家医院走丢人了，赶快领回去！”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自认不是这位女神的对手。
就当没听见齐芳芳的话，李东笑道：“来都来了，你总不能赶我回去吧。”
秦雨涵闻言笑的很开心，撒娇道：“我赶你干嘛，知道你来我都高兴死了，这还是你第一次来看我呢。”
李东有些自责。
不过很快就拍着胸脯道：“放心，以后我经常来看你。”
这次齐芳芳总算没捣乱，李东微微松口气。
又和秦雨涵寒暄了几句，李东看了看时间道：“你们吃饭了吗？”
几人都摇头，齐芳芳更是不满道：“要不是你来了，我们早吃饭了。现在惩罚你，快请我们吃顿好的。”
李东笑道：“没问题，京城我不熟，你们想去哪吃就去哪吃，我付账。”
在江大他装低调，来了京城则不用了。
一方面是李东不准备在京城久留，另一方面就是想给秦雨涵涨涨面子。
一顿饭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不过也得让她们知道秦雨涵有个不差钱的男朋友。
女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很难说，别看这几个人表面上好的很，实际上到底怎么想的，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
秦雨涵人长的漂亮，加上又是外地人，保不准就有谁心里嫉妒。

第103章 算计
齐芳芳嘴上说的厉害，说是要狠宰李东一顿。
可等李东让她挑饭店的时候，人家直接把他领到了路边摊。
李东哭笑不得，这就是她口中的大出血？
他可是第一次来京城，第一次来给秦雨涵长脸，吃路边摊合适吗？
齐芳芳仿佛看懂了李东的意思，没好气道：“为你省钱还不乐意，要不然你请我们去青木园潇洒！”
“行，那就去青木园！”
李东听出来了，这青木园应该算是比较高档的地方，要不然齐芳芳也不会说出这话。
等李东话音落下，周玥连忙道：“别听芳芳瞎说，这里其实挺不错的，青木园太贵了。”
张萌萌也接话道：“别去青木园了，芳芳姐开玩笑的。”
李东扫了几人一眼，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没多想，李东笑道：“怎么？怕我请不起？”
齐芳芳撇撇嘴，拉了拉秦雨涵道：“雨涵，有人打肿脸充胖子，你也不管管。”
秦雨涵捂着嘴轻笑，却是没有说话。
齐芳芳见状狐疑地看了李东一眼，试探道：“你是二代？”
李东摇头，很风骚地笑道：“我是二代他爹！”
齐芳芳脸顿时拉的老长，没好气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去青木园！”
说罢又补充道：“到时候你钱不够，我们可不出钱！”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
秦雨涵几人仿佛看戏一般，见状也都不说话，任由齐芳芳和李东斗气。
最后几人还是一起打车去了青木园。
……
刚开始听齐芳芳说青木园，李东还真以为是什么顶级大酒店。
可真正到了，李东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也许在齐芳芳她们这些学生眼中，青木园已经是豪华酒店了。
可在李东看来，也只不过是个环境清幽点的饭馆罢了。
真要说起来，说不定还比不上平川的一些三四星级酒店。
李东也没多说什么，要了个包间，让几个女生开始点菜。
张萌萌和周玥都不肯点，齐芳芳大大咧咧地拿起菜单扫了一眼，接着便触电一般地将菜单扔给了李东。
嘴上还念叨着：“你算计着点，要是你钱不够了，我可不留下刷盘子。”
李东失笑，随意点了几个女生爱吃的菜，价格都不算便宜。
因为只有他一个男生，李东也没要白酒，点了两瓶红酒。
红酒自然也是酒店最高档的，既然准备摆阔，也没必要在意这两个钱。
等服务员出去，齐芳芳便对秦雨涵道：“你男朋友好像被我刺激到了，雨涵，待会真要钱不够，咱们先走，让他自己留下刷盘子还债。”
说是这么说，不过齐芳芳语气中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她算是看出来了，秦雨涵的男朋友应该真的不差钱。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没少来过这种地方，丝毫不见忐忑。
齐芳芳也不意外，说实话，京大的高材生谁不是一身傲气。
李东要是真的一点优点都没，齐芳芳也不相信秦雨涵会看上李东。
而且还是异地恋，这大半年来，京大追求秦雨涵的男生可不在少数，称得上优秀的也不算少。
京大的学生都自诩为天之骄子，谁不是自信满满，却都在秦雨涵这折戟沉沙。
秦雨涵能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李东，李东岂会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性格，真要如此，她们只能说秦雨涵眼光大有问题。
等菜上桌，几个女生的表现也和她们先前的反应大相径庭。
没有大惊小怪，没有咋咋呼呼，几人吃的都很淑女。
就连李东印象中的女神经齐芳芳也是吃相好看，见李东看过来，还笑着道：“李东，下次再来记得请我们去醇香阁，青木园除了环境好点，味道还真不怎么样。”
李东失笑，感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这几个丫头大概早就商量好了要故意坑自己一次，甚至连齐芳芳带他去路边摊都是算计好的。
果然都是高智商的女神经，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试探的。
真要直接来青木园，难道自己还会拒绝？
李东瞥了一眼秦雨涵，见秦雨涵一脸满意地朝自己点头，李东顿时无语。
感情从头到尾就自己瞒在鼓里，恐怕从见面的开始，这几个丫头就合伙准备算计自己了。
也不知道她们整这些套路干什么，还是说请她们吃顿饭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好坏。
没空理会这些糟心的事，李东一边吃着菜，一边问道：“你们不是说要去京城转转吗？今天怎么都在学校？”
齐芳芳擦了擦嘴，嗤笑道：“你不会当真了吧？”
李东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果然是笨笨的男人啊！”
齐芳芳故意叹了口气，也不解释，继续埋头吃饭。
李东琢磨了片刻，狐疑地看了秦雨涵一眼。
却见秦雨涵坑着头对着空盘子吃的忘乎所以，李东顿时反应过来了！
我去，难道从昨天的电话开始这几个丫头就合着伙算计自己了吧？
什么五一不能回来，什么要在京城玩玩，恐怕都是假的。
大概就是想试试自己会不会来京城，要不然自己打电话的时候秦雨涵也不会一口就猜到自己到了京城。
李东真的郁闷了，这也太恐怖了。
仿佛自己从头到尾想做什么，这几个丫头片子都算计到了。
见李东好像明白了过来，秦雨涵装可怜道：“李东，都是她们逼我这么做的，要不然她们就不准我回去。”
说着又解释道：“要是你今天没来，我明天也准备回平川的。”
说是这么说，要是李东今天没来，恐怕明天回去的秦雨涵就不是现在笑颜如花的秦雨涵了。
李东无语，不过他也能猜到秦雨涵的心思。
自己一次都没来过京城，要说秦雨涵真的一点不在意，肯定不可能。
这次齐芳芳几个人献计，秦雨涵恐怕也是半推半就就答应了，大概她也想知道自己在李东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李东没怪秦雨涵，这是人之常情。
或者说是自己一直都太疏忽了，没有重视秦雨涵的感受。
上次秦雨涵不声不响的去平川，应该也是不放心自己。
李东深吸一口气，笑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
当着几个女生的面，李东郑重道：“这次我来京城是被动的，下次我再来，绝对是诚心诚意来看你！”
秦雨涵顿时满脸感动，其他几人却是不以为然。
也就秦雨涵这傻姑娘这么好哄，要是搁在她们头上，就李东这种半年看不到人影的家伙，早就被她们踹飞了。

第104章 大白天的，别闹！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李东下去结账的时候，齐芳芳非要跟着一起。
等出了走廊，齐芳芳忽然拿出七八张一百的塞进了李东手里。
李东脸色一变，停下脚步看着她皱了皱眉。
齐芳芳笑道：“你别多想，这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你第一次来京城，我们也不好意思宰你是不是。等下次吧，下次你再来我们肯定好好宰你一顿，去醇香阁吃大餐。”
她还以为李东不好意思，连忙找了个台阶给李东下。
李东看了她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齐芳芳有些莫名其妙，怕李东多心，解释道：“我们没别的意思……”
李东摇摇头没说话，径直向前台走去。
齐芳芳气的跺了跺脚，这家伙笑的这么难看，到底什么意思啊！
等她回过神来，李东已经在结账了。
想了想，齐芳芳也追了上去。
顺手拿过账单一看，齐芳芳吓了一跳，开口就对前台责问道：“怎么可能这么贵！你们故意坑人是吧！”
青木园她们又不是没来吃过，一顿饭顶多也就千儿八百的。
虽然不是常来，可前前后后她们也来过两三次了，最多的一次四个人也就吃了八百多。
可现在多少，6800元！
齐芳芳顿时急了，转身对李东道：“先别结账，我要找他们经理！”
李东连忙拉住了她，对前台笑道：“刷卡吧。”
“不行！”
齐芳芳还准备再说，前台就笑道：“女士，我想你是误会了。你们包间的两瓶红酒就价值5600元，账单不可能出错的。”
“红酒？”
齐芳芳连忙拿起账单看了起来，接着就目瞪口呆。
她们这些女生就算来青木园吃饭，一般情况下也只是喝饮料，很少喝酒的。
先前李东点红酒的时候，齐芳芳根本就没在意。
谁知道菜是小钱，这两瓶不起眼的红酒才是大头。
等意识到这点，齐芳芳又是后悔又是尴尬。
后悔的是喝酒的时候根本没注意，2800元一瓶的红酒被她们当几块钱一瓶的饮料给喝了。
尴尬的是她们之前还商量着她们自己出钱吃饭，可现在6800元的账单，她们身上哪有这么多钱付账。
等李东刷完卡，齐芳芳红着脸低声道：“我们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回去我们凑凑再还你。”
李东瞥了她一眼，顺手将刚刚的几百块钱塞给了她，接着便道：“一顿饭而已，都说了我请客。你们斤斤计较的是看不起我？”
齐芳芳连忙摇头。
正想说话，秦雨涵几人已经走了过来。
见齐芳芳手上还拿着钱，周玥还以为李东不肯要，开口便道：“李东，你别误会……”
“咳咳！”
齐芳芳咳嗽一声打断了周玥的话，朝她使了个眼色。
周玥马上明白应该别有内情，剩下的话咽进了嘴里。
接下来众人没再讨论饭钱的事，因为李东刚来京城，还没订房，秦雨涵便领着李东一起去找宾馆。
……
等李东一走，周玥连忙问道：“他不要？”
没等齐芳芳开口，张萌萌就鼓着嘴道：“芳芳姐也是的，都说了让你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他，男人都死要面子，你在这给他他肯定不会要的。”
齐芳芳白了两人一眼，没好气道：“要什么要！今天我这张脸都丢光了！”
说罢也不解释，随手将一直握在手里的账单递给了她们。
周玥看了一眼，接着便倒吸一口凉气，“6800？”
张萌萌闻言连忙抢过账单看了一眼，一看到红酒那栏，张萌萌苦着脸道：“完了，这么多钱，咱们怎么还？我刚刚还喝了大半瓶呢，那不就快两千了。”
说罢还舔了舔嘴唇，好像在回味。
齐芳芳和周玥同时看了她一眼，接着两人便一人一边，使劲捏了捏她的包子脸。
张萌萌气的连忙推开她们，揉了揉被捏的脸蛋气鼓鼓地瞪着两人。
因为大厅里还有其他人，几人也不好闹的太过，齐芳芳呼了口气，摇摇头道：“算了，看李东的样子也不像缺钱的。雨涵眼光倒是不错，我看李东也不像个飞扬跋扈的。”
张萌萌和周玥都点了点头。
虽然用钱不能完全衡量一个人的好坏，可相同条件下，自然是有钱更占优势。
不要说她们势利，这就是现实。
别以为京大的天之骄子们就能视金钱如粪土，真要如此那还上什么京大，干脆直接回家种田算了。
……
秦雨涵为李东订的不是什么星级酒店，只是一家快捷酒店。
李东也不在意，又不是做生意撑场面，没必要奢侈浪费。他对住宿要求不高，只要干净卫生就好，再加上这里距离京大又近，交通也方便。
进了房间，李东将秦雨涵扑倒在床。
秦雨涵推了他一把，嗔道：“大白天的，别闹！”
李东嬉皮笑脸道：“那就是晚上可以闹了？”
“闹你个头！晚上要回宿舍，要不然肯定被芳芳她们笑死。”
李东不满了，咕哝道：“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宾馆？于心何忍？”
秦雨涵掐了他一把，嘻嘻笑道：“又不是待多久，要不咱们明天回平川？”
说到平川，李东想起了房子的事。
正准备开口，秦雨涵想了想又道：“要不明天还是别回去了，你这是第一次来京城吧？明天我陪你四处转转，上午去京大，下午咱们去圆明园怎么样？”
李东琢磨了一下，也是，来京城总不能住一晚就回去吧。
加上京大还是学生眼中的至高学府，又是秦雨涵的学校，自己去看看也不错。
而且对于只闻其名不见其面的未名湖，湖心岛，这些李东都很感兴趣。
难得有机会，李东便点头道：“行，那我再待一天。”
要不是平川那边房子装修好了，趁着假期能和秦雨涵一起去采购，李东还真想在京城多留几天。
两人聊了一会，秦雨涵又问道：“你行李呢？”
李东耸了耸肩，“没带。”
“那你不换衣服？”
“反正就一天，我……”
话还没说完，秦雨涵就一脸嫌弃道：“不行！外套就算了，内衣不换多脏！”
李东满脸郁闷，这是嫌弃呢？还是嫌弃呢？

第105章 理想国际大厦
买好内衣，再回宾馆已经快九点了。
秦雨涵又陪着李东聊了一会，便道：“我回学校了。”
李东一脸幽怨，“你真的不要我了？”
秦雨涵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嬉笑道：“好了，这是奖励你的。等回了平川，我天天陪你。”
李东满脸不甘心，最后见秦雨涵坚持，知道她脸皮薄怕在舍友那丢脸，最后只好怏怏地送秦雨涵去了学校。
第二天，秦雨涵很早就来了酒店。
陪李东一起吃过早饭，两人便携手去了京大。
从京大西门入校，走了几分钟，李东见到了广为流传的未名湖。
春夏时节的未名湖正是景色最美的时候，绕湖漫步，李东感觉整个人都安宁了许多。
这不是景色优美的缘故，而是京大那种浓郁的人文气息。
百年文化的积淀，华夏智慧的结晶。在这里，仿佛能让人抛开一切世俗的烦恼。
李东沉浸在其中，许久才叹道：“可惜！”
“可惜什么？”秦雨涵好奇道。
李东自嘲一笑，可惜的是自己终究只是凡夫俗子，抛不开名利之心。
不过李东也只是感慨罢了，真要说抛开名利之心，这个世上有几人能做到？
就连那些深山老林的和尚们都还要分个等级高低，他李东也不过是个凡人，岂能免俗。
没和秦雨涵解释，接下来李东和秦雨涵又去看了博雅塔，红楼，京大图书馆……
中午两人选择了吃食堂，京大的食堂还不错，尽管也是大锅菜，可李东吃起来就是感觉比江大好。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理因素，还是第一次来吃的缘故。
吃完饭，两人又去了五四操场，看了一场校队的球赛。
看过球赛，秦雨涵见李东正往外看，随口道：“外面就是鼎鼎有名的中关村，想去逛逛吗？”
见李东摇头，秦雨涵也道：“中关村其实没什么好逛的，哪有圆明园环境优美。不过要是有机会，我倒想去理想国际大厦转转，看看能不能遇到京大的传奇师兄……”
没等秦雨涵说完，李东就打断道：“理想国际大厦？”
李东感觉这个名字应该听过，或者说在哪见过。
反正很熟悉，不过一时半会的李东又想不起来。
直到秦雨涵说到传奇师兄，李东终于想起来了！
我去，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给忘了！
李东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去年刚重生的时候还说要买股票，可忙着忙着竟然给忘了。
要是他没记错，百度现在的总部就在理想国际大厦。
而百度什么时候上市的？
这个李东真的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百度在纳斯达克上市引发了全球轰动，就在今年八月份，具体是几号李东有些记不清了。
前世那时候李东放暑假，记得去网吧上网的时候，当时很多人都在讨论百度上市造就了多少亿万富翁。
可惜的是，现在距离百度上市不过三个月而已。
百度内部肯定早就启动了上市程序，再想买原始股几乎不可能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尽管他们猜不到百度上市股票能涨多少倍，不过肯定能让他们赚翻了才对。
要是去年李东手上有钱，想买点原始股托人还能办到，现在几乎不可能了。
叹了口气，错过了发财的好机会啊！
不过现在想起来还来得及，百度还没开始进行IPO，首次公开募股个人也能参与，只要有钱，发财的机会还是有的。
李东看过一篇报道，李彦红在美国路演的时候，定价还不到二十美元。
等上市第一天，股价就超过一百美元，最巅峰的时候甚至涨到七八百美元。
后来一拆十的时候，股价再次飙升，前前后后涨了近百倍。
李东不想那么多，只要能涨个十倍他就套现，要是投入几千万，那回报可就是好几亿。
想到这李东开始琢磨，要不现在找个机会和百度高层搭上关系？看看能不能在募股的时候沾点便宜。
不过人家恐怕还看不上他李东，一个地方超市的小老板，在京城一抓一大把，这些IT行业的精英们还真不一定看得起他。
遥看京大南门对面的理想国际大厦，李东知道，再过三个月，那里会崛起一大批亿万千万富翁。
“李东，怎么了？”秦雨涵见李东表情不停变换，忍不住打断道。
李东回神，深吸一口气，许久才道：“没什么，就是想起来好像还有点事没做。”
是有事没做，真要错过也就算了，现在还有机会。
李东现在要做的就是筹钱，能买到原始股最好，实在买不到等百度公开募股的时候自己也要分上一杯羹才行。
因为心里装着事，下午的圆明园之旅取消了。
现在李东就想赶快打电话给孙涛，看看远方能筹集多少现金。
白送的钱，不要白不要。
与其便宜国外的那些基金，还不如让李东沾点光。
回宾馆的路上，秦雨涵心情显得不是很好。
见李东皱着眉头还在思考，秦雨涵忍不住道：“李东，你是不是想去看她？”
李东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秦雨涵，“看谁？”
秦雨涵忍着火气，哼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真想去看她，我也不拦你！”
李东挠了挠头，这都什么跟什么。
有些弄不懂秦雨涵的意思，李东郁闷道：“能不能说的明白一点，我没听懂。”
“装，接着装！”秦雨涵见李东装蒜，气呼呼道：“你要不想去看她，老是盯着南门看什么？”
李东无语了，南门对面就是百度总部所在，他看看怎么了。
再说他对李彦红这位传奇人物真的很好奇，要不是不合适，李东真想去看看这位未来的大BOSS。
秦雨涵这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李东一脸无知地看着秦雨涵，能不能说明白点，不知道我智商没你们高吗？
见李东仿佛不是很明白，秦雨涵也不知道李东是装蒜还是真没那个心。
可既然说都说了，秦雨涵就要说个明白。
当即道：“南门那边，再走一截就是人大！”
人大！
李东瞬间就懂了，秦雨涵这是吃醋了啊。
人大还能有谁，秦雨涵认识的好像也就袁雪了。
李东一脸的无辜，我这上哪说理去。
他对京城又不熟，鬼才知道人大就在京大南门那边，这也太冤枉了。
“我冤枉！”
“我不信！”

第106章 筹钱
女人吃起醋来真够可怕的。
李东不过是盯着南门看了几眼，秦雨涵竟然能联想到袁雪，脑洞开的不是一般的大。
好在秦雨涵也就是撒撒娇，李东安抚几句总算是过去了。
等秦雨涵一走，李东就给孙涛打电话。
“孙哥，8月份之前，远方能抽出多少资金？”
孙涛被问的一愣，接着便道：“李总，你有急用？”
李东没接话，再次问道：“你先告诉我，能筹集多少？”
孙涛沉思了片刻，盘算了一阵才道：“要是不顾一切后果，一个亿都能拿出来。”
一个亿，去年8月份远方东平店开业的时候，别说一个亿，当时李东身上穷的叮当响，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
可现在才过去一年时间，孙涛竟然说能动用一个亿的资金。
李东脸上露出喜色，这才一年时间，自己听起来都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孙涛接下来的话就打击到了李东，“要是真动用一个亿，远方也就垮了。”
这一个亿包含货款，购物券，门店价值，除非李东作死，要不然动用所有的资金就是自寻死路。
李东满脸黑线，没好气道：“我是说不影响远方运作的情况下，能调动多少钱？”
“一千万！”
正在喝水的李东差点被呛死！
一个亿瞬间变成一千万，整整十倍的差距，你逗我玩呢！
李东就算再不了解详情，也知道远方绝对不止这么多钱。
年前盘算的时候，远方账面上还有五千多万的资金。
阜城那边前期也不过花了五六百万，加上过年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六家分店盈利都有一千五六百万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卖出去的购物券，就算比不上年前，一千万总是有的。
总体算下来现在远方不差钱，账面上不说一个亿，六七千万还是有的。
虽然接下来阜城和铜山都要花钱，不过几家门店的盈利填补进去应该足够了。
这个账李东都算的明白，孙涛自然比李东更明白。
李东皱眉，略显不快道：“孙哥，你逗我呢？”
在李东的想法中，不说一个亿这么多，三五千万远方还是能抽出来的，怎么可能就一千万。
听出了李东的不快，孙涛苦笑道：“李总，我说的是真的。”
李东不吭声，他在等孙涛解释。
钱这方面李东看的很严，孙涛想做手脚没那么容易。
而且一次性少了几千万，他也不信孙涛有那个胆。
果然，孙涛很快就解释道：“李总，这钱可是被你自己花了。”
李东满脸黑线，自己什么时候花了几千万了？
这段时间自己也就买了套房子，连车都没买，你黑我呢！
“配送中心！”孙涛也知道李东大概没想起来，提醒了一句。
李东顿时反应过来，松了口气道：“下次有话直说，吓我一跳！”
配送中心他当然记得，之前李东提过一句，今年最少要预备三千万筹备明年的配送中心。
可那是之前，现在有赚大钱的机会，配送中心还急什么。
而且要是能在百度身上吃口肉，别说只能满足一百家分店货运的配送中心，就是建一个堪比苏果的马群配送中心也不是问题。
李东当即道：“配送中心不急，这个钱先拿出来，我有急用，远方那边筹集五千万资金应该没问题吧？”
五千万，按照现在的汇率，也才六百多万美元。
百度可是在美国上市的，六百万美元扔进去丝毫浪花都掀不起。
“五千万！”
孙涛吓了一跳，连忙道：“李总，你能先告诉我你动用这五千万做什么吗？”
“炒股！”
一听到是股市，孙涛顿时急了。
从01年开始，股票市场就一直是大熊市，这都持续了好多年。
股票市场一直低迷，最近虽然有所回暖，可拿五千万去炒股，这绝对是疯了！
远方是孙涛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他决不能让李东就这么给毁了。
孙涛急忙道：“李总，您要三思啊！远方发展实业不好吗？您这么做会毁了远方的，远方是您的心血，也是我的心血，我不能同意！”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李东的提议。
以前哪怕李东的要求再不合理，孙涛哪怕心里再反对，最后也会老老实实去执行。
多次下来，他发现李东的提议就没有错过。
可这次不一样，抛去各种货款购物券不说，恐怕整个远方现在都不一定够五千万。
这要是赔了，这一年的努力就打水漂了。
要是能东山再起还罢，可现在零售业竞争越来越大，再想复制去年的成功，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李东当然也知道孙涛是为远方好。
要是没有后世的记忆，借他一个胆他也不会孤注一掷地去买百度的股票。
可李东不一样，百度股票飞涨他是亲眼见证过的！
稳赚不赔的买卖，李东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东见孙涛情绪激动，笑道：“孙哥，你见我错过吗？”
孙涛沉默，他知道李东是给自己台阶。
真要说起来，他现在连股东都算不上，远方现在只属于李东一个人。
要是李东铁了心下了决定，他就是再不满也没反驳的权利。
可是孙涛实在是太看重远方了，这一年他付出的心血绝对要胜过李东，这让他怎么敢冒险。
叹了口气，孙涛显得很疲惫，半晌才低沉道：“李总，风险太大了。”
这话李东没放在心上，这年头干什么没风险。
也没多做解释，李东沉声道：“我有把握，要是成了，明年远方就可以开遍江北！”
互联网行业李东不熟，也不会过多的涉足。
只要能大赚一笔就够了，这个钱套出来，李东将远方开遍江北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底还是实业能让人放心，互联网的股票太虚无缥缈，指不定哪天股价大跌，一天蒸发个几十亿。
这种刺激李东可承受不了，他宁愿老老实实地开超市赚钱。
原本李东的计划是四年完成江北布局，可要是能多三五个亿的资金，一年时间李东就可以完成规划。
孙涛沉默了片刻，最后颇显艰难道：“李总，等你回平川，我想和你再谈谈。不过，这五千万我会尽量筹集的，不会误了你的事的。”
李东应了一声，和孙涛谈谈当然很有必要。
要是不能打消孙涛的顾忌，对远方的发展也不好。

第107章 空间更新了
和孙涛通完电话，李东无心睡眠。
心里还在想着百度的事，想买百度的股票，光有钱可不行。
百度是在纳斯达克上市，光是购买渠道就是个问题。
05年在大陆想买美国的股票，还是有点难度的。
如果李东本人不想出国，那就只能通过美国的证券代理商了。
可让李东将五千万这么大笔资金交给一个连面都见不着的国外公司，李东还真有点不放心。
琢磨了片刻，李东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去趟美国。
可是一想到自己那半吊子的英语，李东还真怕自己到时候别说买股票，恐怕连地方都不一定能找到。
而身边又没有合适的人选陪自己一起去，想来想去还真够麻烦的。
渠道其实还不是最大的麻烦，李东更怕的是自己到时候根本买不到。
记得百度上市的股票份额并不是很多，能不能从那些基金公司和资产大鳄手上抢到份额，这点李东也不敢保证。
越想越烦！
李东不由暗骂一声，都是李彦红惹的祸！
好好的干嘛不在国内上市，非要跑到国外去，要不然自己也用不着这么费脑子。
不过再转头一想，李彦红要是真发疯了在国内上市，李东还真不敢去买。
谁不知道国内股票市场是什么德行，要是出点意外，那才叫欲哭无泪。
长舒一口气，李东暂且抛开这些烦恼。
反正还有三个月时间，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急也没用。
当然，若是按照李东的想法，最好是能在百度上市前买到原始股，就算价格高些也无所谓。
原始股虽然有解禁时间，不过李东也不在乎等个一年半载的。
看来还是先打百度那些股东和高管的主意才行，要是实在没办法，再去美国。
打定了主意，李东便准备睡觉。
这些事还是等钱筹好了再说，没钱说什么都是空的。
刚在床上躺下，李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李东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接着便直接坐了起来。
袁雪！
刚刚秦雨涵才吃过飞醋，转头袁雪就给自己打电话，这俩女人不会是合着伙算计自己吧？
现在李东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他真怕哪天被这些女人卖了还得帮她们数钱，一个个的太恐怖了。
尽管心有疑惑，犹豫再三李东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李东也不等袁雪开口，就问道：“你和秦雨涵有联系？”
袁雪被噎了一下，好半晌才幽幽道：“李东，你是不是故意的？”
李东干笑一声，看来真的是巧合，再说秦雨涵应该也不会联系袁雪。
既然排除了是秦雨涵试探自己，李东心情也放松了不少，问道：“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说起来他和袁雪自从车站离别，这几个月一次都没联系过，也不知道袁雪怎么想起来今天给他打电话了。
“想打，所以就打了。”
这次轮到李东郁闷了，这个理由真的很强大，想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懒得和袁雪纠缠这些，李东又道：“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袁雪语气不算太好，显然被李东气到了。
李东无语，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跟吃了枪药似的。
还没等他开口，袁雪又道：“有空吗？出来陪我吃饭。”
李东闻言连忙道：“我不在东平。”
“知道你不在东平！不就是在京城么，我也在京城，来人大小吃一条街，我等你！”
李东有些懵，这些女人都成神算子了？
秦雨涵昨天猜到不奇怪，可袁雪他可是很久没联系了，这也能猜到？
李东眼珠转了转，这关头出去见袁雪，要是被秦雨涵发现了，那可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袁雪这边直接拒绝也不好，李东干笑道：“你从哪听到的消息，我怎么可能在京城……”
没等他说完，袁雪就不高兴道：“行了！李东，骗人的话就别说了。我又不傻，秦雨涵QQ空间都更新了，我眼还没瞎，难道认不出那是未名湖。”
这下李东彻底无语了，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秦雨涵和袁雪竟然是QQ好友！
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两女人怎么可能会加好友，不科学啊。
甭管科不科学，既然袁雪都说到这份上了，李东想不去也不好意思。
再说了，自己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老同学见面吃个饭怎么了。
李东心里安慰自己，又想到要是被秦雨涵知道了……
算了，还是别想了，想想都不寒而栗。
……
京城是不夜城。
李东打车到人大小吃街的时候，人流如梭，灯火辉煌，丝毫看不出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人太多，加上袁雪也没说具体地方，李东四处看了一圈都没发现袁雪的影子。
正想打电话问问，忽然感觉背后的衣服被人扯了一下。
李东还以为是袁雪，转头一看，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见李东面露疑惑，女生怯生生道：“先生，能借十块钱给我吗，我没钱吃饭，已经饿了一天了。”
李东一张老脸顿时耷拉下来，还以为京城没这种人呢，没想到到哪都能遇到。
这种事他见的多了，就没见过几个真的。
想到后世网络上的段子，李东闲着也是闲着，随口道：“要不我给你买十个馒头，够你吃好几天了。”
那女生脸色一变，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嘴里还骂骂咧咧道：“神经病……”
李东懒得搭理这种人，正准备打电话给袁雪，后背又被人拍了一下。
这下李东恼了，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转身一看，对面却是笑盈盈的袁雪。
见李东看过来，袁雪笑道：“又在勾搭小女生？”
李东满脸黑线，什么叫“又”，他什么时候勾搭过女生。
再说了，就这种喜欢不劳而获的女生，别说长的不咋地，就算貌美如花李东也看不上。
没接袁雪的话，李东问道：“这么晚了还没吃？”
“吃过了。”袁雪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怎么？不乐意陪我一起吃饭？”
李东讪笑，来都来了，难道还能说不乐意？
袁雪也没继续挤兑他，领着李东走到一家小吃摊坐下。
李东特意看了看她坐下的凳子，笑呵呵道：“洁癖没了？”
袁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才有洁癖呢！”
李东的话让她想起来去年在东方广场一起吃饭的时候，那时候这家伙就故意找个脏凳子让自己坐。
回头还嘲笑自己有洁癖，真是坏到家了！

第108章 离京
“老板，要两碗鸭血粉丝。”
袁雪和老板说完又朝李东笑道：“这里鸭血粉丝味道特别好，和一中附近那家的味道差不多，待会你尝尝。”
李东脑子都想空了，最后还是想不起来一中附近到底哪家卖鸭血粉丝。
或者说卖鸭血粉丝的太多，鬼才知道袁雪去的是哪家。
不过这种事和女人不能较真，李东含糊其辞地点点头没吭声。
等鸭血粉丝上桌，袁雪吃的很香。
一边吃着还一边对李东笑道：“你尝尝，是不是那个味道？”
李东敷衍着尝了一口，感觉味道也就一般。
至于袁雪口中的那个味道，李东还真不知道，他又不知道袁雪吃的是哪一家。
不过嘴上还是回道：“恩，味道差不多。”
其实他不是很喜欢吃这个，加上已经吃过晚饭，根本没什么胃口。
勉强吃了几口，李东便放下了筷子。
袁雪正吃的开心，又抬头道：“李东……”
却是见李东已经放下筷子，一大碗粉丝几乎没动，瞬间袁雪的眼神就黯淡下来。
没有说话，袁雪低着头继续开吃。
李东也没注意，一直等袁雪吃完才收回了左顾右盼的目光。
吃完粉丝，李东问道：“还准备吃什么？”
袁雪摇了摇头，轻声道：“陪我走走吧。”
李东感觉她语气有些不对劲，好像没刚开始那么欢快了。
不过也没多想，闻言点了点头，接着两人便在街道上漫步起来。
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袁雪却是一直没说话。
李东挠了挠头，他再笨也感觉到不正常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难道是因为刚刚那碗鸭血粉丝？
可是李东也没感觉有什么特殊的啊。
正想开口，袁雪忽然止住了脚步。
李东急忙停步，就见路灯下的袁雪已是泪流满面，大滴大滴的泪珠从脸颊滑落。
李东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道：“怎么了？”
袁雪摇了摇头，轻笑道：“没事，眼睛有些不舒服。”
说罢揉了揉眼睛，袁雪又笑道：“李东，可惜现在不是雪天，要不然我好想唱首歌给你听。”
李东忽然觉得心里堵的厉害，强笑道：“你要是想，随时都可以唱，不一定非要雪天才行的。”
袁雪又摇了摇头，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最后泣不成声道：“李东，要不我还是唱给你听吧，我怕以后没这个机会了。”
李东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喘息道：“有机会的，有机会的……”
袁雪泪如雨下，没看李东，而是用沙哑的嗓音开口唱了起来。
“下了整夜的雪
把天色变成一片一片的银色
下了一夜的雪
把思念涂抹出涂抹出纯洁颜色
我的心情不再难过
我的心仿佛有你触摸
我的心仿佛你在触摸
雪啊雪啊雪啊雪啊
你大片的大片的下吧
思念思念思念思念
你放纵的放纵的飘吧
化作蝴蝶落在你窗前
……”
“呜呜，李东，我好想在下一个腊八下雪的时候唱给你听，可是没机会了。”
歌声依旧，伊人已经离去。
袁雪走了，走的伤心欲绝，仿佛今天来见李东就是为了告别。
站在原地许久，李东才喃喃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心里难受的厉害，甚至都有些懵了。
之前明明还好好的，突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李东有些不知所措。
狠狠一脚踢向面前的灯柱，李东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心里烦躁的不行。
袁雪走的时候他想挽留，却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喂，谁让你踢路灯的！外乡人就是没素质，我说……”
“滚！”
李东心情不好，冷冷扫了他一眼才哼了一声离去。
……
这一夜，李东脑海中回荡的都是袁雪悲伤的歌声。
第二天一早。
秦雨涵来的时候发现地上满是烟头，不由皱了皱眉。
见李东眼圈都黑了，秦雨涵柔声道：“怎么了？是生意上出了问题吗？”
李东摇了摇头，没敢看秦雨涵。
他有些迷茫，又满心的内疚。
不知道是为谁内疚，也不知道是为谁迷茫。
起身去浴室用冷水冲了澡，洗掉身上的烟味，李东出来的时候嗓子沙哑道：“机票订好了，咱们回平川！”
他不想再留在京城了，他讨厌这个地方。
前世如此，这辈子依然如此。
秦雨涵看了他一眼，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
3号下午，飞机落在了平川的土地上。
下了飞机，李东忽然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远离京城，李东被勒紧的心脏仿佛再次恢复了活力。
看着有些疲惫的秦雨涵，李东满脸歉意道：“对不起，之前我心情有些不好。”
秦雨涵没说话，只是拉着他的手又紧了一些。
李东长呼一口气，好像要将满腔的郁闷全部吐出去。
过了好一会，李东精神焕发道：“走，我带你去我们的新家看看！”
“新家？”秦雨涵满脸疑惑。
“对！”
李东笑道：“就是新家！我在平川买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就等你这位女主人装饰了，这几天我们大采购！”
秦雨涵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进了万源二期。
看着那空荡荡的新家，秦雨涵忽然感觉心里多了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
这是李东为她准备的新家？
她以后就是这栋新房的女主人？
秦雨涵忽然转身紧紧抱住了李东，喃喃道：“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
李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是我感到幸福才对。”
……
接下来的几天，秦雨涵和李东开始了疯狂购物。
大到家具家电，小到毛巾牙刷，两人都不厌其烦地亲自挑选。
有时候为了买一双拖鞋，两人前后都要比对好几次，弄到最后连远方超市的员工都不敢往李东身边凑了。
实在是李东和秦雨涵的问题太多。
明明是自家的产业，还非要问质量怎么样，出了问题能不能保修？
远方的员工都快被折磨疯了，你自己家东西难道还不知道好坏，真要出了问题也得找你自己才对。
李东却仿佛忘了这事，依旧乐呵呵地和秦雨涵讨论着会不会有质量问题。
几天下来，新家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7号那天早上，秦雨涵登上了去京城的飞机。
临走时却是凑到李东耳边道：“新家除了你妈和我妈，不许再有其他女人进入！”
李东见她一脸认真，搂着她狠狠亲了一口，最后才笑道：“放心，我保证！”
秦雨涵心满意足地走了。
李东却是苦笑，这几天什么正事都没干，接下来自己可有的忙了。

第109章 租楼
送走了秦雨涵，下午李东便去了龙华。
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孙涛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李总，你可算是来了！”
见了李东，孙涛长舒一口气，李东再不来他都快被自己逼疯了。
也不等李东开口，孙涛就问道：“李总，你真要拿五千万去炒股？”
“先坐下说。”
李东没急着回话，招呼孙涛坐下，又对门外的刘琪道：“给孙总泡杯茶。”
刘琪应了一声，没一会工夫便端了两杯茶进来。
孙涛可没闲心喝茶，等刘琪出去，追问道：“李总，您就不再考虑考虑了？”
李东皱了皱眉，摇头道：“我有把握。”
孙涛满脸纠结，股票这玩意难道还能十拿九稳，炒股的人刚开始谁不是信心满满，可最后亏的最多的也是这些人。
这话孙涛没说出口，不过脸上的不甘心展露无疑。
李东想了想，还是安抚了一句道：“我有内部消息，肯定能赚，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
孙涛苦笑，不知道是该说李东太天真，还是该说李东人面广。
至于什么内部消息之类的，孙涛是一百个不相信。
要是真能赚大钱，人家会把消息告诉外人？
就跟电视上那些专家一样，一个个说的跟神棍似的，哪支股票能涨，哪支股票会跌。
可十有八九都是马后炮，真能知道跌涨他们还分析个屁，干脆自己去买好了。
有心再劝一句，可见李东神色坚定，孙涛想了想还是压下了到嘴的话。
他只是员工，不是股东，劝几句还可以，得寸进尺就是讨人嫌了。
深吸一口气，孙涛点点头道：“既然您决定了，那我就不多说了。”
说罢又道：“钱已经筹备好了，您要是需要，提前招呼一声就行。”
李东应了一声，孙涛不再纠缠就好。
至于孙涛心里怎么想的李东也不在意，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
等他在百度身上赚上一笔，到时候孙涛自然会更信服自己，现在没必要解释的太多。
说完钱的事，李东又问道：“这几天公司还有其他事吗？”
见李东问话，孙涛连忙道：“还真有事等着您决定呢。”
“您去京城的那几天，大学生招聘结束了。这次招了七十多号人……”
孙涛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招聘的事，接着便道：“可这么多人总不能全塞进龙华吧。我想着是不是先租个地方充当公司总部，要不然也不方便。”
人招来了肯定是要派到各个分店去实习的，可现在阜城和铜山的分店还没影子。
光靠青阳几个分店可吃不下这么多人，加上还要培训，没有自己的地盘还真不行。
这个倒是李东忽略了，他野心勃勃地一心想着筹建自己的总部，一直没想起来这遭。
不过现在筹建总部还只是镜中花水中月，以前人少无所谓，人多了是得重新找个地方办公才行。
想了想，李东便道：“旁边的环球大厦怎么样？”
环球大厦就在龙华旁边，距离龙华超市近，办事也方便。
孙涛其实也看中了环球大厦，不过解释了一句道：“那里租金挺贵的。”
李东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贵一点没关系，先撑上一两年，我迟早要自己盖总部！”
这话李东说过不止一次，以前孙涛是将信将疑，现在则是当李东放空炮了。
别说总部，现在连配送中心都不建了，真要等下去那得何年何月。
李东自然看出了孙涛的怀疑，懒得多说，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其他的事，李东看了看时间道：“赶早不赶晚，要不咱俩现在就去环球大厦看看。”
孙涛也急着这事呢，闻言连忙点头。
现在那些学生还没毕业，等六月份一过，这些大学生就要全部入职。
那时候要是还没个地方办公，不但丢人，而且还会让人怀疑远方的实力。
现在趁早租好地方，再花上个把月简单装修一下，刚好能赶上员工入职。
……
因为环球大厦距离龙华广场很近，孙涛和李东对这里都不陌生。
两人到了环球大厦，直接去了物管的租售中心。
接待人员一听说是来租办公楼的，连忙打起了精神。
正准备侃上几句，这位接待的员工好像想起了什么，盯着孙涛看了一会有些犹疑道：“您是远方超市的孙总？”
孙涛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见到孙涛点头，接待的员工脸上喜色一闪，连忙解释道：“我经常去远方超市购物，有幸见过孙总几次。”
孙涛释然，他在远方待的时间长，有时候经常出来巡视一圈，被人认出来也正常。
这就算是半个熟人了，孙涛连忙和对方客套了几句。
接待员工又给孙涛和李东分别递了名片，李东扫了一眼，客户经理宋斌。
宋斌很热情，就像李东和孙涛对环球大厦不陌生一样，他对远方超市也不陌生。
远方超市生意红火且不去说，关键是远方没有自己的办公楼他是知道的。
再加上远方的老总亲自来了，看来今天这笔单子努努力差不多能拿下。
当然，他也只认识孙涛，至于李东看起来太年轻，他还以为是远方的员工，也没放在心上。
接下来宋斌问了一些孙涛的要求，最后推荐道：“现在12层还有半层空着，上个公司刚搬走，总面积大概有420平米，充当远方的办公楼正合适，要不我带孙总上去看看？”
孙涛看了李东一眼，见李东点头便笑道：“那行，咱们上去看看。”
一行三人乘坐电梯上了12层。
一出电梯，李东就不由皱了皱眉，指着左边有人的半层道：“这也太吵了吧，什么公司？”
宋斌解释道：“这是一家贸易公司，平时打电话可能多一些。”
李东没吭声，心里却是门清，什么贸易公司，不就是电话销售么。
这种公司说实话，骗子公司居多。
想到和骗子公司做邻居，李东顿时打消了租这层的念头。
不过既然上来了，也不好立刻就走，李东耐着性子陪宋斌在空下来的半层转了一圈。
这一圈看下来，李东就更不满了。
最后更是皱眉道：“这里有420平米，我看300平都没吧？”
400多平李东还能接受，可这地方看起来也太小了，真要划出几个部门经理总监的办公室，几乎都没空地了。
远方以后肯定还会招人，难道就让那些人挤在几十平米的办公室办公？

第110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听李东这么说，宋斌连忙叫屈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400多平，我还能在这上面骗您。”
李东想想也对，待会要是签合同的话，多少平方可是要写上的。
宋斌也不至于在这上面撒谎，可李东怎么看都觉得太小了。
不过他也没看上这，转而道：“那还有稍微大一点的吗？”
宋斌眼中异色一闪，试探道：“你是说要租整层？”
话是对李东说的，宋斌看的却是孙涛。
要知道远方若是能租整层，最终得利的还是他，他还巴不得李东他们租整层呢。
李东和孙涛对视一眼，接着便道：“先带我们去看看，要是合适的话租整层也没问题。”
宋斌面露喜色，连忙道：“那行，16层还空着，也是环球唯一的空层，我带你们去看看。”
……
李东几人刚出电梯，意外发生了。
一道身影急匆匆地朝李东他们撞了过来，因为李东走在最前面，身后有人挡着没路可退，直接被撞了个满怀。
要不是身后的孙涛扶了一把，李东差点摔倒。
就算没摔倒，李东下巴也被对方的脑袋顶了一下，痛的厉害，开口就斥道：“走路不看路的吗？”
撞到李东的人此刻也站稳了身体，闻言连忙道：“对不起，我……”
刚抬头，王佳就愣住了。
李东也愣了一下，接着便没好气道：“走路风风火火的，急着干嘛去？”
王佳又低下脑袋，却是不吭声。
李东身后的宋斌却是道：“小王，你怎么回事？”
王佳看了李东一眼，大概知道李东的目的了，勉强道：“没事，我忘了有东西没拿，现在下去拿。”
说罢就想绕过李东他们下楼，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骂声：“小贱人，你敢踢我！”
李东几人同时皱眉，王佳更是脸色一白。
等声音落下，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就捂着裆部踉跄着追了过来。
一看到这么多人，胖男人脸色微变，接着就恢复常态指着王佳怒骂道：“姓王的，你敢踢老子！今天你要是不跪下跟我磕头道歉，老子告到你倾家荡产信不信！”
王佳气急，怒道：“你要是不占我便宜，我怎么会踢你！”
中年男人闻言顿时斥骂道：“扯淡！你个小婊子还敢诬陷我……”
“够了，嘴巴放干净点！”
李东皱着眉头呵斥了一句，问王佳道：“怎么回事？”
王佳一脸委屈，指着胖男人道：“他说要来看房，我领他上来过后他就想占我便宜，然后我就踢了他一下。”
“他妈的，你还敢……”
不等中年男人骂完，李东就冷冷道：“你再骂一声试试？”
不说王佳是不是他朋友，就是不认识王佳，李东也看不惯这种满嘴脏活的家伙。
中年男人两次被李东呵斥，顿时恼羞成怒道：“我草你大爷，你算老几！信不信老子找人弄死你！”
李东脸色冰冷，“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弄死我！”
说罢李东不看他，转身对宋斌道：“报警吧！”
宋斌却是满脸尴尬，过了片刻才低声道：“我看都是误会一场，还是算了吧。”
李东眉头紧皱，却是没说话。
对面的男人却趾高气扬道：“去报警啊！老子还怕你，信不信老子打断你一条腿明天就出来了！还报警，毛都没长齐学人家英雄救美，知道公安局的大门朝哪开吗？”
李东不吭声，孙涛却是忍不住喝道：“会说人话吗？”
可能因为孙涛穿着正式的缘故，胖男人微微收敛了一些，却还骂骂咧咧道：“老子被人踢了老二，让她道个歉就算了，你们叽叽歪歪的多管闲事，当老子好欺负是吧。”
孙涛闻言不由得皱眉，这种人一看就是滚刀肉，和他计较反倒跌了身份。
两人都没兴趣再和这种烂人纠缠，李东对王佳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王佳瞥了胖男人一眼，见他凶狠地瞪着自己，连忙点头。
胖男人怒道：“你敢！今天你要是不磕头，这事咱们不算完！”
李东盯着他扫了一眼，半晌才道：“说说看，你是哪路大神，要是惹不起，今天我们就认栽。”
后半句李东没说，要是能惹得起，就凭这家伙今天骂他的话，他少不得找回场子。
胖男人却是不说话，只是一脸凶狠地瞪着李东。
李东见状便不搭理他，转身进了电梯。
孙涛也急忙走了进来，最后宋斌看了看胖男人，又看了看孙涛，犹豫了一下才朝胖男人笑了笑急忙走进了电梯。
……
电梯门一关，王佳刚想说话，李东就挥手示意她安静。
接着李东便看向宋斌淡淡道：“介绍一下，刚刚那位是哪路神仙？”
干业务的，眼力没几个差的。
现在宋斌可不认为李东是孙涛的手下，看起来孙涛倒更像李东的手下。
见李东问起，宋斌连忙道：“刚刚那位是大龙投资的朱总朱洪涛。”
说罢犹豫了一下，又咬牙道：“说是投资公司，其实就是强拆大队，他手下有一票人专门干强拆的。能不招惹还是尽量别招惹，要不然日后有的恶心。”
宋斌的意思李东自然懂。
这些搞强拆的没几个手头上干净的，更重要的是他们恶心人的工夫比手上的工夫更厉害。
这些李东还不在乎，不过搞这个的，一般后台也比较硬实。
李东沉思了片刻，又问道：“区里的还是市里的？”
宋斌很精明，马上明白了李东的意思，低声道：“区里的。”
说罢还比划了一个打枪的手势，咕哝道：“老大！”
李东没说话，不过明白了宋斌的意思，区公安局的老大。
别看官不大，也就正科或者副处，可权利却不小。
在大学城这一亩三分地，刚刚的朱洪涛有嚣张的资本，难怪连宋斌也不敢招惹。
环球大厦的物业部门虽然也有背景，可为了一个入职不久的员工得罪一个地头蛇，显然不是很划算。
李东也在沉思，为了王佳得罪对方划不划算。
不过很快李东就醒悟过来，不是什么东西都要用利益来衡量的。
就算今天遇到的不是王佳，朱洪涛逼着一个女人磕头道歉，这种事李东也管定了。
一个强拆的混混头罢了，不说他背后的人会不会出面，就算真出面了，李东难道还怕了不成。
远方能在平川立足，上下也没少过打点，他还不信斗不过一个混混。

第111章 诸事不顺
出了环球大厦，宋斌站在门口犹豫片刻，这才对王佳道：“小王，要不我帮你请两天假吧，朱洪涛今天吃了亏，回头我怕他找你麻烦。”
王佳咬了咬牙，半晌才点了点头没吭声。
李东微微皱眉，问道：“你们公司不管？”
环球大厦的物管公司后台也扎实，大学城这一带不少小区和办公楼都是他们承包的。
要是公司高层肯出面调和几句，这事也算不上大麻烦。
宋斌苦笑一声，有些无奈道：“这种事公司一般不会出面的，除非是在公司出了事，可要是出了公司……”
后面的不说李东也懂了，出了公司自然是概不负责。
这也是人之常情，能在公司的地盘保护员工已经是仁至义尽，想让公司为你出头，那就得看你能为公司创造多少价值了。
王佳不过是个刚入职不久的菜鸟，对公司没贡献，自然就不会有人为她出头。
宋斌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又补充道：“这事我回头向主管报告，看他能不能从中撮合一下。”
这话不但李东没当回事，宋斌自己心里也清楚只是做无用功罢了。
接下来几人没说话，宋斌也没走。
李东知道他的意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宋斌又是告诉他朱洪涛的底细，又是帮王佳请假……
说来说去为的还是一个利字，没有利益牵连，宋斌才懒得掺和这种事。
要是平常，这种顺水人情李东顺手也就送了。
可现在李东心里不爽，自然不肯提租楼的事。
宋斌也看出来了，欲速则不达，又和李东闲扯了几句，接着便转身离去。
等他一走，孙涛扫了王佳一眼，微微凝眉道：“李总，朱洪涛那边？”
要说孙涛怕了朱洪涛还不至于，可这种小混混最是难缠，做生意的一般都是和气生财，惹上这种滚刀肉实在是麻烦。
要是他们三天两头的去超市找麻烦，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至于指望朱洪涛不知道李东他们的身份，这就是个笑话，回头朱洪涛一问，保准宋斌就能将他们的底细道个一干二净。
李东明白他的意思，冷声道：“怕他个球！回头让保安部找几个狠角色，敢捣乱就收拾他，多少钱我都出了！”
孙涛眉头紧皱，显然李东的硬碰硬不是他想要的。
不过现在李东在气头上，劝也是白劝。因为王佳还在，有些话孙涛也不好说，又和李东说了几句租楼的事，接着便先行离开了。
等他一走，王佳就喏喏道：“李东，是不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李东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自找的，谁让那混蛋敢骂我。”
王佳知道李东是安慰自己，有些苦恼道：“算命的说我今年诸事不顺，先前我还不信，现在我倒是信了。”
李东无语，好歹也是受过几十年科学教育的人，竟然还去算命。
没接这个话茬，李东又问道：“去哪？要我送你吗？”
李东的话听着就没什么诚意，王佳气苦，使劲摇了摇头。
要不是今天承了李东的人情，她都想狠狠骂这家伙一顿。
有这么问话的吗？
送女孩难道不应该用肯定句，怎么到你这就变反问句了。
李东倒是没想那么多，见王佳摇头，便道：“那你自己小心点，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李东一走，王佳真的无语了。
连客气一下都不会吗？
见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又怕待会碰到朱洪涛，王佳跺了跺脚急忙离开。
……
朱洪涛的事很快就被李东丢到了一边。
相对于百度上市几亿甚至几十亿的收益来说，一个混混头还上不得台面。
李东正忙着准备收购百度的原始股，哪有时间去想朱洪涛。
而且他现在正烦着怎么和百度高层搭上关系，就更没时间去想这些破事了。
可有时候事情不是你不想就行的，这天李东正在打电话，孙涛就匆匆闯了进来。
李东见状皱了皱眉，对着电话又说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问道：“怎么了？”
孙涛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这两天业绩下降了一些。”
李东知道业绩下降还不足以让孙涛失态，皱眉道：“有人捣乱？”
孙涛点了点头，简单和李东说了一下这两天的事。
第一，超市里小偷小摸的多了不少。
第二，超市外面多了几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整天在超市门口乱转，也不捣乱，就是充当门神，吓得一些客户根本不敢进门。
第三，外面风传，远方超市的东西质量有问题，今天谁吃了远方超市的东西拉肚子，明天又是谁喝了远方超市的牛奶差点食物中毒……
听到第三点的时候，李东狠狠一脚踢翻了座椅。
硬碰硬他不怕，可这种软刀子最伤人。
谣言有时候是可怕的，群众可不管是不是真的假的，他们只相信自己听到的。
三人成虎，要是继续传下去，弄不好就能毁了远方超市。
不用猜李东也知道是谁干的，李东只是没想到朱洪涛竟然还学会动脑子了。
前面两点其实也就能恶心一下李东罢了，要是谣言再传下去，就有可能让远方伤筋动骨。
长呼一口气，李东沉思了片刻道：“让你找的狠角色找到了吗？”
“李总，是不是先找朱洪涛谈谈？”
孙涛满脸为难，其实一开始他就不赞同李东的想法。
硬碰硬哪是生意人该做的事，这关头和气生财最重要。
朱洪涛要的只是个面子，只要李东能说几句好话，朱洪涛也不见得就真想往死里得罪远方。
远方好歹也是资产数千万的大公司，真要拼个鱼死网破，朱洪涛也没好果子吃。
李东瞪了他一眼，原本就为股票的事心烦，现在一个小混混都在他头上拉屎拉尿了，这还能忍？
没搭理孙涛，李东直接向保安室走去。
孙涛见状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他发现最近越来越跟不上李东的思路了。
前面要花五千万去炒股，现在又非要和小混混较劲，这些其实完全都没必要。
老老实实的发展下去，以远方现在的势头，三五年之内，想在江北占据一席之地不是难事。
想到这，孙涛看了一眼李东的背影，心里百般滋味。

第112章 钱是个好东西
保安室里，李东见到了所谓的狠角色。
其实从外表看来，这几个家伙和普通保安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身体比较壮实倒是真的，几个人都是小平头，站的笔直的，凭感觉和气质应该都当过兵。
果然，孙涛凑在李东耳边低声道：“都是当过兵的，最短的也当过六年兵，在外面实在混不下去了，讨口饭吃。”
李东没说话，这年头混不下去的人多了去了。
这些当兵的没个一技之长，出来也只能找找保安之类的工作。
养活自己不难，可要想养活一大家子就难了。
看几个人的样子，最年轻的恐怕都有三十岁了，正是养家糊口的时候，一个月千把块钱的工资怎么够用。
李东也不废话，直接道：“我招你们来干什么你们应该清楚吧？”
其中一个眉心处有疤痕的男人点了点头，闷声道：“知道，只要不杀人放火，干什么都行。”
“杀人放火的事我也不敢干，这点你们放心。”李东失笑，摆了摆手道：“你们要做的就是打架斗狠，只要不出人命，出了事我花钱打点。”
几人都默默听着，也不发表意见。
看得出都是老实人，不过也是被生活逼上绝路了，要不然也不会干这种事。
李东见状没再多说，换了个话题继续道：“至于工资，三千保底，奖金另算。”
一说到钱，几个家伙眼神顿时亮了。
先前说话的疤痕男连忙道：“还有奖金？”
李东点头，解释道：“奖金当然有，待会我就有事让你们干，干完了每个人奖金一千！”
几人呼吸顿时急促起来，那灼热的目光看的李东都有些不自然。
这几个家伙恐怕快被钱逼疯了，要不然也不会个个跟狼似的。
不过李东很喜欢，缺钱就好，缺钱才有动力。
也不用动员了，看这个状态，这几个家伙恐怕恨不得马上就出去干活。
想了想，李东还是补充一句道：“事先说好，要是你们不敢干，或者放不开手，自己走人，我这不留闲人。”
几人连忙点头，这点职业道德他们还是有的。
更何况这么好的工作到哪去找，不说奖金，就是三千的底薪就够他们拼命了。
接下来李东又和几人聊了几句，简单了解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眉心有疤痕的男子叫周海东，今年三十六岁，当过八年兵，有个女儿今年才四岁。
另外几人分别叫郑龙、谭勇、曹红兵，最小的曹红兵今年都三十岁了，几人都是拖家带口的。
孩子都不大，尤其是谭勇，家里三个孩子，最大的才五岁，正是用钱的时候。
几人也是被钱逼的没办法，家里又都指望他们，这才机缘巧合之下来了远方。
了解完情况，李东起身道：“走，今天带你们干一票，干完了奖金马上发！”
周海东几人连忙跟上，身后的孙涛却是猛翻白眼。
这哪还像个千万富翁，说出来的话跟黑老大似的。
见李东带着几人出门，孙涛怕他们出事，也连忙跟了上去。
……
朱洪涛为了恶心李东，也算是下血本了。
六个彪形大汉堵在远方超市门口，还真有点门神的样子。
见了李东带人出来，几个家伙恶声恶气道：“走后门，没看见大门有人吗！”
李东皱了皱眉，这几个家伙是越来越过分了。
之前还只是在门口晃悠，现在都直接堵门了。
李东转身问孙涛道：“报警了吗？”
孙涛点了点头，又苦笑道：“报了，接警的说马上就到，不过每次不到一小时绝对没人来。”
被他们这么一闹，一小时得少多少顾客。
而且次数多了，客户对远方的印象自然也就差了，久而久之自然没人再来购物。
“龙华那边怎么说？”李东又问了一句。
这是龙华广场，龙华也有专门的安保，李东不信他们不知道。
孙涛又摇头，无奈道：“龙华那边说没办法，这些家伙又不闹事，也不捣乱。劝了几次没用，他们总不能动粗。”
李东暗骂一声，这还叫不捣乱！
门都堵了不叫捣乱叫什么，龙华的家伙也是废物，养着一群保安难道吃干饭的不成！
懒得再废话，李东直接对周海东道：“六个，有问题吗？”
周海东眯了眯眼，点点头没吭声。
李东也不管他是不是吹牛，开口道：“想办法弄到下面的小巷子里，都打断一条腿，奖金一个人再加两千！”
原本李东准备揍他们一顿就算了，没想到这几个混蛋居然直接堵门，李东心里顿时火大。
周海东几人闻言眼神又亮了，再加两千，也就是说一人三千的奖金！
加上底薪，那可就是六千了！
至于打断这几个家伙的腿，他们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看这几个家伙的样子就不像好人。
周海东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沉声道：“没问题，待会我们是回来还是直接走人？”
“没人看见就回来，被人看见了就回家躲两天，到时候我联系你。”
虽然李东不在乎被人知道是自己干的，或者说朱洪涛肯定猜到是自己叫人做的，可没被抓住就一切好说。
这年头没被抓到证据，花钱打点一下屁事都没。
至于朱洪涛和警局那边有关系李东也不怕，平川可不是一个区公安局长就能一手遮天的。
见李东这么说，周海东不再多问。
和郑龙对视一眼，两人直接朝着几个壮汉撞了过去。
紧接着超市门口就闹成一团，然后李东就听到周海东叫骂道：“龟儿子，有种下去单挑，敢撞老子！”
“麻痹的，找死是吧！”
几个壮汉向来只有欺负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过。
一听周海东这么说，几人连忙追了过去。
李东身边的曹红兵和谭勇见状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等几人走了，孙涛有些忧虑道：“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李东不以为意道：“狠什么，对付这种人就要来点狠的，你要是认怂，他们还以为咱们怕了他。”
这些家伙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要不然也不至于变本加厉，开始直接堵门。
还不是因为这两天远方的反应有些迟钝，一直没能收拾他们。
孙涛依旧不太放心，想了想道：“要不我给陈局长打个电话？”
陈局长是工商局长，也是远方打点的最多的一个家伙。
李东闻言沉思了片刻，最后摇头道：“算了，这事能私下处理就私下处理，实在不行再说。”
当然，最主要的是李东感觉陈局长压不住警局那边。
毕竟不是一个部门，而且级别还不一定有对方高，人家凭什么听他的。
孙涛闻言不再多说，眼中却露出一丝忧虑。
好好的生意不做，闹成这样何必呢。

第113章 拜访胡四成
周海东几人回来的很快。
李东什么都没问，只是当场拿出一万二让四个人分了。
几人大喜过望，再看李东的时候，那眼神热情的简直能融化钢铁。
李东坦然受之，接着又嘱咐了几句让他们最近低调一些，然后便打发走了几个恨不得再去干一票的不安分子。
事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朱洪涛那边没有任何反应，警局那边也没任何动作。
超市经营恢复了正常，甚至连市面上的谣言都销声匿迹了。
越是这样，李东却是愈加警惕。
咬人的狗不叫，朱洪涛要是大喊大叫来报仇李东还不怕，可现在这样子反倒有股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因为担心朱洪涛报复自己，李东甚至把周海东和郑龙留在了身边以防万一。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个道理李东很明白，朱洪涛虽然上不了台面，不过留下来确实是个祸害。
五月中旬，李东带着孙涛一起去拜访一位神秘人物。
去的路上，孙涛一脸不解道：“胡四成只是瑶海区挂职副区长，管的还是科教文卫，找他有用吗？”
李东没说话，脑海中还在回想胡四成的履历。
胡四成，48岁，毕业于江北大学，大学毕业后一直留校，99年开始担任江大经管院副院长。
2002年到瑶海区挂职副区长，主管科教文卫，在瑶海区九位副区长中一直属于可有可无的那种。
2005年原本胡四成挂职期限到期，按理说胡四成这时候应该回江大继续任教。
不过一直低调的胡四成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三年挂职期限到了也没人提起，现在依旧还是挂职副区长，在瑶海区胡四成仿佛成了透明人。
甚至要不是李东提起，孙涛根本都不知道瑶海区还有这么一位副区长。
当然，这是现在的胡四成。
之后的胡四成怎么崛起的李东不清楚，当年还是学生的他也不会去关注这些官场新闻。
李东唯一知道的是，08年他毕业的时候，农大邀请市、区领导观礼，胡四成就是其中一员。
当时的胡四成是区长，还代表区里在毕业典礼上发过言。
短短三年时间，胡四成从一名挂职副区长三级跳一直坐上区长的宝座。
要说胡四成只是运气，打死李东也不会相信。
官场如战场，胡四成要是没本事没后台，怎么可能会在短短三年时间崛起。
原本李东是没想到胡四成的，毕竟他也求不到胡四成头上。
可这次惹上了朱洪涛这个滚刀肉，加上对朱洪涛背后那人有些顾忌，李东不得不仔细研究了一下瑶海区的领导班子。
发现胡四成的名字也是偶然，李东想了很久才将这个郁郁不得志的副区长和三年后的那位意气风发的区长联系到一起。
……
胡四成虽然在瑶海区挂职，不过却依旧住在江大教师楼。
李东敲门的时候，开门的正是胡四成本人。
开门发现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胡四成扶了扶眼镜，有些疑惑道：“你找谁？”
现如今的胡四成正是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在区里如同无物，在学校里也被取消了副院长的职位，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处于一种无人问津的尴尬境地。
已经很久没人上门找过他了，甚至连普通官员下班后必备的饭局他都没有。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挂职”两个字，挂职就意味着胡四成不可能在瑶海区久留，自然也就没人巴结这位必定会回去教书的副区长。
这是李东第一次见到胡四成，前世因为距离远，看的也不太清楚。
微微打量了胡四成一番，李东第一感觉就是儒雅。
来不及多想，李东急忙堆笑道：“胡老师您好，我叫李东，经管学院04届国贸专业的学生。”
胡四成下意识道：“李东同学你好。”
接着又想到自己已经不是学校老师了，如今的新生怎么还会来拜访自己？
尽管心中疑惑，胡四成还是很客气地邀请李东进门。
直到看到孙涛亦步亦趋地跟着李东一起进来，胡四成才察觉到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学生拜访。
……
胡四成的家很大，一点也不比李东的新房小。
好歹胡四成之前也是江大的副院长，还是正教授，福利待遇自然不一般。
李东进门先是打量了一圈屋内布置，装修虽然简洁，不过看起来却很典雅。
因为双方都不熟，三人先是坐下简单寒暄了几句。
当然，主要说的都是学校的事。
前面聊的还算公式化，可当李东无意中说到自己的导员是方青菲，胡四成有些讶然道：“你是小方的学生？”
接着便释然道：“年前小方来的时候说她留校了，当时忙我也忘了问，没想到带的是国贸班。”
见李东有些茫然，胡四成笑道：“小方是我带的本科班的学生，也是离校前我唯一带的本科班。”
李东见状大喜，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方青菲竟然是胡四成的学生，这点李东还真一点不知道，毕竟胡四成已经离校好几年了。
李东闻言连忙开玩笑道：“那还真是巧，论起来我得叫胡老师师公才对。”
因为方青菲这个中介，胡四成显得比之前热情了一些，笑着摆摆手道：“什么师公不师公的，咱们各论各的。”
李东转头一想方青菲是胡四成的学生，那王佳呢？
说起来这事和王佳可脱不了关系，李东当即便问道：“胡老师认识王佳吗？”
他知道方青菲和王佳是研究生同学，至于是不是本科同学，李东还真不清楚。
“你还认识王佳？”
胡四成更加惊讶了，脸上的笑容也比刚刚多了一些。
大概是因为王佳和方青菲的关系，胡四成又解释了一句道：“说起来当初小王报的还是我的研究生，可是当时我要下去挂职，这才错过了。”
李东心中喜意更浓，连忙道：“王佳是我朋友，关系很好。”
至于王佳是不是和他关系很好，谁在意这个，反正吹牛又不用交税。
接下来两人又扯了几句闲话，胡四成这才将视线投向一直倾听他们说话的孙涛。
无事献殷勤，胡四成也不傻，自然知道李东找自己有正事。
至于方青菲和王佳的关系也是刚刚才拉上的，李东显然不是因为她们而来。
果然，李东接下来就介绍道：“这位是远方超市的总经理孙涛。”
孙涛连忙起身，伸手笑道：“胡区长，您好！”
“孙总你好，久仰大名！”
胡四成脸上露出一抹惊讶，这个久仰大名不是假的。
远方超市作为瑶海区最大的零售超市，而且还毗邻江大，胡四成自然听说过很多次，甚至还去过不少次。
此刻一听这个进门来一直默默无声的男人是远方超市的老总，胡四成不得不把目光投向李东。
看先前的情形就知道，两人中是以李东为主。
而李东还只是个大一的学生，胡四成有些好奇李东的身份了。
李东也不做作，直接道：“先前没来得及和老师说，远方超市正是我名下的产业。”
胡四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若是平时他大概不会问，不过刚刚和李东聊的还算开心，加上又有方青菲和王佳这层关系。
憋了半天，胡四成才憋出一句道：“令尊是？”

第114章 烧冷灶
李东的老爸不叫李刚，胡四成自然不会认识。
当然，胡四成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认识李东的老爸是谁。
李东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创业史，胡四成顿时对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学生刮目相看。
白手起家，单枪匹马，短短一年时间，创造财富数千万！
这要不是亲耳所闻，胡四成甚至以为自己在听故事。
八九十年代这种白手起家的励志故事很多，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能比得上李东的不说没有，整个平川却是找不出几个。
李东说这些自然不是为了自吹自擂，只是想让胡四成对自己多一份重视。
这年头，拉关系要不谈感情，要不谈身份。
感情李东和胡四成自然没有，就算有方青菲和王佳，这也隔了十万八千里。既然没感情可谈，那就要体现自己的价值了。
一个白手起家的千万富翁，一个二十岁的富一代，一家连锁店超过十家的企业老总，这个身份足以让胡四成重视。
只有这样，接下来两人才有的谈。
要不然一个学生找一个副区长谈话，哪怕这个副区长再不受重视，也不是李东可以仰望的。
寒暄完了，接下来自然是正题。
因为第一次见面，有些东西李东都是一带而过，并没有深谈。
胡四成能做到副院长，又干了几年副区长，自然也不是傻瓜。
听话知音，李东话里话外的意思就一个——求罩！
虽然李东没明说，不过胡四成听出来了。
这点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说实话，他现在在区里就是摆设，一个边缘的不能再边缘的副区长，连一些实权部门的局长都比不上。
这时候李东想要投靠他，这在外人看来实在是不能理解。
胡四成在琢磨李东的深意，或者说是在寻思李东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想了想，胡四成试探道：“小李，你大概不知道，我的挂职时间到了，下半年可能就回学校了。”
李东一脸无所谓道：“老师要是真回来那才好，到时候我跟着沾沾光，挂科都不怕了。”
胡四成愣了一下，接着便笑道：“你小子，难道我回学校就是让你不挂科的？”
两人都是哈哈大笑，却是没继续刚刚的话题。
大家都不是傻子，有些东西心里明白就行。
至于师生情深，这就是扯淡，别说胡四成没教过李东，就算教过李东，这时候也谈不上什么师生感情。
第一次谈话，表明态度就行。
李东没再多说什么，又和胡四成客套了几句，这才和孙涛一起告辞。
……
出了胡四成家，周海东和郑龙迅速跟了上来。
周海东满脸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李总，外面没有异常。”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这俩家伙是不是演戏上瘾了？
朱洪涛是混混，又不是杀手，李东找他们来是防备被人围殴的，又不是防备暗杀，有必要这么紧张么。
更何况这里是江大，是国家重点大学，朱洪涛想死了才会在这里闹事。
懒得说他们，李东转身对孙涛道：“回头给胡区长送些购物券过去。”
孙涛点了点头，知道李东是准备烧冷灶了。
至于为什么不送钱，只要李东和孙涛不傻，现在肯定不会干这种事。
刚见第一面就巴巴地给胡四成送钱，不说胡四成有没有这个心，就算有，恐怕也没这个胆子要。
不过孙涛还是有些怀疑，低声问道：“胡区长要升？”
胡四成只是挂职副区长，排名又低，就算区里有变动，怎么也轮不到胡四成吧。
李东摇了摇头没解释，也不好解释。
胡四成升职是肯定的，而且看样子就在近期。
因为他的挂职要到期了，不升官就回学校，既然没回学校，那胡四成大概近期就要动动了。
不管如何，现在和胡四成结交没坏处。
两人又谈了一会，眼看天色不早了，李东便打发孙涛先回家。
孙涛刚走，李东就迎面碰到了熟人。
“李东，你怎么在这？”
见了方青菲，李东也意外，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刚用方青菲和胡四成扯上了交情，回头就遇到了方青菲，难道她有天耳通不成？
没回方青菲的话，李东反问道：“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宿舍不是在南门那边吗，怎么跑这了？”
方青菲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管我，我乐意行不行！”
说完见李东黑着脸准备闪人，方青菲又拦路道：“先别走，还有事问你呢。”
“说！”
方青菲和李东斗嘴都斗习惯了，也不在乎李东态度冷淡。
刚想开口，又见李东身后跟着两个神情冷厉的家伙，有些好奇道：“你朋友？”
“保镖！”李东随口敷衍道。
结果方青菲还真信了，一脸好奇地上下打量周海东两人。
好半天才咕哝道：“感情保镖就长这样，一点神秘感都没。”
周海东和郑龙两人嘴角直抽抽，难道保镖就不是人，非要长的奇形怪状才行。
李东自然也听见了，不过他懒得搭理方青菲，这就是个中二女青年，千万别把她当老师看。
见方青菲拦路又不说话，李东不耐道：“不是有事要问吗？”
“凶什么凶！”
方青菲哼了一声，见李东抬腿要走，这才急忙道：“别走，我还没问呢。”
李东停下脚步，看着她无奈道：“能不能快点，我还有事呢。”
“你有什么事，整天旷课我还没找你呢。”方青菲嘀咕一声。
见李东又开始黑脸了，方青菲这才转回正题道：“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车？”
李东满头雾水，自己有车和你有关系吗？
还是说方青菲知道自己没车，故意来鄙视自己的？
见李东不说话，方青菲有些着急道：“你到底有没有啊？”
李东黑着脸没好气道：“没有！”
方青菲闻言顿时一脸失落，埋怨道：“你说你一个大老板，怎么就不买车。”
李东无语，实在是懒得搭理她，转身就走。
方青菲知道李东没车，也不再拦他。
只是在后面喊道：“李东，你面子大，要是能借到，帮我借辆好车！”
“自己租去！”
李东也不管方青菲想干什么，敷衍了一声急忙闪人。
等李东一走，方青菲才哼哼道：“我要是租得起还看你这个混蛋脸色！”

第115章 买车
第二天，李东又旷课了。
这次倒不是因为生意上的事，而是李东准备去买车。
昨天方青菲的话提醒了李东，他现在需要一辆车，而且还得是一辆好车，很迫切的那种！
买车不是为了方便，李东的目的只有一个——装逼！
是的，只是为了拿来装逼，或者说是撑场面。
马上就要进入五月下旬，李东准备这几天就去京城找百度高层谈股票的事，很需要一辆能衬托出他身份的车来装点一下门面。
如今的社会是看脸的社会，这个脸不是指你长的多帅，而是你有多少钱。
这个钱也不是背着几大口袋的现金就能展示出来的，车和房是最好的外在表达方式。
房子一般人看不到，那只能用车来表现。
社会就是这么肤浅，你说你存款几亿几十亿，别人不信，也不会问。
他们关心的只是表面上的东西，你一个身价几亿几十亿的老总开个奇瑞，除非你名气大到全国都认识你，要不然没人会把你当回事。
至于李东，长的没帅到惊天动地，名气也没大到全国皆知。
要是门面上不装点好，别说买股票，能不能见到百度高层都是个问题。
……
一大早，李东就去了车市。
听说李东准备买车，孙涛比李东都要兴奋，死活都要跟着一起去。
李东不买车一直是远方高层眼中的一根刺，老总步行，他们开车，哪怕开的是自己的车，心里始终都不得劲。
现在李东要买车，孙涛恨不得一口气将所有豪车都介绍一遍。
一路上孙涛的嘴巴就没停过，“李总，要我说买就买独一无二的，我在平川这么久好像还没看见迈巴赫，买辆迈巴赫不错……”
“李总，其实宾利也挺好的，现在有钱人都喜欢开宾利。”
“李总，保时捷也可以，就是有些不够庄重……”
“李总，要是可以的话，劳斯莱斯就更好了……”
李东被他吵的心烦，第一次发现原来孙涛也是个话唠。
实在是不耐烦孙涛喋喋不休，李东不得不打断道：“我要现车，现车你懂不懂，你说的这些现在能提车吗？”
孙涛立刻闭嘴，这几款车在京沪这些大都市可能有现车，不过在平川还是别想了。
就算有，那也是别人预定的。
平川的车市比起京沪那些大都市，简直跟乡下没什么区别。
李东想要现车，还是能撑门面的现车，可供选择真的很少。
停歇了片刻，孙涛又开始建议道：“要不咱们去京城买？”
有些车平川买不到，不过到了京城，只要肯花钱，什么车都能给你弄来。
李东没好气道：“我挑款能过得去的车就行了，真要买迈巴赫劳斯莱斯，难道你帮我出钱？”
李东的预算是一两百万之内的车都可以，至于那些动辄几百上千万还是算了。
他现在的钱都有急用，要不是为了不让人小看，一两百万的车李东都嫌贵。
“李总，账可不是这么算的。该省的地方咱们自然要省，不该省的地方可千万不能省。”
孙涛说这句话显然是若有所指。
什么该省，自然是李东准备拿去炒股的五千万，这五千万在孙涛看来无论是开分店还是买门店都比炒股划算。
买车该不该省？
当然不能省！
不是他眼皮子浅非要撺掇李东买好车，而是车代表的是门面。
一千万的车和一百万的车能一样吗？
一千万开的不是车，是身份和地位，更是名气。
远方的老总座驾是千万级豪车，这传出去可不仅仅是面子，更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供应商会更信任远方，合作伙伴会更重视远方，平川的上流社会也会接纳远方。
这还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豪车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就如同上次在环球大厦发生冲突，要是朱洪涛看见李东开的是劳斯莱斯，是迈巴赫，他朱洪涛还敢不把李东当回事？
就他一个混混头，要是见到李东开的是千万级豪车，恐怕躲都躲不及。
有些苦恼，为什么李东就想不明白这些。
五千万拿去炒股，这是孙涛心中的痛，他宁愿李东把这五千万全部都拿去买车都行！
孙涛尝试着劝说道：“要不从那五千万当中拿出……”
还没等他说完，李东就坚决道：“不行！这五千万我有用，我一毛钱都不会往外拿的。”
李东翻了个白眼，孙涛还真敢想。
他现在都担心五千万不够用，孙涛这家伙竟然还不死心，想打这个钱的主意。
他又不是真抠门抠到家了，要是条件允许，李东也想买辆豪车过过瘾。
前世他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对那些只听说过名字的豪车自然也向往。
可现在花出去一百万，那可能就是明年的一千万，甚至几千万。
这种事李东自然不会去做，他买个一两百万的车就已经很奢侈了，百度高层再牛逼，也不至于看不起一辆上百万的车。
这下孙涛是彻底没话说了。
到了车市，见李东直奔奔驰4S店，孙涛满嘴苦涩。
宝马奔驰虽然在一般人眼中算是名牌车，可怎么能体现出远方的独一无二。
不过李东这个老抠不舍得花钱，能撑场面的好像也就只有这几个大众品牌了。
比起其他的车，奔驰也算过得去。
现在孙涛唯一祈祷的是李东千万别抠的太过分，好歹也得整一辆大奔才行。
要是来个奔驰C级、E级，那孙涛肯定泪奔，买那个出去丢人还不如不买。
……
李东可不知道自己在孙涛眼中已经是老抠了。
进了4S店，很快就有专员迎上来为李东服务。
奔驰在普通人眼中还是大品牌，服务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李东也懒得浪费时间，直接道：“其他的别介绍了，S系列的，能付款就提车走人的，这种车给我介绍一下。”
听李东这么说，迎上来的业务员顿时大喜。
看李东的样子也不像来捣乱的，既然不是来捣乱的，那就是诚心要买车了。
而且买的还是大奔，这种客户要是服务好了，那可比一般的客户爽快百倍。
业务员也不废话，马上指着店中央一辆曲线流畅的黑色奔驰介绍道：“这是今年刚上市的奔驰S350，采用的是全新的V6发动机，输出功率达到180KW……”
等他介绍完，李东直接道：“多少钱？”
“因为这是新款，进口价就是128万……”
业务员又是进口价又是折扣，然后又贴心地帮李东算了算购置税、保险，其他乱七八糟的杂费。
最后得出结论，李东现在付款145万，车马上就能开回家。
而且4S店还很大方地帮他免费办理手续和牌照，全程李东不用浪费任何精力。
甚至最后业务员还很体贴地凑在李东耳边道：“要是您诚心买，我豁出去也得让经理再给您优惠一些，142万您把车开回去！”
李东翻了个白眼，还豁出去，你豁出去个屁。
不过这价格李东能接受，上前摸了摸这百万豪车，又进去坐了坐，感觉挺舒服的。
最后李东也懒得多说，直接道：“128万，现场付款！”
业务员仿佛吞了一只苍蝇似的，满脸的委屈道：“先生，128万那是进口价，光是保险和购置税……”
“能不能卖？不卖我换一家，反正又不是非奔驰不行，我对车的品牌没要求。”
……
李东买车简单粗暴。
最终以130万的价格成交，前后花费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
当李东开车走人的时候，门店里的其他员工还有些没回神。
这就成了？
连看带买不到一小时，不说有史以来最快，平川这边还真的很少见。
其他人再看刚刚给李东卖车的业务员，眼中是又嫉又羡。
这种败家子他们怎么就遇不到！

第116章 你就不客气几句？
买了车，也算了了李东一桩心事。
有房有车，在普通人眼中这应该算是成功了。
李东无疑是成功的，尤其是当孟启平见到李东开的大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奔驰啊？”
孟启平眼珠子都放光了，围着车四处转悠。
李东撇嘴，还传说中的奔驰，有心要找，大街上一大把。
这可不是他存心显摆，实在是刚好碰上了罢了。
孟启平这小子平时很少来万源找李东，今天不知怎么就跑来万源了。
先前李东租的房子退了，孟启平这家伙不认识路，当时李东刚好上好牌照回来，顺道就去接他一起来了新房这边。
结果这家伙就跟发了疯似得，李东问话他也不答，就一个劲地围着车转悠。
眼看着周围都有人想围上来看热闹了，李东一把拽住他就塞进了车里。
一边启动车，李东一边问道：“怎么没提前给我电话？找我有事？”
孟启平却是不答，依旧着迷地抚摸着车上的真皮座椅。
李东看的都恶心，这家伙能不能别露出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伸手拍开孟启平准备摸上方向盘的爪子，李东警告道：“出了车祸可别怪我！”
孟启平傻乎乎地笑了起来，一脸渴求道：“东哥，能不能借我开开？”
“你有驾照吗？”李东问道。
孟启平顿时萎了，干笑道：“没驾照也没事，我学过，应该能开。”
李东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作死也就算了，可别拖上我。
见李东的表情，孟启平就知道自己开车的梦想破灭了。
叹了口气，这家伙转头又问道：“东哥，这车多少钱？”
“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
孟启平满脸的哀怨，正宗的土豪啊。
一百多万，把他打包卖了都买不到一个车轱辘，想想真够亏心的。
孟启平有些失落道：“早知道你这么有钱，那时候在宿舍的时候，我专门给你暖床就好了。”
“对了，东哥，你现在还缺不缺暖床的？”
“滚！”
李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找你暖床，我怕隔夜饭都吐了。
懒得跟他扯淡，李东又问道：“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呢？”
“不想说了。”
孟启平斜躺在座椅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李东也不再问，爱说不说，反正这家伙迟早憋不住会说的。
……
等到了李东的新家，孟启平再次被打击了。
他发现自己以前了解的东哥只是冰山一角，这家伙土豪的有些过分啊。
还在上大学呢，这家伙又是车又是房的，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脸上露出一抹艳羡，孟启平问道：“东哥，别告诉我这房子也是你买的？”
李东没搭理他，拿出一双新拖鞋给他换上，一边问道：“喝茶还是喝饮料？”
“我想喝大红袍，有吗！”
李东就当没听见，随手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绿茶扔给他。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孟启平恨不得将自己全部塞进沙发中，好半晌才一脸舒坦道：“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啊！”
李东满脸黑线，这是说自己不是人吗？
没空搭理他，打开电视换了个新闻频道看了起来，孟启平也不吭声，就跟着李东一起看电视。
等过了差不多有七八分钟，孟启平才无奈道：“你就不问问我找你有什么事？”
“有事说事，没事闭嘴。”
新闻中正报道河北承德的瓦斯爆炸事件，李东正听的专注，哪有时间和胖子扯皮。
胖子满面郁闷，好半晌才道：“原本是准备还钱的，现在我突然不想还了怎么办。”
李东这才知道胖子为什么偷偷一个人来找自己了，难怪程楠没跟着一起来。
至于钱，李东虽然没忘，不过胖子要是不提，他也不准备要了。
没想到时隔半年，这家伙居然还想着要还钱。
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李东问道：“你不是缺钱吗？真去做鸭了？”
孟启平翻了个白眼，哼哼道：“我存的，没看我都瘦了，吃饭都少吃一碗，早知道你过的是这种土豪生活，我就不苦了自己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从头到尾就没看出这家伙哪瘦了。
孟启平也就嘴上说说，磨蹭了半晌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钞票。
见李东伸手就拿，孟启平一把抓住李东的手，满脸痛苦道：“你就不客气几句？”
“客气什么？”
“你好歹也说几句客套话行不行，比如说，这钱先不急，等你哪年有钱哪年再还……”
“又或者说，这钱就当你以后结婚的份子钱了，我不要了……”
“停！”
李东打断了他的话，没好气道：“合着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还钱是吧，那行，这钱就当你份子钱了。话可事先说好了，等你真要结婚的时候，我可不给红包。”
孟启平一脸纠结。
李东是个大土豪，这红包肯定也小不了，为了五千块到底划不划算呢？
不提孟启平的纠结，李东悠哉悠哉地看着电视，嘴上还打趣道：“或者说你以后多结几次婚，我保证每次都给你包个大红包，几次下来，你就赚翻了。”
“离婚复婚行不行？”胖子反应超快，顺口就接了一句。
李东差点喷了，这家伙果然是人才。
两人闹腾了一会，孟启平还是依依不舍地将抓钱的手松开。
李东却是道：“算了，你还是留着用吧，我现在也不缺这几千块钱。”
孟启平当然知道李东不缺这个钱，不过还是正色道：“你不缺钱是你的事，这是我借你的，说还你肯定还你。”
李东顿时对这家伙刮目相看，没想到胖子还有男人的一面。
不过永远不要小看胖子的脸皮厚度，孟启平接着又贼兮兮地笑道：“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懂不懂。好借好还再借不难，现在还你五千，改天我借个一万，你说我是不是赚了？”
李东摇了摇头，就知道这家伙嘴里说不出好话。
还完钱，两人又聊了一会。
中午原本李东是准备请胖子吃饭的，结果这家伙非要说回去陪程楠。
李东也没强求，只是临走的时候孟启平对他说道：“东哥，最近出门小心些，有人在班上打听你消息。原本我没当回事，现在知道你这么有钱，我怕是不是有人动歪主意了。”
孟启平说完便走了，李东却是上了心。
难道是朱洪涛那家伙？

第117章 吴建国
不管是不是朱洪涛，小心无大错。
这根钉子要趁早拔掉才行，李东可不想哪天阴沟里翻船。
李东不准备再等胡四成了，不说胡四成何时能上位，就算上去了，胡四成也不见得会为自己出头。
想了想，李东拨通了几个电话。
……
第二天，李东终于见到了瑶海分局的老大吴建国。
吴建国今年五十岁出头，长的高大魁梧，走路也是龙行虎步。
见李东面嫩，吴建国也没当回事，向旁边的陈平河大声笑道：“老陈，我没来迟吧！”
陈平河虽然是工商局长，论起来和吴建国平级，在吴建国面前却是硬不起来。
虽然吴建国已经来迟了，不过陈平河还是呵呵笑道：“不迟不迟，刚刚好，老吴咱们坐下聊。”
等吴建国坐下，陈平河又笑着介绍李东道：“老吴，这是远方的董事长李总。”
李东连忙起身伸手道：“吴局，您好。”
吴建国心中一凝，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和李东握完手便笑呵呵道：“李总年轻有为啊，看到李总，我才感觉自己真老了。”
李东恭维道：“吴局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哪里老了。”
吴建国笑着没说话，也没继续和李东聊什么。
互相认识后，几人也没谈其他的事，桌上主要还是陈平河和吴建国聊天。
李东就在一旁听着，有时候起身帮忙倒倒酒。
一顿饭吃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陈平河道：“我先去趟卫生间。”
吴建国知道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没说话。
等陈平河一走，吴建国就淡淡道：“李总，老吴我是粗人，有些话就直说了。”
李东连忙笑道：“吴局有话尽管说。”
“做生意就做生意，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意思！”吴建国说完见李东准备开口，伸手打断了李东。
接着又道：“我也是五十出头的人了，也没想着继续往上爬，就想安安静静地留在瑶海养老送终。你们做生意好好做，你好我好才是好，整天闹来闹去的，我心里也不痛快。”
李东眉头紧皱，这是敲打自己吗？
说起来这事可是朱洪涛找茬，而且自己报警都没用，要说吴建国不知内情也不可能。
对这些当官的一味认怂讨好也不是王道，既然吴建国说话不客气，李东也犯不着低头。
不等吴建国继续敲打，李东就笑道：“吴局说的有道理。做生意自然都希望和气生财，不过有时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也是逼不得已。”
吴建国心里一阵不痛快，这是威胁吗？
不等他出声，李东又道：“说起来我还真没多少时间和那些小混混折腾。远方今年要开三十家分店，我赚钱都嫌时间不够，犯不着和那些小人计较。瑶海我也就这一家分店，真要关了也就关了，损失个几百万我还承受的起。”
吴建国一愣，下意识道：“远方超市不是就这一家吗？”
问完吴建国就知道自己这次大概是走眼了。
果然，李东笑道：“当然不止这一家，远方超市现在加上在建的分店，到年底就超过三十家了。明年远方的计划是开够一百家分店，瑶海这边实在不行我准备暂时放弃，退一步海阔天空，吴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吴建国一阵皱眉，一家门店和一百家门店的企业自然不同。
甭管李东说的是不是真要开一百家门店，可李东前面说的三十家门店应该不会假，这事他回头一查就能查个明白。
原本还准备敲打敲打李东，现在吴建国却有些为难了。
朱洪涛算不得什么，就是给他供血的一条狗，为了朱洪涛，往死里得罪李东有必要吗？
李东能将生意做的这么大，要说一点背景都没，吴建国不信。
而且人家也说的明白，大不了关了瑶海的分店。
吴建国虽然实权重，可说来说去也就瑶海这一亩三分地，真要出了瑶海，他一个分局局长算什么。
可现在要是放手，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李东见他神情不断变幻，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当即递了台阶道：“当然，我也不让吴局为难。这事您就当没看见，回头我欠您的那二十万让人给你送过去。”
吴建国顿时张了张嘴，这么直接？
有心想要呵斥几句，可听到二十万，吴建国还是一阵不舍。
李东对他的反应不奇怪，要是胡四成或者别人，李东还不会直接说钱。
可吴建国这种人，连朱洪涛这种混混都能纠缠在一起，显然不是那种清官。
和当官的谈交情没必要，李东也不想和吴建国这种人谈交情，只要吴建国中立不偏帮朱洪涛，朱洪涛算个什么东西。
“李总，我和老朱也是多年的交情……”
李东啐了一口，什么交情不交情的，还不是价格不到位，价格到位了，有个屁的交情。
不过吴建国这家伙也太贪了，二十万竟然还不松口。
李东懒得和他纠缠，直接道：“吴局要是能把姓朱的弄进去关上几年，回头我还你三十万。”
吴建国摸了摸下巴，这么爽快，那是不是还能多敲一些？
李东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些什么，不客气道：“要是吴局不愿意就算了，这事等我老师上去了再说也不迟。”
“李总的老师是？”吴建国心中一动，急忙问道。
“胡四成教授。”
“胡区长！”
吴建国有些懵，胡四成就是个透明人，一个挂职副区长，可李东刚刚说什么？
等他老师上去了，上哪去了？
李东见状心里一喜，还怕吓不住你，当即道：“对，就在这一两个月，我老师大概要进一步，这事吴局不会不知道吧？”
吴建国下意识地摇头，接着便恢复了常态。
心里却是惊讶不已，胡四成能上位？
区里人事变动他还是知道的，常务副区长年龄到线要退了，可谁也没想过是胡四成。
难道胡四成会接常务的班？
吴建国还在发懵，李东却是叹了口气，到头来还是要扯虎皮做大旗。
这就是没背景的烦恼，要是自己后面有人罩着，哪用得着借势。
甚至都不用花钱，一个电话人家就收拾了朱洪涛。
看来自己先前一味的赚钱也不是王道，官商官商，有官才有商。
在自己生意没做到一定的规模之前，找个人罩着还是很有必要的，不过找谁才好呢？
不提李东在想什么，吴建国却是陷入了两难之中。
李东说的要是假的也就算了，要是真的，那自己以后可就有麻烦了。
难道真要放弃朱洪涛，那家伙这些年可没少孝敬自己。
最后吴建国咬了咬牙，沉声道：“李总，最近我大概要出去办点事，你和老朱的事我是有心无力……”
李东听懂了他的意思，两不相帮，这是吴建国最后的选择。
心里暗骂一阵，脸上却笑道：“那就谢谢吴局了。”
两人没再谈钱的事，不过之前应下的二十万是少不了的。
李东呼了口气，一个两不相帮就是二十万，这钱赚的还真容易。
不过好在去掉了最大的威胁，没吴建国，朱洪涛还不放在他眼里。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等陈平河回来，几人没多说什么便各自散了。

第118章 人不狠不立足
和吴建国达成协议，李东还没来得及收拾朱洪涛，远方那边便出事了。
出事的是孙涛。
晚上孙涛回家的时候，在楼道口被人伏击了。
送到医院的时候，确诊为左右两条小腿骨折，胸前肋骨断了两根。
李东赶到医院的时候，看着孙涛吊着两条腿躺在病床上，脸色阴沉的能滴水。
“姓朱的干的？”
孙涛没说话，强忍着痛道：“有烟吗？给我来一支。”
李东皱了皱眉，“你肋骨断了，还是别抽了。”
“止痛的，来一支吧。”
李东没再多说，递了根烟过去。
孙涛点燃烟吸了一口，感觉胸口都没那么痛了，这才道：“算了，姓朱的该出的气也出了，再闹下去没必要。”
“那就吃下这个亏？”
李东心头火气直冒，倒不是针对孙涛，而是朱洪涛那个混蛋。
现在他才确定去学校问自己情况的肯定是朱洪涛，那家伙这段时间消停肯定是为了对付自己。
大概让朱洪涛没想到的是李东一直很小心，学校里也没人知道自己住哪。
再加上这几天周海东他们一直跟着，朱洪涛想下手都没机会。
既然找不到李东，那孙涛自然就成了替罪羊，孙涛这是替自己受过，李东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才花了二十万打点好了吴建国，这时候说算了，二十万岂不是白花了。
孙涛见李东这幅模样就知道他不准备善了，又道：“是不是姓朱的做的也说不准，也许是别人也不一定。”
远方这一年来迅速扩张，得罪了的人也不在少数，同行嫉妒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说是这么说，孙涛心里却认定了十有八九是朱洪涛。
昨晚围殴他的三个人下手可真够狠的，要不是小区保安及时赶到，打死他都有可能。
同行下手没这么黑，也就朱洪涛这种混混无所顾忌。
不过这话孙涛不想说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亏都已经吃了，再纠缠下去搞不好麻烦更大。
李东没吭声，又问道：“警察怎么说？”
“老小区，没监控，加上天黑，我也没看清他们的样子，大概是查不出来了。”
李东暗骂一声，不过这事找吴建国也没用。
就算他知道是朱洪涛干的，可没证据，吴建国也不会出死力帮他查。
真要说起来，吴建国恐怕巴不得眼不见为净，不干活收钱多爽。
至于李东这边怎么找回场子，吴建国大概也不会管，反正两头收钱，只要不青天白日的械斗，其他小事他能压得下去。
心里火气大的厉害，李东很想打个电话质问一下吴建国。
不过那老东西顶多敷衍自己几句，想让他出力，这家伙肯定不愿意。
长呼一口气，李东想了想却是给王佳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传来的却是方青菲的声音。
李东微微皱眉，问道：“王佳呢？”
方青菲声音显得有些疲惫，这次也没和李东顶，直接道：“佳佳出了点事，头上缝了五针，在我这休息呢。”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佳佳回去的时候……”
方青菲简单说了一下过程，王佳是回万源的时候出事的。
两个戴着头罩的男的，见到王佳直接拽着她头发就往外走，好在万源的保安还算给力，十几个拿着橡胶棍的保安看到监控冲了过来，那两个人直接被吓跑了。
王佳没受太大的伤，不过拖拽过程中头皮撕裂了一道口子，在校医院缝了五针便被方青菲接走了。
挂断电话，李东狠狠一锤砸在柜子上！
就知道朱洪涛这混蛋不会息事宁人，果然被他料中了。
原本李东也准备先下手为强，没想到刚搞定了吴建国，朱洪涛就下手了。
而且这家伙下手真够黑的，看样子可不是揍一顿就算了，这是要往死里整的节奏。
李东敢保证，要是自己没防备，弄不好朱洪涛真敢要了自己的命。
反正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要人命的事也不是没干过。
强拆有多黑李东在网上没少看过，甚至他还亲眼见过一次。
直接将大活人埋在房子里的事他们都敢做，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李东一直坚信这世道没那么黑，可现在朱洪涛给他好好上了一课，世道就是这么黑！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只是因为和你不在一个圈子里罢了。
心里下定了决心，李东安抚了孙涛几句，没再说报复的话，等孙涛睡着了便转身出了医院。
……
龙华办公室。
谭勇有些忐忑地看着李东，不知道李东单独找他谈什么。
要说他们四个人当中，周海东和郑龙这几天被李东带在身边，关系可能亲近一些，谭勇和李东几乎没怎么接触过。
李东一直在抽烟，过了好一会才问道：“老谭，缺钱吗？”
谭勇不知道李东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三个孩子，最大的才五岁，最小的还在吃奶，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老母亲，老婆在家带孩子，这日子过的难不难？”
“难！”
谭勇咬牙说了一声，要是不难，他何必跟着李东干这种事。
“知道难就好，这年头活下去都难。”李东又点燃一支烟，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过了许久，李东又道：“你说我要是让你去坐三年牢，多少钱你能答应？”
谭勇脸色一变，半晌都没吭声。
“二十万？”
谭勇还是没说话。
李东也不急，缓缓道：“三十万？”
谭勇咽了咽口水，三十万，要是不在李东这，他干保安要干几十年才能有这个钱。
“三十万，加一套平川的房子怎么样？”
谭勇撑不住了，闷声道：“李总要我做什么？”
“简单，把朱洪涛弄残了，一辈子下不了床的那种。”李东吐了个烟圈，淡淡道：“理由都给你找好了，朱洪涛强拆你们家房子，你一时大意，失手打残了他。”
“真要打死也没事，过失杀人判刑三到七年，我找人安排一下，打死了最多也就判个四五年。当然，打死了我给你五十万！”
李东说的坦然，谭勇听的却是口干舌燥。
这是让他杀人？
烟雾缭绕中，谭勇紧张的汗水滴答滴答往下落。
许久才道：“为什么找我？”
“你们四个当中，你最缺钱。”
李东话说的干脆，就是因为缺钱，所以才找上了他。
也因为家庭拖累，就算谭勇想反悔也不敢，因为他有三个孩子，一个患病的母亲。
要是谭勇进去了，又扛不住招了，没了李东的资助，他留在外面的一家五口恐怕得饿死。
谭勇也不蠢，马上明白了李东的意思，沙哑着嗓子问道：“安排我跑路不行吗？”
“那你就得躲一辈子，还不如去自首，一两年就出来了。”李东自然也考虑过让人跑路，不过那就是污点。
不追究还好，要是警局那边追究下去，指不定拖他下水。
还不如刚开始就直接扛下来，过失伤人，自首，再加上吴建国吃了他二十万……
这么多优势在，判个三年就顶天了。
也就几十万的事，他干嘛要让人跑路，为自己以后埋下大麻烦。
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只听到谭勇擦汗的声音。
过了好长时间，谭勇才咬牙道：“我干了！不过钱和房子要马上给！”
“成交！”
烟雾中，李东的脸色不断变幻。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是他心狠，是朱洪涛太毒，他也只是为了自保。
然后又想到，人不狠不立足，想稳稳当当的做生意，不狠一点没人怕你。
想了许多，最后李东满脸颓然，说来说去只因为他惜命，朱洪涛就是个疯子，他不想和他搏命。

第119章 红楼中介
5月下旬，李东再次踏上了京城的地界。
同行的还有周海东和郑龙，曹红兵留在了平川，谭勇……
谭勇正在拘留所。
就在李东来京城的前一天，平川出了一起恶性伤人案件。
大龙投资的老总朱洪涛在指挥手下拆房子的过程中，被不肯搬迁的谭姓住户打成重伤。
伤的很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朱洪涛跌倒的时候摔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块上，后脑遭受重击，这辈子可能都醒不过来了。
至于这块石头到底是早就在这，还是有人故意放过来的，警察没说，也没人在意。
李东其实也不知道这石头到底是巧合还是谭勇放的，他没问，也没机会问。
谭勇伤人过后就去自首了，李东一直没见过他。
临走的时候李东给吴建国打了电话，因为谭勇是他的员工，所以本着人道主义，李东愿意为谭勇请律师，最好的律师！
相信吴建国应该明白李东的意思，朱洪涛至今昏迷不醒，甚至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现在的朱洪涛对吴建国而言什么都不是，而李东却是新晋大财主，相信吴建国会知道如何选择。
周海东和郑龙什么都没说，尽管他们很好奇为什么谭勇会在市区多了一套即将拆迁的房子。
……
古红楼，京城本地人。
古红楼在京城开了家小小的中介公司，不过他的中介公司既不卖房子也不替人找工作。
他的主要工作是帮人拉纤，或者说是当中间人。
当古红楼看到门前驶来一辆大奔，便知道生意来了。
李东下车的时候被耀眼的阳光刺了一下，五月底的京城热的厉害，好像比平川要热不少。
穿着一身西装的李东感觉有些不舒服，身上好像冒汗了。
推门进入这家名为红楼中介的公司，李东看到了长的跟弥勒佛差不多的古红楼。
“古先生？”
“对，我是古红楼，您是？”古红楼哪怕问话也是面带笑容，笑的很真诚的那种。
“李东，平川牛柏河介绍的！”李东笑着伸手道。
古红楼连忙和李东握手，一边笑道：“原来是李总，早就等您了！老牛也真是，李总来了他也不和我打声招呼。”
“李总快坐！”招呼李东坐下，古红楼又看向周海东两人，笑呵呵道：“两位也坐吧！”
周海东两人没搭理他，依旧站在李东身后。
虽然两人不是专业保镖出身，不过也是多年的老兵，令行禁止还是能做到的。
古红楼见状便不再多说，对李东笑道：“李总这次来是想和百度的高层会面？”
李东点了点头，问道：“有难度吗？”
古红楼急忙摇头，笑话，见个面而已，这要是有难度，他还做不做生意了。
不过有些事得事先说明白了，古红楼又道：“不知道李总具体想见谁？百度的李彦红恐怕有点难度……”
“除了李彦红，其他人都可以。”
李东这么一说，古红楼更放心了，笑眯眯道：“冒昧问一句，不知道李总见面了想和他们谈些什么？”
“我想收购他们手上的百度股份！”
这事没必要瞒着中间人，因为到时候中间人会帮着促成，事先要是不说清楚，李东怕出意外。
听完李东的目的，古红楼却是面露难色。
过了好一会，古红楼才有些为难道：“这恐怕难度很大，百度大概是准备上市了，这时候想收购他们手上的股份，难如登天。”
说罢又补充道：“而且百度现在几乎不对外出售股份，很多国际大公司想高价收购都不行。”
李东点头，这点他自然清楚。
不过李东还是解释道：“我收购不是为了控股，也没那个想法，到时候协议可以明确规定这一点。”
李彦红之所以不愿意出售股份给那些国际大公司，就是怕到时候被别人控股。
从他上市时制定的牛卡计划就知道他这个人掌控欲很强，李东只是想赚钱，没心思也没资本去控股百度。
等李东说完，古红楼微微松口气。
不过还是不断向李东表示难度真的很大，或者说几乎没希望。
这中间人可不是白当的，要是生意不成，除了跑腿钱几乎什么都拿不到。
李东静静听着也不发表意见，直到古红楼说完，李东才笑道：“古先生在京城的名声谁不知道，我相信这点事对古先生而言不算什么。不管事情成不成，辛苦费不会少了古先生的，当然，要是真成了，我给古先生一个点。”
古红楼眼神微动，试探道：“不知道李总准备了多少资金？”
“五千万打底，多多益善，古先生能拿多少钱，那就看古先生愿意出多少力了。”
“五千万？”
古红楼暗自盘算了一下，这从平川来的土老板还挺有钱。
五千万这年头可不是小数目，真要成了，他最少也能拿五十万。
要是能谈下来更多，他一笔赚上百万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事的确有麻烦，要不然李东也不会出高价找中间人。
古红楼想了想便道：“李总给我三天时间，不管成不成，我都会给你个交代。”
李东没再说什么，这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定的，他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就算失败了李东也不失望，毕竟上市的时候还有机会。
……
这次李东来京城没小气，定的是五星级酒店。
原本李东还想定一间总统套房装装逼，不过听到18888元一晚，当场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这次来京城，少说也要待上七八天，光是住房就十几万，太奢侈了一点。
最后李东选择了一间豪华套间，单价3600元一晚。
京城的豪华套间条件好像比平川要好上不上，除了主人房，还有两个小一点的随员房。
主人房自带卫生间，外面还有一个客用卫生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大概十平米左右的小会议室，论起来都不比平川的总统套间差多少，3600元一晚的确是物有所值。
放下行李，李东便道：“我出去转转，你们不用跟着了。”
朱洪涛被收拾了，现在李东没危险。
这次之所以带他们两人过来，一方面是周海东会开车，另一方面则是抬高自己的身价。
却不想周海东连忙摇头，说道：“李总，京城比平川还乱，我们还是跟你一起吧。”
李东有些无语，说的跟真的似的。
好歹也是天子脚下，还能乱到哪去。
不过拗不过这俩愣头青，最后李东还是带着两人一起出了门。

第120章 世界太小
在李东眼中，天子脚下的京城是平和的。
可当几人无意中钻进一条小胡同，李东就明白，无论什么地方总有一些你看不到的东西。
小胡同里，三个染着五颜六色的非主流正围着一个男人痛殴。
男子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任由几人打骂也不吭声。
一个染着绿发的非主流还在叫嚣道：“还敢反抗！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说罢瞥见李东几人闯了进来，几个非主流眼中露出一抹惊慌。
那个绿发非主流也不叫嚣了，狠狠踹了地上男子一脚，转身就带着其他两人狂奔而去。
周海东看了李东一眼，李东微微摇头。
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没必要节外生枝。
刚准备上前扶起倒地的男子，却见对方自己缓缓爬了起来。
男子显得有些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鼻子还在不停地流鼻血。
见了李东过来，男子闷声道：“谢谢了。”
“不客气，要报警吗？”
男子摇了摇头，擦了擦鼻血闷闷道：“算了，几个小混混，就算抓进去，回头放出来了更麻烦。”
这也是大多数国人的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些小混混就算被抓了，一般也关不了多长时间。
回头要是被报复了，那可能麻烦更大，这些家伙傻劲一上来，下手可没个分寸。
李东没再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没有对错之分。
看对方的样子也只是皮外伤，李东便准备离去。
就在李东准备走的时候，男子擦干净了鼻血，抬头看了李东一眼。
昏暗的胡同里，李东同样也看清了男子的相貌，接着便惊道：“林阳？”
……
人的一生，总有几个朋友。
前后两辈子，称得上是李东朋友的人很少。
林阳应该能算一个，论起来李东还得叫他一声师傅。
前世李东大学毕业后干的是销售，带李东入行的就是林阳，林阳也没少帮衬过李东。
可李东却没想到，竟然会在京城遇到林阳。
当认出林阳的那一刹那，李东只能感慨世界太小，人生何处不相逢。
李东认识林阳，林阳可不认识李东。
见眼前的陌生青年喊出自己的名字，林阳还有些迷糊，问道：“你认识我？”
李东点了点头，却是没解释。
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李东道：“去医院看看吧，那些人下手没个分寸，打出内伤就麻烦了。”
林阳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是？”
“李东！”
见林阳还是一脸迷茫，李东笑了笑，打趣道：“我是你初中同学，你不认识我了？”
“哦！我想起来了，李东啊，没想到在这碰见了，真是太巧了！”林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李东差点喷了，难不成你还真有一个叫李东的同学？
不过他知道这肯定是不可能的，看林阳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是在装蒜。
这是很多人都会犯的毛病，明明不认识对方，可对方认识自己，为了不让彼此尴尬，只能装出一副我终于想起来你是谁了的样子！
李东也不揭穿，毕竟他也不好解释为什么会认识林阳，就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吧。
见林阳还在流鼻血，李东道：“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看你伤的不轻。”
林阳抹了抹鼻血，摇头道：“算了，京城的医院坑死人不偿命，皮外伤一会就好了。”
说罢自嘲道：“好不容易和老同学遇到了，没想到让你看了笑话。”
李东也没继续劝说，开口道：“我送你回去吧，涂点红药水，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林阳连忙摇头。
仿佛是怕李东误会，林阳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女朋友在家，回去被她看见了，我怕她担心。”
李东却有些惊讶道：“你有女朋友了？”
林阳一脸黑线，我好歹也二十三了好吧，怎么就不能有女朋友了。
他高中毕业就出来打拼，算起来都工作五年了，有女朋友难道很奇怪吗？
李东也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些异常，连忙干笑道：“就是有些意外，你女朋友哪人？”
心里却是把林阳骂个狗血喷头，这家伙就是个大骗子！
前世李东认识林阳的时候，林阳都二十六七岁了。
那时候这家伙还跟李东说，他是纯情小处男，这辈子连恋爱都没谈过。
后来林阳谈恋爱的时候，李东还真以为他是第一次恋爱，前前后后帮忙出了不少馊主意。
现在看来，那家伙当时肯定是在看自己笑话，太可耻了！
林阳可不知道李东想什么，见李东问话，随口道：“也是江北的，对了，老同学，你也来京城发财了？”
“没，我现在在平川，来京城有点事，过几天就回去。”
“平川好啊！人离乡贱，别看京城遍地黄金，不过黄金都是别人的，咱们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林阳感慨了一声。
接着又看向李东身后的周海东两人道：“你朋友？”
李东点了点头，没多做介绍，而是问道：“要不去我那休息一下？好歹换身衣服，总不能鼻青脸肿的回去吧。”
林阳也没拒绝，笑呵呵地感激道：“还是老同学够义气，那就打扰了。”
李东被他一口一个老同学叫的头皮发麻，这家伙能不能别这么热情。
早知道就不跟他开玩笑了，不过现在解释也迟了，真要说出来这家伙恐怕还以为自己对他有什么想法。
……
回到酒店的时候，李东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林阳换上。
林阳却是没在意衣服，而是坐在沙发上感慨道：“老同学，看样子你混得不错啊，出门居然还住五星级酒店。”
“呵呵，公司安排的，可以报销，不住白不住。”
林阳朝李东竖了竖大拇指，又道：“还是平川好，在京城，我一个高中毕业的跟文盲没什么差别。这几年钱没存几个，气倒是没少受，真想回平川啊。”
“那你怎么不回去？”
李东的确是有些好奇，因为前世林阳从来没说过他在京城工作过。
李东毕业的时候，林阳已经是公司的金牌销售，李东还一直以为他就是在平川工作的。
这次要不是在京城遇到了，李东都不知道这家伙来过京城。
“哎，一言难尽啊！”
林阳叹了口气，有些话他不好意思对李东说。
虽然是“老同学”，不过林阳对李东印象不深，交浅言深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第121章 好巧！
林阳不说，李东也不好再问。
等林阳换好衣服，两人又聊了会别的，李东看看天色便道：“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林阳连忙摇头，笑道：“今天麻烦老同学了，还是我请你吧。”
不等李东拒绝，林阳又道：“五星级我肯定请不起，要是不介意，咱们去大排档吃点烧烤，喝点啤酒怎么样？”
林阳都这么说了，李东自然不好拒绝。
见李东点头，林阳又邀请周海东两人一起去。
周海东和郑龙连忙拒绝，李东也想和林阳单独说会话，说道：“还是算了，他们待会有事，下次有机会再请吧。”
林阳没强求，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不是他不热情，而是囊中羞涩啊。
出门的时候身上就带了两百块钱，两个人吃顿饭差不多够了，四个人还真有点撑不住。
至于取钱，银行卡还在女朋友那呢，这两百块可是他一个星期的用费。
……
林阳对京城挺熟的，左拐右拐就领着李东到了一条喧哗的街道。
街道两边都是开大排档的，要不就是小吃摊。
找了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两人坐了下来。
点菜的时候林阳还真有些胆战心惊，生怕李东点的菜超过了他兜里的钱。
好在李东就点了一份烤鱼一份田螺就没再开口，盘算了一下价格，林阳又要了一些烤串，一箱啤酒。
总共算下来大概150块钱，林阳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待会不用丢脸了。
老同学吃饭当然要叙叙旧，刚坐下林阳就和李东聊起了初中生活。
尤其说到初中时期的女同学，林阳更是吐沫横飞，“老同学，还记得谢梦雅吗？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当年一口小钢牙看的我都牙疼，结果你猜怎么着……”
“去年我回老家见到了，简直美的没天理了！”
李东：“……”
“胖凯还记得吗？就是当初班上被老师骂的最多的那个死胖子，老师都说他没出息，可怎么着，人家现在身家几十万了！”
李东：“……”
“班花齐月你总记得吧？嫁人了，老公是公务员，都四十岁的人了，老牛吃嫩草啊！”
李东：“……”
李东哭笑不得，他不知道现在要是告诉林阳自己不是他同学，林阳会不会砍死他。
不敢和林阳继续侃下去，李东急忙打断道：“喝酒，喝完了咱们慢慢聊。”
“老同学，还是你懂我！”
林阳笑呵呵地一饮而尽，又热情地拉着李东一起喝。
李东几次想问他现在在京城做什么，为什么会被人打。
可林阳不给他机会，要不就是劝酒，要不就是转移话题。
几次下来，李东也不问了，知道其中应该是有难言之隐。
酒足饭饱，结账的时候李东要付钱，林阳死活不愿意，非要去结账。
李东见状没再多说，只是叹了口气。
林阳请客时候小心翼翼的样子他看见了，这和当初自己认识的林阳可是大为不同。
李东认识他的时候，那时候林阳豪情万丈，做事敞亮大气，和现在截然不同。
终归是钱是怂人胆，没钱万事休。
如今的林阳穷的叮当响，可不是几年后公司的王牌销售。
等结完账，李东说道：“去我那坐坐吧，你衣服我让人拿去洗了，现在大概干了。”
说起衣服，林阳连忙点头。
他现在穿的还是李东的衣服，回去被女朋友看见了不好解释。
等两人回到酒店，刚进大厅，林阳脸上就露出惊讶之色。
接着便转头对李东道：“今天还真是巧了！”
李东眼中露出疑色。
林阳却是没说话，径直向前台走去，李东见状只好跟上。
……
“胡月！”
正在拿房卡的胡月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连忙转身。
先是盯着林阳看了一下，接着胡月就惊喜道：“林阳！”
“哈哈，果然是你，我就说怎么看着眼熟，刚刚要不是你回头，差点就错过了！”
林阳显得也有些兴奋，接着便拉着李东对胡月道：“胡月，认出来这是谁了吗？”
李东和胡月面面相觑，两人都是一脸懵逼。
李东心里都快骂娘了，这李鬼遇上李逵，运气还真够好的！
现在他要是还不知道胡月是什么人，那就真该去死了，肯定是林阳的初中同学！
不等李东和胡月开口，林阳就笑呵呵地介绍道：“李东啊！你不记得了？咱们初中同学，算起来也不少年没见了。”
胡月脑子都快想炸了，也没想出李东是哪号人物。
说起来她记忆力可是超强的，可这个李东是谁？
初中同学有这个人吗？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胡月一时半会的也不敢确定，勉强笑了笑道：“是挺多年没见了。”
李东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他怕林阳知道真相会找自己拼命。
原本李东就是开个玩笑，不过现在玩笑好像开大发了，没想到好死不死地遇到了林阳的真同学！
难怪林阳说巧，今天可真够巧的！
几人也没在前台久留，在大厅找了个地方坐下，刚坐下林阳就问道：“胡月，你怎么来京城了？”
“别提了，老板出差，我是文秘，只好跟着一起来了。”
胡月刚说完，林阳就一脸戏谑道：“原来你当秘书了！俗话说的好，有事秘书干……”
“滚！”
胡月没好气地骂了一声，接着便解释道：“老板是女的，而且算起来我还得叫她一声姑姑还是姑奶奶来着，反正七拐八抹的能算得上亲戚。”
“原来是女老板！”
林阳有些失望地摇摇头，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既然是女老板，那也没什么好打趣的了，林阳又道：“我发现你们一个个混的都比我好多了，李东出差住五星级酒店，你出差也住五星级酒店，就我这吊丝这么多年别说五星，三星都没住过。”
见林阳说起李东，胡月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
她到现在还没想起来李东到底是谁，不过既然林阳说是初中同学，那就当同学好了。
听林阳的意思，李东也住这家酒店，想了想胡月问道：“李东，你也住这？”
见李东点头，胡月又问道：“你房间号多少，没事咱们还能串串门呢。”
毕竟是同学，既然知道对方住这，总要客套几句。
李东都快哭了，我可不想和你串门。

第122章 装逼遭雷劈
不想归不想，最后李东还是报了房间号。
几人又聊了一会，林阳这家伙从头到尾都在诉苦，说你们住五星，他待会就得回贫民窟，太不人道了！
胡月大概实在是受不了了，最后怒道：“VERSACE！当我没见识吗？装逼遭雷劈，懂不懂！”
林阳一脸懵逼，啥意思？和他飙英文，难道不知道他小学生吗？
刚想问个明白，胡月手机响了。
接通电话说了几句，胡月就急忙道：“回头聊，我老板来了，我出去接她！”
等胡月小跑着离去，林阳挠头道：“李东，胡月刚刚那句英文啥意思？”
李东干笑一声，敷衍道：“他说你长的帅，长的帅就别装逼了。”
“是吗？”
林阳满心疑惑，感觉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哪不对。
李东怕胡月待会回来戳破了他，连忙拉着林阳上了楼。
房间里周海东和郑龙正在看电视，见了李东进门急忙起身，李东伸手按了按。
林阳的衣服已经洗干净烘干了，换好衣服林阳便道：“老同学，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行，回头咱们多联系。”
李东也没说废话，虽然想照顾一下林阳，不过现在林阳非要留在京城，他也是鞭长莫及。
反正按照历史进程，林阳不是今年就是明年会回平川，到时候再关照一下也一样。
这是他重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李东也不想他过的太清苦。
……
林阳下楼的时候又遇到了胡月。
不过此时胡月却不是一个人，前面还有一位三十几岁的成熟女性。
见了林阳，胡月和那位成熟女性小声说了一句，就见胡月的老板轻轻点了点头先行离去了。
老板一走，胡月松了口气。
又看了看林阳，胡月没好气道：“真够可以的，说你装逼，回头你就脱了马甲，是不是以为换了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林阳脑袋上显示一个大大的叉，啥意思？
虽然说的是人话，可为什么组合在一起自己就听不懂了。
胡月见不得林阳这幅表情，气呼呼道：“林阳，你是不是看不起人，又没人求你办事，换衣服干嘛！”
林阳终于懂了！
原来都是衣服惹的祸，林阳也不傻，顿时意识到刚刚李东肯定是在骗他。
见胡月好像有些生气，林阳连忙解释道：“衣服不是我的，我身上这套才是我的。刚刚的衣服是李东借我穿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对了，你说的V什么来着，是什么意思？”
胡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感觉林阳不像是在说假话。
尽管心有疑惑，胡月却是没说出口，而是解释道：“范思哲，懂不懂？”
“范思哲！”
林阳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牌子。
好半晌才幽幽道：“会不会是假的？”
胡月有些奇怪他的反应，嘴上却是没好气道：“怎么可能是假的，我虽然没钱买，不过可没少去看。”
“我能问问，大概能值多少钱吗？”
“不清楚，不过一两万应该有吧。”胡月随口回道。
林阳苦逼了，满脸的痛苦和懊恼。
“怎么了？”
“我记得，刚刚喝酒的时候好像洒了点酒在上面。”
“没事，干洗一下就可以了。”
“然后吃烧烤的时候，又洒了点油在上面。”
胡月脸部在抽搐，真够可以的，穿这个去吃烧烤。
不等她开口，林阳最后痛苦万分道：“然后我不小心又在桌子上划了一个口子，李东说没事，反正是旧衣服。”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原本他准备带回去帮李东洗好再还过来的，结果李东说旧衣服又破了口子穿不了了，直接给扔垃圾篓了！
胡月憋不住了，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林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求教道：“胡月，你说我该怎么办？是装着不知道，还是去买套新的还李东？”
“你有钱吗？”胡月打趣道。
林阳一脸幽怨，人艰不拆啊！
他要是有钱还痛苦个屁，大大方方地买套新的还李东不就行了，不就是没钱才这么怂么！
胡月却没继续和他纠缠这个，而是一脸奇怪道：“林阳，李东真是咱们同学？”
“什么意思？”林阳又懵了。
胡月恼道：“林阳，你是不是变蠢了！初中的时候我记得你挺聪明的，现在越来越笨了！”
林阳一脸委屈，我怎么就变蠢了？
胡月没管他，继续道：“初中的时候，咱们班没富二代吧？”
林阳摇头，没听说过这事，而且他读的初中不算好，富二代也不会读他们那所初中。
“那不就得了！这个李东，出门住的是五星级豪华套间，穿的是范思哲，名字我一点印象都没，怎么会是我们初中同学！”
林阳终于反应过来了，眼中流露出一丝疑色。
好像胡月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为什么他对李东一点印象都没？
琢磨了片刻，林阳道：“要不咱们回去查查？”
胡月点了点头，当然要查查，这李东冒充他们初中同学到底有什么目的。
当然，就算有目的也是针对林阳，难道这个李东看上林阳了？
胡月不由打了个寒颤，再看林阳的眼神就有些诡异了。
……
胡月和林阳的谈话李东不知道，胡月的心思李东更不知道，要不然他想死的心都有。
此刻李东正在接电话，电话是古红楼打来的。
古红楼的效率很快，中午李东才找他，晚上他就收到反馈了。
电话里古红楼很歉意地告诉李东，这次拉纤应该算是失败了。
“能说说原因吗？”李东语气显得很平静。
“李总可能不知道现在百度的持股情况，除了李彦红，持股最多的是几家投资公司，这几家投资公司的股份肯定不会卖的。”
这个李东自然懂，这些投资公司就是为了等上市后大赚一笔，现在自然不会卖。
“至于百度高层，刘键国、朱红波这些人，持有股份都很少，不超过百分之一。我联系过他们，不过他们都没意向出售，很坚决的那种！”古红楼再次解释道。
李东微微皱眉，难道这次收购彻底没戏了？
想必是这次拉纤失败让古红楼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补充道：“现在除了李彦红，还有一个人手头上有百度的大量股份，要是能找到他，也许李总能得偿所愿。”
“谁？”
“许勇！”

第123章 找人
“许勇？”
“对，就是他，百度创始人之一，不过去年年底已经离职了。”
李东回想了一下，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物。
“那他现在在哪？”
古红楼有些无奈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从百度离职后许勇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去了美国，有人说他还留在京城，小道消息挺多，不过具体的情况暂时还不清楚。”
李东眉头微皱，这让自己怎么找？
不说去了美国，就算许勇还在京城，京城几千万人口，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古红楼也很无奈，他是中介，不是侦探。
不过古红楼还是建议道：“要是可以的话，李总可以找公安或者出入境那边查一查记录，或者找私家侦探也可以。”
“找到许勇就能买到股份？”李东又问了一句。
找人自然可以，存心想找到一个人，而且还算是不大不小的名人，肯花钱十有八九能找到。
可要是等他花了钱找到人，人家又不卖股份，那可就亏大了。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
古红楼连忙撇清，要是找到人就能买到股份，他也不会放弃李东这笔生意。
正因为他对李东这笔买卖没信心，古红楼才会直接放弃寻找许勇。
毕竟找人也是要花人情和钱的，到时候生意不成，他岂不是要倒贴。
虽然希望渺茫，不过古红楼还是安慰道：“可能性还是有的，听说他离职前出售了一部分股份，离职后也出售了少量股份。”
李东微微沉吟，不管如何，总要尝试一番。
总不能人还没见到，自己就放弃吧，那前期做的准备工作岂不是全废了。
何况许勇之前既然肯卖股份，价格合适的话，也不见得就不会卖。
又和古红楼说了几句，李东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李东陷入了沉思，该怎么找到许勇呢？
在京城他两眼一抹黑，几乎不认识什么能使得上力的人。托关系也要时间，他现在缺的正是时间。
想了好一会，李东最后还是决定找私家侦探。
和私家侦探打交道只要出钱就行，有时候这些家伙效率比警察都牛。
不过干这行的骗子比较多，骗钱李东还不在意，关键是耽误时间。
有心打电话让古红楼这个地头蛇给自己介绍一两家，不过看看时间不早了，李东也没好意思继续骚扰别人。
……
第二天，李东起了个大早。
出卧室的时候，周海东和郑龙正在锻炼身体。
看两人满头大汗的样子，应该时间不短了。
见李东出来，周海东连忙道：“李总，早餐我帮你拿上来了。”
李东点了点头，拿了个包子吃了起来。
吃完早餐，看了看时间，李东又给古红楼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私家侦探的事。
顺手人情的事，古红楼也没矫情，直接给李东推荐了两家比较靠谱的侦探公司。
简单收拾了一下，李东便带着周海东两人出了房间。
巧合的是，下楼的时候李东在大厅又遇到了胡月。
胡月正陪着一位三十几岁的成熟妇人说话，见了李东，胡月朝李东点头笑了笑没说话。
李东知道成熟妇人应该是胡月的老板，也没寒暄，笑着回应了一下便朝外走去。
等李东几人出了大厅，成熟美妇才问道：“认识？”
胡月点头，脸色有些僵硬道：“初中同学。”
心里却道：同学个鬼！
她昨晚特意打电话问了好几个还有联系的初中同学，没一个听说过李东这个人的。
要是一两个不记得也就罢了，总不可能所有人都没印象。
现在胡月完全可以肯定，李东这家伙就是个冒牌货，根本就不是他们同学。
至于李东为什么要骗林阳，胡月暂时还没理顺思路，不过肯定要提醒林阳一声。
毕竟无事献殷勤，肯定是有目的。
林阳就一打工的，看李东的样子也不像是骗钱，那只能是骗色了。
想到这胡月就有些不寒而栗，李东看着还挺清秀的，没想到居然好这一口。
成熟美妇却没在意胡月的神情变化，而是若有所思道：“你这同学不简单，以后能交好尽量交好。”
胡月面露疑色。
别人不知道她这位姑姑或者姑奶奶身价多少，她可是隐隐知道个大概。
李东有钱她知道，不过也不至于让自己老板重视吧？
成熟妇人看出了胡月的疑惑，却是没有解释。
这年头出门带保镖的有几个简单的，身家不上千万都不好意思带。
李东看着年纪不大，身上也没富二代的那种气质，其中蕴含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别人也许看不出来，她也是做生意的，生意做的还不小，有些东西自然看的比胡月明白。
……
古红楼为李东提供的两家侦探公司，一家叫百世，一家叫信鸿。
两家公司不在一个区，一家在朝阳区，一家在海淀区。
李东先去的是朝阳，按照古红楼提供的地址找到了这家叫百世的私人侦探公司。
听到李东的要求，百世的负责人有些为难道：“李先生，你提供的线索太少了，时间恐怕会延长一些……”
不等他说完李东就打断道：“要多久？”
“最少七天！”
李东没接话，只是盯着他道：“我要是加钱呢？”
百世的负责人讪笑道：“那就要看李先生愿意出多少了，毕竟时间越紧，我们需要动用的资源就越多。”
“三万，需要多久？”
一般情况下找人也就几千到万把块钱，三万块不算少了。
“三天！”百世的负责人一口回道。
李东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就三天，钱等找到人再付。”
百世负责人没说什么，也没让李东交定金之类的，只要找到人就不怕李东不给钱。
出了百世，李东又让周海东驾车去了海淀，找到了另一家叫信鸿的侦探公司。
同样的要求，同样的价格，对方也给出了三天的底线。
之所以两家都找，李东也是怕出差错，没必要为了省小钱误大事。
忙完这些，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李东看了看手机，想了想对周海东道：“送我去京大。”
这趟来京城他没通知秦雨涵，不过现在距离京大不远，既然来了自然要去看看秦雨涵。

第124章 我的亲戚叫老林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来给秦雨涵送惊喜的李东并没有见到秦雨涵。
挂断电话，李东满脸惆怅。
周海东见状问道：“李总，没事吧？”
李东摆了摆手，打开车窗，点燃一根烟缓缓抽了起来。
这几天可能是流年不利，百度的事情进展的不顺利，连看个媳妇都不顺利。
京大就是牛逼，大一下学期就要去外地实习一个月，居然还没人通知李东一声！
好吧，李东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京大有什么安排也不用考虑他的意见。
可你能不能别这么巧，刚好就是今天出去实习！
有些郁闷，抽完一支烟李东才道：“回去吧。”
周海东见状没有再问，缓缓启动车子向酒店驶去。
……
等待的日子总是让人心焦。
一连两天，百世和信鸿都没传来消息，李东心情便有些急躁了。
找不到许勇，说明他这趟来京城算是彻底失败了。
花了多少钱不说，关键是浪费时间。
现在孙涛还在住院，远方还有一大摊子事在等着李东处理，他可没多少时间在京城浪费。
要不是说好了三天，李东真想马上回平川算了。
第三天一早，房间的门铃响了。
李东心中一动，难道是侦探公司那边来人了？
示意周海东去开门，等客人进屋，李东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来的是胡月和林阳，不知道是恰巧碰到的，还是约好了一起来的。
这两天李东在酒店也碰到过胡月和她的老板几次，不过都是点头而过，没有深入交流。
见是他们二人，李东起身招呼道：“坐吧，今天怎么一起来了？”
几天没见，林阳仿佛憔悴了不少，眼眶都是乌黑的。
有些木讷地坐下，林阳看了看周海东和郑龙。
李东朝周海东他们看了一眼，两人知道李东有事要谈，没说什么便出了房间。
等周海东他们一走，林阳就迫不及待道：“李东，你真是我同学？”
李东笑了，反问道：“你说我是不是你同学？”
林阳满脸的迷茫，说实在的，他觉得李东不是。
可要不是自己同学，自己好像也不认识李东啊。
既然不认识，对方会拿一件一两万的衣服给自己穿，然后弄坏了也什么话都不说？
还是说就跟胡月说的那样，这姓李的对自己不怀好意？
想到这林阳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真是这样，那他回去可得好好拜拜佛才行，这也太坑爹了吧！
没继续打趣林阳，李东解释道：“上次我就是随口和你开个玩笑，我也没想到你当真了。”
“那你怎么认识我？”林阳还是有些不解。
李东有些挠头，这理由还真不好编。
好在他对林阳也了解的很，随口又编了个理由道：“你家不是在南郊凤凰湾么，我一个亲戚也住那。我去亲戚那玩过几次，也见过你几面，过年的时候还一起打过牌，不过大概你忘性大，不记得我了。”
“是这样吗？”
林阳感觉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因为李东说的全是对的。
可又感觉有些不对，具体哪不对他也说不上来，因为他们那过年的时候的确喜欢聚在一起打牌，而且陌生人也不少，其中是不是有李东他还真不敢确定。
想了半天，林阳也懒得确认真假了。
认识就认识，反正他又不少块肉。
只要李东别对他有想法，认识个有钱人也不错。
想到这林阳刚想开口，胡月就插话道：“李东，你亲戚叫什么名字啊，我也住那一片，看看我认不认识？”
李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具体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不过家里人都叫他老林。”
这话说出来林阳和胡月差点喷血，凤凰湾姓林的不说一千户，八百户总是有的。
被称为老林的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这名字简直绝了！
得了，也不用问了，不管是真是假，再问下去也没意思。
尤其是胡月，这事和她也没多大关系，要不是有些好奇想来打听打听李东的目的，她还真懒得掺和这事。
林阳见状便道：“李东，上次那衣服我也不知道那么贵，回头我……”
没等他说完，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李东示意他们稍等，走过去开门。
一看见周海东和郑龙身后跟着两个人，李东便知道是侦探公司那边有消息了。
不过看两人泾渭分明的样子，应该是两家公司的，来的还真够巧的，都凑一起了。
招呼他们进屋，林阳和胡月见李东有事，两人起身道：“李东，既然你有事我们就不打扰了，回头衣服我给你买件新的送过来。”
李东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都说了是旧的，我平时也不怎么穿，浪费这个钱干嘛。”
见林阳还想说话，李东又道：“再说上次你也请我吃饭了，难道我还吐出来还你？”
李东都这么说了，林阳也不好再说什么。
何况他现在手头上真心不宽裕，也没再矫情，和李东客气了几句便跟着胡月一起离开了。
等他们一走，李东又招呼两位私家侦探坐下。
两人大概也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同行相忌，就算坐下来也隔着老远。
陪着两人寒暄了几句，百世的人便掏出一个密封的信封递给李东，接着又解释道：“李先生要查的人确实还在京城，家庭住址我们没查到，查到的是公司地址。不过李先生放心，这人平时白天都在公司，只要是工作时间，李先生去了绝对能找到人。”
信鸿的人见状也拿出一个信封，瞥了对方一眼才对李东笑道：“李先生，我们信鸿不负所托。不单单公司地址，家庭地址也查到了，甚至连对方平时爱去哪我们也都有标注，选择信鸿绝对是李先生的最佳选择！”
百世的人脸色微变，却是没吭声。
李东也不管两人如何明争暗斗，反正就是一锤子买卖，日后恐怕也没机会再打交道了。
拆开两个信封看了一眼，确实是许勇的资料。
百世的资料简单一些，除了那些网上能查到的，最重要的就是对方的公司名称和公司地址。
李东没想到许勇离开百度后居然自己又创业了，动作还挺快。
然后又翻看了一下信鸿的资料，比起百世这边，信鸿显得尽职一些。
家庭地址，公司地址，平时娱乐休闲场所，全部都有标记。
甚至连对方最近两天何时去的都有记录，果然有两把刷子。
对比了一下双方的资料，李东微微松口气，公司地址重合，看来的确没错。
没工夫去管双方的争斗，李东朝周海东点了点头。
周海东见状从兜里掏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一人递了一个过去。
两家侦探公司的人也不客气，当着李东的面打开信封数了起来，这可是三万块钱，出了差错他们可是要自己赔钱的。
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百世的人便笑道：“李先生，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下次李先生有需要可以继续找我们百世合作，保证给你最优价。”
信鸿的人也连忙打起了广告，都是一个意思。
李东点了点头，客套了几句便打发走了二人。
等他们一走，李东道：“海东，收拾一下准备去见正主，咱们趁早干完活，趁早回家！”

第125章 初次接触
中和大厦28层。
一出电梯，“勇进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几个大字就映入眼帘。
看到李东几人，前台起身微笑道：“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你们许总在吗？”
“您有预约吗？”
李东道：“没有，不过我找你们许总有生意要谈。”
前台也没说许勇在不在，笑问道：“先生您贵姓？”
“我姓李。”
“李先生稍等，我帮您打电话问问。”
……
过了大概有一两分钟，前台才再次抬头笑道：“李先生你们先去会议室坐一会吧，许总正在开会，大概还要等一会才到。”
李东微微松口气，总算是见到人了。要是连人都见不到，那可就尴尬了。
跟着前台去会议室的路上，李东透过玻璃门观察了一下许勇的公司。
公司内部办公的人好像不多，也显很安静，几乎没什么人员走动。
在会议室大概等了有四五分钟，李东终于见到了许勇。
许勇今年刚四十岁出头，穿着一套黑色西装，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很有学者风范。
见了李东几人，许勇先是迅速观察了一下，接着便朝李东伸手笑道：“你好，我是许勇。”
“许总你好，我是远方公司的李东。”李东和他握了握手。
李东没介绍周海东两人，许勇同样没介绍身后跟着的那位穿着职业装的女性。
互相介绍完毕，许勇招呼李东几人落座。
尽管不认识李东，也不知道远方公司是干什么的，不过许勇依旧热情满面道：“李总，刚刚正在开会，怠慢了。”
李东连忙客套几句。
扯了几句没用的客套话，许勇就直入主题道：“不知道李总找我是？”
李东斟酌了一下，感觉拐弯抹角的也没必要，便直接道：“我这次来是想收购许总手上的百度股份。”
许勇脸色微变，接着便笑道：“李总说笑了，既然李总找到了我，那说明我的大致情况李总也该了解。说实话，我现在不缺钱，也无意出售手上的股份。”
李东知道收购的过程肯定很难，不过没想到许勇拒绝的这么干脆。
见许勇脸上笑容淡了许多，李东连忙道：“许总先别忙着拒绝，我不远千里从平川来到京城，绝对是满怀诚意而来，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再谈。”
许勇却是摇头道：“李总，不是钱的问题，百度的股份我是不会卖的。”
见许勇说的坚决，李东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许勇，而是李东知道自己鲁莽了。
这次他来的太冲动，很多东西都了解的不清楚，准备工作做的太少。
更重要的还是李东没看到自己的短板，他其实并不适合商业谈判。
前世的李东只是个销售人员，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场面，和许勇这种九十年代就能拉到几百万美金投资的精英差距太大。
而且许勇对李东一点都不了解，见面就谈价，的确让人看低了三分。
李东现在才感觉到自己充满了暴发户的气息，这点大概也很不讨喜。
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找个谈判高手过来，或者让古红楼这种中间人陪自己过来也比自己一个人来的好。
后悔归后悔，现在再说这些也晚了。
见许勇的态度应该是不想再谈下去，李东也怕谈崩了不利于接下来的接触，又和许勇扯了几句闲话，李东便告辞离开了。
……
出了中和大厦，李东长呼一口气。
冲动是魔鬼，自己还是太缺乏历练，居然想都不想地直接杀过来了。
好在这只是初次接触，下次还有机会。
坐在车上抽了支烟，李东想了想对周海东道：“去红楼中介。”
他现在只能去问问古红楼有没有办法了，毕竟李东在京城没几个认识的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
红楼中介。
听到李东说已经接触到许勇，而且无功而返的时候，古红楼就知道了李东的目的。
不过说实话，他真心不看好李东这次的收购行动，要不然上次也不会拒绝了。
现在李东的意思是让他再接手，古红楼其实心里也在纠结。
一方面是舍不得李东的提成，一方面因为不看好，又怕浪费自己大量时间。
许勇这个人看起来很谦和，实际上很难接触，失败率太高。
再加上许勇不缺钱，靠钱打动他也很难。
仿佛看出了他的纠结，李东笑道：“古先生，其实我倒觉得希望还是很大的。”
“怎么说？”古红楼有些感兴趣道。
“古先生一直不看好这笔交易吧？”李东没急着回话，而是反问道。
古红楼有些讪讪，干咳一声道：“李总……”
李东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只是分析道：“古先生之所以不看好，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许勇不缺钱，也没必要卖股份对吗？”
古红楼无法否认，只好点了点头。
李东却是摇头道：“我不这么看。你们之所以都认为他不缺钱，是不是认为他离职前被回购了大量股份，所以手头上肯定有大笔的现金流？”
古红楼点头，这事其实很多人都知道。
“那你们就错了。我倒是听说李彦红回购他的股份并没有出多少现金，而是用其他方式回购的。”
“而且许勇开的这家生物制药公司，也是个吞金大户。无论是产品研发还是产品上线，其中都需要投入大笔资金，这个周期很长。想等资金回流，没有三五年都很难成功。”
“当然，这些只是我自己的分析。不过我有把握，因为许勇离职后还出售过少量的股份，要是真不缺钱，他为什么会卖？”
李东的分析合情合理，连古红楼都感觉李东说的应该没错。
既然如此，李东探到了许勇的底，为什么不自己去谈呢？
许勇要是真缺钱的话，磨洋工也能磨成了，没必要再找他古红楼吧。
见古红楼面露疑色，李东笑道：“古先生是在想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来找古先生？”
古红楼点了点头。
“第一，因为相对而言，我在许勇眼中很陌生，他不信任我。”
“第二，古先生是专业人士，我对谈判这方面则是外行，我怕谈崩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想要的是速战速决，时间不能拖的太久。”
说完这些，李东又道：“多花点钱我不在乎，我要的是稳和快，越快越好。古先生要是能做到这两点，先前我承诺的报酬依旧作数。”
古红楼眼中闪过一缕心动，想了想道：“那行，不过我要先找人探探底，看看许勇是不是真的缺钱，要是真的，总会有痕迹的。”
“时间不能拖的太久。”
“放心，这个很快，要是顺利的话，明天我就陪李总去见许勇。”
李东松了口气，接下来就看古红楼的了。

第126章 动摇
金钱永远是人类最大的动力。
因为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古红楼前所未有的积极。
第二天一早，古红楼便赶到了酒店和李东汇合。
见李东的第一句话就是：“李总，这事交给老古我了，保证帮您办的妥妥当当！”
李东心中一喜，要是没有把握，古红楼是不会这么说的。
“那我可就指望古先生了！”
李东笑了一声，也没问他具体查到了什么突然就变的这么自信。
因为古红楼还没吃早饭，几人在酒店简单用完早餐就准备再去见许勇。
还没出酒店大门，李东又遇到了胡月的老板，这次却是没看到胡月。
见了李东，成熟妇人没有停步，微微点了点头便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古红楼一眼。
古红楼也看了她一眼，见李东看过来，古红楼笑道：“有些面熟，应该在朋友那见过一次。”
李东虽然有些好奇，不过也没打听。
……
再次见到李东，许勇笑容显得假了许多。
“李总，又见面了！”
李东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道：“打扰许总了，不过我真的很有诚意。”
许勇笑了笑没说话，这是第二次，事不过三，下次李东再来恐怕就有人要挡驾了。
因为这次多了个古红楼，许勇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见许勇看过来，古红楼笑呵呵地伸手道：“许总，我是红楼中介的古红楼，幸会。”
许勇沉思了片刻，和他握了握手才道：“原来是古总，好久不见了。”
古红楼顿时露出荣幸之至的神情，夸张地笑道：“没想到许总还记得我，倍感荣幸！”
许勇笑了笑没说话，古红楼这种弥勒佛式的人物只要见过一面就很难忘的。
而且古红楼在京城这一片专门就是和他们这些商界精英打交道，有过接触也不奇怪。
李东连古红楼都请来了，许勇不由升起一丝兴趣。
要知道古红楼可是中间人，不是谈判专家。
什么叫中间人，就是两边都拉关系，两边都有想法，他们从中撮合才是中间人。
而古红楼之前并没有联系过他，现在单方面地跟着李东过来，这个中间人可就有些名不副实了。
招呼李东几人坐下，许勇也不说话，露出洗耳恭听状。
李东既然再次来见他，肯定是觉得有什么地方能打动他。
许勇很好奇，李东凭什么觉得能让他松口？
李东也没说话，而是看向古红楼，这次他可就指望古红楼了。
古红楼却是没直接说股份的事，而是笑呵呵道：“听说许总的公司最近在研发一款新药？”
许勇点了点头，这不算太大的机密，没必要否认。
“新药这方面从研发到生产，投入可不是小数目，许总现在已经开始联系银行和风投了吧？”
许勇精神一振，看了古红楼一眼没说话。
研发新药不是机密，联系风投和银行这可是真正的机密，而且还只是初步洽谈，至今他们还没正式会面。
许勇依旧保持沉默，不过却不是不耐烦，而是想听古红楼继续说下去。
古红楼也不意外，继续道：“既然许总缺钱，为什么不考虑出售手上的百度股份，而是选择风投和银行呢？”
许勇这次没有沉默，而是回道：“投资和回报是成正比的。”
这话的意思李东和古红楼都听懂了。
许勇的意思是百度股票留在手上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收益，而风投和银行他需要付出的更少。
这就是钱的问题了，说来说去还是价格问题。
李东正想开口，就见古红楼摇了摇头。
古红楼笑道：“说句难听的，许总的新药现在好像没多少人看好，银行应该不会给你贷款的吧？”
许勇脸色不变，淡淡道：“这点就不劳古总担心了。”
“呵呵，我明白许总的意思，您是将主要目的放在了风投身上。”
古红楼喝了口水继续道：“先不说风投愿不愿意投资，就算有风投愿意接手，许总就真的甘心？”
要知道风投可不是慈善，不赚钱的生意别指望他们出钱。
要是许勇不能给他们带来应有的收益，他们肯定会撤资的。
就算不撤资，时间一长，许勇在公司的话语权肯定会渐渐减小。
而问题来了，话语权失落，这对许勇而言可是有过前车之鉴的。
当初在百度，也正是因为话语权渐渐减小，最后导致他被踢出董事会，甚至到后来直接被踢出局。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而且可能性很大，有多少公司都是因为创始人股份减少，最后被直接被踢出局。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许勇，难道真的甘心再来一次？
许勇脸色开始变了，第一次较为激动地反驳道：“我很看好我的新药，只要新药一出，绝对能带来无比丰厚的收益。”
“那需要多长时间？研发，临床试验……等药品上市起码得好几年了吧，许总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百度马上就要上市，等上市后我可以选择套现一部分！”
古红楼摇了摇头，不赞同道：“许总，明人不说暗话，你现在这么坚定，不就是认为百度上市肯定能让你大赚一笔吗？”
这点古红楼不否认，所以他没回话。
“可许总别忘了网易！”
提起网易，那就是个大悲剧。
自从00年在纳斯达克上市，网易股价不涨反跌，如今上市已经快五年了，股价依旧和发行价没差别。
也就是说，五年时间，那些持有网易股票的股东们身价几乎没动。
这还是物价不上涨的情况下，算起来五年下来，他们还亏了。
许勇就是干这行的，哪会不知道网易。
许勇脸色微微变了变，真要说起来，他对百度就那么有信心？
这可不见得，不说古红楼，就连李东都知道许勇当初可是建议将百度打包出售的。
正是因为不看好百度，几次三番作出了一些与李彦红相驳的决策，才会导致他们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这算是戳到许勇的痛处了，许勇又开始了沉默。

第127章 成交
沉默了大概有几分钟，许勇才看向李东道：“既然不看好百度，李总又为什么非要买我手上的股份？”
李东摇头道：“不是不看好，而是现在不看好，未来大有可为。我准备长期持有，没有迫切地想要套现，等个十年八年互联网一定能迎来春天，我看好的是互联网的未来。”
这话纯属扯淡，李东暗自吐槽一句。
许勇却当真了，因为李东的意思和他简直不谋而合。
他也看好互联网的未来，可并不看好百度的现在。
要是不需要急切用钱，那长期持有百度股票的确很值得，可许勇现在需要的就是钱。
许勇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心烦意乱，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开始动摇了。
从一开始的拒绝，到现在和李东他们谈这么长时间，正是他动摇的表现。
到底卖不卖？
考虑了很久，许勇才疲惫道：“让我考虑一下吧。而且我和董事会有过协议，没有董事会和大多数股东的书面同意，公司创始人是不得转让股份的。”
这份协议制定的初衷就是为了针对许勇，防止他将股份出售给竞争对手，从而导致百度被收购。
不过时过境迁，他手上的股份现在已经不多了，真要卖董事会也不会不同意，要不然他之前也不会出售部分股份。
李东和古红楼知道这是许勇送客的借口，两人自然不肯现在离开。
趁热打铁，好不容易说动了许勇，要是回头他又要考虑一段时间，李东哪有那么长时间去等。
古红楼等他说完就接话道：“这事交给我，百度董事会那边我去处理。”
他和百度的高层几乎都打过交道，要是许勇离职前他还不敢打这个包票，现在他却有百分百的把握。
而且李东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真指望几句话的工夫就赚到那么多钱，那也太容易了。
后续的各种手续，各种可能面临的问题，都需要古红楼来处理。
只有真正钱货两清，这笔交易才算完成。
许勇知道两人的意思，却是不松口道：“我再考虑考虑吧，回头再联系你们。”
李东有些不甘心，不过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狠，闻言只好道：“那许总考虑好再给我电话，我在京城不能久留，公司那边还有许多事要忙。”
……
等出了大厦，李东问古红楼道：“许勇会卖吗？”
古红楼苦笑，这事谁说得准。
不过该做的都做了，再说下去也没用，还得看许勇自己。
想是这么想，古红楼嘴上还是安慰道：“李总放心，他肯定会答应的。”
李东点了点头，心里却是给自己定了个时间，今天是6月1号，6月5号之前要是许勇还没给自己回复，那他就准备放弃了。
……
许勇没让李东等到5号，3号就给李东打来了电话，说想要和李东谈谈。
挂断电话的李东连续抽了几支烟，这才平复了心情，这事成了！
接下来的无非是价格问题，不过在李东看来价格不是问题，只要不超过发行价，他都可以接受。
等李东和古红楼再见到许勇的时候，许勇整个人都有些萎靡。
李东他们还以为是许勇这两天考虑了太久才显得精神疲惫，实际上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两天许勇经历的比他们想象的要多的多。
银行和风投那边他都联系过几家，要不就是不看好，要不就是条件苛刻。
总之许勇这两天被打击的不轻，要不然指望上次的谈话，许勇肯定不会这么快作出决定。
见了李东，许勇也不废话，直接道：“李总想要多少股？”
“你有多少……”其实李东想说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不过接下来许勇的话却吓了李东一跳，“我不会全部卖掉，最多出让五十万股。”
李东咽了咽口水，五十万股？
而且还不是全部，许勇这家伙手上到底还有多少股份？
不是说被回购了大部分，又卖了一部分么，怎么还有这么多？
其实是他还没意识到许勇的地位，在百度他是两大创始人之一，除了李彦红，没人可以和他比肩。
五十万股换算下来还不到2%的股份，而实际上如今许勇还掌握着超过7%的股权。
之所以只卖五十万股，一方面是这个钱够公司运转了，另一方面是许勇还是觉得百度能起飞，剩下的股份他准备长期持有。
见李东不说话，许勇皱眉道：“李总，嫌多了？”
李东连忙摇头，怎么可能嫌多，这玩意自然是多多益善。
要是可能的话，他恨不得把许勇手上所有的股份都买下来。
当然，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说许勇会不会同意，也不说百度董事会同不同意，关键李东没那么多钱。
去年谷歌融资500万美金，获得的股份也才2%多一点。
今年上市在即，价格肯定要涨，再加上谷歌融资是扩大百度的名气，带来附加效应比钱更重要，所以算是捡了个便宜。
李东知道，自己花的代价绝对要比谷歌大的多。
这么算下来，五千万能不能拿下这五十万股都难说。
果然，接下来许勇开出的价格就让李东跳脚了。
“30美元每股！”
李东差点骂娘，想钱想疯了吧，30美元换算成人民币都差不多250了！
去年谷歌买的时候大概才60元每股，你一次性就涨了四倍，百度还没上市呢！
开价自然是为了还价，李东也不客气，直接道：“10美元！”
“这就是李总说的诚意？”许勇不满道。
“可许总也不能漫天要价吧，30美元每股，也就是许总觉得现在的百度价值超过十亿美元？”
“现在也许不值，可等上市之后，我觉得肯定值这个价！”
李东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值，还知道巅峰的时候都快迈入千亿美元大关了。
可那是以后，现在的百度远远不值。
许勇见状又道：“去年第三轮融资，每股价格已经达到12美元，李总你认为现在每股能值多少？”
“我记得那只是报价，谷歌好像花了500万美元就拿下了70多万股。”
“李总，你觉得这有可比性吗？”许勇也不客气，这个可比性自然是李东和谷歌对比。
李东暗骂一声，看不起人是吧，东哥还不跟你谈了！
视线掠过古红楼，该你上场了！
古红楼早就严阵以待，见李东示意，马上开始和许勇唇枪舌剑战了起来。
三人差不多谈了有一个多小时，最后许勇咬定了18美元不松口。
再少他就不卖了，或者换个人卖也一样，反正18美元是他的底线。
李东见状也知道恐怕不能再少了，说实话，这个价格他也很满意。
百度发行价27美元，开盘价66美元，他能花18美元拿下，的确是大赚一笔，这还不算股票上涨幅度。
不过五十万股全部拿下的话李东钱就不够了，900万美元，那就是七千多万人民币，李东现在差不多还有两千多万的差额。
钱不钱的另说，反正李东决定是要全部拿下的。
最终李东答应了许勇18美元的价格，两人约定好了三天后正式签约。
今天只是初谈，几千万的交易，不说李东不放心，许勇也不放心。
接下来还要请律师到场，必要的话李东还准备请公证处公证。
毕竟现在涉及的是几千万，以后可就是几亿几十亿了，他不得不小心一些。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要筹钱，两千多万还没着落呢。

第128章 京城事毕
“两千五百万！”
孙涛呓语一声，接着便喃喃道：“为什么断的是我的腿？”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打断李东的腿，让这个败家子哪里都去不了！
五千万拿走了还不够，居然还要两千五百万！
“孙哥，你没事吧？”电话这边的李东听到了孙涛的呓语，连忙问道：“是腿又开始痛了吗？”
“腿不痛，心痛！”
孙涛哭丧着脸捂着胸口，真的很痛，比肋骨断了都痛。
李东明白他的意思了，讪笑道：“孙哥，我这是正事。”
“我这边很急，三天之内就要用到，你尽快给我转过来。”
“李总，李大老爷，你这是要逼死我吗？”孙涛终于抑制不住了，怒道：“远方现在哪还有两千五百万给你挥霍！”
“公司账面上就剩下1800多万，要是全给你了，所有分店建设都要停工！而且没有任何储备金，远方随时都有可能崩盘，你到底懂不懂？”
孙涛几乎有些歇斯底里，李东已经彻底疯了！
七千多万拿去买股票，连最后的储备金都要动用，这是完全不留后路啊！
李东没料到孙涛反应这么激烈，连忙安抚道：“孙哥，别激动，你骨头还没愈合呢。”
“我不激动，一点都不激动！”孙涛吼了一声，接着便捂着胸口呻吟起来。
刚刚吼的太大声，骨头好像真有崩开的感觉，孙涛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李东哭笑不得，又安抚了几句，这才说道：“孙哥，我是真的有正事，现在等着钱救命呢。”
孙涛沉默很长时间。
许久才叹息道：“1800万我全都给你转过去，是非成败就看远方的造化了。”
“别啊，1800万不够……”
不等李东说完，孙涛就气急败坏道：“这是远方所有的钱，够不够都这样了！”
“贷款……”
“就算贷款，三天时间能下来吗？银行又不是远方开的！”
“那能不能找合作商临时拆借一部分？”
孙涛简直忍无可忍：“你杀了我算了！你知道借钱意味着什么吗？马上就会有人知道远方资金链断裂，所有供货商都会上门讨债，你是嫌远方死的不够快吗？”
李东揉了揉耳朵，肋骨都断了，吼起来还是这么中气十足。
等孙涛消停下来，李东苦笑道：“可是钱真的不够啊！”
按照现在的汇率，想拿下许勇的五十万股，人民币大概需要7300万左右。
现在就算那1800万到账，还有500万的差距呢。
这都不算古红楼的佣金，佣金的钱李东手上暂时还能拿出来。
难道说少买一些？
可谈都谈好了，现在再去说少买一部分，不但丢人，而且也会让许勇怀疑他的实力。
合同还没签呢，弄不好许勇反悔都有可能。
李东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那么贪心了，买个三四十万股不也一样嘛。
不过此刻说这些都晚了，何况白捡的钱不要，李东也舍不得。
听李东这么说，孙涛气的肝疼，好半晌才闷声道：“我尽量想办法，一定要确保咱们没钱的消息不能传出去。”
“有把握吗？”李东有些不放心。
又要消息不传出去，又想短时间内筹集几百万现金，他很怀疑孙涛能不能完成。
孙涛叹了口气，无奈道：“只能说尽力而为，真筹不到，那也没办法。”
李东郁闷了，你这话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要是筹不到钱，难道签合同的时候，自己跟许勇说：“许总，剩下的五百万能不能先欠着？”
许勇那可不是银行，人家也不会答应分期付款。
他之所以卖股份就是为了拿现金进行产品研发，甭管李东说什么理由，人家肯定不会同意。
李东想了想，咬牙道：“这样吧，我在东平的商场还有平川的房子都抵押出去，借个五百万应该不难。”
如今国内房价不断上扬，光是东平的商场都不止五百万了。
而且有房产抵押，借钱也方便，稍微低调一些，几乎没人会知道，自然也不会传的沸沸扬扬。
孙涛闻言都呆了，这是祸害了远方还不够，连家底都掏出来了。
愣了片刻，孙涛才急忙道：“李总，这要是血本无归……”
“呸！”
要不是隔着电话，李东真想喷他一脸口水，乌鸦嘴，你才血本无归呢！
也不管孙涛怎么想，李东直接道：“这样，回头我写一份授权书用特快给你寄过去，两份房产证都在万源那边，房子备用钥匙就在我办公室抽屉里，这事你尽快帮我办妥。”
孙涛已经无话可说，这一刻他确定，李东彻底疯魔了。
既然连六千八百万都拿了，也不在乎这五百万了。
……
孙涛虽然还在卧床休养，不过办事效率却是依旧坚挺。
第二天上午，李东收到了远方转来的1800万。
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孙涛打电话告诉李东，房子的事已经谈妥，五百万明天早上就会转账。
不过孙涛没忘了顺便提醒李东一句，因为处理的急，他直接把房子抵押给高利贷了。
利息一个月五十万，让李东自己看着办。
李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谁不找偏偏找高利贷，真把钱不当钱了是吧。
五十万一个月的利息，而且还有抵押物，这也太坑了吧！
就这孙涛还告诉他，利息算是比较便宜了，一毛息，有些黑心的都要到三毛息了。
李东久久无语，孙涛这算是破罐子破摔吗？
恐怕他认为自己在作死，那就死的更厉害一点是吧。
李东长呼一口气，五十万就五十万吧，一个月时间远方也缓过劲了，不行就去银行贷款，房子肯定能赎回来的。
至于利息，五十万也不算什么，多买几万股股票，赚来的何止五十万。
当然，这都是李东宽慰自己，五十万一个月的利息啊，不心疼才有鬼了！
……
第三天，也就是正式签合同的日子。
地点还是在许勇的公司，时间定在了上午十点钟。
双方都请了律师，合同由双方律师共同起草，李东和许勇分别签字。
等合同签完，李东转账，这笔交易算是正式达成，至于百度董事会那边也早搞定了，要不然今天也签不了合同。
原本签完合同，李东还想是不是去公证处公证一下。
两位律师都说没必要，有他们律师见证就可以了，绝对具有法律效应。
既然都这么说，李东也就没费这个事。
合同签完，许勇和李东都是长舒一口气。
这笔涉及资金超过七千万的交易总算达成了，两人都显得有些疲惫。
因为双方都很累，聚餐就免了。
最后出门的时候，李东和许勇重重地握了握手。
许勇感慨道：“希望这次交易不会让我后悔。”
“绝对的！”
李东笑的很贼，你绝对会后悔的，不过那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第129章 出名了
6月7号，李东一行终于回到了平川。
京城之行，有得有失，最大的收获自然是百度的五十万股原始股。
当然，此行也掏空了李东的家底。
为了这五十万股股份，李东前前后后最少付出了7500万的现金。
原本回到平川，李东还准备休息一天，明天再去超市那边。
结果刚到家不到半小时，刘琪就推着坐着轮椅的孙涛找上了门。
李东还以为孙涛要说钱的事，刚想出声，就见孙涛铁青着脸道：“李总，你现在恐怕很兴奋吧？”
李东眉头微皱，没有吭声。
见他不说话，孙涛顿时恼怒道：“你是不是去收购百度的股份了？”
李东心中一震，孙涛怎么知道？
收购百度股份的事，只有周海东和郑龙知道。
不过李东相信他们不会乱说的，这点他感觉自己还是能掌控住的，那孙涛从哪得知的？
仿佛看出了李东的疑惑，孙涛黑着脸将一张报纸扔到李东面前的茶几上。
“你自己看吧！”
李东皱着眉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很快就发现了孙涛想让自己看的东西。
《一周晨报》。
标题：最年轻的亿万富翁？
神秘青年豪掷亿万巨资收购百度股份……据本报了解，神秘青年系江北人士，弱冠之年，身价过亿……李姓，从事零售行业，据传是平川在校大学生……
报道下方还配着一副插图，是李东和许勇的握手照。
这是合同签完后，许勇送李东出中和大厦时的场景，从照片的角度看是在大厦外面拍的。
尽管照片拍的有些模糊，不过要是熟悉的李东的人，应该能认出李东。
李东看完报纸一直没说话。
许久才狠狠将报纸摔在茶几上，骂道：“他妈的，这些娱乐小报闲着没事干吗？什么屁事都要掺和一手！”
孙涛皱眉，打断道：“李总，现在可不是发火的时候。”
李东气急，阴沉着脸坐下没吭声。
他和许勇的交易不说绝密，一般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许勇、古红楼、律师、百度董事会……
能把他的消息打听的这么清楚，肯定是这些人当中出了差错，有人泄露了他的信息！
这份娱乐八卦报纸，就差直接指名道姓了，甚至连他从事行业都知道。
要知道就算是在平川，也没几个人知道他李东是做什么的。
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几口，李东这才心怀侥幸道：“就算消息泄露了，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吧？”
“李总是在自欺欺人吗？”
孙涛满脸恼怒，黑着脸道：“远方的家底很多人心中都有数，这收购股份的钱从哪来，难道他们猜不出来？”
“一旦知道李总挪用了货款和购物款，不用我说李总应该也知道后果！我敢肯定百分百会有供货商上门催款，要是一个不慎，再发生购物券挤兑，远方恐怕面临的就是破产清算！”
李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孙涛见状轻哼道：“李总别指望和那些人说什么百度是潜力股，上市股票就会暴涨……”
“这年头除了钱靠谱，什么股票都不靠谱！那些供货商会和听你说百度股份值钱？那些拿着购物券的市民会听你解释百度股票会暴涨？”
孙涛的话打破了李东最后的幻想。
李东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那些供货商和普通市民可不管你股票值几亿几十亿，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远方没钱了。
远方既然没钱，那他们的货款还能不能要回来？
远方没钱，他们手上的购物券会不会成为废纸？
这些才是他们关心的重点，至于你李东，日后身家几亿几百亿和他们有什么相关。
李东揉了揉脸颊，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
过了好一会才道：“马上联系银行那边，我要贷款！”
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只能想办法度过这次危机才行。
虽然孙涛说的情况不一定会发生，不过要是真发生了呢？
做事情不能光靠运气，不管接下来情况如何，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孙涛闻言微微松口气，他今天之所以这番态度，就是怕李东不重视。
现在看来李东脑子还算清醒，孙涛想了想道：“银行贷款需要时间，要是消息很快传开了怎么办？”
李东一阵心烦，原本是兴高采烈地回平川，谁知道回来就遇到这糟心事。
烦归烦，事情还是要处理的。
顿了顿，李东又道：“先和本地几家报社打个招呼，就说尽量不要转载，花点钱也无所谓。”
《一周晨报》只是花边小报，而且还是京城的花边小报。
平川这边一般没人会看，至于孙涛会看到，只能说是意外。
虽然孙涛不觉得这有什么用，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接着又道：“那我联系建行那边？”
李东点头道：“尽快吧。”
贷款能不能下来他不担心，以远方的规模和流水，加上一直和建行合作，想贷款还是很容易的。
关键还是时间，李东就怕时间来不及。
……
有互联网的时代，消息传播速度远比李东想象的要快。
8号上午，李东正准备出门去见建行的领导，手机响了。
看了看号码，李东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孟启平就激动万分道：“东哥，你真不缺暖床的？”
李东一脸黑线，吐出一个字，“滚！”
孟启平也不在意，依旧兴奋道：“我靠，我忍不住了！东哥，照片里那个人是你对不对？肯定是你！亿万富翁啊！哈哈哈，我居然认识亿万富翁……”
李东一阵头大，知道消息瞒不住，可没必要这么快吧！
昨天花边小报才报道，今天孟启平这个懒人都知道了，这也太坑了。
没接他的话，李东问道：“从哪看到的？”
“校园论坛，平川的几家大学论坛都快传疯了……”
不等他说完李东就挂断了电话。
深吸一口气，李东定了定神，传就传吧。
现在反正都到这一步了，说什么都没用，还是先把贷款搞定再说。
那些供货商就算知道消息，也不会这么快就上门要账。
毕竟远方也是大客户，要是没确定消息的真假他们就敢上门要钱，以后可就别想做远方的生意了。
拖个十天半个月的，等贷款下来了，李东也不怕他们来要钱。
不过李东现在担心的是能贷多少？
要是太少了可不行，这事没个两三千万打底李东还真没底气。

第130章 李东被刷屏了
这头李东正在和建行谈贷款的事。
平川几所大学的论坛却联合发起了一个活动，活动的名称叫“寻找身边的亿万富翁”。
自从被爆李姓土豪可能是平川的在校大学生，很多人顿时坐不住了。
活动刚开始，各种爆料便层出不穷。
各种各样的帖子充斥各大论坛。
有些看热闹的更是巴不得更热闹一点，于是各大论坛上顷刻间就被各种稀奇古怪的帖子刷屏了。
《我的上铺，亿万富翁崛起之路》、《我和李&#215;&#215;不得不说的故事》、《说说我的前男友李&#215;&#215;》……
江大，351寝室。
徐晨眼神怪异地看着那张很眼熟的照片，许久才喊道：“耗子，你过来！”
张昊正在复习功课，闻言回头道：“干嘛？”
“你快过来看看，这照片你眼熟吗？”
张昊见状起身走到徐晨身边，盯着徐晨电脑上被放大的照片看了一会。
接着便道：“这不是东哥吗？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偷拍东哥照片了？”
“真是他！”
徐晨虽然心中有猜测，可真等张昊说出口，还是不由得惊呆了。
这是李东？
这个耗费巨资收购百度股份，和百度创始人之一许勇握手的人真的是李东！
徐晨心里滋味实在是难以复述，愣了许久才道：“你确定是东哥？”
张昊不满道：“废话！虽然是侧面，不过一眼也看出来了。”
见徐晨愣神，张昊不由道：“怎么了？还想着黄姗姗的事呢？”
徐晨摆了摆手没说话，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宿舍里他和李东的关系还不错，可自从有传闻说黄姗姗喜欢李东，他和李东的关系就渐渐淡了。
结果没想到那个不声不响的同学居然是个隐形富豪，一时间徐晨也不知道该如何叙述自己的心情。
……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女寝。
李婉是个网虫，平时没事刷刷论坛是爱好之一。
昨晚李婉睡的早忘了刷论坛了，结果早上起来一看才发现校园论坛沦陷了。
也不用特意去找，论坛置顶的就是关于李东的帖子。
刚开始李婉看到帖子里的报道还没当回事，别人有钱是别人的事，又不会给她一毛钱。
可当李婉看到那张照片，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这是李东吗？
好像，应该，可能是李东吧？
她和李东接触的不多，不过相对来说在班上应该算是比较多了。
一开始她倒没认出李东，可后来越看越眼熟，再想想姓李，李婉不由自主地便想起来当初开玩笑要给他当女朋友的李东。
然后和自己印象中的李东一对比，李婉这才发现，这个神秘富豪，和李东真的很像！
发呆了很久，李婉才尖叫道：“都来看啊，大新闻！”
其他几个各忙各的女生闻言纷纷围了过来，李婉也不说话，点开了关于李东的帖子。
没一会功夫，宿舍里便闹腾开了。
赵婷婷揉了揉眼睛，语气坚定道：“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李土豪就是我的菜！”
“你敢和我抢，我早就说好了要给他当女朋友了！”李婉顿时怒道。
白素没理会闹腾开的两人，而是看了一眼黄姗姗，心里为好友默哀。
要说以前黄姗姗这样的美女倒追李东还有可能撬了李东女友的墙角，可现在白素真心不看好了。
先不说李东女友家世相貌如何，就凭李东现在的身家，什么漂亮的女人找不到，还会在意一个黄姗姗？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
更重要的是，李东怎么就不声不响地成为亿万富翁了？
……
这一天，被惊到的人远不止徐晨李婉几人，许多和李东熟悉的人都被惊呆了。
不过这些李东现在都不知道，也不在意，他正和瑶海支行的行长谈贷款的事。
李东说的嘴巴都发干了，喝了口茶继续道：“赵行长，远方和建行合作这么久，三千万都贷不出来？”
胖墩墩的赵金生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诉苦道：“李总，远方是行里的优质企业，要是能行，我二话不说直接给你放款。”
“可三千万真的太多了！我就一支行行长，除非你去分行那边，要不然三千万我真的没办法。”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李总就算去了分行，我看三千万也悬，远方现在能抵押的只有龙华店，一千万差不多是极限了。”
李东黑着老脸，龙华店就值一千万，我喷你一脸信不信！
不说固定资产，光是龙华店货品库存都不止这么多钱，还有其他一些附加价值和无形资产，龙华店在李东心中估价最少四千万以上！
知道银行不可能按照估价的百分百给自己放款，可一千万你当我白痴呢？
李东懒得和他再废话，直接道：“真要不成就算了，一千万我也不贷了，回头换家银行，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肯贷款给远方的银行。”
说完李东就准备起身。
赵金生却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这是要转户啊！
远方现在可是银行的大户，真要走了远方，今年的业绩起码下降一半。
赵金生擦了擦汗，连忙道：“李总，你先别急，我帮你想想办法。不过三千万真的太多了，两千万，两千万我尽量帮你争取。”
李东也知道这大概是赵金生的极限了，不再逼他，而是道：“两千万也行，不过我现在要急用，赵行长能说说大概要多长时间吗？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按照银行的流程，快的话一个月……”
不等赵金生说完李东就打断道：“赵行长，一个月太慢了，最多十天！”
银行流程这玩意说来也怪，你要是快的话一天走完流程都不是不可能。
可要是慢的话，两三个月走完流程都不稀奇，这就是国情。
想要马儿跑，好处不能少。
李东也不是那种刚出社会的愣头青，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低声道：“我李东也不是小气的人，回头必有厚报！”
赵金生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是没吭声。
李东知道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赵金生心里有数，一个点，也就是说二十万。
不过这么大笔的贷款，二十万是不是少了一点？
要知道十天放款，肯定要做一些小动作，他也是要担风险的。
老赵眯了眯眼，摸着下巴没说话。
李东暗骂一声，胃口还真不小！

第131章 人情冷暖
出茶楼的时候，李东吐了口气。
总算是拿下老赵这家伙了，这家伙胆子也够肥的，最后硬是要了李东五十万。
不过这五十万也不是白拿的，老赵下狠心了，答应李东一个星期就放款。
涉及两千万的贷款，一个星期放款，可以说冒着很大的风险。
这也就是远方业绩一直优良，要不然赵金生也不敢冒这个险。
不管怎么说，贷款下的越快越好，李东也懒得管赵金生怎么操作，只要钱下来了，五十万花了也就花了。
抽完一支烟，刚准备上车，李东的手机响了。
李东还以为是死胖子继续骚扰他，看了看号码，却是方青菲。
刚接通电话，方青菲就怒道：“李总，李亿万，李巨富！你的退学手续我给你办好了，你是自己来拿，还是我给您老人家送过去？”
李东满脸黑线，没好气道：“我招你惹你了？”
“你还有脸说！”
听到李东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方青菲顿时怒了。
“你不声不响地消失了十多天，课也不上，假也不请，你当学校是什么？”
“我知道你有钱，论坛上的帖子我也看了，知道你大大的有钱，用不着一个毕业证书，可你能不能别害我？”
说起这个，方青菲真是一把辛酸泪，有苦都没法说。
江大是重点大学，无论是对学生还是导师的考核都很严的，学生旷课太多肯定会被开除。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学生旷课可是影响导师考核的。
方青菲现在正处于评职称的阶段，原本她今年是很有希望评上讲师的，结果李东这家伙旷课太多，直接被学校巡视组抓到了。
这下方青菲苦逼了，院长直接明白地告诉她，上半年的讲师别想了，等下半年再说。
方青菲要是不发火才怪了，李东有钱是李东的事，又不分她一毛钱。
可职称和她息息相关，工资待遇，日后前途，这一耽误半年可不是开玩笑的，谁知道半年后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这也是她发怒的原因，要不然李东身家巨富，她不说讨好，也不会故意找李东茬。
等方青菲说完，李东也无语了。
江大这么严吗？他平时还真没在意。
这次去京城他也没想到耽误这么长时间，更没想到还影响到了方青菲，这事说起来还真是他理亏。
既然理亏，李东也只好忍着方青菲絮叨，直到她说完了李东才道：“行，这事算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行了吧。”
听到李东认怂，方青菲心里畅快的不行。
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说其他的没用，不过李东能道歉，好歹这家伙现在也算个大人物，方青菲还真有些爽歪歪的感觉。
不过接下来等李东说完，方青菲就不爽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谁也别拦我，我现在就去杀了这混蛋！
“对了，我这几天还有点事，回头你帮我请几天假。”李东很无所谓地说道。
方青菲牙齿都快咬碎了，气急败坏道：“你这么有钱还上学干吗？你回去好好当你的老板，我当我的老师，你能不能别祸害我了？”
李东撇嘴，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有歧义呢。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别祸害她，李东总感觉自己想歪了。
至于退学，李东肯定是不干的。
有钱归有钱，可学还是要上的，不为别的，为了名声也要把毕业证给拿下。
大学生有钱叫创业发家，高中生有钱叫暴发户。李东难道要承认自己是个暴发户？
没接方青菲的话，李东道：“回头我自己和黄院长说，好歹我也算个有钱人，老黄不说给我颁发个荣誉教授证书，请个假总不难吧。”
这话说的方青菲无言以对，虽然李东很有一股装逼的感觉，可方青菲知道他说的不虚。
要是院长知道李东就是远方的老总，说不定还真有可能给他发个证书。
当然，荣誉教授是不可能的，不过毕业证老黄肯定不会卡李东的。
如今社会，不管是有钱还是有权，这都是人脉，谁也不会嫌弃自己人脉多一些不是。
算了，李东既然愿意自己出面，方青菲也懒得管他，哼了一声就直接挂了电话。
……
贷款的事搞定了，学校的事也处理了，原本李东心情还是不错的。
可等他回了远方，好心情又没了。
这两天他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一会好，一会差，李东感觉自己都快成神经病了。
看着眼前矮矮胖胖的家伙，李东心里火气大盛。
这得有多现实才能干出这种奇葩事！
远方的店面还在营业呢，盈利也没任何下降，消息还没彻底传开，竟然就真的有人上门要账了！
别说他股票没亏，就算真赔光了，你一天都不能等？
尤其是对方说出货款数额，李东更是气得发懵！
二十万！
区区二十万的货款！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就这么看不起远方？
他几家门店一天的盈利也不止这个数，你他么就因为二十万来找他要钱！
李东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从办公室的保险柜中数出二十叠钞票砸在桌子上，盯着对方道：“拿完钱滚蛋！”
对方满头大汗，唯唯诺诺道：“李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李东不说话，就这么冷冷看着他。
对方一阵心虚，最后在李东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数完钱装好，这才赔笑道：“李总，实在是我资金周转出了问题……”
“拿完钱滚蛋不懂吗！”
李东原本不准备发火的，可对方画蛇添足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让他火冒三丈。
旁边的孙涛轻轻拉了他一下，李东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再看他。
对方也不好意思再留，又跟李东和孙涛道了歉，这才拎着箱子离去。
等他一走，李东就气急而笑道：“我这算是墙倒众人推吗？墙还没倒呢，这些家伙有必要这样吗？”
“小商家，二十万亏不起。”孙涛倒是说了句公道话。
真要是大厂家，眼皮子也没这么浅。
先不说大厂家知不知道李东的事，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不可能现在上门。
毕竟远方还在运转中，资金链也没断裂的迹象，而且门店还在盈利，他们前期肯定是选择观望的。
只有看到远方有撑不下去的迹象，这些人才会来给远方捅上一刀，那时候他们可就认钱不认人了。
李东想想也有道理，和这种人生气也不值得，反正这些家伙以后也别想和远方打交道了。

第132章 主动出击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平川各大高校传的沸沸扬扬，也不知道多少和李东有关的八卦冒出来。
一会有李东的前女友现身说法，一会李东的前前女友也出来冒个泡。
弄到最后，李东的女友都超过几十人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弄到最后大家越来越糊涂。
原本就算有认出李东的，想出来说几句，结果说出来却是闹个无人问津的下场。
这些知情者只能仰天长叹，为什么说真话永远没人相信呢。
……
江大校外一处小楼中。
“靠，不信我就算了，还骂我！”
孟启平气的狠狠将鼠标砸在桌子上，满脸的不忿。
若是将镜头拉大，就可以看到他电脑页面显示的是一个回复超过一千的帖子。
至于帖子的主题，说出来大概还有人记得，《我的上铺，亿万富翁的崛起之路》。
程楠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信你才有鬼了！还我上铺的兄弟，你那有上铺吗？”
“修辞手法，懂不懂！就算不是上铺，那也是临铺，我又没撒谎！”孟启平激动地马上反驳起来。
话说他写帖子的时候只是想痛快地装个逼，结果装逼不成反被狗咬。
这两天他的帖子一直被置顶，同时也被骂的狗血喷头。
根本没人相信那位土豪会和这家伙是上下铺，谁让他帖子里装逼太过，把他自己写的太牛了一点。
程楠没搭理他，忙完手头上的事才问道：“李东这么有钱，你说咱们要不要请他吃顿饭，套套近乎？”
孟启平白了她一眼，哼哼道：“我和东哥什么关系，还需要套近乎？”
“你懂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你和李东才相处几天，长时间不来往，还有交情可言吗？”
程楠先是教训了他几句，接着又道：“现在还是别请了，等秦雨涵什么时候回平川，咱们再请他们吃饭。”
孟启平嘀咕一声，却也没拒绝。
他虽然心眼少，可不代表人傻。
……
李东可不知道《我的上铺，亿万富翁崛起之路》这篇文章就是孟启平写的。
要是知道了，他肯定扒了孟启平的皮。
因为这篇文章他闲着没事也看了一下，要是不代入自己，那这篇文章绝对是一篇很好的男男之爱小说。
可要是代入到自己和胖子，李东恐怕想死的心都有。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孟启平逃过了一劫。
当然，此刻李东也没心情和那些写帖子的人计较。
这两天不断有小供货商上门催款，李东已经感觉自己被逼的快走投无路了。
虽然说钱都不多，可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两天时间，他已经支出去三百多万了。
这三百多万还是他临时从几个分店凑过来的。
这个钱不给不行，一旦这个钱拿不出来，等待李东的恐怕就是那些大供货商了。
三百多万出去，好歹让李东太平了两天。
刚打发走一波小供货商，李东问刘琪道：“咱们现在还有多少钱？”
刘琪拿起笔记本看了一下，简单算了算道：“还有三十八万，不过龙华今天的营业额还没动，有一百多万。”
李东微微松口气，还有钱就好，就怕没钱了。
不过老是这么下去也不行，再拖上几天，他就要山穷水尽了。
这些营业额可不是随便能动的，除了盈利部分，其他的都是货款。
现在挪用营业额也是拆东墙补西墙，一旦出了差错，麻烦只会更大。
想了想李东出声道：“让孙总来我这一趟。”
刘琪应了一声，出门去叫孙涛了。
孙涛腿伤还没好，是刘琪推着他进来的。
李东看着这两天又瘦了一圈的孙涛，眼中满是懊恼和自责。
要不是自己惹出了麻烦，孙涛也不用带病上岗，还要帮着自己坐镇超市，应付供货商，这两天除了李东，就孙涛最忙了。
可李东也不能让孙涛走，孙涛就是定海神针，没他在，李东连门都不敢出。
不过客套话李东也不想说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快将麻烦处理掉。
然后给孙涛放个大长假，这才是王道。
……
6月12号，远方超市给各地大大小小的供货商都发了请柬，邀请这些供货商们来平川一聚。
这次聚会时间定在了6月16号，地点是在天湖大酒店。
凡是收到请柬的供货商，无一例外全部都答应了会来参加这次远方组织的供货商大会。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单单只是一次普通的聚会，也是远方给他们吃定心丸的时候。
无论远方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到时候就能看个分明了。
李东办公室。
孙涛一脸赞叹道：“李总，这招真是高！”
李东矜持地笑了笑，接着又哈哈大笑道：“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这么聪明，你看看，这两天总算没人来骚扰我了！”
与其被动挨打，还不如主动出击。
别的不说，光是这中间的四天时间差，就足够李东办很多事了。
上次赵金生答应贷款一个星期就能放款，到15号的时候正好一个星期，到时候贷款一下来，李东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孙涛笑归笑，倒是没李东这么乐观，想了想还是告诫道：“还是先和赵金生沟通好，要不然到时候款子下不来，咱们可就是自己找死了。”
李东之所以有底气召开供货商大会，指望的就是贷款的两千万。
可要是这两千万不能按时到账，到时候供货商一发难，远方那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寻死路了。
这个道理李东自然懂，琢磨了片刻才道：“你说的对，待会我还得去建行那边看看。”
虽然赵金生拿了好处，肯定会尽心。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到时候款子真下不来，那可就亏大了。
越是这么想，李东心中就有些不好的念头。
到时候不会真下不来吧？
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这可不是好事。
李东越想越不安，起身道：“我现在就去，别让老赵把我坑了。”
“等一会！”
孙涛叫停了李东，低声道：“带二十万过去，见到现钱，赵金生才会安心。”
李东想想也是这个理，说的再好听也不如干的漂亮。
他现在虽然缺钱，不过缺的是大钱，二十万凑凑还是能拿出来的。
从保险柜里拿出二十万，李东找了个不起眼的袋子装好，这才打电话给赵金生，约他出来一起吃饭。

第133章 同行相忌
6月16号。
天湖大酒店三楼，宴会厅。
随着客人川流不息地入场，宴会厅旁边的小会议室却是烟雾缭绕。
财务总监刘红梅推开窗户散了散烟雾，劝道：“孙总，少抽一点吧，你身体还没好呢。”
孙涛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双眼猩红。
听见刘红梅的话，孙涛闷声道：“抽不死人！不过待会恐怕真要死人了！”
“李总不是去银行了么……”
不等刘红梅说完，孙涛就咬牙道：“现在去银行有什么用！难道赵金生还能变出钱来？两千万啊，不是二十万，也不是两百万！”
自从昨天贷款没下来，孙涛就知道大事不妙。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时候说什么都迟了，总不能取消聚会。
赵金生那个龟儿子竟然敢收了钱不办事，这事没完！
就算远方真的完蛋，姓赵的也别想好过！
一夜未睡的孙涛满脸疲惫，说完这句转身对刘琪道：“推我出去！”
刘琪看了一眼刘红梅，低声劝道：“孙总，要不您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有刘总监和张经理接待就可以了。”
“少废话，推我出去！”孙涛不耐烦地喝了一句。
今天他心情很糟糕，明明远方一直在蒸蒸日上的发展，怎么就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待会一旦供货商发难，将近三千万的货款，远方拿什么去还？
……
建行瑶海支行。
行长办公室，李东翘着二郎腿，一脸的冷漠。
赵金生满头大汗，苦涩道：“李总，你逼我也没用啊。银行是有钱，可这个钱也不是我的，我总不能拿给你用吧。”
李东嘴角翘起，讥嘲道：“我怎么敢逼赵行长？明明是赵行长把我往死里逼才对！”
“昨天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今天肯定能拿到钱吗？钱呢？”
李东越说越怒，咬牙喝道：“你跟我说钱去哪了！别真把我当傻子，你以为我李东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赵金生吓了一跳，急忙起身查看了一下办公室大门，接着又低声道：“李总，慎言啊！”
“我怕什么！现在没这两千万，远方肯定玩完，既然远方完了，我还怕什么！老子手上还有上亿的百度股份，远方完蛋了老子照样不缺钱花！”
李东这就算撕破脸了，实在是赵金生欺人太甚。
既然你敢收钱，那你就得办事！
钱收了，结果事情没办成，当真以为这世上能捡到钱不成。
赵金生闻言也知道这事要是不给李东一个交代，他肯定没好下场。
犹豫了片刻，最后赵金生才纠结道：“李总，不是我为难你。为你这事我腿都跑断了，钱也下来了……”
“那钱到哪去了？”李东盯着他冷冷道。
“这钱……”
赵金生欲言又止，几次想说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李东也不再问，就这么冷冷看着他。
大概过了有三四分钟，赵金生才叹道：“说实话吧。这两千万的确下来了，而且都已经准备转到远方的账户上了，结果中途被人截胡了。”
“谁？”李东眯着眼问道。
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赵金生又不是白痴，收钱之前肯定有过考虑的。
要是他觉得办不成，收钱也不会收的那么痛快。
可现在事情还是黄了，肯定是有人作梗。
李东之所以一直待在这不走，就是要逼问出到底是谁和远方过不去。
这事明摆着是针对远方来的，不问出来是谁下的手，李东心里不安。
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才可怕，只要知道是谁针对自己，李东就不怕日后找不回场子。
既然已经说了，赵金生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干脆痛快道：“分行的陈副行长。”
李东面露疑色，他和建行平川分行副行长应该没过节吧？
知道李东不明白，赵金生补充道：“陈副行长和家乐福还有大润发几家大超市都关系密切，他们几家的业务都是陈副行长负责的。”
李东终于懂了！
平川的这些同行终于下手了，而且还是一击必杀的那种！
这些日子远方发展的太顺风顺水了，顺利的李东都忘了平川还有这么多同行。
难怪他们选择的时机这么好，昨天问赵金生，这家伙还信心满满地说钱能到账。
恐怕这些都是假象，那些家伙大概早就准备阴自己一把了，到了最后关头才说没钱，让自己都没时间继续筹钱。
远方举办供货商大会别人可能不关注，不过身为同行，家乐福大润发这几家肯定会关注的。
李东甚至都能猜到他们后面的套路了。
他的那些供货商可不是独家供货商，其中和家乐福大润发他们交好的不在少数，甚至都不用安插间谍，随便引导几句，马上就会有人冒头。
一旦有人起哄，远方又拿不出钱堵住他们的嘴，后面什么下场自然可想而知。
知道是谁干的就好，李东长呼一口气，起身就准备走人。
赵金生急忙拉住李东，低声下气道：“李总，那钱的事？”
李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退回来吧，我当没发生过，这事我不跟你计较。”
赵金生连忙点头，也没什么不满。
别说李东让他退钱，就算李东真要整死他，他也一点不意外。
自己这次可是把李东坑惨了，远方倒闭，李东损失的何止二十万，几千万都打不住。
李东能不和自己计较绝对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想到这赵金生正色道：“李总，以后要是真缺钱了，还来找老赵我。这次我算是栽了，不过姓陈的我也不会让他好过，老赵我能混到这一步，也不是一个副行长随随便便能阴的。”
这算是掏心窝子的话了，李东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出声。
别说远方倒不了，就算真倒了，他还有缺钱的时候？
不过能搭上老赵也不错，这家伙可不简单。
这次要不是被阴了，老赵的办事能力还是很靠谱的。
而且就算他违规操作，结果钱虽然被扣了，可老赵依旧潇洒地当他的行长，可见这家伙背景也不简单。
没多说什么，李东朝他摆摆手，转身便出了银行。
天湖大酒店还有一堆人等着他呢，李东倒想看看谁准备看自己的笑话。
既然都冒头了，自己不好好配合一下也对不起他们不是。

第134章 和气生财？
“孙总，李总到底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了九点，这都几点了，耍我们呢！”
“孙总，李总到底能不能来？不能来你代替李总来开！”
“大家伙也别逼孙总了，孙总腿伤还没好呢，让孙总歇歇吧。”
……
李东到的时候，宴会厅里乱成一团。
孙涛因为坐着轮椅，被人堵在路中央走都走不开。
眼看着人群越来越拥挤，李东冷着脸喝道：“都干什么呢！”
听到声音的众人连忙回头，一见是李东，有认识李东的供货商顿时满脸堆笑打招呼道：“李总，你来了。”
李东点了点头，皱眉道：“大家都回自己的座位，有话待会再说。”
有人还想再说，却被身边的熟人拉住了。
这时候当出头鸟没必要，平白恶了李东也没好处。
毕竟都是成年人，也算是社会精英，人群很快散开，又很快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李东挥手示意刘琪退开，亲自推着孙涛走上了前台。
见孙涛面露疑惑，李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孙涛顿时心情一松，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因为一夜未睡，伤势又没痊愈，这一松懈下来孙涛差点瘫倒在轮椅上。
李东扶了他一把，心里有些发酸，说实在话，要说在超市的贡献上，自己绝对比不上孙涛。
孙涛在这上面注入了太多的心血。
远方要是真倒了，最伤心的肯定不是李东，而是孙涛。
没再说什么，李东深吸一口气，这才将目光转向大厅里的众人。
今天到的供货商不算少，远方现在六家门店，大大小小的供货商接近五六十人。
见李东看过来，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减小，直到最后微不可闻。
在超市和供货商之间，一直都是超市占据主动地位，这次要不是传闻李东动了他们的货款，这些供货商也不会这么咄咄逼人。
不过虎倒雄威在，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保证远方就真的完蛋了。
要是远方还有钱，挺过了这次危机，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
倒不是说李东报复他们，但是少了远方这个大客户，他们损失也不小。
做生意的，没人愿意和钱过不去。
见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李东才轻笑道：“今天邀请大家来平川一聚，想必原因大家心中也都有数。”
没人接话，也没人吭声。
李东不以为意，继续道：“现在外面都在传言，说我李东动了大家的货款……”
说到这，李东顿了顿，目光在台下环视了一圈。
见有人蠢蠢欲动，李东笑了笑指着那位准备说话的老板道：“秦总，有什么疑惑尽管说！”
被点名的供货商见众人视线都看了过来，脸色有些纠结，不过还是出声道：“李总说是传言，可我怎么听说这是事实？”
“哦？不知道秦总听谁说的，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和我说说？是不是货款，想来除了我和孙总之外，也就刘总监清楚了，难道是孙总或者刘总监和你说的？”
秦老板脸色尴尬之色一闪而逝，强笑道：“李总，是不是事实想必你心里比我们清楚。”
见李东不吭声，秦老板又道：“咱们也不是说非要逼李总给我们个交代。可毕竟涉及数千万的款子，李总到底有没有拿去用，好歹也要告知我们一声，你们说对不对？”
“秦老板说的不错，李总，你家大业大几十万几百万无所谓。可对我们而言，一百万都是天文数字，真要没了，厂子还能不能开下去都是个问题。”
秦老板说完，又有人接话道。
李东笑了笑，淡淡道：“我说没动就没动，又没少了你们一分钱，恕我不明白你们在担心什么。”
这话一出口，的确堵住了不少人的嘴。
远方的确没少他们的钱，压货款也是业内的共识，除非是不想和远方合作了，要不然打破天去也说不出个理来。
众人都沉默了起来。
第一个开口的秦老板看了看四周，咬了咬牙道：“李总，空口说白话谁都会！远方资金链到底断没断大家心里都有数，要是远方还有钱，铜山的分店为什么会处于半停工状态？”
这话一出，有些不知情的供货商顿时大惊。
分店停工了！
要知道现在正是远方大拓展的时候，抢时间都来不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停工！
原本还稳坐钓鱼台的几位大供货商也坐不住了，坐在前排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皱眉道：“李总，远方的铜山分店真的停工了？”
李东没回话，而是看向秦老板道：“秦总打听的挺到位的。”
这算是默认了，毕竟不是秘密，回头大家一查也能查出来。
此话一出，宴会厅顿时议论纷纷。
除了几位大供货商还稳的住，其他小厂家小公司的负责人都坐不住了。
“真的停了！难道远方真没钱了？”
“肯定的啊，要是有钱怎么会停工。我还压了七十万的货款在远方呢，不会要不回来了吧？”有人担心地问道。
“那倒不至于，远方现在的门店还在盈利，就算真的没钱了，等等总会有的。”
“王总，你家大业大等得起，咱们可等不起啊。要是下个月拿不到货款，我那个小厂肯定维持不下去了。”
“……”
众人吵吵闹闹，李东也不劝阻，就站在台上看戏。
孙涛轻轻扯了一下李东的裤腿，李东低了低身子凑了过去，孙涛低声道：“见好就收吧，真要换了太多厂家也是个大麻烦。”
自从李东拍他肩膀，孙涛就知道李东想做什么了。
可这些供货商有的和他们合作都快一年了，不说感情，起码流程都做熟了。
现在要是换人，一时半会的还要磨合，平白无故地添麻烦，并不是什么好事。
做生意没必要赶尽杀绝，和气生财才是正理。
李东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就是不舒服！
明明没少这些家伙一分钱，可一个个地跟催命鬼似得，生怕他携款跑路一样。
既然如此，李东也不介意让他们从远方的供货系统中滚蛋！
那些能稳得住的，没落井下石的，李东愿意继续和他们合作。
可像秦老板这些没事找事的，李东肯定要踢开！
平川其他的大超市就一定比自己牛逼？
李东不敢说自己现在就是平川第一，可远方龙华店无论是规模还是盈利，在平川绝对数一数二。
这些供货商在自己身上没少赚钱，转头就去舔别人的腚，李东自然不会答应！

第135章 虎头蛇尾
台下越吵越厉害。
已经有供货商嚷着让李东还钱了。
李东也不吭声，找了个椅子随意坐了下来。
众人见得不到李东的回应，有些原本就心慌的供货商就更慌了。
秦老板更是大声道：“李总，事到如今，难道你就不给大家一个交代吗？”
“你想要什么交代？”李东淡淡道。
“先把货款付了！”
都到撕破脸的阶段了，秦老板也不在意撕的更狠一些。
李东没看他，而是看向众人道：“压货款是行规，你们这是不打算守规矩了？”
事关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货款，什么行规不行规的都被大家抛到了一边。
李东刚说完就有人接话道：“李总，行规不行规的咱们先不说。我就问一句，百度股份算是远方的资产还是你个人资产？”
“有区别吗？”李东问道。
“当然有！”
说话的人激动道：“要是算远方的，货款的钱咱们也不怕你赖账。可要是你个人的，到时候远方一破产，你随随便便找个借口将股份转到其他人名下，咱们难道还得天天追着你打官司？”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些东西。
等他说完，又有人说道：“对啊，李总，这个百度股份到底怎么回事？”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李东不慌不忙道：“这好像是我自己的事吧，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们？”
大大小小的供货商们都目瞪口呆，你回答的这么吊，难道真不怕逼急了大家？
李东看热闹也看够了，懒得再和他们玩下去。
扫了一眼秦老板和其他几人，李东悠悠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既然你们要坏规矩，我也不拦着。”
“想要和远方继续做生意的，我双手欢迎，不过规矩你还得守。不想和远方做生意的，现在站出来，然后拿钱滚蛋，这年头厂商多的是，不差你们几个！”
李东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惊呆了。
这家伙口气也太大了吧？
要知道这里的供货商可是远方全部供货商，他就不怕得罪了他们，大家集体来个断货？
到时候一断货，就算远方临时换供货商也来不及了吧？
李东知道他们的心思，不过他还真不怕。
这年头有钱赚的生意谁不想做，这里五六十人还真能齐心？
只要远方有钱，三天内李东就能找到人接替他们的位置。
再加上超市有库存，李东也不怕一时半会地断了货。
这些家伙还真以为聚在一起就能威胁他，笑话！
“刚刚不都是吵着要钱吗？谁想现在拿钱就站出来，过时不候！过了今天再吵吵，可别怪我李东拿合同说话，到时候钱没有，律师团我倒是给你们准备了一个！”
压货款是行规，不过这也是签了合同的。
以前的情况是大家你好我好，国内又是人情社会，很少拿合同说事。
可都到这份上了，李东还和他们讲什么人情。
真要逼急了他，一毛钱都不给这些家伙，这些家伙还能怎么样。
打官司李东不怕，大不了就拖着，三五个月下去，保证这里一小半人都要被拖死。
就算最后官司输了，李东还钱就是了，不就是多了诉讼费么，他不在乎。
不过真要这么干了，以后李东做生意也难了，除非他准备拿着百度股票养老。
这次众人都沉默了，李东口气这么大，到底是真有钱，还是虚张声势呢？
拿了钱，以后和远方的生意肯定是黄了。
可要是不拿，远方要是真破产了，李东又把手上的百度股份转移了，他们真有可能被拖死的。
秦老板咬了咬牙，算了，都这时候了，拿不拿钱都是一个样。
“李总……”
李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行，算你一个，还有吗？”
接着又有几人起身走了过来，不过都是小供货商。
李东看了宴会厅前排不动如山的几人，笑道：“几位，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
先前说话的中年人笑了笑道：“李总，今天我就是来聚会的，货款咱们自然是照章办事。”
“你们都是这个意思？”李东又问道。
其他几人也都点了点头，秦老板这些人却是懵了！
怎么回事？
李东也许不清楚，他们可是心里有数，之所以弄成现在这样，这些大厂家可是没少怂恿他们出头。
结果李东几句狠话一说，这些家伙就偃旗息鼓了？
要是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们肯定不会当出头鸟的，这下不但生意黄了，以后名声也坏了。
像他们这样不守规矩的供货商可没几个人会喜欢，要是大家都不守规矩也就算了，偏偏最后结果就他们几个，这一下顿时让几人坐蜡了。
李东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还以为这次肯定会有大厂家发难。
没想到弄到最后，竟然是这么一个局面。
除了姓秦的这个傻鸟还算有些实力，其他几个小供货商的货款加起来撑死了也不超过三百万。
他之前可是准备了大场面的，这下弄的不上不下的，李东心里也憋的难受。
这不是大炮打蚊子么，白瞎他一番工夫了！
原来说狠话还有这个效果，早知道他干嘛要费那么多心思。
和孙涛对视一眼，孙涛也是哭笑不得。
现在的局面和他们想象中的集体发难可是大不一样，难道他们之前的担心都是自己吓自己？
李东吐了口气，不管如何，现在都是对他有利，至于其他供货商怎么想的，他也懒得去猜了。
没看秦老板几人难看的脸色，李东对着门外道：“进来吧！”
李东话音刚落，宴会厅的门便被推开了。
先是走进来四个全副武装的押运员，接着又有六个银行工作人员，两两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一看这阵势，众人都有些发傻。
李东其实也郁闷，没和其他人说话，径直走了过去，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
然后众人就被一叠叠红花花的钞票晃花了眼睛！
钱，全部都是钱！
整整三大箱子的现金，每箱都是一千万整！
三千万，这里有的大厂家不是没这个钱，可说实话，就是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
其他人怎么想的李东不知道，不过他现在心情不算好。
花了这么多心思，结果就出来小猫三两只，他心情能好才有鬼了。

第136章 不差钱
宴会厅这一刻很安静。
三千万放到账面上也就那么回事，可三千万现金，对各大供货商绝对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李东看着众人呼吸急促，嘴角微微翘起。
说实在的，他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现金也被震撼了一下。
现金和账面数字的效果差别还是很大的。
要是李东现在说自己账户里有五千万，有一个亿，别人听了感觉也就那么回事。
可真当李东把三千万摆在他们面前，那感觉就大大不同了。
等了大概有一两分钟，众人终于回神了。
李东见状便对秦老板几人道：“今天银行工作人员，远方的财务人员全部都在，钱少不了你们一分！要是你们不放心，自己来数都没问题，怎么样？”
秦老板他们还能说什么，个个都脸色讪讪的。
几个小供货商更是面无血色，钱是拿回来了，可生意黄了。
这还不算什么，可今天的事一传出去，绝对会有人说他们有眼无珠，不守规矩。
以后还有没有人愿意继续和他们合作都是个问题，做生意不讲信誉，生意可是很难做下去的。
几人轻轻叹了口气，也罢，到这时候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秦老板虽然脸色微变，不过还勉强保持镇定。他生意做的比其他人大，李东这边做不来，还能做其他的。
不过数钱就不必了，秦老板也不废话，直接道：“李总，钱我回头安排人来处理，今天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管李东什么反应，秦老板匆匆出了宴会厅。
李东也不说什么，视线又落到还在发愣的几人身上。
几人对视一眼，也没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钱，勉强笑道：“李总，钱的事不急，回头再说吧。”
李东笑了一声，淡淡道：“那也行。不过我看几位脸色有些难看，要不先回去休息休息？”
这话就是赶人了，几人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等他们一走，李东脸色才渐渐好看起来。
看了看其他人，李东笑道：“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
“没事没事，李总这次可是让咱们看了一场大戏。”
“呵呵，说实在的，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李总大手笔啊。”
“李总，要是不介意的话，让我和这堆金山合个影怎么样？”
“哈哈哈，还是吴总有想法，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李总，不介意的话我也占个光。”
……
几个不安分子一走，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大家都是生意人，没人愿意和钱过不去。
既然李东有实力，远方也有实力，好好的生意干嘛不做。
所以接下来大家相谈甚欢，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当然，如果大家能忽略旁边那么那一大坨毛爷爷的话。
至于李东为什么不急着让押运员把钱送回银行，这也是他恶趣味发作。
就是让你们看看，你东哥我不差钱！
反正有全副武装的押运员在守着，李东也不怕这些家伙动歪心思。
……
下午五点半，李东送走了最后一位供货商。
站在酒店门口，几位远方的高层同时舒了一口气。
麻烦总算是解决了，而且这次三千万现金不仅仅解决了麻烦，也展示出了远方的实力。
不差钱，这是所有供货商对远方的印象！
也是李东故意营造出来的印象，三千万其实不算多，可李东随随便便将三千万摆在大厅里，感觉自然不一样。
甚至都不用李东开口，几位实力雄厚的厂商就开始和李东洽谈其他分店供货的问题。
压货款是肯定的，甚至他们还做出了更多的让步，价格给予的优惠也更多。
而实际上李东什么都没付出，三千万还是原封不动地送回了银行。
至于秦老板那边，加在一起大概也就五百万左右，缓个几天，不动用这三千万远方都还的上。
打发走了刘红梅几人，孙涛就迫不及待道：“钱哪来的？”
“借的！”
见孙涛满脸疑惑，李东解释道：“你那天不是说不能全指望赵金生么，回头我想想挺有道理的，所以就找人借了钱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孙涛关心的不是这个，这个钱他当然知道不是李东自己的。
他只是想问是找谁借的，要知道当初李东为了五百万，可是把房子都给抵押了。
说到抵押，孙涛隐隐有些察觉了，追问道：“你把股票抵押了？”
李东点了点头，现在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百度股份了。
要不然别说三千万，三百万也没人愿意借给他。
“抵押给谁了？”孙涛又问了一句。
他知道肯定不是银行，要不然消息也不会瞒的这么紧，钱到手也不会这么快。
“一个熟人。”
李东没多做解释，说完就道：“这些先不说了，这钱你放心用就是。阜城分店要尽快开业，铜山分店也要复工，争取八月份营业。”
孙涛见他不说也没再追问。
说完分店的事，李东又道：“我记得铜山就12家门店，阜城7家，咱们30家门店计划好像还差5家吧？”
“我之前不是和你提过一次吗？你说等下半年盈利后再在楼台也开5家门店，怎么，你有其他想法？”孙涛奇怪道。
李东点了点头，“楼台先放放，我准备在平川再开5家门店。”
孙涛皱了皱眉，这可与原计划不符。
年初的时候李东还说以农村包围城市，回头又要在平川开门店，这不是打乱计划嘛。
刚想再问，却见李东摆摆手道：“这事你别管了，我给你放长假了。等你伤什么时候养好再回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孙涛腿伤一直没好，做事也不方便。
再加上这几天的确累惨了，李东就想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李东都这么说了，孙涛只好点头。
而且腿没好，做什么事的确是不方便。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总感觉李东就是惹麻烦的小能手。
想要叮嘱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对李东说：“你就是惹祸精，老老实实地消停几天。”
直到最后孙涛也什么都没说，他只能自我安慰，李东才从麻烦中脱身，应该不至于再去惹麻烦。

第137章 内部整顿
李东倒不是想惹麻烦，只是心里憋着火罢了。
平川的几家大超市这次算计了他一把，这口气憋在心里难受。
他准备学习苏果，在几家大超市附近开社区店、便利店、生活超市，反正非得把他们包围了才行。
苏果在这方面就干的很漂亮，以这种围殴的方式干掉了很多国内外大卖场。
当初外资大卖场进驻南京，原本是想干一番大事业的，结果差点被苏果打的连妈都不认识。
李东现在也想这么干，不说非要干掉他们，起码也得恶心死他们才行。
这么一想，李东动力十足。
他向来是报仇不过夜，既然打定了主意，那就准备动手。
……
环球大厦16楼。
远方现在的总部就在环球大厦，从龙华那边搬过来还不到一个星期。
可能是刚搬进来不久，不管是老员工还是新入职的大学生，都仿佛有些不适应。
李东前几天忙还没注意，今天不忙了，一看之下就顿时皱眉。
很混乱，很无序。
员工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跑，嘈杂声和菜市场都有的一拼。
不时听到有人大声呵斥，声音传的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李东刚从走廊路过，旁边一间办公室就有人匆忙走了出来，李东避让不及，被对方泼了一身的咖啡。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撞到李东的员工一抬头，发现竟然是老总，差点吓懵了。
李东皱了皱眉，淡淡道：“下次小心点！”
说罢好像想到了什么，皱着眉问道：“这不是孙总的办公室吗？孙总今天来了？”
“没来……”
“没来你进孙总办公室做什么！”李东不快道。
被李东抓到的员工都快哭了，好半晌才支吾道：“孙总的办公室有咖啡机，所以我……”
李东脸色变了变，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留在原地的员工欲哭无泪，怎么这么倒霉，刚好就被老总给碰到了。
……
不提那位员工的担心，李东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换了身衣服，然后就坐下开始沉思。
远方发展的太快，员工入职的时间都不长，最长的也不到一年。
现在因为李东不怎么管事，孙涛也太忙碌，导致员工素质这一方面一直跟不上节奏。
加上领导层空缺，部门职责划分模糊不清，管理混乱。
这一系列的问题以前都有，不过因为以前人少，李东也没察觉到什么。
可现在人一多，各种缺点就通通暴露了。
初期倒还没什么，可要是不纠正过来，以后肯定会造成大麻烦。
就像今天，一个员工竟然私自闯入总经理的办公室，原因只是为了一杯咖啡！
而且总经理还休假了，根本不在办公室。
一个总经理，不说他办公室里有多少关系到公司内部秘密的文件，就是从礼仪方面来说，总经理不在，也不该进他的办公室。
这还是孙涛，自己平时不在的时候呢？
有没有人也进自己的办公室，这可是大事。
他办公室里有保险柜，平时一般少说也要放个三五十万现金在里面应急，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越想李东越是后怕，倒不是怕钱丢了。
而是怕再这样下去，远方没被人从外部打倒，反而从内部瓦解了。
每个公司初创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不过远方显得格外严重一些，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时间太短，内部体系建立还不够完善。
当然，这也和李东的放任有关。
他要是负责一些，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孙涛也是人，外面的事就够多了，总有些事顾及不到。
想到这李东朝门外喊道：“刘琪！”
等刘琪进门，李东就说道：“通知下去，下个星期一上午公司开大会，所有部门主管级别的领导全部要参加。分店那边，所有店长和店助也要来平川参会。”
刘琪记录了下来，又问道：“青华物流那边通知吗？”
李东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快把秦海给忘了，好在以前提醒过刘琪。
琢磨了片刻，李东想了想道：“也通知吧，让杨经理一起来。”
以前还能瞒得住秦海，可这次因为百度的事，李东出了个大风头。
秦海要是不关注也就算了，要是关注了，恐怕早就认出了李东。
李东也不奢望秦海会不关心，毕竟这次供货商大会闹腾的也挺厉害，秦海除非一点不负责，要不然应该会关心公司动态的。
刘琪记了下来，又问道：“孙总通知吗？”
“孙总……孙总还是让他休假吧。”李东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虽然事情不是孙涛的责任，可到时候自己当着公司那么多人的面一说，孙涛也没脸。
既然他休假了，就让他好好养伤吧。
刘琪应了一声，这次倒是没再问话，李东却是问道：“平时我不在，有人进我的办公室吗？”
“应该没有吧？”刘琪不确定道。
李东满脸黑线，什么叫应该没有。
别的员工且不去说，刘琪这个总裁助理就不够尽职！
算了，李东懒得再问，等周一的时候好好调整，要不然公司真快乱套了。
实际上现在他自己都有些乱套，比如说公司各个部门经理主管是谁，有些人李东恐怕从头到尾也就见过一两面，再见面说不定都认不出来。
原本还准备收拾其他几家超市的，不过李东现在也没精力了。
当务之急是先把内部稳定下来，收拾家乐福他们不急，反正迟早的事。
这一整天李东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时写写画画，要不然就拿着远方的中高层领导资料猛看。
门外的刘琪有些担忧，倒不是怕李东累着了，实际上李东这家伙懒到家了，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刘琪担心的自己，她感觉自己要完蛋！
刚刚李总问话的时候，自己回答完，李总表情都不一样了。
然后李总又是开大会，又是拿领导简历研究，十有八九是要做职务调整。
自己这个总裁助理可是顶好的位置，不会就这么被拿下了吧？
刘琪的担忧李东可不知道，他的确是在研究各个部门的领导。
当然，他不会告诉刘琪，其实他是在认人，怕开会的时候叫错名字。

第138章 乌龙
6月18号，星期六。
今天李东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从京城回来开始，他几乎就没休息过，这对于懒散惯了的李东来说实在太难受了。
早上李东还没睡醒，电话就响了起来。
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李东才发现居然又是方青菲！
“扰人清梦真的好吗？”
李东不开口也就罢了，一开口方青菲就气的够呛，没好气道：“你什么眼神！太阳在哪边你知道吗？”
李东还真伸头看了看窗外，然后回道：“看了，太阳还在东边呢，没从西边出来。”
“少鬼扯！”
方青菲气坏了，不想和李东多说，直入主题道：“期末考试你还考吗？”
“期末考试……”
李东嘀咕一句，这才想起来好像的确到了期末的时候了。
不过他最近忙忘了，想了想道：“当然考，我是好学生，考试怎么可能不考。”
虽然和老黄通过电话，可好歹也不能太过分不是。
考个大鸭蛋不怕，反正李东知道老黄有办法让自己过，可直接不去考试就有些交代不过去了。
方青菲直接无视了他，提醒道：“随便你，反正我就告诉你一声。对了，忘了说了，九点在三教502考高数，你要是想考试那就奔跑吧！”
等方青菲挂断电话，李东才骂道：“奔跑你妹啊！”
就说方青菲怎么没事打电话给自己，感情今天就是考试的日子。
而且明知道迟了，这女人居然还跟自己在电话里扯一堆没用的，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当然，李东肯定是不会如她所愿进行奔跑的。
反正已经迟了，再迟一点也没关系，还是形象比较重要。
洗脸刷牙，顺便冲了个澡，然后整理整理发型，眼看着时间都快十点了，李东才晃悠着去了学校。
到三教502的时候，李东看了看时间，刚好十点整。
还好，才迟到一个小时，李东对自己的速度还是很满意的。
监考老师看了李东半晌，最后才摇摇头让李东进了考场。
这要是高考，李东早就被踹到他姥姥家了，好在是学校考试，规矩没那么严格，要不然迟到一小时谁还给你入场。
找了个空位坐下，监考老师拿了签到表给李东。
李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名字，有些郁闷道：“老师，没我名字啊。”
监考老师也没多想，随口道：“没有也没事，你在后面手写备注一下。”
李东应了一声，写上自己的大名。
然后开始看试卷，这一看不要紧，李东有些发懵，急忙叫住监考老师道：“不是考高数吗？”
监考老师皱了皱眉，不耐道：“你看错了吧，高数是明天，今天是英语。”
李东挠了挠头，难道是方青菲说错了。
他也没多想，反正先考什么都无所谓。
考英语更好，反正都是选择题，随便选选就行了，都不用动脑子的。
因为听力已经放过了，省去听力的时间，李东动作很快。
不到二十分钟，英语答题卡和作文全部搞定。
当然，答案能对几个李东就不敢保证了，他高中英语就差，到大学就更差了，谁知道天书上写的是什么。
潇洒地在试卷上写上自己的大名，李东就起身交了试卷。
监考老师目瞪口呆，你丫的这么快就写完了？
摆明了是来混时间的，早知道自己就不发试卷了，浪费纸啊！
……
李东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来考试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好歹也要证明他还是个学生，也来考过试。
至于能考多少分，那不是李东该关心的。
出了三教，李东就准备去公司看看，刚走到南苑食堂门口，李东就遇到了熟人。
“耗子！”
张昊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笑道：“东哥，好些天没看到你了，去哪了？”
李东没回话，而是诧异道：“你考的挺快啊，这就出来了。”
张昊一脸懵逼，挠头道：“什么意思？”
“我说你考英语考的挺快的，才一个小时出头，你就写完了……”
不等李东说完，张昊就郁闷道：“英语要等22号才考啊。”
李东满脸黑线，难道自己刚才走错教室了？
想到方青菲说的是高数不是英语，李东很怀疑自己可能真的走错教室了，连忙道：“那今天考高数？”
张昊这下就更莫名其妙了，无语道：“高数不是19号才考吗？今天没考试啊。”
这下轮到李东懵逼了，这什么情况？
好半晌才咬牙道：“耗子，你确定是19号考试？”
张昊点头，肯定道：“真是19号，我刚出来还看了日程安排呢。”
“大爷的！”
李东气急，千算万算，没想到居然被方青菲耍了！
难怪刚刚考试的时候没遇到熟人，他还以为都被分到别的班了，感情那就不是自己专业的。
也不管张昊满脸疑惑，李东掏出手机就给方青菲打了过去。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直接被拒接了。
李东不死心，又打了第三次，这次总算是接通了。
一接通方青菲就怒道：“干嘛，我有事呢，老是打电话。”
“你有事我还有事呢！你事情有我多吗？你是不是闲的，骗我好玩吗？”
“说什么鬼话呢？听不懂！”
“少装蒜！”李东怒了。
然后方青菲也怒了，“装你个头！你莫名其妙！”
这下李东是真发傻了，这什么情况，方青菲的语气不像装的啊。
想了想李东试探一句道：“今天几号？”
方青菲都快被他气疯了，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几号，自己不知道看日历啊。”
“今天是18号，星期六，你知道吗？”
“废话！今天当然是星期六，不是19号吗？”方青菲顺口接了一句。
李东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他现在很凌乱，也很无辜。
被人耍了一通，结果人家不知道自己耍了他。
他这上哪说理去？
你连日期都不记得，你还当什么老师，数学到底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很无力，李东懒得和她扯皮，恶狠狠道：“下次记得看日历戴上眼镜，毛病！”
说罢也不等方青菲发火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这亏吃的，简直是无话可说。
自己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结果全被毁了。

第139章 先点名！
挂断方青菲的电话，李东还是有些郁闷。
不过亏都吃了，这时候郁闷也没用，李东安慰自己，就当锻炼身体了。
又和张昊聊了几句，李东便准备走人。
见李东准备走，张昊顺口道：“东哥，嫂子走了吗？”
李东脚步一滞，疑惑道：“什么嫂子？”
张昊闻言比他更疑惑，奇怪道：“你女朋友啊，来学校找你咱们都碰见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瞎扯淡！”
李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秦雨涵还在外地实习呢。
别说没回平川，就算回来了也不会来学校找他。
万源的钥匙秦雨涵可是有的，李东又不住寝室，秦雨涵闲着没事干才会来学校找他。
刚想说张昊肯定弄错了，李东忽然心中一动，问道：“长什么样子？”
“漂亮！大美女啊，就跟……就跟那啥似的……”张昊嘴拙，说了半晌都不好怎么形容。
最后只好糊弄道：“反正比白素看着还漂亮，个子又高，穿着个白色连衣裙，就跟仙女似的。”
李东隐隐猜到是谁了，可是不应该啊。
心里有些烦乱，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李东又问道：“你们在哪遇到的？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宿舍楼下刚好碰到了。老袁上去搭讪，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他。后来不知怎么着那个美女又问咱们认不认识李东……”
张昊简单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才道：“我们说你不住寝室，然后她就走了。晨子说要把你电话给她，人家说有你电话。”
说到这张昊忍不住道：“她没打电话给你？”
李东没回话，掐灭了烟头就道：“我先走了，回头聊。”
……
回去的路上，李东几次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不过一直没勇气按下去。
想了很久，一直快走到万源门口了，李东才狠了狠心，拨通了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李东有些茫然，停机了？
犹豫了片刻，李东又拨通了陈悦的号码。
陈悦接到李东的电话显得有些兴奋，兴高采烈道：“李东，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李东讪笑，和她聊了几句，然后装作不经意道：“袁雪呢？你们都在京城，最近聚过吗？”
“你不会不知道吧！”陈悦显得很惊讶。
李东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道：“知道什么？”
“小雪前几天就出国了！”
“出国？”李东有些懵。
“对啊，人大的交换生，大二就开始了。小雪现在先去那边适应一下，接下来三年都要留在美国了。要是运气好说不定以后就能在美国定居了，真让人羡慕，名牌大学就是不一样……”
陈悦接下来说些什么李东已经不关心了。
他只知道袁雪出国了，也许早就下定决心留在国外发展，说不定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难怪上次在京城，袁雪表现的那么奇怪。
李东想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
6月20号，环球大厦远方总部。
远方的会议室不算小，60多平米的地方，此刻却是挤满了人。
各个分店的店长店助，各个部门的主管经理，加在一起将近八九十人。
李东到的时候，差点挤不进去。
平时没聚到一起还不觉得，现在聚到一起，李东才知道原来远方已经有这么多人了。
这还是只是领导层，要是扩大到员工，岂不是最少上千人了。
再对比一下拥挤的会议室，李东琢磨着是不是尽快弄个总部大楼出来。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投资太大不划算，现在别说没钱，就算有钱还有很多东西没做呢。
见李东进门，众人纷纷出声问候。
李东笑着点头没说话，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秦海跟前。
秦海就这么坐在那看着他，也不吭声，就是眼神很奇怪。
李东有些尴尬，不过这关头也不好单独打招呼，朝秦海和杨芸点了点头便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刚坐下，李东的第一句话就是：“先点名，没到的开除，迟到的扣一个月奖金！”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这氛围不对啊！
没来的直接开除，这也太严厉了吧！
之前还议论纷纷的会议室顷刻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抹凝重。
没人敢说话，这关头孙涛不在，李东的话就是圣旨，也没人敢劝。
别人都不敢劝，刘琪自然也不敢，不过还是低声解释道：“阜城北山的店长因为门店返工的事实在来不了，提前打电话请假了。营运部的陈主管也有事请假了。”
李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先点名！”
刘琪不知道李东怎么想的，不过自己已经尽职了，再说下去反倒害了自己。
拿起名单，刘琪开始点名：“刘红梅！”
财务总监刘红梅大声道：“到！”
尽管看起来很像学生上课点名，感觉有些幼稚，这一刻却没人敢笑。
随着一个个名字从刘琪口中喊出，来了的都松了口气。
至于没来的，反正他们又不知道，是死是活就看他们自己了，有熟人在的还好，悄悄用手机发个短信提醒一下，没熟人的自求多福吧。
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刘琪道：“李总，六个人没到。”
李东也不说话，看了看时间，停顿了片刻才道：“现在是九点零八分，我通知的时间是九点整吧？”
也不用别人回答，李东就道：“我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九点半之前来了的算迟到，没到的算缺勤！”
众人都不说话，有几个人脸色却是微变。
还不到半个小时，除非人现在就在平川，要不然除非会飞，要不然怎么也赶不到了。
接下来李东也不开会，就这么一直坐着不说话。
他不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能开口。
一个个面面相觑，感觉今天这个会有点鸿门宴的味道，恐怕李总要杀鸡儆猴了。
时间一分一分地流逝，九点二十五左右，缺席的六个人当中有两个人赶到了。
见会议室一片沉寂，两人也没敢说话，在拐角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剩下的五分钟一点点过去，等到九点半的时候，李东才出声道：“现在开会吧！”
众人都长舒一口气，没来的四个是死是活他们管不着了，就希望李总待会不要再出狠招了。

第140章 大动作
李东说开会，第一件事说的就是迟到和缺勤。
“刚刚迟到的是哪两位？”
拐角处的二人站了起来，被众人盯着，两人都是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男人尴尬道：“李总，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我女儿学校……”
“不用解释！”
李东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工作是工作！家庭是家庭！想要兼顾可以，起码你得把工作做好，工作都没做好，想顾家就直接回家，我的钱不养闲人！”
“这次开会我提前通知了吧？一再申明说不许请假，不许迟到！你们一个个当耳旁风，要是不想干就滚蛋，远方缺的是能干事的，不缺老爷！”
对方被说的面红耳赤，咬了咬牙，转身就出了会议室。
李东也不在意，淡淡道：“这样最好！回头人事那边别忘了让他递交辞职报告。”
说完这个，李东又盯着剩下的那人道：“你呢？是这个月拿底薪，还是辞职？”
“李总，我拿底薪！”剩下的那个青年连忙回道。
他可不傻，一个月奖金罢了，虽然损失几千块，可总比被赶走好。
远方的待遇比起其他同行业公司可要好多了，而且现在还是起步阶段，以后有的是发展机会。
这时候走了才真的傻，至于刚刚那位，保准回头就得后悔死。
李东点了点头没说话，又问刘琪道：“还有四个是谁？”
“北山的王云忠王店长，市场部的陈宏陈主管，青阳杨河店的方助理，人力资源部的肖萍肖主管。”
“王云忠扣奖金，其他人全部开了！”
李东说完就准备进入下一个话题，齐云娜却是连忙道：“李总，王店长是真的在忙店里的事，而且也和我请过假。”
李东瞥了她一眼，皱眉道：“我知道！不过门店之所以返工，也是他监管不力，没开了他就便宜他了，扣一个月奖金你有意见？”
齐云娜连忙摇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还有什么意见。
其他人更不会发表意见了，连他们的部门经理都不吭声，外人还能说什么。
不过众人心里都心惊不已，这下可是动真格的。
两个主管，一个店助，说开就开了。
先前走的那人也是一个部门的主管，一下子就走了四个中低层领导，李总这心可真够狠的。
李东没在意别人怎么想，不狠心不行。
他再三申明很重要的会议都有人缺席不来，甚至连假都不请，可见这些人平时是什么状态。
现在不杀一儆百，这些家伙还真以为自己的钱是白拿的。
他给出的工资待遇不敢说平川最好，可绝对属于平川一线以上，这些人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没继续在这上面多谈，李东说起了今天会议的第二个话题。
“我准备重新规划总部部门。”
会议室里顿时传出细微的议论声，重新规划部门，肯定有人事动荡，这可是和他们息息相关的事。
李东没管他们，自顾自道：“营运部和采购部合并，成立商品管理部。”
人群议论声音更大了，一下子就少了一个部门，这得少多少管理岗位，而且两个部门合并可没那么简单，谁为主，谁为副，这可都是大事。
李东微微皱眉，刘琪起身喝道：“都安静，等李总说完了，自然给时间给你们讨论！”
众人连忙止声，不过却是神色各异，有人兴奋，也有人忐忑。
“市场部、财务部、人力资源部这三个部门维持现状，暂且不动。”
“青华物流并入远方体系，成立物流管理部……”
“技术组扩建，成立信息技术部……”
“营运部的质量管理组拆分出来，成立质量管理部……”
“防损部改名为内审督察防损部，成立内部督察组，监管公司内部违规违纪行为……”
“……”
李东一口气通报了十多个部门或扩建，或合并，或新成立。
所有人都知道李东会有大动作，可绝对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动作，这差不多是将以前的体系全部给推翻了。
人力资源总监宋杰等李东说完就连忙道：“李总，这么一来人事变动就太大了，还是该循序渐进才好，太急了得不偿失啊！”
宋杰开口，马上就有人附和道：“是啊，李总！不能太急，还是要缓缓。”
却也有人不赞同道：“我倒不这么觉得，现在远方还处于初创阶段，这时候将大框架搭建好，虽然会造成一时混乱，可对以后的发展更有利。”
“……”
会议室里沸反盈天。
有人想的是这么做可能会闹出大乱子，面带忧色。
有人想的是新成立这么多部门，那该有多少主管经理的职位空缺，这可是上升的好机会。
反正各有各的想法，一时间大家都不再说话，而是齐齐看向李东。
李东喝了口茶，刚刚说那么多他也累了，等大家说的差不多了，这才放下茶杯道：“这是我想了很久才下的决定。以前公司部门虽然也不少，可职责区分混乱，管理重叠，人事虚浮，浪费金钱人力不说，效率还很低下。”
“现在趁着人不多，大家也都入职不久，重新规划部门权责，也方便你们日后行事。”
李东解释了几句，也不让他们讨论，直接道：“部门划分就这么定了，接下来说说人事的问题。”
其他人面面相觑，刚刚不是还说让他们讨论吗？
现在看来李东就是独裁啊，明摆着告诉他们，事情就这么定了。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希望能在新部门争取一个好的岗位，尤其是被合并的几个部门。
原本的经理主管们该怎么处理？有人上自然就要有人下，一个部门总不能有两个总监吧。
接下来李东宣布的人事决定让会议室彻底崩了！
几个被撸下来的总监脸色面黑如铁，行政部的总监实在是忍不住道：“李总，我呢？”
李东宣布了半天，等说完了，她也没听到自己的新岗位到底是什么。
“我这只讨论主管和经理总监岗位，其他的不讨论！”李东冷冷道。
这话一出，众人马上反应了过来。
接着就是大惊，这是彻底下台的节奏啊！
只谈论主管经理，也就是说她这个行政总监，现在连个主管都没捞到。
原行政总监顿时失魂落魄，低下头一声不吭。
李东哼了一声没说话，公司管理混乱至极，行政部首当其责！
一个员工都能随随便便进入总经理办公室，不炒了她才有鬼了！
不过李东也不直说炒她鱿鱼，开除人当真不要赔钱啊，李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给她台阶下，对方要是知趣，肯定会自己辞职。
要是不辞职李东也无所谓，想要逼走一个人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第141章 门店分级
会议一直持续了很久。
无论是部门合并还是组建新部门，这些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李东也不指望开一次会就能全部搞定，这件事没有三两个月是别想理清了。
不过大框架在这，接下来再怎么变也不会脱离这个框架。
等说完了总部的事，李东又开始对分店进行等级调整。
以前都是分店分店的叫，不过现在李东准备推出社区店和便利店，再这么笼统的划分也不合适。
根据门店规模，市场份额大小，人员组成，李东决定将门店分成五个等级。
以社区店和便利店为例，这两种都是小规模经营，统统划为五级分店。
普通乡镇级的分店如果不出意外，没有特殊情况，一般则会成为四级分店。
以此类推，县城级分店为三级，市区级分店为二级……
当然，特殊情况除外。
比如在李东的规划中，东平分店划为二级分店，龙华分华划为一级分店。
虽然远方现在门店很少，已经营业的门店更少，不过未雨绸缪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在此基础上，李东又设立了城市经理和区域经理。
比如齐云娜现在就是阜城的城市经理，而区域经理还只是李东的一个构想，最少也得等远方开遍江北才会正式设立。
有了等级之分，自然也就有了待遇区别。
原本还没当回事的店长们听到李东接下来的话，顿时坐不住了。
“以后一级分店的店长和城市经理享受专车待遇，公司会对他们进行配车。”
这话一说出来，齐云娜是喜笑颜开，现在符合这个条件的好像只有她和龙华店的店长。
不过龙华店店长一直是孙涛兼任，也就是说，她现在是门店系统唯一一个能享受配车待遇的领导。
李东的话还没说完，顿了顿继续道：“除了配车，一级分店店长和城市经理会享受十级底薪待遇。”
见大家有些不解，李东解释道：“底薪以一千为一级，十级也就是底薪一万。”
会议室里很多人都咽了咽口水，一万底薪是什么概念！
这是2005年啊！
就算什么奖金都不要，什么提成都不拿，底薪一年就有十几万了，这也太奢侈了！
而且奖金和提成是不可能没有的，也就是说一个一级店长和城市经理，一年最少能拿二十万以上，都能在平川买房子了。
大家眼红归眼红，可惜现在整个远方，符合这个条件的好像只有齐云娜。
所以下一刻齐云娜就被无数道想要杀人的目光给盯上了，又是配车，又是涨工资，这简直没天理了！
齐云娜嘴角都快笑歪了，对那些杀人的目光也不在意。
李东看了众人一眼，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接着又宣布了其他各个等级店长的待遇，底薪从五级门店店长2000开始，一直到二级店长的8000。
这一系列利好消息刺激的各个店长都快疯狂了，最少底薪2000，像东平的方浩，青阳的谢宏，这些人都达到了8000，福利大放送啊！
远方现在还没有五级门店，连四级都没，最少也是三级分店，也就是底薪最少6000，太激动人心了！
不说这些店长，连那些总监们都有些眼红。
他们虽然工资也不错，可工资就是工资，奖金可能有一部分，提成那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财务总监刘红梅，一年下来能拿到手的也不会超过二十万。
可齐云娜只要业绩干的不错，超过她简直分分钟的事。
见大家还在议论纷纷，李东又补充道：“所以大家都要努力了，现在铜山还缺个城市经理，也缺一个二级店长，有信心的店长们可以到我这面试，一旦通过，待遇你们也都知道了。”
场上的店长们都快激动疯了，城市经理，二级店长，他们还有机会！
利好消息宣布完毕，接下来的消息可就不太好了。
“远方从下个月开始，将实行末位淘汰制！”
一个末位淘汰制，让所有店长都清醒了，只要脑袋不笨，都知道末位淘汰意味着什么。
李东也不多做解释，看着齐云娜道：“城市经理现在只有你一个，所以公司会下发达标任务，完成不了，要不降级，要不淘汰，你自己看着办。”
齐云娜面露苦涩，果然，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至于李东说的达标任务，不用猜就知道不会是少数，不把他们的工资待遇赚回来，李东肯定不会罢休。
天下的老板都一样，不赚钱谁会养闲人。
搞定了门店系统和行政系统，李东微微松口气。
这是今天的两大主题，弄完了会议也该结束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而众人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吃饭。
李东也不是吝啬的人，对刘琪道：“找个好点的饭店订十桌，今天我私人请客！”
刘琪喜笑颜开地走了，不是因为李东请客，而是因为她还是总裁助理。
会议开到这算是差不多要结束了，接下来大家放风的放风，抽烟的抽烟，要不就是几个熟人凑在一起聊天。
秦海却是一直盯着李东，等看到李东要往外走，秦海急忙追了过去。
在洗手间门口，秦海截住了李东。
李东一脸无语，老丈人也太心急了吧，好歹也让他撒泡尿啊！
这憋了大半天，李东真撑不住了。
不等秦海开口，李东就急忙道：“我先上个卫生间，有事回头说。”
秦海张了张嘴，见李东已经冲进去了，只好站在门口等着。
偏偏这个时间上厕所的人多，有认识秦海的见他站在卫生间门口，不由好奇道：“秦总监，排队吗？”
青华物流并入远方，成立了物流管理部，秦海自然而然地升了一级成了秦总监。
秦海还没来得及解释，对方又道：“既然秦总监在排队，那我换个卫生间吧。”
然后人家就这么走了，走了不说，人家还边走边宣传道：“秦总监还在排队，咱们换个卫生间。”
秦海嘴角抽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排队了？
有心想解释，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憋死那个混蛋最好！

第142章 翁婿过招
李东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还在感慨，远方的人就是能憋。
开了大半天的会，上厕所的居然就他一个。
等听到刚来的几个人正在宣扬秦总监正在排队，李东顿时懂了，要不是看秦海黑着一张脸，李东都快笑喷了。
秦海耷拉着脸，咬牙道：“上完了吗？上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
李东也知道躲不过去，道：“去我办公室吧。”
两人进了李东的办公室，秦海也不客气，直接在李东对面坐下。
沉默了片刻，秦海说道：“我没想到远方的老总会是你。”
李东笑了笑道：“都是意外，当初东平店开业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能做大。”
这是李东的心里话。
说起来当初之所以选择开超市，还是被冯劲松刺激的。
那时候李东想的是给父母留个养老的地方，谁知道阴差阳错之下远方发展的越来越快，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接下来两人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秦海才递了一个信封给李东。
李东没接，而是问道：“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秦海喘着粗气不吭声，举着信封的手也不放下。
李东又道：“就因为我是你女婿……”
“扯淡！”
不等李东说完秦海恼羞成怒道：“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什么时候成我女婿了？”
李东失笑，连忙摆手道：“行，未来女婿……”
“未来也不是！”秦海气急。
李东也不跟他争辩，笑道：“甭管是不是吧，我就问你，干物流是不是你想干的？”
秦海面露犹色。
说心里话，他感觉自己最适合做的大概就是物流了，毕竟跟车队打了几十年交道。
原本要是远方的老总不是李东，秦海很乐意一直干下去。
可自从知道远方的老总是李东，秦海心里就不得味了。
尽管一再告诉自己，李东看重的是自己的能力。可他有自知之明，要说能力，自己也不见得就有多强，说来说去李东其实还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才给他当了经理。
这让秦海怎么能接受，这不跟卖女儿差不多嘛！
见秦海不说话吗，李东也不急，缓缓道：“既然你愿意做物流，而远方现在又有平台，你也做熟了，为什么不做了呢？”
要是按照李东之前的想法，秦海不做算了，干脆一脚踢开，大不了以后多给点钱给他养老。
可自从公司越来越大，李东的心思就发生了改变。
自古以来为什么人人都喜欢任人唯亲？
那是因为有这个必要！
远方现在员工上千人，可要说李东的嫡系，还真没几个。
李东自己平时也不怎么在公司，没个亲近的人盯着，他也不放心。
孙涛要是不是总经理，李东还能把孙涛当成嫡系，当成朋友。
可孙涛是总经理，李东就不能太过于放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哪天孙涛动动手脚，架空了李东都不稀奇。
现在公司中大部分中高层领导都是孙涛招过来的，李东不在，几乎没人能和孙涛抗衡。
说句不好听的，哪天李东要是出了意外，这份产业能不能落到父母手里都说不准。
李东虽然几度想收权，可实在是下不了那个手。
孙涛为远方付出了太多，现在没犯任何错误，李东忽然收权，岂不是让人心寒。
既然不能收，那只能防了。
别人李东还信不过，不过老秦应该是可信的。自己和秦雨涵什么关系老秦又不是不知道，他还能胳膊肘往外拐？
这次之所以将青华物流并入远方体系，甚至让秦海成为总监，李东都是有深意的。
现在物流管理部还看不出什么，等明年配送中心一建成，那时候物流管理部就会真正一跃而起，成为仅次于商品部的重要部门。
对超市而言，掌握了物流体系绝对是重中之重，这个位置李东也不想让给其他不熟悉的人。
秦海还是沉默，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现在没人知道还好，等哪天被人知道自己是靠女儿走后门进来的，那得多丢人。
而且他现在还怀疑李东到底能不能和女儿有个结果，毕竟李东现在身家巨富，有钱人什么德行就算他没见过，听也听过。
要是成了也就罢了，他顶多也就被人笑几句靠关系上位。可要是没成，那才叫一个尴尬！
以后人家在背后说他可不是叫秦总监，而是“老总前女友的父亲”，这称呼也太刺耳了。
就在秦海犹豫间，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李东道：“请进！”
推门而入的杨芸喊了一声“李总”，接着便用杀人的目光瞪着秦海。
也不等秦海出声，杨芸就上前一步抢过他手中的信封，看都不看直接撕碎扔进了垃圾篓。
然后才对李东歉声道：“李总，老秦这两天有些发烧，脑子烧的有些糊涂，刚刚说了什么你千万别在意。”
自从秦海跟着李东一起消失，杨芸就知道这家伙肯定要出幺蛾子。
这两天秦海一直神情恍惚，刚开始杨芸还没当回事，可昨天晚上不小心瞄到他在写辞职报告，杨芸就留心了。
原本今天秦海升职，杨芸还以为他打消了念头，没想到一眨眼的工夫这家伙就跑到李东办公室了。
好在自己一直注意观察，要不然真等李总收了辞职报告，那可就不好圆场了。
李东强忍着笑点头道：“杨姨，秦叔我可是准备委以重任的，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说的话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秦海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俩人当自己不存在吗？
刚想出声辩驳，杨芸就死死掐住他的腰眼。
秦海痛的脸都揪在了一起，这婆娘下手还真狠啊！
得，有自家这个疯婆子在，今天什么都别想干了。
自己辞职的原因秦海也不想解释，女儿和李东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后就算吹了也没那么丢人。
可要是被杨芸知道了，这大嘴巴出去一宣传，那才叫没脸。
有杨芸在，李东也不怕秦海闹腾，笑了笑又道：“秦叔，回头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把身体累坏了。等明年配送中心建起来，那时候你可就更忙了，远方的物流体系我就指望着你帮我撑起来呢，注意保重身体。”
这话说出来秦海还没什么反应，杨芸却是眼神一亮。
配送中心的事她听说过一次，难道李总连这个也要交给老秦管理？
要真是如此，老秦的权利可就大了。
就算现在配送中心还没开建，可杨芸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一旦建成，远方除了李东孙涛之外，还能比得上老秦的可不多了。
也不用秦海开口，杨芸连忙应承道：“李总放心，回头我就带老秦去医院，保证不耽误公司的正事。”
李东笑着点点头，朝秦海使了个眼色，很得意的那种。
秦海气急，这小混蛋还是这么可恶！

第143章 祸从天降
中午吃饭，李东待的时间不长。
有他这个老板在大家都放不开，李东一桌敬了一杯酒就率先闪人了。
下楼的时候周海东正在大厅里吃饭，见李东出来了，连忙就要起身。
李东伸手虚压了一下，道：“你先吃着，我出去抽根烟。”
周海东现在差不多都快成他专职司机了，还附带保镖业务，平时要是李东不说，周海东几乎寸步不离身。
说是让周海东吃饭，实际上李东一根烟还没抽到一半，周海东就匆忙走了过来。
老板在外面等着，他也要吃的下去才行。
李东也没说什么，两人上了车。
周海东问道：“李总，去哪？”
李东靠在座椅上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
学校不想去，公司才出来，现在回家也太早了，一个人没意思。
李东忽然发现自己挺可怜的，从重生回来之后就一直两点一线地忙碌，好像没有什么业余生活。
见李东还在沉思，周海东忽然道：“李总，谭勇的案子开庭了。”
李东眉头一扬，这么快？
没问周海东是怎么知道的，李东掏出电话给吴建国打了过去。
电话里李东问道：“谭勇大概会被判多久？”
自从百度事件之后，凡是关注李东的人都把李东的重要性上升了几个等级。
吴建国自然也不例外，很客气也很殷勤道：“案子今天刚开庭，不过我和法院那边打过招呼了，最多不超过两年。”
李东微微沉吟，又道：“还能再减点吗？”
吴建国头都大了，李东这不是为难人么。朱洪涛可是成植物人了，这么严重的伤人案，要不是他压着，别说两年，判个五六年都正常。
不过李东现在非比以往，吴建国想了想道：“判少了大概有些难办，不过进去了，可以想办法减刑。”
“那谢谢吴局了，回头我请你吃饭。”李东客气道。
这个吃饭自然不单单是吃饭那么简单，就吴建国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不打点一番别指望他出力。
吴建国自然也明白李东的意思，笑呵呵地应了下来。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这才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李东瞥了周海东一眼，想了想道：“去谭勇家看看吧。”
虽然自己付了钱，付了房子，可谭勇毕竟是进去了。
一个老实人，最后被钱逼成这样，或者说被李东逼到这个地步，李东心中岂能一点不在意。
而且更重要的原因，李东也想让手下人知道自己并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周海东今天之所以提醒自己，恐怕也是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虽然李东知道他想多了，不过收买人心还是有必要的。
周海东闻言刚想应答，忽然脸色大变，都来不及提醒李东，接着就感觉车子猛烈一震。
毫无防备的李东脑袋砰地一下就撞到了前排椅背上。
这一下撞的李东是头晕目眩，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惊魂未定的周海东来不及看发生了什么事，回头急忙道：“李总，你没事吧？”
李东勉强摇摇头，接着便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摸了摸额头，肿了一个大包。
李东都快气哭了，这还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他的车都没开，停的地方也不是马路中央，这他妈的是眼瞎吗？
气急的李东打开车门就冲下了车，周海东见状连忙下车跟了上去。
……
撞到李东的是一辆红色宝马。
因为李东的车没启动，对方的车速也不算太快，所以李东下车的时候，宝马司机也安然无恙地下了车。
一见李东气急败坏地走了过来，对方就知道这是事主了，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
李东看清对方的模样就知道这亏吃的不冤，女司机啊！
而且还是个年轻的女司机！
马路杀手的称号绝对不是白来的，尤其是这种一看就没多少驾龄的。
李东也懒得发火了，遇到这种人只能算他倒霉。
感觉头疼的厉害，李东也不想和她多说，直接道：“是找保险公司还是私了？”
“私了！”对方想都没想地回道。
李东也不意外，车牌都没上，临牌也没有，一看就是新车。
说不定保险都没生效，不私了才怪了。
没跟她多说，李东转身对正在看车况的周海东道：“老周，修理费大概多少？”
周海东盘算了一会，回道：“差不多要七八千。”
李东还没开口，女司机就张大了小嘴惊呼道：“七八千！这也太多了吧？”
李东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本来就因为头疼有些不爽，现在就更不爽了。
“那就报警，让交警和保险公司来处理！”
懒得和这种人多话，她自己开的是宝马，李东就不信她没认出来自己什么车。
前保险杠都撞瘪了，车头漆面也磨花了一点，修理喷漆七八千还真不算多。
这种话一般有脑子的人也说不出来，李东开得起一百多万的车，难道还会坑你几千块钱？
女司机一听要报警，急忙道：“别报警，咱们私了，价格不能再谈谈吗？”
李东都气笑了，你当我这是菜市场吗？还还价，有意思吗？
也不说话，李东掏出手机就准备找交警处理。
没想到对面的女司机忽然冲了过来，一把夺过李东的手机，接着就哀求道：“别报警，我赔钱还不行吗？”
李东眉头紧皱，倒不是手机被夺的缘故，而是对方的反应太激烈了。
一次不算大的小事故而已，就算没车牌，也用不着这么紧张吧。
李东有些狐疑地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车，新车无疑，难道是偷的？
越想李东就越这么觉得，就算不是偷的，肯定也有其他原因，要不然干嘛这么怕警察。
女司机应该是看出来李东的警惕，也知道自己刚刚的反应太激动了，先是将手机还给李东，接着便可怜兮兮地解释道：“我没驾照。”
李东盯着她看了一会，差点破口大骂。
无照驾驶，无牌车辆，女司机……
这三样集合在一起，自己没被人撞死简直是幸运到家了。
李东寻思着自己回头是不是该去庙里拜拜菩萨，这运气也太好了。

第144章 女司机的救兵
虽然对女司机的话半信半疑，不过李东也懒得深究。
不管对方的车是偷的还是抢的，或者是真的没驾照不想被警察抓到，这些都和李东没关系。
只要对方赔钱，其他的事也轮不到李东来管。
见女司机说完赔钱，却站在那发愣，李东有些不耐地催促道：“速度一点行不行，我待会还有事呢。”
宋娇娇这才回神，瞥了李东一眼，面色有些发苦道：“你先等等，我身上没这么多钱，我打电话找朋友借，保证赔你行不行。”
“借钱？”
李东嘴角抽了抽，哭穷也用不着这样吧。
你一个开宝马的富家女，几千块钱的事还要去借？
这要是骑三轮的撞了自己的车，人家说这个话，李东二话不说直接就算了。
可你一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富家女说这个话，只会让李东更加厌恶，而不是同情。
有些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李东淡淡道：“随便你，不过速度快点。”
宋娇娇脸色愈加苦涩了，对面的混蛋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七八千啊，自己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实习工资才800一个月，存一年都存不了这么多，坑人也不带这么狠的吧。
可她还不能说理，有理也无处说。
无照驾驶无牌车辆，这要是被抓到了，肯定是扣人扣车。
人被扣了还没事，闺蜜的新车要是被扣了，绝对会杀人的。
虽然现在新车被撞了，闺蜜已经有杀人的心了，可宋娇娇也不能再刺激闺蜜了，双重刺激下她怕闺蜜扛不住。
唉声叹气一阵，宋娇娇只好无奈地给闺蜜打电话。
一时半会的能拿出七八千救自己的，好像也只有闺蜜了。
宋娇娇打电话，李东也没兴趣偷听，转身和周海东道：“谭勇家里那边回头抽个时间再去了，今天就不去了。”
周海东点了点头，今天这情况再去也不合适。
两人正说着，那边的宋娇娇声音忽然有些放大道：“你们一起来吧，人少了我不放心。”
李东眉头一扬，周海东有些不确定道：“这是叫人？”
“应该不至于吧？”
李东摸了摸下巴，还是不敢确定，几千块钱的事，有必要吗？
却见周海东脸色凝重道：“以防万一，要不李总你先走，这事我来处理。”
李东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就算真叫人又怎么样？别忘了这里可是咱们的主场！”
楼上还在吃饭的那七八十号人先不说，龙华广场距离这也不远，那里还有好几十号保安呢。
不过李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女司机会找人，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难道现在的富二代真的这么嚣张跋扈？
李东也不敢确定，周海东说的还是有道理，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想了想李东低声道：“让郑龙曹红兵带几个人过来。”
周海东点头，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了。
……
宋娇娇打完电话回来，见对面两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顿时警惕起来。
四周环视了一圈，见路上还有行人，宋娇娇松了口气，出声道：“我朋友马上过来，你们再等等。”
李东试探道：“你朋友是一个人吗？”
宋娇娇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回话，而是反问道：“你问这个干吗？”
得，李东也不问了。
不管是真叫人，还是误会一场，反正自己不怕。
周海东曹红兵他们几个，收拾七八个人也不是问题，实在逼急了他，楼上的那些店长总监们也能下来吓吓人。
接下来几人都没说话，就这么等待着。
过了大概有五六分钟，一辆中巴车和一辆出租车同时在他们跟前停了下来。
中巴车上郑龙和曹红兵带着六七个手拿橡胶棍的保安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刚想出声就见李东摆了摆手。
几人见状也没说话，走到李东身后等待起来。
出租车门开了，先露出来的却是一条大长腿。
接着一个高挑的美女就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还有其他两个长的还不错的女生。
领头的那个大长腿一见宋娇娇就惊叫道：“娇娇，你没事吧！”
宋娇娇摇了摇头，接着又尴尬道：“人没事，车有事。”
大长腿这才有工夫关心自己的宝马新车，这一看不要紧，等看到车头那一道道划痕，大长腿脸都绿了。
“娇娇！”
大长腿尖叫一声，抓住宋娇娇就猛烈地摇晃起来，嘴里还在哭诉道：“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男朋友的！十分钟还没到，你就把他祸害成这样，我和你拼了！”
几个女生闹腾的欢快，李东和周海东几人却是面面相觑。
这就是女司机的救兵？
李东连忙朝郑龙几人挥挥手，八九个大男人气势汹汹地，还手拿武器，结果等来的就是三个小女生，这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不笑死。
还没等郑龙几人离开，大长腿一行人就注意到了李东他们。
一看对方这么多人，大长腿一脸警惕道：“几千块钱的事，你们想做什么？”
李东哭笑不得，难道你以为我是因为钱的事才喊人的？
又不好多解释，李东打哈哈道：“朋友一起来吃个饭！”
说着朝郑龙他们道：“你们先上楼吃饭，我们马上过来。”
郑龙几人面色讪讪，原本还准备来打架的，谁知道转头就变成吃饭了。
不过老板都这么说了，几人也没说什么，和李东打了一声招呼便进了饭店。
郑龙他们一走，宋娇娇几女顿时松了口气。
毕竟李东和周海东看起来都没太大的威胁感，比刚刚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好多了。
也不想和李东他们纠缠，大长腿看了看李东的车，问道：“你要多少？”
李东没说话，看了一眼周海东。
周海东回道：“给七千五吧，应该不算多要你的。”
大长腿点了点头，刚想从皮夹里掏钱，宋娇娇却是阻止道：“岚玉，先别给钱，他们坑人的！”
之前她一个人还不敢说，现在来了三姐妹，宋娇娇胆子也大了。
看着李东道：“你们要七千五也太过分了吧！你的车我看了，没多大事，喷个漆几百块钱也够了，我赔你们一千总行了吧。”
李东满脸无语，他现在算是知道了，这女司机就是个二货。
大长腿才是懂行的，没看人家二话不说就准备付钱了么。
懒得和她解释，李东看着大长腿道：“我要七千五应该不算多吧？”
大长腿扯了宋娇娇一下，笑道：“娇娇开玩笑的，钱我出了，不过钱出了，这事也就了了，你们不会再追究了吧？”
李东点了点头。
大长腿也不再问，从皮夹里数了一叠钞票递给了李东。
李东也不说废话，将钱交给周海东就准备走人。
却听女司机又喊道：“等等！”

第145章 老妈的请求
李东皱眉道：“还有事？”
宋娇娇深吸一口气，说道：“钱你拿了，得写个字据给我！”
李东没说话，扫了她一眼，接着便从车里拿出纸和笔开始写字据。
写好了，将字据递给对方，李东淡淡道：“我还不至于为了几千块钱食言而肥！”
说罢又补充道：“之所以找你要钱，也是为了警告你，别把人命不当回事！”
也不管宋娇娇脸色多难看，李东说完便上车离去。
等李东一走，宋娇娇才恼道：“什么人！坑人不说，还装的多牛似的，我怎么就把人命不当回事了！”
张岚玉没接话，拿过李东的字据看了一眼。
尤其是看到李东的名字，思考了一会便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李东，大奔，穿远方保安服的保安……
这一系列联系到一起，张岚玉已经大致猜到了李东的身份。
以前还以为是传言，没想到远方的老总竟然真的这么年轻。
……
撞车的事李东转头就抛在了脑后。
接下来的时间，远方因为部门重建的事很忙，李东也没心思想其他的。
这天李东正在批阅文件，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看号码，李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接通便道：“妈，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曹芳的语气很冲。
李东也不在意，笑道：“妈，有事就快说吧，是不是我爸又给你惹麻烦了？”
“混小子，扯什么犊子！你老子我是惹事的人吗？”曹芳还没出声，李程远就笑骂道。
李东没想到老爸居然就在一旁，顿时讪笑道：“爸，你也在啊。”
李程远也没纠缠，说道：“你妈有事和你说，不过这事你自己拿主意，也别听你妈瞎叨叨……”
“李程远，你说谁瞎叨叨！”曹芳顿时怒道。
老两口在电话那头闹腾起来，李东也不劝，反正他知道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老爸投降。
果然，不到一分钟，电话那边只剩下曹芳的声音。
曹芳今天显得有些犹豫，说话支支吾吾的，好半晌李东才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等听明白了，李东却是诧异道：“妈，你是说我还有表哥表姐？”
李东不说还好，一出口曹芳就怒道：“你有表哥表姐怎么了！你妈我又不是天生地养的！”
这还是曹芳第一次朝李东发火，李东连忙安慰起来。
他老妈曹芳老家在黔省，因为相隔太远，再加上当初不知发生过什么变故，自从李东懂事以来，老妈从没回过黔省。
李东记忆中对老妈家那边的亲戚没有任何印象，也一直没当回事。
可现在忽然冒出个表哥表姐要来平川投靠他，李东心里也在犯嘀咕。
想了想李东还是问道：“妈，那个……我表哥表姐怎么好端端地想来投靠咱们？”
前世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要不然李东也不会不知道自己还有表哥表姐。
曹芳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道：“年前的时候，我给你外婆寄了两万块钱过去。”
李东这下明白了，感情是这么回事。
至于外婆，李东没任何印象，不过毕竟是外婆，寄钱李东倒是没意见，可寄完钱表哥表姐就来投靠了，不会给自己惹麻烦吧？
不过这话李东不好说，而且看老妈的意思应该是让自己帮衬着，要不然也不会打电话过来。
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又不是以前，难道还能谋朝篡位不成。
好歹也是亲戚，虽然没打过交道，大不了就当养两个闲人了。
这么一想，李东就没有拒绝。
见李东答应了，曹芳也松了口气，最后还是嘱咐道：“他们要是还能顶用你就帮衬一些，要是上不了台面，你帮他们在平川找份工作能养活他们自己就行，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亲戚是亲戚，哪有儿子来的亲。
何况这其中究竟有多少亲情成分也不好说，曹芳还是在他们小时候见过几次，这一转眼都快二十年没见了。
……
第三天，平川火车站。
李东站在火车站门口，傻乎乎地举着个牌子，准备接自己那素未谋面的表哥表姐。
不举牌子不行，2005年了，自己那表哥表姐居然都没有手机，李东也是无奈。
黔省的火车很快就到站了。
李东一直盯着人流，顺势将牌子举了起来。
就这么举了大概有十多分钟，李东依旧没看到有人过来认亲。
李东有些无语，不会不是这班车吧？
可现在又没有电话能联系，他也不能走，要不然错过了可就麻烦了。
正琢磨着是不是下班车，李东的手机响了。
看了看号码，是座机号码，李东心中一动，不会是自己那表哥表姐已经出站了吧？
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阵饱含乡土气息的普通话。
“是东子吗？我是曹峰。”
“对，是我，表哥，你们现在在哪呢？”李东连忙问道。
“在火车站外面的小卖铺呢，东子，你在哪啊？”
李东闻言马上道：“你们先站着别动，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李东急忙冲了出去。
在火车站外面扫了一圈，李东终于看见了不远处一男一女正背着两个大蛇皮口袋，站在小卖铺门口四处张望。
李东走了过去，喊道：“是曹峰表哥吗？”
那男子大概有二十五六岁，听到李东问话，马上回道：“是我，你是小姑家的东子？”
李东点点头，接着又苦笑道：“刚刚我在火车站看见你们了，你们怎么没来找我？”
曹峰闻言顿时埋怨道：“还不是你二表姐，我说你就是接我们的，可她非说不是。”
旁边一直在打量李东的女子马上反驳道：“我都说问问了，你说不问的。”
见李东面露疑惑，曹峰憨笑道：“东子，你名字写错了，咱们不敢认呢。”
李东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牌子，“曹风，曹雨”，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我是山峰的峰，你二表姐是曹瑜，王字旁那个。”曹峰解释道。
李东苦笑，就算我写错了，可两个名字都同音你们也不问问就走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好歹人总算接到了。
而且第一印象还不算差，因为李东感觉这两位都是老实人，老实人总是让人放心一些。

第146章 安排
回去的路上曹峰曹瑜还在不停感慨，显然他们没想到李东居然还有自己的车。
对李东，或者说对他们小姑一家，曹峰和曹瑜都不是很了解。
这次之所以来平川也是因为小姑寄回去的那两万块钱，两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小姑能寄这么多钱回去，说明李家肯定发达了。
原本他们眼中的发达，最多也只是生活无忧的那种。
现在看来，他们好像有些低估李家了，连表弟这个上大学的人都有车开，可见李家真的有钱。
……
等回到万源，曹峰曹瑜就更震惊了。
曹瑜有些拘谨道：“小表弟，小姑和小姑夫在家吗？”
李东帮着他们帮行李放下，笑道：“这边就我一个人，我爸妈还在东平。”
“你一个人住？”曹瑜有些不敢置信。
这么大的房子，竟然就表弟一个人住，这得多有钱才能这么浪费。
曹峰没吭声，不过看他脸上的表情，显然也是惊呆了。
李东见状就知道他们日子过的应该不算太好，要不然自己这房子虽然不错，不过也不至于让他们这么惊讶。
招呼两人坐下，李东转身便去了厨房倒茶。
李东一走，曹瑜就兴奋地东摸摸西看看，低声对曹峰道：“哥，咱们这次来对了。”
曹峰憨笑一声，有些紧张道：“就怕小姑不在这边，东子表弟不帮咱们。”
这话一说，曹瑜也紧张了。
他们和李东可没什么感情，要是曹芳在，好歹也是亲姑姑，肯定还是会尽心的。
不过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没用，两人只好忐忑地等待着。
……
因为和曹峰曹瑜都是第一次见，李东也没什么话说。
都是问一些外婆那边的情况，比如家里几口人，身体健不健康，现在过的怎么样……
一番问答下来，李东总算捋清了一些情况。
曹芳兄弟姐妹五人，曹芳最小，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
曹峰是老大也就是李东大舅的儿子，曹瑜则是李东二舅的女儿。
原本两人是在老家县城打工的，可曹峰在外面惹了事，打伤了几个人，没钱赔医药费，所以跑路了。
家里那边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门，就让曹瑜陪着一起来，刚好又想到曹芳年前寄了钱过来，应该是发达了。
别的地方也没熟人，所以曹家兄妹就直接来平川了。
等弄明白了这些，李东便颠覆了对曹峰的认识。
他原本以为曹峰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还是个好勇斗狠的，这可不是好事。
大概是怕李东误会，曹瑜在一旁搭腔道：“峰哥不是故意打人的，是见义勇为，那几个人大晚上的想对人家姑娘那个，峰哥遇到了才动手的。”
说着又不忿道：“不过人家在派出所里有人，所以最后还要峰哥赔医药费。”
李东闻言瞥了一眼曹峰，见他面带憨笑，感觉曹瑜说的应该不假。
既然是做好事，那说明人应该不坏，至于打伤几个人，这在李东看来算不得什么。
聊着聊着，曹峰和曹瑜便说到了工作的事。
他们这次出来可没带多少钱，曹瑜看了曹峰一眼，朝他挤了挤眼睛。
曹峰有些犹豫，过了一会才道：“东子，你看能不能先帮我和你表姐找个工作？”
“这么急？”
李东道：“要不我先带你们在平川玩几天，工作迟几天再说？”
曹瑜连忙道：“不用这么麻烦了，玩什么时候都有时间，表弟还是先帮我们找份工作吧。”
李东见状也不再劝，而且他最近也的确没什么时间。
孙涛不在，公司部门重组，阜城开业……
这一大摊子的事让李东忙的晕头转向，就连今天来接人也是好不容易抽出的时间。
李东都有些后悔让孙涛放假了，孙涛这一走，李东真累的七荤八素的。
见曹峰曹瑜好像真的挺急，李东想了想道：“你们对工作有什么要求吗？”
曹峰连忙道：“没要求，我们什么都能干，只要能养活自己就行。”
养活自己，这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这得看你准备怎么养活自己，在平川五百块钱一个月能养活自己，五千块也能养活自己，还回答还不如不回答。
不管怎么着，老妈既然打了招呼，李东也不能真让他们去干苦力。
微微沉吟片刻，李东问道：“瑜表姐，收银你愿意做吗？”
他不准备将两人放在环球那边，亲戚归亲戚，不过他对两人一点都不熟悉，总要先看看才行。
曹瑜有些犹豫，见李东看过来，曹瑜解释道：“我以前没做过收银，我怕做不好。”
“愿意做就行，不会就学，很简单的。”李东说完又道：“工资暂时1500一个月，等你干熟了，工资还会涨。”
一听1500一个月，曹瑜眼睛顿时亮了。
她在老家县城，一个月才600块钱，没想到到了平川，工资翻倍了都不止。
这下曹瑜也不说会不会了，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李东又看向满脸期待的曹峰，说实话，曹瑜还好安排，曹峰可就不好安排了。
远方适合他的工作没多少，保安倒是可以，可曹峰愿意做保安吗？
而且保安也没前途，好歹也是亲戚，总不能让人家干一辈子保安吧。
犹豫了一下，李东这才寻思道：“峰表哥，你这边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干保安，两千块钱一个月，不过以后也就这样了，最多升个主管，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李东还没说完，曹峰眼睛就瞪大了。
两千一个月，这还叫没前途？
要知道他以前一个月工资才八百，这一个月差不多都相当于他干三个月了。
而且保安多轻松啊，这活可是抢都抢不到。
刚想开口应下，却见曹瑜连忙朝他使眼色。
曹峰有些憨厚，却也不傻，马上明白了曹瑜的意思。
自己这表弟好像本事挺大的，听听他后面说的，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工作呢。
“第二，就是去当学徒，先去采购那边干几个月，然后再出去跑市场。这活比保安累，前期拿的钱也不一定有保安多。不过只要你干熟了，以后发展空间比保安大，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有句话李东没说，远方现在的市场部经理一年最少也能拿十万。
要是曹峰有这个本事，李东也不吝提拔。
他没准备将远方弄成家族企业，可任人唯亲，只要这个亲和他一条心，而且还有真本事，李东也不介意让他们身居高位。
李东说完，曹峰顿时陷入了沉思，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曹瑜在旁边都快气坏了，这还用得着选吗。
也不等曹峰回答，曹瑜连忙道：“峰哥去当学徒，男人当一辈子保安能有什么出息。”
女人还无所谓，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干一辈子保安，这可不是好现象。
李东看了一眼曹峰，曹峰也想明白了，见状连忙点头道：“我去当学徒。”
“行，那明天我就帮你们安排。”
接下来几人又唠了几句，李东见他们有些疲惫，便让他们先去休息了。

第147章 别人家的老总
第二天。
早上李东领着曹峰两人去了龙华广场，到了二层，还没进超市曹瑜和曹峰都有些怯了。
曹瑜紧张道：“表弟，这超市这么大啊？”
李东之前说超市，她还以为跟他们县城的小卖铺差不多，谁知道到了一看，竟然是这么大的超市。
见她一脸紧张，李东连忙安抚道：“大超市小超市都一样，反正都是结账收钱，只要干好自己的事就行。”
说是这么说，可看到川流不息的人群，曹瑜却还是有些抑不住的紧张。
李东见状也不说什么，领着两人便向后面的办公区域走去。
……
龙华门店的人事主管叫周聪。
因为昨天晚上睡的迟，早上来了办公室周聪便有些打瞌睡。
后来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加上又没什么事要忙，周聪便躺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睡着了。
等周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前的那张面孔却是吓了他半死。
“李……李总！”
周聪都快哭了，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倒霉的事！
勤勤勉勉的时候老板看不见，好不容易偷回懒，转头就被抓个正着。
前段时间李东发火干掉了一位总监几位主管还历历在目呢，没想到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
李东皱着眉没吭声，等周聪快要吓懵了，李东才缓缓道：“我看老板椅不适合你，回头椅子搬走，换个凳子过来。”
周聪连忙点头，战战兢兢道：“我马上就换，马上就换。”
李东轻哼一声，淡淡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自己知道怎么办。”
这个周聪他也是知道的，以前自己还在龙华的时候，周聪也算勤勉。
要不然被自己抓到他上班时间睡觉，以李东的脾气肯定是直接让他滚蛋，现在远方正是缺人的时候，李东想了想还是决定放他一马。
周聪连连点头，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是撑过去了。
至于换凳子，这是小事，总比丢了工作好。
李东也懒得和他废话，指着身后有些紧张的曹峰和曹瑜道：“这两人你帮着安排一下，曹瑜去收银，曹峰你让他跟着采购主管跑跑腿。”
“好的，我马上安排。”周聪连忙回道，说完还偷偷瞥了两人一眼。
观察了一下两人的衣着和神情，周聪马上就有了定论。
老总亲自送过来的，而且穿的也不咋样，还是当基层员工，十有八九是远房亲戚的那种。
不过远房亲戚也是亲戚，看来以后自己要多照顾照顾了。
李东也不管他想些什么，安排完了又嘱咐曹峰曹瑜几句，便先离开了。
最近公司那边他得亲自去盯着才行，省的出乱子。
……
李东一走，周聪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知道眼前两人是老总的亲戚，他也不敢完全放松，先是招呼两人坐下，接着便搬着老板椅出去了。
等过了一会儿，周聪就搬着一个塑料凳子走了进来。
曹峰有些惊讶道：“周主管，你还真换啊？”
周聪苦笑，不真换难道还假换，别说你们二位在，就是不在他也不敢弄虚作假。
不过这话他也没解释，而是笑道：“二位，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们登记一下资料？”
曹峰两人自然没意见，周聪问什么两人都老老实实地回答。
周聪见两人这么老实，就忍不住试探道：“你们和李总是朋友？”
曹峰刚想回话，曹瑜就打断道：“你说的李总是东子？”
周聪嘴角抽了抽，都叫东子了，自己也别问了，摆明了关系不错。
不管是朋友还是亲戚，反正都是自己惹不起的。
李东是老总也不是秘密，看李东自己的样子便知道他没准备隐瞒，周聪闻言马上回道：“李总是公司的老板，整个超市都是李总的。”
曹峰和曹瑜相互对视一眼，都从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么大的超市竟然是他们表弟开的？
虽然之前李东被人叫做李总，他们心里也有了底。
可刚开始两人还以为李总只是超市的高层，没想到直接就是老板，这得多有钱！
……
安排好了曹芳和曹瑜，李东转身便去了环球大厦。
刚进公司，刘琪就迎上前道：“李总，阜城齐经理打电话过来，问阜城开业你过不过去？”
李东琢磨了一下道：“那天我有安排吗？”
“有，阜城开业，你要考试。”
刘琪说话的语气一本正经，可听起来就是感觉别扭。
李东也这么觉得，有些别扭道：“除了考试，还有别的吗？”
刘琪摇了摇头。
李东想了想道：“算了，考试先不考了，阜城开业我要去盯着。这次七家门店开业，孙总又不在，我怕齐经理一个人撑不住场子。”
说完李东便摇摇头，先前还说要当个好学生，结果连考试都不考了，好学生这个词都被自己糟蹋了。
刘琪等李东说完，又道：“之前李总你不是说要开社区店和便利店么，市场部那边调研已经结束，选址都选好了，刚刚市场部那边还问什么时候动工？”
“尽快吧，社区店和便利店装修简单点，争取早点开业。”
“商品部那边最近和供销商联系好了，准备在暑假之前弄一次大促销……”
“让商品部自己去弄，不亏本就行。”
“人事部那边问新入职的大学生现在是派到分店去实习，还是继续留在总部培训……”
“派一部分去阜城，其他的参与便利店和社区店的建设。”
“物流部那边秦总监说要买车……”
“没钱！跟秦总监说别总想着车，这事我不是早说过别提了吗？”
“信息技术部那边说我们现在的会员系统已经跟不上节奏了，想要更新换代……”
“那就换，去沪上和京城找专家，找大公司，换最新的，最实用的。”
“督察组……”
“停！”
李东终于忍不住了，怒道：“怎么什么事都问我？难道我养他们是吃干饭的？”
“别人家的老总闲着没事还能钓钓鱼，陪美女逛逛街，怎么到我这就这么多事？”
刘琪嘴角一撇，因为那是别人家的老总。

第148章 卖房子
再怎么羡慕别人家的老总，事情总是要办的。
一上午李东都在批阅文件，等到中午吃饭的点，李东眼睛都开始发花了。
有些不耐烦地将笔扔远，李东问刘琪道：“你说我再招个副总经理怎么样？”
刘琪小心翼翼道：“那孙总那边？”
李东眉毛一凝，淡淡道：“孙总也忙，经常带病工作，连爱人都没找。找个人帮孙总分担一下工作和压力，总不能真让孙总打一辈子光棍吧。”
刘琪不敢说话了，心里却是有些胆战心惊。
李总是真的因为工作太忙才想着要找副总经理吗？
她不敢往深处想，远方说破天还是李东最大，她是总裁助理，而不是总经理助理。
李东也不再问她，低头继续开始批阅文件。
心里却寻思着该去哪找人才好，这次他准备找个真正的精英过来。
远方发展越来越快，他和孙涛都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他上辈子就是个销售员，孙涛也不过是家乐福分公司的副经理，远方摊子现在铺的这么大，两人都没什么经验。
现在两人还勉勉强强能撑住这个场子，等远方再扩大规模，累死了李东和孙涛也干不了这么多活。
当然，刘琪猜想的分权也的确是李东的目的之一。
……
李东一直在公司忙到很晚才回家。
回来的时候曹峰曹瑜正在看电视，见了李东，两人连忙起身。
李东摆了摆手，换好拖鞋，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才问道：“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两人连忙点头，曹瑜道：“领导很照顾我，找了一个老员工手把手的教我，再过几天我就能上岗了。”
曹峰也道：“我这边也是，中午主管还带我一起出去陪客户喝酒了。”
李东微微点头，又问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见他们还都适应，李东也放了心，正准备回房休息，曹瑜忽然道：“东子，有个事和你说一下。”
李东又坐了下来，道：“什么事？”
曹瑜和曹峰对视一眼，接着便道：“我问了主管，她说公司帮员工在外面租了房子，我和峰哥准备明天搬去宿舍住。”
李东皱了皱眉，问道：“是我招待不周？”
曹瑜连忙摇头，支支吾吾地却是说不出原因。
李东其实知道他们的意思，和自己在一起大概是有压力，寄人篱下的滋味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现在李东不仅是他们的表弟，还是他们的老板。
整天和老板同住一屋，心里别扭不说，连做点事都不方便。
比如曹峰，他平时喜欢没事吼两嗓子，闲余时间又喜欢活动活动手脚，可在李东这他根本放不开。
做事小心翼翼地不说，说句糙话，连撒泡尿他都经常憋着，生怕弄脏了李东的卫生间。
老家农村待习惯了，再待在李东这，他们都快憋死了。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想了想还是没再假客气，说实话，家里多了两个不算陌生人的陌生人，他也有点不习惯。
既然大家都不习惯，那就没必要假客气了。
不过让他们住员工宿舍却是不行，好歹也是亲戚，李东道：“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明天出去帮你们租个房子，万源小区就有空房子，离我这离公司都近，没事你们就来我这串串门。”
曹瑜和曹峰还想再说，李东摆了摆手道：“就这么定了，要不然我妈也不能放过我。”
提及曹芳，两人便没有再说。
……
第二天一大早，曹峰曹瑜都去超市上班了。
李东还记着要帮他们租房子的事，在万源小区门口找了家中介公司便走了进去。
一进门李东就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碰见了一个多月没见的王佳。
自从朱洪涛事件之后，李东一直就没见过王佳。
以前还能在小区碰到，后来不知道是李东的作息时间变了，还是真的不凑巧，李东在万源小区一次都没遇见过。
初一见王佳，李东差点没认出来。
等认出来之后，李东就诧异道：“你这是怎么了？”
现在的王佳眼窝深陷，脸色枯黄，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见了李东，王佳也有些意外，等听到李东问话，王佳略显疲惫道：“没事，就是工作有些累。”
“工作累？我看你是生病了吧，去医院看了吗？”
李东有些担心是不是上次被打的后遗症，毕竟现在的王佳看起来太憔悴了。
这才一个多月，人瘦了一圈不说，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
尽管上次方青菲说王佳只是受了皮外伤，不过这事也说不准，要是真受了内伤，一时半会的也查不明白。
王佳摇了摇头没吭声，闷头就准备离开。
李东皱了皱眉，挡住她的去路道：“跑什么跑，我还没问完呢。”
王佳苦笑道：“谁跑了，我还有事呢，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没事瞎转悠。”
“你能有什么事？环球不是把你开了吗？你现在又跑哪上班了？”
“你才被开了呢！我自己辞职的好不好，辞职了就不能换工作吗？”王佳原本不想搭理李东，可听了李东的话却是被气到了，这混蛋说话总是这么讨人嫌。
“行，你没被开，自己离职的行了吧。还没问你，来这干嘛呢？”
李东也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不过王佳算起来应该能算得上他朋友，见她现在这幅鬼样子，李东倒是有些担心。
王佳不想和李东多说，看了看手机道：“我还有事，回头咱们再聊。”
说完不等李东反应，绕过李东就小跑着离开了。
李东也没拦她，看着旁边的业务员道：“她来干嘛的？”
业务员笑了笑，敷衍道：“先生，客户的信息是要保密的。”
“少扯淡，我现在要租两套房子，你说了我就在你这租，不说我就换一家。”
“王女士是来卖房子的！”业务员回答的顺溜至极。
至于信息保密，那玩意是什么，又不能当钱花。
李东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又问道：“是二期11号楼的那栋？”
业务员点了点头。
李东摸了摸下巴，王佳居然准备卖房子了。
要知道她那套房子可是才装修好不久，王佳住进去还不到三个月呢，没事卖房子，这么缺钱？

第149章 齐云娜的野望
虽然有心问问王佳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想了想李东还是没有多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自己抱着帮忙的心态去问，王佳也不见得会领情。
接下来李东又跟着业务员去看了房子，刚好万源一期有两套同楼层的房子要一起出租，李东看了看装修还不错，最后便两间一起租了下来。
曹瑜和曹峰虽然是堂兄妹，不过男女住在一起终究是有些不方便，李东也不缺这点钱，干脆租两套，一人一间正好。
……
7月1号，阜城分店开业。
李东去参加了阜城分店的开业典礼，对于开业，远方如今是轻车熟路。
李东这趟过来几乎就是打酱油的，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一切顺利，开张大吉，财源滚滚！
七家门店同时开业，远方的名气在阜城一炮打响。
晚上，李东在酒店订了一桌酒席，充当庆功宴。
早上八点营业，到现在刚过12个小时，七家门店的营业额竟然突破千万大关，远方再次创造了一个记录。
酒桌上，李东举杯道：“你们是远方的功臣！营业额过千万，这将会是远方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远方和我李东，都不会忘了你们！”
齐云娜和几位店长连忙举杯共饮。
喝完酒，齐云娜谦虚道：“李总，七家门店单日营业额破千万也不算什么，青阳六家门店，也创造过单日营业额过千万的记录。”
李东摆摆手，道：“那不一样，青阳的六家门店现在算是老店，有客户底子。而阜城这边是新开的门店，开业活动优惠额度也不算太大，能破千万是你们付出的努力，不必妄自菲薄。”
几位店长和齐云娜都笑的很开心，能得到大老板的夸奖，这可比营业额破千万更值得兴奋。
吃吃喝喝，酒席一直持续到十点左右才散席。
几位店长还要回店里盘点，李东将齐云娜留了下来。
先是夸奖了齐云娜几句，李东接着便道：“齐经理，你这次算是打了个翻身仗了。”
之前因为齐云娜资历不足，又是第一个被提拔成城市经理的，背地里没少遭到其他人闲言碎语的攻击。
很多人都认为李东将阜城交给齐云娜是大大的失策，不过今天阜城业绩辉煌，算是给了那些人最大的回击。
齐云娜重重点头，这些日子她压力比谁都大。
她是李东一手提拔的，算是李东的嫡系，要是这次阜城遭遇滑铁卢，不但对她是个打击，对李东的名望也会有所损害。
好在最后结果还不错，单日营业额破千万，说出去绝对没人能挑刺。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东沉思片刻道：“阜城这个月任务我给你定了一亿五千万，有压力吗？”
开业是开业，活动自然不可能天天有。
第一天虽然营业额过千万，可接下来能维持这个水平的一半就算不错了，一亿五千万不是小数目。
齐云娜默默盘算了一会，一亿五千万，也就是说六家县城店每家月营业额要达到两千万才行，市区店则要达到三千万。
要是今天没创造这样的奇迹齐云娜可能会没信心，不过既然单日营业额破千万都做到了，一亿五千万还有什么好怕的。
没过多犹豫，齐云娜很快就坚定道：“保证完成任务！而且我还要冲击两亿大关！”
李东失笑，有信心是好的，不过两亿还是算了。
其实一亿五千万李东都不敢保证齐云娜能完成，这只是他私下和齐云娜说的目标。
实际上公司印发的文件是一亿两千万，只要齐云娜能完成一亿两千万的任务，她这个城市经理就能做的稳稳当当。
没打击齐云娜的热情，李东还加了把火道：“你要是真能完成两亿的目标，公司奖励你一套房子！”
齐云娜眼睛顿时亮了，她现在有公司配车，要是再奖励一套房子，那就算是真正的人生赢家了。
“李总，我会努力的！”齐云娜重重点头。
李东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要是能多完成五千万业绩，远方的盈利能多十套房子，奖励一套给齐云娜公司还是赚大头的。
……
参加完阜城的庆功宴，李东马不停蹄地赶往了铜山。
铜山的分店比阜城还要多五家，十二家门店是远方迄今为止最多分店的一个市。
原本铜山分店八月中旬应该就能完工，不过中途因为资金的问题，半停工了将近半个月。
要是按照现在的进度，起码要到九月初铜山门店才能营业。
李东到铜山，花了两天时间，将所有门店都巡视了一遍。
所有县级分店的店长已经全部到位，现在正在门店监工，不过因为市区分店店长还没到位，城市经理也空缺，铜山比阜城显得缺少了一些活力和生机。
李东和随行的人事部总监、市场部总监商谈了一下，最后决定调东平分店的方浩出任铜山市区店经理。
方浩的东平分店也是二级分店，真要说起来这次并没有升职。
不过市区店经理距离城市经理只有一步之遥，看似没有差别，实际上方浩还是算升了半级的。
而城市经理，李东则没有继续交给老人，而是调任市场部原副总监张庆履职。
从市场部副总监到城市经理，说不上是升是贬，不过工资和待遇提升了是事实。
在铜山，李东还和主管经济建设的副市长进行过一次会谈。
对于远方在铜山的投资，副市长是一万个欢迎，甚至鼓励远方再进行二次投资，铜山政府愿意给出一些优惠政策。
市政府的优惠政策，李东是照单全收。
不过投资还是算了，乡镇级分店李东现在并不准备建设，最少也要明后两年李东才有这个规划。
如今的远方战略目标是抢占市场，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市区和县城上。
李东也没明着拒绝，而是和对方打起了太极拳，投资肯定是会投资的，至于什么时候，这得看远方的发展计划。
虽然李东没答应，不过双方还是谈的很愉快。
……
等忙完了阜城和铜山的事，李东再回平川，时间已经是7月6号了。
而江大那边，也即将开始漫长的暑假。

第150章 两顿饭，两种人
李东刚回平川，电话就差点被打爆了。
仿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从外地回来了，大家几乎不约而同地给他打电话过来。
不到半小时，李东便解决了两顿晚饭。
这还是他婉拒了很多人，要不然这饭能排到下个星期。
挂断电话李东不由摸了摸鼻子，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吃香了？
……
第一顿饭李东是陪吴建国一起吃的，因为谭勇的案子判了。
三年，有些超过李东的预期，这让李东对吴建国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吃饭的时候就吴建国和李东两人，一开始两人并没有说案子的事，而是说一些瑶海的治安问题。
等喝了几杯酒，吴建国才叹息道：“这事实在是没办法，上面查的紧，朱洪涛的家人又出钱出力，能判三年就算走运了。”
李东没吭声，过了一会才道：“进去了能想办法减刑吗？”
“减刑肯定行，不过……”
吴建国的不过李东很了解，这家伙心很贪，李东甚至怀疑他两头收钱都有可能。
李东也不想和他计较，只要能花钱解决的事，李东不介意用钱解决。
谭勇的事其实李东现在不管都行，不过李东迈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
沉默了片刻，李东道：“我那边还有一辆二手的别克君威，我看吴局整天开警车也不方便，回头借给吴局吧。”
吴建国脸上喜色一闪，笑道：“那就多谢李总了。听说谭勇现在在看守所表现良好，减个一年半年的刑期肯定没问题。”
李东眉头一皱，胃口还真不小！
吴建国这人要是不收手，迟早得完蛋！
要不是谭勇的案子归瑶海区这边负责，李东真不想和吴建国多打交道。
不过事到如今，再找人也麻烦，李东脸色有些阴沉道：“十万，一年后我想看到谭勇能出来。”
吴建国有些意犹未尽，不过看到李东脸色难看，想了想便笑道：“行，这事包在我身上，李总尽管放心。”
减个两年，一辆车加十万现金，也不算少了。
他在警方干了这么多年，关系网遍布瑶海区，减刑其实也就几顿饭的事，大不了花点小钱，人家也会给他这个面子。
甚至李东要是再出点血，他帮忙弄个保外就医都行。
不过那样要担的关系就有些大了，吴建国也不想太冒险。
李东谈完事也不久留，和吴建国招呼了一声便直接走人。
吴建国年纪要到岗了，为人又这么贪，这种没前途的人没必要太过亲近。
出了饭店，李东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谭勇这边自己算是尽到心了，为了这一年的刑期，自己前前后后花了都快百万了。
而这么多钱，也只是换来一个朱洪涛成为植物人。
李东现在才觉得自己当初有些莽撞了，早知道要花这么多钱，他其实有很多其他的办法可以收拾掉朱洪涛的。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上了车，李东将事情和周海东说了一遍。
周海东吐了口气，好像卸下了心中的担子，对李东说道：“谢谢！”
李东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没说话。
……
第二顿饭，李东是陪胡四成一起吃的。
老胡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升了，常务副区长。
升官的胡四成精神焕发，仿佛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的书生气一扫而空，转眼就成了一个合格的政客。
见了李东，胡四成先是略显矜持，等秘书和司机出去了，老胡才松了口气。
李东见状不由笑道：“老师，恭喜了！”
胡四成笑了笑，没再这上面多说，招呼李东坐下后便道：“知道我请你吃饭是为什么吗？”
李东摇头。
他是真不知道，胡四成现在升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无人问津的挂职副区长，有的是人请他吃饭，可他主动请李东吃饭就有些不一般了。
李东自认和胡四成的关系还没亲密到这一步，所以对这顿饭李东的警惕大过惊喜。
虽然李东满心疑惑，可胡四成接下来却岔过了话题，没再继续。
李东也不好追问，只好和胡四成侃大山。
两人从经济建设，一直说到第三次世界大战，反正能扯多远就扯多远。
这还是李东第一次感觉当官的居然也这么多废话，有事你就直说，拐弯抹角的说这么多累不累。
到后来李东也懒得猜胡四成到底找他干嘛了，该吃吃，该喝喝，反正老胡迟早会说的。
果然，等酒足饭饱，胡四成让服务员上了一壶茶，接下来便和李东谈起了正事。
等胡四成说完，李东是满心诧异。
“老师，你的意思是让我接手瑶海供销社的摊子？”
瑶海供销社，八九十年代支撑起了瑶海区的半壁江山。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供销社渐渐退出历史舞台，2002年供销社便彻底破产了。
鼎盛时期的瑶海供销社门店超过五十家，如今拍卖的拍卖，转让的转让，还剩下七八家装修老旧，地方狭小的烂摊子扔在那无人问津。
李东万万没想到胡四成竟然让自己接手，这简直就是坑人嘛！
要说这七八家门店接手也就接手了，大不了花点钱重新装修，开个便利店或者社区店也都可以，应该不会亏本。
可胡四成竟然还让自己解决那些供销社老员工被拖欠的工资和养老金退休金，李东疯了差不多。
就那几家破门店，他买下来也花不了一千万。
可这些被拖欠的员工工资和养老金，加在一起将近三千万！
这些当官的真当别人是蠢货吗？
李东心里暗骂一句，胡四成也太高看他自己了，别说一个副区长，就是副市长李东也不会拿三千万去打水漂。
有这个钱他能干多少事，闲着没事干才会接这个烂摊子。
胡四成自然不蠢，也不会把李东当傻瓜。
见李东一脸的不置可否，胡四成笑道：“你觉得当老师的会坑自己的学生？”
李东干笑一声，暗道：你已经在坑我了！
嘴上却还恭维道：“怎么会，不过老师你真高看我了，三千万可不是小数目，这个钱我真拿不出来。”
胡四成指了指他，笑骂道：“跟我还来这套。远方超市，现在要是估值的话恐怕不低于一个亿，你还手持百度股份，说你身家过亿应该不算抬举你吧？”
“抬举了，抬举了！”
李东打哈哈敷衍了一声，反正是打定了主意不肯接话。
别说三千万，三百万他都得考虑能不能接手，当官的说供销社门店能值一千万，李东寻思着是不是得下降十倍才行。
说不定几家门店都是犄角旮旯的地方，要不然怎么会拖到现在都没处理。

第151章 天上掉馅饼？
李东婉拒，胡四成哑然失笑。
不过他也不急，慢悠悠地喝完一杯茶才道：“下次等我把话说完，要不然错过了可就错过了。”
李东眯了眯眼，老胡说的这么自信，难道真有好处？
可有好处的事，老胡能想到自己？
看出了李东的疑惑，胡四成不慌不忙道：“其实供销社现在还剩下八家门店，其中七家估值大概有三百多万。”
李东知道重点来了，也就说最后一家估值六百多万了。
一家六百多万的门店，难不成是在市中心？
供销社的门店都不大，这点李东还是知道的，一家不大的门店，以现在的房价能估价六百多万，肯定有他的独到之处。
“华府大道知道在哪吗？”
听胡四成说起华府大道，李东马上接话道：“难道最后一家门店是在华府大道？可华府大道的房价也不算高吧，住宅楼大概也就三千多一平，商业楼应该也就五千左右。”
五千一平，也就是说这家门店超过1200平米。
可李东记得很清楚，华府大道那边没有一家这么大的供销社门店。
这还是以六百万来算的，要是按照胡四成的三千多万，那岂不是说这个门店超过6000平！
十亩大小的商业门店，李东不可能一点不知道。
胡四成又笑了，摇头道：“好歹也是亿万富翁，做事怎么就这么急呢。”
李东吐槽，你以为我跟你似的那么闲，说话老是说半截，这都两个小时过去了，除了扯淡什么正事都没谈。
胡四成也不吊李东胃口了，直接道：“门店不是关键，关键是门店后面有六十亩的荒地，这块地也算在门店范围之内。”
李东顿时咽了咽口水，真的假的？
六十亩荒地，华府大道……
这两样加在一起，那就是一只金蛋啊！
前不久华府大道那边才拍卖过一次土地，具体价格李东没打听，可也听说每亩地超过两百万。
六十亩，那就是一亿两千万！
自己只要付出三千多万，这价值超过一亿的地就是自己的？
就算不盖楼，李东放在那十年八年的，变成五个亿都不难，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
天下当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胡四成的话很快就粉碎了李东的幻想。
虽然胡四成拐弯抹角说了一堆，可李东最后就抓住了一句重点。
“你出钱安置供销社的老员工，那块荒地会有专人开发，开发的楼盘你占一成盈利。”
李东差点喷他一脸！
合着老子出钱又出力，就是为你们打工！
三千多万拿出去，最后人家空手套白狼，自己竟然还只占据一成的盈利，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自己怎么没轮到。
李东皮笑肉不笑道：“老师，三千万数目太大，我恐怕有心无力。”
胡四成微微皱眉道：“这块楼盘要是开发出来，盈利最少也会超过三个亿。”
六十亩荒地，最少也能盖二十栋楼。
加上拿地的钱是李东出的，真正盖楼花的钱并不多，等楼盖好了，就算房价不涨，以现在的行情盈利也会超过三个亿以上。
这个账李东自己会算，也就是说他起码不会亏本。
可账是这么算的吗？
盖楼要多长时间，少说也要两年。
有这两年时间，他三千多万变成两个亿都有可能。
胡四成的意思差不多是要他提供三千万的无息贷款，李东又不是他爸，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
别说一个副区长，就是副省长这事李东也不会答应。
见胡四成都赤膊上阵了，李东心里有些腻歪，不咸不淡道：“老师，别看远方现在估值高，实际上三千万真拿不出来。前段时间的事想必你也有所耳闻，远方资金链差点断裂，到现在我还为钱发愁呢。”
实际上要是真赚钱的生意，李东也不介意和胡四成合作。
可对方的吃相实在太难看了，他出钱出力，最后竟然只拿一成盈利，这是把他当傻子呢。
李东心里不耐，老胡这次可是太没水平了。
好歹也是副区长，直接和他谈买卖不说，到最后还一毛不拔。
就这种人还能当上区长，李东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胡四成没想到李东拒绝的这么干脆，脸色显得有些古怪。
不过他也没和李东想象中一样大发雷霆，而是轻呼一口气道：“既然你资金有困难，那这事就算……”
“砰！”
胡四成话还没说完，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没有敲门，两个年轻人径直走了进来。
一个看起来大概有三十岁左右，剃着小平头，穿着白衬衫，眼神显得有些犀利。
另一个则比李东大不了几岁，留着长发，头发还染成火红色的，穿着也很随意，大裤衩配拖鞋。
李东打量了两人一眼没有吭声，而是看向胡四成。
胡四成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张青，牛猛，你们怎么来了？”
张青也就是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听到胡四成问话笑了笑没说话，视线一直落在李东身上。
牛猛则吊儿郎当地嘻嘻哈哈道：“胡叔，我这不是在隔壁听到李总要走了吗，过来给李总送行的。”
说完还朝李东挤了挤眼，笑呵呵道：“李总，这么急着回去，难道是小蜜等急了？”
李东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两人进门的时候他就把事情猜到了个大概，无非是二代们利用老子的影响力干些赚钱的买卖。
这种事李东不奇怪，甚至胡四成为他们出面也不奇怪，因为人家的老子肯定比胡四成牛逼，说不定老胡的后台就是他们老子。
可你牛逼是你的事，你们老子来了李东还给三分面子，一个二代算什么玩意！
冷冷看了一眼牛猛，李东没搭理他，起身对胡四成道：“胡区长，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胡四成点了点头没说话，脸色并不是太好看。
不是针对李东，而是后来的这两个家伙。
他这次豁出脸不要帮他们拉纤，结果人家根本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让胡四成心中大为恼怒。
这次他能升一级也是托了他们父辈的人情，要不然胡四成也不会掺和这事。
可人情是人情，那也是他们父辈的人情，还轮不到两个小辈对他指手画脚。
恼怒归恼怒，胡四成城府也不浅，没有当面发作。
他没发作，牛猛却是先发作了。
一听到李东说要走，牛猛顿时冷冷道：“李总，看我们来了你就要走，这么不给面子？”

第152章 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李东没说话，而是看着胡四成。
今天可是胡四成请他来的，他这个主人难道就这么看着？
胡四成眼中冷色一闪而逝，起身淡笑道：“牛猛，李总有事就让他先回去吧，回头有时间咱们再聊。”
牛猛耸了耸肩，却是没让路。
胡四成脸上不快之色愈发浓郁，显然没想到牛猛居然会这么不给面子。
从进来之后就一直盯着李东看的张青忽然出声道：“李总，何必急着走呢，坐下聊聊怎么样？”
李东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家小业小，这么大的生意吃不下。”
别说不赚钱，就算赚钱，李东也不想和他们掺和在一起。
这些二代们吃人不吐骨头，说不定哪天李东的产业就变成别人的了。
要是吃相好看点的还好，坐在家里拿分红，钱不多的话，对方又能提供保护，这个李东能接受。
可光拿钱不办事，而且吃相还很难看的这种，李东是绝对不会和他们搅和的。
从之前李东出三千多万，拿一成盈利，李东就知道这俩家伙不是善茬。
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商人是喜欢巴结当官的，李东也不例外，要不然他也不会对胡四成老师前老师后的恭维。
可那是因为有利可图，没利可图的话，谁管你是哪颗葱。
听李东这么说，张青眉头微微皱了皱，紧接着又笑道：“李总，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这次不能合作，坐下喝两杯总行吧？”
不到万不得已，李东也不想将两人得罪死了。
想了想李东回了座位坐下，却是一言不发。
陪着张青喝了几杯，李东看了看时间道：“时间不早了，我真的还有事，先告辞了。”
张青没接话，而是说道：“李总，你是不是嫌一成少了？这个咱们可以再谈。”
李东摇头，笑了笑没说话。
不是嫌少，而是不想和这两个人打交道，因为他们的行事作风李东很不喜欢。
张青看似谦和，骨子里却是强硬骄傲的很，要不然也不会不把胡四成当回事。
要知道胡四成可是常务副区长，哪怕张青的老子是平川市长，张青也没资格看不起胡四成。
话不投机半句多，李东淡淡道：“张公子何必非要找我，银行大门随时为你们而开，自己做独门生意岂不是更好。”
张青皱眉没说话。
牛猛却是见不得李东这幅风淡云轻的样子，不耐烦道：“要不是银行最近卡的严，你以为我们会找你？”
李东了然，恐怕不单单是这个原因。
更重要的大概是李东看起来好欺负一些，毕竟其他有钱人，谁身后没站着大佬。
也就李东，看起来就是个走狗屎运的暴发户，这种人也最容易屈服。
既然别人当自己是软柿子，那就更不能屈服了。
要不然这次吞了他三千万，下次就能吞了远方。
李东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下去，起身道：“我先告辞，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
说罢李东就准备出门，牛猛却是唰地一下将酒杯砸在地下，挡住李东的去路喝道：“姓李的，别给脸不要脸！”
李东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沉声道：“怎么着，你想和我玩硬的？”
“玩硬的，你也配！给你脸和你合作，不给你脸，你个小瘪三算什么玩意！”牛猛满脸不屑道。
李东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胡四成，又看了看仿佛走神的张青。
沉默了片刻，李东笑道：“行，这句话我记着了。”
说完李东也不再和他们客气，推开牛猛就出了包间。
牛猛没料到李东敢推他，一时不防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接着就勃然大怒准备追出去。
之前没出声的张青忽然喝道：“够了！”
牛猛脚步一滞，接着便恼羞成怒道：“青哥，我……”
张青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我们是做生意，又不是当强盗，没了他难道还不做生意了？”
牛猛脸色讪讪的，却是没有再说。
一直充当隐形人的胡四成等他们说完，起身道：“你们继续，我有事先走了。”
张青皱了皱眉，轻笑道：“胡叔，这是生气了？”
胡四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敢，不过这事我就不掺和了。”
话音落下，胡四成也不管张青什么反应，扭头就走。
原本这事他卖张青父亲一个面子，毕竟这次他能官升一级，张青的父亲是出了大力的。
可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态度，张青和牛猛这两个家伙简直都快明抢了。
三千万又不是草纸，你说给别人就给了？
一次谈不成，下次继续，李东不行，换个人总会有人卖他这个面子，或者说是卖张青父亲的面子。
哪有生意是这么做的？
本来那六十亩地就差不多相当于送的，这两小子老老实实地做生意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可偏偏两人还不满足，看他们的样子恐怕先前允诺的一成盈利都不一定会实现，这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
胡四成之前还给张青面子，现在却是懒得搭理他们。
他被提拔张青的父亲是出了力，可不代表他就要给张家卖命。
更何况还只是张青这个二代，他老子亲自来了也不敢说让胡四成给他卖命的话。
……
见胡四成真的走了，张青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牛猛见状咕哝道：“姓胡的和姓李的两个家伙这么不给面子，回头我弄死他们。”
张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胡四成是那么好收拾的？
不说能不能收拾，就算能，他也不会这么做。
前面他老子刚把人弄上去，结果回头他儿子又想方设法地把人弄了下去，打的是谁的脸，打的是他张家自己的脸。
这事要是被他父亲知道了，不用别人说，张青少不得一顿揍。
至于李东，就算明面上没有后台，可这种事谁说的清。
不说后台不后台的，他一个亿万富翁，你真把他逼急了，花钱买命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之前牛猛忽然暴起，张青就知道这事不妙。
不过当时他也想试探试探李东，谁知道弄巧成拙，这下算是彻底翻脸了。
张青揉了揉太阳穴，就知道带着牛猛一起来没好事。
偏偏今天自己脑子犯浑，带这家伙一起来了。
果然，有牛猛的地方就别想安宁。

第153章 李东的短板
出了饭店，李东脸色难看的吓人。
财帛动人心，这个道理他懂。
可两个官二代就嚣张成这样，李东还真没料到。
张口就是三千万，还一副看得起你才让你出钱的样子，李东差点气炸了肺。
他是小瘪三？
难道这些家伙不知道钱能通神，惹毛了他，下一个朱洪涛指不定是谁呢！
平川这一亩三分地李东还给他三分面子，出了平川，这两个家伙算什么东西！
深吸一口气，李东掏出一根烟点燃，心中的火气渐渐平息下来。
等烟抽完，李东问周海东道：“老周，你说这年头老老实实地做正经生意怎么就这么难？”
周海东不知道李东受了什么刺激，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话。
李东也没指望他回话，咬着牙自语道：“一个个都在逼我，一个个都以为能拿捏我，想把我当他们的自动提款机？想的倒美！”
闭着眼沉思了片刻，李东道：“送我回去。”
……
这一夜李东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官商官商，官在前，商在后，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真理。
以前朱洪涛发难那次，李东就意识到了这点，也知道了自己短板所在。
他现在其实缺的不是钱和人才，真正缺的是政治背景。
所以朱洪涛事件之后，李东一方面用金钱拉拢吴建国，另一方面又在和胡四成打感情牌。
可直到今天，李东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界还是太小了，只顾着看着眼前的一片天。
有吴建国和胡四成帮忙，远方想在瑶海区站住脚跟不难，可放大到整个平川，吴建国和胡四成也只是沧海一粟。
平川是省会，除了市委市政府，还有省委省政府。
胡四成这个副区长真到了关键时刻，不说拿不上台面，甚至他有没有那个心站在他这边都难说。
今天牛猛暴起，胡四成连句话都没说，可见在他眼中李东的分量还不够重。
分量还不够重，那就加重分量！
一亿身家你们看不起，十亿呢？一百亿呢？
李东暗中咬牙，这些自己迟早都会实现的，不过现在既然还没到用钱能砸死人的地步，那就去找个大腿抱一抱。
牛猛这些人不是看不上他吗？
那就找个比他们老子更厉害的靠过去，别忘了他可是重生人士。
其他人他不知道，可今后十年活跃在江北政坛上的那些大佬李东还是有所耳闻的。
现在还处在巅峰期的李东暂时不考虑，不过总有一两个暂时还处于没崛起的阶段，自己靠过去应该不难。
……
李东感觉不难，实际上真到了操作阶段，才发现难如登天。
他花了一天时间，将江北大大小小的领导简历都研究了一遍，可最后才发现，他看好的人要不现在根本不在江北，要不就是已经处于巅峰阶段。
比如说明年登顶的江北省长，如今已经是常务副省长了。
这个层次的官员，李东现在还是接触不到的，就算接触到了，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他。
而李东第二看好的省委副书记，现在人家就已经是平川市委书记了，而且还挂着省委常委的头衔。
至于其他还有几位李东记得名字的，要不就是没查到信息，要不就是人在外地任职，李东鞭长莫及。
等李东了解清楚这些，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明明是做正经生意，也没偷税漏税，可偏偏还要走这些歪门邪道，这年头做生意真难。
查资料的同时，李东差不多也弄清楚了张青和牛猛的身份。
牛猛的身份其实很好猜，平川高层领导唯一一个姓牛的就是一位副市长，还没入常委。
而姓张的领导则有两位，一个是常务副市长，一个是政法委书记。
李东猜测张青的父亲应该是常务副市长，要不然政法委那边很难插手胡四成的事，毕竟不是直管领导。
等弄清楚了两人的身份，李东恨得牙痒痒的。
在平川就算是他们老子也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这两人倒是抖起来了。
在铜山的时候，人家副市长亲自和他会谈，客气的不行。
结果回了平川，一个副市长的儿子都敢叫他小瘪三，这口气李东实在难以咽下。
沉思了片刻，李东将周海东还有郑龙曹红兵一起叫进了办公室。
没和他们客气，李东直接问道：“你们有没有侦察兵出身的战友？”
几人点了点头，他们当兵的时间都很长，各个兵种都有过接触。
“那你们找几个机灵点的，让他们帮我盯两个人，有难度吗？”
周海东沉默了片刻，闷声道：“找人倒是不难，让他们盯人也可以，不过……”
李东眉头一皱，什么时候周海东也学会这套了。
见李东脸色难看，周海东有些尴尬，解释道：“要是让他们帮忙，盯个三五天的倒也可以。可要是时间长了，恐怕有些不合适。”
李东琢磨了一下，倒也是这个理。
轻轻敲了敲桌子，李东又道：“要是他们愿意，让他们直接来远方干也行。”
李东感觉这种事以后恐怕少不了，有些事情明面上不好处理，暗地里总是要有后手的。
就像上次朱洪涛的事，要不是谭勇出手，从明面上李东很难收拾掉朱洪涛。
这次也一样，牛猛和张青身份不一般，李东从明面上对付他们很难。
可人总会犯错的，尤其是两个二代，李东二十四小时让人盯着他们，一方面是防止他们报复自己，另一方面李东也想试试能不能找到一些不利证据。
只要被他抓到把柄，李东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听李东这么说，周海东脸上喜色一闪，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远方的待遇可是一流，好些过的比较清苦的战友早就对他们羡慕的流口水，现在能有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
和周海东几人简单说了一些张青和牛猛的信息，李东便将这事暂时放了下来。
刚打发走他们，李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到电话号码，李东顿时猛拍脑袋，这下完蛋了！
秦雨涵昨天还通知他今天回平川，结果因为被牛猛气到了，李东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第154章 意外的相遇
秦雨涵这次是坐火车回来的。
李东到车站的时候，已经晚了快二十分钟了。
等李东见到秦雨涵，这才知道秦雨涵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齐芳芳几人竟然也在。
见李东一脸诧异，等的有些不耐烦的齐芳芳就气呼呼道：“看你这表情，好像不欢迎我们？”
李东连忙笑道：“怎么会，京大的高材生到访，欢迎，欢迎至极！”
“总感觉你语气中调侃的成分居多。”齐芳芳咕哝了一句。
李东没搭理她，又和旁边的周玥和张萌萌打完招呼，这才和秦雨涵说起了悄悄话。
两个月不见，秦雨涵瘦了一些，也黑了一点。
听李东问起齐芳芳她们，秦雨涵低声解释道：“芳芳她们说暑假要游历全国，第一站就选择了平川，大概待上三四天她们就要去下一站了。”
李东听了一阵无语，这几个姑娘胆子真够大的。
还游历全国，不说她们能不能吃苦，几个女生孤身在外，难道就不怕出事？
别人的事李东管不着，只是小声叮嘱秦雨涵道：“她们去她们的，你可别去。”
秦雨涵明白他的意思，偷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没说话。
几人出了车站，秦雨涵正想领着齐芳芳她们去路口打车，李东见状阻拦道：“我开车来的，你们在这等我一会。”
说完李东便朝一旁的停车场跑去。
齐芳芳有些诧异道：“李东还有车？”
李东买车的事秦雨涵也不知道，闻言摇了摇头道：“不清楚，不过他工作忙，应该是买车了吧。”
“工作忙？李东不是江大的学生吗？”张萌萌听秦雨涵这么说，有些奇怪地问道。
李东创业的事秦雨涵从未在宿舍里说过，不过既然到了平川，有些事也没必要隐瞒。
见几人都看着自己，秦雨涵简单介绍了几句。
听到李东高中时期就开始自己创业，几个女生都有些惊讶。
大学生创业的不是没有，京大更是特别多，不过高中时期就开始创业的还真不多见。
等秦雨涵说完，齐芳芳就有些好奇道：“那李东到现在赚多少钱了？”
既然都能买得起车了，显然李东是赚钱了的。
秦雨涵摇了摇头，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不会吧！这你都不知道！”齐芳芳一脸恨铁不成钢道：“男人有钱就变坏，不说让他把钱交给你，起码也要心里有数才对。”
秦雨涵正想说话，就见一辆黑色铮亮的轿车在几人身边停下。
李东打开车门下了车，见众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奇怪道：“怎么了？聊什么呢？”
秦雨涵怕齐芳芳口无遮拦，连忙道：“没说什么，你什么时候买车的？”
李东拍了拍脑门，不好意思道：“上次去京城之前买的，忘了和你说了。”
秦雨涵也没再问，帮着李东一起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
见两人离得远，张萌萌小声道：“这是奔驰吧，好像挺贵的。”
“奔驰S350，最少一百万以上，啧啧……没想到啊！”齐芳芳啧啧嘴，这个没想到显然是没想到李东这家伙这么有钱。
开的车都百万以上了，可见生意做的不算小。
上次李东去京城请吃饭一顿饭花了好几千，那时候她们就知道李东不缺钱，可那时候她们绝对没想到李东会是个大土豪。
旁边的周玥一直没出声，见李东和秦雨涵过来了，这才轻轻扯了扯还在低声讨论的齐芳芳两人。
……
上了车，秦雨涵坐副驾驶，三个女生坐后排。
李东刚准备发动车，秦雨涵道：“先送我回家吧。”
“你爸妈那？”李东问了一句，接着便道：“秦叔和杨姨白天都在公司忙，还是去我那吧。”
秦雨涵瞥了他一眼，嗔道：“先回家，我爸妈都知道我今天回来，总不能回来连家都不回吧。”
其实秦雨涵还有一重意思没说出口，那就是如何安置几个舍友。
要是先去万源了，到时候总不好再把人往外赶，可将三个女生都留在李东那，秦雨涵也不放心。
虽然齐芳芳她们是她的舍友，李东和她们也不怎么熟，不过有些事总要提前预防才好。
李东倒是没多想，见秦雨涵坚持，便开车向秦雨涵家驶去。
……
绿竹园。
秦家的房子就在绿竹园，说起来这套房子当初还是李东挑的。
绿竹园是新小区，环境不错，治安也好，要不是这套房子，杨芸和秦海还不见得能下定决心来平川发展。
因为秦海和杨芸白天要上班，秦雨涵也没敲门，直接用自己的钥匙开了门。
一边招呼众人进门，秦雨涵一边解释道：“我爸妈白天都要工作，晚上才能回来，中午我们先去外面吃，晚上等我妈回家了，我让她给你们烧好吃的，我妈烧的菜……”
“是雨涵回来了吗？”
秦雨涵正说着话，厨房里突然传出杨芸的询问声。
李东脸色一僵，杨芸怎么在家？
不等他细想，厨房里又传出秦海的声音，“你出去看看，好像是雨涵回来了。”
李东这下彻底傻眼了，这两口子都旷工了？
今天可不是礼拜天，连李东自己都在工作，这两口子居然翘班了！
李东正寻思着，杨芸已经穿着围裙出了厨房。
杨芸首先看到的是秦雨涵，笑呵呵地招呼了一声秦雨涵，接着便看向其他人道：“你们好，你们是雨涵的舍友吧，雨涵电话里还跟我说……”
“说……”
说什么杨芸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了李东。
看到李东的第一眼，杨芸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等确定是李东，杨芸也傻眼了，老板怎么会来他们家？
李东和杨芸两人面面相觑，一个是奇怪杨芸为什么没去上班，一个是惊讶老总为什么会和女儿一起回来。
两人就这么看着，一时间都没说话。
齐芳芳几人不了解，秦雨涵却是知道原因的。
秦雨涵脸上有些尴尬，见老妈还愣着，连忙道：“妈，你先去厨房做饭吧，我安排芳芳她们就行了。”
杨芸有些无措，听女儿这么说，有些慌慌张张地向厨房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向李东。
仿佛在确认，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他们老总。

第155章 懂不懂规矩
进了厨房，杨芸神情还有些恍惚。
正在切菜的秦海感觉她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怎么了？”
杨芸摇了摇头，接着又踌躇道：“李总来了。”
“哪个李总……”
说到一半秦海意识到谁来了，脸色陡然变得古怪起来。
脱下围裙，洗了洗手，秦海道：“你做饭，我出去招呼他。”
杨芸忍不住道：“李总怎么会过来？”
她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东西往外蹦，慢慢的组合成一条完整的线，不过这条线还缺一点关键的东西。
而且她下意识地否决了这一切，实在是感觉太过奇幻了。
秦海没吭声，擦干净手就走了出去。
……
客厅。
刚刚杨芸失神大家都看在眼里，齐芳芳拉着秦雨涵小声道：“雨涵，是不是阿姨不高兴了？”
秦雨涵摇头，解释道：“和你们没关系。”
说着还看了一眼李东，这下大家顿时明白了，感情都是李东惹的祸。
她们还以为杨芸不高兴是因为李东和秦雨涵谈恋爱，一时间也没人多想。
秦雨涵却知道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李东是她老妈的老板。
有些犹豫，秦雨涵想了想还是问李东道：“要不你先回去？”
李东也在两难之间，今天和杨芸碰面可不在他预料之中。
不过听秦雨涵这么说，李东反倒想开了。
现在秦家也就杨芸不知道自己和秦雨涵的事，这事迟早躲不过去，早一天晚一天摊牌都一样。
正准备开口，秦海已经从厨房出来了。
秦海没和李东打招呼，先是招呼齐芳芳几人坐下，又热情地拿出水果招待几人。
等安排好了其他人，秦海才朝李东使了个眼色。
李东见状不由摸了摸鼻子，客场作战，好像有些不利啊。
在秦雨涵担忧的眼神下，李东跟着秦海一起往阳台走去。
到了阳台，秦海递了根烟给李东，李东接过烟刚点燃，老秦就黑着脸道：“我递烟你就抽，还懂不懂规矩！”
李东目瞪口呆，咱俩谁跟谁啊。
整个公司谁不知道自己抽烟，难道自己非得婉拒，然后腼腆地说一声，“叔叔，我不抽烟。”
想想李东就别扭，太假了。
不给老秦再发威的机会，李东连忙道：“秦叔，今天你和杨姨没去上班？”
秦海愣了一下，嘴角歪了歪，干咳一声道：“我和你杨姨请假了。”
“你们俩都请假，物流公司那边怎么办？”李东乘胜追击。
这时候不趁机扩大战果，待会老秦指不定怎么嘚瑟呢。
“物流部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说到这秦海回过神了，好小子，还跟自己来这套！
现在可是在他家，他现在不是李东的员工，而是他老丈人！
秦海鼻子都气歪了，低声喝道：“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和我女儿一起回来的呢！”
“开车过来的。”李东顺口答道。
“我不是问这个！”秦海黑着老脸，他问的是这个意思吗？
李东撇嘴，朝客厅看了一眼，笑呵呵道：“秦叔，还有客人呢，别发火，被人看见了笑话。”
秦海气急，不过现在的确不方便发火，再说发火也没意思。
他懒得和李东废话，直接道：“你们的事我不管，你自己去和雨涵她妈说吧。”
说完便不再搭理李东，转身出了阳台。
李东笑了笑，心里也不是太担心，老丈人都搞定了，还怕搞不定丈母娘。
……
秦海和李东谈了几句就进了厨房，接下来两口子就一直待在厨房没出来。
李东原本还以为杨芸会找自己谈谈，却一直没看见杨芸的人影。
直到快吃饭的时候，杨芸才从厨房走了出来。
见了李东，杨芸一脸惊讶，最后冒出一句：“你还没走？”
李东满脸黑线，这话啥意思？
听着跟自己死皮赖脸地非要留下来吃饭一样，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李东不好回话，秦雨涵连忙打岔道：“妈，饭好了没，我都快饿死了。”
杨芸说完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好像有点问题，借着女儿的话掩饰尴尬道：“好了，马上就开饭。”
说着就匆匆跑进了厨房，李东一脸讪讪，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像女婿见丈母娘。
……
中午吃饭的时候，刚开始气氛还算不错。
杨芸招待齐芳芳几人的时候还是很热情的，不停地说道：“芳芳吃菜，尝尝阿姨的手艺。”
“萌萌，多吃一点，小女生都别整天想着减肥。”
“玥玥，阿姨给你夹菜，来阿姨家千万别客气。”
“……”
等轮到李东的时候，杨芸卡壳了，准备帮忙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半天都没动弹。
“李……”
光是这个称呼问题，杨芸都转了半天弯。
她一直叫李东“李总”叫习惯了，一时半会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叫才好。
和秦海不同，秦海是先知道李东和秦雨涵的关系，然后半道上才加入远方的。
可她从一开始，从李东第一家门店开业开始，她就是远方的元老，就是李东的下属。
这个“李总”都快叫了一年了，忽然老总变成了准女婿，杨芸是又尴尬又矛盾。
李东见状连忙主动将碗伸了过去，笑呵呵道：“杨姨，叫我李东就好。”
杨芸勉强笑道：“李……李东，你也多吃点，阿姨就不给你夹菜了。”
已经将碗伸出来的李东顿时无语，还是旁边的秦雨涵憋着笑给他夹了一块肉，这才让李东避免了尴尬。
这下别说李东他们，就连齐芳芳几人也看出有些不对劲了。
难道李东和秦雨涵的事，秦雨涵父母不同意？
可看秦雨涵母亲的态度，又不像不同意的样子。
因为杨芸的态度很奇怪，对李东很客气，客气的都有些过分了。
可偏偏又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气，这种态度很难形容，偏偏大家都能感受的出来。
一顿饭吃的是李东尴尬，杨芸也尴尬，秦雨涵和秦海都有些尴尬。
唯独张萌萌这个吃货大口朵颐，仿佛一点没受到影响。
吃完饭，李东感觉继续待下去不太好，正准备告辞，秦海和杨芸就先一步道：“雨涵，我们先去公司上班了，你照顾好你同学，回头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完也不给李东反应的机会，两口子就直接跑了。
李东哭笑不得，就这么不想和自己待在一个空间？
远方几点上班他还能不清楚，别说两人请假了，没请假现在好像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早吧。

第156章 来自京城的电话
秦海杨芸一走，齐芳芳几人顿时轻松了许多。
这一闲下来，几人就坐不住了，拿起平川的旅游地图开始研究起来。
李东没去管她们，陪着秦雨涵在一旁说悄悄话。
正和秦雨涵讨论晚上是不是去他那住，齐芳芳拿着地图走过来问道：“李东，明天有时间吗？要是没事的话，能不能开车送我们去西堰古镇玩一天？”
李东看了一眼秦雨涵，见她也有些期待，想了想便点头道：“行，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们。”
其实这几天他事情很多，前段时间忙着阜城和铜山的事，平川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不过秦雨涵既然想去，李东抽也要抽个时间出来陪她一起去。
正和几人讨论着明天的行程安排，李东的电话响了。
看了看号码，是京城那边的座机。
李东朝几人示意了一下，自己走到阳台那边接通了电话。
……
李东一走，齐芳芳连忙示意众人安静。
秦雨涵刚想问话，齐芳芳就低声道：“笨啊，接电话避着你，肯定有古怪。”
“不会的，肯定是工作上的事。”秦雨涵弱弱地辩解道。
齐芳芳瞪了她一眼，低声道：“都别出声，是不是有古怪，听着就知道了。”
秦雨涵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连喘气声都小了许多。
“对……我无意套现……”
“初步定价多少？”
“投行推荐价……17—19美元我个人感觉低了，当然李董有他的考虑……”
“我建议定价在30美元左右……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美国我大概没时间过去了，不过还是谢谢李董的邀请。”
……
挂断电话，李东不自觉地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一转眼就是7月中旬了，今天是7月10号，百度上市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流程。
百度那边通知他，7月13号百度将会向纳斯达克递交招股说明书。
如果李东有意套现的话，现在是最后阶段了，等招股说明书递交之后，他手头上的五十万股股票将会进入封禁阶段。
解禁期是半年，而不是李东之前想的一年时间。
而且李彦红还邀请李东8月份共赴纳斯达克，共同见证百度上市的历史一刻。
李东婉拒了，他只想赚钱，可没心思和他们一起见证奇迹的一刻。
想到百度很快就要上市，自己手头上的股票马上就要暴涨，李东还是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
50万股百度股份，等上市半年，价值绝对在五千万美元以上。
五千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那就是四个多亿，有了这四个多亿，李东就可以做很多自己现在做不了的事。
李东陷入沉思中，自己到时候是全部套现还是留一部分以防万一呢？
直到感觉手指上传来一阵灼热感，李东才清醒过来。
回头一看，几个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了阳台，正用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
李东将烟头扔进垃圾桶，看着几人奇怪道：“怎么了，都这么看着我？”
张萌萌好奇道：“李东，你要去美国？”
“你生意做的挺大啊，居然都做到国外去了？”齐芳芳一脸的惊奇。
李东知道她们应该听到自己谈话了，不过大概没听到多少，有些误会了。
想了想李东还是解释道：“是一个合作伙伴，邀请我去美国转转，不过我拒绝了。”
“傻啊，能出国干嘛不去，亏了！”齐芳芳大失所望。
李东无语，我出不出国好像不关你事吧。
没接她的话，李东刚想和秦雨涵说几句，电话又响了。
这次几个女生都没避开，而是待在原地没动。
李东哭笑不得，无奈之下只好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周海东打过来的，说是李东让他找的侦察兵过来的，问李东有没有时间和他们见一面。
周海东的效率还真够快的，早上李东才和他说完，下午人就到了。
考虑了一下，李东还是决定和几人见一面。
一方面考量一下他们的本事，另一方面自己这个老板也要叮嘱几句才行。
刚挂断周海东的电话，李东手机又响了。
这下几个女生都不由得猛翻白眼，几人也没兴趣再听了。
拉着秦雨涵一起回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齐芳芳小声道：“雨涵，你们家李东到底是做什么的，感觉生意做的挺大啊。”
“对啊，雨涵姐，和我们说说吧。开百万的车，又是出国又是侦察兵的，弄的跟特务似的。”张萌萌也按捺不住摇了摇秦雨涵撒娇道。
秦雨涵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才是特务呢！”
说完秦雨涵还反问道：“李东的车那么值钱？”
这下轮到齐芳芳她们翻白眼了，感情你到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齐芳芳开玩笑道：“雨涵，你这个女朋友可真够宽心的。你可小心点，现在社会上什么样的女人都有，李东出手大方，出入豪车，也就是咱们是姐妹，要不然我都得动心了。”
看了一眼还在接电话的李东，秦雨涵若有所思。
……
李东进客厅的时候，几个女生已经停止了讨论。
因为周海东那边还在等着，李东对秦雨涵道：“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我现在过去一趟，晚上过来接你一起吃饭。”
秦雨涵还没开口，张萌萌就一脸期待道：“有我们的份吗？”
“就知道吃！”齐芳芳掐了她一下，朝秦雨涵使了个眼色。
秦雨涵有些犹豫，不过见齐芳芳狠狠瞪着自己，加上自己心里也担心，最终还是出声道：“事情重要吗？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带我们去你公司看看？”
说完秦雨涵满脸的期待。
李东的远方公司她从来没去过，也就去过远方超市几次。
而且李东和她在一起几乎不谈公司的事，以前秦雨涵还没感觉，现在被齐芳芳一撩拨，秦雨涵就有些不放心了。
李东眼中露出一抹疑色，扫了齐芳芳几人一眼。
见几人下意识地躲避自己的目光，李东顿时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了。
暗骂一句这几个家伙多事，李东点头道：“也行，不过到时候我有事，你们无聊了可别怪我。”
他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遮遮掩掩的反而容易引起误会。

第157章 秦雨涵的恐惧
“李总！”
“李总好！”
……
进入远方总部，李东一路走来，不断有人向他打招呼。
先前还和李东谈笑自若的齐芳芳几人，此时却是感觉压力山大。
她们说到底也就是个学生，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整整一层大厦都是远方的办公场地，数百员工正在紧张有序地忙碌着，此刻的李东仿佛一头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
尽管此时的李东依旧笑容满面，可齐芳芳几人再看李东，就是感觉不一样。
说的邪乎一点，现在的李东好像比之前多了那么一股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刘琪迎了过来，几女压力就更大了。
成熟，美丽，简洁，干练。
这是刘琪带给她们的第一印象，而且刘琪那一身合体的职业装，愈加衬托的刘琪不一般。
她们在打量刘琪的同时，刘琪也在观察她们，因为这是李东第一次带外人进公司。
简单扫了一眼，刘琪便放下了心。
几个小女生虽然长的不错，不过显得很稚嫩，应该还是学生。
既然是学生，那就威胁不到她这个总裁助理的位置。
没有竞争关系，刘琪的眼神就显得和善许多，李东带来的人，那肯定和李东有莫大关系，拉拉关系总是有用的。
李东没在意双方的心理活动，看见刘琪就问道：“老周来了吗？”
“到了，周主管他们正在办公室等您。”刘琪连忙回道。
李东点点头，转身向秦雨涵几人介绍道：“这是我助理刘琪，你们叫刘姐就行了。”
秦雨涵几人连忙喊道：“刘姐。”
刘琪笑着回应，又见李东指着秦雨涵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秦雨涵还有她的几个同学，待会我有事，你陪她们四处转转。”
刘琪一听是老总的女朋友，未来的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连忙套起了近乎。
等双方客套完了，李东才对秦雨涵嘱咐道：“待会你们想去哪就让刘琪陪你们一起，别走远了，我忙完了就来找你。”
秦雨涵在听到李东介绍自己是他女朋友时就笑靥如花，闻言更是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忙你的去吧。”
李东见状笑了笑没再多说，叮嘱了刘琪一番就进了办公室。
……
“李总！”
周海东见李东进门连忙打起了招呼，接着又对身边几人道：“快叫李总。”
“李总好！”
站在周海东身边的几个汉子，闻言马上喊了起来。
而且喊声很齐，一听就知道是当兵训练时留下的习惯。
李东笑了笑，说道：“都坐吧，弄的这么严肃干嘛。”
他进来的时候，几个人都是站的笔直，也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了，李东看的都累。
招呼几人坐下，见他们都有些拘谨，李东笑道：“都别紧张，其实我比你们还紧张，几位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精英，该是我怕你们才对。”
几人闻言都笑了笑，心里微微放松了一些。
李东也没和他们过多客套，直接道：“工资待遇方面老周和你们说了吗？”
几人连忙点头。
“那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应该也知道吧？”
几人又点了点头，其中一人出声道：“李总放心，我们都是专业的侦察兵，我当兵九年，不敢说上刀山下火海，不过执行的任务不下百次，从无失败。”
李东闻言愣了一下，先前他说这些人身经百战只不过是客套一下，没想到这些家伙还真是精兵。
为什么说是精兵，就因为他说的执行任务。
当兵可不代表就能执行任务，很多人当几年兵回来，除了日常训练，最多也就参加几次拉练任务。
真正能出去执行军事任务的少之又少，他可不认为对方说的是寻常任务。
人才啊！
李东感慨一声，没想到老周还认识这样的人才。
俗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既然老周认识的人都这么牛，那岂不是说老周也挺有本事的？
周海东给李东的印象只有能打和能开车，现在想想自己说不定小看周海东了。
李东也没去细想，反正不管如何，现在周海东都是他的人。
接下来其他几个人也各自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总共是六个人，各个都是有点真本事的。
知道他们有真本事，李东也不再试探，直接将张青和牛猛的事说了一遍。
又着重介绍了一下两人的身份，最后才道：“这事难度不算大，不过他们身份有些特殊，你们尽量别被抓到了手脚。”
几人连忙保证肯定不会出事，要是跟踪两个二代都出了纰漏，他们也没脸在李东这混下去。
……
就在李东和周海东几人谈话的时候，外面的秦雨涵也拉着刘琪不断询问。
“刘姐，你是说现在远方已经有十几家分店了？”
刘琪笑了笑道：“准备来说，现在已经营业的是十三家门店，还有十几家门店马上也要营业了，等年底的时候应该会超过三十家。”
“三十家！”
秦雨涵喃喃一声，有些不敢置信。
这才多长时间，李东就开到三十家门店了。
记得当初在东平的时候，李东还只有一家门店，这才一年不到的时间，她没想到李东把生意做的这么大。
杨芸秦海虽然也在远方工作，可秦雨涵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问这些事的。
秦海他们自然也不会主动和秦雨涵提及工作的事，所以秦雨涵一直还以为李东就青阳有几家门店，龙华这边有一家，大概五六家门店的样子。
而事实却是翻了几番，这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旁边的周玥忍不住道：“你说的门店规模如何？盈利怎么样？”
刘琪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因为一般人是不会关注这些的，他们在意的只是数量多少。
至于规模和盈利，一般人并不是太关心。
不过既然对方问到了，刘琪还是尽职道：“规模都不算小，远方的门店最小也超过一千平米，员工少的几十人，多的数百人。年盈利的话，估计今年年底会超过一个亿。”
等刘琪说完，包括秦雨涵在内，四个女生都惊呆了。
年盈利过亿！
是盈利，而不是营业额！
也就是说，李东身家最少上亿，甚至还不止！
几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这个消息显然让她们有些错乱。
李东还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大一的学生，和她们同岁。
在她们还在为生活费发愁的时候，李东已经走到了让她们仰望的地步。
尤其是秦雨涵，她知道李东有钱，知道李东每个月都往她卡里打数目不菲的用费。
可她真的没想到李东会这么有钱。
这一刻秦雨涵心中升起的不是高兴和骄傲，而是一阵冰冷。
以前她觉得李东就算有钱，可他们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差距，因为她有这个自信。
她是京大的高材生，毕业后不说富贵荣华，可衣食无忧肯定不成问题。
她能养活自己，甚至还可以赚钱养家养活李东都可以。
可现在她却莫名的心虚了，胆怯了。
他是亿万富翁，一个二十岁的亿万富翁，而她还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前途不明的学生。
她长的不丑而且还很漂亮，可也没漂亮到祸国殃民的地步。
而且随着李东一步步走下去，这个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两个不同阶层的人能走到一起吗？
自己还在享受青春美好的校园时光之时，他已经在商海叱咤风云。
两人经历不同，打交道的圈子不同，几年下去还有什么共同语言？
越是深想下去，秦雨涵越是担心和恐惧。

第158章 女人的效率
回去的路上，秦雨涵有些心不在焉。
李东邀请她晚上一起吃饭，也被她用陪父母的借口拒绝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几个女生都挤在一张大床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白天的见闻。
说着说着，张萌萌就满脸期待道：“真希望以后我也能找个李东这样的男朋友，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怕没人付账了。”
“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能不能有点别的追求！”
齐芳芳先是鄙视了一阵，接着自己也憧憬道：“找个有钱的老公，首先要做的当然是环游世界，全世界各地都能留下我的足迹，简直太棒了！”
“嗯，环游世界的时候还能吃遍全世界的美食，我也要环游世界。”张萌萌舔了舔嘴唇接话道。
齐芳芳满脸无奈，没好气道：“你就是个吃货，除了吃能不能说点别的！”
“可人这辈子不就是为了吃喝二字吗？难道你不吃不喝还能活下来？”张萌萌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齐芳芳无力反驳，嘟囔了几句不再搭理她。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周玥忽然道：“雨涵，你怎么想的？”
正在走神的秦雨涵闻言愣了一下，茫然道：“想什么？”
“想你和李东的未来。”周玥语气很平静，“别忘了，你们接下来还要分别三年时间，你认为他能等你三年？”
“肯定会的！”秦雨涵说完却感觉有些底气不足。
周玥见状不再出声，齐芳芳和张萌萌也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秦雨涵才呓语般道：“那我能怎么办，难道我退学回来守着他？”
齐芳芳立刻反驳道：“你傻啊！女人要是一点独立性都没有，男人会喜欢吗？你是京大的才女，难不成真准备成为家庭主妇？现在咱们还年轻，可等你人老珠黄的时候，有钱人谁愿意整天守着一个黄脸婆。”
秦雨涵语塞。
齐芳芳又道：“要我说干脆就别想那么多。咱们说的这一切都建立在李东变心的基础上，这点现在是不成立的。假如，我说假如有一天李东真的变心了，难道你还怕找不到好男人？”
“说句不好听的，李东除了有点钱，哪点能配得上你？你有学历，有才识，有相貌，该担心的是李东差不多！”
齐芳芳说完，众人都没再说话。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这一夜几个女生都想了很多。
……
第二天。
因为说好了今天要去西堰古镇，李东一早就驾车到了秦家。
上楼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下楼的秦海和杨芸。
李东笑着招呼道：“秦叔，杨姨，早啊！”
秦海不情不愿道：“当然早，被资本剥削，不早点去可是要扣工资的。”
李东脸都僵了，老秦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我什么时候扣你工资了？
再说了，远方上班时间定在九点，这要是算剥削，那些七点八点上班的老板岂不是要被拉出来剥皮才对。
杨芸轻轻扯了一下秦海，对李东笑道：“李总……”
“杨姨，叫我李东。”李东连忙打断道。
杨芸原本还想说几句，不过这一下被打断，杨芸也不想说了，勉强笑道：“那你们今天路上小心点，晚上早点回来。”
说完就拉着秦海匆匆离去，仿佛李东就是吃人的怪兽。
李东脸色讪讪的，看来攻克老丈人和丈母娘还是有点难度的。
……
进秦家的时候，几个女生正在吃早餐。
见李东进门，秦雨涵笑道：“早饭还没吃吧，坐下一起吃点。”
李东也没和她客气，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根油条便吃了起来，嘴上还在说道：“西堰古镇在墨县，开车去差不多要两个多小时，你们动作快点，要不然去了就得吃中饭了。”
这也是他看到齐芳芳和张萌萌还穿着睡衣的缘故，女人收拾起来也不知道多磨蹭，李东可不想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齐芳芳知道他什么意思，抬头瞥了他一眼，哼道：“小看我，待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效率！”
李东笑笑没说话，女人的话千万别当真。
正吃着，手机响了。
李东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便接通了电话。
“胖子，有事？”
“东哥，今天有时间吗？一起出来吃个饭怎么样？”
“你还没回去？”听懂了孟启平的意思，李东有些诧异。
江大放暑假都快一个星期了，孟启平居然还在平川。
接着孟启平便在电话里向李东抱怨，程楠留在平川打暑假工，他被逼的没办法，只好也留了下来。
留下来还不算，程楠又逼着他出去打工，现在他正处于水深火热阶段。
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所以想着请李东一起吃个饭。
然后又拐弯抹角地问秦雨涵有没有回来，要是回来了就一起去。
等听到李东说今天没时间要去西堰古镇，胖子马上就说他也想去玩玩，来平川一年了，居然都没去过西堰古镇。
李东捂着电话，扭头问秦雨涵道：“胖子说他和程楠也想去西堰，你怎么说？”
秦雨涵想了一会才想起李东口中的胖子是谁，点了点头道：“一起去吧，人多了也热闹一些。”
要是就她和李东两个人，秦雨涵自然是希望独处。
不过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大灯泡了，再加两个也无所谓。
听秦雨涵这么说，李东也没问齐芳芳几人的意见，直接在电话里让胖子过来，又报了一下秦家的地址。
等挂断电话，张萌萌就好奇道：“是帅哥吗？”
齐芳芳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没听到他喊胖子么，还帅哥，帅你一脸肉！”
李东忍俊不禁，没和这两女人瞎扯，想了想又给周海东打了电话，让他再开辆车过来。
原本五个人坐一辆车倒是够了，现在多了两个人，一辆车可不行。
远方现在虽然还没实现给所有高层配车，不过公司公用的车倒是有几辆，平时谁急用谁开，李东要用车自然没人会和他争。
等吃完早饭，齐芳芳果然让李东见识到了她的效率。
孟启平和程楠都赶过来了，周海东也开车过来在下面等着了，这位还在发愁究竟是穿裙子出门还是穿短裤出门。
最后连周玥和秦雨涵都忍受不了了，直接给她胡乱套了一件衣服，拉着一脸不甘心的齐芳芳就下了楼。
李东在后面摇摇头，果然不出所料，千万别把女人的话当真。

第159章 古镇一日游
西堰古镇，坐落于平川以西的墨县境内。
始建于北宋年间，至今已有千年历史，是平川最古老的一座古镇。
李东众人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一下车，众人的目光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映入眼帘的哪是古镇，明明是一副浓墨重彩的山水画，来来往往的行人点缀其中，为这幅山水画增添了几分活力。
西堰古镇三面环水，阳光折射下，河流金灿灿的一片。
“好美！”
平时大大咧咧的齐芳芳此刻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其他人纷纷出声附和，连李东都有些沉浸其中，唯独孟启平这家伙大煞风景地咕哝道：“美啥美，不就是几座老房子么。”
下一刻几道杀人的目光便投向了孟启平，程楠恨得牙痒痒的，这家伙就不能不丢人吗！
李东此刻也清醒了，询问道：“是先吃饭，还是先逛逛？”
“吃饭！”
“逛街！”
说吃饭的是孟启平和张萌萌，说逛街的则是其他几人。
很快逛街党就战胜了吃饭党，张萌萌被齐芳芳铁血镇压了，孟启平则倒吸着凉气苦苦哀求程楠松手。
没人帮他求情，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家伙自己一直作死，李东都懒得管他。
跨过小镇外的拱桥，几人正式进入西堰古镇。
现在正是旅游的旺季，长达七百多米的青石街道上挤满了游客。
李东一行八人，全部待在一起很难玩的尽兴。
最后众人决定分组，原本李东是准备他和秦雨涵一组，孟启平两口子一组，周海东则保护齐芳芳几人。
可结果却成了，他们三个男人一组，五个女生另外一组。
李东和孟启平面面相觑，三个大男人还玩个毛线玩啊！
得，李东也不分组了，让几个女生走在前面，他们三个跟在后面。
一路走走逛逛，众人也各自买了不少小玩意。
李东和孟启平身上很快就挂满了各种七零八碎的小玩具和零食，连周海东也没逃过。
前面几个女人玩的畅快，李东也懒得去管，问周海东道：“王成他们都安顿好了吧？”
王成正是昨天那个说执行过上百次任务的侦察兵，这次他们差不多都是孤身来到平川。
李东为了留下他们，特意让周海东为几人租了几套房子，刚好可以将家眷一起接来。
周海东点了点头，轻声道：“他们已经上岗了。”
因为孟启平在旁边，周海东说的有些含蓄，不过李东明白他的意思。
旁边的孟启平虽然听不明白两人说什么，不过他也没出声询问。
李东没冷落了他，问道：“胖子，你不是干暑假工去了吗？做什么工作的？”
“一个小包装公司，专门造纸箱子的，我帮着干点零碎的活。”孟启平简单介绍了一下，又道：“老铁和耗子也和我一起干，这活还是白素帮着找的。”
说起李铁白素这些人，李东忽然感觉有些陌生和遥远。
明明离开校园没多久，可李东偏偏觉得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
那些人，那些事，仿佛在记忆中渐渐消失。
李东有些走神，这辈子他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当初他之所以想上大学，一方面是为了让父母放心，另一方面就是想重温前世大学时期的温馨时光。
可惜结果和李东想象的不太一样，再次进入大学，他已经没了当初的激情和新奇。
“东哥？”
见李东停下了脚步，孟启平轻轻推了他一下。
李东从沉思中惊醒，见孟启平和周海东看着自己，摆了摆手没说话。
……
“李东，快过来！”
听到秦雨涵喊话，李东急忙赶了过去，问道：“怎么了？准备吃饭了吗？”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嗔道：“你什么时候变的跟萌萌一样了，才吃的早饭现在又吃！”
李东彻底无语，什么叫才吃的早饭？
早上他就吃了一根油条，还是早上八点左右吃的，现在都几点了，十二点多了！
没跟她辩驳，李东环视了一圈，秦雨涵几人现在站的地方是个套圈子的小地摊，齐芳芳几人正兴致勃勃地在扔圈子。
李东问道：“你想套？”
秦雨涵先是点头，接着又苦恼道：“我都套了二十多个了，可是一个都没套中。”
说着还指着地摊上摆着的一个水晶娃娃道：“我想要那个，李东，你帮我套好不好？”
李东当然不会说不好，信誓旦旦道：“放心，这玩意我拿手，保证套中！”
“真的！”秦雨涵一阵兴奋。
李东无语，这玩意也就几块钱，说多了也不会超过十块钱，有必要那么高兴么。
花了五块钱从摊主那买了二十个竹圈，李东开始上阵。
第一个竹圈扔出去，大概是力道没调整好，弹飞了，距离水晶娃娃还有一大截距离。
李东也不气馁，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扔了一个出去。
这下距离倒是近了一点，不过还是没碰到。
接下来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直扔了十个，最接近的一次也只是撞到了水晶娃娃，结果还是被弹飞了。
原本还兴高采烈地为李东助阵的秦雨涵蔫了，安慰李东道：“没事，竹圈弹性大，套不中也没关系。”
旁边已经套中一个玩具娃娃的齐芳芳闻言顿时嗤笑道：“没这个实力就别装象，你看现在多丢人。”
李东老脸涨红，居然被一个女人给鄙视了！
这还不算完，正撅着屁股帮程楠套圈的孟启平闻言也劝道：“东哥，还是算了吧，待会我帮你套。”
李东气的半死，居然连死胖子都鄙视他，没天理了！
而且连胖子都有收获了，唯独他两手空空……当然，张萌萌这个小可怜也两手空空，正求着周海东帮忙呢。
结果周海东一上场，第二个圈就套中了，总共十个竹圈，周海东居然套中了四样东西。
张萌萌兴奋的恨不得抓住周海东狠狠亲上几口，不过老周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套完圈就急忙闪人，让张萌萌有些失落。
这下其他人都有收获了，只有李东还拿着几个竹圈发愣。
要说套圈这玩意，运气成分居多，实力也有一部分，可李东自认实力不算差，那就是说自己运气今天差到家了？
见秦雨涵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李东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第160章 赌车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李东恼羞成怒道：“肯定是竹圈有问题，我找老板换几个，待会咱们再战！”
说完李东也不看大家鄙夷的眼神，急忙拖着老板走到了一边。
距离众人稍微远些，李东道：“给我换十个不弹的圈！”
老板干笑道：“兄弟别开玩笑了，竹圈哪有不弹的。”
李东也不反驳，直接道：“二十！”
“兄弟，真没有！”
“五十！”
“那个……”
“一百！”
“我……”
“行，我不要了，反正这又不是只有你一家套圈的。”李东说完转身就要走。
老板连忙拉住他，讪讪道：“兄弟，别急啊。”
说着从自己手上一大把竹圈中挑了几个颜色比较深一点的竹圈递给李东道：“弹性肯定还是有的，不过比刚刚那些好。”
李东哼了一声，避过众人的目光递了一张一百的过去。
老板接过钱，脸都快笑开花了，一百块钱，就算李东十发十中，这次他也赚了。
……
李东拿着秘密武器返回，一脸嚣张道：“刚刚竹圈有问题，现在我换了，谁想和我比比？”
众人用怀疑地目光看着他，齐芳芳更是打击道：“我记得之前你好像也是这么自信，不过结果好像不是很美好。”
“少废话，就问你敢不敢？”
齐芳芳刚想应战，旁边就有人笑道：“李总这么有兴致，要不咱们来玩玩？”
李东听到声音脸色就变了，先前的嬉笑怒骂全都收敛起来。
扭头看了一眼，不是张青还能有谁。
李东眼睛一眯，是碰巧遇到？还是说张青跟踪自己来的？
余光看了一眼周海东，周海东正在打电话，见李东看过来，隐蔽地做了几个手势，然后又微微点了点头。
李东了然，看来张青这家伙还真是跟着自己一起来的。
没接张青的话，李东淡笑道：“张公子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这？”
张青迈步走了过来，轻笑道：“今天风和日丽，闲来无事出来走走，没想到刚好遇到李总了，看来咱们有缘啊。”
“呵呵！”
李东笑了一声没说话，心里却是恼怒至极。
早就知道这家伙不是善茬，没想到居然这么无耻，还跟踪自己！
好吧，想到这李东忽然想到自己也派人跟踪他了，大家大哥不说二哥。
对李东的态度张青也不意外，看了一眼其他人道：“这些都是李总的朋友？”
“对，牛公子今天没陪张公子一起来？”李东淡淡道。
“李总别公子公子的叫了，叫的我心里别扭，客气的话叫我一声张哥，随意的话叫声张青也无所谓。”
张青说完又道：“猛子今天不在，李总，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李东耸耸肩拒绝道：“不好意思，我还要陪朋友，改天吧。”
张青脸色微变，依旧笑道：“李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大家都在平川混口饭吃，多个朋友多条路。”
李东眼睛眯了眯，威胁自己吗？
上次也是这样，这次还来这套，真把自己当软柿子了，非得吃口肉才甘心是吧。
李东还没开口，秦雨涵就轻声道：“李东，这位是？”
其实大家都看出来了，听两人的语气就知道对方应该不是李东的朋友，而且李东先前还叫人家张公子，肯定是有点来头的。
秦雨涵感觉两人要谈崩，怕李东吃亏，这才插了一句。
李东看了张青一眼，笑了笑道：“这是张市长的公子，平川首屈一指的公子爷，了不得的大人物。”
这话说出来，不说张青，就连孟启平都能感觉到李东的不屑和嘲讽。
而且一听对方还是市长的儿子，其他人这下都有些担心了。
张青脸色微微发青，沉声道：“李总，我是真心想和你交个朋友，你这又何必呢。”
李东嗤笑，交朋友？
你这个朋友我可交不起，别说三千万，三千块李东都不会给他！
一个副市长的儿子就敢要三千万，也不怕撑死！
李东呵呵笑道：“张公子高高在上，我怕我高攀不起。”
张青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才将笑容敛去，盯着李东冷道：“行，既然李总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我也不勉强。”
“不过李总要是有兴趣的话，咱俩可以来玩个游戏。”
李东根本不搭理他，谁有工夫和这家伙玩什么游戏。
又听张青冷笑道：“李总刚刚不是要比套圈吗？虽然很幼稚，不过我倒想和李总比比。”
李东心中一动，要不坑这家伙一把？
犹豫了片刻，李东最后咬了咬牙，干了！
张青这家伙威胁了他好几次，今天不出口气李东也不甘心。
想到这李东问道：“比赛总要有点彩头，不知道张公子想赌什么？”
见李东应战，张青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逝，笑道：“简单，我赢了，李总入股华府大道的项目，我输了，这次的事两清。”
李东脸色呈现怒意，好一个两清！
他输了就要拿出三千万，而对方输了，却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事！
眯着眼瞥了张青一眼，李东冷冷道：“张公子这可就没诚意了！”
张青也知道李东不会答应，之前只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
听李东这么说，张青又笑道：“既然李总不愿意，那咱们比小一点。这样吧，李总要是输了，麻烦李总从西堰走回去，你开来的车归我了。要是我输了，我开来的车归你。”
“行！”
李东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虽然他知道张青的车肯定比不上自己的，因为他这个官二代不可能开太张扬的车，不过不管如何，能赢一辆车也不错。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脸面问题。
要是张青连车都输给了李东，以后看他还有没有脸继续缠着李东不放。
至于张青为什么敢赌，为什么这么自信，李东懒得管了。
真要输了也就输了，一辆车他还输得起。
不过要是赢了，这次张青就准备丢人现眼吧！
一辆车算什么，李东到时候会准备一场大戏让他好好看看的！
其他人听到李东和张青赌车，纷纷变色。
尤其是旁边的地摊老板，更是欲言又止。
李东眼神冷冷扫了他一眼，地摊老板被吓了一跳，想说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今天这俩家伙都是狠人，他一个摆地摊的惹不起，干脆还是什么都不说才好，省的平白给自己招惹祸端。

第161章 别忘了过户
说完彩头，李东又问道：“怎么比？”
“简单！一人十个圈，站在白线外面，谁套中的多，谁就赢！”张青一脸自信道。
李东点了点头没再出声，张青见状笑了笑去找地摊老板要竹圈。
地摊老板也不敢不给，更不敢要钱。
他刚刚听到了，眼前这人是市长的儿子，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
“李东，那家伙真是市长的儿子？”
“李东，刚刚不该答应的。”
“东哥，你那车一百多万，你也不问问他什么车就答应了。”
“对啊，要是他输了赖账怎么办？好歹要签个合同才行。”
“……”
张青一走，众人便围着李东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李东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这事我有分寸，你们别管了。”
听李东这么说，几人都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其中内情他们不了解，他们也不能给李东提供什么帮助。
李东既然能将生意做的这么大，齐芳芳她们都相信李东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唯独秦雨涵眼中还是有些担忧，最后更是低声道：“李东，实在不行就忍忍。”
李东皱眉，以为她后面会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却不想秦雨涵咬牙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找回场子的那天！”
李东哑然失笑，这才是秦雨涵嘛！
一直以来秦雨涵温柔如水，他都快忘记对方其实就是个小魔女了。
要不是这样的性格，初中时期的秦雨涵也不会选择报复李东，最后更是让李东背了好几年“秃毛鸟”的外号。
想到这李东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笑道：“你还不了解我，吃亏的事我会做吗？”
秦雨涵闻言松了口气，拉着李东的手什么都不再说。
……
张青很快就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李东，笑道：“李总先，还是我先？”
“随便。”李东无所谓道。
这玩意不存在什么后发制人，运气为主，技术为辅，当然，李东走了后门不算。
张青卷起衬衫袖子，轻笑道：“那我先来吧，刚好试试手感。”
李东就知道他会先来，这种人事事争先，不甘人下，看他行事风格就知道了。
李东也没说什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等着看戏。
虽然看张青不爽，不过李东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做事很严谨。
哪怕只是一个套圈，张青也不是上去就干，而是用脚丈量了一下距离，然后又试了试风向，最后才选定了目标。
选好了目标，张青这才出手。
竹圈在半空中飞舞，落地很快，李东没来得及眨眼，竹圈已经碰撞到张青选定的那个目标，在地上弹了几圈后滚到了一边。
“没中！”
几个女生惊呼一声，接着便笑了起来。
齐芳芳更是讥讽道：“还以为多大本事呢，又是测风向，又是测距离，最后不还是没中。”
别人忌惮张青的背景，她可不怕，反正她又不在平川混，去了京城，张青一个地方公子哥算得上什么。
张青笑了笑没出声，脸上依旧轻松，仿佛一点也不在意。
齐芳芳还想再说，李东狠狠瞪了她一眼。
为什么他现在感觉自己很像小说中的反面角色？
齐芳芳就是路人甲，路人嘲讽，然后被打脸，难道自己待会也会被打脸，啪啪啪的节奏？
李东打了个寒颤，乱想什么呢。
就张青也配当猪脚，自己才有猪脚光环好不好！
“李总，到你了。”李东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张青出声提醒道。
“张公子还是一次性搞定吧，轮流来轮流去的没意思。”
“正合我意，那我就不客气了。”张青笑道。
第一次虽然没成功，不过张青却是找到了手感。
套圈这行，李东不得不承认张青还是有些天赋的。以后他老子要是倒台了，张青完全可以套圈发家致富。
仅仅是第二次，张青就一击命中，直接套中了他选定的那个目标。
接下来张青重新选定目标，重新测量距离，十次结束，张青居然套中了五个。
这下齐芳芳几人全都傻眼了，十中五，这可不是小说，也没有武林高手。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十中一就算不错了，运气差的像李东之前，十次一次都没中过。
连周海东这位部队精英，也只是十中四。
而他在部队训练了多年，手稳脚稳，还摸了多年的枪，眼睛很毒，这也才中了四次，可见张青的自信不是没缘由的。
见李东站着不动弹，张青淡笑道：“李总不准备下场了？”
李东轻哼一声没接话，对摊主道：“将东西补齐。”
他又不傻，张青套中五个全都拿走了，他现在上场岂不是吃亏了。
摊主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将东西补齐了。
李东又开始挑刺道：“要和他一样大小的，太大了我岂不是吃亏。”
摊主闻言心里吐槽，你还吃亏，你也有脸说这个话？
不过这话他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关键是怕那位官二代到时候输了找自己麻烦，最后还是按李东说的，选了一样的玩具摆了上去。
李东挑刺，张青一直笑着不说话，也没发表任何意见。
等摊主忙活完了，李东这才走到了白线一边。
没学张青那套，又是测距离又是测风向的，李东直接开扔。
围观的张萌萌几人都捂着眼睛不敢看了，两人一对比，李东简直太逊了。
果然不出大家所料，李东的竹圈连碰都没碰到目标直接飞远了。
接下来李东马上又开始扔第二个，结果还是一如既往，虽然距离目标近了一点，却是依旧没中。
这下李东都沉不住气了，心里骂娘，这摊主不会坑了自己吧。
不过李东看了看，自己的竹圈好像是不怎么弹，别人没关注，他一直盯着，能感觉出来。
看来还是自己今天运气太差了，要不然只要套中了肯定不会弹出去的。
第三个，李东没之前那么随意了，细细观察了一下，李东才扔圈。
“中了！”
孟启平一声惊呼，张萌萌急忙睁开眼睛，一看，果然中了！
几人大喜，看来就算输也不会输的那么惨了。
李东可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换个目标继续。
第四个，没中。
第五个，中了。
第六个，又中了！
第七个，没中。
第八个，再次中了！
……
旁边的张青，从一开始的满不在意，到最后眉头紧皱。
八中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李东还有两次机会，这要是都中了，他可就输了，想到这张青脸色不由阴沉下来。
李东却是没工夫观察别人，再次选中一个目标，第九个竹圈扔了出去。
“中了！平了！”
孟启平再次欢呼出声，这下好了，起码车不会输了，就算最后一个没中，这次也不会损失什么。
张青脸色愈加阴沉，没想到这次看走眼了！
李东可不管他想什么，最后一个竹圈再次扔了出去。
大家都很紧张，这次中不中，可关系到一辆车的归属。
竹圈在空中飞舞，落下，套中，没有反弹！
“哈哈哈……”
不止是孟启平，大家都笑了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十中六，要知道之前李东可是十次零中，这反转来的太快，他们一时间都怀疑李东是不是作弊了。
李东的确是作弊了，可惜除了摊主没人知道。
也不管张青脸色有多难看，李东伸手道：“钥匙！”
张青阴沉着脸没吭声，掏出钥匙直接扔给了李东，转身就要离去。
李东又喊道：“回头别忘了过户！”
张青脚步一滞，咬牙道：“放心，一辆车我张青还没放在眼里！”
说完再也不肯止步，脚下加速，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李东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了片刻，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最后向周海东微微点了点头，周海东了然，走到一边开始打起了电话。
其他人没注意到李东和周海东的交流，连忙围了上来恭喜李东。
李东再次展露笑颜，哈哈笑道：“今天赚了，中午咱们吃大餐！”
“太好了，吃好吃的！”张萌萌欢呼一声，一脸的雀跃。

第162章 李东也想要地皮
吃过午饭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下午李东又陪着众人一起去看了竹海、古镇祠堂、千年古宅……
等从塔园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多。
齐芳芳还兴致勃勃地准备去坐游船，李东连忙道：“坐游船还是算了吧，天都快黑了，咱们回去还要两个多小时呢。”
齐芳芳有些不乐意，说道：“要不咱们在这住一晚？”
李东可不想住外面，何况之前根本没订房，现在旅游旺季还真不一定能订到。
周玥和秦雨涵安抚了两句，总算打消了齐芳芳的念头。
从小镇出来，跨过拱桥的时候，孟启平突然道：“东哥，光找那家伙拿钥匙了，你知道他车停哪吗？”
孟启平这么一说，大家都不由升起了兴趣。
下午光顾着玩了，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家伙的车什么样呢。
李东倒是不怕找不到车，随手按了按钥匙，停车场外围的一辆奥迪就响了起来。
几人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一辆八成新的奥迪A6。
张青虽然不敢开百万以上的豪车，不过也不会开太差的车，奥迪比较稳重大气，一般人也不会太过留意。
李东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趣，将车钥匙扔给周海东道：“回头找人开回去。”
这次他们出来开了两辆车，八个人当中有驾照的也就李东和周海东，这车现在只能扔这了。
孟启平有些手痒道：“东哥，要不我帮你开回去？”
李东瞥了他一眼，这家伙成天就想着作死，到现在还没放弃吗？
不用李东开口，程楠就狠狠掐着他的肥肉道：“你想死就自己去，别把车给糟蹋了！”
孟启平大声叫痛，好不容易摆脱了程楠的九阴白骨爪，又跳到一边喊道：“谋杀亲夫啊，我死了你不就成寡妇了！”
程楠气急，再次追杀了过去。
众人也不管他们俩闹腾，等上车的时候，孟启平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
结果这家伙死活不愿意和程楠同车，非要坐李东的副驾驶。
李东受不了他，加上时间也不早了，最后只好让秦雨涵陪着程楠一起上了周海东的车。
回到平川的时候快九点了，晚上大家随便吃了一点，累了一天的众人这才各自散去。
……
接下来的两天，秦雨涵陪着齐芳芳她们一起继续四处游玩。
李东因为还有事，只好让周海东和郑龙充当司机和保镖保护她们，自己则回公司处理事情。
7月13号，国内媒体报道：百度于美国当地时间周二向美国纳斯达克提交了上市申请。
据公开的招股说明书显示，百度计划通过首次公开招股发行价值8000万美元的A类普通股。
尽管李东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还是忍不住的激动。
百度上市已经正式进入流程，他大赚一笔的日子也不远了。
同一天，张青让人送来了车辆的过户手续。
没要李东的任何证件，车就到了李东名下，可见特权阶级无时无刻都是存在的。
还是同一天，远方在瑶海区之外的几家正在建设中的便利店和社区店遭到了不小的麻烦。
有的店被人举报噪音过大扰民，有的店被人举报消防设施不合格……
反正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虽然没说查封，可各个部门三天两头的去骚扰，严重影响了施工进程。
李东心中有数，他知道这是张青的报复。
自己赢了他的车，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张青不可能没动静。
不过李东也不在意，张青能做的也就到这一步了，他还没那个能耐直接让人封了远方的店。
至于瑶海区这边，张青更是没办法。
胡四成这个张系不出声，其他人更不会搭理张青一个二代，再加上远方在瑶海上下打点的好，龙华店依旧生意兴隆。
李东冷笑，除非他老子亲自出面打招呼差不多，要不然就张青，任他怎么蹦跶也拿李东没办法。
不过这事不能摊开了说，他老子也不可能为张青出面。
要是闹开了，先不说李东的事，张青准备侵吞国有资产的事就瞒不住，到时候麻烦的还是他们父子。
等听完刘琪汇报，李东随意道：“别管他，让他去蹦跶，几家便利店就算开不了也不损失什么。”
说完李东又道：“把那辆奥迪拿去拍卖，就说张青的公司资不抵债，准备卖车度日了。”
刘琪应了一声，不过还是提醒道：“李总，这样一来可就得罪死了？要不把车还回去……”
不等她说完，李东就打断道：“照我说的做！”
反正已经得罪了，李东也不介意得罪的更狠一些。
张青的车被拍卖，一般人不知道也不会关心，可真正关注的人马上就会知道消息。
要知道这辆奥迪可是张青的座驾，才买来不久，好端端的卖车，恐怕很多人就得有想法了。
原本张青就为华府大道的项目四处筹集资金，现在这消息一传出去，大概筹钱的难度又得上升一级。
钱筹不到，华府那边的那块地可不等人。
瑶海供销社的老员工最近闹腾的厉害，连李东都有所耳闻，区政府是压不了太久的。
之前胡四成还肯出力，不过上次那顿饭之后胡四成就作壁上观了。
没胡四成顶着，李东知道这块地张青十有八九是拿不下来的。
他拿不下来，李东倒是开始感兴趣了。
无论是配送中心，还是建设远方总部，都需要地皮。
配送中心建在郊区也无所谓，不过远方总部可不能建在郊区，华府那边正合适。
之前李东还没考虑这么多，不过现在百度上市不远，有些东西李东就要做好准备了。
等谈完张青的事，刘琪又说道：“您上次说的副总人选，猎头公司向我们推荐了几位，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见见？”
“先把他们的简历拿给我看看。”李东说完想了想又道：“顺便给孙总发一份过去，让他给给建议。”
孙涛从休假之后就一直在东平老家养伤。
平时要不是李东打电话过去，孙涛几乎和远方高层没任何联系。
李东知道他是在避嫌，不过副总的事还是要征询一下孙涛的意见，面子工程总要做到位的。
要是李东连知会都不知会，日后肯定会生嫌隙。

第163章 副总人选
猎头公司向李东推荐的副总人选一共是三个人。
前两位还算靠谱，都是业内的老人，有过多年的大型卖场管理经验。
经验丰富，阅历充足，虽然李东感觉年纪有些大了，不过还是勉强认同。
可当李东看到第三份简历，却是直接爆发了！
要不是这家猎头公司和李东有过多次合作，李东真想问候他十八辈祖宗！
沈茜，女，28岁，无任何工作经验！
唯一的亮点大概是沈茜的学历，本科毕业于京大，硕士毕业于西北大学凯洛格商学院。
本人近期刚回国，现在处于待业中。
就这样一个无任何工作经验的年轻女性，猎头居然推荐她来面试远方的副总？
这也太不把豆包不当干粮了！
学历是很重要，可不能代表一切，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有什么资格胜任一家资产过亿的公司副总？
李东想都不想直接给沈茜点了叉，这种高智商的人才还是留给别人吧。
……
赶早不赶晚，李东很快就和选定的两位候选人进行了面谈。
面谈的地点就在远方，除了李东之外，人事总监宋杰和总裁助理刘琪旁听。
李东对这次的副总人选很重视，足足和两人谈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李东问了很多问题，也回答了很多问题。
越是深谈下去，李东越是皱眉。
等两人离去，李东脸色不是很好看。
刘琪小心翼翼道：“李总！”
李东阴沉着脸，哼道：“都把远方当养老的地方了，想的倒美！我要的是能干事的，年纪大一些没关系，可你们刚刚也听到了，除了一些老生常谈的东西，刚刚那两位关心的是什么？”
“工资待遇，退休待遇，配车问题……”
李东越说越是火大，最后更是叮嘱刘琪道：“那家猎头公司以后拉入黑名单，推荐的什么玩意！”
刘琪点头表示明白，正说着话，刘琪的副手敲门进来，告诉李东外面有人找他。
等李东问清楚对方的身份，彻底无语了。
沈茜，这个已经被他划掉的人选，竟然自己找了过来！
没有通过猎头，对方居然直接就上门找李东了，这点完全出乎李东的预料。
沉思了片刻，李东最后还是决定见一见她。
不为别的，就因为对方有这个勇气来找他，李东愿意给对方一个表现的机会。
当然，也只是一个机会。
……
李东在简历上见过沈茜的照片，可当沈茜进门的时候，李东还是被惊艳了一下。
和照片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照片上的沈茜短发，戴着眼镜，看起来普普通通。
可真实的沈茜却是一头金黄色的长发，皮肤白皙，没戴眼镜，眼睛看起来很大也很明亮，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只能说是闪烁着智慧和精明的光芒。
李东第一眼看到沈茜，想到的不是她有多美，而是她整容花了多少钱？
第二个升起的念头就是很想问她，是不是戴眼瞳了？
这些念头都是一闪而逝，李东很快就回神道：“请坐！”
沈茜也没客气，很自信地在李东对面坐下。
李东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李东。
年轻，这是李东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尽管沈茜听人说过，远方的老总还是个在校学生，不过之前沈茜是半信半疑，现在亲眼所见，却是证实了传言不虚。
一般人来面试是很少敢直视面试官的，更别说面试官还是公司的老板。
可沈茜偏不，她没有和一般人一样先是自我介绍，而是就这么坐着开始观察李东，观察了很长时间。
李东旁边的刘琪和宋杰都是皱眉不已，这个女人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还是不知进退？
不用李东开口，刘琪就笑道：“沈小姐是吗？方便自我介绍一下吗？”
沈茜终于不再看李东，笑了笑道：“我叫沈茜，今年28岁，凯洛格商学院管理学硕士……”
李东就这么听她说，一直没发表意见。
等沈茜停了下来，李东才淡淡道：“沈小姐的记忆力很厉害，那么长的简历完全背诵了下来，我自愧不如。”
说完李东又道：“不过沈小姐这样的高端人才更适合那些世界五百强的企业，远方现在需要的是一位管理经验丰富的老将，至于沈小姐，我只能说抱歉了。”
原本他以为沈茜找上门来肯定会给他一些惊喜，毕竟人才难得，所以他给沈茜机会。
可结果却是让李东大失所望，纸上谈兵谁不会，除了骄人的学历之外，沈茜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要是招助理，沈茜应该是个比较合适的人选，可副总，而且还是李东寄予厚望的副总，沈茜就不够格了。
听李东这么说，沈茜也不着急。
而是笑道：“李总，既然已经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何不听我继续说几句。”
李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你说。”
“我这次主动来找李总，李总是不是觉得我不自量力？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就敢来应聘远方的副总，恐怕李总对我的第一印象应该不是很好吧？”
李东没否认，微微点了点头。
沈茜也不意外，又笑道：“李总很坦诚。不过我想说明一点，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社会白痴。之前在美国的两年多时间，我做过很多份工作。”
“沃尔玛，凯马特，艾伯森……这些美国的大型卖场，我都工作过……”
接下来沈茜讲述了一番她在美国的工作经历，都是临时工的那种，她不是在一个部门做，而是隔段时间就换份工作，换个部门。
两年多时间，沈茜几乎做遍了各大卖场的所有部门。
等沈茜说完，李东笑了，淡淡道：“你是想说明你对大卖场很了解？”
不等沈茜开口，李东又道：“不过我想问一点，沈小姐的毕业证拿到了吗？”
“留学的第一年你们应该是不能出校园打工的，也就是说，剩下的一年时间，你不但要承受繁重的学业，还要不停地换工作，换部门，一年时间你换的工作超过二十种，每份工作做的最长的也不会超过一个月，这就是你说的了解？”
“就算你天赋过人，做几天就会了，懂了。不过那都是国外的大卖场，你认为国外的大卖场和国内的一样？”
“还有，你频繁的换工作，我怎么能相信你是一个能稳定下来的人？对公司没有任何忠诚可言，这样的人我想任何一个企业都不会喜欢。”
摆了摆手打断了沈茜想要说的话，李东笑道：“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市场部现在还缺一个调研员，你要是愿意可以过去试试。”

第164章 纸上谈兵
从副总到调研员，可谓是天差地别。
不过最后沈茜还是答应了，没有丝毫勉强。
按照她的话说，只要给她时间，副总是早晚的事。
李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自信的员工，自信的连李东都在思考是不是直接让对方走人算了。
不过最后李东还是没改变决定，既然她这么自信，那自己就给她机会，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自己手上，沈茜要是没那个本事再自信也没用。
……
仅仅三天时间，李东再次见到了沈茜。
同时看到的还有一份长达十页的调研报告，这让李东怀疑这份报告是不是沈茜随便在网上找来的。
因为只有三天时间，沈茜恐怕连工作流程都没弄清楚，李东并不认为她的调研报告有什么价值。
随手翻开一页看了看，接着李东就将调研报告扔到了一边。
看了看皱眉的沈茜，李东淡淡道：“沈小姐，你的努力我看到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适应一下国内的环境。还有，我想问一下，你现在对远方超市有多少了解？”
沈茜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倔强道：“李总，这是我连续熬夜几天的成果，你就不看看吗？”
李东皱眉道：“没必要再看了，说句不客气的，你说的都是纸上谈兵！”
见沈茜一脸不服气，李东哂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这些天之骄子们以为自己在学校学了点东西就能指点江山，殊不知社会才是最好的学校。
只有等他们撞的头破血流，他们才知道社会没学校那么简单。
李东也懒得多说，有些东西，不亲自经历，他们是不会懂的，也不会服气。
沈茜却是不肯离去，咬着嘴唇道：“李总，您刚刚只看了一眼，我想问问您看的是什么，仅从第一眼就否定了我的劳动成果！”
“兴建大型购物中心！”
李东说完见沈茜还有些懵懂，轻笑道：“沈小姐不愧是国外留学回来的海归，眼界挺高。我就问一句，在平川市中心建一家大型购物中心，最少要投资多少？”
“以六万平米的建筑面积为例，大概需要三亿……”
李东挥手打断了她，笑了笑道：“沈小姐出门左拐，走的时候别忘了关门。”
说罢不再看她，低头开始处理文件。
沈茜牙齿都快咬碎了，不甘心道：“兴建大型购物中心，是一家大卖场的根本！没有购物中心，市民根本不会产生品牌意识，这也是对远方最好的宣传……”
不等她说完，李东就不耐烦道：“我不需要你来指点我！我是远方的老板，远方该怎么做我说了算！”
“三亿，你们家有钱你自己去玩！卖了远方都不值三亿，我有这个钱，我可以开一百家门店，年盈利过亿跟玩似的，我干嘛要去建一个不知道未来如何的大型购物中心！”
说完李东声音严厉道：“沈小姐，我想你可以离开了，这是我的办公室，不是学校的课堂！我没必要也没义务教你怎么做事，你要是不想做，可以离职！”
沈茜眼睛都红了，咬着嘴唇不吭声。
过了好一会，沈茜又道：“购物中心可以不建，不过电商平台一定要做！国外电商对实体门店冲击很大，国内如今也有这个趋势，我做过调查，如今20—30岁这个年龄段的人，百分之十五的人会选择网上购物。”
“除此之外，你对远方的规划也很混乱！东一棒槌西一榔头，远方的门店零散不成体系，根本没有核心竞争力。”
“还有，远方做到这一步，你居然还在实行以店养店的策略，太保守了！”
“最后，我想告诉你，走了我，会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一口气说完这些，沈茜终于不再难受了，一脸傲娇地转身离去。
……
沈茜临走前的一番话让李东目瞪口呆，走了她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这语气简直大到没边了！
李东气的真想喷她一脸，不过等李东冷静下来，却陷入了沉思。
沈茜语气狂妄归狂妄，有些东西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电商的冲击，以店养店的策略，远方的门店规划……
这些东西的确让李东心中震动，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沈茜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就连李东不看好的购物中心计划，要不是投资太多，也未必就是毒点。
敲了敲桌子，李东扫了一眼被自己扔到一旁的调查报告，最后还是拿起来开始细细阅读起来。
越是看下去，李东越是心惊。
这份调查报告，除了沈茜说的那几点，还涉及到很多方面。
比如说物流体系的构建、客户粘度的提升、企业文化的树立……
很多东西沈茜都是浅谈即止，不过李东还是受益匪浅，感觉沈茜的这份报告好像给自己指了一条明路。
李东一直看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放下报告喃喃道：“难道这家伙真是个天才？”
要不是天才，怎么可能没什么工作经验就能切中远方的要害。
三天时间而已，李东要的仅仅是一份市场调研报告，沈茜却给了他一份未来发展计划书。
想到这李东眉头一皱，还是不对劲！
沈茜就算再牛，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大局观，更不可能三天时间就对远方有这样的了解。
要知道沈茜可是才从国外回来，她出国的时候还没远方呢。
这份计划书要不是对远方很了解，甚至对远方做过一遍梳理，一般人根本写不出来。
李东皱着眉沉思起来，难道说沈茜有问题？
……
就在李东疑惑的同时，沈茜也气呼呼地回家了。
扔下手包，沈茜就气道：“爸，你这次可是害惨我了！”
“怎么了？又跟谁怄气了？”沈茜的父亲摘下眼镜，看着女儿笑问道。
“没跟人怄气，就是被人骂了一顿！”说着沈茜一脸委屈道：“都是你让我改的调研报告，我们老板看了一眼就骂了我一顿，说让我回家自己玩去！”
沈茜的父亲哈哈大笑，笑完了又问道：“你们老板看了报告？为什么骂你？”
“他说卖了远方都不值三个亿，说我只会纸上谈兵！”沈茜气恼道。
沈茜的父亲又笑了，“那你可怪不到我头上，这购物中心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说你纸上谈兵也不为过。”
“爸！”
沈茜恼了，哼了一声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沈茜一走，沈茜的父亲脸色就恢复了严肃，和刚刚的慈祥状判若两人。

第165章 别有内情
第二天。
李东八点半到的公司，见了刘琪就道：“去看看沈茜来了吗？来了让她来见我。”
刘琪闻言连忙道：“沈茜每天都是九点整才到，现在应该还没来。”
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李东的表情，见他没流露出什么不满，刘琪有些失望。
要说这两天远方谁压力最大，不是李东，不是沈茜，而是她刘琪。
李东留下沈茜的时候，刘琪就感觉遇到对手了！
沈茜长的不比她差，学历又比她高，而且还是海归，这简直是总裁助理的标准配备。
要说沈茜能当上副总，刘琪是一百个不信，可既然当不上副总，李东又把人留下了，自己这个总裁助理可就有点危险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间，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刘琪急忙过去接通了电话，等说了几句，刘琪就捂着电话低声道：“李总，是张青的电话。”
李东扬了扬眉，这就沉不住气了？
拍卖可还没开始呢，看来张青也收到消息了。
不慌不忙地接通电话，李东刚出声，电话对面的张青就阴冷道：“李东，你是存心要跟我死磕？”
李东挥挥手打发走了刘琪，这才冷笑道：“张公子说这话就有意思了！合着从头到尾都是我招惹你的？我做我的生意，你赚你的钱，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偏偏想咬我一口，我李东也不是泥捏的！”
张青沉默了片刻，许久才道：“车我买了，你出个价！”
“不卖！”
李东一口回绝，他还等着张青放手，自己想办法拿到地呢。
张青闻言顿时怒了，咬牙道：“李东，你这是在找死！”
李东嗤笑道：“那我就等着张公子整死我！”
“行，你有种！李东，就凭你也想搅黄了这块地，我告诉你，你这是自寻死路！华府大道就在平川眼皮子底下，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看不出那块荒地值钱！”
“你不是牛逼吗？我等着，用不着我收拾你，这块地要是真黄了，损失的差价上亿，你拿远方来赔都不够！”
说完这几句，张青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东却是皱眉，张青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块地还有别人看上了，或者说从头到尾张青就是个跑腿的？
越想李东越怀疑，是张青故弄玄虚还是真的如此。
要说张青说假话，可李东感觉不太像，以前他没深入思考，现在想想，一个副市长的儿子就一口气吞下价值上亿的地皮，好像的确是胃口太大了。
可要是真有别人掺和进去，而且比张青身份还高，还差买地的钱？
不过几千万而已，对别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可要是真有比张青身份高的，银行贷款贷个几千万也不成问题吧，还用得着三番两次的找他？
虽然对张青的话持保留态度，不过李东也不敢放松警惕。
一个张青他还能顶得住，真要有身份比张青还高的衙内掺和其中，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李东想了想给周海东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交代了几句，让他嘱咐王成，最近盯紧点，看看张青有没有和什么身份特殊的人有过接触。
等打完电话，李东犹豫了一下，最后又给胡四成去了个电话。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他一直没联系过胡四成，也不知道胡四成现在是什么态度。
电话过了一会才接通，胡四成语气还算正常，李东微微松口气。
简单寒暄了几句，李东就问道：“华府的地真是张青要开发？”
胡四成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才道：“内情有些复杂，这事你别掺和了。”
李东懂了，恐怕张青的话不假！
不过这可是市区的六十亩地啊，李东真不忍心放手。
不说以后能升值多少，关键李东是真的想要拿来当远方总部建设。
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交通环境，华府那边很适合远方。
有心想再说几句，最后李东还是叹了口气没再问，感谢了胡四成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那块地李东准备放手了，为了一块地沾上大麻烦不合适。
这么想着，李东又给周海东打了电话，让他把派去捣乱的人招回来。
他原本还派人去挑唆供销社的老员工出头闹事，现在看来还是莽撞了。
真要闹大了，事情传了出来，得罪的可就不止一个两个人，整个瑶海区政府都被他得罪了。
处理完了这些事，李东吐了口浊气，真够麻烦的！
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歇一会，刘琪敲门道：“李总，沈茜来了。”
“让她进来。”
李东话音刚落，沈茜就推门而入。
见了李东也不说话，一脸傲娇看着他。
李东皱了皱眉，还真是个刺头，懒得和她客气，李东直接道：“昨天的报告真是你自己写的？”
沈茜脸色涨红，语气激烈道：“当然是我自己写的，你以为我会抄别人的东西？”
话是这么说，沈茜却在心里补充道：“我爸不是别人，再说他也是提提意见，这报告本来就是我写的。”
李东虽然还有些怀疑，不过也懒得多想，开口道：“是你写的就是你写的吧，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针对远方的门店规划问题你再做个调研。你之前不是说我的规划缺少核心竞争力吗？现在给你机会，你弄个报告出来给我看看。”
“那是不是说我升职了？”沈茜满脸兴奋道。
李东干咳一声，笑道：“对，你升职了，你现在是市场部高级调研员。”
“不是副总？”沈茜一脸不满道。
李东翻了个白眼，你当我白痴啊，一份报告就给你一个副总，公司还开不开了。
不过这话他也没说出口，而是鼓励道：“路总是要一步一步走的，你看看，你才入职不到一个星期，就官升一级成为高级调研员了。再往上就是市场部总监，然后就到副总了，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做到副总的。”
沈茜哼了一声，她又不蠢，怎么会相信李东的鬼话。
不过李东说的也有点道理，饭总是要一口一口吃的，等她搞定了这次任务，看李东给不给她升职。
于是沈茜很愉快地接受了这次任务，准备下去调研。
当然，李东也很高兴。
不管是沈茜有真本事也好，还是有高人给她出谋划策，李东都不在乎，只要对远方有利就行。

第166章 跟踪
就在李东忽悠沈茜的时候，张青在家却是掀了桌子。
“李东！你够种！”
张青恨得咬牙切齿，李东这个暴发户竟然敢跟他较劲，这事没完！
赢了他的车不够，居然还拿去拍卖，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他张青的脸往哪搁？
牛猛斜躺在沙发上打着哈欠，他平时可是不到下午不起床，这次这么早就被张青叫了过来，他早就有些不耐烦了。
尤其是知道了事情的起因是上次那个小瘪三，牛猛更是满脸不耐道：“青哥，不是我说，这事要是搁我头上，早收拾他了，还有闲工夫跟他废话。”
按照牛猛的意思，之前那个电话就不应该打。
李东算个屁啊，一个暴发户而已，想整死他有的是办法。
张青扫了他一眼，脸色阴沉道：“收拾，怎么收拾？”
他又不是没报复过，可区区几家便利店，李东根本没当回事。
让整改就整改，让关门就关门，他还能怎么办？
瑶海区那边他倒是想动动李东，可瑶海区那边铁板一块，他根本就插不了手。
想到这张青心里微微有些后悔，要不是上次把胡四成得罪了，自己也不至于这么吃瘪。
听张青这么说，牛猛撇了撇嘴道：“青哥，你做事还是太正了。这事交给我，保证不出十天半个月，那家伙就得上赶着来求咱们。到时候出气不说，狠狠敲他一笔，起码得把地的事解决了，这事可不能再拖了。”
牛猛说前半句的时候，张青还心有排斥。
因为他知道牛猛这家伙做事很黑，白的黑的他都沾，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张青不想牵扯进去。
他虽然有心收拾李东，可有些东西沾上了可就是污点，张青可没牛猛这么百无禁忌。
可说到华府那块地，张青到嘴的话却是咽了回去。
这块地他当初可是拍着胸脯说自己能拿下来的，为了挤进那个圈子他花了多少工夫，花了多少代价，这次要是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失败了，自己前面的工夫可就全白费了。
犹豫了片刻，张青问道：“不会闹大吧？”
牛猛满不在意道：“收拾一个小瘪三怕什么，瞻前顾后的什么事都做不成。”
听牛猛这么说，张青心里有些没底，可一想到华府的地，最终张青还是点点头没再吭声。
……
7月20号，齐芳芳一行人踏上了旅行全国的征程。
送完几人从车站出来，李东长呼一口气。
秦雨涵见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忍不住笑道：“用不着这样吧，这要是被芳芳看见了，保证气的半死。”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她要是自觉早就该走了，说是待三五天，结果都待了十天了。我看要不是周玥想走，就齐芳芳那家伙待一个暑假都有可能。”
齐芳芳她们再不走，李东都准备赶人了。
几个女人整天霸占自己媳妇，害的自己只能独守空房，这是什么道理。
秦雨涵失笑，不过想想还真有可能。
齐芳芳临走的时候还是一脸不舍，说是平川还有好几个地方没去玩，最后要不是周玥连拖带拽，这家伙说不定还真能再待几天。
两人上了车，李东问道：“齐芳芳她们走了，你回不回万源住？”
听到李东说回不回去住，秦雨涵心里喜滋滋的。
回去，说明万源也是她的家，她是女主人，这种感觉可不一样。
尽管秦雨涵想回万源的家去看看，不过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我爸妈都在家呢，不方便。”
李东无语，前面齐芳芳她们捣乱，等她们走了，又得考虑父母，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不过李东也不是没办法，眼珠转了转道：“这事交给我了，回头我就让秦叔和杨姨去东平办点事，没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却是没有拒绝。
李东知道她默许了，脸上都快笑开花了，总算找到机会和自家媳妇独处了。
想想接下来的十几天，李东开始寻思着是不是将孙涛给召回来坐镇远方，好让自己解放出来。
这都休假一个月了，孙涛的腿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李东心里盘算着，决定待会就打个电话问问看，孙涛逍遥了一个月，也该回来了。
刚准备启动车，李东忽然眉头一皱，余光瞥了一眼倒视镜没说话。
秦雨涵见他突然没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李东收回了目光，笑道：“没事，就是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没办，你陪我去趟公司吧。”
“我还是不去了，去了也帮不上忙，你要是忙就先去公司，我待会打车回去。”秦雨涵也没多想，说完就准备下车。
李东连忙拉住她，“还是你陪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没精神。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会就忙完了，等忙完了，我再送你回去，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
见李东这么说，秦雨涵便没有拒绝，她也想和李东多待一会。
接下来李东一边开车一边发了几条短信，发完短信李东这才松了口气。
秦雨涵等李东忙完才道：“下次开车的时候最好别发短信和打电话，太危险了。”
李东笑着应了一声，余光再次瞥了一眼倒视镜，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
到环球大厦的时候，李东没去停车场，直接在环球大厦门口停下了车。
门口的保安刚想出声制止，周海东就带着十几个人迎了过去。
保安一看是远方的人，又看了看李东的车，知道是远方的老总，想了想还是没再出声。
李东一直等周海东走过来才松了口气，牵着秦雨涵一起下了车。
等下了车，李东对秦雨涵道：“你先上去，我和老周说几句话，待会就上去找你。”
秦雨涵认识周海东，知道是李东的司机，笑着和周海东打了声招呼，接着便上了楼。
等秦雨涵一走，李东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低声道：“后面那辆黑色本田跟了我一天了，你想个办法把司机和里面的人弄过来，我倒想看看谁打我主意！”
周海东点点头，也没特意往那边看，而是和郑龙几人低语了几句。
接着几人便装作漫不经心地四处散开。
李东见状知道他们挺有章法的，也没瞎指挥，就站在车旁和周海东抽起了烟。

第167章 谁比谁狠
连续抽了三根烟，郑龙他们还没回来。
李东有些烦躁地踩灭了烟头，回头看了一眼距离自己大概两三百米远的黑色本田。
对方停的地方有些偏，加上树木遮挡，李东一时间也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转身就准备过去看看。
周海东连忙劝阻道：“李总，再等等，老郑他们能处理好的。”
毕竟是大白天的，总要趁没人的时候才好下手。
李东也知道，不过他就是冷静不下来。
对方跟了自己一天，要说没企图李东肯定不信，形迹可疑，鬼鬼祟祟的肯定不安好心。
要是让对方跑了，找不到事情的源头和起因，李东总不能一直这么提心吊胆地过下去。
正准备直接过去，李东就看到郑龙向自己这边小跑着过来。
见李东看过来，郑龙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人制住了，三个人，都不是善茬。”
“制住了就好。”
李东松了口气，至于对方不是好人，李东早有预料。
既然人拿下了，李东也不急着去问话，毕竟现在是白天，人来人往的也不方便。
想了想李东说道：“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们带过去，回头我去找你们。”
见两人点头，李东又道：“待会找两个靠谱点的，身手还不错的弟兄，暗中照看一下雨涵。”
出了今天这事，李东也不放心秦雨涵一个人单独在外面晃悠了。
要是就盯着自己还好，他身边一般情况下最少也有个周海东在，可要是盯上了秦雨涵，那可就麻烦了。
听李东这么说，郑龙自告奋勇道：“李总要是相信我，秦小姐那边我去看着。”
李东扫了他一眼，没多做犹豫便点头应下了。
郑龙身手不错，也跟了自己一段时间了，应该不会出差错。
见李东答应了，郑龙心中一喜。
他和周海东是一起进远方的，结果周海东越混越好，可他却是越混越回去。
之前李东去京城的时候他和周海东还都是李东的保镖，结果就因为他不会开车，最后周海东成了李东的司机和保镖，而他只能当个保安头子，郑龙自然不甘心。
李东这边他现在是肯定比不过周海东了，可未来老板娘那边还有希望。
自己现在主动去保护老板娘，李东应该也会高看他一眼。
郑龙的小九九李东能猜个大概，不过私心人人都有，只要不耽误正事李东一般也不会在意。
郑龙想搏出位，肯定会更尽心地保护秦雨涵，李东也不介意他有些小私心。
说完了这些，李东说道：“老周先去处理事，老郑待会找个会开车的跟在我后面，尽量别让雨涵知道了。”
秦雨涵很聪明，要是知道李东让人保护她，肯定会猜到什么。
李东不想让她担心，所以能不被发现还是尽量不让她发现为好。
郑龙和周海东都连忙点头，接着便各自去办事了。
……
将秦雨涵送回家，李东和楼下的郑龙打了声招呼便直接开车去了南郊。
远方在南郊有个小仓库，人就在仓库里。
李东进去的时候，看到倒在地上呻吟的三人，不由皱了皱眉。
周海东见状解释道：“这几个家伙半路上想反抗，下手黑的狠，小曹一时没在意，被他们用藏在身上的匕首划了一下，结果下手狠了点，打断了几根肋骨。”
李东闻言看了旁边的曹红兵一眼，问道：“伤到哪了？”
曹红兵咧嘴笑道：“没啥事，就是破了点皮，我找回来了。”
李东却是不信他，在他身上看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他袖子上破了一块。
走过去撸起他的袖子看了一眼，李东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一道十多厘米长的刀口，皮肉都翻卷了。
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曹红兵也没做处理，就这么用袖子盖住了。
李东瞪着他道：“胡闹！伤成这样了，你怎么不去医院！”
说完又看着周海东道：“你也陪他一起胡闹，大夏天的，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曹红兵连忙道：“李总，真没啥事，以前我训练的时候伤的比这还重，第二天就结痂了，真不用去医院。”
李东还想再说，周海东也附和道：“李总，这是小事，回头我帮他包扎一下就行了。”
听两人说的轻描淡写，李东不由摇头，这群糙汉，都不拿命当回事。
没搭理两人，李东叮嘱道：“先去包扎一下，回头去打个破伤风针。”
等嘱咐完曹红兵，李东这才看向地上呻吟的三人，眼中闪烁着冷意。
没想到居然动刀了！
想想李东都有些后怕，今天要不是自己发现了，真要被这些人捅死了，岂不是要做个冤死鬼。
没急着问话，李东又看了看周海东的收获。
两根钢管，三把砍刀，还有一把沾染了血迹的匕首。
砍刀和匕首都是开了封的，很锋利，杀人绝对没问题。
越是看下去李东脸色越冰冷，不管这些人是准备要自己的命，还是绑架也好，都太危险了！
扫了一眼还在呻吟的三人，李东问周海东道：“说了什么吗？”
周海东摇头道：“没说，他们说刚好顺路，不是跟踪你，还说要报警。”
李东冷笑，顺路还带着管制刀具？
肋骨都断了还不老实交代，看来也是狠人，要是一般的小混混恐怕早就交代出八辈祖宗了。
李东没心情也没时间和这几个家伙纠缠，对周海东道：“再打断几根肋骨，别打死了就行。”
周海东见状也不说话，上前抓住一个还在呻吟的家伙就是狠狠几拳打在对方胸口。
“咔！”
李东很清楚地听到了肋骨断裂声，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是怎么样的。
以前他打过架，鼻青脸肿的时候也有过，可还是第一次见到人被打断骨头痛的蜷缩在一起的样子。
朱洪涛那次，谭勇甚至将对方打成了植物人。
不过当时李东不在现场，也无法去想象现场的血腥场面，他听到朱洪涛成为植物人的时候，其实也没什么概念。
可今天李东亲眼看到周海东一拳打断对方的肋骨，心里还是有些发颤。

第168章 大事化小？
被打的那人痛的蜷缩成一团，连喊痛的力气都没了。
旁边的两人看到周海东下手这么狠，呻吟声也渐渐微弱下来，眼中露出一抹惊惧。
狠归狠，可不代表不要命。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可再多的钱也没命值钱，他们不敢赌李东会不会要他们的命。
这年头有钱人心黑手辣，弄死几个人最后找人顶罪的事又不是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不等李东再问话，其中一个剃着板寸的男子就喊道：“我说！”
刚喊完板寸头就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之前被曹红兵打断的几根肋骨又剧痛起来，让他忍不住差点落泪。
见李东冷冷盯着自己，板寸头强忍着痛喘气道：“我们是跟飞哥混的，这次也是飞哥让我们来盯着你。”
“说明白点，飞哥是谁？”李东皱眉道。
“王飞，飞扬酒吧的老板，我们平时在他酒吧里看场子……”
板寸头将他们的来历说了一遍，然后又在李东的问话下交代了他们的目的。
他们倒没杀人的胆子，就是想请李东回去聊聊。
这是王飞的原话，李东听了冷笑不已。
还聊聊，王飞是谁他都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
说的难听点，这就是绑架！
不过李东还是觉得没这么简单，他一个开酒吧的，又不是真的亡命徒，怎么会干出绑架自己这么没脑子的事？
沉思了片刻，李东问道：“张青认识吗？”
两人一脸茫然，同时摇头。
李东见状皱眉不已，难道不是张青？还是说这几个小喽啰没接触到那个层次？
自从知道有人跟踪自己，李东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张青。
毕竟这段时间他没得罪什么人，唯独和张青结了仇。
想了想李东又道：“牛猛认识吗？”
这下两人连忙点头，板寸头小心翼翼道：“牛总经常来我们酒吧，飞哥……王飞和他关系挺好的。”
李东释然，他就猜到是张青那边的人干的。
尽管还没验证，不过李东觉得没必要验证了，这事八九不离十。
问完这些，这几个家伙也没用了。
李东沉思了片刻，掏出电话给吴建国打了过去。
接通电话，李东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没提王飞和牛猛，只说有人想绑架自己被自己的保镖抓住了，让吴建国带人过来处理一下。
吴建国听到李东人在南郊，语气有些为难，跨界执法可是很麻烦的。
李东想了想便道：“那我带人回瑶海，不过那几个人受了点伤，要送去医院吗？”
吴建国不以为意道：“一时半会死不了就成，直接带到警局这边。”
挂断电话，李东对周海东道：“人带上，去瑶海分局。”
周海东闻言招呼曹红兵一声，两人跟拎鸡仔似的，直接将三人拖到了仓库外的面包车上。
接着李东又让他们把那些砍刀和匕首带上，几人上了面包车向瑶海分局驶去。
……
瑶海分局。
吴建国的办公室里，李东将事情重新说了一遍，这次说的比较详细。
连怀疑是牛猛干的都说了，只是没提张青。
牛猛的父亲只是一个没入常委的普通副市长，手还伸不到瑶海区。
说出牛猛，吴建国顾忌肯定有，不过不会太大。
可要是牵扯到张青，张青的父亲是常务副市长，吴建国这老奸巨猾的家伙肯定不敢得罪。
果然，等李东说完，吴建国就开始皱眉。
在办公室里徘徊了几圈，吴建国摇头叹道：“你这次太莽撞了！”
李东懂他的意思，自己这次直接将人拿了下来，还带到南郊那边私下扣留问话，的确有些莽撞了。
不过李东也不后悔，要是不第一时间弄清楚是谁找自己麻烦，他寝食难安。
吴建国叹气归叹气，李东是他的大财主，他也不会不管，想了想道：“这事追究到刚刚那几个家伙就算了，你就别再折腾了。”
李东挑了挑眉，问道：“王飞也拿不下？”
牛猛那边只是猜测，加上人家的老子好歹也是副市长，拿不下是肯定的，李东也没指望吴建国发力。
可王飞这个直接指使者也拿不下，李东有些不甘心。
吴建国闻言摇头道：“我的意思是大事化小。王飞在观海区那边根底不浅，我不好插手。而且这事你也牵扯的有些深了，真要闹开了，我怕你也得折腾进去。”
要知道王飞的几个手下可还没动手，李东将人拿下了不说，还涉嫌非法拘禁和恶意伤人。
现在不追究也就算了，大家你好我好，王飞和牛猛也不会闹腾，因为真闹大了他们也少不得麻烦。
可李东死咬着不放，王飞和牛猛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几个小喽啰翻供也简单，到时候说不定还得反咬李东一口。
吴建国对这些东西看的明白，所以听李东说完就知道这事恐怕要不了了之。
李东眉头紧蹙，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几个小喽啰收拾了有什么用，牛猛张青那些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事对他们一点影响都没。
可不甘心归不甘心，李东也知道吴建国说的是对的。
这事唯一的证据就是几个小喽啰的口供，其他的什么都没，想拿下王飞和牛猛难度太大。
再加上吴建国也不肯出死力，李东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想了想李东沉着脸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吴建国见李东表态也松了口气，李东是大财主，他得好好伺候着。
可牛猛那边也不是善茬，虽说牛猛的父亲管不到他，可官当到那个地步，人脉总是有的。
真要闹到最后，他一个分局局长还真不一定能撑住。
现在既然李东不再追究，那他也好办了，收拾几个小喽啰谁也不能说不是。
牛猛的父亲只要没傻，也不会为这几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出头。
……
出了警局，李东长呼一口气。
这次虽然人抓住了，可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反倒感觉自己吃了个闷亏。
自己担惊受怕了一天不说，曹红兵还受伤了，结果牛猛和张青屁事都没不说，连一个酒吧老板都收拾不了，太憋屈了！
想到这李东愈加渴望找一个实力雄厚的后台。
要是他有靠山，张青牛猛这些混蛋也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到头上。

第169章 孙涛的金玉良言
回去的路上，李东一直没说话。
直到到了万源门口，李东才道：“回头红兵去财务那边领三万，其他人每个人三千。”
曹红兵闻言呼吸紊乱了起来，有些结巴道：“李总，三万太多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李东不是小气的人！待会你去医院把胳膊上的伤处理一下，然后放一星期的假，伤养好了再回来。”
曹红兵还想再说，周海东轻轻拉了他一下道：“李总让你拿你就拿着，以后多尽心就行。”
曹红兵闻言顿时一脸感激道：“李总，以后您看我表现！”
李东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伤口处理好了，早点养好伤回来。”
曹红兵连忙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最后才在李东的催促下去了医院。
等曹红兵一走，李东脸色就冷了下来，问周海东道：“王成他们怎么做事的？”
他让王成几人盯着牛猛和张青，主要原因就是防止他们报复。
结果这几个家伙胸脯拍的啪啪响，大话也说了一大堆，最后居然还差点出了纰漏。
周海东闻言嘴巴动了动，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最后才闷声道：“李总，这事是我的责任。”
李东眉头微皱，许久才道：“这次我给他们一次机会，要是他们还想留在远方干，我不希望出现第二次。”
周海东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李总，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李东没再说什么，他其实明白根子不是在王成他们身上，如今想要联系人太容易，就算王成他们整天监控监听，也不可能了解牛猛他们的一切动向。
真正的问题还是老问题，李东根基不稳。
除了没后台之外，他在平川的底子也很薄。
整个远方在平川也就龙华一家门店稍微能拿得出手，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自然不能让人忌惮。
知道归知道，李东也一直想办法解决，可这种事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叹了口气，任重道远，看来自己还得再努力才行。
李东在思考怎么彻底解决这些问题，周海东想的却是将功赎罪，问道：“李总，要不我让王成他们弄点动静出来？”
李东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想的更多。
一直这么硬碰硬下去也没意思，就算打断了牛猛的腿，甚至弄死了牛猛和张青，不说他会不会被牵连，难不成以后就一直这么干下去？
弄死一个二代简单，难不成连他们老子也一起弄死？
李东还没嚣张到这个地步，也没自信到国家查不出来是他干的，这种事可一不可二。
朱洪涛那次他是逼不得已，加上朱洪涛社会地位低，底子也不干净，做了也就做了。
可要是弄死了当官的，李东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这些话李东也没跟周海东说，说了他也不明白，李东想了想道：“牛猛和张青那边就算了，那个飞扬酒吧的王飞，想办法弄残了他！”
牛猛和张青这边还得从正道解决，至于王飞李东就没什么顾虑了。
这家伙一个酒吧老板也敢掺和自己的事，不杀鸡儆猴，以后谁都敢站在他头上拉屎了。
……
跟踪的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平静了下来。
除了那三个倒霉鬼还被看押之外，其他的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7月25号，休假一个多月的孙涛终于回来了。
李东长舒一口气，见孙涛气色红润忍不住打趣道：“孙哥这是焕发第二春了，红光满面的。”
孙涛笑了笑没接话，而是问道：“我看你眉头紧蹙，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李东抚了抚眉，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说完也没隐瞒，将最近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最后才道：“我最近正烦着找谁做靠山呢。”
孙涛皱了皱眉，不赞同道：“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是长久之道，打铁还得自身硬。”
“你就算找了靠山，难道他能照看你一辈子？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当官也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当一辈子。”
李东闻言有些愣神，好一会才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孙涛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是不是每个有钱人都有后台都有靠山？”
李东挑眉没回话，等待孙涛继续说下去。
孙涛也不吊他胃口，不等他回答就继续道：“除了后台之外，想站稳脚跟，其实还有很多方法。”
“说说看。”
李东有些感兴趣了，远方如今能这么跟他说话，能给他指点的也就只有孙涛了。
这些天李东很烦恼，可不知道该向谁诉说，如今孙涛愿意多说几句，李东很乐意听下去。
“第一，移民！”
“移民？”
孙涛点头道：“对，以你现在的身家想移民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成了外国人，在国内就是特权阶级，很多麻烦就迎刃而解。”
李东沉思了片刻，虽然不想承认，可不得不承认孙涛说的有道理。
可想了想李东还是摇了摇头，一想到自己成了外国人，李东就有些不适应。
孙涛见状也不以为意，继续道：“第二，出名！”
李东听到出名两个字顿时眉头一扬，问道：“你的意思是做慈善的那种，然后名气大了，别人也就不敢对我下手了？”
孙涛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道：“做慈善只是其中一种方法，出名也不仅仅说是你名声大。比如说你成为江北省的十佳青年，比如说你成为平川的政协委员，比如说你支持政府的某些项目……”
孙涛一连说了很多，最后才道：“出名不是目的，目的是为了让高层注意你，重视你，让别人忌惮你，这才是出名的好处。”
李东被孙涛这么一说，仿佛醍醐灌顶。
他这段时间魔怔了，整天光想着找个后台找个靠山，可偏偏没想到这些。
这种事其实他应该早就想到的，可直到孙涛说起，李东才想起来，太不应该了。
李东有些期待道：“还有呢？”
“第三，投资！”
“投资？”
“对，大开发，大投资！如果你现在要在平川投资建设配送中心，要投资建设总部大楼，要开十家分店，一百家分店，投资一亿两亿甚至更多，你认为一个官二代敢为难你？那时候你是市政府甚至省政府的座上宾，他们凭什么敢为难你？”
李东眼睛顿时亮了，孙涛说的太有道理了！
没想到孙涛还是个智囊，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想到这李东更期待了，追问道：“还有呢？”
“第四，找个靠山。”
“噗！”
李东一口水喷了出来，绕来绕去还得找靠山。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等你做到上面几点，靠山不用你找，自然会有人庇佑远方。你现在这样无头苍蝇一样地乱飞，不说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人家也不会重视你。”
“可等你出名了，又能为平川带来投资和贡献，不管哪一任领导执政，都不会放弃远方，这才是长久之道。”
李东闻言脸色一正，孙涛这话说到点了。
沉思了很久，李东才正色道：“孙哥，你这番话可谓是金玉良言，受教了！”
孙涛笑了笑没说话，不过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第170章 良心企业
孙涛的一番话对李东影响很大。
打铁还得自身硬，求人不如求己。
而孙涛给出的几条路，最快也最能见效的一条就是出名，于是李东很快就有了大动作。
7月27号，远方公司和平川市局共同联系媒体，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捐赠典礼。
为了回馈平川市民，打击犯罪，创造和谐社会，远方公司向平川市局捐赠巡逻车十辆。
其中市局六辆，瑶海分局四辆，总价两百万元。
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和市公安局长共同出席了捐赠仪式，远方公司总经理孙涛代表公司董事长李东发表了捐赠致辞。
仪式结束，政法委书记和市局局长邀请李东共餐，饭桌上双方谈的很愉快。
当晚，平川晚报和平川晚间新闻都报道了这条新闻。
第一天报道出来，反响还只能说一般般，大多数人都没在意这条新闻。
可第二天，也就是7月28号，远方超市再次出手。
为了圆贫困学子的大学梦，远方公司捐款一百万，资助三百名贫困大学生圆梦。
因为事关教育，这次的捐款仪式出席的领导更多。
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张云龙主持仪式，市政府主管教育的副市长出席，市教育厅厅长、市团委书记、市关工委主任共同出席捐赠仪式。
这次远方的代言人依旧是孙涛，捐赠仪式上孙涛发表了一番感人肺腑的捐赠感言。
常务副市长张云龙代表市政府给予远方公司极大的肯定，称远方为“良心企业”。
当天，远方超市再次登上了各大媒体的版块。
有些媒体直接引用了张云龙的话作为主题，报道称：远方超市，平川的良心企业！
而这还只是前奏，李东既然决定出名，自然不会就这么等报道平息下来。
7月29号，远方宣布为贫困山区失学儿童捐赠一百万，资助这些失学儿童回归校园。
7月30号，远方宣布为关爱孤寡老人，远方公司向平川几家敬老院捐赠价值50万的衣物和物资。
7月31号，远方向几家孤儿院捐赠价值50万的生活物资。
……
远方一连串的动作，震惊了媒体，震惊了平川。
连续一个星期，各大媒体几乎被远方这两个字给刷屏了一次。
出席远方超市各种仪式的市委领导都超过了五人，其他各个部门与基金会的领导更是数以十计。
而远方引发的不仅仅是媒体和政府的关注，更是引起了平川市民的热议。
有人说远方是良心企业，也有人说远方是在炒作。
不管怎么说，远方这一次的确是出名了。
毕竟实打实的超过五百万现金，一家不算太大的民营企业，做到这个地步任何人都无可辩驳。
让远方名气更进一步的还在后头，8月1号，平川市长在一次公开活动中赞扬远方超市是“平川最具社会责任感的爱心企业”。
这下子不但市电视台，甚至连省电视台的新闻都有了关于远方的报道。
远方火了，火到张青和牛猛都有些不知所措。
……
张青家。
牛猛坐在沙发上脸黑如铁，咬牙道：“王飞被人废了，肯定是李东那混蛋让人干的！”
张青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早就说你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没用！就算你知道是他干的又能怎么样？现在他和市局和分局那边打的火热，没有铁证，你能拿他如何？”
牛猛不服气道：“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
张青不耐烦地打断道：“少扯那些没用的！姓李的现在大把撒钱，市委市政府那边都在关注他，你这关头少出幺蛾子，出了事谁都保不住你。”
牛猛虽然不甘心，可也知道张青说的不假。
尤其想到其中还有张青老子的功劳，牛猛更是恼道：“你说张伯伯也是的，还良心企业……”
话说到一半，就见张青冷冷看着他，牛猛顿时讪讪不敢再说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见张青一直沉着脸不说话，牛猛有些着急道：“青哥，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姓李的现在风头正劲，咱们招惹不起他，可华府的地难道就这么算了？”
张青皱了皱眉，有些烦躁道：“除了姓李的，平川有钱人多了，我又不是白拿，总有人会合作的！”
牛猛撇嘴，要是能找到别人，他们何苦缠着李东不放。
想了想牛猛又道：“再不弄到钱，瑶海那边可就压不住了，最多一个月这块地肯定要拍卖。”
“我知道！”
张青不快地哼了一声，哪壶不开提哪壶。
牛猛正想说话，张青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张青连忙示意他安静，接通电话便道：“爸，您有事？”
“……”
接电话的时候，张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等挂断电话，张青更是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沙发上不吭声。
牛猛见状小心道：“青哥，张伯伯说什么了？”
张青有气无力地挥挥手道：“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那华府的地……”
“我说了，我想休息一会！”
张青喝了一声，满心的不爽。
在李东那吃瘪也就算了，接着又在圈子里丢了人，然后又被老爷子训了一顿，这段时间他都快倒霉到家了。
现在张青恨死牛猛了，当初要不是这家伙他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把李东得罪死了。
弄到现在，李东宁愿白白的往外撒钱都不愿意跟他合作。
在张青看来，这其中的责任九成都是牛猛惹出来的。
牛猛被张青的爆发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接着便勃然大怒！
他也是要脸的人，今天被张青这么一吼，牛猛感觉自己丢人丢大发了。
虽然没外人在，可牛猛脸上也挂不住，重重哼了一声，起身就走。
边走牛猛还边想着，以后少跟张青这种人来往。
以前还觉得张青有本事，现在看来张青这家伙也是个废物！
……
就在牛猛和张青闹翻的时候，孙涛和李东也闹腾了起来。
李东办公室。
孙涛一脸痛心疾首道：“五百万你就这么花了？”
李东不解道：“不是你说要出名吗？我感觉现在很好啊，钱花了，名也出了，市长夸奖不说，连省政府都挂上名号了，以后也没多少人敢随便来惹我了。”
孙涛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败家子！
出名是这么出的吗？
别说五百万，一百万孙涛都嫌多。
强忍着火气，孙涛道：“其他的捐款我就不说了，市局那边捐十辆车也太多了，两三辆就可以了！”
李东不以为然，两三辆怎么能体现出他李东的财大气粗。
再说警局那边还是很好用的，比如说这次飞扬酒吧的老板不慎跌断了腿，市局连立案都没立案，这就是效果。
而且和市局那边搭上了关系，以后对吴建国的依仗也小一些。
那个老家伙收了他这么多好处，结果正事没办成几样，一到要用他的时候就萎了，李东早就不爽了。

第171章 纠结
孙涛无奈，有时候他感觉自己这个总经理当的真累。
李东稳起来比他都稳，可冲动起来比谁都冲动，很多事根本就不和他这个总经理商量就办了。
深吸一口气，已经过去的再说也没用，孙涛叮嘱道：“李总，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稳定战果，捐款就不用再捐了。”
李东点点头，他又不是钱多的没地花，自然不会再花钱了。
这次五百万出去，少说远方也能安稳个一年半载的。
再过个一年半载，那时候的远方可就不是现在的远方，也就不用再花钱买平安了。
两人正说着话，刘琪敲门进来道：“李总，沈茜回来了，说是要见你。”
“回来了？”
李东一脸诧异，这才几天，沈茜这么快就回来了。
要知道这次调研涉及到远方所有门店，沈茜这么几天就全部看完了？
“让她进来。”
等刘琪出去，李东见孙涛面露疑色，出声解释道：“沈茜是你走后入职的新员工，这次去门店做调研刚回来。”
孙涛问道：“是上次那个来应聘副总的？”
李东这才想起来上次给孙涛发过简历，点了点头道：“就是那个，不过人太年轻，副总不合适……”
“李总！”
李东话音未落，沈茜已经推门而入。
不过沈茜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显然是听到了李东刚刚说的话。
李东干咳一声，岔过话题介绍孙涛道：“这是孙总，远方的总经理。”
沈茜朝孙涛点了点头，笑道：“孙总你好，我是市场部高级调研员沈茜，很快也即将是远方的副总经理。”
孙涛失笑，这是反驳李东刚刚的话吗？
至于高级调研员，孙涛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岗位，他在的时候可没什么高级之说。
瞥了一眼李东，见他不动声色，孙涛也没说什么，朝沈茜笑了笑，孙涛对李东道：“李总，那你忙，我先出去了。”
“先别急，等会我说不定还得找你。”
李东留下了孙涛，又对沈茜道：“这么快就调研结束了，没糊弄我吧？”
沈茜翻了个白眼，没接李东的话，直接将自己手上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李东，接着便道：“这就是我努力的成果，请李总验收。”
李东接过来随便翻看了一页，密密麻麻数据和文字看的他头大。
懒得再看下去，李东道：“报告我回去再看，你先说说，这次下去调研感觉怎么样？”
“很糟糕！”
沈茜说完观察了一下李东的表情，见他不动声色，不由撇了撇嘴。
李东见状轻笑一声，不以为意道：“说说哪糟糕了？”
“整体都很糟糕，可以说从一开始远方就走错路了！”沈茜语出惊人。
李东和孙涛却都是面不改色，小丫头片子还跟他们玩这套。
虽然远方肯定有问题，可绝对没沈茜说的这么糟糕和夸张。
真要有这么烂，远方怎么会一直在盈利，而且还保持快速的发展水平。
两人都没说话，等着沈茜继续语出惊人，他们倒想看看沈茜能说出什么高见。
要是光会咋呼，李东可不会养闲人。
上次的那份报告虽然挺对他胃口，不过一份报告不足以说明什么。
“要是按照我的意思，我建议现在放弃所有小城市的市场，远方应该全力进军平川、南湖、明城这几座经济较发达的城市。”
李东笑道：“继续，说说为什么要放弃小城市的市场，而是选择去大城市和其他大卖场血拼？”
“当然是为了未来！现在小城市看起来市场空白，远方入驻会有不菲的盈利。可不能光看着眼前利益，等大城市市场全部被占据了，远方只能困守四五线小城市，你要是只为了赚钱，那倒没问题，可你要想将远方做大，大城市绝不能放弃。”
这点李东自然懂，沈茜说的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李东有些失望道：“大城市远方当然不会放弃，明后两年远方就会入驻江北的几座大城。”
“李总，你是在开玩笑吗？”沈茜不可思议道：“还明后两年，你认为等到那时候还有远方的机会？”
“那些大卖场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虎口夺食？”
“等到那时候什么都迟了，市场已经饱和，远方到时候再进去只会是自寻死路……”
沈茜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反正就一个意思，赶早不赶晚。
就算是现在进驻几家大城市其实都有些迟了，不过还不是太晚，远方还有机会。
可真等那些大卖场将市场瓜分完毕，远方进驻是无路可走的，到头来远方最多吃点残羹冷炙。
如果李东小富即安，那远方不急，慢慢在小城市站稳脚跟即可，可想要做大，血拼是必不可少的。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李东自己也想过，沈茜说的不过是老生常谈罢了。
没新意，这是李东给沈茜这番调研下的定义。
他还以为沈茜还能继续像上次一样给自己一个惊喜呢，结果说来说去还是这套。
李东等她说完便敷衍道：“这事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吧。”
李东的敷衍沈茜看出来了，顿时不忿道：“李总，难道你真忍心看着远方走进末路吗？”
“呵呵，危言耸听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我还没那么胆小。”
李东撇嘴，没再搭理她，看向孙涛道：“孙哥，你先去办你的事吧。”
孙涛却是没动弹，沉思了片刻才道：“李总，我觉得沈小姐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你听，孙总都赞成了，李总，你也太保守了！”
得到孙涛的支持，沈茜马上就振奋了起来。
李东没理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孙涛。
要知道农村包围城市，这是他们早就制定好的计划，孙涛现在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李总，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大投资大建设吗？其实平川还是可以投资的，尤其是现在，我们再加一把火，远方在江北就彻底站稳脚跟了。”
李东摸了摸下巴，开始考虑得失。
在平川投资不是不可以，可回报率绝对比不上那些小城市，到底划不划算？
李东有些纠结，想了半天才道：“这事我考虑一下，回头给你们答复。”
其实现在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他要是有钱，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不管是小城市还是大城市，同时开店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百度还没上市，钱也没到手，李东只能按捺下来。

第172章 紧张转移
孙涛和沈茜都建议李东在平川投资，李东却没给他们肯定的答复。
他现在在等，等百度上市！
五十万股的股票，七千多万的投资，哪怕李东知道上一个时空百度创造了奇迹，此刻仍然有些焦躁不安起来。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改变，可能会因为蝴蝶效应，结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次百度上市则因为李东的出现，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微弱变化。
变化在于许勇，上个时空中许勇因为缺钱的缘故，上市的时候套现了一部分股票。
可这个时空，因为李东的七千多万帮许勇解决了资金问题，这次百度上市许勇不在献售股东之列。
虽然看似有没有许勇都影响不大，可李东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他对百度寄予的希望太大，如果这次百度上市股票涨幅不能达到李东的预期，他后面一系列的计划都要改变，甚至会夭折。
这两天凡是和李东接近的人都明显察觉到李东有些心不在焉，走神是经常的。
……
8月4号。
百度上市前最后一天，李东心情愈加忐忑起来。
晚上陪秦雨涵一起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李东走神了好几次。
秦雨涵刚开始忍着没问，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出声道：“李东，你怎么了？”
李东这才回神，吐了口气道：“没事，就是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公司的事？”秦雨涵问道。
李东摇了摇头，见秦雨涵脸上带着担忧之色，笑了笑道：“别担心，是好事。”
秦雨涵明显不是很相信，好事用得着紧张？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秦雨涵忽然脸红起来，轻啐道：“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亲戚还没走呢。”
“你什么亲戚来了？”李东有些糊涂，顺口问了一句。
等看到秦雨涵面红耳赤，接着又怒形于色，李东顿时意识到自己领悟错了。
这下李东也不走神了，低声打趣道：“我不急，我能等，你要是着急的话……”
“急你个大头鬼！”
不等李东说完秦雨涵就恼羞成怒地捶了他一下，羞恼道：“再胡说我搬回去了！”
前段时间因为跟踪的事，李东没敢让秦雨涵搬来和他一起住。
这两天张青和牛猛好像消停了，李东这才急忙打发走了秦海夫妇，昨天秦雨涵就搬到了万源来住。
不过昨晚李东依旧是独守空房，秦雨涵的亲戚来了，死活不肯和李东睡一个房间。
两人打闹了一阵，秦雨涵又问道：“你还没说呢，你紧张什么？”
李东也想找个人倾述一下，喝了口酒，长呼一口气才道：“百度知道吗？”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这么白痴的问题能不能别问！
李东也不在意，笑了笑继续道：“明天百度就要在纳斯达克上市了，所以我很紧张。”
听到李东说的原因，秦雨涵哭笑不得，嗔道：“不想说就不说，能不能别找借口！百度上市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瞎紧张什么！”
“没骗你，真的！”
李东一脸正经，见秦雨涵又要生气，急忙道：“听我说完！”
秦雨涵准备掐人的小手收了回去，有些好奇道：“你不会真因为百度上市紧张吧？”
李东点头，呼了口气道：“我花了七千多万收购了五十万股百度股票，你说我该不该紧张？”
“七千多万！”
秦雨涵惊呼一声，接着便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等见到餐厅里其他人没注意到自己，秦雨涵才一脸紧张道：“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李东板着脸佯装不高兴道。
秦雨涵已经顾不上李东高不高兴了，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大口红酒咽了下去。
等感觉嘴巴没那么干了，秦雨涵小脸红扑扑地问道：“你说你花了七千多万买了百度的五十万股股票？”
李东再次点头。
等确认李东说的是真话，秦雨涵震惊道：“你疯了！”
李东无语，郁闷道：“难道你不看好百度吗？”
“不是看不看好，可七千多万也太多了，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远方有钱秦雨涵知道，可七千多万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以远方现在的资产，七千多万拿出来恐怕老底都掏空了。
也不用李东回答了，秦雨涵喃喃道：“这可怎么是好，这要是亏了……”
“咳咳咳……”
李东干咳一声，打断道：“童言无忌，你可别乱说。我真要是亏了，以后咱两口子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秦雨涵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还沉浸在七千多万上面。
接下来秦雨涵也没心情吃饭了，甚至连原本看电影都不准备看了，神情恍惚地拉着李东就往回走。
见秦雨涵比自己还紧张，李东反倒不紧张了。
反正都到这关头了，是死是活都成了定局。
再加上李彦红在美国那边一切都顺利，和前世没什么差别，李东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杞人忧天。
他倒是不紧张了，可秦雨涵却被他害苦了。
一路上脑子里想的都是股票的事，那可是七千多万，李东要是亏了怎么办？
尽管那是她传奇师兄的公司，尽管百度被很多人看好，可万一呢？
李东才创业一年，一次性要是亏的太多，会不会被打击到？
直到到家的时候，秦雨涵还在胡思乱想。
这一晚两人依旧分居而睡，到半夜的时候，秦雨涵实在是睡不着，拨通了齐芳芳的电话。
迷迷糊糊的齐芳芳刚接通电话，就听秦雨涵紧张道：“芳芳，你说百度股票明天能涨吗？”
“秦雨涵，你绝对是故意的！”
齐芳芳怒了，大半夜的打电话居然问她百度股票会不会涨，秦雨涵百分百的在逗她！
却听秦雨涵很认真地再次问道：“芳芳，我是说真的，我对股票不了解，你之前炒过股，你说能不能涨？”
“你问这干吗？难道你准备炒股？可是百度是在美国上市，你想买也买不到……”
“不是我，是李东。”秦雨涵马上解释了一句。
“李东准备炒股？”
“不是准备，是已经买了，他买了百度的股票。”
“买了多少？”齐芳芳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七千多万！”
齐芳芳：“……”
秦雨涵继续问道：“你还没说能不能涨呢？”
“应该会涨吧……”齐芳芳木木地回了一句。
秦雨涵松了口气，心情陡然好了许多，感激道：“芳芳，谢谢你了，我睡觉了。”
……
这一晚李东和秦雨涵都睡的很香，两人将紧张都进行了转移。
可怜齐芳芳在宾馆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脑子里回荡的只有秦雨涵的那句：“七千多万！”

第173章 百度上市
8月5号。
早上李东还在睡觉，秦雨涵就捏着他的鼻子问道：“涨了吗？”
李东被憋醒了，意识还有些模糊，迷茫道：“什么涨了？”
“股票啊！”
李东闻言喘了口气道：“早着呢，美国那边天刚黑，咱们这边还得等半夜才能知道结果。”
“那你干嘛要昨天告诉我？”秦雨涵有些抓狂。
这种事太熬人了，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她都快急死了。
昨晚要不是齐芳芳帮她分担压力，她恐怕一晚上都睡不着。
李东无语，讪讪道：“昨天我不是紧张么，你问我就说了。”
“混蛋，难道我就不紧张了？”
秦雨涵气急，狠狠拍了他一下。
李东倒吸一口凉气，一脸痛苦道：“往哪打呢，打断了你就等着守寡吧！”
秦雨涵顿时紧张道：“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看看？”
说着就要扒李东的裤衩，李东急忙护住内裤喊道：“别动手，光看又不能吃，大早上的别勾搭我。”
见他喊的中气十足秦雨涵就知道他没事了，没好气道：“谁勾搭你了，不要脸！”
“要脸干嘛，脸又不能当饭吃。”李东咕哝一句。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李东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别生气了，再等一天，你就是正宗的亿万富翁夫人了。”
“美得你！谁是你夫人了！”秦雨涵红着脸嗔道。
李东哈哈大笑，打趣道：“我说是亿万富翁的夫人，又没说是我媳妇，你急着辩白干嘛，是不是迫不及待地等着进门了？”
“去死！”
秦雨涵气的狠狠掐了他几下，直到李东告饶才收回了自己的九阴白骨爪。
闹腾了一会，秦雨涵一边帮李东拿衣服，一边说道：“今天要是不忙就陪我出去玩一天吧，我在家待不住了，紧张的都快憋死了，出去玩一天转移一下注意力。”
李东也感觉这个建议不错。
他说是不在意不紧张，可哪能当真一点不在意。
好歹也是七千多万，这要是不紧张才有鬼了，出去玩一天也好。
……
这一天李东和秦雨涵两人几乎就没闲下来。
上午李东陪着秦雨涵去逛街，不管好的差的，两人大包小包地买了一大车。
下午两人又去了平川游乐园，什么刺激玩什么，什么能让人大脑空白就玩什么。
只有玩的痛快至极他们才能忘了百度的事，忘了那七千万的事。
等到了晚上，两人先是去小吃街吃了一个遍，接着又去看了场电影。
等电影结束，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从电影院出来，累了一天的秦雨涵满脸疲惫道：“涨了吗？”
李东哭笑不得，“还记着这事呢？”
“忘不了，一空闲下来就惦记这事，我感觉自己都快疯了。”秦雨涵苦笑。
“别急，再等一会儿，过一会儿就上市了。”
秦雨涵点点头道：“那我们回去吧，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就上市了。”
……
秦雨涵说是要陪李东守夜等待上市结果，可还没到家就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这一天又是逛街又是疯玩，两人早就筋疲力尽。
李东停车的时候，还听到秦雨涵半睡半醒地问道：“涨了吗？”
“涨了！”
李东笑着轻声回应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上了楼。
等将秦雨涵放到床上，小妮子又迷迷糊糊地问道：“涨了吗？”
“涨了，你好好睡你的觉，明天一早起来就知道结果了。”
“那就好……”
秦雨涵含糊地说了一句，接着便一脸轻松地进入了梦乡。
……
这一夜李东彻夜未眠。
同样没睡的不止李东，还有很多人。
孙涛没睡，他在等结果，他想知道这个李东无比看好的百度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李东耗费巨资想尽办法地去收购股票。
甚至为了股票，李东不惜掏空远方的家底，连房子商铺都抵押了。
最后更是闹出那么大的风波，差点让远方陷入了瘫痪。
齐芳芳也没睡，或者说从昨晚到现在她就没怎么睡。
脑子里不停地回荡着秦雨涵的那句“七千多万”，她就想知道李东究竟是赚还是亏。
小红楼里的胖子和程楠也没睡，以前他们不关注百度，不关注什么公司上市。
可李东手持百度股份，耗资近亿，他们也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徐晨，白素，黄珊珊，李婉，方青菲……
这些知道李东身份的人几乎都没睡，上次李东在论坛上引起那么大的风波就是因为他收购了百度股份。
因为李东，这一夜很多人都在关注百度，关注纳斯达克。
……
同一时间，美国。
李彦红、许勇这些百度的高层或者股东已经彻底疯狂了。
零点四十分左右，百度股票突破100美元每股！
凌晨两点半左右，百度股价飙升至150美元每股！
凌晨四点，百度收盘于122.54美元，几个小时之间，百度市值飙升至40亿美元，换算下来就是300多亿人民币！
这一天，时代广场上的大屏幕24小时不间断地打出“欢迎百度”的字样。
百度成为纳斯达克有史以来第一个在首发日价格上升幅度最大的非美国公司，当日涨幅高达350%以上！
百度创造的奇迹，震惊了整个华尔街！
……
6号清晨，李东接到了来自美国的电话。
挂断电话，李东疯狂地欢呼起来！
没有意外，没有蝴蝶效应，百度成功了，而他也成功了！
50万股百度股票，6000万美元，将近五亿人民币，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李东兴奋地冲进秦雨涵的房间，抱住刚刚睡醒的秦雨涵就狂啃了起来。
秦雨涵差点被他吻的窒息，狠狠推开他，气急败坏道：“你疯了！”
“我没疯，我真的没疯！”李东哈哈大笑，抱着秦雨涵转了好几圈才兴奋道：“雨涵，涨了，百度股票大涨，你知道吗！”
“涨了！”
秦雨涵清醒了，连忙道：“涨了多少？”
“差不多五个亿，你知道吗？五亿！哈哈哈……”
“五亿！”
秦雨涵彻底震惊了，她没听错，李东说的是五亿！
这一刻秦雨涵有种晕眩的感觉，这是真的吗？
……
与此同时，国内各大媒体纷纷报道了有关百度的消息。
百度上市，一日间造就了八位亿万富翁，上百位千万富翁，百万富翁更是多不胜数。
而李东，这个新晋的五亿富豪也名列其中。

第174章 八零后的崛起
百度上市，造就了大批的亿万富翁和千万富翁。
而李彦红许勇这些人如今还在国外，剩下的人当中李东则成为最引人注目的一位。
年纪最小，名气最低，身份最特殊……
几个之最，让李东成为各大媒体眼中的焦点，平川的一些媒体甚至国内的一些大媒体都纷纷涌入远方。
很快就有网站和媒体详细披露了李东的信息资料。
李东，20周岁，江北青阳人，远方公司的掌门人，就读于江大……
还有媒体对李东的身家进行了估算，百度股票作价4.8亿，远方超市估价1.2亿，李东总资产达到6亿之巨！
白手起家，一个二十周岁的年轻人，身家超过6亿，这简直就是一个传奇！
国内比李东有钱的不是没有，而是很多，可李东这个名字却是在很短的时间内火遍全国。
之所以火，不是因为钱，或者说不仅仅是因为钱。
主要还是因为李东的成功之路太励志了！
很多八零后都把李东誉为天人，谁说八零后是“垮掉的一代”？
李东，出身于小贩家庭，单枪匹马照样闯下了一片家业！
他不是二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可他靠自己的双手，创造了一个奇迹。
李东既然能做到，那他们这批八零后为什么做不到！
很快，李东这个名字就成为八零后崛起的代名词。
“你想成为下一个李东吗？”
“只要努力，你就是第二个李东！”
这些话在网络上流传的很快，好在这年头没有网红，要不然李东就是05年最火的网红。
……
无论外界传的多火，李东本人却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钱没到手，说什么都是空的，外界现在对他身家的估价都快超过十亿了，越来越离谱，可李东实际上真没几个大子。
别说十亿，现在他连一千万都拿不出来。
远方这几个月好不容易存了点钱，结果全被李东拿去赎股票了。
上次他将股票抵押给别人，借了三千万，这三千万一部分花在了铜山门店上，一部分留下作为备用金。
如今百度上市，李东也不想股票再抵押在别人手上，再次将远方掏空了老底才把股票赎了回来。
三千万拿走，现在他别说一千万，恐怕几百万都拿不出来了。
别人都以为他现在不缺钱，却不知道李东为钱的事都快愁白了头发。
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孙涛和沈茜联袂而来。
一见两人，李东就头大如牛道：“别跟我提钱的事，谁提钱我和谁翻脸！”
孙涛失笑，沈茜却是不信道：“外面都说你身家超过十亿了，你真没钱？”
“十亿你给我？”
李东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楼下的媒体打发走了吗？”
“李总，其实我觉得接受几家媒体的采访还是很有必要的，可以提高远方的名气，相当于免费帮我们打广告了，没必要全部拒绝。”孙涛接了一句。
李东摇摇头，叹气道：“要是真为远方打广告也就算了，就楼下那几家，都是花边小报，等报道出来还不知道怎么胡扯呢。”
没继续和他们讨论报纸的事，李东问道：“你们来有什么事？”
“还是为了门店的事。”
孙涛说完看了一眼李东道：“上次我们说的大投资我觉得现在就可以开始了，这几天我和沈茜在平川做了一次全面考察，按照我的想法，平川现在可以支撑我们开五家二级门店，十家三级门店，二十家四级门店，这样我们就可以实现对平川的全覆盖……”
李东等他说完就摇头道：“投资太大了，同时在平川开建三十五家门店，没有一两亿打不住，远方吃不消。”
“李总，你不同意的原因就是因为没钱对吗？”沈茜问道。
“对，百度股票我现在还卖不了……”
不等李东说完沈茜就无语道：“李总，你的想法真够奇特的！”
“股票不能卖，难道我们非要等股票能卖才建设吗？”
“现在时间就是金钱，就因为你的股票，咱们还得等半年时间，这得浪费多少机会！”
对李东的心思沈茜简直都无语了，太陈旧了，太保守了！
远方发展到这一步，竟然没有一分钱贷款！
这要是说出去恐怕别人能笑死，同时也会震惊的无以复加，哪家企业走到这一步会零负债，李东果然是创造奇迹的人！
沈茜说完，李东有些讪讪道：“我这是稳妥，你懂不懂。”
“稳是够稳的，可你也太稳了吧！”
沈茜吐槽了一句，继续道：“以远方现在的规模，就算不用你的股票抵押，咱们贷个五千万一个亿也不难，完全没必要等下去。如果加上你的股票，贷个两三亿都可以，李总，我觉得能贷款还是贷款，利息才几个钱，时间才是金钱啊！”
孙涛也附和道：“李总，我觉得也是。半年时间，我们可以做很多事了。”
被两人这么一说，李东犹豫了片刻道：“我不是反对贷款，可不能贷太多……”
“李总，我只听说有人怕贷不到款的，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怕贷款太多！”沈茜满脸无奈，这得多奇葩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李东瞥了她一眼，他现在都开始怀疑是自己发财了还是沈茜发财了？
开口一个亿两个亿，简直不把钱当钱啊！
懒得跟她辩驳，李东继续道：“平川分店可以开，不过也没必要同时开，同时建设投入太大，我们可以分批次来，三个月一批，分成三批，九个月时间正好，前期投入四五千万也就够了。”
贷款四五千万李东还是能接受的，一次性几个亿，利息都能吓死人。
听李东这么说，孙涛没有反驳，他也感觉这样稳妥一些。
沈茜却是想一次性到位，还想再说什么，李东的手机响了。
示意他们稍等，李东接通了电话。
简单说了几句，李东挂断电话微微皱了皱眉头。
见沈茜还在等着，李东不耐道：“别想一口吃成个胖子，年轻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缓口气再说。”
沈茜气急，谁才是年轻人？

第175章 乐善好施
将贷款的事交给孙涛和沈茜负责，李东收拾了一下也出了公司。
刚到环球大厦楼下，几家小报的记者就冲了过来。
“李总，能说一下你现在的感受吗？”
“李总，你对百度的未来是怎么看的？你觉得百度的股价还会涨吗？”
“李先生，听说你还是学生，你结婚了吗？”
“李先生，听说你伯父是平川的高官是真的吗？”
“……”
李东面不改色，这种场面这两天他早就习惯了。
真正的大报社不会这么无聊，整天缠着他不放，现在留下来的都是一些花边小报。
李东不说话也就罢了，真要接话，明天这些小报指不定怎么乱扯。
只要他保持沉默，再过一两天这些小报记者就会消失了，全国每天这么多事，他们也不会天天缠着李东不放。
也就是李彦红他们现在还没回国，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找上李东。
……
好不容易从记者的包围圈中挤出来，李东长舒一口气。
看来这两天自己还是先别来公司了，等他们走了再说，每次都这样，李东也扛不住。
等上了车，周海东和曹红兵都已经在车上等他了。
现在李东名气越来越大，外界也传的离谱，说他身家超过十亿，出门不多带两个人李东还真不放心。
这年头铤而走险的人不是没有，要是有人动了心思绑架他，他到哪说理去。
“李总，后面有人跟着，要甩掉他们吗？”周海东看了一眼后视镜问道。
李东往车后扫了一眼，无奈道：“想办法甩了他们，今天过了我先避两天，再过两天就好了。”
周海东应了一声，开始在平川市区乱窜。
过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周海东终于将几家小报记者给甩开了。
李东又是长舒一口气道：“去江大。”
……
江大。
绿茵阁。
绿茵阁是一家校内甜品店，因为暑假的缘故，店里人不多。
李东到的时候，方青菲已经来了。
见到李东，方青菲很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这才说道：“没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你都这么有钱了，还穿这样不嫌丢人？”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一件衣服顶你一年的工资，我有什么好丢人的！”
“臭显摆！”方青菲咕哝了一句。
李东无语，我穿的差你鄙视我，我穿的好你又说显摆，还真难伺候！
不过他现在没精力和方青菲斗嘴，坐下便问道：“打电话找我什么事？电话里听你说的都快重病不治了，现在看你还有心情吃甜品，不会是诓我吧？”
“会说话吗？谁重病不治了！”
方青菲气急，刚想臭骂他一顿，又想起来自己有求于人，顿时偃旗息鼓道：“说话别那么损，我有点事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
“借钱！”
李东顿时皱眉，这两天找他借钱的不是一个两个。
都知道他有钱了，都想沾点便宜，可也不想想李东凭什么会给他们占便宜！
原本觉得方青菲虽然嘴巴损了点，不过人还是挺不错的，可现在听到她说借钱，李东顿时对她印象大跌。
尽管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李东还是问道：“借多少？”
“三十万。”方青菲低着头喝着冰水，没敢看李东。
李东眉头紧皱，三十万，05年的三十万在平川买套一百平米的房子问题都不大。
开口就三十万，方青菲胃口还真不小。
感觉胸口有些憋闷，李东解开一粒纽扣才缓了口气道：“原因呢？”
“没原因，我有急用。”方青菲声音越来越低。
“不借！”
李东闷声回了一句，起身道：“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你要是真有急用，我可以考虑，你一句没原因就想我借三十万给你，你自己觉得靠谱吗？”
方青菲脸色涨的通红，拉住李东道：“我真有急用，我就认识你一个有钱人，李东，帮我一次可以吗？”
“你放心，这个钱我肯定还，你给我点时间，最多五年，我一定还你！”
李东盯着她看了一会，坐下再次问道：“原因？”
“给人治病，重病，医生说再不做手术就拖不过这个夏天了。”方青菲语气有些消沉，眼睛也微微泛红。
李东其实不是很相信她的说辞，这几天给他讲故事的人真心不少。
什么重病，车祸，破产，各种各样的故事他听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方青菲的说辞很老套。
强压下心中的质疑，李东道：“行，钱我可以借你，不过你要带我去看病人。还有，借据也不能少，最好是能有什么东西抵押。”
方青菲闻言先是一喜，接着就羞恼道：“你不信我？我要是有东西抵押，我还找你干吗？”
“你话说的不清不楚，你让我怎么信你？三十万，你出去问问，谁敢就这么借你？我念在师生一场，钱借你不算利息，就想看看病人，立个字据，难道这也过分？”
方青菲一脸为难道：“可是我真的没东西抵押。”
“没东西抵押就算了，不过借据要写，病人我也要亲眼看到。”
方青菲还是有些为难道：“借据我写可以，可病人能不能不看？”
“为什么？”
“有些不方便……”
见李东又要走，方青菲无奈道：“行，那我带你去见病人，你能不能别这么无情，有钱人不都是乐善好施的吗？”
李东嗤笑道：“乐善好施是乐善好施，可不代表免费送钱。我不乐善好施吗？前几天我捐了几百万你难道不知道？你见过几个比我还心善的？”
方青菲撇嘴，有心想顶几句，可想到李东的钱还没借她，只好强忍着吐槽的欲望不吭声。
结过账，方青菲道：“你什么时候能把钱借我？”
“随时，不过我现在就要去看病人。”李东回道。
虽然他现在没什么钱，可三十万拿出来还是不难的。
至于为什么非要现在去看病人，也是怕方青菲糊弄他。
其实李东感觉方青菲应该不会欺骗他，毕竟好歹打过这么多次交道，在他看来方青菲虽然脾气不好，也很骄傲，不过也不至于沦落成骗子。

第176章 物是人非
省立医院。
住院部。
病房门口，方青菲低声叮嘱道：“待会进去别乱说话，听我说就行了。”
李东不耐烦地点点头，这一路上方青菲没少叮嘱，真当自己三岁小孩吗？
方青菲见他点头，这才推开病房的门，进门便喊道：“阿姨，我来看你了。”
李东跟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并排的两张病床，其中一张是空的，另一张病床上则躺着一位面色枯黄，头发稀疏的老妇人。
老人原本是躺着的，等见到方青菲，老人挣扎着坐了起来，有些虚弱道：“菲菲，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我这边没事了么。”
方青菲甜笑道：“阿姨，反正我放假也没事，过来陪你聊聊天。”
说罢又在病房里四处看了看，问道：“陈姐呢？”
“小陈去打水了，待会就回来。”老人回了一句，说完朝李东看了看。
等看清李东的相貌，老人眼中露出一抹疑惑，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李东也同样如此，盯着老妇人看了一会，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不过可能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反差有些大，李东一时半会也没想起来是不是见过对方。
方青菲见老人看着李东，笑着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李东，听说阿姨病了，非要过来看看您。”
李东闻言连忙将手中的水果篮放下，笑道：“阿姨您好，身体好些了吧？”
老妇人微微笑道：“好多了，小李，快坐，谢谢你来看我。”
李东连忙客套了几句，也没坐下，就在病床旁边站着听方青菲和老妇人聊天。
方青菲没和老妇人聊病情，只是说一些家长里短的事。
两人说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端着脸盆推门走了进来。
见了李东，妇人微微点了点头，又对方青菲道：“方老师，刚刚遇到王医生了，王医生说……”
不等她说完方青菲就连忙道：“陈姐，这事我知道了，回头我就去办，你先帮阿姨洗脸吧。”
陈姐点点头没再说话，老妇人却是追问道：“小陈，是不是医药费的事？”
“阿姨，医药费你就别担心了。佳佳临走的时候把钱都交给我保管了，你就安心治疗吧，难不成还怕我贪污了佳佳的钱？”方青菲笑嘻嘻地打岔道。
老妇人闻言马上责怪道：“你这孩子，阿姨是担心这事吗？”
方青菲笑道：“那你就别问了，每次你一问我都担心，生怕你说不要我保管了，那我得多伤心。”
老妇人笑了，有些虚弱道：“行行行，以后阿姨不问了，不过要是钱不够了，你千万要和阿姨说一声。佳佳那死妮子都不知道整天忙什么，一个多月了就过来一次，要不是你……”
说着老妇人眼都红了，抓住方青菲的手道：“佳佳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她一辈子的幸事。”
方青菲见状又笑嘻嘻地打岔道：“阿姨，被你这么一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好肉麻。”
“臭丫头！”老妇人笑骂一声，眼神却是充满感激。
方青菲也不打岔了，说道：“那让陈姐先帮你洗脸，我下去把医药费交了。”
说完又朝李东看了一眼，却见李东一脸的震惊。
……
等出了病房，李东才从震惊中回神，连忙问道：“那是王佳的母亲？”
方青菲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东简直不敢相信，刚刚那个面目枯黄，头发稀疏的老人竟然会是王佳的母亲！
王佳的妈妈李东见过一次，年初的时候在万源小区碰到的，那时候她母亲看起来顶多也就四十多岁，面色红润别提多健康了。
可刚刚那个老妇人，一眼看去最少也有六十出头，甚至更大一些。
要不是他们话中提起王佳，李东根本不敢将两个人当成同一个人。
更让他记忆犹新的是，当初在万源碰到的时候，王佳的母亲气势恢宏，说起买房的事那叫一个霸气，就差脸上刻着“我不差钱”了。
可这才半年时间，王佳的母亲竟然病成这样。
李东定了定神，又问道：“王佳人呢？”
方青菲不吭声，继续向楼下走。
李东皱了皱眉道：“王佳和她父亲都不在，人就交给你了？”
“王叔走了。”方青菲语气有些哽咽道。
“去哪了？”
刚说完李东心中一蹬，犹豫道：“你是说……”
方青菲微微点头，声音低沉道：“王叔两个月前过世了。”
李东这一刻只感觉世事无常，物是人非。
年初的时候王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来万源买房的他还碰见过，可才半年而已，那个看起来精干强壮的男人便离开了这个世界，王佳的母亲也重病在身。
李东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这是他来之前没想到的结果。
尽管他现在心中还有疑惑，比如说王佳去哪了，为什么会是方青菲来照料王佳的母亲，可李东现在什么都不好再问。
……
在缴费窗口续费的时候，方青菲拿到账单，有些尴尬地看了李东一眼。
过了好一会才低声道：“你先帮我垫着，算在那三十万里面行不行？”
李东看了一眼，四千多一点，方青菲现在穷的连四千块都没了？
因为旁边还有陌生人，李东没问出口，帮着刷完卡。
等离开窗口，方青菲长舒一口气，见李东看着自己，有些无奈道：“我真没钱了，阿姨住院两个月，前前后后医药费加上住院费还有护工费，花了快三万了。我工作也才一年时间，工资又不高……”
剩下的她不说李东也知道，方青菲平时还喜欢玩点小资情调。
就她那1800一个月的工资，恐怕也属于月光一族。
李东有些不解道：“你不是说王佳给你留钱了吗？”
方青菲满脸苦恼道：“我说你就信啊！佳佳哪来的钱。”
“王佳不是把万源的房子卖了吗？”李东想起上次遇见王佳的事，不由问了一句。
方青菲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房子卖了是卖了，亏了一笔不说，钱刚到手就被人拿走了，佳佳一毛钱都没留下。”
见李东还要问，方青菲说道：“先别问了，待会我和你详说。”

第177章 走投无路
听方青菲这么说，李东没再追问。
两人上了楼，方青菲陪着王佳的母亲聊了一会天，见她有些疲惫，出声道：“阿姨，你先休息，回头我再来看你。”
王佳的母亲轻轻点了点头，回道：“要是工作忙就别过来了，这边有小陈照顾我就行了。”
方青菲笑了笑没说话，又嘱咐了陈姐几句这才出了病房。
……
出了医院，两人在医院对面的小广场上找了个空椅子坐了下来。
方青菲看着广场上人来人往，有些失神。
李东问道：“既然王佳都不管，你为什么还管？”
方青菲眼睛忽然红了，哽咽道：“你不懂！佳佳不是不管，她是真没办法了，走投无路你懂不懂？”
“她走的时候，跪在我跟前求我，你不知道，她跪下朝我磕头的时候，我心都碎了。”
“她说她这辈子就我这么一个朋友，只求我照顾好她母亲，真要没办法，就帮她母亲办好后事，你说我能眼睁睁看着阿姨就这么走了吗？”
方青菲越说越痛苦，满脸泪痕道：“我是真没办法了。前面的医药费是我和我父母借的，他们也只是普通工人，没多少积蓄。我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让我父母卖了安身立命的房子，我做不到这一步。”
“我找过李茜，可她说她没这么多钱，又说她的钱都拿起投资了，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我真的没办法，真的没办法，所以我只能求你……”
方青菲低声抽噎了一会，擦干泪水继续道：“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后悔过，想过撒手不管，想过很多很多，每天晚上我都问自己，那不是你的亲人，你凭什么要去救她？”
“可我过不了心里这道坎，忘不了佳佳跪下求我的时候。”
“你不知道，佳佳她有多骄傲，可她跪着朝我磕头你能想象吗？”
说着说着方青菲泪水又滑落下来，这段时间她身心疲惫，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压力。
每个月一万多的医药费和护工费，差点压垮了她。
她只不过是个刚毕业一年还处于实习期的辅导员，连讲师都不是，家境也只能算普通，她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帮助别人。
她想不管，可每次想到王佳，她都狠不下心不管。
人前还要强颜欢笑，她真的太累了。
李东见她这幅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许久才道：“能和我说说王佳的事吗？”
他和王佳虽然打交道的时间不长，不过李东不认为王佳是那种逃避责任的人。
她母亲重病在床，王佳却是消失了，这不合常理，其中肯定有隐情。
方青菲也说王佳走投无路才走的，而且临走的时候甚至说实在没办法让方青菲帮她母亲办理后事，这太绝情了，不是王佳这个小女生能做出来的。
方青菲此时也冷静了下来，擦了擦眼泪，叹息道：“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说，这事憋在我心里也难受。”
……
随着方青菲的叙述，李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家破人亡，这就是王家的真实写照。
事情其实也很简单，原本王佳的父亲是做水泥生意的，前些年一直发展的不错，也算小有身家，家资百万还是有的。
不过这两年王家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王佳的父亲就有些急了。
病急乱投医说的就是王佳的父亲，不知道从哪忽然冒出个港商，说是要和王佳的父亲共同投资建厂。
而且投资还不小，上千万的投资，那位港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忽悠的王佳父亲当了真。
具体过程方青菲也不太清楚，据她所说，反正最后的结果是王佳的父亲投资三百万，占新厂的一半股份。
可王家总资产也不过百万，王佳的父亲又是贷款又是借钱，最后连老厂房都给卖了，还借了将近百万的高利贷，这才凑够了三百万。
接下来不用方青菲再说，李东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这种典型的诈骗案例，也就王佳父亲这辈人还会相信。
真要搁在后世，恐怕早就被拆穿了。
不出李东所料，接下来港商卷了这三百万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老厂卖了，钱被骗了，房子抵押了，还欠着近百万的高利贷……
这种绝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何况王佳的父亲年纪也大了，几次三番地被高利贷逼债，最后绝望之下，王佳的父亲从市政府大楼纵身一跃，彻底告别了这个世界。
他是走了，可不代表留下的债务就没了。
银行那边还好说，收了王佳父母的房子，这笔账算是了了，人死账消。
可高利贷不会跟你玩人死账消这套，留下的王佳母女不得不背上这笔天文数字的高利贷。
那段时间高利贷又是恐吓又是威逼，最后王佳不得不卖了自己名下的房子还债，也就是万源的那套房子。
原本那套房子王佳的父亲是准备留给王佳当嫁妆的，可惜王佳被逼的没办法，只好卖了房子还债。
可就算卖了房子也是杯水车薪，利滚利之下，那笔百万的高利贷，如今都快两百万了。
房子卖的钱还利息都不够，再加上王佳的母亲突然重病昏迷，送到医院又查出了是尿毒症末期。
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王佳这个往日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哪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加上高利贷还天天来医院找她们母女，王佳最后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她跑路，想办法去挣钱还债。
至于母亲这边，一个重病垂死的老妇人，高利贷也不可能真的逼死了她。
然后就有了方青菲开头说的那一幕，王佳走了，临走的时候将母亲托付给了她。
说完这些，方青菲垂泪道：“你不要觉得佳佳没良心，她是真的无路可走了。她甚至都想过去那种地方，可就算去了，那些高利贷也不会放过她，一毛钱都不会给她留，那样阿姨就真的只能等死了，连带着佳佳也活不下去。”
李东不知何时点燃了一支烟，眼神有些迷茫。
王佳的经历让他想起了当初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父母重病，他走投无路四处求人。
那种无路可走的感觉，那种绝望的感觉，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可王佳比起他更惨，不但父亲自杀，母亲重病，还背负了上百万的高利贷。
连李东这样的大男人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更何况是王佳这个小女生。
王佳走是对的，李东没觉得王佳没良心，反而觉得她很坚强，很聪明。
她要是不走，现在她的母亲不可能过的这么安逸。
只有她跑了，那些高利贷才不会来骚扰一个重病垂死的老人，他们会把精力放到王佳身上。
而且王佳不跑，那些高利贷也不会放过她。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不用脑袋想都知道那些高利贷会用什么办法对付她，不榨干王佳所有的价值，那些人是不会放手的。

第178章 老实人不老实
李东抽完一根烟，沉默了一会才道：“回头钱我给你打过来，先想办法换肾，病治好了再说。”
方青菲红着眼低声道：“谢谢。”
接着又道：“借据我回头写了给你，下半年我就能评讲师了，工资会上涨的，我肯定还你。”
“不用了。”
李东刚说完，方青菲就梗着脖子道：“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博同情，我和你说那些只是因为我憋得难受。钱我肯定会还你的，这个钱是我为佳佳出的，等佳佳有钱了再还我，用不着你出！”
李东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随便你吧。王佳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方青菲摇了摇头，面带忧色道：“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临走的时候她说尽快回来，7月底我账户上还多了2000块钱，肯定是她打过来的。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说着方青菲便开始叹气，不用想也知道过的不好。
父亲刚离世，母亲还躺在医院，自己又被高利贷逼的远走他乡，能过得好才怪了。
李东没接话，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麻烦就给我打电话，王佳也算是我朋友，她现在不在，她母亲那边能帮衬的我会帮衬的。”
方青菲再次道了一声谢。
看着李东背影渐渐远去，方青菲长舒一口气，忽然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
她只是一个女人，扛不起这么大的压力。
……
回去的路上，李东还在为王佳惋惜。
好像自从他认识王佳以来，王佳就一直在倒霉。
先是在龙华被开除，然后在环球那边又被朱洪涛骚扰，最后环球的工作也丢了。
等朱洪涛的事情过了，她父亲又自杀了，母亲重病，无家可归，背井离乡……
一个女人，陡然遭遇到这么多打击，王佳没被逼疯算是性格比较坚强了。
叹了口气，李东没再多想。
王佳那边他就算想帮，人家也不见得愿意让他帮忙，要不然当初王佳卖房子的时候遇到他也不会特意躲他。
将心中的杂念放下，李东抬头向车窗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李东连忙道：“靠边停一下！”
周海东闻言连忙减速，缓缓将车靠路边停下。
李东打开车窗，喊道：“表哥，在这干嘛呢？”
正蹲在路边东张西望的曹峰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是李东，曹峰顿时讪讪道：“东子，我没旷工。”
李东失笑，这算是不打自招吗？
不过他对自己这个表哥印象还不错，这一个多月曹峰和曹瑜几乎没给自己惹过麻烦，也没听说过有仗势欺人的举动。
很老实的两个人，要不然李东也不会特意停车问一句。
见曹峰有些局促不安，李东好笑道：“没说你旷工，你蹲在这干嘛呢？”
曹峰干巴巴道：“没干啥，就是走路累了，我歇会。”
李东瞥了他一眼，见他不时地向旁边一家门店内偷看，心中有了猜想，故意笑道：“那上车吧，你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
曹峰连忙摆手，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那家女装店，又对李东道：“东子，你忙你的吧，别耽误了正事。”
“没事，今天我不忙，表哥，要不咱们一起去吃个饭？”
曹峰一脸尴尬，想拒绝又不好拒绝，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李东也不打趣他了，笑道：“那你继续歇着，我先走了，回头我再请你和表姐一起吃个饭。”
曹峰顿时松了口气，急忙道：“好，你先回去吧，等你有空了我和曹瑜请你吃饭。”
李东应了一声，刚想离去，女装店内忽然走出一个齐肩短发的女子向曹峰走来，边走边道：“曹峰，你跑这么远干嘛，害得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话音落下，齐肩短发的女子已经走到了曹峰身边。
曹峰脸色涨红，有些不知所措。
李东这下也不急着走了，推门下了车，微微打量了女子一眼，向曹峰挤了挤眼道：“表哥，不介绍一下？”
曹峰慌里慌张地刚准备介绍，齐肩短发女子就笑道：“你好，我叫林梦。你是曹峰的表弟？”
说着林梦看了看李东，又看了看旁边的车，眼中露出一抹异色。
“我叫李东。”
李东自我介绍了一句，开口道：“刚好遇上了，待会一起吃个饭吧。”
林梦还没说话，曹峰就急忙道：“不了，东子，我和林梦待会还有事，你忙你的，下次我请你。”
林梦听曹峰这么说，也跟着道：“我和曹峰等会还有点事，表弟忙你的吧，吃饭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东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曹峰，笑了笑道：“那行，下次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吃个饭。”
说完又和两人招呼了一声，李东这才上车缓缓离去。
等李东一走，林梦就掐着曹峰的胳膊逼问道：“刚刚那个真是你表弟？”
曹峰苦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无奈点头道：“是我表弟。”
“刚刚那车呢，也是你表弟的？”林梦继续追问。
曹峰眼珠转了转，刚想说不是，林梦就狠狠掐着他胳膊道：“不许撒谎！”
曹峰顿时蔫了，点头道：“是我表弟的。”
说着曹峰急忙道：“不过我表弟和我关系一般，你可别打他主意。”
林梦白了他一眼，嗔道：“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打他主意？我是那种人吗？”
曹峰脸色讪讪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可你能不能别逮着人就推销，我们主管都怕了你了，说你都快卖他十份保险了，你下次别去找他了。”
林梦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你们主管还好意思说，买了这么多份保险加在一起都不超过一万块，还说什么大公司的领导，我随便找个老太太推销这么长时间，卖的都比他多。”
说着林梦又问道：“我看你表弟挺有钱的，你看我给他推荐一份五十万的人身保险怎么样？”
曹峰满脸郁闷，咕哝道：“五十万，五百万他都看不上。”
“你说什么？”
“没说啥。”
……
车上，李东也在琢磨林梦。
倒不是李东打什么歪主意，只是寻思着林梦人品如何。
曹峰和曹瑜不远千里从黔省来投奔他，现在谈恋爱了，身边也没个亲人朋友看着，李东必须得把把关才行。
曹峰还好一点，一个大男人，就算被骗了也不损失什么。
曹瑜那边自己还是得多上点心才行，总不能把人扔在超市就不管了，这俩老实人到了平川要是被人骗了，自己也不好向老妈交代。
想到老实人，李东忽然暗骂一声，老实人也不见得真老实。
曹峰这家伙下手挺快啊，这才一个多月就泡妞了，自己看走眼了，自家表哥感情还是个情场高手。

第179章 沈茜的身份
8月10号，李彦红等人回国。
环球大厦楼下的大小媒体终于放过了李东，前几天围追堵截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
李东松了口气，这些家伙再不走就要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了。
下午，李东抽空去了趟公司。
如今孙涛回归，李东比以前轻松了不少，一般的小事都用不着他亲自来处理了。
所以尽管李东两天没来公司，远方依旧运转正常，没出什么问题。
结果刚到公司，李东就被沈茜给堵门了。
见沈茜跟着自己寸步不离，李东头疼道：“沈茜女士，你现在只是市场部调研员，不是公司副总，有些事你跟我汇报属于越级汇报懂不懂？”
沈茜不以为意道：“那你就提拔我当副总就是了。”
李东无语，转过话题道：“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平川的门店全覆盖计划，这几天我和孙总找银行那边谈了，贷款问题不大，不过有些资料还需要你盖章，你处理一下吧。”
沈茜说完就将一大叠资料塞到李东跟前。
李东拿起来看了一下，顿时皱眉道：“六千万，是不是太多了？银行那边同意了？”
“还在谈，不过问题应该不大。至于六千万，我个人感觉不算多。你说的九个月我感觉太长了，之后我和孙总又商量了一下，感觉半年比较合适，所以前期投入六千万不算太多。”
李东眯着眼扫了她一眼，轻哼道：“你现在都能做我的主了？什么时候一个底层员工也能和总经理商谈公司的战略部署了？”
沈茜鼓着嘴瞪了他一眼，恼道：“你上次说提拔我当副总的，你说话不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李东反问道。
“就是你说的，别想否认！”
李东吐了口气，懒得和她争辩，低头继续看资料。
看完资料，李东沉思了片刻便开始签字盖章。
六千万就六千万吧，李东现在也豁出去了，只要股票还在手上他也不怕还不起，六千万和三千万也没多大区别。
等签完字盖好章，李东见沈茜还杵着不走，没好气道：“还有事？”
“这两天你不在，阜城那边的业绩统计出来了，上个月阜城业绩达到了1.6亿，我想着公司是不是给点奖励政策……”
沈茜还没说完，李东就变色道：“这事轮不到你管吧！这些资料谁给你的？”
这些业绩报表肯定先送到他这，他不在也是孙涛来看，沈茜现在还没资格接触这些资料。
沈茜撇嘴，咕哝道：“我想看不就能看到了，我作为代理副总经理，这些事当然要管。”
李东都气笑了，咬牙道：“你这个代理副总是谁给你封的？你整天放着正职工作不干，光想着一步登天，我看你还是省省心吧！”
见沈茜一脸不忿，李东挥手道：“出去，以后这些事你少管。”
沈茜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见她离开，李东揉了揉眉心，感觉头大。
其实沈茜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不过李东不放心让她当副总经理，实在是这位大小姐太没定性了，想一遭是一遭。
要是她真能定下心来好好干，过个两三年李东说不定还真愿意让她当副总。
正琢磨沈茜的事，孙涛也走了进来，进门便道：“我看沈茜刚刚气呼呼地走了，你招惹她了？”
李东好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我是老板，她是员工，别说没招惹她，就算招惹她又怎么了。”
孙涛摇了摇头，隔着窗户看了一眼正在对员工指手画脚的沈茜，压低声音道：“能留下来的话尽量把沈小姐留下来，她真要想当副总，你给她就是。”
李东眉毛挑了挑，问道：“怎么说？”
他知道孙涛肯定不会无的放矢，这么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远方的副总经理这个职位还是很重要的，不是说送给谁就送给谁的，李东这些天连续面试了七八人都没决定下来。
孙涛也没瞒着，将事情的起因说了一遍。
这次远方贷款找的是建行的平川分行，原本孙涛和建行的领导谈的时候，建行那边认为远方贷款三千万比较合适。
至于孙涛提出的六千万，建行的几位领导都认为困难很大，而且时间也会拖的很长。
当时沈茜也在场，见几位领导不答应，当时就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建行那边很快就松口了，六千万，甚至连下款时间都少了一半。
听完孙涛的话，李东摸了摸下巴。
过了一会才问道：“你是说她是哪家领导的子女？”
孙涛点了点头，又道：“而且级别应该还不低，要不然建行那边也不会卖她面子。”
李东将江北和平川的主要领导都想了一遍，最后摇头道：“平川和江北应该都没姓沈的领导，说不定这事和她没多大关系，毕竟远方的资质也不差，又和建行一直合作，贷款六千万也不奇怪。”
孙涛闻言不再多说，这事其实他也不敢确定。
不过在他看来沈茜应该是有点来头的，看她平时作风就能看出端倪。
虽然没有嚣张跋扈欺人的举动，不过行事作风中大小姐脾气还是有些的，对李东和孙涛也没什么敬畏之心。
一般人家出来的姑娘绝对和沈茜不一样，就算是海归也不是这个脾气。
李东想不出来就懒得多想，撇开沈茜的事又道：“阜城这个月业绩不错，公司给阜城定的目标是1.2亿，齐云娜超额完成了任务，我准备奖励她一套房，你怎么说？”
他上次答应过齐云娜，只要她能达到两个亿的业绩额就奖励她一套房。
不过那只是李东激励她的话，现在齐云娜虽然没达到两个亿，不过一亿六千万也出乎李东的预料了。
阜城不过七家门店，这个业绩额都快超过青阳的两倍了。
虽然有刚开业的因素在里面，不过也可以看出齐云娜付出了很大努力，要不然不会达到这个目标。
孙涛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建议道：“齐经理虽然是首功，可其他几位店长也不能太厚此薄彼，不怕对比，就怕不公。”
李东寻思了片刻，觉得孙涛说的也在理。
真要厚此薄彼，以后齐云娜在阜城也不好继续干下去，下面的那些店长也不会服她。
想了想，李东道：“那你定个章程出来，回头你去阜城那边开一个表彰会，激励一下人心。”
孙涛点点头，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孙涛这才出了李东办公室。
实际上他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想和李东说一下沈茜的事，至于阜城那边不过是附带而已。

第180章 父母到来
孙涛离去之后，李东又打电话鼓励了齐云娜几句。
最后问道：“你是想要平川的房子还是想要阜城的房子？”
听到这话，齐云娜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了，过了好久才道：“李总，我没完成两亿的任务，这房子我受之有愧。这次我还是不要了，等下次我完成了任务您再奖励我。”
李东笑道：“真不要？你要是真不要那就算了，刚好我省了一笔开支。”
“别！”
齐云娜顿时急了，尴尬道：“李总，您怎么这样，我就是说说……”
这次能达成1.6亿的目标，可以说是创纪录了，齐云娜自然知道其中的难度，真想达到两亿的目标，没有一年的时间积累几乎不可能。
李东哈哈大笑，笑完了才道：“还是平川吧，阜城那边你先待上一两年，最后你还是要来平川的。”
听到李东这话，齐云娜心里更加激动了。
最后还是要去平川？
去平川干什么，自然不会是去当小兵，肯定是要升官的。
她现在已经是城市经理，再上一步就是区域经理了，区域经理可是和远方各个部门的总监平级，到了那一步她就算真正做到远方的高层领导了。
齐云娜很是激动地向李东表示感谢，接着又开始大表忠心。
李东虽然知道她是在拍马屁，不过还是大为受用，好话人人爱听，尤其是自己的得力干将，李东自然更喜欢听。
陪齐云娜又聊了一会，李东这才挂断电话。
结果手机刚挂断，电话又响了。
一接通电话，曹芳就埋怨道：“臭小子，刚刚和谁通话通那么长时间，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占线。”
“妈，我刚刚有正事，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李东随口问了一句，结果曹芳的回答让他吃了一惊。
“你和爸来平川了？”
“怎么，不欢迎我和你爸！”曹芳语气不善道。
李东干笑一声，连忙道：“怎么会，你和爸现在在哪？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提前去接你们啊，你们人生地不熟的就这么来了，多危险啊。”
“行了，别唠叨了，我和你爸现在快到远方超市了。是那个龙华广场没错吧？”
“对，是龙华广场，你们路上小心点，我马上就到。”
李东挂断电话，急匆匆地就往龙华广场那边赶去。
……
十分钟后，龙华广场。
李东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好半天才在广场一侧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小跑着迎了过去，见面李东就埋怨道：“爸，妈，你们真是的，好好的弄什么突袭，来之前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
李程远没搭理他，曹芳却是不乐意道：“啥突袭不突袭的，我和你爸有手有脚的，来平川转转还得经过你同意不成？”
李东一脸讪讪，老妈咋跟吃了枪药似的。
李程远扯了他一下，嘀咕道：“你妈正憋着口气呢，少跟她说话，咱们别搭理她就成。”
“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李东说话间瞥了一眼李程远，除了老爸好像也没人能惹的着吧。
李程远瞪了他一眼，哼道：“这次和我可没关系，你妈自己跟自己生气呢。”
李东拉着曹芳的胳膊笑道：“妈，这么多天没见了，你见我也不笑一个，有啥好生气的。”
曹芳白了一眼，嗔怪道：“臭小子，你也知道好多天没见了？放暑假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非得我过来看你是吧？”
“哪能啊，我这不是忙么。”
“忙忙忙，整天就知道忙，都不知道你忙啥。”
曹芳唠叨了几句，心情好了不少，这才不忿道：“东子，你说省城的人是不是太娇气了，你爸身上不就是有点鱼腥味么，坐公交的时候一个个捂着鼻子，就跟没吃过鱼似的，看的我都难受！”
李东这才知道老妈为什么生气，说实话他心里也有些难受，不过更多的却是愤怒。
自己老爸做了十几年水产生意，身上有鱼腥味是肯定的，怎么洗也洗不掉。
可也没到捂鼻子的地步，那股淡淡的鱼腥味，只要不是特别在意，根本闻不到，就算闻到了也不至于让人恶心。
见老妈还有些生气，李东安慰道：“别和那些人一般计较。真正有素质的人也不会这么干，这么干的没啥素质，一辈子都是坐公交的命。回头咱们自己买辆车开，让他们羡慕去。”
李程远也不以为意道：“咱做自己的事，管别人干嘛。他们爱捂鼻子就捂鼻子，说不定过的还不如我呢。”
“对，就那些人哪比的上咱爸。”
“得了，你们爷俩就被自吹自擂了！”
曹芳白了两人一眼，没好气道：“要我说你爸也是吃饱了撑的，有好日子不过非要去卖鱼，要不然咱也不至于被人看不起。”
李程远咕哝了一句，脸上有些不高兴。
李东见状连忙打岔道：“别说这些糟心事了，妈，咱们现在是去超市看看，还是先回家？”
曹芳这才放过李程远，说道：“去超市。这趟我来就是想看看曹峰和曹瑜，你昨儿个不是说曹峰谈朋友了吗？他们父母不在这，我是他们姑姑，找媳妇这事我得盯着点才行。”
李东这才知道老妈怎么好端端地来平川了。
之前他打电话要他们过来，甚至派人去接他们，两口子都不肯来。
这次总算来了，结果却不是为了自己，李东有些吃味道：“妈，感情你是为曹峰表哥才来的，这话说的多伤人。”
曹芳哼了一声道：“等你什么时候找媳妇，不用你催，我马上就过来。”
说到媳妇，李东一惊，差点忘了秦雨涵还在家呢。
正寻思着是不是让秦雨涵先避避，李程远就不耐道：“行了，其他的少扯，先去看看曹峰和曹瑜，其他的回头再说。”
李东闻言便把秦雨涵的事暂时搁下，领着两人向龙华广场走去。
等上了二楼，看到远方超市的规模，李程远和曹芳都满脸震惊。
他们知道李东在省城开了家超市，不过没想到规模居然这么大。
省城可不比县城，这得花多少钱才行。
曹芳和李程远对视一眼，感觉越来越看不透自己儿子了。
以前这小子虽然皮了点，有股机灵劲，可这才多久就折腾出这么大的超市，两口子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当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百度股票的事，要不然恐怕就更震惊了。

第181章 不能忘本
进了超市，李东先是领着爸妈去了办公区域。
接着对值班经理道：“去找一下曹峰和曹瑜，让他们来一下。”
等值班经理走了，李东陪着曹芳他们聊了一会天，不一会儿工夫曹瑜就先过来了。
见了李东，曹瑜连忙道：“李总……”
她话还没说完，李东就打断道：“表姐，没外人的时候叫我东子就行。”
曹瑜这才改口道：“东子，你找我有事？”
旁边的曹芳和李程远一直在打量曹瑜，等曹瑜问话，曹芳就眼红红地问道：“你是二宝？”
曹瑜这才注意到曹芳两口子，接着便有些不确定道：“小姑？”
“是我，你是二宝对不对？我是你小姑啊！”曹芳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
接着这姑侄两人就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李东和李程远面面相觑，这也太激动了吧？
李东见状也没去掺和，轻轻捅了老爸一下低声道：“爸，感觉有隐情啊，难不成当初妈是被你拐回来的？”
李程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乐意道：“少扯淡，我和你妈自由恋爱懂不懂？”
“真的假的？”
李东满脸的怀疑，自己老妈可是黔省人，相隔千里都不止，二十多年前怎么会和老爸认识上了？
李程远见他这么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恼羞成怒道：“看什么看，你爸我当年也是远近闻名的帅小伙，还是你妈追的我，你不信问你妈去！”
李东干笑道：“信，当然信，你要是不帅，怎么能生出我这么帅的儿子。”
父子俩对视一眼，接着便哈哈大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爷俩正闲扯着，曹峰也来了。
曹峰先是看见曹瑜和曹芳抱头痛哭，接着又看到李东正陪着一个和李东长的有些像的中年男人说话，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有些犹豫地看了李程远一眼，曹峰试探道：“小姑夫？”
李程远笑道：“是曹峰吧，这都这么大了，一转眼的工夫就是二十年过去了，那时候我见你的时候，你还点点大，穿着开裆裤满地乱跑……”
随着李程远不断讲古，曹峰满头大汗。
李东也是哭笑不得，咳嗽一声打断了老爸的话，朝一旁还在叙旧的老妈喊道：“妈，峰表哥来了，这下你少哭点，再哭眼睛就要肿了。”
听到儿子打趣自己，曹芳狠狠瞪了他一眼。
上下打量了曹峰一番，这次曹芳倒是没哭，只是一个劲地说“好”。
接下来几个人又坐下聊了一会，主要还是曹芳问曹峰和曹瑜黔省老家的事。
等听到他们说自己母亲身体还很健康，平时没事还去山上摘果子，曹芳又开始垂泪。
李东见状连忙道：“爸妈，天色也不早了，先回去吧，其他的等吃饭的时候再说。”
曹芳总算是止住了泪水，点了点头没说话，却是抓着曹瑜的手不肯松开。
……
回去的路上，李东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通知秦雨涵了。
让曹峰曹瑜先带自己爸妈回去，李东在后面急忙拨通了秦雨涵的电话。
等李东刚说完自己父母来了，而且马上就要到家了，秦雨涵顿时慌乱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先回去了，东西来不及收拾了，你自己善后吧。”
“别啊，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现在你还走干嘛。”
“你才是丑媳妇！”
秦雨涵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接着又道：“不跟你扯了，我先走了，今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下次有机会再见叔叔阿姨吧。”
李东还想再劝几句，秦雨涵却是已经挂断了电话。
李东想了想便没再劝说，早见晚见都一样，反正迟早的事。
等到了万源，秦雨涵果然已经不在了。
进门的时候，李程远和曹芳却是对视一眼，两人看了一下门口的那双粉红色拖鞋都没说话。
进屋的时候，曹芳和李程远再次对视起来。
秦雨涵走的匆忙，留下的东西太多了，阳台上还在晾晒的衣服，平时买的小零食，房间里的大狗熊，浴室里的毛巾和牙刷……
等李东帮他们去放行李，曹芳这才低声道：“谈女朋友了？”
李程远摸了摸下巴道：“应该是吧，是不是早了点？”
“早什么早，你二十岁的时候……”
“我二十岁的时候还打光棍呢！”不等曹芳说完，李程远就哼道。
曹芳白了他一眼，刚想说话，李东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
见爸妈盯着桌上做好的饭菜猛看，李东干笑道：“待会还是出去吃吧，这点饭菜不够吃。”
秦雨涵做的是两人量的，现在六个人自然不够吃。
曹芳没搭理他，用筷子夹了一口菜尝了尝，点点头道：“味道还行，好像是东平的口味，谁做的？”
李东讪笑道：“我女朋友。”
曹芳也不意外，只是意味深长道：“你谈恋爱我和你爸不反对，不过现在抱孙子是不是早了点？”
李东无语，怎么就谈到抱孙子的事了。
没接老妈的话，李东转移话题道：“还是出去吃饭吧……”
“不用了，我去冰箱看看还有没有菜，有的话我烧几个菜，晚上在家吃就行了。”
曹芳说完又道：“你那个小女朋友呢？我看饭菜还是热的，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在这住，回家了，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曹芳白了他一眼，骗鬼呢！
不过她也没追问，突然知道儿子谈女朋友了，她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
等曹芳和曹瑜进厨房开始烧菜，李东三个大老爷们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李程远看了一会电视，又盯着李东看了一会才道：“小子，你现在有钱了，有些事老子我也管不着你。不过人有钱了也不能忘本，有些事要三思而后行，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知识比我多，成就比我大，应该也比我更明白。”
李东一脸无辜道：“爸，我也没干啥啊，怎么感觉你这话里有话呢？”
李程远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儿子有本事能挣钱他自然是高兴的，也很自豪。
不过人一有钱就容易变坏，儿子还年轻，有些诱惑还抵御不了，李程远主要还是怕他在外面乱混。
谈女朋友李程远倒是不反对，他就怕谈的不是一个。
到时候闹得家宅不宁，吃苦的还是儿子自己。

第182章 请客
第二天。
早上李东起床的时候，曹芳已经做好了早饭。
李东简单洗漱了一番，站在厨房门口闻了闻，问道：“妈，酸豆角哪来的？你带来的？”
“嗯，你上次不是说想吃么，我买了一些腌了一坛，这次都给你带过来了。”
李东笑道：“还是老妈知道疼儿子。”
说罢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看到李程远，李东又道：“对了，爸去哪了？”
曹芳一边帮李东盛了一碗稀饭，一边埋怨道：“老东西坐不住，大早上就出去了，说是去转转，我都怕他找不回来。”
正说着，李程远哼着小曲推门走了进来。
听到曹芳的话，李程远哼哼道：“我找不回来？我告诉你，我闭着眼都能走回来你信不信。”
“穷嘚瑟！”
曹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吃不吃早饭了，不吃就别吃了。”
李程远撇嘴，接过曹芳手中的稀饭喝了一口，又对李东道：“东子，你这环境还不错，空气也挺新鲜的，地方挑的好。”
李东闻言马上道：“那你和妈就搬过来一起住，我现在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平川，你们在东平我也照顾不到你们。”
“算了，住几天还行，住长了不习惯。”李程远摇了摇头。
曹芳也道：“在东平住了几十年了，换地方不习惯。再说了，我和你爸还没到要靠你照顾的时候，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
李东又劝了几句，见老两口意志坚定，便没有再劝。
不过最后李东还是说道：“那回头我在东平买套新房子，咱家那房子太老了，小区也是老小区，不安全。”
李程远又摇头道：“没事换房子干嘛，咱家房子挺好的，住长了有感情。小区里的隔壁邻居也都认识，换个新小区，连说话都找不到人。”
曹芳倒是有些意动，不过听李程远这么一说，又打消了念头。
住了几十年了，忽然要搬家，他们一时半会的也接受不了。
李东有些无奈，没再继续说下去。
等吃完早饭，曹瑜也赶了过来。
曹芳拉着曹瑜说了一会话，转头对李东道：“我和你爸不用你陪，让二宝陪我们就行了，你有事就去忙你的。”
“我没事……”
李东还没说完，李程远就皱眉道：“你怎么没事，公司的事交给别人能放心吗？自家的东西自己要看好了，别到头来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李东苦笑，怎么感觉老爸老妈要赶自己走的节奏？
有些狐疑地打量了老两口一眼，李东问道：“你们不会是要去找表哥那个女朋友吧？”
说完李东瞥了几人一眼，果然，三人脸色都有些不自在。
李东有些无语，林梦和曹峰认识最多也不超过一个月，你们现在就急着上门打探情况，也不嫌太早了点？
刚想劝几句，曹芳就不耐烦道：“你去干你的活，没事陪你小女朋友逛逛街，咱们的事不用你掺和。”
李东这下彻底无语了，随便他们折腾吧。
……
李东几乎是被爸妈赶出了家门。
出了门，李东想了想便准备去看看秦雨涵。
刚下楼，手机响了。
李东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皱了皱眉，直接挂断了电话。
结果刚挂断不久，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李东挑了挑眉，等铃声响了好一会才接通道：“张公子，这么锲而不舍地打电话，有事？”
一听李东的语气，张青就知道刚刚肯定是李东故意挂断的。
张青脸都紫了，强忍着火气道：“李总，晚上我想请你吃饭，有时间吗？”
“不好意思，晚上我还有点事，下次吧。”
李东笑了一声，脑子却在迅速转动，难道张青还没死心？
不过他感觉张青还没蠢到这个地步，现在他风头正劲，前面因为捐款的事在市里挂上了名，后来因为百度的事，名气更是暴涨。
现在这关头，张青要是还敢打自己主意，那就是找死了。
听到李东拒绝，张青一点都不意外。
不等李东挂断电话，张青就直接说道：“李总，我的面子你不给没关系，不过有些人的面子你必须得给。晚上七点半，百味居春秋阁，你来不来随意。”
说完张青也不等李东回复，直接挂了电话。
李东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听张青的口气，难道是他背后的人要见自己？
上次张青就说过，他就是个跑腿的，想拿华府那块地的另有其人。
张青在平川圈子里算是地位比较高的了，连他都是跑腿的，可见身后的人来头不小。
到底去不去见呢？
……
一整天，李东都在想着要不要去赴约。
直到晚上，李东才拍拍脑门，嘀咕道：“人死卵朝天，谁怕谁啊！”
张青那伙人拖着不是事，迟早还是要解决的，无论是和解还是彻底撕破脸，都比一直拖下去好。
李东没那么多工夫和他们较劲，这些二代们闲的蛋疼，他可不闲，有那个工夫他还不如多挣几个钱。
打了个电话回去，告诉爸妈自己不回家吃饭了，李东便出了公司。
下楼的时候，李东顺便叫上了周海东和曹红兵。
他可不准备单刀赴会，虽然李东觉得张青那些家伙不敢光天化日地对自己怎么样，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有必要的。
万一这些家伙脑抽了呢。
……
百味居。
李东到的时候，刚好七点半。
进门的时候，李东环视了一圈，眼中有些诧异。
张青那伙人就在这请客？
百味居名字听着挺古朴的，实际上就是个火锅店，感觉和张青他们有些不搭。
不过李东也懒得多想，不管他们在哪请客，反正李东决定今晚自己不掏一分钱。
带着周海东两人跟着服务员到了春秋阁，李东示意周海东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进门的第一眼，李东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口冒着白烟的大火锅。
接着映入眼帘的才是三男一女四个人，张青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两个男的李东不认识，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正和张青说话，另一个则有些特殊。
特殊的不是容貌，而是头发，一头雪白的短发格外引人注目。
李东不知道是真的白发还是染得，不过他也没过多的关注。
真正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包间里那个唯一的女人，他认识，或者说他见过。

第183章 饭局
上次李东出了次小车祸，被一个女司机给撞了。
当时那辆宝马就是这女人的，不过两人没说过几句话，李东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这次在这碰到对方，李东有些意外，不过也不是太意外。
那次这女人处理事故的作风就能看出她不简单，现在只是证实了而已。
见李东进门就盯着自己，张岚玉知道李东认出了自己，起身笑道：“李总，又见面了。”
李东点了点头没说话。
张岚玉不以为意，伸手笑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张岚玉。”
李东伸手和她握了握，淡笑道：“张小姐，幸会。”
等两人招呼完，从李东进门就一直在吃的那位白发男子才笑呵呵道：“李总，稀客，坐。”
李东没说什么，在张岚玉身边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接着白发男子又道：“李总，咱们先吃饭，吃完了再聊。”
说罢白发男子又开始呼啦啦地吃了起来。
张岚玉微微皱眉，紧接着又舒展开来，扭头朝李东笑道：“这白头发的叫陈瑞，平时就这作风，李总别介意。”
李东笑了笑没接话。
张岚玉也不在意，又向李东介绍那位眼睛男道：“这位是王思文。”
王思文朝李东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道：“李总的大名我们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李东依旧只是笑，却是不肯接话。
王思文眉头一竖，很快又平复下来，呵呵笑了一声也开始吃起火锅。
见张岚玉又要介绍张青，李东这才开口道：“张公子就不用介绍了，我熟。”
张青轻哼一声，不冷不热道：“我还以为李总今晚不来呢。”
“为什么不来？张公子好不容易请次客，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李东呵呵笑道。
张青闻言顿时就咬牙准备发作，不过见白发男子和王思文都没动静，张青这才压住火气哼了一声不再跟李东斗嘴。
接着包间里就陷入了沉寂，只剩下陈瑞吃东西的呼啦声。
李东没动筷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就慢悠悠地品尝起来。
众人各有心思，李东一一打量众人，其他人也用余光打量他，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陈瑞这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李东笑道：“李总，怠慢了。我这个人就这点习惯不好，不喜欢客气，大家吃个饭你情我愿的，拉拉扯扯的也没意思，你说对不对？”
李东淡淡道：“我也这么觉得，强扭的瓜不甜，你吃你的，我吃我的，能不能吃饱是自己的事，没必要抢别人碗里的菜。”
陈瑞闻言笑道：“李总有点意思，这话是这么个理。不过也不绝对，有时候你比别人长得壮，总要多吃一点才行。我碗里的吃完了还没吃饱，你剩了大半碗吃不下，没必要浪费。”
“长得壮不见得打架狠，这年头小个子弄死大个子的事也不少见。”李东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陈瑞微微变色，笑容有些勉强。
张岚玉见气氛有些冷，笑着打岔道：“别讨论吃不吃的了，就咱们这些人还能缺口吃的不成。”
陈瑞这才露出笑容，点点头道：“岚玉说的不错，咱们现在不缺吃不缺喝，没必要为了口饭掀了桌子，别弄到最后咱们都吃不上。”
李东这次没再说话，盯着手上的茶杯开始发起呆来。
陈瑞和张岚玉几人都微微皱了皱眉，最后张岚玉轻轻摇了摇头。
陈瑞见状眼睛眯了眯，瞥了李东一眼，又看了看张青，接着才说道：“李总，你和张青的事我也有些了解，这次让青子请你来没别的目的，就想当个和事佬，之前的事咱们一了百了，不知道李总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张青闻言顿时就想说话，却见张岚玉和陈瑞同时瞪了他一眼。
张青心里憋着火，强忍着没有发作，低下头一声不吭。
李东余光瞥见几人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上翘，笑道：“陈公子的面子当然要给，就怕张公子不乐意。”
“青子，陪李总喝一杯，都是大男人，为一点小事斤斤计较也不嫌跌份。”张岚玉见张青不动弹，笑着打趣了一句。
李东闻言又细细看了一眼张岚玉，这女人不过二十五六的模样，张青好歹也有三十岁了，到他嘴里却跟不成器的孩子似的。
而且之前张岚玉和陈瑞的小动作他也看见了，难不成张岚玉才是今天的主角？
之前他一直认为陈瑞才是包间里身份最高的那位，现在看来也许自己猜错了。
就在李东寻思间，张青涨红着脸举杯道：“李总，咱们喝一杯，以前的事就算了了。”
李东心里有些不得劲，勉强举杯敷衍了一下。
今天这顿饭有点意思，之前他们给自己下马威李东还能看出来，现在陈瑞和张岚玉想干什么李东却是猜不出来了。
至于为自己和张青当和事佬，李东觉得没这个必要大张旗鼓。
张青和李东碰完杯，张岚玉又继续道：“李总，听说远方最近准备在平川大兴土木，投资过亿，是有这回事吧？”
李东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目的，略带谨慎道：“是有这个规划，不过事情还没定下来。”
张岚玉也不在意，笑了笑道：“李总，冒昧问一句，假如你投资一个亿，要多久才能收回成本？”
“三年左右吧。”
李东给了个比较保守的答案，实际上以超市现在的盈利，恐怕用不到两年就能收回成本。
而且这还是在竞争压力比较大的平川，要是放在其他市县，李东有把握一年出头就能回本。
不过就算这样，包间里几人还是吃了一惊。
显然李东给出的答案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三年时间，也就是说，李东投资一亿，每年的盈利都超过三千万。
这个盈利算不上暴利，可也不算低了。
在平川，如今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行业，除了房地产和那些国有垄断企业，其他行业还真不一定能比得上。
张岚玉微微皱眉，感觉今天这事恐怕不好办了。

第184章 合作
包间里，几个人云里雾里的说了一堆。
李东心里有些不耐，不过却忍着没发作，一个张青他还能不放在眼里，可包间里这几个人联手，李东就有些扛不住了。
尽管他不知道张岚玉和陈瑞几人的身份，不过肯定不会简单，最少也要超过张青一个层次。
就这么和几人敷衍了半天，李东最后开门见山道：“张小姐，陈公子，有话直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习惯早睡。”
陈瑞闻言笑道：“行，我就喜欢李总这爽快性子！”
“不过在说之前，我想问李总一个问题。”
“请说！”
“李总对房地产行业是怎么看的？”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犹豫，肯定道：“暴利行业，如今入场必赚。”
陈瑞几人都是眼睛一亮，张岚玉连忙道：“李总为什么这么肯定？九十年代房地产也兴起过，可后来还是发生了房地产泡沫，李东就这么肯定必赚？”
李东笑了笑没解释，只是道：“原因我说不上来，不过我觉得这次和以前不一样，肯定是能赚的。”
李东的说法让张岚玉几人有些失望，不过几人很快就回过神来，好歹知道了李东看法。
陈瑞看了一眼张岚玉，见她点头，这才道：“既然李总这么看好房地产行业，就没想过进入分杯羹？”
李东这下总算明白几人的目的了，笑了笑道：“有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房地产水太深，我怕淹死在里面。”
这是李东的心里话，要是房地产那么容易入行，他也不会一心放在超市上面。
做房地产需要涉及的东西太多，李东现在什么都没有，贸然进去就是找死。
别看他现在小有身家，实际上这么点钱扔进去连个浪花都不会浮起。
陈瑞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接话道：“那要是咱们联手呢？”
这话一出，不单单是陈瑞，张岚玉、王思文甚至张青都将视线落在了李东身上。
李东不动声色道：“怎么个联手法？”
“地皮、批文、资质、人脉这些我们处理，其他的你负责。”
李东哂笑道：“总结起来也就是一句话，我出钱，你们出力？”
“对！”
李东笑了笑，耸耸肩道：“陈公子太高看我了。我最多算得上小有身家，你们几位随便动动关系能拿到的钱也比我多，其实根本没必要找我。”
陈瑞摇头道：“那不一样，说句心里话，那么做不是不行，不过咱们家老爷子还有更进一步的希望，我爱钱，不过也知道有些钱是不能动的。”
这句话让李东高看他一眼，这些家伙看起来一个个傻乎乎的，实际上心里精明着呢。
国家的钱自然不能随便动，谁敢保证就一定能赚。
赚了还好，还回去就行，可要是万一亏了呢？
不捅出来还好，一旦被对手抓住了把柄，到时候别说更进一步，能保住现在的地位都难。
可要是和李东合作就不同了，他们出的是人脉是关系，出钱的是李东。
赚了大家分，亏了全是李东的，他们什么也不损失。
虽然没有吃独食赚的多，可这么做安全性高了十倍百倍，聪明人自然会选择合作共赢。
李东沉思了片刻，又问道：“为什么找我？”
这次回话的是张岚玉，只听张岚玉眼神放光道：“说实话，刚开始咱们也没想到找李总。前面的事都是青子自作主张惹出来的，不过后来百度的事一出，我们才发现李总是最合适的人选。”
为什么最合适，因为李东光有钱没人脉。
想做房地产，光有钱不行，光有人脉也不行。
他们几个在二代中算比较年轻的，前些年也一直低调，没什么资本。
李东也同样如此，太年轻，还来不及搭建复杂的关系网。
和李东合作，不但有了资本支持，而且还不怕他反水，这简直就是最好的合作人选。
李东眼神闪烁道：“那利益怎么算？”
“四六！”
“我六你们四？”李东嘴角上扬道。
陈瑞呵呵笑道：“李总胃口挺大。”
一直没吭声的王思文也闷声道：“李总，你不是唯一的选择，而我们的关系却是唯一的。”
“呵呵，我考虑考虑吧。”
李东笑了一声，没再继续下去。
其实他刚开始是真的有些动心了，不过之后李东也回神了。
这个钱不是那么好赚的，与其与虎谋皮，还不如自力更生。
房地产虽然是暴利，可也不见得就比超市赚钱，再加上还要和这几个家伙分赃，弄到最后说不定还没超市赚的多。
既然如此，自己干嘛要费心费力地往旋涡里钻。
赚钱多少还只是小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还是李东不看好和这些官二代合作。
他们的老子不见得能在这个位置上呆多久，一旦他们父辈调职，那时候吃亏的可就是自己了。
人走茶凉，他们父辈走了，这几个家伙拍拍屁股也跟着走了，留下烂摊子难道让李东来收拾？
见李东这么说，张岚玉几人再次皱眉，李东的敷衍他们看出来了，难道这家伙一点都不动心？
陈瑞还想再说，李东打断道：“房地产合作的事再说，不过现在咱们倒是可以合作一次。”
张岚玉不动声色道：“李总怎么说？”
“我想要华府那块地！”
这次不等其他人开口，张青就喝道：“妄想！”
张岚玉和陈瑞也没阻拦，他们脸上也流露出一丝不快，李东这是要撬他们墙角？
李东笑道：“张公子别急，先听我说完。”
“华府的地我是想要，不过我也不是白要。陈公子你们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我要做的就是当接盘侠。”
李东虽然说的有些恶趣味，不过几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也就是说陈瑞几人以低价拿下那块地，然后再以高价卖给李东。
这也是很多官二代发财的办法，只要后台硬，干这种事几乎没什么风险。
陈瑞几人对视一眼，张岚玉有些犹豫道：“可是我们想留着自己开发？”
“你们有钱开发吗？”李东笑呵呵道：“与其留在手上烂掉，不如卖出去赚上一笔。等你们赚了这笔，之后就有本钱了，还用得着再来找我和你们合作？”
“而且我听说这块地就快拍卖了，你们现在身上没几个大子，就算贷款也来不及了。”
“而我可以借你们一笔钱拿下这块地，回头我再买下，你们动动嘴，不花一分钱，几千万可就到手了。”
李东说完，陈瑞几人呼吸都沉重了一些。
他们感觉李东说的挺有道理的，借李东的钱拿地，拿下地之后再卖给李东，借的钱不用还不说，还会再进账一笔。
这一前一后他们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跑跑腿，最后拿到钱的可不是小数。
而留下这块地等着自己开发，不说他们能不能拿到资金，就算拿到了，开发一个项目得要多久，哪有现钱拿的放心。
再说了，等他们自己有钱了，也不用非得盯着华府的地，平川这么大，江北这么大，难道还没他们发财的机会？
这一刻，连张青也动心了。
他是恨李东，可不代表他愿意和钱过不去，要是真如李东说的，转手就能多卖几千万，那他最少也能分好几百万。
一想到几百万，张青就有些心痒痒的。
拿地前前后后花费的工夫也不超过两个月，两个月几百万，这生意绝对值啊！
陈瑞和王思文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又和张岚玉交换了一下意见。
最后陈瑞道：“李总，这事我们回去商量商量，这几天我们给你回话。”
李东也没指望他们一口答应下来，闻言笑了笑道：“那行，我就等几位的好消息了。”
说着李东又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几位了。”
“李总客气，这次怠慢了，下次咱们换个好点的地方好好喝上一顿。”陈瑞笑道。
张岚玉也笑颜如花道：“李总，希望咱们能有合作的机会。”
李东微微点头，又和几人寒暄了几句，这才转身出了包厢。
等李东一走，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陈瑞才深吸一口气道：“是个人物。”
张岚玉也是暗自心惊，这才感觉有些不对味。
原本他们这顿饭是准备杀杀李东的威风，然后再谈合作的事。
可谁知道，威风没杀成，合作开发房地产的事也黄了，最后反倒成了他们有求于李东。
虽然买地不一定非要找李东借钱，也不是非要就卖给李东，可李东最后的确是掌控了全局。
所有人都跟着他的思路在走，连张青这家伙都忘记了仇恨。
这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可见李东这家伙不是善茬。
王思文也吐了口气道：“这家伙自然是个人物，要是没点真本事，孤家寡人的能弄出来这么大家业？别说什么运气，运气这东西都是虚的，要说运气，咱们生在这样的家庭才是运气，可也没见得比他混得好。”
这话说出来，几人都陷入了沉思。
李东是暴发户，可暴发户也是有区别的，李东最大的优势就是在于他的年纪，年轻就代表着无限可能。

第185章 折腾
出了包间，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陈瑞几人在讨论他，他也在寻思这几个二代。
今天这顿饭虽然吃的比较被动，不过结果看来还算不错。
第一，李东弄清楚了张青背后的深浅，以后再打交道就不会那么没底了。
第二，和张青的纠葛虽然不算彻底解决，不过近期张青应该是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虽然张青找麻烦他也不怕，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东也不想和他死缠烂打下去。
第三，也是李东觉得收获最大的一点，华府的地有戏了。
华府那块地他早先就想拿下来，后来因为忌惮惹上麻烦，这才放下。
现在却是有了机会，看陈瑞那几人的态度，应该是动心了。
虽然要花不小的代价，不过李东也不在意。
他不是陈瑞他们，想拿地肯定是要花钱的，这个钱给谁赚都是赚，说不定从陈瑞他们手上拿地还能沾点便宜。
正想着事，李东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扭头看了一眼，李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
“姑娘，真对不住，不好意思啊，你没事吧？”
曹芳一脸关切地看着林梦，掏出纸巾帮着林梦擦了擦身上的油渍，满脸歉意道：“都怪我走路没看前面，你看看，这衣服都弄脏了。”
林梦皱着眉头，见对方年纪也不小了，心里不好发火，憋着气道：“没事，下次小心点就是。”
说是这么说，可看到自己新买的衣服弄成这样，林梦还是心疼不已。
曹芳闻言又道：“你看衣服都弄成这样了，要不我赔你一件吧，你这衣服多少钱？”
林梦刚想说话，身后的曹峰就涨红着脸道：“不用赔了，回去洗洗就成。”
说着曹峰还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想要求自己姑妈别闹腾了。
今天这事他感觉特别不靠谱，可小姑发话了，他也不敢反驳，弄的他现在提心吊胆的。
曹芳瞪了他一眼，这可是她看了无数电视剧总结出来的经验，试探人家小姑娘最有效果了。
曹芳刚想说话，就听旁边有人道：“你们这是闹哪出呢！”
这话一传过来，众人都变了脸色。
曹峰感觉自己要完蛋，曹芳也一脸讪讪地瞪着李东。
李东摸了摸鼻子，自己老妈这是狗血剧看多了吧，弄这么一出以后怎么解释。
现在林梦不认识还好，等以后大家熟悉了，心里会怎么想。
要是她和曹峰成了也就罢了，要是没成，曹峰说不定心里就有怨言，自己老妈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这时林梦也认出了李东，听到李东的话有些狐疑道：“李东表弟，你……”
不等她询问，李东就笑道：“这次还真是巧了，表嫂还不认识我妈吧？”
说着李东拉着曹芳介绍道：“这是我妈，没想到你们刚好碰到了。”
林梦闻言有些懵，李东的母亲，那和曹峰应该也是亲戚吧？
有些狐疑地看了曹峰一眼，只见曹峰脸色通红，满头都是汗水。
李东见状，笑了笑道：“表哥，这是我妈，你小姑，你们也快二十年没见面了，原本我还想着这俩天一起吃个饭，没想到你们居然碰到了，还真够巧的。”
曹峰还在发懵中，曹芳已经回神了，心里虽然埋怨儿子多管闲事，不过脸上还是露出惊讶道：“你是峰子，这么多年没见，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曹峰哭丧着脸道：“是啊，没想到在这遇到小姑了，我这都没认出来，真是该死！”
两人一唱一和，弄的林梦有些不知所措。
李东见状笑道：“表嫂，你还不知道吧，我妈和表哥二十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碰到了，太巧了。”
尽管林梦还有些疑惑，不过被李东几句表嫂一喊，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旁边正在上演姑侄重逢的一幕，林梦也不好掺和，和李东招呼道：“李东表弟，你也来吃饭？”
李东点了点头，又道：“今天还真是意外之喜，不过我妈太不小心了，我看表嫂你衣服脏了，要不我现在让表哥陪你去买一件？”
林梦连忙摇摇头，笑道：“没事，脏了就脏了，回去洗洗就行了。刚好时间也不早了，我正准备回家呢。”
说到这旁边的曹峰和曹芳也上演完了姑侄重逢的戏码，曹芳拉着林梦的手就歉声道：“没想到你是峰子的女朋友，刚刚真是不好意思……”
不等她说完，林梦就笑道：“没事，阿姨，我也没想到你是曹峰的姑姑，真是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
曹芳跟着附和起来，又拉着林梦寒暄了起来。
李东等了一会，等两人说的差不多了，这才道：“妈，先让表嫂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回头咱们请表哥表嫂吃饭就是。”
曹芳闻言马上道：“对对对，明天咱们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林梦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曹峰一眼，见他傻笑着不说话，瞪了他一眼又对曹芳道：“那谢谢阿姨了，明天还是我请你吧。”
“哪能让你请客，我请。”曹芳又道。
两人客气来客气去，李东连忙道：“谁请客还不一样，明天再说吧。”
林梦和曹芳这才止住话语，各自客套了几句，曹芳又让曹峰送林梦回家，这才散了。
等林梦他们一走，曹芳就变了脸色，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李东跟了上去，有些无奈道：“妈，你能不能别折腾了。要是把他们折腾散了，你看表哥到时候怎么想。”
“我这是折腾吗？我这是看看人家姑娘的人品，你懂不懂！”
“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了！”李东咕哝道。
“说什么呢！”曹芳转身瞪着他恼道。
虽然李东说的是大实话，可曹芳哪肯被儿子教训。
今天闹这么一出，她也意识到有些想当然了，不过心里后悔归后悔，可不能在儿子面前露怯。
李东苦笑，没继续刚刚的话，劝道：“我看表哥的事你还是别掺和了，咱们回头一起吃个饭，其他的你就别管了。”
曹芳嘀咕一声，也没再反驳李东。
李东见状松了口气道：“咱们回家吧，这大晚上的，你一个跑这么远，也没个人跟着。”
“这不是二宝认识那个林梦么，我让她先走了。”曹芳解释了一句。
李东失笑，没再说什么，拉着曹芳一起上了车。

第186章 离别之夜
第二天，李东陪着父母和曹峰林梦一起吃了个饭。
饭桌上曹芳对林梦是大加赞赏，还特意说了昨天的事，说林梦心地善良，做人大气。
林梦被说的满脸通红，不过心里却是欢喜不已。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临散的时候曹芳还拉着林梦不肯松手，非要邀请她到家里做客。
林梦好说歹说，最后才在曹芳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打车离去。
等见完了林梦，曹芳老两口到平川的任务也完成了。
晚上，曹芳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就回东平。
客厅里，李东陪着李程远说话。
“爸，你们多待几天就是，这么急着回去干嘛。”
李程远摇头道：“家里还有一堆事呢，超市没人看着你妈也不放心，我这边摊子都停了几天了，再不回去老客户都跑了。”
见李东还想再劝，李程远打断道：“别的就不说了，你自己在平川要照顾好自己。”
“有钱了别乱花，也别招摇，踏踏实实的做你的生意，别做违法犯纪的事。”
“还有，你女朋友我们这次就不见了。下次有机会，你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你爸我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不过做人要对得起自己良心，有些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
这一晚，李程远和李东说了许多。
虽然都是一些大白话，可李东却是感触良多。
自己老爸也许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名人警句，不过他教给李东的都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做人经验和道理。
这些话除了父母，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再和李东说。
……
李东前脚送走了父母，还没来得及和秦雨涵温存，就听到秦雨涵说要去京城了。
听到消息，李东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秦家。
看到秦雨涵的第一眼，李东就急忙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学校？是不是因为我爸妈……”
不等他说完，秦雨涵就嗔道：“瞎说什么呢，和叔叔阿姨没关系，学校那边要军训了。”
等秦雨涵说完，李东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原来京大军训不是大一的时候开始，而是大一结束的暑假开始。
去年秦雨涵没军训李东知道，不过这事过去了一年了，他也忘了，现在秦雨涵提起，他才想了起来。
知道秦雨涵要走，李东满脸的不舍。
秦雨涵回来这段时间，两人独自相处的时间真不算多。
前面因为齐芳芳她们，中间又因为跟踪的事，然后自己父母又来了，这一连串的因素下来，他和秦雨涵单独相处的时间都不超过一个星期。
现在秦雨涵要回学校了，李东只觉得满心遗憾。
接下来两天，李东什么都没做，就一心一意地陪着秦雨涵四处游玩。
14号的晚上，也就是秦雨涵离开的前夜。
这一晚，秦雨涵没回家，而是留在了万源。
夜深了，秦雨涵依旧待在李东的卧室，陪着李东说话。
两人说着说着，话渐渐少了起来。
李东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几次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雨涵也是如此，脸色潮红，都不敢正眼看李东。
过了好一会，李东才干巴巴道：“亲戚走了？”
秦雨涵嗔了他一眼，接着又轻轻点点头。
李东心里有些激动，又问道：“那啥，天也不早了，要不咱们睡吧？”
说完李东目光灼热地看着秦雨涵，见她不说话，李东又有些着急道：“成不成给句话啊！”
秦雨涵闻言差点气坏了，都这关头了，这家伙能别这么蠢吗？
难不成还要自己亲口说出来！
被秦雨涵一瞪，李东有些怯怯，紧接着又暗骂自己真废物！
大男人居然还比不上人家一个小女生，这时候还客气什么，两人都同居这么久了，现在还不出手，难道还得再等下去。
想到这，李东顿时放开了。
搂住秦雨涵就朝她的红唇吻了下去，秦雨涵也没反抗，抱着李东的腰热情回应起来。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气氛也渐渐灼热起来。
等吻完了秦雨涵，李东有些迫不及待地褪下她的衣衫，接着又迅速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提枪就准备直捣黄龙。
秦雨涵眼神迷离道：“别，戴上……”
说着就准备起身去包里拿提前准备好的工具。
李东哪还憋得住，压着她喘息道：“戴什么，真有了就生下来，我养得起！”
说罢不再给秦雨涵反驳的机会，李东提枪就开始上马。
……
“不要了，我不行了！”
“再来一次，你这一走我就独守空房了，你怎么忍心。”
……
“真的不行了，放过我吧。”秦雨涵说话都软绵绵的。
“最后一次，我保证！”
……
“李东，我要榨干了你！”秦雨涵放狠话道。
“让我歇会，太累了。”
……
第二天，李东腿脚有些发软。
早上送秦雨涵去机场的时候，李东感觉自己走路都轻飘飘的。
秦雨涵见状偷笑道：“李东，记得要锻炼好身体。”
李东狠狠瞪了她一眼，恼羞成怒道：“你敢看不起我，昨天我是没准备好，要不然你别走，咱们今晚再战！”
“切！”
秦雨涵嗤之以鼻，笑的花枝乱颤。
两人调笑了几句，离别的时候还是到了。
站在检票口，李东不舍地将秦雨涵拥在怀中，轻声道：“我舍不得你，要不你留下吧。”
秦雨涵眼睛有些泛红，搂住李东的腰喃喃道：“别这样，又不是生离死别，我很快就回来看你，要不你就去京城看我。”
李东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一直等到时间快到了，秦雨涵才轻轻推开李东，强笑道：“我走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平时别省钱，老公我有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千万别省着。”
“知道了，还有，我走了，你不许勾搭别人，要是被我知道了，我就切了你！”秦雨涵咬着银牙威胁道。
李东失笑，重重地点头。
直到秦雨涵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李东才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比起以往几次，这次李东更加不舍。
初尝禁果，李东有些食髓知味，这关头分开，李东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失落之后，李东就振作了起来。
如今他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接下来自己就得更小心更努力才行。

第187章 待价而沽
秦雨涵走的第二天，张岚玉就打电话约李东一起喝咖啡。
李东知道喝咖啡是假，应该是陈瑞几人已经有了决定。
咖啡厅里，李东到的时候，张岚玉已经先到了。
等李东落座，张岚玉笑道：“喝点什么？”
“跟你一样，谢谢。”李东无所谓道。
张岚玉笑了笑，对服务员道：“再来一杯拿铁。”
等服务员离去，张岚玉问道：“李总，听说远方最近在建行贷了六千万？”
这种事瞒不了人，李东也没想瞒，闻言点了点头没说话。
张岚玉见状便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和李东聊起了琐事。
两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胡乱侃天侃地。
从圈子里的趣事聊到平川的未来经济，从经济发展又聊到国际战争。
李东毫无压力，就这么随便侃着。
张岚玉也同样不动声色，只是在心里暗骂李东真会装象。
就这么侃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张岚玉终于跨入正题道：“李总，恕我直言。之前远方就准备在平川投资建设门店，涉及资金上亿。如今你又想拿下华府的地，远方有这个能力吗？”
李东淡笑道：“这点就不劳张小姐费心了，远方资金充裕，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张岚玉绣眉微皱，这几天他们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干。
远方的情况他们也做过一些调查和了解，现在的远方不说空壳子，现金流也肯定不算多。
建行贷来的六千万远方是准备投资门店所用，李东哪来的底气说不差钱？
华府的地皮可不便宜，李东的百度股票现在暂时也没出手，难不成李东还能变出钱来？
还是说，李东准备暂时放下门店那一块，准备全力拿下华府的地皮？
李东见她走神，笑了笑也不打扰她。
张岚玉之所以困惑，那是因为她不了解超市的经营模式。
要说以前，李东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买地。
不过他现在已经营业的分店就有十几家，阜城那边更是月营业额一亿六千万。
随着分店越来越多，每个月的营业额越来越多，远方这边能截留的货款自然也就越来越多。
超市都这样，越做大越不缺钱。
等到铜山那边的门店开始营业，李东就更加不会缺钱用了，不说盈利，光是货款李东就能拿出一大笔钱。
一般情况下这笔钱李东不愿意动，不过要真是有急用，李东抽个三五千万出来根本毫无难度。
张岚玉想不明白也就懒得去想，反正李东有没有钱很快就能知道。
要是李东连承诺借给他们买地的钱都没，后面再谈什么都是空话。
张岚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上次李总说的事，我们考虑了一下可以和李总合作，不过……”
“张小姐有话尽管说。”李东见状笑着附和了一句。
张岚玉捋了捋散落的发丝，继续道：“不过李总前期必须先借我们三千五百万，而且这笔钱必须尽快到账，供销社那边快拖不下去了。”
这点是李东上次和他们谈好的条件，李东自然没什么意外，点头道：“可以。”
见张岚玉脸上露出喜色，李东嘴角微微翘起，笑道：“但是我们得签一个协议。”
“什么协议？”
“转让协议，等你们地皮拿到手，这块地必须转让给远方。”
李东也不傻，要是钱借了，这些家伙拿到地卖给了别人，那他岂不是白做嫁衣。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要是最后地没拿到，李东费这个神干嘛。
张岚玉早就知道李东肯定会提条件，闻言也不意外，只是说道：“协议自然可以签，不过不是转让协议，我们可以给李总优先购买权。”
这个结果不出李东预料。
张岚玉这几个二代虽然城府比不上那些老狐狸，可也不会给他占大便宜的机会。
不过李东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占便宜的机会，皱眉道：“光是一个优先购买权，张小姐有些诚意不足吧？”
“李总，盯着华府那块地的可不是只有你一家。你说我们要是放出风声准备转让那块地，会不会有人愿意借钱给我们？”
张岚玉优雅地喝了口咖啡，不慌不忙道。
李东眉头微扬，虽然张岚玉说的不好听，不过这也是实话。
听她这么说，李东就知道这次想占便宜的希望渺茫。
他也不是非要占便宜才行，只要有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远方也不见得就比不过别人，何况他还有优先权。
略作犹豫，李东最后点头道：“可以！”
张岚玉没想到李东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先是有些惊讶，接着便展露笑颜，伸手道：“李总，合作愉快！”
李东和她握了握手，笑道：“合作愉快！”
……
李东的三千五百万很快就打给了张岚玉等人。
有了钱，这些二代们的办事效率绝对杠杠的！
这事要是让李东自己去办，没有三两个月绝对办不成，可陈瑞这些人出面，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华府的那块地就到了他们手上。
这一路绿灯，总算让李东见识了一下什么叫特权主义。
他一个亿万富翁，在平川的面子绝对没陈瑞几人好使，有时候能让李东跑断腿的事，这些人随便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等地皮拿下来，时间才到八月底。
张岚玉几人拿下地皮，自然是要出手的。
这消息瞒不住别人，除了李东之外，对华府这块地感兴趣的人还真不算少。
之前因为有这几个二代插手，大家都不好驳他们面子，就算有兴趣也隐忍不发。
可一听到陈瑞他们准备出手这块地皮，大大小小的房地产商就跟闻到腥味的鲨鱼一般，一涌而来。
六十亩的地皮不算太大，可也不算小。
真要凑合一下，盖个十几二十栋楼也是可以的。
要是能盖小高层，四万平米的占地面积，建筑面积达到十万平米也不是难事。
以当前华府周边的房价形势，等楼盖好了，卖个三四亿应该不是问题。
做房地产，建筑成本其实并不大，十几栋楼最多一个亿也就搞定。
也就是说，拿下这块地，只要不超过两个亿，肯定是能赚钱的。
当然，实际上也不会有人花两个亿去买这块地，毕竟房地产是大投资，赚得少一般人也不会动心。
尽管如此，蜂拥而来的房地产商也不在少数。
就在李东还没出手之际，陈瑞这些人已经频频接触这些房地产商，准备待价而沽卖个好价钱。

第188章 志在必得
环球大厦，远方总部。
会议室。
孙涛皱眉道：“李总，华府的地并不是当务之急，我觉得没必要这么着急拿地。现在还不是建总部的最佳时机，无论是门店建设还是配送中心都比总部重要，在这上面积压太多的资金不划算。”
被特许列席会议的沈茜也出声道：“孙总的意思我也赞同！现在华府的地已经被几家房地产商炒到了一个亿，我们想拿下来不会低于这个数。再加上李总说的总部建设，前前后后花费将近两个亿，这笔投资回报率太低。”
等他们两人说完，市场部总监反驳道：“我倒不这么认为！”
“先不说总部的事，就说这块地，上个月华府附近也拍卖过一块地皮，每亩地价格超过两百万。要是一个亿能拿下这块地，我们其实还是赚的。”
“对，而且如今房价节节攀升，我觉得地价还有上涨空间，能提前拿下就尽量提前拿下。”
“你们别舍本取末，我们是做零售不是做房地产的，在这上面投入太多，既浪费精力又浪费金钱！”
“……”
任何事都有两面性，有反对的自然也就有赞同的。
会议室里两方争执不休，李东也不插话。
等双方吵闹声渐渐平息下来，李东才开口道：“华府的地我志在必得。”
李东的第一句话就让孙涛几人皱眉不已，不过几人都没说话。
李东既然下定了决心，他们说什么都没用。
接着李东又道：“不过我只拿地，总部的事不急，缓缓再说。”
这下众人都明白李东的意思了，这是准备囤地了。
不过还有不少人有些不理解，几十亩的地皮而已，花费这么大代价囤地值得吗？
要知道就算光拿地，也不会少于一个亿的资金。
要是将这笔钱留下来，完全可以做很多事，现在将钱积压在这块地上，真的有些无法理解。
李东也没解释，他之所以极力促成和陈瑞几人的合作自然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建设远方总部是李东一直以来的梦想之一。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华府这块地皮现在不拿下，再等半年，价格就要翻番了。
是真的翻番，因为十月份以后，省政府就会确定平川地铁一号线的路线图，华府这块地正是地铁一号线重要的一处地段站点。
等路线图一确定下来，这块地价格肯定会暴涨，李东提前拿下来可以省下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倒没准备囤地开发房地产发财，李东是真的看中这块地来建总部，既然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李东自然不会放过。
当然，这些事李东现在说出来也没几个人会相信，他也就懒得解释了。
表明自己的态度，李东继续道：“地皮的事就交给孙总和沈茜还有刘琪助理共同负责，陈瑞那边你们去谈。”
见李东提到自己，沈茜有些意外，接着便有些为难道：“李总，我不去行吗？”
李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去可以，不过以后这种高层会议你就不用参加了，反正你又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沈茜闻言脸都紫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李东哂笑，让沈茜去和陈瑞他们谈，自然不是他一时兴起。
孙涛一直认为沈茜有背景，这次让沈茜和陈瑞他们这些二代会面，李东就可以看出沈茜究竟是什么来头了。
要是沈茜没背景，那李东也不损失什么。
可要是沈茜真有大后台，李东这次就赚大了，说不定还能省上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还能对陈瑞几人进行威慑。
对这些二代们，李东一直是怀着警惕心合作的。
别看陈瑞张岚玉他们之前说是和李东合作，可从这几天陈瑞他们不断接触地产商就可以知道，这几个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
……
开完会，李东没多做停留，出了公司就往省立医院赶去。
到了住院部，方青菲已经在病房门口等着了。
见了李东，方青菲长舒一口气，松了口气道：“你总算来了，再不来我都准备去找你了。”
李东没接她的话，问道：“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动手术？”
“医生说这两天先调养一下，大后天就能动手术了。”
说着方青菲有些烦恼道：“可是佳佳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医生说必须家属签字，没有家属签字，手术动不了。”
“你签不行吗？”
李东刚问完，方青菲就气恼道：“你懂不懂法律，这是大手术，风险很高的，我签字没法律效应，医院也不同意。”
说完方青菲又叹道：“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是阿姨见不到佳佳，不肯动手术。”
王佳的母亲也不傻，前面方青菲说王佳出差回不来她还有些相信。
可现在快两个月了，王佳居然一次都没来过，王佳的母亲已经开始起疑了。
加上这次动手术风险有些大，王佳的母亲怕自己见不到女儿最后一面，死活不肯动手术。
医生也说她情绪波动比较大不适合现在动手术，这才一直拖到现在，要不然前些天就能进手术室了。
李东皱了皱眉，问道：“王佳电话还打不通吗？”
方青菲摇了摇头，苦恼道：“她的手机号码早就停机了，这些天倒是打过几次电话回来，用的都是公用电话，来电显示是京城那边的。可我问她在京城哪，她又不肯告诉我，京城那么大，我到哪找她去。”
“那她这几天没打电话回来？”
方青菲回道：“都快十天没打电话了，所以我才担心。”
十天都没打电话回来，这下连李东都有些怀疑王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要不然她母亲重病在床，就算她不方便回来探望，肯定也会打电话的。
想了想李东说道：“你把王佳打过来的座机号码给我，我找人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现在王佳的母亲要动手术，王佳本人不在，怎么也说不过去。
李东可以出钱出力，方青菲也可以安抚照顾，可都代替不了王佳。
要是手术成功也就罢了，一旦手术过程中出了事，王佳和方青菲恐怕都会后悔一辈子。
方青菲也无计可施，只好将希望寄托在李东身上。
将王佳打过来的几个座机号码抄给李东，方青菲又问道：“要是找不到佳佳怎么办？”
“找不到也不能拖下去！手术必须要做，到时候我想办法。”
李东说这句话也是无奈，京城那么大，人口那么多，能不能找到王佳谁说得准。
可王佳的母亲不能再拖了，医生都开始下病危通知了。
再不动手术，王佳的母亲恐怕熬不到十月份。

第189章 不愿当花瓶
李东在忙，远在京城的秦雨涵也没闲着。
中午刚从军训基地返校，秦雨涵放下行李就准备往外走。
晒黑了一圈的齐芳芳见状连忙跟了上来，问道：“雨涵，去哪？”
秦雨涵道：“出去转转。”
齐芳芳面露疑色，自从暑假回来，秦雨涵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神出鬼没的。
之前军训的时候，秦雨涵还经常找机会往外跑，而且最近也不怎么和她们一起共同出入了。
齐芳芳心里有些不高兴，问道：“还是不是姐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秦雨涵有些纠结，为难道：“芳芳……”
“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不过你要是有困难……”
齐芳芳说到一半话又止住了，秦雨涵有困难也用不着她们帮忙，李东那个土豪还在呢。
想到李东，齐芳芳有些怀疑道：“李东来京城了？”
秦雨涵摇摇头，道：“他最近忙着呢。”
齐芳芳嘴巴忽然张大，一脸震惊道：“你不会吧？”
秦雨涵满脸迷糊道：“什么不会？”
齐芳芳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走廊，没说话，拉着秦雨涵就往安全通道口走。
到了楼梯口，齐芳芳脸色严肃道：“雨涵，你是不是重新谈男朋友了？李东那边怎么说，你们是分手了还是你瞒着他？”
秦雨涵有些目瞪口呆，紧接着就嗔怒道：“乱说什么！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真不是？”
齐芳芳依旧充满怀疑，要不是谈恋爱了，秦雨涵用得着三天两头的往外跑？
而且还瞒着她们，秦雨涵在京城又不认识几个人，还能去哪。
秦雨涵气急道：“你少胡说八道，再胡说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齐芳芳见状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别生气了，不是就好。说实话，李东真的不错，正宗的钻石王老五一个，你可别乱来。”
自从上次在平川去了李东的公司，齐芳芳就对李东满是敬佩，二十岁的亿万富翁可不是那么容易来的。
不过更让她佩服的还是李东的大手笔，七千多万投资了百度股票。
前段时间媒体上传的沸沸扬扬，别人不知道此李东是彼李东，她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就因为百度股票的事，齐芳芳几天都没睡好。
又年轻又有钱，人还长的不丑，对女朋友也一心一意，这样的男人简直太稀少了。
齐芳芳是真心想让秦雨涵和李东能有个好结果，所以这才提醒一句。
当然，她也不是没私心。
秦雨涵和她关系最好，要是秦雨涵和李东真能成了，她日后也能借力一二。
京大的学生是不愁工作，可齐芳芳也不想一辈子帮别人打工。
无论是想创业还是想找份好工作，能和李东这样的有钱人搭上关系总是没坏处的。
秦雨涵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下次再胡说我真生气了。”
齐芳芳闻言笑了笑，连忙安慰了几句。
两人说了一会话，秦雨涵这才道：“我先走了，还有事要忙呢。”
“雨涵，到底什么事啊？还用瞒着我？”
齐芳芳忍不住好奇，再次出声问了一句。
秦雨涵纠结片刻，想了想也没什么好瞒的，点点头道：“你跟我来！”
……
京大东门附近。
看着正在装修的小店，齐芳芳有些惊讶道：“你说你把这店铺盘下来了？”
秦雨涵点了点头，有些兴奋道：“对，我想开家甜品店，生意肯定能火！”
齐芳芳皱了皱眉没说话，进店转了一圈。
门店不算大，大概三十几个平方左右，虽然还没完全装修好，内部也没装饰，不过齐芳芳看了一遍感觉还不错。
不错归不错，齐芳芳还是不看好道：“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李东的主意？”
“我自己想的，李东他不知道。”
一听说李东不知道，齐芳芳更不看好了，皱眉道：“你开店之前怎么不和李东商量一下？”
“开店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光有店铺是不行的。甜品师傅你找了吗？大二我们学业也忙，你找谁帮你看店？还有，你对甜品制作流程有了解吗？做过市场调查吗？竞争对手捣乱你想过怎么处理……”
齐芳芳一连说了十几条可能面对的问题，见秦雨涵有些懵懂，无奈道：“别的先不说，你花了多少钱？”
“快二十万了。”秦雨涵怯怯道。
秦雨涵刚说完，齐芳芳就苦笑道：“你真够有钱的，就这么大点的店，你还没弄好就花了二十万了？”
“转让费和一年的房租都快十万了，还有机器和装修费，二十万多吗？”
齐芳芳想死的心都有，二十万多吗？
这年头二十万能干多少事了！
二十万，在京大附近都能付首付买套房了！
当她们还在为几百块钱一件的衣服犹豫再三的时候，自己的小姐妹问她二十万多吗？
齐芳芳简直羡慕嫉妒恨啊！
强压住不该升起的念头，齐芳芳问道：“你不是说李东不知道吗？你钱哪来的？”
秦雨涵有些不好意思道：“李东每个月都给我打零花钱的，以前我一直没用，上次我去查了，卡里都快五十万了。”
齐芳芳呆若木鸡，这就是土豪的世界吗？
五十万，零花钱，秦雨涵也才上学一年时间吧。
一年五十万的零花钱，这就是找个好老公的结果，早知道有这样的好事，自己还费心费力地读书考大学干嘛，干脆想方设法地钓个有钱人当老公算了。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
齐芳芳深吸一口气，将羡慕的口水吞下去，苦笑道：“算了，我不管你了，反正你们家李东有钱，糟蹋就糟蹋了。”
秦雨涵闻言马上嗔道：“你才糟蹋了呢！”
“我是真想做点事，芳芳，你难道不看好我？”
秦雨涵问这句话是很忐忑的，为了开这个店，她可是下了无数次的决心，也付出了很多努力。
整个暑假的所见所闻，让她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她不想和李东越走越远。
她现在想做的就是能尽量拉近和李东的距离，不要让李东将她远远抛在身后。
这家甜品店寄托了秦雨涵很大的希望，她也想和李东一样，先是一家门店，接着第二家第三家，然后将甜品店开遍京城。
到那时候，她感觉自己就能追的上李东的脚步了。
齐芳芳见秦雨涵满脸的忐忑和期待，不忍心打击她，委婉道：“雨涵，做生意真的没那么简单，你还只是学生，我们都没什么社会经验……”
“可是李东也是学生！”秦雨涵有些不服气。
齐芳芳没好气道：“你们家那位是怪物，咱们别和他比。”
见秦雨涵还不死心，加上店铺也盘下来了，齐芳芳想了想便道：“你要是真想做好这家甜品店，我建议你自己还是别掺和，花钱找个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人帮你打点，然后找个能放心的人管账，肯定比你自己去做要好。”
尽管秦雨涵不甘心，不过不得不承认，齐芳芳前面的话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她只想着李东开店赚钱简单，却忘了她自己确实什么都不会。
开这个甜品店也是一时心血来潮，看别人家的甜品店生意很火，她觉得在学校附近开一家这样的店也不错。
可现在仔细想想，她好像真的对这方面一窍不通，连甜品的种类恐怕都叫不出多少。
有些颓然地叹了口气，秦雨涵喃喃道：“我感觉自己真的好没用。”
李东当初身无分文，却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创下了这么大的家业。
而她现在连开店的钱都是用的李东的，还想追上李东，超越李东，简直太可笑了。
齐芳芳其实能理解秦雨涵的心思，知道她有压力。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妄自菲薄，你也别听我乱说，说不定你真能将甜品店做火了呢。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会帮你的，回头再找周玥萌萌一起合计合计，我就不信咱们四个京大的高材生还比不上一个李东。”
秦雨涵失落过后也振作了起来，用力挥了挥小拳头给自己打气道：“我肯定能行的！”
“我相信你！加油！”
齐芳芳急忙帮着打气，她还真怕秦雨涵被自己给打击到了。
至于甜品店能不能赚钱，齐芳芳其实没放在心上，反正秦雨涵也不差这点钱。
有李东在，亏了也就亏了。
当然，秦雨涵要是真能把甜品店做起来了，那李东也会高看她一眼。
京大的才女可不只是花瓶！

第190章 李东真阴险
平川。
环球大厦。
挂断和秦雨涵的电话，李东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丫头今天怎么了这是？”李东喃喃一声，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秦雨涵今天忽然打电话问他当初的创业史，而且还问的特别详细，害的李东都以为秦雨涵准备给自己立传了。
正寻思着秦雨涵的目的，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李东。
“进来！”
周海东推门而入，见了李东便道：“李总，地点查到了。”
李东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是王佳的事。
一想到王佳的母亲马上就要动手术了，李东连忙道：“人呢？”
周海东干咳一声，苦笑道：“李总，现在只能确定王小姐人在中关村一带，具体在哪还不能确定。”
“中关村？”
李东愣了一下，还真够巧的，王佳居然跑到中关村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李东追问道：“既然知道在中关村了，还找不到人？”
中关村虽然不算小，不过存心要找一个人应该还是能找到的。
周海东无奈道：“李总，京城太远，我们有心无力啊。”
地方再小，想找一个人总是要人力的。
远方在京城没根基，就算找那几个座机电话的来源，也是周海东托人办的。
电话还好查，找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佳又不是什么名人，京城人流那么大，虽然大概确定王佳就在中关村，不过光靠几个人也很难找到王佳。
李东微微皱眉，想了想道：“那就让私家侦探去找，尽快把人找到，别怕花钱。”
王佳的母亲马上要动手术了，王佳要是不在，这事会多很多麻烦。
更何况王佳不回来，王佳的母亲也不愿意动手术，李东总不能逼着她上手术台吧。
听李东这么说，周海东连忙应了一声。
只要肯花钱，而且还确定了大致区域，想找到王佳还是不难的。
周海东刚走，刘琪又跟着进了门。
一看到刘琪，李东脸色顿时有些奇怪。
刘琪现在不应该在谈判吗？
难道刘琪旷工了，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忘拿了？
见刘琪有些魂不守舍，李东咳嗽一声，问道：“谈判谈的怎么样了？”
刘琪这才回神，神色有些古怪，半晌才道：“谈判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什么意思？”
李东有些糊涂，什么叫不知道怎么说。
谈判无外乎成功和失败，今天还只是第一次和陈瑞他们谈，就算没谈成也用不着这样吧。
刘琪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这事太奇怪了，我们已经和成瑞地产那边见面了，可刚见面，成瑞地产的老总就跑了。”
“跑了？”
李东挠了挠头，这是什么意思？
感觉自己越来越糊涂了，李东追问道：“什么叫跑了？”
成瑞地产是陈瑞他们弄的皮包公司，法人虽然不是陈瑞，不过这次谈判应该是陈瑞本人去的。
可陈瑞居然跑了，这是什么节奏？
刘琪也哭笑不得，无奈道：“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刚开始陈总那边还很客气，可好端端地陈总就跟中了邪似的，直接就走了，连句话都没留。”
李东皱了皱眉，难道说陈瑞他们准备过河拆桥？
可要是过河拆桥，也用不着见面再跑吧。
陈瑞这么干可是赤裸裸的打脸，难不成陈瑞准备跟自己翻脸？
正想着陈瑞的目的，李东手机响了。
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李东接通便道：“张小姐，我正准备找你呢，你们今天来这套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张岚玉幽幽道：“李总，不够意思的应该是你吧？我还想问你呢，今天这事你什么意思？”
“什么？”
李东被绕糊涂了，怎么听着跟自己有错似的。
正想追问几句，电话那边已经换了人。
陈瑞抢过张岚玉的电话，气急败坏道：“李总，这事你干的也太不地道了吧！”
李东一脸无辜，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是怪起我来了。
“陈总，这话好像该我说才对吧？”
“李东，你少装蒜！合着你从头到尾都在耍我们？你把她弄过去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威胁我？大不了我们不玩了，咱们一拍两散，这块地我放手，你也别想拿！”陈瑞怒道。
李东一头雾水，这家伙不会是忘了吃药吧。
正想说几句，李东忽然想起了什么，试探道：“你是说沈茜？”
“果然！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李总，你够可以的，拿咱们来玩是吧，早知道你这么大本事，咱们还掺和什么！”陈瑞有些恼羞成怒。
李东这次明摆着是玩他们，有沈茜在，还用得着他们出面拿地。
甚至陈瑞想的更多，这是不是李东故意下套害他们？
要是李东早抬出那位，他们绝对不会和李东说地皮的事，虽然拿地的事是你情我愿的，和区政府也签了合约。
可这事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真要追究起来一个侵吞国有资产的罪名少不了。
他们也是看李东没背景才会这么做，可没想到李东居然藏了一手，陈瑞差点没气吐血。
他老实低调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想出来捞一笔，可刚开始就遇到了李东这个阴人，太气人了！
明明已经到嘴的肉，现在却要吐出去，这比没到手更让人恼火。
李东还想再说几句，陈瑞却是已经挂断了电话。
李东神色莫名，这次好像弄巧成拙了。
原本他想着如果沈茜有背景，可以用来压一压陈瑞他们，给他们一些震慑。
可没想到沈茜来头太大，吓得陈瑞他们直接不玩了。
听陈瑞的意思，这几个家伙是准备放弃这块地了，这实在是出乎李东的预料。
这可是几千万的利润，陈瑞几人说放手就放手，沈茜到底是什么来头？
见刘琪还在等着，李东道：“沈茜回来了吗？”
“回来了。”刘琪急忙道。
她也听出来了，这事好像和沈茜有些关系。
“让她来见我。”
刚说完，李东忽然道：“算了，不用叫她了。”
李东琢磨了一会，感觉现在见沈茜也没用，有些事挑明了反而不如不挑明。
至于陈瑞那边，李东相信他们不会甘心就这么放手的，也不急一时半会。
说不定最后自己还能捡个便宜。

第191章 慷慨解囊
9月1号，江大开学了。
走在校园的林间小道上，看着校内人头攒动，李东恍若隔世。
原本他还起过退学的念头，不过李程远的一番话却是打消了李东的心思。
老李说了，李家往上数八辈，也没出过一个读书人。
到李东这一代，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哪怕再有钱也不能退学！
李东有多少钱李程远不在乎，他只知道哪怕有一天李东没钱了，靠这个毕业证书还能混口饭吃。
李东其实很想告诉老爸，有了毕业证书也不见得就能混口饭吃。
不过想想李东还是没反驳老爷子的话，既然爸妈让自己读书，那自己就继续上学，反正又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
到学校的第一件事，李东就是去见黄志高。
要是他不准备继续上学也就罢了，既然准备继续上，院长黄志高还是要见一见的。
黄志高之前给他面子，上学期课程全部过关，李东开学了要是不拜见一下院长大人，怎么也说不过去。
因为刚开学，黄志高也很忙。
李东到的时候，黄志高正忙着给几位老师训话。
见到李东在门口站着，黄志高还有些迷糊，暂停了训话出声问道：“同学，有事？”
他和李东只通过电话，没见过面。
虽然看过李东的资料，也看过李东的照片，不过现在的李东和当初照相的时候有了很大的改变，黄志高一时间也没认出来。
李东笑了笑道：“黄院长，我是李东。”
“李东？”
“李东！”
黄志高先是反应了一会，紧接着就知道李东是谁了！
能这么自信地告诉他叫李东的，除了远方的李东还能有谁。
黄志高顿时露出笑脸，热情道：“原来是李东来了，请坐！”
说着想起来办公室还有外人，连忙对两个目瞪口呆的新老师道：“你们先回去，新生接待的事你们多上点心，千万别出差错。”
两位刚入职的老师连忙点头，尽管他们好奇这个叫李东的学生为什么让院长这么热情，不过不该问的不问他们还是懂的。
在经管院，黄志高就是天。
尽管上面还有个院党委书记，不过那就是个摆设，黄志高才是名副其实的学院一哥。
临走的时候，两位新老师还深深地看了一眼李东，好像想看出李东有什么不同。
李东也不在意，朝两个年轻的老师笑了笑。
等他们走了，李东才笑道：“黄院长，打扰您了。”
黄志高也笑道：“没事，我就是瞎忙，要说忙，我恐怕还没你忙呢。”
两人同时笑了笑，接着李东也没客气，跟着黄志高一起到旁边的会客区坐了下来。
经管院作为江大最大的学院，院长的待遇还不是一般的牛。
黄志高的办公室比李东的不小，除了正常办公的地方，会客区，小会议室，休息间，一应俱全。
两人坐下，先是寒暄了几句。
接着黄志高便感慨道：“江大这些年出过不少人才，不过说起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毕业后才走上了前台，真正在学生时代成功的，你是第一个。”
李东谦虚道：“院长谬赞，我最多只能说小有成绩，离成功还远着呢。”
黄志高笑道：“你要是不算成功，那江大这些年能称得上成功的就没几个了。”
这话不算恭维，黄志高也用不着恭维李东，这是实情。
江大的确很牛，这些年出来的政商两界人才精英也不在少数，政界的先不说，商界的不论名气和声望，光比钱的话，胜过李东的不超过一掌之数。
说到这可能还会有人惊讶，江大居然还有人比李东更有钱。
可如果你知道江大最近三十年的毕业生就超过十万人，其中官二代富二代更是数不胜数，你就知道李东的成就有多大了。
一个刚满二十周岁的年轻人，取得的成就超过三十届的学长学姐们，李东足以自傲。
黄志高这么说，李东再谦虚就显得有些虚伪了。
所以李东只是笑着回应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接下来李东又感谢了几句黄志高对自己的照顾，紧接着李东就道：“院长，我准备在学院成立一个远方奖学金，您看怎么样？”
黄志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直到此刻他才确定，李东的成功来的不是偶然。
其实这种事就算李东不提，学校肯定也会争取的。
不过学校提出来是学校的事，到时候李东就算出血，功劳也不算李东的，只能说李东这个人念旧情。
可李东自己提出来就不一样了，不但学校要记他的人情，黄志高也要记着他的人情。
因为这是李东主动慷慨解囊，性质不同。
黄志高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热情真诚了三分。
接下来两人又说了一些关于成立奖学金的事，最后李东在黄志高的热情欢送下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
出了办公楼，李东长呼一口气。
黄志高是个明白人，虽然自己只说了奖学金的事，不过其他的事他应该明白。
这次出点血，李东以后在江大就是自由身了，旷课啥的都随意，肯定会有人帮着擦屁股的。
刚走出办公楼不远，李东就听到有人喊自己。
扭头一看，只见白素小跑着赶了过来，气喘吁吁道：“李东，总算是遇到你了。”
李东挑了挑眉，问道：“有事？”
白素其实憋着一肚子的话想问李东，可等到李东问她有没有事，白素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沉默了一会，白素才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远方是你的？”
李东没否认，点了点头没出声。
这时候还否认也没用，之前大家不知道，李东也没必要自己显摆。
可现在知道的人不在少数，否认也只是虚伪。
前面猜测归猜测，可真等到李东承认，白素还是有些晕眩。
“那之前你买百度股票也是真的？”
李东又点了点头，笑道：“接下来还想问什么，一次性问完，能说的我就告诉你。”
白素摇了摇头，确定了李东就是远方的老总，其实其他的也没必要再问了。
李东见状便准备离去，却听白素有些失落道：“那珊珊怎么办？”
李东眉头皱起，紧接着又平复下来，淡淡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黄珊珊总会找到自己的那一半。”
白素没再说话，其实这个答案她心里早该明白的。

第192章 巧遇
江大校区很大，可有时候也显得很小。
几万人的学校，接连遇到几个熟人，李东不得不感慨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当然，陈放可没觉得自己和李东有缘。
见到李东的时候，陈放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吃了李东。
“姓李的，不是冤家不聚头，总算让我逮着你了！”陈放咬着牙关，狠狠道：“咱们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李东没搭理他，而是看着他旁边的男人似笑非笑道：“陈总，你们家亲戚？”
一头白发的陈瑞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路过的小女生们时不时投来关注的目光。
陈瑞毫不在意，见了李东问话，这才淡淡道：“人生无处不相逢，李总，看来咱们挺有缘的。”
等听了两人对话，陈放这才知道李东居然和陈瑞认识。
心中一沉，陈放看向陈瑞道：“哥，你们认识？”
能和陈瑞认识的都不是一般人，陈放心有踹踹，难道姓李的还有什么大来头？
陈瑞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接着道：“你先去忙你的，我和李总聊会。”
陈放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愤怒，这姓李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自从上次被李东揍了一顿，接着又在运动场被他摆了一道，然后黄珊珊又和他分了，陈放心里恨极了李东。
原本今天碰到李东，因为有陈瑞在，他心里有底气，想报复一下，结果没想到李东居然和陈瑞认识。
……
陈放一走，陈瑞顿时放下了矜持。
盯着李东轻哼一声，陈瑞咬牙切齿道：“李总，够阴的，和我玩这套！”
李东摸了摸鼻子，无奈道：“陈总，我要是说误会你相信吗？”
陈瑞哼了一声，摆明了不信。
误会？
能把沈茜请来谈判怎么会是误会，陈瑞信他才有鬼了。
李东叹了口气，为什么说真话总是没人相信呢。
算了，既然陈瑞笃定自己和沈茜有关系，那自己就勉为其难地认了吧。
见道路旁人来人往，李东指了指不远处的公共座椅道：“陈总，坐一会，咱们聊几句？”
陈瑞其实也想和李东谈谈，那块地他真不甘心就这么放手。
而且他们几个合起伙来，也不见得就斗不过沈茜。
不过陈瑞还是没下定决心，真为了这块地和沈茜斗得你死我活值不值得。
李东既然想谈，陈瑞也想听听他怎么说。
毕竟真要斗了起来，李东也讨不到好处，那块地最后便宜了谁可说不准。
……
两人坐下，李东没急着说地的事，而是好奇道：“陈放是你弟弟？”
陈瑞的身份他已经知道了，省委秘书长家的公子，在江北算是位高权重了。
要是陈放是陈家的公子，上次被自己揍了一顿居然没来报复自己，那只能说陈放不是纨绔，反而很大度。
不过看刚刚陈瑞对陈放的态度，李东觉得应该不是亲弟弟，就算是陈家人，应该也只是亲戚的那种。
陈瑞瞥了他一眼，知道李东的意思。
刚刚陈放遇到李东剑拔弩张的样子他看到了，两人有过节。
不过陈瑞懒得管这些闲事，随口道：“我堂叔家的儿子，小孩子一个，李总和他计较有失身份。”
“怎么感觉陈总这话不对味啊，难不成陈总觉得我也是小孩子？”李东笑呵呵地说道。
陈瑞哼了一声没搭理他，陈放在他眼中是孩子，李东可不是。
尤其是经过这次事件，陈瑞更不敢小看这家伙。
能成为亿万富翁的没几个善茬，以前陈瑞他们还觉得李东运气大于实力，现在看来这家伙实力也不弱。
巴结上了沈家，而且还做的密不透风，李东这家伙大阴人一个。
陈放的身份不过是题外话，扯了几句两人便步入了正题。
“陈总，华府的地你真准备不要了？”
陈瑞淡淡道：“李总何必明知故问。”
“陈总真误会我了，你们怎么想的，我还真不知道。”
“李东，明人不说暗话！你抬出沈茜不就是为了这块地吗？想要地，又想占便宜，还想不动手，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陈总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一拍两散，这块地我不要了，你也别想拿到！”
“陈总，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呢。双赢才是赢，大家都有钱赚，这才是做生意，没必要弄的你死我活。”
“……”
两人一连扯了半个多小时，最后陈瑞不耐道：“李总，说这么多没意思，事到如今，你想怎么办？”
“地给我，沈茜不管这事，你们也当沈茜不存在。”
陈瑞瞥了他一眼，皱眉道：“多少？”
“五千万！”
陈瑞呵呵笑了一声，紧接着就变脸道：“想得美！”
五千万听起来是不少，可实际上他们能拿到手的也就一千万。
一千万听着也不少，可别忘了，这不是陈瑞一个人出力。
四个人一分，他能拿到三百万就算到顶了。
出了力，用了人情，冒着风险，结果最后到手三百万。
他要是答应才有鬼了，合着李东不声不响地赚了大头，他们在后面只能喝口汤。
要是这样，他们干嘛要费心费力地拿地，随便拉个纤，那些地产商给他们的好处费大概都有这么多了。
李东也不见怪，笑道：“那陈总开个价。”
“一亿！”
其实原本陈瑞几人的底线是一亿两千万，不过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陈瑞这才主动降了两千万。
“太多了。”
李东摇了摇头，一脸无奈道：“如果这就是陈总的底价，咱们就没必要再谈了。大不了这块地我不要了，不过到时候……”
李东话没说完，不过陈瑞明白他的意思。
陈瑞心里满是憋屈，李东居然敢威胁他！
可想到沈茜，想到沈家，又想到李东可能就是沈家扶植起来的势力，陈瑞咬牙道：“八千万，你要是不愿意，那咱们就别谈了！”
八千万，除去各项开支，他最后分到手大概能分一千万。
这块地他前前后后花了有小半年的时间，不赚个一千万他不甘心。
要是李东不答应，他真准备一拍两散！
李东扫了他一眼，感觉应该这就是陈瑞的底线了，顿时笑道：“成交，陈总果然够爽快！”
陈瑞虽然赚了钱，不过心里却是不痛快，起身哼道：“回头我找人和你签合同，这事结束，咱们少打交道！”
他现在看到李东就讨厌，以前还想和李东合作，现在根本连提都不提。
不说李东可能是沈家扶持的，就算不是，他也不想和李东合作，看见这家伙就不爽。
李东也不以为意，不打交道才好，反正他也不想和这几个二代合作。
这次借沈茜的虎皮摆了他们一道，少打点交道也能少点破绽，省的这几个家伙知道实情又来惹事。
当然，就算最后这几个真知道了，李东也不在乎。
反正他们又不是没赚，真要撕破脸，大家谁也讨不了好。

第193章 公关部经理
搞定了地皮的事，李东感觉浑身轻松。
陈瑞走了，李东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晒太阳。
正享受着难得的清净，耳畔忽然传来一声甜甜的女声：“学长，能问一下女生公寓6号楼在哪吗？”
李东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打量了面前的女生一眼。
第一眼李东注意的不是女生的容貌，而是那胀鼓鼓的胸脯。
李东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他保证这只是睡觉醒了之后的自然反应。
不过对面的女生显然不这么看，原本苏玉觉得四周就李东长的安全一点，看起来也很阳光。
所以她没找别人问路，特意找了李东。
可谁知道这个男生第一反应竟然是咽口水，苏玉顿时皱起了眉头，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对面的小女生皱眉李东看到了，不过李东也不在意。
扫了一眼她拎着的行李箱，出声道：“新生？”
苏玉勉强点了点头，笑道：“新生。”
“新生不是三号才报道吗？提前来的？”
苏玉笑了笑没接话，再次问道：“学长，能告诉我女生公寓6号楼怎么走吗？”
李东见她不想搭话，知道她的意思，也没继续问下去，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宿舍楼道：“那是3号楼，3号楼后面偏右一栋就是6号楼。”
苏玉顺着他指着的楼房看了过去，接着便道：“谢谢学长。”
说罢刚准备离去，就听有人喊道：“李东，正找你呢，要不是刚看到白素，我还不知道你来学校了！”
苏玉顺着话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中短裙的漂亮女生朝自己走了过来。
方青菲走路风风火火的，直接无视了苏玉，坐到李东身边就道：“佳佳找到了吗？”
“没，不过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还没找到？”
方青菲有些失落，纠结道：“可手术怎么办？”
“让医生再拖两天，总要等人回来了才能动手术。”
方青菲还想再说什么，余光却是瞥见刚刚那个女生还在一旁没走，见状方青菲眼中露出一抹疑色，问李东道：“你女朋友？”
李东撇撇嘴，淡淡道：“新生，问路的。”
苏玉听到两人对话，脸上露出一抹羞红，急忙拖着行李箱离去。
等她走远，方青菲才打趣道：“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呢，刚认识就勾搭上了，本事不错啊。”
李东没搭理她，闭上眼继续晒太阳。
方青菲也不以为意，继续道：“不过刚刚那丫头长的还不错，有没有动心？”
“老方，为人师表这么八卦好吗？”
李东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又道：“要是长的不错我都动心，难不成我对你也得动心？”
方青菲脸色一红，没好气道：“少胡扯，我说正经的呢。”
李东无语，你刚刚那些话算是正经的？
懒得和她纠缠，李东起身抻了个懒腰，吐了口气浊气道：“不扯了，我还有事，回头等找到了王佳再联系你。”
“先别走，我还有事要说。”
“说！”
“明天下午三点班会，你来不来？”
“再说，没事就来，有事就不来了。”
方青菲咬了咬牙，这家伙回答还真牛。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管不了李东，补充道：“你既然还在学校上学，那最好和同学关系相处好一些，别让人觉得你太傲气。”
李东笑了笑没说话，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方青菲觉得他傲气，却不知李东根本不是傲，只是和这些象牙塔中的学生们没有共同语言而已。
……
第二天。
上午李东去了公司，将华府那块地的事说了一遍。
听到李东只用八千万就拿下了那块地，孙涛和沈茜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孙涛不敢相信还情有可原，可李东看到沈茜也张着小嘴一脸惊诧，李东顿时感觉有些好笑。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威慑力吗？
到现在李东还有些好奇沈茜究竟是什么身份，因为江北根本没有姓沈的大佬。
连陈瑞这个省委秘书长的公子都犯怵，沈茜的长辈位置只会更高，可李东数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哪位姓沈。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沈茜的背景超出江北的范围。
第二，沈茜没有跟着父亲姓。
反正不管是哪种，沈茜的确背景不弱，知道这点就够了。
李东也没挑明这些，说完地皮的事便道：“沈茜，最近你干的不错，回头你去公关部当经理。”
沈茜有些莫名其妙，好好的自己怎么就升职了？
不过升职是好事，沈茜也懒得去想自己怎么就干的不错了，闻言喜滋滋道：“这么说我又升职了？距离副总是不是只有一步之遥了？”
“对，加油，我看好你！”
沈茜喜笑颜开，却见孙涛几人一脸便秘样，忍不住道：“孙总，怎么了？”
孙涛瞥了李东一眼，见他低着头假装看文件，干咳一声才道：“没事，恭喜沈经理了，好好干。”
沈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问刘琪道：“刘助理，你想说什么？”
刘琪连忙摇头。
沈茜见大家都不说，越加怀疑起来。
扫了李东一眼，沈茜皱眉道：“李总，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李东干笑一声，瞪了一眼孙涛和刘琪，笑呵呵道：“我有什么好瞒着你的，给你升职难道你还不乐意？”
沈茜又不是傻瓜，觉得肯定有问题，不过一时半会她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想不出来沈茜就不想了，带着满腹疑惑出了办公室。
等她一走，孙涛马上道：“李总，你真是……”
说着孙涛摇摇头，觉得李东太过分了。
李东却是不以为意道：“谁让她对公司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我说过多少次了，先把公司的情况熟悉一下，可她听了吗？就她这态度，你觉得她能当副总经理？”
孙涛闻言苦笑，这事也怪沈茜自己。
连公司有多少部门都不清楚，也不怪李东坑她一次。
笑归笑，孙涛还是问道：“难道真要成立一个公关部？我觉得没太大的必要，现在我们还用不着公关，浪费人力和财力。”
“先挂个名吧，不过也不能完全空壳子，给沈茜调两个人过去。”
李东这是想将沈茜当大佛供养起来，名义上是给沈茜升职了，实际上以后沈茜就是远方的保护符。
这也是李东知道沈茜有背景后，想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

第194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谈完沈茜的事，孙涛又问道：“李总，地皮的款子可以分期付吗？”
除去李东拿出去的三千五百万，这次还要补上四千五百万。
这不是小数目，动用这么一大笔钱，孙涛有些犹豫。
前后拿出去八千万，远方要承受不小的压力。
要是平川的门店没有开建，八千万远方拿出来不难，可现在平川分店全覆盖计划也在施行，这就对远方产生巨大压力了。
李东点头道：“全额付清，地的事趁早处理好。”
李东也怕夜长梦多，要是继续拖下去，弄不好陈瑞他们就能收到消息，要是被他们知道地铁线路，弄不好这些人就要出幺蛾子。
而且这些二代们现在急需要钱，李东想拖他们也不会答应。
孙涛闻言点点头没再继续。
旁边的刘琪等孙涛说完才道：“李总，铜山的门店定在九月八号开业，您看怎么安排？”
“孙总到时候过去主持开业典礼。”
“对了，铜山那边市政府可能也会派人来，孙总到时候记得带上沈茜。”
孙涛有些明白李东的意思了，笑着点头应了一声。
接着两人又讨论了几句，孙涛和刘琪这才出了办公室。
等他们俩出去，周海东就推门走了进来道：“李总，人找到了！”
李东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把王佳给找到了！
“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回来？”
周海东摇头道：“情况有些糟糕，王小姐现在人在医院里，医生说发烧烧的有些糊涂，现在不适合移动。”
李东陡然站起，皱眉道：“怎么会这样？”
“医院那边说是发烧淋雨导致的，现在开始向肺炎转化了，这几天一直在输液，情况虽然有些好转，可高烧还是没退，医生说高烧再不退，人恐怕有些危险。”
“这么严重！”
李东吓了一跳，这要是王佳也出了事，王家真要完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关头王佳居然生病了，难怪一直没联系平川这边。
李东皱着眉在原地徘徊了几圈，接着便道：“安排一下，我要去京城一趟。”
“好，我马上安排。”周海东点头。
……
这年头有钱好办事。
李东决定去京城，当天下午三点左右，李东就站在了京城的土地上。
出了机场，李东一行三人招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北医三院赶去。
刚到医院门口，李东就接到了方青菲的电话。
电话里方青菲问他怎么没去开班会？
李东随口敷衍了几句，没提王佳的事，总算打发掉了方青菲。
在服务台，李东问了一会，弄清楚了王佳的病房，便直接朝住院部走去。
结果还没到王佳病房，李东就听到一阵阵喧闹声从王佳的病房中传来。
李东微微皱眉，这环境也太差了吧，这么吵闹居然医生也不管管，病人怎么休息。
不过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李东无奈摇头，这么多人，医生想管也管不过来。
李东也没多管闲事，径直朝王佳的病房走去。
刚进病房，李东就被里面的人给吓到了。
这哪是病房，都快成茶话会现场了，十几个大妈正嗑着瓜子坐在病房里大声聊天。
四张病床被围的严严实实，李东一时间都找不到王佳在哪。
大妈们也看到了李东，坐在门口的一位大妈见李东往里走，问道：“小伙子，找谁？”
“王佳！”
大妈朝里面指了指，说道：“最里面那张病床，不是我说，小伙子，你是王佳的家人吧？你们也太狠心了，小姑娘病了这么多天，你们也没说来个人照顾……”
“就是就是，小丫头可怜兮兮的，走路都走不动，上个厕所都难。”
“这还不算呢，我看小姑娘几天都没吃饭了，就早上喝点稀饭，也没人给煲个汤。”
“……”
李东皱了皱眉，勉强笑道：“多谢诸位关心，能不能让条路给我过去？”
脸上带笑，心里李东却是骂开了。
知道人家病的不轻你们还开茶话会！
就你们这嗓门，没病也能被你们折腾出病来。
好不容易，李东杀出一条血路，总算挤到了最里面那张病床。
看到王佳的第一眼，李东简直不敢相信，甚至比第一次看到王佳的母亲都要惊讶。
这还是王佳？
脸颊毫无血色，面色枯黄，眼窝深陷，头发乱成一团，要不是李东和王佳打过不少交道，真不敢相信王佳会变成这样子。
此刻的王佳正在熟睡，显然是太疲惫了，要不然这么喧闹的环境下也睡不着。
李东看了看，王佳还在输液，想了想便没叫醒她。
轻轻摸了摸王佳的额头，还在发烧，李东又看了看病房里的环境，没说什么便直接向外走去。
那些大妈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也都没说话。
不到十分钟，两个护士就跟着李东一起进了病房。
见到护士来了，大妈们也不拦路了，让护士走了过去。
接着大妈们就见两个护士推着王佳的病床往外走，刚开始和李东说话的那位大妈问李东道：“小伙子，你们换病房了？”
李东笑了笑道：“对，这些天多谢诸位照顾，这次王佳换病房了，以后也能让大妈们省省心。”
说完李东也不看她们什么反应，跟着前面的护士就往外走。
等他一走，有人嘀咕道：“穷嘚瑟，三院的病房贵着呢。”
“人家有钱，没看见还带着俩保镖吗？话说这小伙子是王佳的什么人，既然这么有钱，干嘛不早点来接人？”
“不好说，弄不好就是个外室，前面正主盯着呢。”
“有点道理，就是没想到王佳这小姑娘居然做这种事，难怪爹妈也不来看看。”
“哎，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就说我隔壁老王家，老头子都五六十了，还整天带着个大学生回来过夜……”
……
“陈主任，你看她现在能移动吗？”
“最好不要，她高烧还没完全退，我建议还是修养一段时间。”
“可平川那边真有事等她回去，她母亲要动手术，不见到她不肯进手术室，我们实在也没办法，陈主任，你想想办法。”
……
王佳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身边说话，而且开始说话的那人声音很耳熟。
想睁开眼看看，却怎么也睁不开。
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说起母亲，王佳不知道哪来的动力，猛地一下睁开了眼！

第195章 心火
睁眼的一瞬间，王佳就看见了李东。
没顾得上李东怎么会在这，王佳沙哑着嗓子急切道：“我妈呢？”
上次和方青菲通话的时候，王佳就知道母亲身体快撑不住了。
加上刚刚迷迷糊糊地又听到李东提起母亲，王佳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测，眼睛唰地一下就红了。
李东见状急忙道：“阿姨没事，你先别急！”
听到李东的话，王佳心情陡然一松，紧接着就感觉浑身无力，瘫软在床上无声落泪。
陪李东说话的主治医师见状没再停留，转身轻轻关上房门出了病房。
李东见王佳泪流满面，无声抽噎，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
过了好一会，王佳才停止了抽噎，揉了揉眼睛，低声道：“谢谢。”
李东见她说话，微微松了口气道：“不客气，你高烧还没退，情绪别太激动了。”
王佳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李东心里叹了口气，现在的王佳和以前变化太大了。
不是外形上的变化，而是性格方面。
以前的王佳热情开朗，古灵精怪；现在的王佳却是沉默寡言，郁结于心。
李东还记得当初刚认识王佳的时候，这丫头背着自己做鬼脸的表情，被开除后痛骂经理是个秃头，自信满满地拒绝了自己的招揽。
而现在，短短大半年时间，物是人非。
两相一对比，李东不知道这算不算成熟。
可惜，这种成熟付出的代价太大。
两人沉默了片刻，王佳这才沙哑着嗓子道：“你怎么来了？”
“方青菲联系不到你，你母亲也担心你，所以我找来了。你这几天怎么没给她们打电话？”
这也是李东疑惑的地方，王佳不是昏迷不醒，打个电话还是可以的。
王佳咬着嘴唇没吭声。
李东没再追问，他知道王佳恐怕是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毕竟方青菲找自己借钱的事王佳不清楚，王佳应该是担心她母亲撑不下去了。
李东轻轻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说道：“你母亲那边你别担心了，快的话这两天就可以动手术，等手术结束阿姨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王佳闻言连忙向李东看来，死寂的眼神露出一抹神采，激动道：“真的？”
“真的。”
王佳顿时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这次不是无声抽泣，而是嚎啕大哭。
这些日子她实在是压抑的太狠了，这下听到母亲还有救的消息，王佳终于忍不住了。
李东见状没去劝，反而松了口气。
医生说王佳郁结于心，心火难平，这段时间之所以反反复复的高烧就和这口心火有关。
现在她哭出来了，心火去了一半，接下来病应该能好的快点。
王佳也许也压抑狠了，也许是忍的时间太久，这一哭就是十多分钟。
等哭的都无泪可流，王佳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哭完之后，王佳也恢复了神智，问道：“手术费是你的？”
母亲的病她问过医生，动手术最少要几十万，这个钱方青菲肯定没有，加上李东又找到自己，王佳马上就猜到了是李东出的钱。
李东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道：“我拿的钱，不过是方青菲找我借的。”
王佳眼又红了，抽噎道：“谢谢，真的谢谢！”
不管是方青菲还是李东，他们都是外人，能为她做到这一步，王佳都感激涕零。
感谢过后，王佳又道：“这个钱不能让菲菲出，李东，钱我会还你的。我现在每个月能挣六千，以后会挣的更多，李东，相信我，我很快就会还你的。”
李东没在意钱的事，而是问道：“你在京城每个月能挣六千？”
王佳才来京城两个月时间不到，一个月能挣六千，这个钱也太好挣了吧？
李东心里有不好的猜想，难道说王佳真的走到那条路上了？
听到李东问话，再看看李东的表情，王佳就知道他想些什么。
要是以前，王佳肯定痛骂他一顿，不过现在王佳却无心生气，而是解释道：“我工作很努力，老板也很看重，所以工资高一点。”
李东才不信她的话，叹了口气没出声。
王佳心里委屈，又怕李东真把自己当那种人，犹豫半晌才道：“我打三份工，六千不算多，以后会更多的。”
李东这才释然，接着就摇头道：“你这是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打三份工，说的倒简单，真做起来没累死就算不错。
难怪一个发烧就病成这样，又累又拖，就王佳这小体格怎么可能撑得住。
别说王佳一个女人，就算让李东去干，别说三份工作，两份工作他都能累垮了。
“你别瞎折腾了，钱的事再说，我又没找你们逼债。”
“你是没逼我，可我不能当没这回事，要不然我过不去自己这道坎。”
李东闻言笑了笑没继续说下去，而是道：“时间不早了，晚上吃点什么，我帮你去买？”
王佳摇了摇头，她现在哪还有心情吃东西，也没胃口。
李东见状皱眉道：“你都几天没怎么吃饭了，身体不养好了，怎么回平川。阿姨见不到你不肯动手术，难道你忍心让她拖下去？”
一听到母亲不肯动手术，王佳顿时急了，急忙道：“我身体好了，我们马上回平川吧。”
“你烧还没退，医生说……”
“我真好了！”
王佳不等他说完就要下床，结果刚下地，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去。
李东急忙上前扶了一把，半搂半抱地将王佳弄到床上，刚想说话，就见王佳气呼呼地瞪着自己。
李东见状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没好气道：“看什么看，看看你现在这副尊容，跟吸血鬼似的，我用得着占你便宜。”
王佳又羞又恼，有这么说话的么。
“还看，看也没用，谁让你自己逞能，要不然也用不着我帮你，你自己有力气上床吗？”
王佳气急，哼了一声转过身不搭理他。
李东笑了笑，这才算正常人，之前王佳一直跟木头人似的，李东还真以为她连生气都不会了呢。
见王佳不跟自己说话，李东也没打扰她，转身出了病房。
听到关门的声音，王佳转过身看了一眼，眼角有些泛红。

第196章 烧糊涂了
也许是想让自己快点好起来，晚饭王佳吃了不少。
哪怕一点胃口都没，王佳也强逼着自己吞下去。
李东见她吃饭跟吃毒药似的，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直到王佳要吃第三碗，李东才道：“差不多就行了，别病还没好把自己撑死了。”
王佳白了他一眼，却是放下了碗筷。
李东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陪你了。晚上我把老周留下来，你要是有事可以找老周，他就在门外。”
王佳闻言脸色顿时黯淡下来，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真要有事找护士就可以了。”
李东也觉得留一个大男人下来不方便，可他初来乍到，一时半会也不好找陪护。
想了想道：“还是让老周留下吧，他不进门，就在外面蹲一宿就行。”
王佳还想再说，李东摆摆手道：“就这么定了，明天我问问医生能不能动身，要是不行，明天我再找个陪护。”
王佳沉默了片刻，说道：“谢谢。”
“别谢了，谢来谢去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东笑了一声，起身收拾了一下碗筷，又道：“你自己多休息，要是遇到老周处理不了的事就给我打电话。”
王佳点了点头。
等李东要出门了，王佳忽然道：“你晚上去哪？”
“去京大看看，我女朋友在那。”李东随口回道。
王佳原本到嘴的话硬是咽了回去，闷闷道：“那你去吧。”
李东一走，王佳突然用被子捂住了自己脑袋。
许久，王佳才喃喃道：“王佳，你真不要脸！”
她之前还想着，李东这么帮自己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她刚刚问李东去哪，如果李东不是说去找女朋友，她想说的是让李东晚上留下陪她。
可等李东说去找女朋友，王佳顿时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对李东而言，几十万也许只是看她可怜，所以才帮她一把。
她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更何况她也不值几十万，有这么多钱，李东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想着想着，王佳更是面红耳赤，自己居然还想着以身相许，肯定是刚刚自己脑子被烧糊涂了。
……
京大门口。
李东刚下车就见一道人影冲了过来，还没等李东反应过来就感觉嘴唇被堵住了。
李东狠狠吮吸了一阵，这才搂着气喘吁吁的秦雨涵笑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热情？”
这待遇可是头一次，以往就算秦雨涵再想他，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和自己亲吻。
可今天真是奇迹出现，秦雨涵居然主动献吻，害的李东都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秦雨涵此时满脸潮红，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刚刚看到李东的一瞬间，忽然就有了和他接吻的冲动。
于是她什么都没想就做了，等吻完了，秦雨涵才想起来这是在学校门口。
再加上李东出声打趣，秦雨涵现在想死的心都有。
李东见状顿时大笑，也不管别人的目光，搂住秦雨涵又是一阵热吻。
秦雨涵好不容易摆脱了李东，喘着气嗔道：“想死啊，好多人呢。”
李东嘿嘿笑道：“这可是你先亲我的，我吃亏了，总要找回场子才行。”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知道他脸皮厚，没继续纠缠下去，询问道：“怎么这么晚才来？”
“有点事要办，刚处理好就来了。”
“什么时候回去？”
“这么急着要我走？”李东故作不满道。
秦雨涵捶了他一下没接话，又问道：“晚上住的地方定好了吗？”
“曹红兵去订宾馆了，我先来看你，想你了。”
听李东这么说，秦雨涵顿时情浓道：“我也想你。”
两人搂在一起，脸贴着脸，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好半晌，旁边才有人道：“你们也是够了！真把我当死人呢！”
李东早就看到了齐芳芳，也没把她当回事，直接无视了。
秦雨涵却是真忘了齐芳芳的存在，直到此刻齐芳芳说话，秦雨涵才惊醒过来，连忙推开了李东。
见齐芳芳戏谑地看着自己，秦雨涵脸都能红的滴血了。
齐芳芳瞪了两人一眼，哼道：“我存在感就这么低？”
李东笑道：“哪能，这么大的灯泡，想看不见都不行。”
“说谁是灯泡呢？”
“我说，齐芳芳同学，为什么每次我和我媳妇亲热你都在一旁看着，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们家雨涵了吧？”
齐芳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想来看你们勾搭，是你媳妇怕黑，硬拉着我来的好吧！”
秦雨涵闻言嗔道：“芳芳！”
齐芳芳撇撇嘴，咕哝道：“不算勾搭，干材遇上了烈火，这总成了吧。”
秦雨涵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闹腾了一会，齐芳芳才道：“你们玩你们的，我回去了，雨涵，晚上要我给你留门吗？”
“芳芳！”秦雨涵急了，恨不得马上堵住齐芳芳的嘴。
“行，我不说了，看你这意思是不用留门了，这样也好，我还怕进贼呢。”
齐芳芳打趣了一句，又朝秦雨涵使了个眼色，这才转身离去。
李东一直盯着她看，等齐芳芳走了，李东才道：“怎么回事？齐芳芳有事要我帮忙？”
秦雨涵摇了摇头，连忙道：“没事。”
其实她知道齐芳芳的意思，无非是坦白开店的事。
不过秦雨涵还等着给李东惊喜呢，现在店还没开，告诉李东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李东知道秦雨涵没说实话，不过他也不追问。
小女生间的秘密，自己问那么多干嘛，秦雨涵要是想说总会告诉自己的。
等齐芳芳一走，李东就迫不及待道：“雨涵，咱们回宾馆吧。”
秦雨涵脸色一红，接着又羞恼道：“天刚黑呢，去宾馆干嘛！”
李东挤了挤眼，笑呵呵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叙叙旧。”
“叙你个大头鬼！”
秦雨涵失笑，掐了他一下才道：“先逛一会吧，晚上的京城你还没看过呢。”
李东有些不乐意，大晚上的正是干正事的时候，逛街岂不是浪费体力。
不过媳妇发话了，李东不乐意也没办法。
长夜漫漫，反正时间还早。

第197章 功德无量
第二天。
李东睁眼的时候，秦雨涵正蹑手蹑脚地穿衣服。
李东打了个哈欠道：“怎么起的这么早？”
“早上还有课呢，待会我得回学校。”
“请天假吧。”
“早上的课很重要，请不了。”
秦雨涵说完见李东有些失落，俯身亲了他一下，嬉笑道：“上完课我就来找你。”
李东想了想道：“我上午还有点事，要是顺利的话下午可能就要回平川了。”
这下轮到秦雨涵失落了，问道：“不能多留一天吗？”
“看情况吧，说不定今天走不了。”
李东也不知道王佳今天能不能上路，要是能，他今天就得走。
王佳的母亲还在等着手术，李东虽然舍不得秦雨涵，可也不能拖时间，现在王佳的母亲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早一天回去早一天手术，李东还不至于故意拖时间。
听李东这么说，秦雨涵没再劝，只是叮嘱道：“你要是回去就给我打个电话，路上自己小心点。”
李东点了点头，起床穿好衣服。
吃过早饭，李东又送秦雨涵回了学校，这才转道去了医院。
……
北医三院。
“陈主任，你看她现在这情况坐飞机可以吗？”
“要是事情不急，我建议还是再修养几天，如果真的着急的话，小心一些应该也可以。”
听到医生的话，王佳松了口气，对李东道：“我可以的，李东，下午我们回去吧。”
李东考虑了一下，见王佳满脸急切，最终点了点头。
等周海东办好出院手续，王佳就一个劲地催促快点上路。
李东见状笑道：“还早着呢，下午一点半的航班，现在去机场也是白等。”
说着李东道：“你先在医院休息一会，我出去办点事。”
王佳问道：“去见你女朋友？”
李东点了点头，虽说秦雨涵说打个电话就行，不过李东觉得还是去见一面为好。
再说他这次回平川，下次再来京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王佳没再说什么，等李东走了，王佳才轻声道：“周大哥，你见过李东的女朋友吗？”
周海东点了点头，闷声道：“见过。”
“长的漂亮吗？”
周海东想了想又点头道：“漂亮。”
“有多漂亮？”
周海东有些傻眼，干巴巴道：“那个，那个……”
王佳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周海东微微松了口气，暗道这年头保镖也不好当，早知道他跟着李总，让曹红兵留下来陪护就好了。
……
从飞机上下来，李东长长喘了口气。
王佳身体底子还算不错，一路上尽管有些不舒服，不过倒也没什么大碍。
来回两天，总算是将人弄回来了，李东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功德无量。
正胡思乱想着，王佳有些虚弱道：“李东，这次谢谢你了。”
李东摆摆手，笑道：“别和我客气，顺手的事。”
王佳见状没再继续，有些感谢需要放在心里，嘴上说的再好听也没用。
又和李东说了几句，王佳才道：“我自己去医院就行了，为我的事你来回奔波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你现在去医院？”
“嗯，好些天没见着我妈了，我现在去看看她。”
“还是明天吧，你回去洗漱一下，收拾收拾再去，你这幅样子，你妈见到了恐怕更担心。”
听李东这么说，王佳顿时苦笑。
她现在这样子的确不适合去见母亲，瘦了不说，在医院这些天一直也没洗过澡，身上都有股味道了。
王佳也没坚持，点头道：“那我明天再去，我先走了。”
李东不放心道：“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王佳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要不我让方青菲来接你？”
“真的不用了，我病好的差不多了，自己就行。”王佳婉拒道。
李东瞥了她一眼，问道：“那你住哪？”
王佳轻咳一声，笑道：“我去菲菲那住就可以了。”
李东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应该不会去方青菲那，至于王佳的顾虑李东也知道，无外乎怕那些高利贷找上门。
王佳怕这些高利贷，李东却是不在意道：“这样吧，我表姐现在一个人住，你和她凑合几天，地方你也熟，就在万源小区，刚好我表姐也能照顾照顾你。”
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照顾王佳，放到曹瑜那就没问题了。
再加上曹瑜和曹峰住对面，需要用到男人帮忙的时候，曹峰也能搭把手。
“不用了，真的，李东，这次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妈那边你也帮了个大忙，再麻烦你不合适。”
王佳连忙拒绝，说着又道：“我在平川待不了多久，看完我妈，我还得回京城。”
她不能在平川待太久，那些高利贷的鼻子比狗都灵。
王佳和他们打过交道，知道他们的本事，今天刚回来他们可能还不知道，只要她在医院露面，不超过一天那些人就能找上她。
上次她偷偷回来看过一次她母亲，差点就被那些人截住了。
这也是她之后一直没回来的原因，她知道被那些人逮到了肯定没好下场。
“难道你真准备就这么躲一辈子？”
“我会努力挣钱的，等还完钱，他们就不会再缠着我了。”
“天真！”
李东摇摇头，王佳想的太简单了。
除非她一次性还完，要不然欠下的高利贷是还不清的，就指望王佳现在的工资，这辈子是别想还完了。
李东道：“这事你别寻思了，回头我帮你处理了。”
王佳一听连忙道：“李东，真的不用……”
她父亲欠下的高利贷可不是小数目，现在都快两百万了。
借钱给母亲看病王佳还能接受，可再借钱还高利贷，王佳承受不住这么大的人情。
“你以为我帮你还钱？”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反正这事你别管了，安心去我表姐那住着就行了。”
王佳还想再说，李东不耐烦道：“就这么定了，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王佳气的真想一口咬死他，这家伙当好人就当好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损。
原本是一百分感激，被他几句话一说，感激顿时减半。
尽管怕连累李东，可王佳这时候也没办法拒绝李东的帮助，最后叹了口气没再拒绝。

第198章 再思分权
将王佳送到曹瑜那安顿好，李东总算松了口气。
曹瑜送李东出门的时候，低声问道：“东子，这是弟妹？”
“不是，一个朋友。”
见李东这么说，曹瑜便不再问。
李东下了楼，对周海东和曹红兵道：“这两天你们也累了，回去歇歇，放三天假再回来。”
周海东连忙道：“我没事，李总，让小曹休息几天就行了。”
曹红兵闻言马上道：“我也不用，这算什么，在部队的时候……”
不等他说完李东就打断道：“得了，别说你部队的事了，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部队比黑煤窑还残酷。”
曹红兵讪笑一声，没好意思接话。
周海东笑了一声，对李东道：“别听小曹瞎吹，他当兵的时候苦日子早过去了，哪轮到他受苦。”
曹红兵不服气道：“周哥，我说的都是真的！”
见两人顶牛，李东笑道：“行了，你们俩都休息，郑龙那边驾驶证拿到了吗？拿到了让他过来给我开几天车。”
一听李东要召郑龙回来，曹红兵和周海东同时止住了话语。
周海东深吸一口气，马上回道：“李总，老郑是拿到证了，可他刚拿到，让他给你开车太危险了。”
原本李东将郑龙打发去保护秦雨涵，周海东感觉没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了。
可后来秦雨涵去了京城，在学校秦雨涵也用不着人保护，所以郑龙又回来了。
这次郑龙卷土再来，还跑去学了驾照，周海东顿时就知道这家伙不死心，又想和他斗一斗。
不过周海东别看平时老实巴交的不吭声，实际上他精明着呢，一直没给郑龙机会。
这次李东让他休息，让郑龙回来，周海东顿时感觉不妙。
李东是个念旧情的人，当初第一批进来的四人，谭勇进去了，他和曹红兵现在主要保护李东，就郑龙一直闲着。
这次要是郑龙给李东开几天车，接下来李东肯定不会赶郑龙走，那他可就多了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
曹红兵还好点，年纪比他们轻，实力没他们强，经验也没他们丰富，周海东还不在意。
不过郑龙不同，那家伙无论是资历还是实力都和周海东差不多。
这要是让郑龙回来了，以后他和郑龙谁是老大？
周海东的小九九李东清楚，不过李东还是道：“就让老郑试试吧，我平时用车的时候不多，应该没多大关系。”
李东都这么说了，周海东自然不能再反对，只好点头应了下来。
……
第二天。
一大早郑龙就开车到了万源小区门口。
坐在驾驶座上，郑龙心情很不错，果然自己的选择还是正确的。
曹红兵那家伙还说学车没用，这次他该知道学车有没有用了吧。
要不是自己拿到了驾照，这次也轮不到自己来顶替周海东的位置，他可不想一辈子都被周海东压一头。
虽然心里想着事，不过郑龙也没被喜悦冲昏头，余光瞥见李东出了小区，郑龙马上下车迎了上去。
……
李东让王佳上了车，叮嘱郑龙道：“你送王佳去省立医院，然后再接她回来，路上开车小心点。”
郑龙连忙保证道：“李总放心，我开车最把稳，连驾校教练都说我是老司机。”
李东失笑，就你还老司机，驾照拿到手有三天吗？
不过他知道郑龙还算稳妥，也没打击他，又对王佳道：“方青菲说她在医院等你，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一起了。”
王佳笑道：“知道了，你是大忙人，忙自己的事去吧。为了我的事，你都耽误好几天了。其实我自己坐车去就行了，没必要来回接送。”
李东没多说，挥了挥手便让郑龙开车。
……
两天没回公司，李东发现现在公司有没有自己都一样。
他不在，孙涛将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比他在的时候都要顺畅。
不过越是这样，李东越是皱眉。
之前他寻思着找个副总来分权，可一直没能成行，加上后来孙涛回来了，李东也将这事放在了一边。
现在看来，不找个副总他还真不能放心。
孙涛是没错，甚至很优秀，可越是优秀，就越要找个人来掣肘。
不但是为了保护李东，也是为了保护孙涛。
李东想的是同甘苦共富贵，孙涛跟他一起创下了远方的辉煌，李东不愿意做鸟兽尽走狗烹的事。
找个人分权，也是为了能让孙涛得一场富贵。
要不然再这样下去，李东怕自己干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说老实话，他安全感很低，自从重生回来，李东就没百分百信任过任何一个人。
别说孙涛一个外人，就连父母和秦雨涵，他有些事也瞒着没说。
李东安全感低，自然不放心让孙涛一个人大权在握，所以他决定还是趁早断了孙涛的念想为好，要不然真到了最后，他只能挥泪斩马谡了。
心里正想着事，沈茜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办公室。
刘琪跟在后面一个劲地劝她出去，等她通报了再进来。
沈茜根本不搭理她，盯着李东一脸愤怒道：“李总，你耍我！”
李东皱了皱眉，不快道：“谁让你进来的？”
沈茜见他发火，有些发怯，讪讪道：“我敲门了，你没听见。”
李东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胡扯，不过给个台阶下也够了，李东没再追究，问道：“找我什么事？”
“公关部……”
不等她说完，李东就打断道：“公关部新成立，地位很重要。你要是不想干，那就继续去市场部当调研员，公关部交给你我还不放心呢。”
这句话堵住了沈茜所有的愤怒和质疑，好半晌沈茜才委屈道：“可公关部就小猫三两只，我怎么开展工作。”
李东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强忍着笑道：“那是你的事，你要是能干好，说明你有本事。你要是干不好，说明你道行还不到家，别说副总，经理都没了，你继续老老实实地当普通员工。”
被李东几句话一教训，沈茜有些蔫了。
不过很快她就振作起来，抬头挺胸道：“你等着看吧！我沈茜可不是废物，迟早让你大吃一惊，到时候别说副总，总经理都是我的！”
说罢沈茜也不等李东说话，一脸傲娇地转身出了办公室。
李东摇了摇头，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沈茜。
按说以沈茜的家世，根本没必要执着什么副总老总的，她要是真有心，随便倒卖倒卖批文也能赚个盆满钵满，岂不比寄人篱下强。
想不懂就不想，李东也不去管她。
反正至今沈茜给自己带来的都是好处，上次贷款的事，买地的事，这两件事沈茜都出了大力，有功劳，李东也不在乎养着她。
想完沈茜的事，李东对刘琪道：“之前一直让你联系猎头，副总经理的事还没着落吗？”
刘琪心中一动，连忙道：“上次您不是说不急吗？”
“公司现在事多，平川又要新建这么多家分店，我怕孙总忙不过来。”
“那沈茜……”
李东没好气道：“难道你还真以为我会把副总交给沈茜？”
刘琪讪笑一声，点头道：“那行，我马上联系，这次我多找几家猎头。”
李东应了一声，过了片刻又道：“这事尽快。”
刘琪这次脸色郑重了许多，连忙道：“我会催促他们的。”
李东没再说话。
刘琪见他低着头看文件，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了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刘琪顿时深吸一口气。
李东最后特意说了句尽快，刘琪就猜到李东有什么打算了。
不过这事她也没法说，毕竟现在孙总的确是权利太大了。

第199章 胡万琳
李东在公司处理文件，郑龙那边也遇到了麻烦。
原本他觉得今天只是接送人的小事，结果他和王佳刚下车不久，还没进医院大门就被人堵住了。
堵他们的是三个男人，两个壮汉，一个穿着西装的斯文中年男子。
见到三人，王佳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郑龙身后躲了躲。
郑龙眉头微皱，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两个壮汉明显是打手一类的，闻言没有出声，斯文中年男子却是笑呵呵道：“别误会，王佳小姐应该认识我们，我们找王小姐也是有正事。”
说着中年男子看向王佳道：“王小姐，你这一走时间还真不短，咱们在这可是等你两个月了。”
王佳脸色有些苍白，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一直没走。
原本她还想着今天看完母亲，最多再留一天就去京城，这些人就算知道她回来了也没办法。
可谁知道这些人竟然守了两个月，这份恒心简直令人崩溃。
至于李东说帮她解决，王佳没敢当真。
不是不信任李东，只是涉及上百万资金的事，她不敢也不好意思让李东帮她处理。
借几十万她还能还，几百万，这辈子她也还不起。
见王佳不说话，中年男子也不在意，依旧笑道：“王小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躲不是办法，事情总是要处理的，你说对不对？”
“我没钱！”王佳咬了咬嘴唇道。
中年男子面不改色，笑容满面道：“王小姐没钱没关系，有人有钱就行了。开大奔的角色，一两百万不至于拿不出来吧？”
说着中年男子还对郑龙笑道：“这位先生，要不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
郑龙的身份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光光是眼力好，更重要的是他认识李东的车。
之前李东来过医院几次，不过那时候李东是跟方青菲一起来的，这些人也没找上李东。
做他们这行的，眼力不能差，有些人能惹，有些人不能惹，这点他们还是懂的。
前面几次李东来就是打酱油的角色，看起来和王佳的母亲关系并不是太亲近，他们也怕招惹李东惹上麻烦。
可现在李东的车送王佳来医院，他们这下顿时有谱了。
和欠债人有关系就行，关系好那就更好了，这下他们找上李东也不是无理取闹，有钱人也得讲道理不是。
郑龙有些犹豫，看了王佳一眼，见她六神无主，想了想还是给李东打了个电话过去。
……
接到郑龙的电话，李东有些意外。
他倒是想找那些人谈谈，可没想到那些人来的这么快。
王佳才回平川一天，这些人就找了上来，毅力不是一般的强。
李东也没说什么，听郑龙说几人没动手，只是拦着不给走，李东便道：“让他接电话。”
电话很快就到了中年男子手中。
拿到电话，中年男子很客气道：“李老板，打扰了。”
他倒不知道李东名字，不过刚刚郑龙喊了一声李总，他也听见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对方是高利贷，可人家跟你好生说话，李东也没理由发火。
没和他太过客套，李东直接道：“闲话就不扯了，晚上约出来见个面，我想和你们谈谈。”
中年男子笑呵呵道：“行，就听李老板的，晚上七点，医院旁边的桂香楼，咱们不见不散。”
“那就这样吧。”
……
挂断电话，中年男子将手机交给郑龙。
接着便对王佳笑道：“王小姐有李老板这样的朋友也不早说，要不然我们也不用在医院吃几个月盒饭了。这次打扰王小姐了，回头我再给王小姐赔罪。”
说罢中年男子朝旁边的两个壮汉挥了挥手，三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他也不怕王佳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说王佳的母亲马上要动手术，就算王佳真跑了，这次他们也不在乎。
王佳一个女人能逼出多少钱，关键还得看那位李老板的。
直到他们离去，王佳这才松了口气。
郑龙见状道：“王小姐，不用担心，李总会处理好的。”
王佳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是叹了口气。
……
……
晚上七点，桂香楼。
桂香楼听着以为是酒楼，实际上却是一家茶楼。
李东到的时候，中年男子正陪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话。
见到这女人的时候，李东顿时挑眉。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李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接着便起身笑道：“李总，幸会。”
李东淡淡道：“没想到在这碰到了胡总，有些意外。”
说起这女人，李东虽然不算熟，不过也见过几次面。
不过上次碰面却不是在平川，而是在京城。
收购百度股票的时候，李东在京城遇到了林阳这个前世的老朋友，接着又认识了林阳的初中同学胡月。
这女人就是胡月的老板，还是胡月的姑姑还是姑奶奶来着，李东有些记不清了。
当时李东和她同住一家酒店，见过几次面，也算点头之交。
那时候这女人看着挺有气场的，李东还觉得对方应该是什么公司的老总之类的。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种场合碰到了，而且还是自己谈话的正主，李东只能感慨人不可貌相。
这关头和他见面的，除了高利贷还能有谁。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成熟美丽的女人，干的却是吸血鬼的活，李东只能苦笑。
胡万琳也没在意李东探究的目光，轻笑道：“我也没想到能再次遇到李总，早知道和我见面的是李总，我就带胡月一起过来了。”
李东笑了笑没接话，让了一步将自己旁边的男子凸显出来，介绍道：“这位是吴局长，陪我一起过来凑个热闹，胡总不介意吧？”
胡万琳之前被李东吸引了注意力，一直没注意吴建国。
等李东让开一步，胡万琳才看清了吴建国的长相，紧接着就失笑道：“吴局，真巧！”
吴建国大大咧咧道：“是挺巧的，早知道都是熟人，咱们该早点出来聚聚。”
李东眼睛微微眯了眯，余光扫了一眼吴建国。
没想到吴建国竟然也认识胡万琳，而且听语气，两人应该挺熟的。
这显然出乎李东的预料，他原本还准备拿吴建国震慑一下对方，毕竟干高利贷的对警察总是有些忌讳的。
可现在形势突变，吴建国和胡万琳竟然认识。
李东心里叹了口气，这年头熟人真多。
随随便便拉出几个人，拐弯抹角地居然都能搭上边，他还能说什么。
不说李东感慨，胡万琳此时也不像表面上表现的这么平静。
处理一笔欠款而已，要不是额度有些大，她也不会亲自出面。
可谁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第200章 谈崩了
既然都是熟人，李东的敲山震虎算是白用了。
几人坐下寒暄了几句，吴建国就闭上了嘴巴当起了木头人。
李东一看就知道指望不上这家伙，没心情跟他生气，直接道：“胡总，王佳的事你说个价，这事我帮她了了。”
胡万琳看了一眼吴建国。
熟归熟，有些事总是要避讳的，吴建国在一旁听着，她有些话还是不好说的。
吴建国见胡万琳盯着自己，干笑道：“你们当我不存在，我就是来喝茶的。”
胡万琳微微皱眉，这可不是吴建国的性格。
按理说，这事吴建国应该不会掺和，尤其是看到自己在场，吴建国现在要是识趣一些就该退避。
可吴建国死赖着不走，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殊不知吴建国现在心里也苦，他真不能走，这要是走了，今天就是不给李东面子。
李东邀请他来震慑，结果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下次李东还愿意和他打交道？
现在的李东不是以前的李东，以前他不给李东面子没关系，现在要是不给李东面子，恐怕日后麻烦就大了。
倒不是李东有钱才让吴建国忌惮，他真正忌惮的是华府的地最后是被李东拿到了。
他在瑶海区干了这么多年，瑶海区有点风吹草动他岂能不知道。
华府那块地是谁看上的，中间又是被谁拿到手的，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门清。
李东能从那几位手上拿地，还是低价拿地，他只要不蠢就知道意味着什么。
本来这种高利贷的事，他卖李东一个面子，随便威吓几句就能有个圆满结果。
可人算不如天算，对面那位姓胡的也不是好惹的，吴建国也不敢得罪死了，这下才是真正的难办。
吴建国不走，胡万琳就不好说话，勉强道：“今天只喝茶，扫兴的事李总就别提了。”
李东皱了皱眉，淡淡道：“的确是够扫兴的，不过事情总是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
胡万琳心中有些不快，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又看了吴建国一眼，胡万琳眯了眯丹凤眼，轻笑道：“吴局，我刚刚上来忘了拿纸巾了，能劳烦您帮我拿一下吗？”
吴建国干咳一声，这他娘的自己没事干非要掺和进来，这下可真是进退两难了。
李东之前的确是忽略了吴建国的反应，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原因所在。
脑子转了转，李东大概明白其中的缘由了。
也没为难吴建国，李东道：“吴局，胡总都发话了，那就劳烦您跑一趟如何。”
吴建国巴不得赶快闪人，闻言马上笑道：“那你们聊，我下去拿纸巾，抽根烟再上来。”
说罢吴建国急忙下了楼，心里还在窃喜，让这俩家伙斗去吧。
他是懒得掺和这事了，反正都得罪不起，他还准备安安心心地养老呢。
吴建国一走，胡万琳也松了口气。
李东见状又道：“胡总，这下总该给个痛快话了吧。”
胡万琳笑了笑，对旁边一直没出声的中年男子道：“张经理，你和李总说说，这事我还真不太了解。”
中年男子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大叠纸张文件推向李东，笑眯眯道：“李总，这是王富成的所有欠款，总共是1876200元。凑个整，李总要是帮王佳还钱的话，给187万就行了。”
李东根本没看那叠文件，而是道：“当初王富成好像只借了一百万吧？中间王佳卖房子还了你们三十万，也就是说七十万本金，现在翻倍都不止了？”
中年男子呵呵笑道：“李总，您可能有些误会。王富成借了一百二十万，王小姐当初还的只是部分利息，本金并没有还。”
“这些套话就不用和我说了。给个实在话，多少钱这事能过去？”
“187万！”
中年男子依旧笑道。
李东没看他，而是看着胡万琳道：“胡总的意思呢？”
“给李总一个面子，180万，要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李东笑了，喝了口茶缓缓道：“按理说王富成自杀了，也没留下什么遗产。父债女偿法律上也站不住脚跟，我寻思着要是能花点钱就摆平这事，那花点钱也没关系，可180万，胡总觉得是不是有点多了？”
胡万琳眉头微微皱了皱，淡淡道：“那李总的意思呢？”
“二十万，加上之前王佳给的三十万，五十万应该差不多了。剩下的钱你们要是还想要，找王富成去，他借的钱，他女儿帮着还上一半，也算是尽到责任了。”
胡万琳和中年男子脸色都阴沉了下来，二十万，打发要饭的呢！
胡万琳深吸一口气道：“李总，玩笑话就不必说了，150万，这是我最大的让步。要是都和你这么做，那我生意岂不是做不下去了？”
“三十万，我能接受的底线。超过三十万，咱们也别谈了。”李东漫不经心道。
“那就不谈了，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请李总喝茶。”
胡万琳脸色恢复正常，朝李东点了点头，拿起手包转身就下了楼。
中年男子连忙收起桌上的文件，匆匆忙忙地向胡万琳追了过去。
李东没动弹，依旧喝着自己的茶。
等了一会，吴建国才上了楼，一上来就低声道：“谈崩了？”
“崩了，150万，有这个钱你觉得我会给她？”
李东撇撇嘴，三十万还不满足，胡万琳胃口还挺大。
这事李东要是不插手，别说三十万，三万块钱胡万琳都拿不到。
见好就收才是正理，难不成胡万琳还以为自己真会出这150万？
再说了，王富成人都死了，现在能收回一笔是一笔，李东都不知道胡万琳怎么想的。
吴建国摇头道：“就知道你们要谈崩，胡万琳也不是善茬，别看她是个女的，心黑起来比谁都黑。”
“吴局，透透气，哪家的金丝雀？”
李东笑呵呵地问了一句，语气满是调侃。
胡万琳这种作风，干的又是这个买卖，不可能是官二代，也不会是什么正经来头。
想来想去，李东觉得胡万琳最适合的岗位应该就是小三或者小四了。
吴建国这家伙也是个大嘴巴，闻言也没瞒着，压低声音道：“我上头那家的，要不然你以为我认识她？”
李东有些挠头，吴建国上头的人多了去了。
不过李东猜测应该是政法系统的，有这方面的关系，胡万琳才能混得如鱼得水。
可政法系统的人也多，区里的，市里的，省里的，谁知道到底是哪家的。
见李东还不明白，吴建国摇头道：“省里太远，区里面子太小，你说还能是谁。”
这下李东明白了。
想到那位，自己上次捐车的时候还和他吃过饭，李东摇头道：“快六十的人了，马上都快退二线了，胡万琳这关头还嚣张什么。”
胡万琳做的高利贷得罪的人不少，眼红的人也不少。
现在那位都快退了，胡万琳要是聪明点，就干脆放手这买卖才对。
不过这是胡万琳的事，李东也懒得管。
谈崩了就谈崩了，李东其实也不是很在意，欠钱的毕竟不是王佳，这事胡万琳法律上站不住脚。
原本李东是想花钱买个息事宁人，既然胡万琳不愿意，那李东就一毛钱不给。
高利贷对别人来说很可怕，真到了李东这个地步，谁会把他们当回事。
再加上胡万琳也不敢闹到明面上来，那背后那位要是不傻肯定也不会出面，李东怕她个鸟。
谈崩了更好，省下三十万，李东能做很多事了。

第201章 病重
和胡万琳谈崩了，李东也没太当回事。
不过李东还是叮嘱了郑龙几句，让他接下来继续跟着王佳，防止胡万琳报复。
郑龙虽然暗自叫苦，不过胳膊扭不过大腿，只得点头同意。
其实按照他的心思，这几天趁着周海东不在，最好是能和李东套套近乎。
可现在忽然插进来个王佳，郑龙有些无奈。
郑龙怎么想李东没太在意，胡万琳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李东嘱咐了几句就将胡万琳的事丢在了一边。
……
9月8号。
铜山的十二家门店终于开始营业，远方正式营业的门店一举达到二十五家。
铜山开业，李东没去。
虽然他人没去，不过李东一直关注着铜山的情况。
开业这天，铜山的业绩还算不错，截止到晚上九点半，十二家门店总营业额达到一千一百万。
这个业绩虽然没有阜城七家门店开业的时候来的惊艳，不过也算超常发挥了，李东还是很满意的。
铜山的门店刚开业不久，9月10号，平川五家便利店也开始正式营业。
这五家便利店，当初李东是用来狙击几家大超市的。
之前因为张青捣乱，工期拖延了不少时间，要不然这几家小便利店恐怕比铜山那边开业都要早。
现在张青不再捣乱，开业的事就显得很顺利了。
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张灯结彩，可五家便利店还是给李东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开业的当天，五家便利店营业额竟然达到了八十万。
虽然是五家门店总和，可这五家门店总投入恐怕还比不上一家县级门店，能达到八十万的营业额，绝对出乎李东的预料。
省城不愧是省城，无论是消费水平还是人流都胜过县城几筹。
对正在建设的平川其他门店，李东也多了一丝期许。
也许这个平川门店全覆盖计划，说不定还真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瑶海区毕竟不是市中心，而且人流也是以学生为主，说不定有其他门店能超过龙华店也不一定。
正当李东为远方的欣欣向上感到欢喜之时，李东却收到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坏消息的坏消息。
9月12号，李程远给李东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李程远有些消沉，对李东道：“你大伯病重，你回来看看他吧。”
李东接到电话，有些意外道：“病重？什么病？”
李程辉居然病重，这好像是前世没有的事情，记得自己那位大伯可是一直活到自己重生都精神抖擞的。
李程远叹道：“癌症晚期，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这下李东是真的意外了，癌症晚期，这怎么可能？
要说什么突发疾病还有可能，可癌症晚期，这个显然不是刚得的病，历史居然变了！
说实话，李东的惊讶大过悲伤。
他对这个大伯没什么感情，上辈子还恨了他很多年，不过现在听说李程辉撑不了多久，李东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再恨，再敌视，这辈子李程辉毕竟还没做出那种冷血的事。
现在李程辉活不久了，李东的仇恨很快就消散一空，只能叹世事无常。
毕竟是自己的大伯，加上老爸现在心里也难受，李东没多做犹豫便道：“我明天就回去。”
“嗯，路上小心点。”
李程远心情不好，没多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
第二天，李东带着周海东风尘仆仆地赶回了东平。
李程远这几天没去摆摊，李东回来的时候，李程远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见李东进门，李程远勉强笑道：“路上没事吧，累了坐下歇会。”
李东道：“没事。”
说着看了看茶几上的烟灰缸，见里面堆满了烟头，李东劝道：“爸，少抽点，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李程远叹了口气，掐灭了烟头。
接着又唉声叹气道：“东子，你说这叫怎么回事，你大伯今年刚五十……”
李东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见李程远心情不好，只好道：“爸，下午我陪你去青阳看看，你就别担心了，说不定就治好了。”
虽然明知道儿子是安慰自己，可李程远还是抱有一线希望道：“东子，你说要是去大医院，这病能不能治好？”
李东苦笑，癌症晚期，这还怎么治。
见老爸满脸期待，李东只好道：“这事还得看李青他们怎么说，爸，你就别操心了。”
“能不操心吗？我就这么一个兄弟，他年纪又不大……”
说着李程远心里就有些难受，知道儿子和李程辉关系不太好，不过李程远还是道：“东子，要不你安排一下，让你大伯去省城大医院看看？”
“这事得听李青他们的，他们也不见得听我的。”
这倒不是李东推诿，要是李程辉那边同意，李东帮他们安排一下也不是不行。
不过李东觉得可能性不大，就李程辉那双儿女，说不定自己做好事还得挨骂。
这种事他早习惯了，要是老爸不提，李东肯定不会多嘴，省的受气。
听李东这么说，李程远又是叹了口气。
他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这事自己说了不算，得听老大家怎么说。
李东见老爸一直唉声叹气的，连忙转移话题道：“妈呢？”
“你妈在店里盘账，待会就回来，下午咱们一起去。”
正说着话，曹芳推门走了进来，进门看见李东，曹芳道：“东子，楼下那车是你的吗？”
李东点点头。
曹芳见状便道：“难怪看着眼熟。不过我见车上面还有人，是老周吗？都到家了，你怎么不叫人上来歇一会。”
她在平川的时候，周海东接送过她几次，所以曹芳也认识周海东。
李程远听到这才知道儿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闻言责怪道：“东子，到家了怎么把别人一个人丢在下面。”
“没事，在车里休息一会也一样。”
“那怎么行，都快吃饭了，我下去喊人。”
李东连忙道：“真不用，我让老周随便找个地方吃个饭也一样，你去叫人，他反而不习惯。”
正是因为知道周海东的性格，李东这才没带他上来。
见李东这么说，李程远和曹芳都没再多说。
这几天李程远心情不好，曹芳也没买菜，一直都是吃面条，叫人吃饭也不好意思。
接下来曹芳开始忙活中饭，李东陪着老爸在客厅说话。
等吃过中饭，三人便大包小包地拎了一大堆营养品赶往青阳。

第202章 人之将死
青阳第一人民医院。
李东一家三口到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李程辉一个人。
李东一年多没见到李程辉了，再次见到的时候，李程辉已经瘦脱了形。
见到李程远一家，李程辉眼珠动了动，好半晌才道：“老二来了。”
李程远眼眶顿时红了，走过去握着李程辉的手哽咽道：“东子回来了，我带他一起过来看看你。”
李程辉笑了笑，看向李东道：“东子，好些天没见了，长帅了。”
李东闻言有些感慨，当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当初的李程辉见到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如今到了这关头说话却是和气了起来。
“大伯，我来看你了。”
李东心里叹了一声，上前喊了一声大伯。
之前他一直不肯叫李程辉大伯，可现在李程辉这幅样子，李东看的也是于心不忍。
毕竟是自己父亲的亲兄弟，还是唯一的兄弟，李东这时候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李程辉骨瘦如柴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笑道：“好，你是咱们老李家最有出息的一个，好好干，好好读书，别给咱们老李家丢人。”
李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李程远见他喘息的厉害，连忙道：“少说几句，想吃什么吗？我弄点给你吃。”
李程辉摇了摇头，叹道：“什么都不想吃。”
李程远又道：“嫂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听到李程远问话，李程辉脸上露出一抹哀色，摇了摇头没说话。
李程远顿时皱眉道：“怎么了？又闹腾了？”
“没，你也别怪她，我自己混账。”
李程辉叹了口气，却是不肯多说。
李程远也知道事情起因，可还是有些难受道：“都这关头了，她们还闹腾什么！整天钱钱钱，人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一旁的李东眼中露出一抹疑色，不过李东也没问。
他没问，李程辉却是自己问道：“东子，你是咱们家读书最多的，我问你个事。”
“大伯，你说。”
李程辉犹豫了一下，不过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形，还是开口道：“法律上有没有规定，私生女能分到遗产吗？”
李东听到这个问题有些发懵，私生女？
李程辉见状苦笑道：“我是个大老粗，以前也没想过这事。不过现在不行了，你还有个堂妹，今年才15岁，我要是走了，她那个妈指不定怎么折腾她，我就想问问，能不能单独分点钱给她。”
李东这下明白了，顿时有些无语。
没想到李程辉居然还有风流债，私生女居然都15岁了。
不过这事李东也懒得管，闻言想了想道：“应该能分到，不过她还没成年，就算分到钱也归监护人管，等她成年了才能拿到。”
“也就是说还得归她妈管？”
李东点点头，具体的他不知道，不过大多数情况都是这样的。
李程辉眉头微微皱了皱，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李程辉和李程远都没再谈私生女的事，而是说起来小时候的经历。
李东和曹芳坐在一旁听着，两人都没打扰他们兄弟叙旧。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李程远见李程辉精力不济，这才道：“老大，你歇着吧，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行，那……”
“骚狐狸，我还没死呢，哪轮到你来假惺惺地看他！”
李程辉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
接着李东又听另一个女人喊道：“你才是骚狐狸，你全家都是！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女儿难道不是他女儿？”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告诉你，一个大子都没！你说是他女儿就是他女儿，谁知道你跟哪个野男人生的！”
“放你的屁！你问问李程辉，这到底是不是他的种！”
“……”
病房里几人面面相觑，李程辉满脸苦涩。
李程远愣了一下道：“嫂子她……”
李程辉摆了摆手，叹道：“随便她们闹吧，我都要死的人了，哪还管的了这个。”
李程远皱眉，刚想说什么，刚刚还在外面闹腾的两人就闯进了病房。
李东扫了一眼，一个正是自己大伯母，另一个则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
两人可不是走进来的，正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打架呢。
遇到这种事，李东彻底无语了，人都快死了，这俩女人没想着照顾自家男人，反而为了钱大打出手，这也太没人情味了吧。
不过这事还真不好说对错，要怪只能怪李程辉自己没擦干净屁股。
可李程辉都快死了，怪他也没用。
见两人一边揪着头发一边叫骂，李程辉喘着粗气骂道：“都滚，滚远远的，再闹老子一毛钱都不留给你们！”
李程辉话刚说完，李东大伯母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骂道：“你还是个人吗？我18岁就跟了你，那时候你穷的叮当响，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你有钱了，在外面找骚狐狸我懒得管，可现在你都快死了，还让她们来膈应人，我不活了！”
李程辉气的脸红脖子粗，接着就眼睛一白，倒在床上晕了过去。
李程远吓了一跳，急忙上前伸手在他鼻尖试了一下，接着就大声道：“医生，医生，快过来！”
见大伯母和另外一个女人都还发愣，李程远骂道：“闹什么玩意！这时候能闹吗？几十年的情分，还比不上这几个钱！”
两人现在也怕了，要是平时李程远敢这么跟她们说话，两人肯定骂他个狗血喷头。
可现在李程辉晕倒了，说不定就这么走了，两人哪还敢说话。
一时间病房中彻底安静了下来，没一会工夫医生就带着两个护士进了病房。
李程远急忙道：“医生，我哥晕过去了，你看看，有事吗？”
医生没说话，翻了李程辉眼皮看了看，接着又开始掐李程辉人中。
过了好一会，李程辉才幽幽醒了过来。
不过医生还是皱了皱眉，转身对李程远等人道：“你们先出去，病人需要休息。”
李东一行人见状都出了病房，没一会医生也走了出来。
扫了众人一眼，医生皱眉道：“你们这些家属怎么回事！这时候在医院闹合适吗？”
“病人情况不是很好，原本身体就虚，这次又是气急攻心晕了过去，下次要是再晕过去，不见得能醒。”
“你们现在都别打扰他，让他休息一会，明天再来吧。”
说罢医生也不管众人什么反应，领着两个护士就走。
心里却是感慨，有钱管什么用，一大家子就没人把他的命当回事，还不如死了干脆。
医生一走，李程远瞪了两人一眼，也不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李东冷眼旁观，见状招呼曹芳一起离开。
大伯母原本还在发愣，此刻却是急忙喊道：“老二，你别急着走，晚上去我那，我有事和你们商量！”
李程远脚步顿了顿，回头道：“啥事？”
“晚上等南明和青青回来再说。”李东大伯母急忙道。
李程远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道：“那晚上再说。”
听两人这么说，先前和李东大伯母打架的女人眼珠转了转道：“我也去！”
“你凭什么去，你算老几！”
“就凭我女儿是李家的种，我就要去，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准备贪了老李的钱！”
“你放屁！”
“……”
听到两人又吵了起来，李程远怒道：“吵什么！你们存心要逼死他吗？”
“晚上都去，事情都说开了，整天闹腾也不闲丢人！”
李程远心里满是火气，对两人一肚子不满，要不是身份不合适，他真想上去一人给几个大嘴巴。
说完这句话，李程远再也不停留，急匆匆就出了医院。
李东和曹芳也跟了出去，边走曹芳边低声道：“这叫什么事，死了都不让人安宁，作孽啊！”
李东苦笑，遇到这种事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第203章 我不同意
晚上，李程辉家。
李程辉这些年做工程的确赚了不少，家资不菲。
光看李家现在住的房子就可见一斑，无论是装修还是面积都不比李东在平川的房子差。
李东陪李程远到的时候，李程辉的一儿一女都已经回来了。
见了李东和李程远，李南明撇撇嘴没吭声，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没动弹。
李青倒是点了点头，却也没喊人。
李东皱了皱眉，早知道这俩人眼高于顶，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幅鸟样。
今天可不是他们想来的，要不是大伯母说有事商量，李东真不想自己老爸掺和这事。
倒是李东的大伯母王丽比以前客气了一些，见了两人，勉强笑道：“老二，东子，都坐。”
李东和李程远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李东不等李程远开口就问道：“大妈，你找我爸商量啥事？”
王丽正想说话，门铃响了起来。
李东不用猜就知道十有八九是下午吵架的那位来了，没想到那位还真敢来。
王丽和李青几人显然也想到了，几人脸色铁青都没动弹。
不一会功夫，门铃就变成了拍门声，只听门外有人大声喊道：“开门，再不开门我砸门了！”
李南明脾气本来就不好，闻言顿时骂道：“你麻痹，你砸门试试，老子弄死你！”
“小兔崽子，老李就养了你这么个东西，怎么说话的！”
“……”
两人隔着门就这么对骂了起来，李程远黑着脸喝道：“闹什么玩意，丢不丢人，被人听见了丢的是你们自己的脸！”
“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李南明刚说完，李东就起身道：“爸，咱们走，管他们家闲事干嘛！”
“你什么态度！”李南明顿时怒道。
李东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李南明，你少跟我嚣张，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是吧！”
李南明气急，伸手指着李东就想骂人。
不等他开口，李东啪地一下就拍开了他的手，哼道：“少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揍死你！”
李南明闻言眼神一闪，他还真有点犯怵。
小时候他回老家的时候，经常欺负李东，有次惹急了李东，他差点被李东打死。
要不是大人拦着，李东真能打死了他，就算那样，他脑袋也开了花。
从那以后，他就有点怕自己这个堂弟。
这些年李家两兄弟关系不好，也和这事不无关系，李南明仗着自己家有钱，每次见了李东都冷嘲热讽的。
不过他也不敢真惹急了李东，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可他一见李东发火，还是不由想起当初的事。
就在李南明骑虎难下的时候，王丽喝道：“南明，闹什么，我找你二叔有事商量，你别捣乱！”
李南明借机下了台阶，哼道：“不跟你一般见识。”
李东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懒得搭理他。
屋内说着话，屋外的拍门声却是越来越响。
王丽黑着脸道：“青青，去开门！”
李青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开了门，见了门外两人，脸色难看道：“不要脸！”
说着也不看几人，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门外的中年妇人也不在乎，拉着身后怯懦的女孩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道：“女儿，记住了，这房子也有你一份，你爸要死了，你也是李家的种，他们想独吞，门都没有！”
刚坐下的李南明闻言顿时火道：“少他么扯淡！你再说一句试试！”
中年妇人冷笑道：“怎么？我难道说错了？你老子都承认这是他的种，难道你还不承认？你老子管不住裤腰带，你找我撒什么气！”
李东抱着胳膊真看得津津有味，李程远皱眉道：“陈静，有话坐下说，别撒泼。”
“他二叔，不是我撒泼，你看他们一家子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你大哥现在还活着，这家子就要逼死我们娘俩。等你大哥一走，还有我们娘俩活路吗？不是我非要钱，可小兰也是你侄女，总不能看着你侄女饿死吧。”中年妇人也就是陈静一边说着一边诉起苦来。
李程远闻言嘴角动了动，却是没办法反驳。
好半晌，李程远才头疼道：“嫂子，你想找我说啥事。”
王丽就当没看见陈静母女，对李程远道：“今天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大哥的后事，医生说了，你大哥最多也就撑到月底。你大哥一门心思地要葬在老家，我和南明他们也不懂，老家那边也不认识什么人……”
王丽说完，李东才明白王丽的目的。
总之就是一句话，李程辉如果走了，后事在老家办，全部都交给李程远负责。
这事要是按照李东的心思，老爸最好别掺和，麻烦不小。
不过李东觉得老爸肯定会答应，因为李程辉是他唯一的大哥，而且王丽说的也是实话，王丽和李南明他们的确对老家不熟。
果然，等王丽说完，李程远就点头道：“行，这事交给我了。”
说着李程远还有些不甘心道：“真就没办法了？要不去别的医院看看？”
李南明皱眉道：“还看什么，医生都说没治了，再看也是浪费钱。”
李程远瞪着他道：“钱我出，总比眼睁睁看着他死好！”
李南明撇撇嘴，嘀咕道：“说的跟你多有钱似的，别不是到最后还要咱们出钱吧。”
李程远气急，刚想说话，王丽也道：“老二，你心意咱们领了，不过南明说的也是实话，你大哥在青阳这边医院都看遍了，再去别的地方也一样。”
李程远闻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说完后事问题，王丽又道：“还有一件事我想找老二商量商量。”
“嫂子，你说。”
王丽瞥了一眼陈静，过了一会才道：“这事也是下午你走了之后，你大哥跟我说的。”
“你大哥说，让你领养李兰，姓陈的给她三万块钱，让她滚蛋！”
这话说出来，李东傻眼，李程远傻眼，陈静和李兰都有些傻眼。
李东最快反应过来，马上道：“大妈，这事我们家不掺和，你们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我爸妈年纪大了，没工夫照顾人。”
说完李东心里还暗骂一声，李程辉这不是坑人嘛！
你不放心你私生女，也用不着来这么一招吧。
不说李兰的母亲还在，就算陈静不在了，这事也轮不到李程远张罗。
李程远也愣了好一会，没等他开口，旁边的陈静就尖叫道：“我不同意！”
王丽瞥了她一眼，不屑道：“你不同意是你的事，不同意你一分钱都别想拿！三万块钱你以为少？你去问问，就你这种货色，给你三万就对得起你了！”
“还有，你别以为李程辉真有多少钱！这些年他吃喝嫖赌，除了这套房子，他什么都没留，就这房子，还欠银行十几万的贷款！给你这三万，还是我找我兄弟借的，你要是不要，那就当我没说。”
王丽这话陈静自然是不会相信的，闻言马上骂道：“你骗鬼呢！老李的工程队不赚钱？一年最少也有几十万进账，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工程队？感情你还指望这儿呢，实话跟你说罢，工程队散了，老李一病，工程队就散了。现在工程队倒是还有几十万的尾款没结，你要是有本事你就去要，要到了这几十万都归你。”
王丽嗤笑一声，接着道：“还有，老李看病花了快二十万了，你想分钱，这看病的钱你是不是也得出？”
陈静都快气疯了，王丽说的话她是一句都不信！
李程辉怎么可能没钱，没钱王丽还跟她闹腾什么？
不过现在王丽这么说，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她也只是道听途说，李程辉到底是不是把钱败光了，她也不清楚。
陈静气的半死，也不和王丽辩驳，来来回回就一句话：“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李东哼了一声，什么狗皮倒灶的事就往自己老爸这边揽，还帮你养私生女，自己这大伯真敢想。
李东说完扫了一眼李程远，却见自己老爸一脸犹豫。
李东一看就知道老爸可能是动了心思，连忙低声道：“爸，你可别掺和，这要是被我妈知道了……”
不是李东冷血，关键是李兰有母亲，有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这事真不是随便就能应承的。
养一个人李东不在乎，可陈静呢？
就算她现在答应了，以后难道就不闹腾了？
她这次要是拿了三万，等钱花完了，她会不来找李程远？
那时候李程辉死了，王丽这一家三口百分百不会管她们娘俩，难道还让李程远帮着自己老大养外室。
李程远原本的确是动了心思，因为他之前也听李程辉说过这个侄女。
胆子特别小，陈静又不是个心疼孩子的人，李程辉活着还好，一旦李程辉走了，陈静指不定怎么虐待自己这侄女。
要是这次能分点钱，陈静也许还能善待李兰，要是分不到，那李兰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李程远想着又看了一眼陈静身后仿佛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的李兰，眼中忧色一闪，最后还是道：“嫂子，这事我不能答应，老大的事我会帮衬点，这事你们自己商量商量吧。”
说着李程远怕自己心软，连忙拉着李东就走。

第204章 当头棒喝与自我救赎
回宾馆的路上，李程远有些神不守舍。
李东皱着眉头，等下了车才道：“爸，这事不能同意。”
“哎！”
李程远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怎么说也是我李家的种，这要是……”
“爸，她有妈有哥哥姐姐，你能不能少操点心。”
“李青和李南明能照顾她？陈静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大伯说她在外面……”
有些话李程远不好说出口，陈静在外面乱七八糟的胡混，三天两头的不着家，这些事李程辉都跟他说过。
现在李程辉还活着她都这样，李程辉一死，陈静还会管这个女儿？
要光是不管也就算了，李程远就怕李兰跟着她母亲学坏了，有这样的母亲，他哪能放心。
“那也轮不到你管！”
李程远瞪了李东一眼，没好气道：“那是我侄女，我怎么就不能管！你小子年纪不大，一点人味都没！”
李东闻言顿时恼道：“我怎么就没人味了？”
“李兰是不是你堂妹？你没有亲兄弟姐妹，堂妹也是你妹妹，你就忍心看着她受苦，就你这性格，指不定以后怎么对我和你妈呢！”
“你光记得你大伯对你不好，可也别忘了他的好！你小时候，你大伯给你买吃的，买衣服，你都忘了？自从你有钱了，你就变了，心冷了，血也冷了，他快死了，你伤心过吗？那是你大伯，你唯一的大伯，你现在除了钱还看重什么！”
李东气急败坏道：“爸，你就这么看我的！”
说完李东上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伸头大声道：“爸，我回平川了，这事我不管了！”
“混小子！我是你爸，我说你几句怎么了！还跟我闹脾气，反了你了！”
见李东的车真走了，李程远这才跺跺脚骂道：“兔崽子，我说你俩句还跑，越有钱越没人味了！”
说完李程远在楼下等了一会，见李东真没回来，李程远气呼呼地上了楼。
宾馆房间里曹芳正在看电视，见李程远一个人进门，问道：“东子呢？”
“跑了！”
“跑了？”
“对，我就说他两句，这兔崽子就丢下我跑了！”
“……”
……
李东没回平川，而是让周海东开车带着他在青阳四处乱转。
直到车开到长江大桥，李东才道：“停车，放我下来。”
周海东也不管违不违规，急忙停下了车。
李东下了车，站在桥边的护栏被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点燃一根烟抽了一会，李东对守在旁边的周海东道：“老周，你先回去，我坐一会再走。”
“李总，我留下陪你吧。”
“用不着，你先回去吧，我想点事。”
周海东拗不过李东，无奈之下只好开车回返宾馆。
周海东一走，李东又连续抽了好几根烟，这才喃喃道：“我没人味？”
李程远的这句话是真给李东带来了不小的打击，他没想到自己老爸居然会说出他没人味的话。
要是别人，李东直接给他一耳光，也不会当回事。
可老爸说的话，李东却是想了一遍又一遍，李东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老爸说的，真的没人味。
越想李东越是怀疑自己，我真的没人味吗？
他想到了为远方立下汗马功劳的孙涛，孙涛任劳任怨，自己却始终不敢全部相信他。
他想到了远走他乡的袁雪，自己除了知道她去国外的时候难过了片刻，其他时候好像快遗忘了她。
他想到了王佳，自己前前后后地帮她，好像也只是看她可怜，他一直站在一个救世主的角度去看王佳。
他想到了孟启平，他自我感觉自己把孟启平当朋友，实际上内心深处却看不起他。
他想到了王杰、魏源、林阳……
李东想了很多很多人，最后才发现，自己从没相信过任何人，从没把任何人当过朋友，也从没把任何人当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对他们有怜悯，有看不起，有施舍，唯独没有深厚的感情。
“不是这样的，我还有父母，还有雨涵……”
李东喃喃一声，脸色有些苍白，如果父母也不在了，秦雨涵也走了呢？
自己会伤心欲绝吗？
会痛不欲生吗？
会的！
李东很坚定地告诉自己，如果父母真要不在了，他肯定会痛不欲生的。
可要是秦雨涵离开他呢？
李东不敢深想下去，他怕自己怀疑自己，他怕得出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怎么会这样？”
李东脸色愈加惨白，自己真的变了，好像从重生回来之后就变了。
他变的自私，变的冷血，变的唯金钱论，变了太多太多。
前世的自己不是这样的，他有兄弟，有朋友，有热血，有激情……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真的失去了很多，他防范着每个人，怀疑所有人，或许说他变的理性起来，理性的真的没了人味。
他现在判断一件事，首先看到的只有利益得失，其他的都不在他考虑当中。
方青菲找他借钱的时候，他怀疑方青菲是骗他钱。
老爸想领养李兰，李东想的也是陈静以后可能会找他要钱。
和胡万琳谈判的时候，李东也觉得150万不值得他去帮王佳解决这件事。
留下沈茜，任由沈茜胡闹，是因为他觉得沈茜可以给他带来更大的价值，他需要的不是沈茜的才华，而是她的背景。
李程辉快要死了，李东想的是他只会给父亲招惹麻烦，而不是悲伤。
“我错了吗？”
李东感觉浑身有些无力，越想越是恐怖。
再这样下去，自己还会相信谁，还能相信谁？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家庭，他剩下的恐怕只有钱了。
烟一根根地抽着，李东坐在栏杆旁，看着江水翻滚，看着潮起潮落，心里却不是滋味。
……
第二天清晨，李东红着眼回到了宾馆。
和李东相似的是，李程远眼睛也红彤彤的，见到李东，李程远哼哼道：“打电话不接，了不起了是吧！”
曹芳瞪了他一眼，对李东道：“别和你爸一般见识，昨晚你没回来，老东西一晚上都没睡着。”
“我会睡不着，我睡的不知道有多香！”
“死鸭子嘴硬，睡的香还抽了一晚上的烟？”
“你管我，我想抽烟难道不行！”
听着父母争吵，见他们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的神色变化，李东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自责。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父母的责骂，是不加掩饰的嬉笑怒骂。
而不是现在这样，顾忌重重，小心翼翼。
李东什么话都没说，轻轻拥着母亲道：“妈，对不起。”
曹芳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东没停步，松开母亲，又走到李程远跟前，忽然狠狠抱住李程远道：“爸，对不起，我错了！”
李程远脸色僵了僵，接着就推开李东道：“滚犊子，一身的烟味，熏死人了！”
李东哈哈大笑，忽然感觉心里真心痛快。
这才是他想要的，要是连父母都忌惮自己，都不敢训斥自己，这活着得多累。
昨天一夜，李东想了太多太多。
那是他自我救赎的一夜，如果不是李程远的当头棒喝，李东也许会越来越有钱，可他失去的会更多。
不过那是昨天，现在李东却是想明白了。
钱可以慢慢赚，有些东西却不能失去。
亲情、爱情、友情，这些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如果没有这些，他只是一个赚钱工具。
重生来一回，不正是为了不留遗憾。
如果只因为钱，那他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第205章 乡下小贩子
李东想明白了，甚至同意父亲收养这个陌生的堂妹。
却不想李程远自己反悔了。
见李东满脸疑惑，李程远叹道：“之前我是想收养李兰这丫头，可后来想想，觉得还是有些不妥。”
“李兰今年十五了，有自己的想法。不管陈静再怎么样，那也是她母亲，她也不见得愿意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相对于陈静而言，李程远夫妇在李兰眼中都是陌生人。
母亲再不好，也比陌生人强。
之前说的领养都是大家一厢情愿的想法，也没人问过李兰的意见。
不过李兰年纪毕竟不算小，这种事她心里不可能不考虑，强扭的瓜不甜，要是李兰不愿意，到最后说不定好事没做成，反而落得埋怨。
李东闻言满脸苦笑，早知道这样你还骂我，弄到最后倒成了自己两头不是了。
李程远见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道：“我是你老子，说你两句难道还犯法，我闲着没事揍你一顿你也得受着！”
李东还没吭声，曹芳就骂道：“你揍他试试，老东西，越老毛病越多，我儿子招你惹你了！”
“是你儿子难道就不是我儿子。”
李程远嘀咕一声，见曹芳瞪着自己，干咳一声道：“我就说说，你较真干嘛！”
“哼！”
曹芳没搭理他，对李东道：“东子，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平川，等到了那一天你再回来。”
这个“那一天”李东知道是什么意思，李程远自然也明白。
虽然心里有数，可真等曹芳说出来，李程远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曹芳见他耷拉着脑袋，想说几句，最后却是没说出口。
论感情，整个李家大概也就李程远还惦念着李程辉，其他人，哪怕李程辉的一儿一女都不见得有李程远伤心难过。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又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李程辉年纪又不算大，李程远自然心里难受。
李东和曹芳不知道该怎么劝，李程远自己难受了片刻又平静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这辈子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活的不亏。”
说完这句，李程远对李东道：“今天咱爷俩找陈静和李兰谈谈，要是她们答应，这事我就应承了。要是不答应，以后咱爷俩多看顾一下李兰，其他的随缘吧。”
李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曹芳却是有些不满道：“要我说领养不领养的话就别说了，人家丫头真要过的不舒心，到咱们家住个一年两年的我都无所谓，咱们少不了她一口饭吃。可领养算怎么回事？不说人家妈还在，手续办不了不说，以后要是……”
有些话曹芳不想说，这要是以后自己老俩口走了，难不成留下的房产店铺还得让这个李兰和李东平分？
虽然李东现在不缺钱，可那是李东自己挣的。
他们老俩口干了一辈子，总要给儿子留点东西，房子和店铺就是他们准备留给儿子的。
可要是领养了李兰，那就算他们女儿了，以后这笔账怎么算。
李程远心疼这个侄女，曹芳又不认识李兰是谁，自然是向着儿子的。
昨晚李程远和她说这事她就满心不乐意，可曹芳信奉的是人死为大，李程辉活不了多久了，曹芳也不想这关头和李程远闹。
李程远闻言道：“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就别管了。”
曹芳哼了一声，也没再纠缠。
这事毕竟还没成行，现在讨论这些东西也早了点，再说她感觉那个陈静十有八九不会同意。
除非……
想到这曹芳连忙道：“老东西，咱们家开店的事，还有东子的事，你可别露口风。”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李程远有些不耐烦道。
“你有个屁数！”
李程远不搭理她，背着手琢磨着待会该怎么说。
……
下午，李东和李程远一起见了陈静和李兰。
李兰还是那么胆小，见了李程远和李东也不敢说话，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陈静却是向李程远哭诉道：“她二叔，你说你大哥他还是人吗？小兰难道不是他女儿？可他就知道紧着李南明和李青那边……”
李程远光听着她说，也不吭声。
等她说完了才闷声道：“这事你跟我说也没啥用，我就是问问，昨天大嫂说的那事你有什么想法？”
陈静顿时不哭了，恼怒道：“还能什么想法，我不同意！我还没死呢，用得着别人领养我女儿！”
说完陈静又对李程远道：“她二叔，我这可不是针对你。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王丽那黑心肝的东西可不是好心！还说什么工程队解散了，我都打听了，人都在，就是换了个工程队名字，你说她娘几个是不是黑心了？”
李程远懒得掺和这事，没接话，又问李兰道：“小兰，你咋想的？”
陈静脸色微沉，撇了撇嘴没说话。
李兰听到李程远问自己，脸色涨红，好半晌才低声道：“二……二叔，我和我妈过。”
李程远点了点头，许久才叹了口气道：“那就算了，以后你要是有事就去东平找二叔我，或者去平川找你东子哥也行。”
说着李程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准备好的纸条递给李兰道：“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和住址，还有你东子哥的号码和住址，你记下来，有事就找我。平时没事也来二叔家玩玩，你二婶还没见过你呢。”
来之前他就想过这个结局，所以提前准备好了电话和住址。
这也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人家母女都不同意，他总不能硬是把人家女儿抢过来吧。
要不是怕李兰跟着她母亲受苦，李程远真不想找事，现在人家娘俩都拒绝了，李程远心里其实也松了口气。
李兰看了一眼陈静，见母亲没吭声，想了想还是接过了纸条。
说到这，李程远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老大那边我去劝几句，好歹也要给你们娘俩留点东西。”
见陈静满脸期待，李程远又道：“不过我也不敢打包票，这事还得看他自己的。”
陈静闻言连忙道：“她二叔，这事就指望你了，你跟老李说说，咱娘俩苦啊……”
李程远不耐烦听这个，陈静除了诉苦就没别的。
没和她继续掰扯，李程远招呼李东道：“东子，咱们去医院看看你大伯，回头你就回平川吧。”
李东应了一声，扫了一眼正偷看自己的李兰，想了想道：“小兰，以后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虽然李程远之前说过，不过李东还是再次说了一遍。
这也就是昨晚李东想了一天，要不然像遇到今天的事，李东恐怕连号码都不会留。
现在他让李兰以后有事可以找他，应该算是李东一个承诺吧。
李兰懦懦地“嗯”了一声，没敢再看李东。
李东也不以为意，说完这句便跟着李程远一起走了。
等他们离开了，陈静瞪着李兰道：“没用的东西！我来之前跟你怎么说的，让你求求他们帮你在你爸那边说说话，你刚刚怎么不吭声？”
李兰低着头不说话，陈静见状更为不满，怒道：“养你这玩意有什么用！要是养个儿子我下辈子就有依靠了，早知道养你这个赔钱货，我当初直接掐死你算了！”
说着陈静又哼了一声，拿着包包就要走人。
回头一看李兰正在看李程远刚刚留下的纸条，陈静顿时怒道：“看什么玩意！你那个便宜二叔就是个乡下小贩子，你还真以为能指望的上他们！”
说完还不解气，陈静转身回来就抢过李兰手上的纸条撕了个粉碎。
李兰呆了呆，余光只看到纸条上的四个字——万源小区。

第206章 店被砸了
李东一家在青阳没多留，上午看完李程辉，下午李东一家三口就回了东平。
原本因为中秋快到了，李东还想着陪父母过完中秋再走。
可刚到东平，李东就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接完电话，李东发了一会愣，然后便告诉爸妈，自己要回平川了。
曹芳和李程远知道他事多，也没多留，叮嘱了他几句便让李东先回平川办事。
……
李东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平川。
进入平川地界的时候都快九点了，等踏入环球大厦，时钟更是指向了十点。
往常这个时间段，远方总部早就熄灯了。
今天这个点，远方的会议室却还亮着灯。
李东进门的时候，孙涛刘琪这些人都在讨论事情。
见李东到了，刘琪马上起身道：“李总……”
李东摆了摆手，没和他们客套，坐下就道：“说说现在情况如何。”
“五家便利店被砸了三家，另外两家玻璃门也被砸碎了，店里的员工没事，明天可以继续营业。可另外三家货架都被砸了，几个员工也受了点轻伤，恐怕要歇业一段时间。”孙涛沉声道。
“人没事吧？”李东连忙道。
“没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李东先是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接着又有些恼怒道：“光天化日的，五家店都被砸了，警察都是废物吗！”
要知道这五家便利店可都在市区，而且还是繁华地段，大白天的被人砸了店打了人，而且还被人跑了，这让李东大为光火。
更重要的是他之前给市局捐了十辆车，那些家伙说好了会在远方的门店多设一趟巡逻线。
可现在店被砸了，警方居然什么动作都没，李东自然不乐意。
孙涛无奈道：“那些人动作很快，前前后后都没超过五分钟，他们主要不是为了伤人，砸完店就分头跑了。”
“知道是谁做的吗？”李东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警察责任的时候，而是问起了主谋。
“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几家超市，咱们的便利店虽然不大，不过这几天的确抢了他们不少生意。”
“他们胆子这么大？”
李东皱眉，有些怀疑。
虽然看起来店被砸了，几家超市的目的性最强，也最为得利。
可李东感觉还是有些不对劲，真要是几家超市做的，那胆子也太大了。
商业竞争说是不择手段，可不代表就能乱来。
价格战、拼人脉、官方查处这些都是常见的手段，动辄砸店，一般的正经商家是不会做的。
那几家超市都是有名的大卖场，难道真能干出这种事？
而且今天五家便利店是同时被砸的，按理说这五家店不在一起，分散在三家大超市附近，难不成这三家超市都联手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其中一家做的，砸其他的店只是障眼法罢了。
或者说根本就不是这几家超市做的，而是另有其人。
李东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人，想来想去，自己好像也没得罪谁，更犯不着用这种手段报复自己。
光凭自己想没用，李东又问道：“警方那边一点线索都没？”
孙涛摇头道：“店里的监控我们送过去了，不过人没抓到，一时半会的警方那边也查不到什么。”
李东皱眉，想了一会道：“那三家便利店尽快恢复营业，要真是那几家超市干的，肯定还会来捣乱，先从龙华那边派几个保安过去盯着。回头我给市局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多往那一片巡逻。”
众人都点点头，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只能是预防。
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想报复都没目标。
说完门店的事，李东对孙涛道：“明天我去看望一下那几个受伤的员工，孙总陪我一起去。”
孙涛点点头，虽然几人受伤不重，不过安抚人心还是有必要的。
要不然人心惶惶的，接下来也不好继续开展工作。
因为时间也不早了，李东没和他们多讨论，说了几句门店修复的事就让大家各自散了。
其他人都走了，李东却是没走。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周海东和郑龙一起走了进来。
李东招呼他们坐下，对周海东道：“让王成他们几个盯着那两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我怀疑他们不会死心，说不定还会来捣乱。”
五家便利店只砸了三家，另外两家因为当时店里的人太多没被砸掉，李东不敢肯定那些人会不会再来。
虽然从远方派了保安过去，不过那些保安也只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也没办法。
王成他们不同，这些人都是精英，盯几个砸店的混混还是很容易的。
周海东点了点头，问道：“要是那些人来了，让王成他们动手吗？”
“不用，盯着就行，跑了也没关系，找到他们老巢，通知警方那边去处理。”
这事用不着王成他们出面，王成这些人现在算是李东的暗子，李东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到他们的时候，不过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暴露了出来。
周海东了然，应了一声没再说。
接着李东又问郑龙道：“你说王佳走了？”
郑龙一脸惭愧，无奈道：“我拦不住，王小姐说京城那边工作忙，非要走。我说给您打电话，她拦着没让，然后我送她去了车站，送走了王小姐就给您打了电话。”
李东皱了皱眉，见郑龙有些忐忑，摆摆手道：“这事和你没关系，她一个大活人要走，你拦也拦不住。”
王佳为什么要走，李东心里有数。
一方面是怕胡万琳那边继续找她麻烦，另一方面则是想去京城赚钱还债。
王佳的母亲已经动完了手术，手术很顺利，不过后期疗养费和医药费也不是小数目。
王佳在平川是挣不到这么多钱的，她去京城也是不得不为之。
其实按照李东的想法，原本他是准备帮王佳在远方安排一份工作的，不过这几天李东看她在医院陪母亲，也没来得及提这事。
没想到趁自己不在，王佳直接走了。
这下李东也算明白王佳的意思了，应该是不想欠自己太多人情，所以才拦着没让郑龙给自己打电话。
这是王佳自己的选择，李东虽然有心帮忙，不过他还是尊重王佳自己的意愿。
人各有志，李东总不能逼着王佳接受自己的帮助。

第207章 到底是谁？
第二天。
上午李东和孙涛一起去看望了几位受伤的员工。
这次受伤的员工一共有四人，虽然都是轻伤，不过远方为了表示对员工的重视，几位员工现在都在医院休养。
听说大老板和总经理亲自来看望他们，几位员工表现的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只是基层的普通员工，平时别说老板和总经理，就连一般的高层都见不着。
没想到这次只是一点点小伤，远方最重要的两位巨头居然都来了。
李东看望几位员工，先是问了一下病情，接着又表达了一下远方对几位员工的付出奉献的感激之情。
尽管都是套话，却也说的几位员工眼睛泛红。
最后，李东又宣布：这次受伤的员工每人奖励三千元，带薪假期一个月，同等条件下优先提拔……
这几句话一说出来，四个员工简直对李东感激涕零。
就这么一个小伤，换来超过五千块的收入，还有优先升职的机会，简直太划算了！
李东又和几人寒暄了几句，这才带着人离开医院。
一出医院，李东就对身后的刘琪道：“这事回头多宣传一下，让大家都知道，远方不亏待员工！”
刘琪点点头，建议道：“要不办一份内部报刊，以后企业大大小小的事都可以在报刊上刊登，增强员工的归属感。”
李东看了她一眼，笑道：“会动脑子了，不错，就这么办。”
企业内部报刊花费不大，不但能增强员工的归属感，还能宣传企业文化，还是值得投入的。
听到李东夸奖自己，刘琪笑的合不拢嘴。
李东也没管她，又对孙涛道：“孙哥，你去那两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看看，我待会去市局一趟。”
孙涛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往便利店赶去。
李东则是带着刘琪一起去了市局，想看看案情进展如何。
……
市公安局。
因为远方前段时间捐车的事，市局对远方门店被砸的案件还是很重视的。
听说是远方老总登门，主管刑侦的副局长陈松亲自出面接待了李东。
两人先是客套了几句，李东便问起了案件进展情况。
陈松也早预料到李东会问什么，整理了一下思路便道：“昨天远方门店被砸，局里很重视，连夜展开了调查……”
陈松前面的铺垫和表功李东也就听听，一直面带笑容没说话。
等到陈松说作案的人抓到了一个，李东才连忙道：“人抓到了，他说了是谁指使的吗？”
陈松摇头道：“这人只是当地一个小混混，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清楚，只是听人指挥，拿钱办事而已。”
说罢又道：“不过他也交代了，这次只打砸东西，不伤人。所以我们推测应该不是为了私仇，可能是为了让远方的店开不下去，这种情况其实同业竞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李东没打断他说话，只是听着有些别扭。
越是听下去，李东心里越是不得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李东也说不上来。
等陈松说完了，李东没再多说什么，感谢了陈松几句就出了警局。
上了车，李东一直没吭声。
刘琪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半晌才犹豫道：“李总，我觉得陈局长说的话好像在故意引导我们。”
“故意引导？”
“对，他一个做刑侦多年的老刑警，没有证据就猜测是同行竞争展开的手段，这有点不符合他的身份。”
“而且他的话好像也有点多了，李总你都没问，他就一股脑地全跟你说了，一个老刑警话应该没这么多吧？”
李东有些惊讶地看了刘琪一眼，奇怪道：“你今天怎么会动脑子了？”
刘琪闻言嘴角抽了抽，这话到底是夸奖还是讽刺？
什么叫今天会动脑子了！
难道我以前就不动脑子吗？
刘琪撇撇嘴，低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说话。
李东也不在意，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其实刘琪说的这些他也想到了，陈松今天说的话，引导的痕迹的确是重了点。
可他一个市局副局长，没事骗自己干嘛？
几家便利店被砸，其实并不是什么大案子，就算陈松说一点没查出来，李东也拿他们没办法。
这案子哪怕一直拖下去查不出来，陈松也不损失什么。
那陈松今天特意说这番话有什么目的？
李东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给吴建国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李东就问道：“吴局，远方几家门店被砸的事你听说了吧，有什么线索吗？”
原本这只是李东的开场话，其实他是想问问陈松是谁的人。
可吴建国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李总，我早劝你别和姓胡的斗气，那事其实你没必要掺和……”
吴建国可能是上次和李东共同对外，今天话有些多。
这案子虽然不是发生在吴建国管辖区域，不过据吴建国了解，这事和胡万琳的行事手法很相似。
反正在吴建国看来，这事十有八九就是胡万琳做的。
挂断电话，李东眉头紧皱。
胡万琳，其实李东有想过是胡万琳报复自己，可是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没这个必要，除非胡万琳脑子出问题了。
欠钱的又不是他李东，他顶多算个中间人，就算谈判不成，胡万琳也没报复他的理由。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胡万琳报复他，除了得罪死李东之外，根本没任何好处可言。
难道她砸了李东几家店，李东就会给她钱？
要是这样，那胡万琳就不该放高利贷了，直接去抢钱算了。
而且前几天王佳在平川的时候，胡万琳也一直没什么动作。
现在王佳刚走，胡万琳就让人砸自己的店，这岂不是做无用功。
当然，也有可能是胡万琳脑袋真的秀逗了，就是想报复一下李东，如果是这样，李东无话可说。
可除了胡万琳，还有谁和自己过不去？
相比较而言，李东在其他超市和胡万琳之间，反而更趋向于是其他超市下的手，因为这对他们有利可图。
那陈松之前的话又是为了什么？
胡万琳背后的那人就是陈松的顶头上司，要说是胡万琳做的，那陈松帮她开脱也有道理。
可真的是胡万琳吗？
李东有些头大，这他娘的砸几个便利店而已，都快变成宫斗了。
其实几家便利店被砸，他根本就不损失什么，这点金钱损失李东还没放在眼里。
这样做除了恶心他一下，对他几乎没任何影响。
原本李东寻思着，要是真查不出来，只要那些人不再出现，自己也没必要穷追不放了。
可现在被他们一闹，李东心里拧巴起来。
你们不是跟我玩心眼么，老子非得把你揪出来不可！

第208章 李东被吐槽
李东倔脾气上来了。
你们不是要玩么，那就陪你们玩玩！
回到公司，李东对周海东道：“让王成他们别守株待兔了，主动出击，找到砸店的人，找到了想办法问出来谁是幕后主使。”
周海东点头。
李东又道：“告诉王成，只要弄清楚是谁主使的，我奖励他们一人一万！”
周海东咋舌，一人一万那可就是六万，李总可真够舍得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李东打发走了周海东，刘琪进门道：“李总，明天江大那边有个签约仪式，江大邀请您去参加，您看怎么回复？”
这事李东知道，之前黄志高也给他打过电话了。
江大和远方这边已经谈好了，远方捐款五十万成立远方奖学金，专门用于奖励那些学习优秀，家庭困难的学生。
而江大也承诺，以后每年会为远方召开一次专场招聘会，学院和老师也会优先推荐优秀毕业生来远方就业。
远方出钱，江大出人，这比李东预想中的无私奉献要好。
江大是江北最大的人才基地，能和江大达成共识，也是李东乐于见到的。
不过出席签约仪式就免了，李东想了想道：“你就说我最近忙，让孙总去就行了。”
这个签约仪式可是要出风头的，到时候不单单学院会派人参加，学校校长甚至教育厅那边都会有人出席。
要是光这些人也就算了，还有不少学生代表也会出席仪式。
李东现在不想出这个风头，尤其是在学校里，没必要弄的太张扬。
……
第二天的签约仪式李东没参加。
不过李东还是去了江大一趟，倒不是想看孙涛出风头，而是黄志高约他见面。
这次李东进黄志高办公室，黄志高简直热情的过分。
老黄越是热情，李东越是警惕，这家伙不会还想打他主意吧。
这次花了五十万，已经是李东的心理底线了，再出钱他可不会同意。
没想到黄志高根本没谈钱的事，寒暄了几句就道：“李东，学院这次有个中秋晚会，同时也是迎新会。你看你能不能抽空上台讲几句？”
李东没想到黄志高说的居然是这个，他连签约仪式都不愿意去，更别说晚会了。
等黄志高说完，李东连忙道：“院长，这事还是算了，我上台讲什么，贻笑大方。”
“你看，你还谦虚上了。”
黄志高笑道：“你可是八零后的领军人之一，要是你上台讲几句，你那些学弟学妹们肯定会斗志昂扬，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李东翻了个白眼，这就上升到利国利民的地步了。
甭管老黄怎么说，李东就是不肯答应。
李东死活不答应，黄志高也没办法，最后只好苦笑道：“你就不像个年轻人，这种机会别人抢都抢不到，弄的跟我逼你上战场似的。”
李东笑了笑没接话。
黄志高见状又笑道：“那行，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逼你，不过接下来这件事你可得给我个面子。”
李东瞥了他一眼，老黄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他也没说答不答应，笑道：“院长，先说说什么事？”
黄志高也知道李东这种人没那么好忽悠，李东要是真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那黄志高就得寻思一下李东还能风光多久了。
将这些心思抛下，黄志高当即正色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有朋友求到我头上了，所以我就腆着脸跟你说一声。”
“您说。”
“是这样的，我那个朋友现在弄了家小型蔬菜基地……”
黄志高一说完，李东就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回头我就让商品部的人去谈，只要产品合格，这是双赢的结果，到时候我还得感谢院长为我介绍合作伙伴呢。”
黄志高说的事的确不算什么大事。
就是他的朋友现在做了一家规模800亩的蔬菜基地，他朋友想在远方超市上架。
这种直接和蔬菜基地合作的事，李东是很乐意见到的。
省了成本不说，还拓展了渠道，李东巴不得黄志高的朋友有个八千亩的蔬菜基地。
远方现在营业的门店越来越多，平川更是马上会有超过三十家的门店开业，八千亩李东吃下来一点也不难。
听李东这么说，黄志高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就笑道：“这事我得谢你，我那朋友整天缠着我，我实在是不好婉拒。至于蔬菜质量你放心，他以前是农大的教授，专门研究绿色果蔬的，我们这些朋友这些年吃的都是他种的菜。”
黄志高要是没说假话，那这事就更靠谱了。
要知道黄志高他们这些教授院长可不是胡乱吃东西的，能一吃这么多年，说明蔬菜质量应该的确不错。
当然，具体情况也不能光凭黄志高说的。
这事李东也不担心，商品部那边肯定会弄清楚的，李东可不会因为对方是黄志高的朋友就做赔本买卖，黄志高还没那么大面子。
谈成了这事，黄志高的目的也达成了。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几句，李东见有人来找黄志高，便先闪人了。
黄志高一直送李东出了门口，这才招呼有些发愣的老师进了办公室。
不过和刚刚谈笑风生不同，此刻的黄志高脸色严肃，说话刻板，丝毫不见刚刚的和颜悦色。
他对面的老师反倒松了口气，这才是院长嘛，刚刚那个笑脸送人的肯定不是院长，绝对是幻觉。
……
李东出了教师楼，刚准备回公司就被人喊住了。
“李东！”
李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一身军训装的女生，刚刚就是她在喊人。
李东仔细看了她一会，疑惑道：“你喊我？”
说罢李东还朝四周看了看，难道是同名同姓？
苏玉满脸黑线，无奈道：“你不记得我了？上次找你问路的那个女生。”
李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实际上心里却是郁闷，我认识你才有鬼了！
就见过一面而已，而且还是半睡半醒的时候见到的，你现在又穿着军装，能认识那才奇怪了。
“有事？”
苏玉脸色略带尴尬，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现在忙吗？”
她说完李东就懂了，扫了一眼她身边堆成一大摞的书本，问道：“要我帮忙？”
苏玉苦笑，这让自己怎么好意思说。
剧情不是这样的，应该是自己说完，你应该说“我帮你”才对。
吐槽归吐槽，现在都这样了，舍友一时半会也来不了，苏玉只好点头道：“你要是不忙，帮我一个忙行吗？”
李东看了看她跟前那一大摞书本，有些发怯。
我这可是很久没锻炼过了，这么多书，能行吗？
想了想李东又问道：“远吗？”
苏玉都快哭了，我是美女好不好，就你这种男人，就该单身一辈子！
骂归骂，苏玉还是强笑道：“不远，就到我们宿舍楼下就行，6号公寓，很近的。”
听到是6号楼，李东微微松口气，不到三百米，自己应该没问题。

第209章 幕后主使
李东感觉自己能行，实际上却是高估自己了。
三百米的路程，还没走到一半李东已经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苏玉见状连忙道：“学长，要不我也搬一点吧，两个人轻松一些。”
“好啊！”
苏玉刚说完，李东就停下了脚步，痛快地应了一声。
苏玉闻言嘴角抽了抽，我这是客套你懂不懂？
早就知道这家伙不按剧本来，自己干嘛非要问这一句，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李东可不管她怎么想，干脆利落地将书堆分成两份，自己搬起分量较大的那堆，对苏玉笑道：“我是男人嘛，吃点苦没关系，学妹少搬一点。”
苏玉哭笑不得，她真想问问李东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就这种男人，哪个女人看上他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太斤斤计较了。
见苏玉不情不愿地搬起剩下的书本，李东问道：“这么多书怎么就你一个人搬？”
“之前是同学帮忙的，不过他临时有事，我让他先走了。”
苏玉闷闷地回了一句，暗道：人家当时可是一个人帮我搬的，连句累都没说，哪跟你似的。
李东也不在意，又道：“你们军训还没结束？”
“嗯，后天上午才结束。”
苏玉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热情不是很高。
李东见状笑了笑，没再继续问话，直到到了公寓楼下，李东才道：“书我放这了？”
苏玉点了点头，等李东放下课本，苏玉笑道：“谢谢学长了。”
“不客气。”
李东随口回了一句，转身就想离去。
还没迈步，旁边就有人道：“苏学妹，你认识这家伙？”
李东闻言侧头看了一眼，接着便无语道：“白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踪我？”
“去你的！”
白素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可能，你肯定跟踪我，要不然怎么这么巧，每次都能碰见你。”
“我还不想碰见你呢！”
白素也郁闷，她就是随便走走，谁知道碰到李东了。
见两人说话无视了自己，苏玉连忙插话道：“白主席，你和李东学长认识？”
“主席？白素，你什么时候成主席了？”李东一脸的诧异，这称呼够霸气。
白素不屑解释，还是苏玉出声道：“学姐是院学生会副主席，学长不知道吗？”
李东撇嘴，还以为是校学生会主席呢，感情是院里的，还是个副的。
白素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些什么，哼了一声没说话。
见苏玉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两人，白素道：“苏学妹，学姐奉劝你一句，最好别和这个人有什么瓜葛，要不然以后后悔都没机会。”
李东满脸黑线，我还在呢，你当我死人啊。
正想说话，苏玉就好奇道：“白主席，你和学长这是？”
“别误会！”
李东没等她说完就急忙道：“我和白素不熟，学妹，学长奉劝你一句，最好别和白素走太近，她就是个麻烦精，惹上了躲都躲不掉。”
白素气急，刚想开口，李东就一溜烟地闪人了。
见李东真走了，白素气的脸都紫了，又对苏玉道：“学妹，学姐前面说的话是真心话，千万别和他走的太近，得不偿失。”
说完也没管苏玉什么反应，白素转身就走。
等两人都不见了踪影，苏玉才哭笑不得道：“痴男怨女的节奏吗？”
……
李东一路快走，直到出了江大才松了口气。
遇到白素问题不大，他就怕白素又要说黄珊珊。
每次提起，李东都郁闷的不行，明明和自己没关系，白素这家伙非要给自己找事。
好在这次没提，要不然李东真想堵上她的嘴。
在校门口对面，李东上了车，刚上车周海东就道：“李总，人找到了。”
“这么快？”
“这事说来也巧，您之前不是说让王成他们盯着那两家便利店吗？今天有人来盯梢了，王成他们顺手就把人拿下了。”
李东脸色一沉，他就是以防万一罢了，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还真敢继续。
五家便利店砸了三家，这已经够过分的了，现在警方在盯着，巡逻车也经常在远方几家门店附近巡逻。
这关头那些人还敢来，胆子太肥了！
李东脸色阴沉道：“问出来了吗？”
“还没消息，不过王成他们应该能问出来。”
周海东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周海东道：“是王成的电话。”
李东点了点头道：“你接，问问情况。”
周海东接通电话说了几句，等挂断电话就皱眉道：“李总，这事有点蹊跷。”
“什么情况？”
“王成说这事是胡万琳的人做的，这些砸店的人虽然不是胡万琳公司的，可这些人是专门帮胡万琳公司收债的。”
“还真是姓胡的？”李东皱眉。
李东又想到周海东刚刚的话，问道：“既然是胡万琳的人干的，那还有什么蹊跷？”
周海东道：“王成说这些人虽然是帮胡万琳收债的，可他恰巧认识其中一个人，感觉有些不对劲。”
“什么人？”
“王飞的人！”
“王飞？”
“就是上次跟踪您的人，飞扬酒吧的老板。”
李东记起来了，脸色微沉，问道：“你是说这事是王飞让人做的？”
王飞要报复自己，理由的确很充足。
因为李东让人打断了他的腿，这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王飞只要不傻应该能猜出来。
可王飞的人怎么又跟胡万琳搅合到了一起？
李东有些头疼，这些人烦不胜烦，一次次的捣乱有意思吗？
特别是这个王飞，难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李东正想着是不是再去收拾王飞一顿，却听周海东道：“应该不是王飞做的，王飞当初腿断了就卖了飞扬酒吧，人也离开了平川。他的人大部分都散了，王成猜测，这次可能是牛猛找人做的。”
“牛猛？”
李东这下彻底无语了，胡万琳，王飞，最后居然又变成了牛猛。
对这个牛猛，李东几乎遗忘了他。
自从张青不来找麻烦，李东就没把牛猛这个跟班当回事，王成这些跟踪他的人也早撤了。
可现在牛猛竟然又冒出来了。
王成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难道说牛猛和胡万琳勾搭上了？

第210章 孙涛的猜测
李东就没想明白，幕后主使的人怎么就变成牛猛了？
按理说牛猛没必要招惹自己，毕竟当初牛猛派人跟踪自己，自己也只是收拾了王飞，牛猛没任何损失。
难不成牛猛这个二代还想为王飞报仇？什么时候二代也开始讲义气了。
还有，动手的人又和胡万琳有瓜葛，难道这次是两人联手？
可李东看着不像，毕竟要是两人联手就为了砸自己几家门店，也太小打小闹了些。
李东长呼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道：“这些人到底想干嘛？”
周海东没说话，他也不知道牛猛什么意思。
砸几家店李东损失不大，牛猛自己也没好处，没利益的事，谁知道牛猛为什么这么做。
当然，这些官二代中总会出几个奇葩，说不定不是为了利益，只是为了帮王飞出口气，这也说不准。
李东想不明白就懒得想了，说道：“去公司。”
……
到了公司，李东将孙涛喊进了办公室。
也没瞒着，将王成的调查结果说了一遍。
最后李东问道：“你说牛猛这是什么意思，要和我死磕到底？”
孙涛沉思了片刻没说话，过了一会才若有所思道：“你确定是牛猛让人做的？”
“大概差不多吧，我派去的人是这么说的，没把握的事他们应该不会乱说。”
孙涛忽然笑了，道：“那就有点意思了。”
“什么意思？”
“牛猛让人砸了咱们的店，却偷偷摸摸地不敢张扬，这可不符合这些二代的作风。更有意思的是他居然还想假借胡万琳的手，要不是你说有人认出了王飞的人，恐怕咱们都以为是胡万琳做的吧？”
“一个官二代，砸了几家门店，还偏偏陷害胡万琳……”
“可不一定是陷害，说不定他和胡万琳联手了呢。”李东打断道。
孙涛想了想，笑着摇头道：“李总，我觉得应该不是联手。”
“为什么？”李东好奇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孙涛又道：“李总，做生意也离不开政治，平川的政局你应该多关注一下的。”
“胡万琳身后的那位和牛猛的父亲可是政敌，他们不可能联手的。”
“而且胡万琳身后那位快要退了，政法委书记可是常委，而且排名还不低，牛猛的父亲又一直在谋划入常……”
等孙涛说完，李东诧异道：“你是说牛猛想借我们的手和胡万琳闹一场，然后搬开胡万琳身后那位，给他老子铺路？”
李东说完自己都不相信，就牛猛那莽汉会有这种心思。
可他感觉孙涛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要不然牛猛没必要找自己麻烦。
越是想下去，李东越觉得不可思议。
要真如孙涛说的，那牛猛还真不可小觑。
因为要不是王成以前跟踪过牛猛，肯定不会认出是王飞的人，就算下次这些人砸店被抓住了，自己也肯定认为是胡万琳做的。
一旦知道是胡万琳做的，自己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利益，肯定得跟胡万琳翻脸。
他和胡万琳翻脸，不用考虑，胡万琳绝对斗不过李东。
不拼后台，就凭实力，李东收拾一个胡万琳绝对没问题。
可打了外室，胡万琳身后那位会不出手？
他要是不出手还好，要是出手了，十有八九会被早有准备的牛猛父亲抓住把柄。
到最后，牛猛说不定真能得偿所愿，他老子抓住了别人的把柄，让胡万琳身后那位提前退休也不是不可能，退休前再推荐一下牛猛的父亲接他的位置，再动动关系，弄不好牛猛的父亲就真能入常了。
可这真是牛猛能想出来的？
还是说是牛猛的父亲想的？
李东没纠结多久，很快就反应过来咬牙道：“甭管他打的什么主意，敢拿我当枪使，还砸了我的店，这事没完！”
“李总，其实这事咱们没必要出手。”
孙涛怕李东又出什么幺蛾子，连忙道：“要真是牛猛那边做的，其实咱们只要把消息透露给胡万琳，再让她身后那位知道，他们肯定得斗起来。”
“这可说不准，那位快退了，这关头他会揽事？”
“肯定会！李总你不懂，越是快退的人，下手越狠。这关头他们心理落差最大，最怕的就是人走茶凉，现在人还没走，就有人想动他，你说他怎么想？不管是为了立威还是为了以后，他肯定得收拾了对手。而且都快退休了，他们顾忌也小。”
孙涛说完见李东不出声，又道：“等牛猛的老子真被斗下去了，想收拾一个牛猛还不简单？”
“那可不见得，说不定牛猛的老子更厉害一点呢。”
“不管谁厉害一点，最大的可能还是两败俱伤。反正都和咱们不亲近，就算斗不起来咱们也不损失什么，试试就是了。”
李东想想也对，管他们能不能打起来。
打不起来他不损失什么，打起来他说不定还能沾点便宜。
无论是胡万琳还是牛猛，没了他们背后那层光环，李东想收拾他们不要太容易。
“那我通知胡万琳一声？”李东有些犹豫道。
孙涛摇头道：“不能直接说，你先装着不知道，就说是胡万琳砸的店，然后再想办法让胡万琳知道是牛猛下的暗手，那才有效果。”
李东仿佛不认识似的看了孙涛一眼，这家伙现在比以前牛了不少啊。
孙涛见李东看着自己，干咳一声道：“李总，我就是随口说说，你要怎么做随你自己心意，我先走了。”
李东看着孙涛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孙涛快出门了，李东忽然道：“孙哥，还记得我们当初的协议吗？”
孙涛脚步一滞，转身道：“什么协议？”
“股份的事，回头抽个时间，我把股份转让给你。”李东淡淡道。
孙涛脸色顿时一变，有些激动，又有些不敢置信。
除此之外，孙涛心底却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他说不清楚这感觉是怎么来的，可孙涛还是连忙拒绝道：“李总，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三年时间，现在说这个不妥。”
李东看了他一眼，笑道：“有什么妥不妥的，当初说三年时间也是我和孙哥不熟，如今孙哥是总经理，光分红才不妥，只有拿到股份，你才算远方的老板，也能激励一下士气。”
孙涛脑子连忙转动，很快就道：“李总，这不好，现在远方要的稳定，这事还是别提了。”
李东犹豫片刻，又道：“那就再等等，等百度股票套现了，到时候再说吧。”
孙涛心里陡然一惊，百度股票！
他忽然有些明白李东的意思了，他不敢肯定李东是不是这么想的，可孙涛知道，今天自己无论如何也得表态。
李东一说完，孙涛就道：“李总，当初说的是超市，百度股票是您自己的投资，这个就别提了。”
见李东还想再说，孙涛连忙道：“李总，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事回头再说吧。”
说完，孙涛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
孙涛一走，李东便陷入了沉思。

第211章 郁闷的胡万琳
接下来的几天，股份的事李东和孙涛谁也没再提，好像李东根本没说过。
9月20号，李东通过吴建国约胡万琳一起喝茶。
见面的地点是老地方，上次胡万琳和李东就是在这谈崩的。
见了胡万琳，李东直接道：“胡总，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不过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何况我也不是兔子，这事你得给我个交代！”
李东开口就要自己给个交代，胡万琳有些发懵。
接着胡万琳就反应了过来，冷着脸道：“李总，这句话该我说才对，你别欺人太甚！”
胡万琳现在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姓李的太嚣张了！
上次因为王佳的事有他掺和一手，加上那段时间老头子有些不稳，她都没继续找王佳麻烦。
原本这就够给李东面子的了，她没去找李东麻烦，李东反而找上了她。
李东似笑非笑道：“怎么，胡总让人砸了我五家店，反倒是你有理了？”
“姓李的，你别太过分！”
胡万琳忍不住了，向来只有她陷害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她泼污水了！
李东门店被砸的事她听说了，当时胡万琳还幸灾乐祸呢。
虽然和李东没什么大仇，可毕竟有点过节，李东门店被砸，胡万琳乐于看到。
可幸灾乐祸那是因为是别人的事，李东现在将脏水泼到她头上，胡万琳就不能忍了。
别说不是她干的，就算是她干的，这事也不能承认。
李东脸色也冷了下来，阴沉道：“胡总，明人不说暗话，陈四是你的人吧？”
胡万琳眉头皱了皱，感觉有些不妙，哼道：“陈四我是认识，你什么意思？”
“呵呵，我的店就是陈四那些人砸的，我不信胡总不知情。”
“既然胡总不承认，那我也没办法，毕竟这事没证据。胡总不给我面子没关系，咱们走着瞧就是。”
李东冷笑一声，也不再继续和胡万琳谈下去，起身就走。
李东一走，胡万琳眉头顿时紧皱起来，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砸店的人是陈四？
陈四虽然不是她公司的人，可实际上却是她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放高利贷的，能安安稳稳把钱收回来的不多，有什么硬角色她几乎都是交给陈四去摆平。
别说外人，现在连她自己都把陈四当自己人看待。
陈四砸了李东的店，要说不是她指使的，别说李东不信，胡万琳自己都有些不信。
可胡万琳心里憋屈，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陈四和李东又没仇，砸了李东的店这不是坑她嘛！
当然，这事也不能听李东的一面之词。
胡万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问了几句话，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接着又打了几通电话，结果都显示，这事的确是陈四干的。
紧接着胡万琳又给陈四打电话，可打了几次都是关机，这下胡万琳顿时恼了。
不用猜，这事绝对是陈四做的。
陈四现在十有八九是躲起来了，可这个烂摊子她怎么处理？
李东也不是善茬，这事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这个黑锅她不背也得背。
……
想逼胡万琳和牛猛斗，光说几句狠话可不行。
没压力就没动力，李东的走着瞧也不是开玩笑的，谈过话的第二天胡万琳就受到了李东的热情款待。
先是几个债务到期的欠款人拒绝还款，胡万琳派去收账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路过的热心群众给收拾了。
这些热心群众热情的不行，收拾完了人还把人给送到警局去了。
胡万琳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几个欠款人就直接一纸诉状将胡万琳的公司告到了法院。
高利贷可不是正经生意，以前胡万琳能吃得开，那是因为公检法这边给她面子，加上手上有实力，一般人不敢和她较真。
这次胡万琳也想着用老办法解决，可还没等她出手，平川一些小媒体头条上就出现了“黑涩会放高利贷，逼得人家破人亡”这些骇人听闻的报道。
虽然没直指胡万琳的公司，可含沙射影地也隐隐道出了胡万琳的公司和背景。
这下胡万琳顿时坐蜡了，这些事是谁干的她心里有数。
原本她还想着李东大概是吓唬她，可没想到李东居然真的直接动手了。
胡万琳恨得咬牙切齿，可这事还没处说理。
要是她做的是正经买卖，也不怕和李东斗上一斗，可偏偏她做的不是正经买卖。
以前她背后有人撑腰，不怕人捣乱。
可现在李东也不是善茬，再加上前段时间远方在平川投资建店，市政府那边都快把远方当宝贝供着了。
这时候没几个人愿意为了胡万琳给自己招惹麻烦，连平时那些听话的公检法现在都不怎么卖她面子了。
胡万琳气的半死，可这事还不能不解决。
背后的老头子给她打电话了，这段时间安分一些。
老头子虽然快退了，还想着进人大弄个二把手干干，可不想因为胡万琳的事直接倒台。
胡万琳被逼的没办法，硬拼又斗不过李东，最后只得咬牙给李东打了电话，想要和李东和谈。
……
环球大厦。
挂断电话，李东笑道：“姓胡的低头了，回头再找人透透口风，这下不怕他们斗不起来。”
孙涛有些无奈道：“你也别逼的太狠了，真逼急了，你就不怕她找你拼命？”
按照孙涛的意思，这事坐山观虎斗就行。
李东最好别插手，向胡万琳透露一下口风，这事胡万琳自然心里有数。
甭管他们斗不斗，远方都不损失什么。
可现在李东非要沾点便宜，逼急了胡万琳，说不定姓胡的不去找牛猛，反而和李东拼命，那可就亏大了。
真要这样，牛家父子恐怕得笑死。
李东嘿嘿笑道：“这事我有分寸，就算胡万琳不找我，我也不准备继续下去了。”
“对当官的来说，我和胡万琳这点纠纷是小打小闹不算啥，官位才是根本，等他知道了牛家父子算计他，恐怕转头就能忘了我这事，接下来咱们看戏就行。”
孙涛摇了摇头，李东总是喜欢给自己招惹点麻烦才高兴。
不过好在这事到现在还没出什么纰漏，也没到结成死仇的地步，他也懒得多说什么了。

第212章 讲究人
再次见到胡万琳的时候，胡万琳明显憔悴了许多。
看见李东，胡万琳恨得牙痒痒的，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真想一巴掌扇死这混蛋。
李东却是没看她，而是看着她旁边的胡月道：“你怎么来了？”
胡月脸色有些尴尬，虽然李东不是她的同学，可也算熟人。
上次在京城碰见的时候她可没说自己在高利贷公司干活，这要是传出去了被同学知道，肯定会笑话自己。
不过这次是老板让自己来，胡月也没办法。
最近胡万琳在李东手上吃了点小亏胡月也知道，更明白胡万琳叫自己来的意思，为了缓和气氛。
胡月很快就将尴尬压下，笑道：“知道老同学要来，我特意让胡总带我一起过来，老同学不介意吧？”
李东嘴角抽了抽，无奈道：“不介意，谁让咱们是老同学呢。”
说着两人都笑了起来，接着李东和胡月又闲扯了几句，最后李东才将目光投向胡万琳。
胡万琳虽然心里恨得要死，可也知道这关头没必要和李东继续斗下去。
等两人停了下来，胡万琳就直接道：“李总划个道下来，这个亏我认了！”
“胡总，瞧你这话说的，吃亏的好像是我才对吧？”李东笑呵呵地说道。
胡万琳哼道：“砸店的事不是我做的！不管你信不信，这事和我没关系，不过陈四毕竟和我是熟人，他跑了，李总的损失我帮他赔！”
“胡总敞亮！”
李东竖了竖大拇指夸了一句，接着便道：“这事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胡总说赔偿就过了，王佳父亲的借条给我就行。”
胡万琳气的半死，说的轻松，王佳的父亲现在的款子可是到两百万了。
不过这事她之前也有预料，再加上王佳那边十有八九是收不回钱了，胡万琳没说什么，示意了一眼胡月。
胡月从包里拿出一叠借条递给了李东，李东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
胡万琳见状不快道：“李总，这事算了了吧？”
“不急。”
李东笑了笑，没看胡万琳难看的脸色，将自己身后的箱子提到桌子上推了过去。
胡万琳皱眉道：“什么意思？”
“五十万，我也不占胡总便宜。王佳的父亲借了你一百万，实际上拿到手大概也就八十万，前面王佳还了三十万，现在我再补上五十万，胡总应该不算吃亏吧？”李东笑呵呵地说道。
胡万琳脸色不断变幻，显然没想到李东会来这一招。
就算李东一分钱不给，这次她也准备吃下这个闷亏了。
可现在李东占了上风，还给了五十万，比上次说的三十万还多，这个脸面可谓是给足了。
这时候胡万琳都不知道是该恨李东好，还是该感谢李东。
毕竟五十万不是小数目，能收回这笔款子，胡万琳自然高兴。
可这是在李东逼迫下答应的，胡万琳又有点难受，总感觉没那么畅快。
不管怎么想，今天李东里子面子都给了，胡万琳也有台阶下，最后叹道：“李总，这事咱们两清，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李东笑道：“瞧胡总这话说的，不打不相识，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比成仇人好。”
胡万琳翻了个白眼，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是我想和你成仇人吗？
要真能和李东成朋友，胡万琳也乐意，毕竟结识几个有钱人对她也有帮助。
可前两天李东差点逼的她发疯，现在又来说交朋友，胡万琳是真郁闷了。
没接李东的话，胡万琳提起皮箱起身道：“李总，不管是朋友还是仇人，我再多说一句，砸店的事的确不是我吩咐的。”
“我相信胡总。”
李东一脸笑意，我当然相信了，要真是你做的，这事哪有这么容易算了。
胡万琳也不知道李东是真信还是假信，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
今天李东给面子，她也不想和李东真翻脸，事情到这也该结束了。
没再和李东多说，胡万琳招呼胡月一声，两人就起身离去。
等两人出了茶楼，李东才慢悠悠起身。
虽然今天花了五十万，可李东也不觉得亏。
不但彻底解决了王佳的麻烦，而且看胡万琳的态度也不像是会继续跟自己过不去的样子。
她背后那位虽然快退了，可在平川公检法这一块威望还是挺高的。
能不得罪死，那就尽量化解矛盾。
李东没本事一棍子敲死她背后那位，花了五十万，少了一个仇家，也算值得。
当然，这五十万也不算白花，毕竟要不是有前面的事打底，王佳的事也解决不了。
前面胡万琳要价一百五十万，看那态度一分钱都不能少。
现在李东只花了五十万，不但省了钱，而且胡万琳还得感谢自己给她面子，这生意做的不亏。
……
李东想着自己没亏本，胡万琳觉得自己也没亏。
虽然前两天被气了一顿，可不但没花钱，还拿回来五十万，胡万琳心情还是不错的。
回去的路上胡万琳给老头子打了个电话，将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是个讲究人，也是个精明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要是今天李东没拿这五十万，胡万琳肯定不依，就算现在不能找李东麻烦，以后肯定也要找回这个场子。
可既然李东给钱了，胡万琳也不想继续闹下去，老头子这话正合她意。
原本想着挂电话，可胡万琳忽然想到刚刚接到的电话，又道：“忘了跟你说了，刚刚有人跟我说，陈四砸李东的店，是牛猛指使的，你看这是不是有问题？”
“牛猛？”
电话那边语气一滞，问道：“牛峰的儿子？”
“嗯，好像是他。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陈四一个跟班跟我说的，陈四本人现在还没找到。”
“我知道了！”
电话就此挂断，可胡万琳明显听出老头子语气森冷。
其实这事知道是牛猛做的，胡万琳就猜到了个大概。
她现在是恨极了牛猛，虽然知道消息不一定是真的，可胡万琳还是说了。
无端端地背了一个黑锅，吃了一个闷亏，胡万琳当然不甘心。
李东那边她原本也恨，可现在又没那么恨了，甚至因为有了共同敌人，胡万琳连心中原本残留的一些不快都消散了。
……
还没到家的李东接到胡万琳的电话有些哭笑不得。
胡万琳还真够义气，找到罪魁祸首还通知自己一声，殊不知这消息还是自己告诉她的呢。
胡万琳的意思李东明白，想拉他一起收拾牛猛。
不过李东懒得掺和这事，既然胡万琳知道了，那她背后那位也知道了，李东等着看戏就行，没必要再浪费力气。
当然，要是牛猛快完蛋了，李东也不介意踢上一脚。
前面这家伙找人准备绑架自己的事还没找他报仇呢，现在又算计自己，不给他点颜色真当自己好惹的。

第213章 人事变动
将牛猛的事丢给了胡万琳，接下来李东就等着看戏。
不过一连好几天，平川政坛依旧是风平浪静。
这下李东懂了，这些老狐狸都是谋而后动，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出手的，想看戏还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
既然短时间看不了戏，李东也懒得再关注了。
被砸的三家便利店已经恢复了营业，砸店的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不过李东也没闲下来。
刚忙完门店的事，刘琪就告诉他猎头那边向远方推荐的副总人选到了。
这次猎头向远方推荐了四个人，比起上次沈茜那批，这四个人更年轻一些。
年轻不代表经验不丰富，这四个人都是零售业的老将。
年纪最小的那位从事零售行业也超过了十年。
副总的事不单单李东关心，孙涛同样也关心。
他倒不怕分权，而是真有些力不从心，李东最近虽然在公司待的时间比较多，可一般事李东不会管的。
整个公司现在就他一个人在掌控全局，孙涛也有些扛不住。
再加上上次李东和他说股份的事，孙涛心里有些隐忧，现在要招聘一位副总，孙涛巴不得李东如此。
两人商量了一番，接下来两天时间李东分别和四位候选人见面谈了话。
经过两天的挑选和面试，李东最后留下了一位叫王悦的女人。
王悦，今年38岁，从事零售行业12年，最高曾做到过一家大型卖场的区域副总经理。
她这个区域副总说起含金量，恐怕比远方的副总经理还要高半级。
远方现在虽然发展的不错，可也只不过是江北一隅，而王悦当初主管的可是整个华东区。
王悦之所以愿意来远方，说起来和李东成名脱不开关系。
因为百度的事，李东名声大振，加上人又年轻，不缺钱，干劲十足，这些优点才是吸引王悦加入远方的主要因素。
她年纪不算大，拼劲十足，可惜她原先待的那家大卖场一心求稳，加上上头还有层层领导压着，王悦一直过的憋屈。
而远方则不同，和其他大型卖场相比，正在发展中的远方更需要一位敢打敢拼的高层。
而且加入远方，她也不需要对其他人负责，只需要向李东报备就行。
甚至连孙涛这位总经理都管不着她，这也让她有了更大的自由度，更多的施展抱负的机会。
种种因素下，王悦选择了远方。
同样，对这位业内高管，李东和孙涛都有所耳闻，知道她有能力有实力，最终王悦胜过了其他三人，夺得远方副总的位置。
李东开出了年薪五十万，配车配房的待遇留下了王悦。
这个待遇虽然在当前算是一流水准，不过王悦也只是微露笑容，实际上她之前的那份工作待遇并不比远方差多少。
因为王悦的加入，李东召开了一次中层领导会议。
会议上，李东宣布了王悦以后负责的工作，商品部和市场部这两个重要部门划归王悦管理。
等李东说话结束，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看王悦的神情都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这位刚入职的副总经理竟然会负责这么重要的部门。
对远方而言，掌握了商品部和市场部，也就掌握了远方的外部渠道。
说句难听的，这么一来，孙涛以后只负责内务，而王悦则成了外部拓展的主力，这简直就是要架空孙涛。
孙涛却是脸色平静，实际上这个决定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比起别人，孙涛看的更明白。
外人以为他被架空了，实际上孙涛知道，外部渠道虽然重要，可还谈不上是远方的核心。
远方真正的核心只有两个部门，财务和人力资源。
财务归李东直管，这个谁也不能插手，而人力资源则归他管理，再加上物流管理部，掌控了这两个部门，他稳坐钓鱼台。
做的事比以前少了，权利不比以前小，孙涛乐得如此。
众人见孙涛都没意见，自然也不会有人开口抱不平。
等宣布完了是王悦的事，会议还没结束。
李东又做了一个算是比较重要的决定，成立安保部。
以前远方没有安保部，也就各个门店单独招聘保安，归行政部统一管理。
周海东和郑龙之前挂的也是龙华分店保安主管的名头。
之前李东也没想过单独成立一个安保部，可之前发生砸店的事，让李东明白了今时不同往日。
随着远方越做越大，不管是白的黑的，远方都需要做好充足准备。
光指望那些巡逻看门的保安不行，远方必须要有一支属于自己的机动力量。
就像之前门店被砸，要不是王成他们出手，指望那些看门的保安，恐怕李东到现在都不知道是牛猛干的好事。
安保部成立，周海东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安保部的经理。
当然，他这个经理也只是挂个名头，实际上负责安保部的是一位精通内务和后勤的老员工担任副经理。
而郑龙和曹红兵，这两人也挂了个培训主管的名头。
他们需要负责的更简单，培训新来的保安就行，其他的不用他们管。
这三人都是跟李东的老人，不过也都是直肠子，玩不转一个部门的运转，给他们挂个领导职务也只是为了安一下他们的心。
实际上几人的主要工作还是充当李东的保镖，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地位和工资涨了。
就算这样，几人也乐得不行。
谁能想到，就在半年前，他们还在为一个月一千多的工资在奋斗，甚至为了钱愿意拼命。
可跟着李东，仅仅半年时间，他们不但工资翻了好几倍，而且社会地位也大大提升。
宣布完这两件事，会议正式结束。
李东没多做停留，让王悦留下和众人熟悉一下，自己便出了会议室。
李东刚出会议室，沈茜就气鼓鼓地追了上来。
“李总！”
李东脚步没停，头也没回道：“有事？”
沈茜鼓着嘴跟上，不忿道：“你不是说副总是给我留的吗？怎么变成王悦了？”
对于沈茜的反应李东早有预料，闻言笑道：“公司没规定只能有一位副总吧？”
“好好干，等时机到了，你就是公司第二位副总。”
沈茜气道：“我不信你了，又忽悠我！”
这句话李东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每次都是这个腔调。
以前沈茜是将信将疑，现在是根本不信，她看出来了，李东根本就不想让自己当副总经理。
李东见状安抚道：“这次我说真的，只要你干出成绩，我肯定升你的职。”
其实升不升沈茜的职，李东都无所谓。
沈茜这根线李东还不想放过，给她一个副总也没多大影响。
可也不能太痛快地满足沈茜的愿望，得吊着她胃口才行，要不然沈茜干了副总，没动力了，不想玩了跑了，那岂不是少了一大助力。
现在这样刚好，沈茜还想升职，短时间不会离开远方。
不管沈茜坐什么位置，只要人在远方就行，她在远方，那对别人而言就是一种威慑。
见李东这么说，沈茜也没办法。
尽管满心的不情愿，最后沈茜还是闷闷不乐道：“那我再信你一次，不过我有个要求。”
“说！”
“公关部归你直管行不行？”
“没问题！”
李东一口就应了下来，其实直管不直管都一样。
就沈茜那个公关部，小猫三两只，孙涛和王悦也不会在意。
再说了，孙涛也知道沈茜有背景，他还巴不得沈茜不找他。
见李东答应的痛快，沈茜总算露出了笑脸。

第214章 烟消云散
李东说完事，见沈茜还跟着自己，不由道：“还有事？”
沈茜眼珠转了转道：“是有事，工作上的事。”
“说说看。”
“我准备筹备一个员工运动会，你看怎么样？”
李东想了想，点头道：“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就行，这事你自己拿主意。”
公关部本来就负责公司内部文娱活动，这事倒也没超出沈茜的职权。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去找刘总监审批项目资金了。”
“计划多少钱？”
这话李东本来就是顺口问问，也没太当回事，可沈茜接下来的话却是吓到了李东。
“一百万！”
李东脚步一滞，瞪着她道：“你当我傻啊！”
一个员工运动会，也就打打篮球、乒乓球、羽毛球之类的，加上其他的一些费用，在李东看来几万块钱也就够了。
可沈茜直接来个一百万，真是不把钱当钱啊！
沈茜有些心虚道：“你之前不是同意了吗？”
“可你之前没说一百万！”李东恼怒道。
“我准备把这个运动会弄的正式一点，隆重一点，不单单是总部的这些员工，其他分店的员工也会来参加。”
“人一多，花的钱自然也多。而且光参加运动会没奖品也不行，我准备把奖品设立的重一点，毕竟这是第一次员工运动会，奖品重，员工动力足，士气自然也足，加深员工对远方的归属感……”
沈茜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总之一个字，钱！
一百万其实还是她省了又省，要是按照她的原计划，三百万都不嫌多。
李东听了感觉自己肝疼！
三百万办个运动会，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沈茜傻了？
别说平川，找遍全国恐怕也找不出一家这样的公司。
让员工归心，李东也想，可不代表他就同意沈茜败家。
李东没犹豫，直接道：“一百万想都别想，十万，不办拉倒。”
沈茜委屈道：“又不是我要钱，我这是为公司，为公司的未来……”
“少扯那些没用的，你就是想吸引眼球，想造势收买人心，想升职也别弄这么多花样！”
李东哼了一声，直接点出了沈茜的小心思。
沈茜恼羞成怒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是君子吗？”李东嗤笑一声。
“姓李的！”
沈茜气急，说完见李东瞪着自己，又萎靡了下来，喏喏道：“十万真不够，五十万行不行？”
李东无语，无奈道：“三十万，办个运动会三十万绝对够了，你也别再跟我磨嘴皮子了，再说三十万都没了。”
沈茜鼓着嘴嘟囔了一句，见李东看着自己，连忙干笑道：“行，那就三十万。”
李东摆了摆手让她闪人，实在是懒得跟她多说。
沈茜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往财务部走去。
李东摇了摇头，旁边的刘琪见状低声道：“李总，真批三十万？”
“嗯，回头你和刘总监说一声，三十万就三十万吧，就当给她打发时间了。”
刘琪暗自咋舌，三十万给沈茜打发时间，说的跟钱不是钱似的。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和沈茜不能比。
就算沈茜坚持要一百万办运动会，说不定最后李总也会同意。
自从上次和成瑞地产谈判华府那块地，刘琪就知道沈茜为什么能在公司横行无忌了，凭的不是才华而是背景。
也许沈茜自己还迷迷糊糊地没意识到，可公司高层谁没看出来。
要不是有大背景，李东和孙涛能这么惯着沈茜？
她一个公关部的经理，以前还只是一个市场部的普通员工，想找李东就找李东，想找孙涛就找孙涛。
别人也都不傻，自然看出了沈茜的不一般。
刘琪以前还担心沈茜抢自己的位置，现在她也不担心了，听李东这么说，刘琪便不再多言。
等进了办公室，周海东和郑龙曹红兵三人已经在等着了。
一见李东进门，几人都满脸喜色道：“李总！”
李东伸手虚按一下，笑道：“都别客气，坐下说。”
招呼几人坐下，李东又道：“现在什么感觉？”
周海东咧嘴笑道：“高兴！李总，你说我一个大老粗，干经理是不是不合适，要不让我当个培训主管吧，训练人我还是能行的。”
周海东这话倒不是虚话，他是既高兴又忐忑。
干个培训主管他感觉自己能胜任，因为当初他在部队里也培训过新兵。
可要说干部门经理，他还真没这个经验，也没这个把握，压力太大。
李东闻言笑道：“你还当真了，就是挂个名，你以后主要任务还是给我开车，没意见吧？”
“没意见！我巴不得这样呢，还是给李总开车舒服。”周海东呵呵笑了起来。
李东见状笑道：“说笑归说笑，安保那边你们还是要抓起来，人不在多而在精，前期别招太多人，几十个就够了，就按部队的方式来训练，希望你们能给我训练一批精兵出来。”
见李东说的郑重，几人连忙点头。
这也是李东成立安保部的本意，要不然随便招聘一些保安就行了。
说着李东又道：“安保部以后归我直管，你们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训练，其他的别想，懂我的意思吗？”
几人神情一凝，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李东没在这上面多说，接着又交代了几句平时管理的事。
等说完这些，周海东有些犹豫道：“李总，您看我们能不能招些战友过来？”
周海东说完，郑龙和曹红兵也一脸期待地看着李东。
李东扫了他们一眼，点头道：“这事你们自己看着办，不过还是要吸收一部分新血进来。”
听到李东同意，几人松了口气，连忙一口应下。
李东倒是不在意他们招收老战友，毕竟周海东他们的战友都是老兵，经验和实力都有。
不过周海东这些战友年纪毕竟不小了，不是每个人都能保证能和周海东郑龙一样，有充沛的体力和坚持不懈的锻炼。
吸收新血是必须的，李东有些话没和别人透露。
他甚至准备专门成立一个安保公司，倒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给远方保驾护航。
不过这事暂时还只是李东的一个想法，短期内李东不会成立安保公司的。
正想着事，李东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李东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一接通电话，李程远就哽咽道：“东子，你大伯走了，你啥时候回来？”
李东心里有些茫然，虽然之前医生就说李程辉撑不过月底，可真等人走了，李东也有些难受。
虽然他厌恶了李程辉很多年，甚至一度断绝关系。
可人死不能复生，再多的仇怨也烟消云散了。
深吸一口气，李东道：“我马上回去！”

第215章 落叶归根
开车回青阳的路上，李东精神有些恍惚。
不是悲伤的难以自抑，只是感慨世事无常，命运难测。
前世李程辉活的潇洒自如，今生却是疾病缠身，早早离世，李东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生命如此脆弱。
纵然他有先知的本事，也没能力去改变什么，甚至李东隐隐猜测过，李程辉的离世说不定和他重生都有些关联。
上天是公平的，有舍自然有得。
李东重生，李程远夫妇摆脱了病痛离世的折磨，这些都是逆天之举，而在这些事上面李东一直都是收获而没有付出。
既然如此，那身为李家的血亲李程辉患病早逝也不是不可理解。
代弟受过也罢，气运反噬也罢，反正最终是李程辉离世，李程远和曹芳依旧活的好端端的。
这些都是李东的猜测，若是放在前世，李东只会当作无稽之谈。
可如今连重生都有了，李东隐隐间感觉还是有些可信的。
……
李程辉是在自己家中走的。
也许是感觉到了时日无多，李程辉生命的最后几天选择了回家。
李东到的时候，李家正门大开，阵阵呜咽声从屋中远远传出。
客厅中，李程远夫妇，王丽母子，王丽娘家兄弟姐妹也全部都到了，众人聚在客厅中低声商量着什么。
李南明和王丽神色虽然不好看，眼睛也有些红肿，不过此刻看起来倒是恢复了一些。
唯独李青还在哽咽，刚刚传出去的呜咽声正是来自李青。
见李东进门，曹芳迎了上来，低声叹道：“进去看你大伯最后一眼吧。”
李东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径直进了房间。
房间床上，李程辉已经换上了寿衣。
因为病痛的折磨，以前高大威猛的李程辉缩成一团，提前准备的寿衣有些偏大，看起来更显凄凉。
站在床边，李东有些走神。
此刻李东想的不是别的，而是李程辉究竟是不是代自己和父母受过？
这个问题李东可能永远也想不明白。
在房间里发了一会呆，李东叹息一声，最后看了李程辉一眼，转身出了房间。
……
客厅中，李程远正和王丽的二弟低声说着什么。
李东出来的时候，李程远语气有些激动道：“这事我不同意！人都走了，你们还在算计这个，还有良心吗？”
王丽的二弟王洪民也激烈反驳道：“瞧你这话说的，弄得我里外都不是人！我是为自己吗？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娘仨！”
“人都走了，可活人总要过日子！回乡下办个丧事，起码得花好几万，都这么多年没回老家了，何必浪费这个钱？”
“在市里直接火葬了，找个公墓埋了，不比埋在乡下好？”
“再说了，我也就是提个建议，你跟我嚷嚷有什么用！”
李程远气的脸红脖子粗，瞪着旁边的李南明道：“南明，你也算大人了，这事你怎么说？”
李南明一声不吭地抽着烟，等李程远问话，这才闷声道：“照我看这事办不办都无所谓，反正老家也没几个认识的。”
李程远气的脸都白了，李东见状连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背。
等李程远喘了口气，李东才皱眉道：“大妈，这事你给个准话，我记得当时是你托我爸回老家治丧的，现在办不办，你给个意见，要是不办，我们也不多管这闲事！”
李东刚说完，李程远就瞪了他一眼。
显然对李东说的多管闲事很不满，在他看来这可不是闲事，唯一的兄弟走了，李程远不想他走的这么凄凉，总要风光大葬才行。
王丽有些犹豫，半晌都没吱声。
一直抽泣的李青突然道：“办！我爸临走的时候说要落叶归根，这事就拜托二叔了。”
李东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李青以前可从没喊过二叔。
看来李程辉的离世对她打击不小，也让她成长了起来。
比起李南明的凉薄，李青总还是惦记这个父亲的。
见李青这么说，王丽叹道：“那就办吧，人都走了，这辈子也就这最后一次风光，总不能让他凄凄惨惨地入土。”
王丽这么说，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王洪民还想再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再出声。
虽说是要回老家入土，可人还是要在青阳火葬的，接下来众人又商量了一下出殡的事。
等事情商量结束，天也黑了。
晚上，李程远几人还是住的宾馆。
回宾馆的路上，曹芳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李程远也不吭声。
李东倒是看的开，劝道：“大伯这一走，以后关系也就远了，这辈子最后一次，我也不缺这几个钱，算了吧。”
曹芳没好气道：“话不能这么说！你大伯走了，你爸帮忙那是应该的，可又帮忙又出钱，他们做的也太不地道了！”
李程远皱眉道：“嫂子不是给了一万么。”
“一万？他们也好意思！”
“火葬费加上回老家办酒席，没三四万够吗？我们家是不缺这个钱，可这事不是钱的问题！”
曹芳怒哼一声，要不是刚刚在李家李程辉还没出殡，她早就发火了。
人还没送走呢，这些人就这么做，也不怕李程辉回来找他们！
李东见状又劝道：“妈，别计较这事了，几万块钱罢了，这钱我出，你们也别吵了。”
要是以前，这事不用曹芳发火，李东当场就翻脸了。
可今天李东想了很多，虽然不知道李程辉到底是不是代弟受过，可李东心里觉得可能性很大。
既然如此，那这个钱李东就不吝啬出。
别说几万块，就算几十万，李东为了求个心安，也愿意出这个钱。
他不求别的，只希望这次李程辉出事，能换来父母几十年的安康。
不是李东冷血，人都是自私的，李程辉虽说是他大伯，可关系再亲，那也不是自己父母。
如果能用李程辉的离世，换来父母的健康，李东不会有任何犹豫。
曹芳见李东这么说，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话。
李程远拍了拍李东的肩膀，有些感慨道：“这事你做的对，要是以前没钱也就算了，现在咱们不缺这个钱，花点钱我心里也好受些。”
李东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心里祈祷，希望自己猜想是正确的。

第216章 齐聚东平
李程辉过世的消息，李东原本没想告诉别人。
可不知道怎么消息就传开了，等李程辉遗体火葬，准备送回老家安葬的前一天，秦雨涵竟然赶到了东平！
这有些出乎李东的预料，他没想到远在京城的秦雨涵竟然都知道了。
而且秦雨涵今天赶回东平，恐怕李程辉刚过世她就知道了。
李东有些无奈，不用猜，肯定是自己身边人通风报信的。
更让李东意外的是，秦海和杨芸也一同回来了。
见到两人第一眼，李东一脸诧异道：“你们怎么来了？”
秦海见李东脸上悲色不重，暗暗松了口气，这才道：“这几天你没回公司，我问刘琪，刘琪跟我说的。”
一听是刘琪说的，李东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果然，接下来秦海又道：“我们提前一步回来的，孙总他们都在后面，晚上就能到。”
李东无言，好半晌才问道：“除了孙总，还有别人吗？”
“人不少，几家供货商那边也来人了，龙华那边也有，江大一位校领导也过来了，还有……”
等秦海说完，李东头大如牛道：“怎么没人和我说一声？”
消息传开，公司来人李东不奇怪。
关键是供货商和江大居然都来人了，这有些出乎李东的预料。
更让他意外的是，龙华集团竟然也派人来了。
要知道除了龙华门店，李东和龙华集团几乎没打过交道，这次龙华集团来人，可是让李东有些猝不及防。
还没等他消化这些消息，李东又接到了电话。
这个电话来的李东莫名其妙，接完电话，李东感觉自己都有些错乱了。
打电话的竟然是陈瑞！
这个说以后不再和李东打交道的二代竟然来了电话，而且告诉李东，他和张岚玉这些人已经动身了，晚上就能到东平。
李东差点一口气没咽上来，陈瑞和张岚玉他们也来了，这是什么节奏！
而且李东都说了不用他们来，可这几个家伙直接告诉他，他们人已经在路上了。
再然后，李东又接到了很多电话。
接完电话，李东彻底懵了。
胡四成，吴建国，胡万琳，这些不管是仇人，还是关系一般的，竟然都要来东平给李程辉送殡。
不比那些二代，胡四成和吴建国可都是在职官员，这就不单单是个人交情的缘故了。
李东凝眉道：“秦叔，是不是平川有什么变故？”
要是没事，李东不认为这些人会上赶着来东平，他们也用不着讨好李东。
论交情，李东还没和他们到那份上。
尤其是胡万琳，前几天李东还跟她斗的不可开交呢，转眼胡万琳就来拍他马屁，这有些说不过去。
秦海有些挠头道：“好像没有吧，没听说。”
李东头疼，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
当务之急是怎么安排这些人，之前他可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来，根本没做准备。
人住家里肯定是不行的，没办法，李东只好出去安排宾馆。
因为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过来，李东在家里附近的宾馆开了二十间房。
可等晚上人到了的时候，李东就崩溃了，别人先不说，远方这边几乎是来开集体会议了！
经理以上的领导全部到位，光这就超过二十人了。
再加上几个城市经理，青阳的几位店长，郑龙这些安保……
一个远方公司，来人将近五十人！
李东看着孙涛，有些崩溃道：“孙哥，你是让我开公司会议吗？”
孙涛无奈道：“劝不住，这事你别怨我，我不批假，他们旷工都得来。”
李东没工夫纠缠这些了，因为接下来还有几位重量级人物要到场。
江大来的是黄志高和方青菲，这个面子可是给足了李东，方青菲先不说，黄志高可是经管院的院长。
刚招呼完黄志高他们，胡四成和吴建国联袂而来。
紧接着陈瑞几个二代也到了，甚至张青也在场。
等招呼完他们，龙华集团的人也到了，而且龙华来的人还不是无名小卒，来的竟然是一位副总。
虽说远方最近发展的不错，可比起龙华集团这个庞然大物还是有不少差距的，李东没想到龙华的副总居然来了东平。
因为房间不够，李东又紧急联系了几家宾馆。
到最后，总共开了六十多间房才将人安排妥当。
虽然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可李东安排好这些人还是忍不住找到了孙涛，问道：“孙哥，到底怎么回事？”
别人不说，龙华集团的副总来这，明显不对劲。
孙涛想了想道：“大概是我们的计划书泄露了，这些人是来找机会的。”
“什么计划书？”
“配送中心筹建和总部建设的计划书。”
李东顿时反应了过来，眼露厉芒道：“这份计划书我才看了一眼，还没通过，这就泄露了？”
配送中心和总部李东是准备建设，甚至投资都超过了平川所有门店的总投资。
光是一个配送中心李东就准备投资超过两个亿，总部大楼也超过一个亿。
三个亿的投资，的确能让人心动。
可这只是计划，还没正式施行，李东是准备等到明年股票套现之后再施行的。
可看今天这架势，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了！
龙华的人和陈瑞他们肯定是来谈合作的，胡四成恐怕也是为了配送中心选址的事来的，胡万琳为什么而来他不知道，不过肯定也跟这个有关。
这些李东不在乎，他在意的是远方现在就跟筛子似的！
一个人知道无所谓，两个人知道李东也不奇怪，可现在差不多是整个平川都知道了！
孙涛知道李东会发火，不过还是老实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么大的投资，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传出去，再加上配送中心选址的事我们一直让人跟进，别人自然会注意到……”
李东脸色阴沉道：“先不说这些了，明天送我大伯回老家安葬，等事情过了再说。”
孙涛点点头没再出声。
……
第二天，东平人见到了让他们震惊的一幕。
超过五十辆轿车的车队连成一排缓缓驶出县城，这些轿车中不乏一些豪车。
光是百万以上的豪车就不下十辆，除了李东的车，其他豪车都是各大供应商开来的，另外还有胡万琳和龙华的那位副总。
至于胡四成和陈瑞这些二代们，反而开的车低调一些。
昨晚因为众人来的晚，又是分批来的，当时还没多少人关注。
可今天要回老家送殡，汽车连成一排，东平人还是被震撼了一把。
不是因为车多，而是因为值钱的车多。
05年的东平，整个县城百万以上的车加起来，恐怕都没车队里的豪车多。
凡是看到车队的人，都忍不住讨论起来，这到底是哪家的车队？

第217章 浅水出蛟龙
别人在羡慕长长的车队，李东却是有点头疼。
这些人来倒是给自己涨面子了，关键是李东根本不需要别人给自己涨面子。
在李南明这些人面前显摆有啥用，没好处不说，麻烦倒是可能多了一大堆。
若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也就罢了，偏偏今天来的人大多都别有目的。
真要说起来，恐怕也就自己公司那些人目的单纯一些，其他人那可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现在弄出这么一副场面，李东不由叹气。
俗话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可偏偏李东还真没有富贵还乡的心思，这年头，有钱不是罪，有罪的是你有钱居然不接济一下父老乡亲。
被这些家伙这么一弄，自己不出点血肯定是不行的了。
李东自己倒是不在乎名声，可也不能让父母没脸。
钱还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么一闹，自己父母恐怕得搬家才行。
这年头，为了钱铤而走险的事可不是没有。
以前还没人注意李程远老两口，现在想不注意都不行，真要有人动了心思，李东还不得郁闷死。
明明可以省却很多麻烦，这些家伙非得给自己添乱。
……
李东的老家也属于东平县。
陈家湾，这就是李家老宅所在。
之所以叫陈家湾而不叫李家湾，自然是因为村子里姓陈的远远多过姓李的，李姓在陈家湾属于小姓。
从东平县城到陈家湾，路程不算太远，大概三十几公里左右。
李东的车队属于单独行动。
李程远和曹芳昨天已经去了老家安排丧葬事宜，不过李东却要和青阳那边的灵车汇合。
从青阳到陈家湾和从东平县城到陈家湾，中间会有一个三岔路口，李东和李南明通过电话，约好了在三岔路口汇合。
……
挂断李东的电话，李南明嘴角撇了撇。
一旁的李青询问道：“东子说什么了？”
李南明没好气道：“能说什么！那王八犊子让我们和他一起，我看他就是想省点车费，抠货！”
李青皱了皱眉，扫了一眼目不斜视的司机，低声道：“待会别乱说话。”
她虽然和李东也玩不到一起，可也没像李南明那么厌恶。
再加上这次李程远出钱出力，李青也怕李南明待会乱说话惹得李程远不高兴。
李南明哼哼一声没说话，显然没太把李青的话当回事。
等青阳的车到三岔路口的时候，李南明伸头在三岔路口扫视了一圈，接着便不满道：“就知道这混蛋不靠谱，不等他了，咱们走！”
李青有些犹豫道：“要不还是再等一会吧。”
话音刚落，三岔路口的另一端就缓缓驶来一行长长的车队。
李南明原本想直接走人的，可看到车队，李南明却是停了下来。
头伸出窗外看了一会，李南明咋舌道：“娘的，东平这破地方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有钱人。”
“奔驰，路虎，保时捷……我靠，还有辆宾利，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真车，真他妈漂亮！”李南明嘀咕几声。
李程辉这些年做工程虽然赚了不少，可全部身家也就一两百万打底。
别说那些上百万的豪车，就是几十万的车李南明也买不起。
买不起归买不起，李南明对车还是很熟悉的，一时间看到这么多好车，李南明心里痒痒的不行。
李青倒是没关注车的牌子，而是疑惑道：“怎么车停了，我们没挡路吧？”
李南明闻言看了一眼，果然，车队就在他们旁边缓缓停了下来。
紧接着车队打头的那辆奔驰就缓缓放下了车窗。
等李南明看到车窗中露出那张熟悉的面孔，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李东？
李东才不在意李南明怎么震撼，他也看见了李南明，伸头喊道：“李南明，你们前面带路，我们后面跟上。”
李南明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实在是李东的出现太出乎他的预料。
别说他，此刻车上所有认识李东的人都有些懵。
李青揉着眼睛感觉有些不可置信，她的那些舅舅舅妈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紧接着就有人小声道：“李老二的儿子？”
“好像是，他哪来的车？”
“租的吧应该是，这些车租金可不便宜啊！”
“乖乖，李老二这次还真下血本了，这么多车，一天租金恐怕得好几万吧。”
“李老二不是卖鱼的吗？哪来的这么多钱，别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谁知道，说不定人家发财了呢。”
“……”
其他人议论纷纷，李南明也是半晌没回神。
这什么意思？
弄几十辆车来显摆？
李南明嘴角动了动，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接着就低骂道：“显摆什么玩意！老子死了爹，又不是你！”
“李南明！”
旁边的李青听见李南明这么说，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南明撇了撇嘴，见李东车窗还没放下，伸头喊道：“李东，租几辆车嘚瑟啥，小心刮花了你赔不起！”
李东懒得搭理他，没好气道：“李南明，少犯浑，开你的车！”
李南明哼了一声，对司机道：“咱们走！”
他就见不得李东这幅模样，不就是比自己多上了个大学么，有什么好得意的。
至于李东租车，李南明也想开了。
反正是给自己老子涨面子，他巴不得李东多租一些，反正又不花他的钱。
……
李南明一动，后面的车队也缓缓跟了上去。
车队中央的陈瑞笑呵呵道：“有点意思，看来李东这家伙果然招人厌，连他堂哥都看不惯他。”
车后座的张岚玉懒洋洋道：“有什么好高兴的？鼠目寸光的人你管他做什么，听他那口气就知道李东根本没跟他提过自己有钱的事，这种人，要是知道李东那么有钱，我保证马上巴巴地倒贴上去。”
陈瑞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道：“这倒也是。”
张岚玉笑了笑又道：“我现在好奇的是就李家这浅水，怎么养出了李东这头蛟龙？待会咱们去李家的祖坟，我可得好好看看，是不是风水真的好。”
陈瑞原本是不信这玩意的，可被张岚玉这么一说，陈瑞顿时有些心痒道：“是得看看，说不定老李家祖坟还真冒青烟呢。”
说着陈瑞自己乐了起来。
张岚玉见状笑道：“得了，咱们车里笑归笑，待会出去可得深沉点，别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大事。”
陈瑞闻言马上道：“放心，这我还能不明白。”
虽然他们今天来给李东大伯送殡只是附带的任务，可毕竟李家死了人，这要是葬礼上笑了出来，李东铁定翻脸。
他们巴巴地往山上跑可不是为了和李东翻脸的，赚钱才是正理。

第218章 听我说几句
李家的祖坟就在陈家湾附近的白头山。
此刻，白头山山脚下站满了人。
李程远兄弟虽然离家多年，不过这些年李程远还经常回老家看看，加上李程辉手下的工程队有不少人就是陈家湾的。
现在李程辉走了，李程远回老家出手大方，来帮忙的人还真不少。
李程远正陪着村里几位老人说话，脸上有些忧心忡忡。
正说着，忽然有人喊道：“到了！”
李程远抬头看了一眼，很快，一条长长的车队就向山脚驶来。
随着车队越来越近，人群中有人低声道：“弄错了吧，好像是别人家的。”
“嗯，这谁家办白事，没听说咱们陈家湾附近有谁发大财啊？”
人群低声议论了起来，显然都没想过这是李家的车队。
毕竟李程辉也就是个包工头，在陈家湾虽然算有钱，可真拿出去比比也上不得台面。
别人还在猜这是谁家的车队，可李程远却是已经猜到这就是李程辉的送殡车队。
昨天儿子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再开十桌酒席，说是有不少朋友要来，当时李程远只想着十桌酒席太多，可现在一看这么多车，李程远不说话了。
要是一辆车一两个人还好，这要是多几个人，十桌都不够。
李程远心里有些感慨，这才多久，儿子居然都结交这么多人了。
众人还在猜测着这是谁家办白事，李南明已经手捧遗像下了车。
李南明一下车，不少人都认出了他，人群中顿时有人惊讶道：“还真是程辉家的！”
“没想到啊，程辉这些年在市里混的真不赖！”
众人正议论着，人群中的王丽迎了上去，看了一眼车队中下来的陌生人，有些奇怪道：“南明，这些人你叫来的？”
李南明撇嘴道：“哪是我叫的，我钱多的慌，李东那家伙带来的，都不知道他雇这么多人干嘛。”
“雇的？”
王丽满脸惊讶，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雇的，要不然你以为呢。”
两人正低声说着，胡四成等人已经走了过来。
一看胡四成这些人的着装气质，走路姿势，在市里待了多年的王丽顿时感觉不对。
这些人是雇来的？
怎么可能！
人的气质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后天慢慢培养的。
这些人无论是胡四成这些官员，还是陈瑞这些二代，或者那些大供货商，平时谁不是颐指气使。
那股人上人的味道，绝对不是花钱雇人能演出来的。
王丽虽然没读过多少书，见过的世面也不算大，可青阳的一些大老板和小官员她还是见过的。
她敢保证，青阳的那些商人或者官员，凡是她见过的，都没眼前这些人气势强。
尤其是这些人迎面向自己走来，王丽更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不说王丽，李南明此刻也觉得有些压抑了。
回头看了众人一眼，李南明嘀咕道：“演的真像。”
李南明的嘀咕众人没听见，听见了也不会在意，他们今天来是为的李东，可不是李南明。
李东此刻也下了车，走到王丽跟前介绍道：“这些都是我朋友，来送大伯一程。”
王丽闻言向众人点了点头。
胡四成这些人也连忙回应，嘴上不断说着“节哀顺变”。
等李东又介绍了李程远是自己父亲，众人就更客气了。
尤其是远方的那些经理总监，更是“叔叔”喊个不停。
李程远一脸尴尬，这些人当中有的年纪都不比他小多少，结果喊他叔叔，这也太那啥了。
此刻，白头山下的那些村民也总算是看出来了。
感情这些人都是李老二儿子带过来的，看那气势，一个个都不简单啊。
人群中有人小声道：“东子不是在上大学吗？怎么认识这么多大老板？”
在他们看来，开车的都是老板，尤其是那几个供货商，一看就有大老板的派头，这可是稀奇事。
李东一个学生，居然认识这么多大老板，不稀奇才怪了。
不过因为大家都不熟，加上时间也不早了要马上上山入土，众人也没多问。
就当陈家湾的村民敲锣打鼓准备上山，不远处却是冲过来一大批人。
一看见那些人，李程远顿时急了，连忙迎了过去道：“七叔，这事先别闹，回头我肯定给你个交代！”
被称为七叔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等李程远说完，老汉就怒骂道：“交代个啥！我告诉你，李老二，这事没完！今天要是不处理了，李程辉那王八羔子就别想入土！”
这话一说完，王丽顿时放声大骂道：“你个老混蛋，你还是人吗？人都死了，你还这么糟践人，你就不怕遭报应！”
“你才遭报应！”
“你们老李家就该天打雷劈，敢做不敢认，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还有没有良心！”
王丽一开口，老汉身后带过来的那些人也纷纷叫骂了起来。
原本李程远这边跟过来的村民都在沉默，可一等那些人开骂，顿时有人忍不住喝道：“咋说话的！你们老陈家自己不要脸，还怪到我们李家头上了？”
“就是！不要脸的东西，都一个村的，这种事做出来就该浸猪笼，还有脸出头！”
“程辉都走了，人死为大，入土为安，这时候你们闹腾，还是个人吗？”
……
两帮人闹成一团，李东身后的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一副场面。
别人不知道事情起因，李东却是猜到了大概。
陈静居然是陈家湾的！
这是李东之前没想到的，因为他小时候也在陈家湾住过不少时间，可陈静他真没认出来。
一想到陈静是陈家湾的，而且还是熟人，李东头都大了。
李程辉够可以的！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他李程辉竟然连同村的都给吃了！
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李程辉人也死了，今天还要下葬，再加上这么人看着，事情绝对不能再闹下去。
眼见着两帮人越吵越厉害，甚至隐隐要动手了。
李东连忙上前喝道：“都听我说几句！”
可这关头，谁还把李东这毛娃娃当回事，李东一句大喝只不过让众人安静了两秒，接着众人又叫骂了起来。
这还不算，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不一会两边就有五六个动手打了起来。
李东眼中怒意一闪！
他再看不上李程辉，李程辉也是他大伯，也是他父亲的亲兄弟。
现在人都死了，这些人这关头来捣乱，可谓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他们李家留。
眼看着人群乱了套，李东转身喝道：“老周！”
周海东连忙带着七八个人走了过来，这次他们这些人都充当远方高层的司机，不但周海东郑龙他们到了，王成这些老兵也全都来了。
一听李东喊话，周海东顿时知道该做事了。
李东瞥了一眼陈瑞等人，沉声道：“把陈家人拉开，这时候闹事像什么话！”
说是这么说，李东却暗暗朝周海东使了个眼色。
周海东跟着李东这么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当即对身边众人嘱咐道：“听李总的，咱们拉架！”
这个“拉架”周海东说的意味深长，郑龙这些人也和周海东配合许久，王成他们更是多年的战友，谁还不懂他的意思。
话音一落，几人如狼似虎地冲进了人群。
紧接着人群中就传来几声惨叫。
李东身后的胡万琳陈瑞几人都抖了抖眉，没想到这关头李东居然还这么警惕。
虽然他们暂时没想过要拿捏李东的把柄，可刚刚李东要是说句打死打残了，最后真要出了事，那可就是李东自己送把柄上门了。
不过现在李东没说这话，加上这几个保镖说的又是拉架。
最后真要出了事，那也是误伤，最多也就追究到几个保镖身上，和李东就没多大关系了。
不管陈瑞这些人怎么想，七八个退伍老兵的实力绝对不是吹的。
不到三分钟，陈家来的二十多个人全都被放倒。
唯一还站着的就是正在和李程远扯皮的老汉。
人群忽然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陈家众人躺在地上不断呻吟。
见众人都呆住了，李东这才盯着陈家老汉沉声道：“七爷，现在能听我说几句了吧？”
老汉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着李东身后几个如狼似虎的汉子，又看看旁边那一大批看起来明显就有些身份的宾客。
然后老汉才看到了灵车后面那长长的车队。
这一刻陈老汉有些怯了，也有些后悔，语气略显艰难道：“你说。”
“别的事先不说，今天是我大伯下葬的日子，这事不能耽搁！谁捣乱，那就是打我李家的脸，不死不休的死仇！”
李东知道，这时候和陈家人讲法律讲道理都没用。
越是穷乡僻壤，越是不讲道理，欺软怕硬是天生的，不压服了他们，陈家人今天肯定还得捣乱。
陈老汉脸色有些难看，又看了看躺了一地的陈家人，强压着火气道：“那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
李东冷笑道：“这事您老还真误会了，我就是让人拉架，还真不是故意的。”
说罢也不管他如何反应，对还愣着的李家众人道：“先上山，这事回头再说！”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醒悟，急忙开始忙活起来。
李东见事情上了正轨，这才对陈老汉道：“等我大伯下葬之后，其他的事再谈，七爷，您走好，我不送了！”
陈老汉脸色有些阴沉，见刚刚倒地的陈家众人又缓缓爬了起来，知道他们受伤不重，心里微微松口气。
也不看李东，陈老汉喝道：“咱们回去！”
说着回头对李东道：“东子，你有本事，可我陈家也不是吃干饭的，走到哪都得讲理，我等着你给我交代！”
李东没说话，陈老汉也不等他回话，转身就带着众人离去。

第219章 金元宝
陈家人走了，事情很快就掀了过去。
除了李家人不时讨论几句，胡四成这些人都没太当回事。
不过是几个当地农民捣乱罢了，又没出人命，他们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要搁在瑶海区，胡四成身为父母官可能还要避点嫌，可现在在青阳这旮旯，胡四成才懒得多事。
没了陈家人捣乱，李程辉的骨灰很快就入土了。
入土的时候，李东忽然感觉自己心里松快了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影响，李东觉得自己心中仿佛少了一层心理枷锁，天空都晴朗了不少。
李东跪着烧了不少纸，心里默念：“大伯，行善因得善果，如果你真是代我父子受过，下辈子定能投个好胎。”
骨灰入土，丧事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李程远连忙招呼众人下山去吃饭，其他人都走了，唯独陈瑞这个白毛怪围着李家的祖坟打转不肯离去。
张岚玉见李家众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陈瑞，心里暗骂一声，连忙走了上去。
“走了！”
陈瑞没理她，压低声音道：“岚玉，李家祖坟真的有问题，你发现了吗？”
张岚玉原本准备喊他走人的，此刻闻言却是忍不住道：“什么问题？”
陈瑞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指了指正前方一个坟包道：“你没发现吗？这座坟不一般，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不等他说完，张岚玉就没好气道：“说人话！”
陈瑞干笑一声，又道：“简单来说，这座坟比旁边的大，草木也茂盛许多，我问过了，这是李东爷爷奶奶的墓穴，果然不同凡响。”
张岚玉原本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大道理来，结果就等来这么一个不一般。
瞪了他一眼，张岚玉皱眉道：“少扯，走了！”
说罢也不管陈瑞，张岚玉转身就走。
陈瑞见状连忙追了上去，解释道：“我是说真的，不信你站远点看，整个李家祖坟，就李东他爷爷那座坟最显眼。”
张岚玉将信将疑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张岚玉有些瞠目结舌。
因为从远处看，李东爷爷那座坟果然最显眼，明明就是一个土堆，可从远处看去，却仿佛古代的金元宝一般。
不说不留意，越是留意，越是代入，张岚玉就感觉越像。
金元宝，难道李东发财真是天注定？
整个李家，好像也就李程远兄弟俩混得不错，李程辉虽然死了，可活着的时候也搏了个陈家湾首富的名头。
至于李程远，虽然没太大的本事，可他儿子却是了不得，现在恐怕连青阳首富也当得。
这不正是金元宝的注释！
陈瑞见她愣神，嘿嘿笑道：“我说的没错吧，你再看，是不是还冒青烟了？”
张岚玉再看，不知道是眼花的缘故，还是太阳晒得，远远看去，那座坟真的有股冒烟的感觉。
从不信鬼神风水的张岚玉忽然道：“回头我找个风水师去我家祖坟看看！”
陈瑞笑呵呵道：“你家不用看了，有张叔在，风水还能差了？”
张岚玉没理他，心里却是下定决心，回去真要找人看看。
……
张岚玉和陈瑞的讨论李东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李东肯定笑他们胡说八道。
他爷爷墓穴要真是风水好，上辈子他岂会那般潦倒，李程远又岂会早早过世。
不过就算李东知道了，也不会说出来。
既然陈瑞他们这么以为，那就让他们这么认为吧，反正自己又不损失什么。
下了山，车队继续开往李家村。
进村的时候，陈家湾村口已经站满了人。
那些提前回来的陈家人和李家人已经将事情传开了。
如果说刚开始还有人不信的话，现在看到这么长的车队，众人彻底服了。
李程远家真的发了！
要不是发大财了，李家哪能交这么多有钱的朋友！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穷光蛋能和有钱人交朋友？
不是没有，可那绝对是少数。
再加上听到李东还带了一大群保镖，众人更是叹服，果然还是读书好。
不少人下定了决心，以后不管怎么样也得让家里孩子上大学，上大学才是正道，指望打工什么时候才能发财。
李姓的村民是兴高采烈与有荣焉，陈姓村民却是满脸苦涩，不知是该笑好还是该哭好。
尤其是今天跟着陈家老汉上山的那些村民人家更是郁闷，谁能知道李老二家的居然发了，看这阵势，不是一般的了得。
阻人入土，这可是大仇。
虽然没能成功，可那也结下仇了，要是李老二家准备报复，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可挡不住。
不提这些村民怎么想，到了陈家湾，李家准备的酒席已经开始上菜了。
露天的酒席，就摆在李家老宅门口空地上，整整三十桌。
虽然李程辉去世的年纪不大，算不上白喜事。
可李程辉毕竟当过多年的陈家湾首富，人死了也不能太寒酸。
现在三十桌酒席一上，就算王丽和李南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人死了，能风光一次就风光一次，其他的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开席的时候，李东父子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主角。
敬酒的敬酒，套近乎的套近乎，反而是李南明一家几个正主被人遗忘了。
李南明坐在角落一边，看着李东前呼后应，忍不住咬牙道：“一群土鳖，租几辆车你们就巴结上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租车？
演员？
要真是这样，那这些人也演的太真实了，那些保安，那些老板，简直将这个角色给演活了。
而且保安还真敢动手，武力也不是一般的强，演的这么好还当什么群众演员。
明知道是自己安慰自己，李南明心里还是痛快了不少。
从小到大，他除了有个比李东有钱的老子，其他什么都比不上李东。
读书比不过也就算了，连打架他都打不过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堂弟，太丢人了。
现在要是李东比他还有钱，那岂不是说他失败到家了。
不过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现在的李南明却是不敢当着李东的面冷嘲热讽了。
这家伙出门还带保镖的，单挑都打不过李东，更别说还有保镖了，李南明可不想挨揍。
李南明是棒槌，脑子转的也不快。
李青可没自家哥哥那么傻，见了今天李东这阵势，李青就暗下决心，以后可要好好讨好一下自家二叔了。
李东那边对她看不上眼，可自家二叔还是挺喜欢她这个侄女的。
说几句好话，以后多去看看二叔，真要有了麻烦，或者有事要出头，找二叔和找李东也没差别。
这么一想，李青就行动了，吃饭的时候频频给李程远夹菜，弄的李程远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又不是傻瓜，李青以前什么态度，现在什么态度，前后一对比，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220章 青阳事毕
风卷流云，杯盏狼藉。
酒席快结束的时候，还发生了有意思的一幕。
陈家老汉带着几个年轻人和一个看起来有点气质的中年人准备过来找李程远，可那个中年人远远地看到了主桌上众人，竟然转身就走了。
李东没注意到这一幕，等李程远问起，才问道：“刚刚那是谁？”
“陈国栋，你忘了？”
李程远不说李东真不记得，一说李东倒是想起来了。
陈国栋，陈家湾的第一个大学生，也是在平川读的大学，毕业后就一直留在了平川。
听说在平川还混了个公务员，具体干什么的李东不清楚，只知道陈家人没少拿出来吹嘘。
可现在陈国栋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人，李东顿时意识到陈国栋肯定是认出了主桌上的谁。
不过李东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谁才跑的，今天主桌上人不少，能和官场搭界的人也不少，谁知道是谁吓跑了陈国栋。
别说李东，除了陈国栋，恐怕那个吓他的人都不一定知道是自己吓跑了他。
这些都无关痛痒，李东没放在心上。
酒席结束，李东一一送别众人。
等到方青菲和黄志高也上车的时候，李东对方青菲道：“王佳的欠款我解决了，她现在可以回平川了。”
说来有趣的是，当初逼的王佳走投无路的债主胡万琳就在旁边。
偏偏胡万琳不认识方青菲，方青菲也不知道逼的自己好姐妹远走他乡的高利贷就是胡万琳。
中午吃饭的时候，这俩女人还没少碰杯。
她们俩不知道，李东这个知情人却是看的牙酸，当初方青菲可没少咒骂胡万琳，世事就是如此奇妙。
方青菲不知道李东想些什么，闻言大为感激道：“李东，谢谢，真的太感谢了！”
因为高利贷的事，王佳一直不敢在平川久留。
就连回来看望母亲也是偷偷摸摸的，每次丢下一点钱就连夜走人。
现在李东帮着解决了高利贷的事，王佳以后就自由了。
这次方青菲没提钱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别说她，就是她和王佳两个人加一起干上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还清。
李东笑了笑没说什么，又和黄志高聊了几句，最后挥挥手告别了众人。
胡四成陈瑞这些人虽然想和李东详谈，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几人约好了等李东回平川再聊，接着也一一离去。
最后走的是秦雨涵一家。
因为李东还要在老家待一天，秦海他们要回公司，秦雨涵也不方便留下来。
临走的时候秦雨涵道：“我明天直接回京城了，等有空我再回来看你。”
“这么快？国庆假期还没过呢。”
“学校还有点事，不回去不行。”秦雨涵有些扭捏道。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的甜品店国庆节刚开业，要不是李东大伯过世，这次国庆节她都不准备回来的。
李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一幕看见的人很多，秦家夫妇，李程远和曹芳，还有那些没走的村民大多都看见了。
秦雨涵脸唰地一下就红了，都没来得及和李东父母告别，转身就上车关上车门，接着秦海就发动汽车急忙离去。
李东笑了笑没出声，旁边的李程远夫妇却是嘴角抽动。
好半晌，曹芳才低声道：“这女娃长的不丑，人也挺不错，回头找个时间定下来。”
李程远面色有些僵硬，闷闷道：“先不急，等老大这事过了再说。”
曹芳也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点了点头不再说。
众人在路口没站多久，很快就有陈家人来找李程远，说是要商量陈静的事。
原本这种事李东这个晚辈是没资格参加的，今天陈家却是特意让李东过去。
李东也没矫情，和李程远商量了几句，两人便一起去了陈家。
李东父子俩到的时候，陈家人不多，除了陈家老汉之外，在场的只有陈静母女和那个陈国栋。
而李家这边，除了李东父子，李南明则陪着王丽一起到了。
毕竟算是家丑，没必要弄的大张旗鼓的。
之前陈老汉闹腾，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王丽母子不认账。
不管是陈静母女还是王丽李南明，这些人看李东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李东面色淡然，也不在意众人的目光。
接下来谈事，李东更是没发表意见。
最后两边谈了半个多小时，也吵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达成了协议。
第一，王丽这边要给李兰五万的抚养费。
第二，工程队有笔二十万的尾款没追回来，这笔款子如果陈静能要回来就归陈静。
第三，李程辉当年在老家盖的一栋两层小楼分给陈家母女。
第四，陈静母女以后不得再回青阳，也不准再纠缠王丽他们。
总体而言，这次王丽他们算是出了一次血。
可王丽之所以同意，那是因为她有些心虚，加上有陈国栋和李东在，王丽更不敢欺负陈静母女太狠。
当然，这些不是主要原因。
连李南明这个家伙都同意，愿意出钱，自然是因为他们不亏。
这次李东来了这么多朋友，又是下属又是大款，人情自然不在少数。
算下来，这次收到的礼金应该在十万以上。
这个钱李程远不会要，李东更不会要，自然便宜了王丽他们。
现在给李兰五万，也不过分了一半而已，他们没出钱不说，还赚了一笔。
至于工程尾款，那就是一笔死账，王丽母子也不在乎。
老家这边的房子更不重要，李程辉死了，他们在青阳有房子，陈家湾这边他们肯定以后是不会回来的了，房子要了也没用。
所以最后王丽母子才显得这般大度。
而陈静这边，陈国栋和陈家老汉也同意了这个协议。
毕竟李程辉已经死了，现在能拿到五万块钱，再加上老家一栋小楼，还是挺划算的。
05年的五万块钱在农村算是不小的款子，如果能把那二十万要回来，那就更好了。
有了这个钱，再加上一栋小楼，陈静母女要是肯回农村，也算是吃喝不愁了。
这个协议算是皆大欢喜，两方都没什么意见。
李东全程都在当雕像，直到临走的时候，陈国栋才笑道：“东子，听说你也在平川，以后多联系。”
李东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道：“以前不知道国栋叔在平川，以后有机会多见见面。”
陈国栋笑的比花都甜，连忙点头。
等李东他们走了，陈老汉才咕哝道：“国栋，不是让你跟他说赔偿的事吗？打伤了这么多人，医药费总是要赔的吧。”
陈国栋皱了皱眉，语重心长道：“七叔，人要知足，知足者常乐。你要是不去捣乱，他们能伤人吗？”
见陈老汉还想再说，陈国栋板着脸道：“七叔，你要知道，今天要不是我和李东在，就王丽那一家子能给你们五万块钱，还把楼房给了你们？”
“再说了，小兰可是李东堂妹，你现在把李东得罪狠了……”
后面的话陈国栋没再说下去，颇有些意犹未尽。
陈老汉还没听懂，旁边的陈静却是急忙道：“爸，要什么医药费，又不是什么大伤，回头我请他们吃顿饭就行了！”
她现在是又悔又恨，要是早知道李程远父子这么有钱，当初还拒绝什么！
不说李东这次回来的架势，就是李程远回来大摆酒席，花钱跟流水似的，也能猜到李程远一家是真发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现在就算她同意让他们收养李兰，李程远他们也肯定不会答应。
好在李兰毕竟是李家的种，想到这陈静连忙嘱咐李兰道：“以后多去你二叔家转转，你哥那边你平时也多打打电话，知道了吗？”
这个“哥”自然不会是李南明。
别说李兰，陈老汉和陈国栋都明白陈静说的是谁。
李兰怯怯道：“我没东哥号码。”
陈静眉头一皱，张嘴就想骂，紧接着就记起当初还是自己把那纸条给撕了。
现在要是再去找李东他们要，反而让他们不高兴。
缓了口气，陈静皱眉道：“没号码没事，回头想办法问问别人，再说你二叔一家现在还在东平，有时间咱们就去看看。”
李兰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
不提陈家如何商议议论。
当晚李东没回东平，在老宅这边留宿了一夜。
第二天，李东和曹芳先赶回了东平，李程远则留在老家处理后事，还得过两天才能回来。
李东不放心李程远独自留下，让王成几个人留了下来。
曹芳这边，李东回到东平就劝说母亲搬去平川。
还特意解释了一下之所以搬家的原因，因为这次李东的车队有些张扬。
虽然暂时还没人知道那是李家的人，可人多嘴杂，消息想瞒是瞒不住的。
父母现在独自留在东平，也没个亲人朋友陪着，李东自然不放心。
听李东这么说，曹芳有些犹豫。
最后道：“等你爸回来我们商量一下，不过这事我会劝劝你爸的。”
李东闻言知道母亲是同意了，剩下的就得看李程远怎么想了。
因为平川那边还有一大票人等着他回去，李东不能久留，最后将郑龙和曹红兵留下保护母亲，自己则和周海东一起赶回了平川。

第221章 小家子气
从东平回到平川，李东事情很多。
第一件事，李东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
会议刚开始，李东就淡淡道：“远方大厦和配送中心的计划书好像泄露了，这事谁能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李东刚回来就是追究责任。
坐在右侧上首的王悦见状道：“李总，这事不见得是计划书泄露。公司最近正在做调研，别人稍微推测一下，知道我们想做什么也很简单，我看他们可能是自己猜到的。”
王悦倒不是为了包庇谁，只是现在在会议上说这个有点不合适。
远方现在正处于磨合期，闹的人心惶惶的对接下来的工作开展不利，王悦可不想自己刚入职就面对这种麻烦。
当然，其中自然少不得一点私心，这关头她帮人出头，收买一下人心也不错。
反正李东肯定不会在这事上和她计较，王悦心里比谁都明白。
李东笑了笑没出声。
猜到的？
哪有这么巧的事，计划书刚出来就被人猜到了，而且还都上赶着追到东平去了。
其实远方大厦和配送中心的事也不是很重要，泄不泄露都没太大关系。
关键是李东要敲打他们一下，这次泄露的是不重要的文件，那下次呢？
商场如战场，真要哪天泄露了一份重要机密，可能对远方造成重大打击也不一定。
当然，光是言语警告其实用处也不大。
李东只是想来个敲山震虎罢了，具体的他已经让周海东安排人去查了，慌乱之中露出点马脚更好。
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泄露消息，这种人远方都留不得。
见王悦开口，李东便不再说这事，又道：“泄密的事先不谈了，既然消息传出去了，那咱们就继续说说远方总部和配送中心的事。”
“许总监，配送中心的地址你们去调研了吗？”
被问到话的许昊然连忙道：“去了，现在选中了三块地点，我们觉得都挺合适，现在正在考察，等考察完了我们再去和政府那边谈。”
“嗯，回头把资料拿给我看看。”
许昊然点了点头，又道：“那瑶海区政府那边？”
“有选中瑶海区的地吗？”李东问道。
许昊然摇头道：“瑶海区不合适，配送中心占地广，交通要便利，瑶海区这边没这个条件。”
“我知道了，区政府这边我回头去谈。”
对许昊然的回答李东心中有数，瑶海区这边的确不合适建配送中心。
要不是如此，胡四成也不会巴巴地往东平跑。
可这事李东也不会因为胡四成就改变主意，做生意是为了赚钱，又不是为了给胡四成送政绩。
接下来李东又随便听了一下几位总监的汇报，会议告一段落。
出会议室的时候，沈茜凑到一旁道：“李总，运动会筹备好了，这个星期天在市体育馆举行，篮球队还差一个人，要不加你一个？”
李东撇了撇嘴，没好气道：“你觉得我有时间吗？”
“李总，这可是鼓舞士气的好时候……”
不等她说完李东就打断道：“废话少说，这事你让孙总去，等颁奖的时候我要是没事就去看看。”
沈茜闻言有些失落，好不容易筹办了一次运动会，老板不去参加，这岂不是做无用功。
公关部现在啥事都没有，想立功都没机会。
沈茜唉声叹气了一会，最后无奈道：“那你记得颁奖一定要去，员工们可都等着你这个老总给他们颁奖呢。”
李东失笑，这话说的跟真的似的。
没搭理她，刚想挥手打发她走，李东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连忙道：“晚上有时间吗？”
“干嘛？”
“陪我一起去赴个饭局。”
“不去！晚上是下班时间，那不属于我的工作职责。”
“去不去随你，不过你要是不去，那副总可就……”
沈茜鼓了鼓嘴，气恼道：“去就去，能不能别老用这个威胁我，小家子气！”
李东无语，谁小家子气。
懒得跟她计较，李东叮嘱道：“晚上七点，飞鸟餐厅，别忘了。”
“知道了，真烦人！”
沈茜咕哝了一句，也没管李东什么反应，哼了哼转身就走了。
李东嘴角抽动了一下，真想一巴掌扇死这家伙，越来越没规矩了。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真要给她一巴掌，自己这小胳膊暂时还有点扛不住。
没和沈茜一般计较，李东进了办公室就问刘琪道：“九月份业绩怎么样？”
这几天他一直不在公司，九月份的报表也没来得及看。
刘琪闻言马上道：“业绩还不错，阜城那边这个月业绩一亿两千万，青阳八千万，铜山一亿一千万，平川这边加上便利店一共是一亿整。”
李东盘算了一下，总营业单月已经达到四亿了。
这可不是小数目，现在营业的门店加上五家便利店也才三十家。
三十家门店，创造了单月四亿的营业额，而且铜山那边还是上个月八号才开业的，努力一下五个亿说不定都有希望。
按照现在的盈利水平，一个月纯利润最少也在四千万以上。
也就是说，自己每天入账都超过一百万了，到这时候，李东才知道为什么有钱人会越来越有钱。
摇了摇头，将心中乱七八糟的心思放下，李东又问道：“我不在这几天，孙总和王总相处的还好吧？”
刘琪笑道：“嗯，还不错。孙总主管内务，王总负责开拓，甚至孙总现在连平川门店覆盖计划都交给了王总负责，王总做的也很好，没出什么乱子，李总眼光果然很准。”
李东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打发刘琪出去。
刘琪一走，李东皱着眉在纸上胡乱写着什么。
很快李东眉头就舒展开，不管孙涛怎么想，现在的局面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王悦是新人，在远方也是孤家寡人，无论做出多大的成绩，暂时也不会压过孙涛。
而孙涛现在不负责外务，专心负责内务，权利也不见得小多少，人又清闲了，钱也没少拿，也不会出现尾大不掉的局面。
两边互相平衡，对他这个老板而言也能放心。
这样最好，孙涛这边自己肯定不会亏待他，能有个善始善终的结果也是李东想要的。
李东长呼一口气，沈茜说自己小家子气，这话还真是一针见血。
要不然自己何必整天防这防那的，说起来都是暴富惹出来的结果，自己毕竟还是见识短了些，管理水平也差了不少。
李东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管理培训班上上。
不说有多大提高，起码也能让自己多涨点见识。
整天闷在公司也不是回事，加上现在有王悦和孙涛在，公司也不是缺了自己就不行。
想了一会，李东暂时把这事搁置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第222章 镇山之宝
晚上，飞鸟餐厅。
李东到的时候没下车，坐在车里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拿出电话给沈茜打了过去，好一会电话才接通了。
电话一通，沈茜就抱怨道：“李总，好歹我也是个经理，为什么不给我配车？”
李东张了张嘴，顿了片刻才郁闷道：“你到哪了？”
“快到了，打车真烦，我家这边打车很麻烦的。”沈茜再次抱怨了起来。
李东哭笑不得，鬼才知道你居然没车。
要知道，他认识的这些二代，谁没有自己的私家车，有的甚至还不止一辆。
也就沈茜这家伙跟他说要打车过来，真给二代丢脸。
李东没给她抱怨的机会，马上道：“这事回头你跟财务那边申请，我批了。”
一辆车的事，就吴建国这种小杂鱼自己都送出去不止一辆车的钱了，给沈茜配个车李东还不放在心上。
一听李东这么说，沈茜顿时喜笑颜开道：“真的？车我能自己选吗？”
“随便你，你现在到哪了？”
李东刚问完，车窗就被人敲响了。
瞥了一眼，沈茜正拿着电话朝自己挥手。
李东下了车，打量了沈茜一眼，半晌才道：“让你过来一起吃个饭，又不是什么晚会，打扮的这么正式干嘛？”
今晚的沈茜和平时的确不太一样，不但重新化了妆，而且还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小礼服。
平时扎着的马尾辫也放了下来，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看起来多了一丝女人味。
沈茜有些不高兴道：“喂，你什么意思嘛！”
李东耸了耸肩没再说，迈步边走边道：“待会你别说话，有什么话我来说就行了，你就当个陪衬，懂吗？”
“哼！”
沈茜哼了一声，低声咕哝了几句。
李东有些想笑，越是和沈茜接触，他就越感觉沈茜就像没长大的孩子。
沈茜刚开始来公司的时候，还表现的有些像白骨精，现在看来，那全都是假象，她就是贪玩的没长大的小女生。
要不是如此，也不会一直缠着自己要当副总。
这就跟小孩子要糖似的，没要到就继续缠着，等要到了，恐怕转身就跑了。
这么一想，李东更坚定了决心，暂时不能提拔这女人，要不然恐怕她干上一段时间感觉没意思真要跑了。
心里想着事，李东脚下也不慢。
进了餐厅，李东直奔二楼包间。
身后沈茜也急忙跟了上来，一边问道：“今天和谁一起吃饭？叫我干嘛？待会我不说话，你一个人能应付吗？”
李东敷衍道：“进去就知道了，你少说话就行。”
两人说话间，李东已经找到了包间。
推门而入，张岚玉正想起身相迎，紧接着就看到了李东身后的沈茜。
还端坐着的陈瑞自然也看到了，嘴角抽了抽，起身道：“李总，沈茜，你们一起来的？”
沈茜扫了包间里几人一眼，皱了皱眉，咕哝道：“原来是这几个家伙，早知道就不换衣服了，浪费。”
包间就这么大，沈茜虽说是咕哝，可在场的谁没听见。
陈瑞嘴角抽的更厉害了，张岚玉也一脸尴尬道：“茜姐，坐吧，坐下聊。”
沈茜哼哼一声，推了王思文一下道：“让让，我和李东坐这。”
王思文笑了笑也不计较，起身换了个位置。
沈茜没坐他的位置，拉着李东坐下，自己在李东身边坐下。
接着便旁若无人道：“又是你们，为了工程的事？”
她又不傻，这几个家伙追李东都追到东平去了，再加上李东今天开会说的就是配送中心和远方大厦，沈茜自然猜到他们的目的。
不过这事她平时懒得掺和，现在刚好遇到了，这才多了一句嘴。
包间里一时间没人接话，众人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东心里偷着乐，脸上却是一脸正经道：“沈茜，这事你别多话，我都说了自己来，你偏偏来捣乱。”
沈茜偷偷掐了他一下，龇牙咧嘴地就要和他算账。
李东连忙低声道：“吃顿饭，多辆车，你要不是不干，咱们一拍两散！”
“混蛋！”
沈茜低声骂了一句，接着便笑嘻嘻道：“和大家开个玩笑，你们聊，我就来凑个热闹，你们当我不存在。”
张岚玉和陈瑞满脸郁闷，当你不存在，能当你不存在吗？
这事偏偏还没办法说理，原本准备的说辞现在也都不合时宜了。
张岚玉深吸一口气，没再纠结，看着李东道：“李总，刚刚茜姐说的正是我们找你的目的，远方大厦和配送中心的工程交给我们，条件你开？”
原本他们没准备这么直接，可现在沈茜都说出来了，拐弯抹角的也没意思。
李东没接这话，而是笑道：“张小姐，远方大厦和配送中心都还只是计划，远方一时半会的也没准备施行，现在谈不是太早了吗？”
“不早，你都开始选址了，华府那块地你也拿下了，现在远方又不缺钱，恐怕也快开始了吧。”张岚玉笑道。
李东又道：“我听说你们最近不是拿下了一块地，准备开发楼盘吗？现在怎么又掺和到工程上面了？”
“房地产和工程建设不分家，赚钱的生意为什么不做，李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东先是点了点头，接着便笑道：“可我听说你们成瑞低产没有自己的建筑公司，这接了工程你们是准备外包？”
这话说的不算客气，不过张岚玉却是没生气，而是笑道：“李总误会了，成瑞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建筑工程公司，而且资质一应俱全，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
李东笑了笑没说话。
成立公司不难，想拿到有关资质虽然有些麻烦，可陈瑞几人有人脉，拿下也不难。
关键是，你光弄个皮包公司，要人没人，要经验没经验，张口就要接远方的工程，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李东知道他们想做什么，跟上次拿地一样，充当个二道贩子。
从李东这边接下工程，然后再转手承包给别人。
这种事李东见得多了，也见怪不怪。
可那是别人，远方大厦自己以后可得常驻，这要是被你们弄个豆腐渣工程，哪天风大一点被吹倒了，岂不是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见李东不接话，张岚玉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可看到沈茜，顿时又无语了。
别管她多能说，可有些话在沈茜面前是不能说的。
张岚玉郁闷，陈瑞更是难受，好半晌才憋出一句道：“李总，说句实在的，接下你的工程，咱们这边和省一建合作，你出的钱不会比单独请省一建多，你不损失什么，你考虑一下。”
李东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道：“那工程质量方面呢？”
“省一建的口碑你还信不过吗？”
李东笑而不语，口碑什么的就不说了，这种事光凭口碑就是跟自己开玩笑。
江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虽然名气大，可说起口碑，恐怕还不如龙华集团下属的龙华建筑工程公司。
按照李东的想法，宁愿找龙华那边也不找陈瑞这些人。
来之前李东就知道他们要谈什么，要不然也不会特意叫上沈茜。
现在沈茜来了，陈瑞这些人说话才这么客气。
要不然恐怕陈瑞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想到这李东瞥了一眼正在吃东西的沈茜，心里暗乐，镇山之宝果然好用。

第223章 沈茜的态度
沈茜的到来完全是个意外，陈瑞几人一时间有些抓瞎。
几次提起工程的事，都被李东借沈茜的口给拒绝了。
这要是李东直接拒绝，那可能就得罪了陈瑞几人，可沈茜就不一样了，她不给面子，张岚玉他们也没办法。
几人一时间满腹郁闷，知道今天这事是谈不拢了。
既然如此，张岚玉几人便不再提工程的事，而是陪着李东闲聊起来。
反正这事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的，李东就算想动工，也没那么快。
时间还有，接下来慢慢谈就是。
毕竟是上亿的工程，不可能就因为他们空口几句白话李东就答应下来，张岚玉他们也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
今天因为沈茜在，有些东西他们不好谈。
等沈茜不在了，到时候和李东谈，陈瑞他们还是能开出让李东满意的条件的。
李东该吃吃该喝喝，只要他们不提工程，那聊聊也无所谓。
说着说着陈瑞忽然道：“李总，牛猛被抓了你知道吗？”
李东眉毛挑了挑，牛猛被抓了？
这事他还真不清楚，这几天他一直在东平，也没太关注平川这边的事。
可他走的时候牛猛还活蹦乱跳的，这么快就出事了？
李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胡万琳身后那位，这动手速度可不慢，他原本还以为要等个一年半载呢。
正寻思着，陈瑞又笑道：“这事说起来还和李总有点关系呢。”
李东故作诧异道：“陈总说笑了，我和牛公子可没打过几次交道，怎么和我有关系？”
陈瑞摆摆手道：“李总别误会，这事说起来错在牛猛，他脾气太冲动了。”
“前段时间李总的门店被砸了，这事就是牛猛让人做的。”
李东闻言惊讶道：“牛猛做的？我没得罪过牛公子吧？”
陈瑞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不知道李东是真不知情还是装作不知情。
不过既然提起了，陈瑞也不再打马虎眼，笑了笑道：“不管李总信不信，这事虽然是牛猛让人做的，可他还真没什么坏心思。牛猛这小子脾气有点倔，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前些天因为华府那块地的事，牛猛可能对李总有些误会，一时冲动就犯了毛病。”
“警局那边说因为李总这边报案，最后查到了牛猛头上，以涉黑的名义抓了牛猛。我的意思是李总能不能高抬一手，回头把案子撤了。等牛猛出来了，我让他给李总摆酒赔罪。”
说完这些，陈瑞眼神闪烁着精芒，盯着李东的脸眼都不眨。
李东不动声色，笑眯眯道：“这事简单，赔罪什么的陈总就别说了。回头我就让人把案子撤了，不管是不是误会，陈总这点面子我肯定要给的。”
陈瑞眼中疑色一闪，不过也没多想，笑了笑道：“那就谢谢李总了，我敬你一杯。”
“陈总客气！”
李东眯着眼笑着，起身陪陈瑞喝了一杯。
接着几人又聊了几句，李东便带着喝的小脸有些红的沈茜出了包间。
等他们一走，张岚玉就皱眉道：“你刚刚提这事做什么？”
陈瑞笑了笑道：“吃了我一顿饭，好歹也出点血吧。”
“再说了，这事他不撤案，牛家那边恐怕有些麻烦，牛猛还是挺听话的，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折进去。”
张岚玉瞅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心里却依旧有些不满，刚刚李东答应实在是太痛快了，痛快的一点都不像年轻人。
牛猛砸了他的店，李东一点都不介意？
陈瑞说撤案他就撤案，李东未免也太怂了，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心里肯定记恨上了。
为了一个牛猛，得罪李东不说，说不定连沈茜都给得罪了。
陈瑞脑子进水了！
要是按照张岚玉的想法，这时候应该和李东拉好关系才对，为了一个牛猛翻脸，太不值得了！
今天就因为陈瑞几句话，前面打下的基础全都给破坏了。
想到这些，张岚玉愈加不痛快，陈瑞之前根本就没和他们提过这事。
……
出了餐厅，晚风一吹，沈茜清醒了不少。
李东松开了扶着她的手，轻笑道：“谢谢。”
“不客气。”
沈茜知道他的意思，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
今天这顿饭一吃，有些东西也算是挑明了，两人都心知肚明。
李东找她借势，这点沈茜还是有数的，不过她也不在乎，或者说根本不当回事。
又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大事，就陈瑞几人那德行，沈茜也看的不爽，拒绝了也就拒绝了，谁还能找她说什么？
当然，该给的福利还是要给的。
沈茜笑嘻嘻道：“车的事可别忘了。”
“忘不了，回头你去选，公司报销。”
李东也笑了，一辆车而已，多少人想送都送不出去，说起来占便宜的恐怕还是自己。
沈茜既然这么说，那说明这事她不放在心上，李东也松了口气。
其实今天之所以带沈茜来，李东也是想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上次华府那块地的事，他不信沈茜心里一点数都没。
既然上次沈茜没什么反应，也没来邀功，李东就知道了沈茜的意思，对这些东西，她不在乎。
或者说，陈瑞这些人并没有被沈茜看在眼里，她根本无所谓得罪不得罪。
既然如此，李东也不矫情了，能沾沾光也是不错的。
沈茜没再提车的事，而是问道：“你真要撤案？”
李东笑道：“当然要撤。”
沈茜皱了皱鼻子，满脸怀疑道：“真的？”
在她看来，李东可不是这么大方的人。
“当然真的，这点面子还是要给陈大公子的。”李东说着补充一句道：“不过这事我说了不算，人家警局给不给撤案还不一定呢。”
沈茜顿时笑了，她就知道李东这家伙没这么好心。
警局会给撤案吗？
副市长的公子都给抓进来了，这几乎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不弄死牛猛，不斗倒牛家父子，岂不是给自己惹麻烦。
李东随便表个态，人家拒绝，接着李东顺水推舟就不再管了，难道陈瑞还会逼着他去撤案？
李东去说，那是给陈瑞面子。
陈瑞要是还逼着他去撤案，那就是要和李东死斗，沈茜才不信陈瑞那个白毛怪会这么做。
两人笑了一会，不再说陈瑞的事。
李东看了沈茜一眼道：“要我送你回去吗？”
沈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觉得呢？大晚上的陪你出来吃饭，你就让我一个女人单独回家？”
“我的错，沈小姐请。”李东笑了一声，打开车门招呼沈茜上车。
沈茜也不扭捏，直接上了车。
接着便对周海东道：“省委大院。”
李东看了她一眼，沈茜没看他，也没说话。
一路上，沈茜都没怎么说话。
李东看她这幅样子，挠了挠头，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
一直等到了省委大院门口，沈茜才道：“就在这停车就行。”
等周海东停下车，沈茜对李东道：“下次帮你弄个通行证，直接开进去就行。”
李东一时间没弄明白她的意思。
省委大院的通行证？
沈茜这话含义可有点多，李东一时半会没消化完毕。
沈茜也不解释，笑了一声便下了车。
直到沈茜走远，李东眼神才闪烁了一下，喃喃道：“难道说……”

第224章 孩子都有了
从省委大院回来之后，李东想了很多。
不过有些东西都是他自己猜测，也没好意思去问沈茜。
至于沈茜，更是当自己没提过这事，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又恢复了老样子。
李东几次见面想跟她说几句，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弄到最后李东也懒得去想了，不管沈茜是什么意思，只要那位没提，自己就当不知道，想多了也没用。
接下来几天，李东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既然配送中心和远方大厦的计划已经传开了，那就尽快施行。
李东一边忙着考察配送中心选址，一边还要应付胡四成等人。
其他人都好打发，胡四成这边还真有点麻烦。
不是胡四成死缠烂打，而是瑶海区政府这次为了留下远方的配送中心，给出的价码不低。
对方诚意十足，李东也不好直接拒绝。
甚至要是南郊那边给不出同样的优惠政策，李东都准备和瑶海区政府好好谈谈了。
瑶海区给的优惠条件不多，不过每条都让李东心动。
第一，土地优惠政策。
第二，税收优惠政策。
光是这两条，如果按照胡四成说的，瑶海区政府能兑现承诺，李东可以省下最少五千万的资金。
区政府这次算是铁了心要留下远方了，甚至区长都亲自来远方总部和李东谈过一次。
因为对方给出的条件，让李东有些犹豫了。
南郊是好，人少地多，交通便利。
可要是瑶海这边给出政策，也不见得就比南郊差，不说别的，光是地价就不对等。
就在李东等待南郊那边洽谈的时候，许久未见的孟启平给李东打来了电话。
……
江大。
北大门门口。
李东看见孟启平的时候，这家伙正蹲在校门口抽烟。
一边抽着烟，这家伙还用猥琐的目光扫荡着来来往往的女生。
李东到的时候，孟启平正盯着一位大胸美女流口水，连李东到了都不知道。
直到李东拍了他一下，孟启平才急忙收回目光。
等看清是李东，孟启平贱笑道：“东哥，看见了么，36D，咱们江大果然卧虎藏龙。”
李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小子什么毛病，光看胸不看脸的吗？小心你们家程楠看见了弄死你。”
“哎！别提程楠了。”
听到李东说到程楠，胖子叹了口气。
李东闻言好奇道：“分了？”
“没！”
“没分你叹个屁气！”
“不过也跟分了差不多。”孟启平又叹了口气。
“少故弄玄虚，说说怎么回事？”
孟启平摇头晃脑地叹气不吭声，李东见状转身就要走。
胖子急了，急忙抓着他的衣衫道：“东哥，我还没说呢，你别走啊。”
李东瞪了他一眼道：“说不说，我还有事要忙，你知不知道我一分钟几百万上下，因为你一个电话，损失了上千万了！”
这话胖子倒是无所谓，旁边路过的几位女生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东扭头扫了一眼，其中还有个不算熟人的熟人。
上次让他帮忙搬书的那个苏玉，不过李东和她也不算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拉着胖子就走。
直到两人离去，苏玉旁边的女生才问道：“苏玉，你认识他？”
苏玉轻笑道：“见过几次，一个大二的学长。”
“嘻嘻，这学长还挺有意思的，不会是看见了你故意逗你笑吧。”女同学打趣道。
苏玉摇了摇头没说话，心里却是对李东有些好奇。
……
拉着胖子走到一家奶茶店坐下，李东再次道：“说吧，到底怎么了，要是分手了，晚上陪你喝几杯消消愁。”
胖子哭笑不得道：“愁倒是有，不过真没分。”
说着胖子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接着又叹道：“现在楠楠不理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此刻的李东却是斯巴达了！
好半晌李东才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道：“你小子够可以的，这时候还有心情看女人。”
孟启平郁闷道：“别的先别说了，给我出个主意啊。”
“出啥主意，这事我又没经历过，你小子自己惹出的麻烦，难道还要我去收尾？”
说着李东又调侃道：“要不干脆都收了，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多好。”
胖子瞪了他一眼，恼道：“我说正经的！”
“正经个屁！你连孩子都弄出来了，这关头你找我有什么用！”
李东骂了一句，自己这个亿万富翁都没干这事，胖子倒是干的利索，李东才懒得管他。
事情其实也不算复杂。
胖子这家伙最近不知道从哪交了几个狐朋狗友，经常晚上往酒吧跑。
酒吧是什么地方，三教九流都有。
一来二去的，这家伙就不知道怎么和一个经常去酒吧的女人勾搭上了。
也亏得那女人能看上这家伙，两人滚了几回床单，最后事发了，那女人据说是怀孕了，还是胖子的种。
就在昨天，那女人找到了胖子住的地方，正宫和小三见了面。
没有什么天雷勾地火，也没大动干戈，那女人和程楠见完面就走了。
程楠也没寻死腻活，更没和胖子说什么，只不过是当天就搬回了宿舍而已。
当然，这在李东看来比打骂胖子更惨。
冷暴力更恐怖，差不多是分手的节奏了，也就胖子死撑着还想挽回。
“东哥，你本事大，救我一次行不行？”胖子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李东问道：“你想怎么办？”
“你去和楠楠说说，让她和我见个面，她现在都不见我。”
“就算让你们见了面又能怎么样？那女人你准备怎么处理？人家可是连你的娃都有了，要不干脆和程楠分了，和那女人过算了。”
“东哥！”
胖子恼怒道：“我认真的！我和她只是玩玩，调戏懂不懂，孩子是不是我的都难说……”
大概是胖子的声音有些大，小小的奶茶店顷刻间就安静了下来。
不管男女，此刻看胖子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孟启平见状怒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这下众人看他的眼神更异样了，连带着李东都遭受了不少鄙夷的眼神。
不过李东和孟启平都不在意，反正又没人认识他们。
见胖子是真有些着急上火，李东道：“这事我真帮不到你，最多给程楠打个电话劝几句，她要是不肯见你我也没辙。”
其实李东是懒得掺和这事，有些膈应。
自己没管住下面那玩意惹出来的祸事，当然要自己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
你要是有本事，三妻四妾谁也管不着。
可你没那么大能力，却偏偏要去招蜂引蝶，爽完之后又想不认账，这可就有些不地道了。
不过胖子也算李东在平川唯一能谈得上话的朋友，李东想了想又道：“要是用到钱和我说一声，其他的我真没办法。”
孟启平闻言叹了口气，闷闷不乐道：“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李东闻言没再说什么。

第225章 请客
从奶茶店里出来，李东给程楠打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李东耸了耸肩道：“我就说这事找我没用，程楠说让我别管这事。”
孟启平刚开始还满怀期待，等李东说完顿时蔫了。
唉声叹气了一会，孟启平无奈道：“就知道会是这样。”
李东撇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么，要我说你这次是玩完了。”
“能不能别打击我了？我找你来可是为了安慰我的，不是让你打击我的。”孟启平哀怨道。
李东不以为意道：“活该，谁让你管不住自己的鸟！”
孟启平顿时不忿道：“东哥，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问你，嫂子不在平川，你就没偷过腥？”
“不好意思，还真没有。”
李东笑了一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叹道：“胖子，别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无耻，你东哥我很纯洁的。”
“真的假的？”
孟启平一脸的不信，在他想来，李东现在钱多的没地花，女朋友又不在平川，找个十个八个女人也不稀奇。
李东懒得和他多说，哼哼几声没接话。
两人又扯了几句，李东正准备先走了，孟启平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见来电号码，孟启平人都哆嗦了一下。
李东见状问道：“那女的？”
胖子连忙点头，满脸纠结道：“接不接？”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看着办。”李东不负责任地笑了一声。
胖子纠结了一会，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怎么说的李东没听见，不过孟启平却是脸色不断变化。
等挂断电话，胖子又是叹气又是懊恼。
李东好奇道：“怎么说？”
“她说搞错了，孩子不是我的。”
李东“噗”地一下就喷了，接着就笑的前俯后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好一会李东才平静下来，强压着笑意道：“你们俩演双簧呢？”
孟启平满脸黑线，郁闷道：“你说这事怎么偏偏给我遇上了，这下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说完又道：“她还说了，流产费得我出，要不然就继续骚扰我，你说我冤不冤？”
“冤个屁！要我说这姑娘对你算是真爱，要不然人家还不得讹你一笔，你上了她几次，花点钱打发了不算亏。”
这话说的孟启平无言以对。
想来想去，孟启平还是决定花钱买平安。
要不然真被那女的给缠上了，闹到学校可就麻烦了，江大虽然没明文禁止搞暧昧，可这种事传出去名声就毁了，弄不好还得受处分，不划算。
李东笑了笑道：“钱够吗？不够我借你？”
孟启平翻白眼道：“这事我还找你借钱，我还要不要脸了。”
“你有脸吗？”李东嗤笑一声。
孟启平瞪了他一眼，哼哼几句没接话。
不过孟启平心里却是松了口气，好歹将那个女人的麻烦给解决了。
接下来没那个女人捣乱，劝解程楠把握就大了不少，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好消息。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忽然有人道：“孟启平，你真够不要脸的！”
孟启平顿时大怒，转身就想骂人，回头一看，孟启平却是一脸苦涩，真是见鬼了，怎么在这遇到她了。
李东也一脸好笑道：“方青菲，怎么哪都有你，神出鬼没的。”
方青菲哼了一声，瞪着他道：“你也不是好东西！”
李东闻言没好气道：“关我什么事！胖子找小三，我又没找，我惹你了！”
“东哥，你可别血口喷人！”孟启平忍不住插话道。
“喷你个头，我冤枉你了？”
胖子一脸郁闷，见方青菲虎视眈眈地瞪着他，连忙道：“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就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方青菲狠狠瞪了他背影几眼，这才对李东道：“你可别跟他学，以后离这种人远点。”
李东哈哈笑了几声，没接话。
绕过孟启平的事，李东问道：“你怎么来这边了？”
“我去吃饭……”
说着方青菲忽然眼珠转了转，对李东笑道：“李东，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李东笑道：“这么客气？”
“呵呵，这不算什么，我还得感谢你帮我和佳佳这么多的忙呢。要不是你忙，我们早就请你吃饭了。”方青菲笑的很甜。
李东却被她笑的有些不自在，想了想拒绝道：“算了，下次吧，待会我还有事。”
“别啊，好不容易遇到了，一起去吃个饭吧。”方青菲连忙劝道。
李东有心拒绝，又看了看方青菲，就见方青菲一脸诚恳，仿佛李东不去吃饭就是罪大恶极。
犹豫了片刻，李东最终道：“那就一起去吧，不过我请你……”
“我请客！”
方青菲不等他说完就喊了一声，接着又道：“你开车来的吗？”
“嗯，车在北大门那边。”
“刚好，你把车开上，咱们一起。”
李东说道：“就在附近吃吧，没必要去太远的地方。”
方青菲马上道：“今天听我的，好不容易遇到了，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李东想了想没再多说，一顿饭而已，最多也就几千块钱罢了。
大不了自己到时候提前付款，总不会占了方青菲便宜。
等上了车，方青菲看了周海东一眼，对李东低声道：“要不你自己开车，地方不远，让司机师傅自己找个地先吃饭吧。”
李东瞥了她一眼，对周海东道：“老周，你先去吃饭吧。”
周海东闻言没说话，直接下了车。
他也不担心李东的安全，现在除了他之外，安保部对李东是全程保护。
别看李东身边平时就他一个人，实际上身后还跟着一辆面包车，里面有四个较为精锐的老兵跟着呢。
周海东一走，李东自己开车，方青菲也坐上了副驾驶。
“去杨槐路那家西餐厅，你知道怎么走吗？”
“知道，吃西餐吗？中午还是随便吃点别的算了。”
“没事，到了西餐厅也不一定吃西餐，那中西合璧，中餐也有。”方青菲连忙说道。
李东见状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开始生疑，总感觉方青菲今天怪怪的。
可人家热情请客，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
好在这是大白天，李东也不怕方青菲对自己做什么，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吃亏。

第226章 被坑了
杨槐路餐厅。
李东停好车，刚下车，方青菲就道：“头发有点乱了，我帮你理理。”
李东见她伸手要帮自己理头发，急忙道：“不用，我自己来。”
说完抹了抹自己头发，看方青菲的眼神愈加诡异了。
这女人今天搞什么鬼？
难道准备勾搭自己？
越想李东觉得越有可能，十有八九是看自己有钱了，方青菲动小心思了。
李东有些失落，原以为方青菲能和别人不一样，现在看来是人都这样，钱果然能乱人心。
正想着，方青菲又道：“对了，待会可能有几个朋友也在，你不用说话，我说就行。”
李东一听顿时回神，皱眉道：“你有朋友也在？”
方青菲干笑道：“别生气，就吃顿饭，你要是不想搭理他们，不说话就行。”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下次我请你吧。”
李东转身就想走，早知道方青菲有朋友在，他根本就不会来。
这种和不认识的人一起吃饭最麻烦了，李东不喜欢那种氛围。
李东刚想走，方青菲却是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道：“到都到了，帮帮忙行不行，就当我求你了。”
李东顿时感觉有些不靠谱，方青菲今天什么毛病，非要自己陪她朋友吃饭干嘛？
难道有事要求自己帮忙？
这大概也是唯一的解释了，李东略带不满道：“吃饭可以，别的我可不会答应。”
“没问题！”
方青菲一口应了下来，扯着不情不愿的李东往餐厅走。
一进餐厅，方青菲不用服务生带路，自己就往楼上的包间走去。
等推开一间包厢房门，李东就听到有人笑道：“菲菲来了，有些年没看到了，越来越漂亮了。”
接着李东才进门，一看见坐在包间里的几人，李东就感觉有些不妙。
自己好像被方青菲给忽悠了！
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人，加上一个西装革履的小年轻，那副打扮别提多正式了。
这时候李东要是还没猜到什么，那就真傻了！
果然，接下来就听方青菲笑道：“妈，黄姨，你们到了。”
说完拉着准备逃跑的李东笑嘻嘻道：“妈，这是我男朋友，我带他一起来了，你们不介意吧？”
李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大爷的！
我就说方青菲不靠谱，坑爹呢这是！
李东见包间里几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连忙道：“误会，都是误会，我不是方青菲……”
“呵呵，我男朋友喜欢开玩笑，大家别介意。”
方青菲不等李东说完就凑在他耳边低声哀求道：“帮个忙，我妈今天下午就走，就吃一顿饭，下午你就解放了。”
李东恨得牙痒痒的，笑着和其他人点了点头，也凑到她耳边咬牙道：“姓方的，你是不是狗血剧看多了？”
“真不是狗血剧，我也是被逼急了，谁让我刚好遇到你了。”
“那你就可着劲坑我？”
“别这么小气行不行，你又不少块肉。”
两人说的热乎，包间里其他几人脸色却是变了又变。
尤其是那个被称为黄姨的中年妇人，脸色难看的吓人。
她身边那小年轻还好，瞥了方青菲一眼，又看了看李东，最后对身边的妇人道：“妈，我先回去了。”
说罢又对对面目瞪口呆的妇人道：“刘阿姨，我公司还有点事，饭就不吃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小陈……”
方青菲的母亲喊了一声，接下来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她对面的妇人也皮笑肉不笑道：“刘芸，孩子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做主吧，下次我等着和你们家的喜酒，我儿子公司还有事，好不容易抽空出来一趟，现在既然你们家菲菲找到心上人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路过李东的时候，母子俩都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她儿子没说话，妇人却是冷笑道：“小伙子，管好自己女朋友，有了男朋友就带回去见父母，还在外面招摇什么！”
李东干巴巴地笑了笑没吭声。
方青菲也不好意思开口，方母却是皱眉道：“老黄，瞧你这话说的，这事我事先也不知道，你积点口德。”
“我怎么不积口德了！刘芸，要不是看在咱俩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弄这么一套，我当场跟你翻脸信不信！”
“妈，算了。”妇人身边的年轻男子拉了自己母亲一下，扫了一眼方青菲道：“菲菲找到男朋友是好事，这事我之前就跟你说不用你掺和了，我们老总的女儿正在追我，回头我带回去给你认识认识。”
原本李东还觉得这家伙性格不错，结果一句话就暴露了出来本性。
不过李东也懒得掺和，随他怎么说吧，反正这事自己完全是遭受无妄之灾。
李东和方青菲不接话，方母感觉自己理亏，也没好意思再出声，母子俩感觉有些无趣，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等他们一走，李东就更尴尬了。
方青菲拉着李东在方母对面坐下，笑嘻嘻道：“妈，我早跟你说我有男朋友了，你非不信，你看看这事闹的。”
李东嘴角抽了抽，方青菲脸皮果然够厚，这招先发制人用的够熟练。
方母脸色阴晴不定，扫了对面两人一眼，好半晌才开口问道：“那之前我让你带回来看看，你怎么没带人回家？”
“李东不是一直忙么，你不知道，他生意做的大，公司的事情又多，我正准备让他过几天回去看你们呢，谁知道你这就来了。”
方母脸色微微好看了一些，问李东道：“小李，你自己开公司的？”
李东看了方青菲一眼，见她眼中满是哀求，无奈道：“对，阿姨，我自己开了家小公司。”
“你今年多大了？”
“我……”
“妈，李东今年二十六了，比我小一岁。”方青菲急忙接话道。
李东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对，我二十六了，菲菲二十七了！”
方青菲平时不说，李东还真不知道她都二十七了。
难怪她母亲逼她相亲，这年头二十七的女人真算大龄剩女了。
方青菲嘴角抽了抽，瞪了他一眼没吭声。
方母脸上略带狐疑，倒不是怀疑李东的年纪，只是有些奇怪两人的反应。
说实话，李东现在这样子也不像刚而是出头的人，说他二十五六方母也不觉得奇怪。
虽然对女儿抢答有些不满，方母也没太放在心上，又问李东道：“小李，你什么时候和我们家菲菲谈的？”
李东又看了一眼方青菲，方青菲继续接话道：“去年下半年认识的，谈恋爱还是今年上半年。”
“对，上半年开始的。”
方母有些不满道：“菲菲，我问小李话，你别插嘴！”
方青菲撒娇道：“妈，哪有第一次见面问那么多的，李东有些紧张，我帮他说也一样。”
李东苦笑，我紧张，我紧张个屁！
遇到这种糟心事，真是活见鬼了！
好在方母接下来没再问什么，只是沉默地吃完中饭。
李东浑身别扭，中饭也没吃几口，等吃完饭，李东趁方母没在意，凑到方青菲跟前道：“我不陪你玩了，先走了！”
方青菲连忙道：“别啊，都到这一步了，再帮一下，一会就好。”
李东龇牙咧嘴道：“待会你妈要是说让咱俩结婚，难道我还得答应？”
方青菲脸色泛红，低声道：“你先应和着，后事我自己处理。”
李东闻言哼哼一声不再说什么。
方母慢条斯理地吃完饭，这才看着李东道：“小李，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带我去你公司看看？”
这顿饭吃下来她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总感觉眼前这两人不太像恋爱中的男女。
再加上女儿又说对方是开公司的，方母更是有些不信。
毕竟李东年纪看着不太大，穿的也不是西装，在她看来，没穿西装就有点不太像老板。
这么一想，方母就感觉女儿有些像骗自己了。
李东没吭声，方青菲向他眨眼道：“李东，要不你带我妈去看看？”
李东嘴角抽动了一下，干笑道：“公司有点远，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倒不是怕露馅，关键是公司里人多啊！
上次带秦雨涵过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看见了呢。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秦海和杨芸虽然平时都待在物流公司那边，可他们有时候也来总部的。
这要是被他们撞见了，李东到哪说理去！
为了一个方青菲，惹的自家女朋友和未来岳父岳母反感，这种傻事李东才不会做。
等李东说完，方母脸色就淡了下来。
方青菲连连眨眼道：“李东，远点没事，要不去超市那边看看，超市也行啊。”
“超市？”方母问了一句。
方青菲连忙道：“对，李东开的就是超市。”
方母脸色再次变了，先是公司，现在又变成超市了，待会说不定就变小卖部了。
李东深吸一口气，许久才叹道：“那就去超市看看吧。”
超市那边还好，人不多，秦海和杨芸平时也不会去那边，带方母去转一圈，问题应该不大。
见李东同意，方青菲长舒一口气。
连忙对母亲道：“妈，咱们去超市转转，都一样的，李东的生意做的大，超市规模也不小。”
方母淡淡道：“那就去看看吧。”
说完起身就走，也没再看李东，显然方母觉得这事不太靠谱，就算女儿是真谈恋爱了，面前这小伙子也不是很诚实的那种。
自己女儿好歹也是名牌大学的老师，以后说不定就是副教授教授。
双方差距要是太大，夫妻生活也不会和谐。
方母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待会怎么说才能打消两人的念头。

第227章 这事不算完
方母原本打定主意要干一回棒打鸳鸯的事。
可等她看到李东的车，方母开始动摇了。
一看见方青菲母亲那眼神，李东就知道方青菲为什么要自己开车来了。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李东倒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这年头，初次见面，大家都不熟，自然要看门面，至于人品性格那些东西都是虚的，第一次见面谁知道你人品性格如何。
有车和没车，带来的效果自然不一样。
上车的时候，方母问道：“小李，你这车啥时候买的？”
方母留了个心眼，没问这车是不是李东的，要是问了，显得她有些市侩。
可无论是方青菲还是李东，谁不是明白人，方母话一出口，两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了。
方青菲偷偷扯了扯母亲的衣角，方母见状瞪了她一眼。
李东从后视镜里看的一清二楚，笑了笑道：“上半年买的。”
“贷款了吗？”方母又问道。
李东回道：“全款。”
其实方母还想问问车多少钱买的，不过谈钱伤感情，这时候问钱有些跌份。
不过她虽然不知道李东的车值多少钱，可光看样式就知道应该不便宜。
这下方母不问了，也没和方青菲说话，显得若有所思。
……
到了龙华广场，进超市的时候，方母眉头又皱了起来。
李东在前面走路没看见，方青菲见状低声道：“又怎么了？”
方母皱眉道：“你们糊弄我？”
方青菲吓了一跳，哪露馅了？
不等她问，方母就不快道：“你说远方超市是小李开的？”
“对啊！”
“你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啊！远方超市这么大，咱们家附近就有一家远方超市，听说江北的远方超市有几十家，这么大的公司，是小李开的？”
方青菲松了口气，不是露馅了就好。
听完母亲说话，方青菲连忙道：“远方真是李东开的，你觉得我会拿这个骗你？要是假的，待会一问不就穿帮了。”
也不用方母问了，两人正低声说着话，前面的员工看见李东已经开始问候了起来。
“李总！”
“李总好！”
……
方母嘴角动了动，好半晌才道：“小李真是远方超市的老板？”
方青菲笑道：“当然是真的。”
“那……那……”
方母有些结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要是往前推几个月，远方超市还名不见经传，说出来方母也不知道。
可前些日子，方家所在的小区附近就有一家远方超市开业。开业当天，那场面，闹腾的全城都知道了。
加上远方超市无论是装修还是规模，都远胜城里其他几家超市，更是让远方超市名声大噪。
一来二去的，方母和左右隔壁也八卦过远方超市。
具体的东西方母他们也不清楚，可远方超市是一家大企业这个概念他们还是有的，而且远方超市很有钱，老板更有钱，这个都是公认的事。
以前总感觉这些八卦距离他们太遥远，平时闲聊拿出来说说而已。
可今天，她女儿竟然说远方超市的老板是她男朋友，这让方母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好一会方母才道：“你们真好上了？”
方青菲干巴巴道：“妈，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好上了。”
方母喘了口气，刚想再说，前面的李东就转身道：“阿姨，去休息室坐坐吧，喝杯茶歇一会。”
先前还有些高傲的方母此刻却是拘谨道：“算了吧，都忙，不给人家添麻烦了。”
“没事，不麻烦。”
李东笑了笑，领着二人去了休息室。
店助已经收到消息赶了过来，见到李东连忙笑道：“李总，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您看，乱糟糟的，也没来得及收拾。”
说着店助急忙开始收拾起来，散乱的报纸整理好，喝过的一次性纸杯也全部扔进垃圾桶。
李东见状摆了摆手道：“别忙活了，去泡几杯茶，我歇会就走。”
店助连忙点头笑道：“您几位先坐，我去泡茶。”
等店助一走，休息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东是不知道说什么，方母是有些被震住了，紧张的没敢出声。
方青菲倒是想说几句，可到嘴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这要是真是她男朋友，那她撒撒娇，卖卖萌，这都不是事。
可偏偏是假的，而且说起来李东还是她学生，方青菲也不好意思撒娇卖萌。
李东如坐针毡，心里暗骂茶怎么还不来。
坐了一会，李东实在是坐不住了，起身笑道：“阿姨，方……菲菲，你们坐一会，我出去看看，待会就回来。”
方母和方青菲都巴不得他赶快走，两人连忙点头。
等李东一走，方母长舒一口气。
方青菲原本有些紧张，此刻却是忍不住笑道：“妈，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方母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谁紧张了！”
说完朝门口看了看，见没人在，这才低声道：“菲菲，你跟我说实话，你真跟他谈了？”
方青菲别扭道：“妈，这还能有假，你老是问这干嘛。”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方母显得有些愁眉苦脸的，叹道：“总感觉不那么真实，要说你没找男朋友，我和你爸都急的不行。可你不找也就算了，一找就找个这么有钱的，说句老实话，我心里没底。”
接着又道：“而且我看小李好像……”
后半句方母没好意思说，她其实是想说李东对她们好像不是很热情。
不管是先前吃饭的时候，还是坐车的时候，李东都很少陪她们说话。
这种感觉方母很明显地察觉到了，不过她怕说出来女儿误会，要是原本两人没什么事，被自己这么一说，要是闹起来，那岂不是自己的错。
也许有钱人都这样吧！
方母不知道怎么就冒出这个念头，接着心里就有些疙瘩。
女儿没找对象的时候，她恨不得给女儿找个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可真等女儿自己找了个有钱人当对象，方母心里又揪了起来。
一会觉得有钱人不靠谱，一会又想着有钱人花心。
然后又寻思着，姓李的这么有钱，怎么就看上自己女儿了？
越是想下去，方母越是发愁。
方青菲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现在心里也有些发毛了。
刚刚一时冲动，就想着拉李东当个挡箭牌。
可现在平静了下来，再看看母亲的反应，方青菲头大了，感觉这事已经朝不可预测的方向走去。
两人沉默间，店助端了几杯茶进来。
见李东不在，店助和方青菲两人客套了几句就先离开了。
等人一走，方母又忽然道：“菲菲，小李没结婚吧？”
“没！”方青菲急忙道。
“没就好，没就好……”
方母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担心什么。
先前还想着棒打鸳鸯，可现在又想着千万不能乱说话，别到时候让李东心里有什么疙瘩，这种错乱感让方母恨不得立刻逃离这地方。
就在母女俩各自沉思间，李东回来了。
陪着两人随便扯了几句，方母道：“小李，超市我看过了，挺好的，家里还有事，我下午就先回去了。”
李东心里松了口气，嘴上客气道：“阿姨，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在平川玩几天再回去吧。”
“不了，家里就菲菲她爸一人在家，我要是不回去，她爸晚上还得饿肚子。”方母笑道。
李东也就是客套一下，见状便道：“那我让人送您回家，省的坐车麻烦。”
原本他以为方母肯定拒绝，却不想方母笑呵呵道：“那给你添麻烦了。”
李东到嘴的话硬是憋了回去，脸色有些潮红，好一会才僵笑道：“不麻烦，顺便的事。”
接着李东给周海东打了个电话，又陪方母不着边际地随便聊了几句，坐了一会几人一起出了超市。
趁方母在前面走路，李东朝方青菲使了个眼色。
两人落后一步，李东压低声音道：“你妈还真够客气的。”
方青菲白了他一眼，知道他什么意思，没好气道：“谁让你多事的！”
说着声音低了不少道：“这下麻烦大了，我妈肯定是想回去显摆一下，这要是就我妈一个人知道还好，等你车一回去，我妈准全小区的显摆，你说以后怎么办？”
李东撇嘴道：“谁知道你以后怎么办，出这馊主意，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吧。”
方青菲咕哝道：“我就是想让我妈别再逼我，谁知道会弄成这样。”
“活该！”李东幸灾乐祸道。
“混蛋！”
方青菲咬着牙暗骂一声，她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骂归骂，方青菲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失策了。
也许是一直和李东斗嘴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她潜意识里一直觉得李东只是她学生的缘故，方青菲尽管知道李东有钱，可也一直没太当回事。
在她眼中，李东身上没什么特殊光环，也只是个普通人，没比别人多几张嘴。
可现在看母亲的反应，方青菲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代表大众的想法。
亿万富翁的冲击力绝不是她想象中的平淡无奇，光看自己母亲的态度转变就知道了。
看母亲那样子，简直恨不得现在就能谈婚论嫁才好。
原本她想象中的刁难考察现在全都没了，方青菲心里郁闷至极。
这下好像麻烦更大了，她有预感，这事绝对不算完。
……
送走方母，李东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
瞥了方青菲一眼，李东没好气道：“这事你自己处理，我就不陪你玩了，走了！”
说完李东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转身就走。
直到李东背影远去，方青菲才气哼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没你更好，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
说是这么说，方青菲却有些心虚，这事看来得想想办法才行。

第228章 土地性质
方青菲和孟启平的事都是小插曲，李东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去关注。
现如今，配送中心和远方大厦才是李东的重点。
远方大厦还好，地皮已经拿下了，盖楼的事拖一拖也没太大关系。
配送中心却是不能拖了，截止到现在，远方正在营业的门店和在建的门店，已经将近七十家。
到明年的话，这个数字可能还会再大幅度增长。
从选址到投入使用，这其中需要一个较为漫长的时间，远方不能再等下去了。
没有独有的物流体系，对远方而言是个巨大的威胁，也是一种限制。
10月底，李东和南郊区政府进行了会面。
涉及到两个亿的投资，南郊区政府也颇为重视，区长孟庭柱亲自和李东进行了会谈。
第一次会谈，李东失望而归。
南郊政府虽然给出了不少优惠政策，可显然没能达到李东的要求。
尤其是土地这一块，南郊政府给出的政策甚至还不如瑶海。
第二天，远方就启动了和瑶海区的谈判。
这下南郊政府有些急了，不到一星期，南郊区政府再次和远方进行了二次谈判。
这次谈判，南郊区政府不再是以孟庭柱为主，而是平川常务副市长张云龙带队。
对平川市政府而言，不管远方在哪个区投资，都是平川的政绩。
可这不代表市领导们没有倾向，南郊经济发展不如瑶海，这些年一直拖市政府的后腿。
要是远方能将配送中心建在南郊，很有可能盘活南郊的经济。
张云龙今年五十多岁，气质很儒雅，和瑶海的胡四成有点相像。
李东对张云龙不陌生，前些日子远方捐款的时候，几次捐款仪式都是张云龙主持的。
当然，张云龙还有另一个身份更让李东重视，张青的父亲。
李东和张青关系不算融洽，对张云龙也是保持一种既不亲近也不疏离的态度。
不过这次是商业会谈，远方是大投资商，李东也不怕张云龙故意针对自己。
会谈中，张云龙的确是没针对李东。
可会谈结果却依旧让李东大失所望。
双方现在存在很大的分歧，最大的分歧就是土地性质。
按照平川市政府和南郊区政府的意思，远方的配送中心选择的那块地，不符合工业用地的标准，应当按照商业用地计算。
可李东又不是傻瓜，一个商业用地，一个工业用地，这价格可是天壤之别！
如果按照商业用地来计算，李东选择的那块地占地十万平方，换算下来也就是一百五十亩。
按照当前南郊土地市价，一百五十亩的商业用地，光是拿地就要将近两个亿。
李东脑子秀逗了才会同意。
而若是按照工业用地来算，拿下那块地五千万都不到。
一反一复，上下差距一个多亿，05年的一个多亿，比十年后的几亿都珍贵。
李东坚持要按照工业用地性质来，可南郊这边死活不同意。
不是他们不想李东的投资，也不是故意为难李东，可李东选择的那块地，在南郊算是繁华地段。
而且其中还有一条省道穿过其中，这种地皮，价值绝不是工业土地能比的。
南郊政府方面甚至建议远方换一块地，如果换一块较为偏远的地皮，转换成工业用地不难，区政府这边也会出力。
不过李东看中的就是这块地交通便利，让他换一块偏远地带的地皮，李东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所以，事情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与此同时，瑶海区那边的谈判也停了下来。
不是李东不想谈，而是市政府那边作祟，不想内部内讧，从而便宜了远方。
……
环球大厦。
李东办公室。
李东皱眉道：“平川这边一直拖下去不是办法，实在不行就去南湖，论起来，南湖才是江北的地理中心。”
王悦想了想道：“李总，如果远方满足于江北市场，南湖倒也是一个好选择。可要是远方准备走出去，平川才是最佳选择。平川是沟通华东三省的枢纽，只有在平川，配送中心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孙涛也赞同道：“而且南湖以水运为主，道路交通比不上平川。”
“你们说的我懂，可现在这么僵持下去也没用。换地我肯定是不愿意的，平川那边不松口，启动和南湖的谈判，也能给平川一点压力。”
孙涛沉思片刻道：“这倒是可行。”
“可要是平川这边还是坚持怎么办？”王悦说道。
李东有些烦躁，恼道：“配送中心本就是工业用地，这明明是平川市政府为难我们，惹急了我，全都给撤资了！”
王悦和孙涛都知道这是气话，没当真。
别说别人不是故意为难，就算真的故意刁难，也不是说撤资就撤资的。
现在在平川还有三十多家门店即将建好营业，这时候撤资，那损失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大半个远方都给折腾了。
几人都在想办法，李东徘徊了一会道：“沈茜呢？”
孙涛明白李东的意思，不过还是摇头道：“这事还得我们自己谈，这是整个政府的决定，而不是个人。”
以沈茜的背景，这要是和个别人谈判，别说商转工，就是白送说不定都有人敢干。
可现在整个平川市政府都在盯着，沈茜出马也没用，除非她老子出面差不多。
李东深吸一口气，哼道：“那就继续拖下去，我就不信就我一个人急，两个亿的投资，难道南郊那边一点不动心？”
谈判到这时候，就看谁先忍不住了。
要是李东这边先露出疲态，那平川那边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毕竟是一个多亿的土地资金，这笔钱可都是政府的钱，政府那边轻易不会放弃。
可要是长期拖下去，平川那边也会忍不住，毕竟平川市政府不知道远方的发展战略。
在他们眼中，李东还有其他选择，比如说南湖。
如果将配送中心建在南湖，也可以满足整个江北的物流运转了。
真到了那时候，政府十有八九会松口，毕竟地皮的钱不是他们个人的钱。
而政绩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在之所以这么坚持，也和远方的态度有关。
谁让李东先期表现的有些急切，这就让市政府那边抓到了机会。
要不然，这次谈判也不见得会失败。

第229章 菜市场里的高材生
配送中心的事暂时僵持了下来。
李东一时间也没其他的事可干，11月初，李东再次回到了东平。
上次劝说父母搬到平川，曹芳本来已经心动了，可偏偏李程远不答应。
前几天李东忙着和政府那边谈判，也没顾得上父母这边。
现在谈判暂时停止，李东抽空回了一趟东平。
回到家中，李程远两人都不在家。
李东在家歇了一会，踱步往菜市场走去。
东平县城还是李东上高中时期的老样子，明明没有太大的变化，在李东眼中却是多了一分陌生。
如今他几乎将平川当成了第二故乡，回东平的次数越来越少，就算回来也很少在外闲逛，这次差不多是他一年多来第一次在县城中独自行走。
菜市场距离李东家不算远，十多分钟后菜市场大门已经映入眼帘。
李东正想进去找李程远，迎面忽然走来一人，两人擦身而过。
不过紧接着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李东急忙转头，惊讶道：“王杰？”
王杰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在东平遇到李东，挠了挠头道：“东子，你回东平了。”
“嗯，回来看看我爸妈，你怎么也回来了？”
说完李东才感觉有些不对，此刻的王杰与年前遇到的时候大不相同。
明明和李东一样的年纪，可脸上的风霜色多了许多，虽然算不上苍老，可相比李东而言，的确显得有些未老先衰的感觉。
而且以前的王杰虽然称不上洁癖，可一身衣服总是洗的干干净净。
可现在，脸上脏兮兮的不说，身上还围着一件土黄色沾染着点点黑色的围裙。
李东眉头微微皱起，正想询问，王杰就笑道：“你是来看李叔的吧，你先去看你爸，咱们晚上约个地方，一起出来吃顿饭。”
李东闻言点了点头，两人说好了时间地点，王杰便匆匆离去了。
看着不远处王杰蹬着小三轮离去，李东眉头越皱越紧，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回想年初的时候，王杰说和陈悦分了，难道还是这事的影响？
……
王杰的事李东暂时没多想，想知道什么晚上问问就知道了。
进了菜市场，远远地李东就听到李程远正吼着：“将军！”
前面正围着五六个人，下棋的两人一个是李程远，另一个李东也认识，是旁边一家卖肉的摊贩姓高，大家都叫他老高，具体名字倒没几个人知道。
下午菜市场人少，这些摊贩闲着没事就喜欢下下棋。
李程远虽然下棋水平很烂，不过很好这口，平时没事干每天几乎都要下上几盘。
李东凑过去看了看，李程远正志得意满地笑道：“双炮将军，这下你死定了，跟我斗，老高，回去多练几年才行！”
李程远对面的卖肉老高撇了撇嘴，不屑道：“老李，你这臭棋篓子一点进步都没！”
说罢直接用旁边的“车”干掉了李程远的“炮”，反将李程远一军。
李程远吃了一惊，急忙道：“怎么会，你‘车’在这我怎么没看见？”
老高嗤笑道：“谁让你睁眼瞎，将军，这下你没路走了吧？”
“老李，你不行啊，换我来！”旁边围观的人起哄道。
“就是，老高的‘车’早就在等着了，你自己送上去找死，这水平也太差了！”
“别看老李下棋水平不行，吹牛皮水平可不低，还说要让老高一个‘马’呢。”
“哈哈哈，咱们这也就老李手最臭！”
“……”
众人又是打趣，又是挖苦，气的李程远大骂道：“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一个个叨叨啥，不服咱们来一盘！”
“切！老李，输了就下场，谁跟你来。快点，该轮到我了，你可别想耍赖！”
李程远正想赖账，就听身后有人喊道：“爸，又输了？”
李程远转头一看，顿时老脸涨红道：“谁输了，我故意让着老高呢！”
说罢急忙一推棋盘，将棋局打乱。
众人哈哈大笑，对面的老高也不在意，对李东笑道：“东子，好些天没看到你了，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高叔，让让我爸，你天天赢也没意思，再赢下去我爸不和你下了。”李东笑道。
老高顿时大笑道：“是这么个理，下次我让你爸几局，还是大学生会说话。”
“谁要你让！”
李程远哼了一声，对旁边另外一人道：“不下了，你来！”
说着拉着李东就回了自己的摊位，其他人也不在意，换了一人继续开战。
隐隐听到有人说道：“老李生了个好儿子，江大的高材生，以后就等着享福了。”
“你儿子也不差，考进了一中，再等几年咱们也该羡慕你了。”
“哈哈哈，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样呢……”
……
回了摊位，李程远找了个凳子给李东坐下，说道：“回来咋不说一声，刚好早上进了几只野生老鳖，晚上红烧一只，再弄一只炖汤怎么样。”
李东对吃没太高的要求，闻言点了点头道：“都行。”
说着又问道：“你一个人管摊子，能忙的过来吗？”
“还好，能做就多做一点，不能做就少做一点，现在不指望这个过活。”李程远笑了笑道。
李东没再多说，转过话题道：“爸，还舍不得这？”
李程远没吭声，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接着又给李东递了一根，这才道：“在这干了二十多年了，你也看见了，大家伙都熟的跟一家人似的。忽然要我搬走，我心里不是滋味。”
李东接过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吐了口烟雾道：“可这里也不能待一辈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之常情。”
“话是这么说，可你说我去了平川能干啥？”
“我今年五十还不到，难不成现在就开始养老？养狗逗鸟，这事我也干不来。”李程远闷闷道。
李东有些头疼，又劝道：“可你们留在东平，我也不能放心。这要是谁起了贼心，出了什么事，你说我心里能不能安稳？”
李程远脸上露出一抹犹豫。
这事他自然懂，财不外露，为了钱，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人心难测，李程远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这也是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炫耀儿子的缘故。
菜市场上没人知道他有个有钱的儿子，只知道李东考上了江大，是个好学生。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曹芳现在经营一家便利店，打的就是远方的牌子。
真要是有心人，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他们和李东的关系。
再加上上次李东在东平嚣张了一把，虽然最近没传出什么消息，可谁能说得清是不是已经有人打听清楚了，正准备对他们下手。
李程远纠结了好一会，最后才叹道：“那就去平川，不过这事得等到明年年初，年底我不准备走了。”
他也不想儿子为难，搬就搬吧，大不了以后多回来看看。
虽然李东恨不得父母立刻搬去平川，可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狠。
好不容易让李程远答应了，这时候逼急了让他反悔了，得不偿失。
明年就明年吧，大不了让王成几人在东平再多留一段时间。
接下来父子俩说了些闲话，说着说着李程远就说到了王杰身上。
对于王杰，李程远也是认识的。
毕竟是儿子的高中同桌，李程远见过几次。
等听到李程远说王杰上个月就回了东平，而且现在就在菜市场卖家禽，李东有些发懵。
“王杰不上学了？”
“不知道，听说是被开除了。他爹妈筹了点钱，把老方的摊子盘了下来，现在正学做生意呢。要说大学生就是大学生，小伙子脑子活，别看才上手一个月，生意比老方那时候都好。”
“听说还弄出个啥网上订购，送货上门，杀了鸡鸭专门给饭店送货，这段时间没少赚。”
李程远说着还有些羡慕，显然对王杰的手段有些钦佩。
他们这一辈，虽然知道电脑网络，可还真搞不懂到底是啥玩意。
菜市场就是菜市场，更是从没想过菜市场卖东西居然还能跟网络搭上关系，更没想过竟然还真有人从网上订货。
李东听老爸这么一说，也有些惊讶。
05年的时候在菜市场上玩网上订购，不说是全国第一家，王杰起码也走到了时代先列。
不过菜市场毕竟局限性太大，也不是很适合网购，李东不是很看好王杰的未来。
当然，未来谁也说不准，说不定王杰就做大了呢。
没太在意这些，李东更关注的还是王杰居然被开除了。
历史的轨迹再次发生了变化，也许从王杰选择去京城的那一刻，他的未来就变了。
前世的王杰去的是沪上，不但上完了大学，还读了研究生。
李东重生的时候，虽然和王杰久未联系，可也知道这家伙在一家国企混的还不错。
没想到物是人非，现在的王杰居然被开除了，而且还回老家开始做买卖，卖的还是家禽。
这差别太大了，李东思路一时间还没转换过来。
父子俩又聊了会，李东帮着父亲收拾好摊子，接着便一起回了家。

第230章 活的潇洒
晚上。
李东到了和王杰约好的小饭店，王杰已经提前到了。
和白天相比，王杰收拾的干净利落许多，白天没戴的眼睛也再次戴了回去，多了些书生气。
见了李东，王杰笑道：“坐，吃点啥？”
“随便。”
“就讨厌你们这些说随便的，结果都不随便。”
王杰调侃了一句，转头对正在忙活的老板娘道：“丁嫂，来份宫保鸡丁，糖醋排骨，红烧鲫鱼……”
一连说了五六个菜，李东连忙道：“够了，就俩人，点多了浪费。”
王杰笑道：“别的不点可以，啤酒鸭来一份，这鸭子可是我卖出去的，你尝尝味道。”
李东也笑道：“你啥时候卖鸭子了？”
一听李东这语气，王杰就知道他什么意思，没好气道：“滚蛋，思想龌龊！”
两人哈哈笑了起来，旁边的老板娘见状也笑了起来。
说笑了几句，王杰感慨道：“这大半年没见，你变化挺大的。”
“先别说我，论起来你变化更大，说说吧。”
王杰耸耸肩道：“说啥，你也看到了。”
“被学校开除了，现在回家卖鸡鸭，算起来跟你爸是同行，以后我叫你爸老李，你得叫我王叔才行。”
李东瞪着他佯怒道：“你个混球，现在胆子大了，敢占我便宜！”
“嘿嘿，你这话说的容易让人误解，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下次说话可得注意点。”王杰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李东见他插诨打钉转移话题，知道他不想说，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等菜上来了，两人开了瓶白酒，对饮了一杯。
几杯酒下肚，王杰面不改色，李东见状问道：“酒量越来越好了，怎么练的？”
“多喝喝就练出来了。”
王杰笑了一声，平淡道：“分手的那段时间，每天一瓶白的，持续了一个月，差点胃出血。从那以后就不怎么喝了，今天咱哥俩好不容易聚一次，要不然平时我不喝酒的。”
虽然说的平淡，不过李东能想象到那段时间王杰过的是什么日子。
一个不怎么喝酒的人，每天一瓶白酒，没喝死算王杰命大。
不过现在看来，王杰应该是度过那个阶段了，李东又问道：“开除的事和陈悦有关系？”
王杰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道：“算起来和她没多大关系。这事是我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找了个机会把那家伙打断了一条腿，陈悦帮我求情了，要不然不止是开除，恐怕还得进班房。”
李东这下算是明白事情经过了，记得上次王杰跟自己说过，陈悦好像和一个富二代好上了。
没想到王杰这家伙心还挺黑的，直接断了人家一条腿。
不过这事要是搁在李东身上，那家伙恐怕更惨，大爷不说二爷。
李东笑道：“开除了也好，说实话，再留在京城也没意思，看着别人卿卿我我，心里更难受。”
“你这家伙嘴还是这么损，说起来我这行事风格就是被你给带坏的。想当初我多单纯，遇事忍让为主，要不是你成天打打杀杀的，我也不至于学坏。”
李东翻了个白眼，恼道：“少瞎扯淡，你小子本来就蔫坏，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王杰笑了一声也没反驳，举杯和李东碰了碰，接着又道：“不过你还别说，干完这事，我心里真心舒坦了不少。”
李东笑道：“这叫老实人的愤怒，这些年你憋狠了，发泄一下有利于身心健康。”
“歪理邪说！”王杰笑骂一声，“不过这话我喜欢！”
“哈哈哈……”
两人都笑了起来，再次举杯共饮。
闲扯了几句，李东又问道：“听说你弄了个小网站，专门用来卖家禽？”
王杰夹了一粒花生米嚼了几口，点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效果一般般，东平上网的人不多，而且以年轻人为主。菜市场买东西还是以中老年人为主，我最近正寻思着是不是换个方法。”
“网站是你自己开发的？”
“我一个人做不出来，几个同学帮了点忙，合伙弄的。不过做网站其实不难，重要的还是推广，没推广，做出来也没人上。”
王杰说着有些无奈道：“其实我原本是打算在淘宝上开家网店的，专门卖东平土特产。可我爸妈不同意，说那玩意太虚，最后无奈之下，我才弄了个网站做家禽订购，聊以自慰。”李东点点头没说什么，心里却不断翻滚。
王杰这家伙眼光还真不赖，05年能想到开网店卖土特产，都是时代的弄潮儿。
要是他真做了，大富大贵不敢保证，可过个十年，身家几百万应该不算难事。
可惜这家伙有心无力，关键是没本钱，有些可惜了。
李东心里有点想法，他之前一直准备搭建一个超市的专属购物平台。
要是能把王杰拉过去……
想了想李东还是暂时放弃了这个心思，不说王杰干不干，李东心里也有些别扭。
他和王杰关系还不错，没必要非要弄成上下级关系。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王杰不是那种不可或缺的精英，虽然没读完大二的王杰自己弄出了个网站有点真本事，可现在这种人市场上不缺。
真要想找，随随便便也能找到不少。
将这个心思压下，李东又陪着王杰喝了几杯，最后道：“你要是真想开网店，缺钱的话我可以借你。”
王杰夹菜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看了李东一眼，好一会王杰才幽幽道：“你小子够义气！”
李东眉毛挑了挑道：“我一直都这么义气。”
“我不是说这个。”
王杰挥了挥手道：“我是说你小子富贵不相忘，亿万富翁能这么看得起我，陪我吃路边摊，还主动开口借钱，我有些受宠若惊。”
李东愣了一会，接着便笑道：“你知道了？”
“嘿嘿，我又不傻。别忘了我学什么的，和互联网有关系的事我都关心。百度上市的时候，你风头出大了，大学生，远方董事长，江北青阳人，然后我又特意翻看了一下你和许勇的照片，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王杰撇撇嘴，又道：“不过这事我懒得说，我现在仇富心理严重，你要是自己开口跟我说，我怕我忍不住揍你一顿。”
说着王杰自己都笑了。
有些话他其实没说出口，要是今天李东没来赴约，或者李东故作高贵，那他就当没李东这个朋友。
可李东来了，和以前一样的态度，甚至主动要帮他，这才让王杰觉得李东还是以前的李东。
他现在就一卖家禽的摊贩，李东一个大老板能陪他喝酒扯淡，虽然不想承认，可的确是李东看得起他。
要不然李东也求不到他头上，何必陪他一个落魄的家伙聊天扯淡浪费时间。
李东扫了他一眼，失笑道：“你小子果然蔫坏，现在人变聪明了。”
“扯淡，我以前不聪明吗？”
王杰哈哈笑了起来，又道：“说实话，当初我刚知道这消息都惊呆了。不过现在想想也就那么回事，你小子有钱那也是你自己的能耐，又不是占我光才发财的，羡慕嫉妒恨都没用，关键人还得靠自己。”
“所以借钱的事你就别说了，今天你看得起我来陪我喝酒，回头等我发财了，我再请你。”
李东见状笑道：“真不借？”
“真不借，你别看不起我，说不定等哪天，我就比你更有钱了，那时候我借钱给你！”王杰拍着胸脯笑道。
李东伸了伸大拇指道：“有志气，那咱们今天就喝酒，别的不谈！”
“对，这才把我当兄弟！要是借了你的钱，我感觉就低你一头，心里不畅快。”
“人这辈子，活的不就是为了个爽嘛！”
李东这下是真笑了，也没觉得王杰死要面子活受罪，只觉得这家伙活的潇洒。
接下来李东也不说借钱的事了，更没说招揽他的事，就喝酒吃饭。

第231章 风雨前夕
酒足饭饱，两人都有些醉意。
李东发现自己重生回来之后很少喝酒，而陪王杰这家伙就喝了好几次。
出了饭店，王杰伸开双手做了个虚抱空气的动作。
李东看他一脸陶醉，忍不住笑道：“刚刚脑子里想的是谁？”
“你！”
“滚！”
“哈哈哈……”
两人笑闹了几句，李东正色道：“以后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想好，卖鸡肯定不是我的目的。我准备先攒点钱，想办法开个网吧，东平网吧太少了。”王杰平静道。
李东感觉这家伙思想很跳跃，前面还说开网店，现在又改开网吧了。
当然，不管是网店还是网吧，这时候都是赚钱的买卖。
要是王杰能做好了，说不定还真有发大财的那天。
而且网吧和网店其实还能互补，王杰真要能开起来，在东平当个富家翁还是不难的。
李东想了想道：“时不待我，别强撑着，错过就没这个机会了。真要缺钱可以找我，就当我投资你了。”
“先不急，我自己想点办法，真没办法的时候，我再找你。”
王杰笑了笑，转过话题道：“你和秦雨涵怎么样了？”
李东见状没再提钱的事，接过话题道：“还行，就是见面的机会少了点。”
提起秦雨涵，李东不由微微皱眉。
这段时间秦雨涵的电话好像少了，自己打电话过去，秦雨涵也成天忙的晕头转向，李东都不知道她忙些什么。
总感觉这丫头有事瞒着自己，看来得找个机会去趟京城看看才行。
王杰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他和秦雨涵不熟。
两人在夜色下走了一截，到路口要分开的时候，王杰忽然道：“前几天我遇到袁雪了。”
李东脚步稍微停滞了一下，问道：“她不是去美国了吗？”
“放假吧，具体的没问。现在人好像走了，不过下个月底美国寒假，她应该会回来，找个机会聚聚？”
“算了，年底比较忙。”
“虚伪！”
王杰嘎嘎笑了一声，玩味道：“真不后悔？”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后悔什么？”
王杰笑道：“这可是校花级的美女，你就真一点看不上眼？”
“人家可不是为了你的钱，你还没发达的时候她可就盯上你了，现在为情困扰，远走他乡，你亏不亏心？”
李东闻言恼道：“少扯淡，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王杰也不在意他的语气，依旧笑哈哈道：“要我说都要了，你好歹也是个亿万富翁，养得活。不过有点麻烦的就是谁老大谁老二，按年纪分呢，还是按个头，或者按样貌，实在不行就……”
不等他说完李东就恼道：“闭嘴！”
“得，我闭嘴，我不说了行吧。”
说不说了，接着王杰又叹道：“要我说，这年头女人都瞎了眼，除了钱，你哪点比我强，怎么就都看上你了？难道女人的第六感都这么强，能预测到你是潜力股？”
李东没搭理他，人影已经走入黑暗的小道中。
身后的王杰喊道：“东子，你还没说谁老大谁老二呢？”
“滚！”
王杰大笑，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
第二天，李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曹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儿子睡眼惺忪地出了房门，忍不住道：“下次少喝点酒，年纪不大，喝酒伤身，以后怎么办！”
李东打了个哈欠道：“知道了，昨天同学请吃饭，平时我一般不喝酒的。”
“快去洗脸刷牙，我给你熬了点小米粥，养胃的。”曹芳催促道。
李东应了一声，进卫生间洗漱了一番。
等出来的时候，母亲已经盛好了米粥。
李东一边喝着粥，一边问道：“爸昨天跟你说了吧？”
“说了。”
曹芳先是点头，接着又道：“搬家我倒是无所谓，可家里的房子和超市怎么办？”
这点李东早想好了，马上道：“房子没事，我会定期安排人过来打扫一下，以后也不是不回来了，想回来就直接回来住，方便的很。”
李东的话很合曹芳的胃口。
这房子住了将近二十年，说没感情不可能。
既然现在不缺钱，那也用不着卖房子，平时想回家了，还能回来住几天，这样最好不过。
曹芳又道：“那超市呢？”
“按照我的想法，超市就别经营了。干脆直接让远方收购了，省的麻烦。”
曹芳顿时皱眉道：“啥收购不收购的，超市我自己留着，不给你。”
李东挠了挠头道：“你留着干嘛？我不是白要，公司出钱……”
“不是钱的事！”
曹芳不满道：“超市我留着给我和你爸养老，你就别想了。”
李东哭笑不得，老妈这话说的，跟自己贪了她的超市一样。
曹芳见状也不解释，养老只是借口，实际上还是不放心。
她寻思着房子和超市留下，儿子就算以后做生意赔了亏了，或者公司倒了，起码也能养家糊口。
现在李东赚钱太快，她觉得太虚，心里其实没底。
不过这话不能放明面上说，要不然岂不是咒儿子，所以她才想着把超市和房子都给留下来。
李东倒也没多想，见老妈这么说，只好道：“那随便你吧，你想怎么处理？”
“我寻思着找个亲戚帮我盯着，每个月我回来盘次账，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不是太麻烦了……”
“不麻烦，就这么定了！”
李东无语，你都定了，还问我干嘛。
一家小便利店而已，李东也懒得多管了，随意道：“这事听你的。”
曹芳松了口气，笑道：“那就这么说好了，回头我就去找人。”
李东刚想问找谁看店，手机响了。
接通电话说了几句，李东便道：“妈，我出去会，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去哪？”
“同学找我，有点事。”
李东回了一句，拿上外套，穿好鞋子已经出了屋门。
电话是王杰那家伙打来的，的确是有事求李东，不过倒不是借钱。
这家伙思路跳跃归跳跃，还真够敢想敢干的。
昨晚才说开网吧，今天就让李东陪他一起去选址，连本钱都没准备好，这家伙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至于为什么要李东帮着选址，人家电话里说了，借运气用一下。
谁让这家伙年纪轻轻的就发了，肯定是运气爆棚的那种。
王杰这主意还真打对了，选址这种事找李东绝对靠谱。
……
李东在东平待了三天，倒不只是为了帮王杰选址，关键是在家待的舒服。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李东还真想多留几天。
不过平川这边有事，三天后李东不得不回返平川。
李东前脚刚进办公室，后脚孙涛就溜达了进来。
现在有王悦这个实干家在前顶着，孙涛比以前闲了不少。
李东见他端着个大茶缸，穿着一身休闲装，忍不住打趣道：“你现在怎么看着这么像地主，活脱脱的剥削阶层。”
孙涛咧嘴笑道：“这话说的不算冤枉，我还真就是剥削阶层。不过要是论起来，你比我层次高，算是剥皮阶级。”
李东笑着招呼他坐下，说道：“大事先说说，小事待会我自己看。”
见李东说起正事，孙涛正色了不少，开始一一汇报这几天的事。
第一，远方对南湖的考察已经启动。
这次考察是王悦亲自带队过去的，提前和南湖市政府那边打过招呼，南湖市政府很重视，第一天就有常委出面接待了远方一群人。
相比而言，南湖那边比平川更重视远方这次的投资。
这也是人之常情，平川是省会，地位比南湖高，上面还有省委的大佬们盯着，不做不错，多做多错。
这种情况下，虽然知道远方的投资可以拉动经济，可土地这一块的确牵扯很大，平川政府不好擅自做决定。
第二，南郊区政府想再次启动谈判。
这点孙涛直接代替李东拒绝了，这时候南郊政府虽然有点急，可绝对不是迫不及待。
按照孙涛的想法，这时候南郊政府提出谈判，试探的成分居多。
这点李东倒是没意见，现在还不到时候，谈判的事不急，拒绝了也没多大关系。
这两点都不是李东回平川的主要原因，重点在于第三点。
说到第三点，孙涛脸色有些郑重道：“有人在狙击我们！”
“这几天你不在可能不清楚，平川新建的几家门店最近频繁被查。前脚走了工商，后脚就来了消防，严重拖慢了施工进度。我已经找人打了招呼，可是效果不大，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
“还有，我打听了一下，南郊那块地其实也是有人捣乱。原本市政府那边已经松口了，不过后来有人反对，这事暂时搁置了下来。”
“不单单这两点，还有一点我最近注意到了，有人在挖公司的高层。”
李东脸色微变，结合孙涛说的几点，这次绝对是竞争对手动的手脚。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远方闹出这么大动静，那些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一旦配送中心和平川三十多家分店建好，平川将会是远方一家独大，到时候远方会抢占大部分的市场份额，其他几家超市时间一长会被慢慢拖死。
这时候不狙击远方，再拖下去就迟了。

第232章 不疯魔不成活
听到孙涛说有人故意针对远方，李东知道麻烦来了。
而且这个麻烦是必然的，不是忍让和退步就能解决的。
商场如战场，市场就那么大，你想赚钱，别人也想赚钱，不弄死你那死的可就是自己。
李东想独霸平川，甚至是独霸江北，这就是矛盾的主要来源。
而且这个矛盾不可调和，除非李东甘心让出大部分利益，可这种损己利人的事自然不是李东能做出来的。
李东想了想道：“是哪家动的手知道吗？”
孙涛苦笑道：“不是哪家，我怀疑都参与了。”
这事不是一家两家的事，要真让远方的几十家门店开起来了，平川哪还有别人的生存空间。
这关头，弱者自然形成联盟。
甚至都不用出面搞什么形式，大家都是统一战线，不能让远方这么顺风顺水地继续下去。
三十多家门店，加上现在有的这几家，总共超过四十家门店。
平川下辖四区五县，地方就这么大，人口就这么多，这要是被远方站住了脚，其他人都别活了。
听孙涛这么说，李东有些头疼。
一家两家还无所谓，这要是平川的几家大型超市都掺和进来了，还真不好处理。
比实力，现在的远方自然胜过这些分店。
可别忘了，人家可是有后台的，后台硬，资金雄厚，真要血拼，远方可不见得是对手。
头疼归头疼，事情必须要及时处理。
要不然再拖下去，麻烦可能会更大。
李东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平川的平面地图看了一会。
接着对孙涛道：“跟我说说新店的进程。”
孙涛马上道：“现在平川总共在建门店三十四家，加上龙华店，和五家便利店，总共是四十家门店。”
“其中一级门店龙华店一家，二级门店三家，三级门店五家，四级门店十六家，五级门店十五家……”
“新建的三十四家门店分成两批次投入建设，其中十八家现在已经接近完工。其他的门店，年底前差不多也能完工了。”
门店建设的事孙涛虽然交给了王悦，不过他一直也没放下。
李东问起，孙涛回答的头头是道，对各项数据了如指掌。
李东一边听着，一边对照地图进行标记。
很快地图上就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点，有红的，有绿的，还有黑的。
孙涛朝地图瞥了一眼，对照现实，很快就分辨出各个点代表什么。
红点代表的是平川除远方之外的超市，绿点代表远方已经营业，和接近完工的那些超市，其他的黑点则是暂时还不能完工的门店。
平时孙涛还没在意，现在一看，孙涛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些绿点的分布很有意思，除了龙华店独一无二之外。
其他的绿点，纷纷将红点包围在其中，一眼看去，红点显得格外醒目。
孙涛先是皱眉，接着便是了然，很快就在心里叹气。
自己是不是真老了？
之前分批建店的时候，孙涛还以为李东是随便指定的门店，现在看来，恐怕李东早就动了要逼宫的心思。
这些绿点标记的门店一旦投入营业，想不翻脸都不行。
实在是李东太过分了，这不明摆着不给人家活路吗？
这时候不能怪别人捣乱，只能怪李东心太大，早就存了要弄死人家的心思。
李东没在乎孙涛怎么想，孙涛猜的不错，他的确是早就想解决其他那些超市。
就算不能逼得他们关门停业，也不能给他们扩张的机会。
将他们的爪子打的缩回去，困守一隅，这就是李东的目的。
可李东没想到那些人反弹来的这么快，还没等他营业就开始动手脚了。
当然，别人也不是傻子，仔细分析一下，大部分人都能猜到李东的目的，有反击是肯定的。
仔细琢磨了片刻，李东道：“现在人手招聘的怎么样了？”
“前期招聘了一百名员工，现在正在各个分店实习培训。”
“不够！”
李东皱眉道：“一百人太少了，一家三级门店就需要差不多一百人支撑，二级门店人手更多。再招，下个月初，十八家门店全部正式营业！”
“李总！”
孙涛脸都白了，苦笑道：“这事太急了！”
十八家门店，那得多少人才行，一时半会的怎么可能满足。
就算其中有四级和五级门店，可二级三级门店也有，十八家门店，最少也得七八百人才行。
一次性招这么多人，不说招人的难度，关键还是资金压力太大。
前面为了这些门店和华府那块地，远方都快被掏空了，银行贷款也花的差不多了，今年远方的盈利全都投入了进去。
现在一次性开业这么多家门店，问题太多，麻烦太大。
人手，资金，货源……
这一系列问题都是大麻烦，弄不好适得其反，没能打压其他超市，反而把远方自己给拖垮了。
按照孙涛的想法，应该循序渐进，一次性开业三两家，到年底前，十八家门店才全部营业。
而剩下的门店，则要等明年年初再开业，那时候好招人，前面的员工经过两三个月的适应，也都成熟手了，这才是合适的机会。
还有一点，货源问题。
一次性开业这么多家门店，以前的供货商不够用了，他们也不是钱库，没那么多货款供远方挥霍。
这时候需要重新开发供货渠道，这些都需要时间。
而现在已经是11月上旬接近中旬，离下个月也就二十天出头，李东的要求太不靠谱了。
李东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他自然也知道难度很大。
可现在夜长梦多，那些人已经动手反击了，再拖下去说不定会出什么变故。
按照李东的想法，现在十八家门店一起开业，壮壮声势，接着便进行雷霆一击，最好一举击垮对方。
当然，李东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可不试试怎么知道。
沉思了片刻，李东道：“十八家不行，那就这十家，十家门店应该能撑起来。”
孙涛顺着李东手指着的地图看了过去，想了想道：“十家要是花点心思，应该可以。”
“可为什么选这几家？”
如今平川大型超市一共有六家，家乐福、乐购、易初莲花、大润发、永辉、世纪联华。
而李东选择的十家门店，分别包围的是家乐福、乐购和易初莲花。
易初莲花这时候名气不算太大，孙涛倒是没什么感觉。
可家乐福和乐购可都是实力派，和他们血拼，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李东淡淡道：“因为这几家都是独家门店！”
李东这么一说，孙涛顿时懂了。
这时候家乐福、乐购都还没扩张，在江北，这三家也就在平川有一家门店。
平川的门店应该算是三家超市的桥头堡，要是能逼的他们站不住脚，后面他们不见得会继续在江北投资，说不定就缩回去了。
而其他几家，在江北算得上老牌超市企业，每个城市几乎都有分店。
他们已经在江北站稳了脚跟，这时候他们是不会轻易退出的，而且他们底蕴比远方强，真要拼起来死的指不定是谁呢。
孙涛越是想下去，越是觉得可行。
可再深想下去，孙涛又觉得不太靠谱，李东心太大了。
这年头，想逼的其他超市活不下去，同等条件下，最后打的还是价格战。
一次性和这么多家超市血战，那需要的钱可不是一般的多，太亏了，两败俱伤都是轻的，弄不好远方就得大亏一笔。
要是能逼走了对方还好，要是僵持下去，那真就亏到姥姥家了。
主要还是这时候远方底气不足，没太多的资金流，拼到最后肯定会后力不继，这时候要是其他三家趁火打劫，那远方就玩大了。
孙涛劝道：“李总，要不还是找他们谈谈，做生意，和气生财……”
李东瞥了他一眼道：“这话你信吗？”
孙涛略显尴尬，不过还是道：“可咱们真没钱了！”
05年扩张的太厉害了，原本计划中的三十家门店，到最后翻了一倍都不止，现在都快七十家门店了。
而且其中还有两项投入，百度的七千多万和华府的八千万。
前前后后算下来，05年支出已经超过三个亿接近四亿。
而实际上远方的营收最多也就一个亿，除了银行的六千万，也就是说现在远方透支了奖金两个亿的货款！
好在远方不是上市企业，要不然这账目透露出去，股票恐怕会跌的绿油油的。
现在李东还想来价格战，远方真的撑不住。
货款已经透支到极限，现在李东简直就是走钢丝，要不是还有百度股票给孙涛一点底气，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钱也得做！不是我想和他们拼命，是他们不给咱们活路。这时候咱们不拼，那前面的工夫全都白费了。平川门店全覆盖计划可是你们提出来的，这时候你们缩了，对得起我吗？”
孙涛一脸苦笑，得，啥也别说了。
李东虽然话说的难听，可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初提出要在平川实行门店全覆盖，就已经将远方和其他超市拉到了对立面。
你比别人强一点没关系，大家还有钱赚。
可你比别人强太多，别人没钱赚了，自然也不会给你好日子过。
这时候就算自己不拼命，那些人也不会干看着远方把他们的市场一点点蚕食的。

第233章 开业前夕
既然李东已经下定了决心，孙涛也不再阻止。
孙涛决断力虽然欠缺一些，不过做事却是雷厉风行。
见势不可违，当即道：“那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人员招聘和货源渠道，待会开个会？”
李东点头道：“让商品部和人事部负责人过来。”
说完又补充道：“让沈茜也一起过来，半个小时后会议室见。”
孙涛点了点头，匆匆出了办公室。
……
一个小时后，李东将任务布置了下去。
人事部和商品部的总监都苦着脸，这次任务不是一般的艰巨。
十家门店待开业，八家门店预备营业，剩下的十六家也争取年底开业。
三十多家门店，想支撑起这个场面，招聘员工最少上两千人。这次首批开业十家门店，按照计划要招聘七百人，再加上还得为下次开业预备人手，一次性最少也得招聘将近千人。
现在接近年底，一次性想招这么多人可不容易。
好在平川是省会，这次招聘也不是招聘多么专业性的人才，多开几场招聘会，多打一些广告，虽然任务有些艰巨，不过努力一把还是能完成的。
人事总监叫苦的是这个月看来要加班加点了，恐怕连休息天都给剥夺了。
比起人事这边，商品部负责人才叫苦涩。
招聘只要在市内跑跑就行，这次要开发新渠道，那些供货商可都是天南地北的，加上商品部这边老人不算多，他自己恐怕都得亲自出差去跑渠道才行。
他们怎么想李东没在意，只要能完成任务就行。
平时高薪养着这些人，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还要他们有什么用。
打发走了两个部门的负责人，李东对沈茜道：“你最近没事干吧？”
沈茜翻了个白眼道：“什么意思？嫌我没干活？公关部什么事都没，也得我想干才行，要不你给我升职？”
李东干咳一声，连忙道：“既然你没事，那就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沈茜有些警惕道。
“不是什么大事，我想再贷笔款，银行那边你熟，放款时间你尽量让他们快一些。”
听李东这么说，沈茜微微松口气。
贷款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沈茜还是道：“空手套白狼可不行，我没那么大面子。”
“放心，我拿华府那块地抵押。最近地价又涨了，华府那块地现在估价最少一亿五千万，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
沈茜马上给了肯定的答案，有抵押物，银行巴不得给你贷款呢。
“你准备贷多少？”
“四千万打底，凑足一个亿刚好。要是能多点也行，现在正缺钱呢。”
李东揉了揉额头，现在远方底子空了，没点钱储备还真不行。
马上远方可能要面临一次大战，那几家超市底子比远方雄厚的多，真要和远方拖下去，远方还不一定拖的起。
除此之外，配送中心那边也得准备一笔钱才行。
虽然近期不见得能谈好，可提前准备好还是有必要的。
别的不说，地皮的钱自己得准备一部分，其他的可以拖到明年百度股票能出手的时候，那时候李东就不慌了。
将任务交给众人，李东便不去管了。
说到开业，远方现在有经验。
这次之所以感觉难，只是因为时间太紧迫而已，不过前期大家也不是没做过准备。
现在虽然有些为难，可也不是不能完成。
……
2005年11月份，远方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平川人眼中。
各大报纸的招聘版块都是远方的招聘广告，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远方新店开业的宣传广告。
各个人才市场，几乎都有远方的员工常驻。
市电视台也一连给远方打了半个月的广告宣传，远方超市，这几个字听的大家耳朵都麻木了。
论起宣传，李东舍得下本钱。
原本其他几家超市还准备趁远方新店没开业的时候捣捣乱，比如说让工商消防再去添点堵。
可李东亲自出面和市里的几位领导谈了一阵，很快这些小动作便偃旗息鼓了。
说起来，远方如今才是平川大户。
光是一个平川，远方就有四十家门店，加上远方总部也即将落户平川，配送中心也有很大的可能落户平川，平川政府又不傻，对远方这个纳税大户自然要保护。
没了政府方面插手，几家超市知道阻挡不了远方新店开业了。
既然阻挡不了，那就得看真本事才行。
接下来的时间，各大超市都安静了下来，不过李东知道，这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用猜就知道这些人憋着坏呢，等开业的时候十有八九这些人会有动作。
毕竟要是不打垮远方，平川就没他们的生存空间，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远方现在是在抢他们碗里的饭，谁肯甘心。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东也一直绷着一根弦。
现在这阶段不能放松，谁知道对方会出什么幺蛾子。
甚至为了防止几家超市来黑的，李东连还未完全训练结束的安保部都派了出去。
现在即将开业的几家门店，每家都有超过三个以上的安保人员在守着。
李东主要是怕那些人搞破坏，要是在开业前一天破坏了门店场地，那麻烦就大了。
现在开业时间都宣传出去了，要是弄的不能开业，远方不但丢人，而且还会造成不守信的印象，这是李东不能容忍的。
当然，这些超市都是知名企业，不见得会做这种事。
可人心难测，加上平川还有一些中小型超市，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趁火打劫。
还真别说，李东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
没过两天，大半夜的李东就接到了周海东的电话，安保那边逮到了几个想搞破坏的人。
来捣乱的人总共有四个，大半夜的带着斧子和其他工具摸到了一家新店门口，几个安保人员一时没注意，防盗门被敲开了，玻璃门也没砸了。
好在没等他们有其他动作，几个安保人员就制服了他们。
将人送到派出所，其他的李东就不关心了。
被砸的玻璃门很快换上了新的，李东也愈加警惕，这些人还真敢玩黑的。
为了以防万一，李东又接连将安保部人员全部派了出去。
也许是第一次失手被抓让暗中的人放弃了，接下来搞破坏的事没再发生过。
距离远方十家门店开业时间也越来越近。
这时候李东反倒不紧张了，事到临头，该做的准备都做了，接下来大家看的就是实力。
……
11月30号，开业前最后一天。
虽然天气已经冷了下来，孙涛进办公室的时候依旧满头大汗。
为了做好准备工作，他上午将十家门店全都巡视了一遍，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累的够呛。
李东为他倒了杯水，问道：“怎么样？”
孙涛喝了口水，又长呼一口气，这才笑道：“好久没这么拼了，记得当初东平第一家店开业的时候，那时候我就是这个心情。后来阜城和铜山开业，我都习惯了，也没感觉有什么紧张的，现在总算又体会了一次。”
李东也和孙涛差不多的感觉。
当初东平店开业的时候，他可是彻夜难眠。
甚至开业的第一天，为了等待营业结果，他等到十二点都没闭眼，知道结果后又是激动的一夜没睡着。
可之后门店开业的时候，哪怕阜城创下了记录，李东也没那么激动和期待。
孙涛也就是随口说说自己的感受，接着又道：“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没太大的错，有些小毛病我让他们整改了，问题不大。”
李东微微松了口气，说道：“接下来就看结果了，要是能围剿了那几家，之后咱们照葫芦画瓢就行，以后江北就咱们一家独大了。”
孙涛笑了笑，这个想法只能说是期待。
真想独霸江北，远方现在还没这个实力，毕竟那几家底蕴深厚的超市还在。
不比家乐福这几家独家门店，那几家在江北的底子可厚实多了，门店也不比远方少。
想战胜他们，远方还得努力才行。
两人说了会话，刘琪匆匆进了办公室。
见到李东和孙涛，刘琪马上道：“李总，孙总，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明天其他几家超市都要做活动，现在已经开始在宣传了，折扣幅度不小。”
“就这个？还有呢？”
李东追问了一句，搞活动是肯定的，这点他早就猜到了，不奇怪。
当初在青阳的时候，其他超市就干过。
可那几家超市憋到现在就弄了个折扣活动，好像感觉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却听刘琪急忙道：“李总，这次他们折扣幅度很大，我们新店开业才九五折，他们直接九折！”
李东脸色顿时变了，他知道可能会面临价格战，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零售行业，尤其是超市和卖场，利润一般都不低。
像远方现在一般利润维持在百分之二十左右，当然，这是毛利润。
扣除税收和其他开支，勉强能保持百分之十左右的净利润。
九五折还能赚钱，可要是九折，这就几乎是成本价了。
李东闻言连忙道：“是全场折扣，还是部分？”
“全场！”
李东和孙涛脸色都是一变，全场九折，这是要跟自己拼命啊！

第234章 开业宣传
12月1号，观海区。
平川下辖四个区，除了瑶海和南郊，观海区才是真正的市中心。
这次远方开业的十家门店，观海区就占了四家。
而且其中包括一家二级门店，一家三级门店，两家四级门店。
这四家门店以环形分布，其中包围的就是孙涛的老东家，家乐福。
一大早，李东就到了观海区的二级门店。
这家门店位于市中心广场南侧的商业街，占了商场的上下三层楼，总面积将近五千平米。
原本李东是准备将这家门店定为一级门店的，毕竟无论是场地面积还是地理位置，这家门店都远远胜过其他二级门店。
不过最后考虑到龙华店已经是一级门店，加上观海店比之小了不少，最后才认定为二级门店。
纵使如此，观海的这家门店也在远方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光是这家门店的投资就超过一千万，还不包括租金，要是附带租金，比起龙华投资都不低。
李东到的时候还不到八点，超市门口已经摆满了花篮。
两个员工正在摆放鞭炮，如今平川市区还没限制燃放烟花炮竹，所以这次开业店里准备了不少鞭炮。
观海店的店长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名字叫曹春，年纪还不到三十，还是今年研究生刚毕业。
这是远方今年六月份招聘的那批大学生中的一员，短短半年时间，可能在别的公司曹春还在为转正奋斗。
可在远方，曹春已经做到了二级分店的店长！
当他的同学还在为两三千一个月的工资打拼的时候，曹春简简单单已经能月入过万。
当然，这一切不是为了说明远方没人，而是曹春这个人本事的确够高。
这家伙入职不到三个月，就成功晋升为一家门店的店长，而成为店长的第二个月，那家三级门店业绩就上浮了百分之五十。
等到上个月，曹春更是大发雄威，一举夺得三级门店的销售冠军。
最后更是在竞争观海店店长的时候，击败了数位老牌三级门店店长，最终获得包括李东在内的几位高层同意，成功成为观海店的店长。
不过曹春到底还是年轻了些，经验也不充足，所以李东特意来观海店看看情况。
李东要来的消息，之前已经通知过了。
所以李东刚下车，曹春已经迎了过来。
见到李东和刘琪，曹春笑盈盈道：“李总，刘助理，马上就要开业了，咱们上去看看，这里待会吵的很。”
李东点了点头，带着刘琪一起进了商场。
商场内部已经准备就绪，员工们也全部到位。
这批员工，新老对半开，一部分是从远方其他几家门店调过来的老员工，一部分是最近招聘的新员工。
无论新老员工，此刻都聚精会神地等待着开业。
为了这次开业，远方这次还特意订做了一批大红色的员工服，就是为了给大家增添些喜气。
一看见曹春和李东进来，所有员工都大声道：“李总好！”
李东瞥了一眼曹春，见他喜滋滋的，笑了笑没吭声。
朝众人点了点头，李东又上了二楼，同样迎来了一阵整齐的问好声。
接着到了三楼，跟阅兵式似的，刚踏入三楼地面，一排的员工就大声喊道：“李总好！”
李东笑着回应了一声，接着便对曹春道：“拍马屁没用，今天主要看业绩，你要是业绩不好，马屁拍的再响我也撤了你！”
曹春笑呵呵道：“李总瞧好吧，保证开业大吉！”
“希望如此。”
李东笑了一声，迈步进了曹春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朝窗外看了看，正好可以看到楼下的情况，此时已经临近开业时间，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市民。
李东没细看，而是看向马路对面一侧，观海店马路对面偏左一百多米，那是家乐福所在！
今天的家乐福也严阵以待，隔着老远，李东就看见家乐福门口漂浮着各种气球彩带，弄的跟过年过节似的。
李东问曹春道：“怎么样，有压力吗？”
曹春笑呵呵道：“没压力，说句大话，公司给了这么多优惠政策，宣传做了这么多天，无论是价格还是服务还是活动，咱们都胜过对面，这要是还被对面比下去了，那我直接辞职算了。”
李东笑道：“行，这句话我记着了。光说不做假把式，我等着你给我报喜。”
“李总放心！”
曹春说完看了看表道：“李总，开业时间快到了，我下去安排一下。”
“去吧！”
等曹春走了，刘琪嘀咕道：“李总，这家伙还真能吹，要是干不好，我看他辞不辞职。”
李东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就不能指望点好？”
刘琪讪笑一声，没敢接话。
李东没搭理她，视线一直盯着对面的家乐福。
八点零八分，楼下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紧接着楼下又冒出两只上下翻腾的狮子，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接着马路上又驶来三辆披着红绸的新车，车顶上挂着一个大牌子“远方超市开业奖品”。
三辆车后面，还有一队举着各种东西的员工。
其中包括手机、电脑、照相机、电动车以及各种家电，每样东西上面都印着“远方超市开业奖品”几个大字。
早就准备好的扩音器更是大声播放着：“开业酬宾，九折优惠，购买有礼，豪车相赠！”
这样的队伍不止一家，今天十家门店开业，李东筹备了五支这样的队伍！
当然，车的确是有十五辆，不过这只是噱头，车是租来的，真正拿来当奖品的只有三辆，十家门店共用。
纵使如此，这也是平川难得一见的大手笔了。
车队并不在门口久留，而是走街串巷地宣传，队伍行驶的很慢，却没有交警前来阻拦。
李东早就提前打好了招呼，交警大队那边也出了不少血，只要交通不堵塞，远方的队伍可以随便宣传。
为了这次宣传，李东可是花费不菲。
而九折优惠，虽然和各大厂家谈过促销优惠政策，可同意的也只有一部分，有很多商品这次都是赔本赚吆喝。
平均算下来，利润恐怕不超过百分之三。
这次开业，李东没准备赚多少钱，以宣传为主，打响远方的名气，这才是主要目的。
只要名气响了，口碑好了，以远方的门店规模，迟早能将其他几家超市击垮。
……
远方的奖品宣传队走街串巷，凡是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动。
远方超市，今年的确是火了一把。
就在一只宣传队路过市中心广场的时候，广场上也有人在讨论着远方和李东。
今天周四，国贸专业没课。
351寝室剩下的四个人今天约好了一起来市中心买点东西。
因为一直在学校里待着，远方新店开业的事李铁这些人都不清楚。
直到刚刚连续碰到两支宣传队伍，又听到周边人群讨论这次远方十家门店同时开业，李铁徐晨他们才知道远方现在已经做的这么大了。
看着宣传队伍缓缓离去，看着三辆轿车缓缓开走，李铁沉寂了许久才叹道：“真没想到，差距太大了。”
徐晨他们听明白了李铁的意思，旁边却有人问道：“什么差距？”
问话的是李铁的女朋友，自从追白素无果，李铁换了个目标。
现在是学生会副主席的李铁，想找个女朋友不难，这个小女生还是今年的新生，在新生中也算是长的比较漂亮的。
听到她问话，李铁没回话。
旁边的张昊接话道：“远方的老总你知道是谁吗？”
小女生好奇道：“好像听说过，姓李对吧，具体叫什么我给忘了。”
张昊吐了口浊气叹道：“远方老总叫李东，今年20岁，大二的学生，现在身家恐怕都快十亿了。”
“真的！”小女生一脸震惊道。
张昊苦笑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位身家十亿的李大老板，以前就住在一个叫351的寝室。”
小姑娘懵了一下，接着就不可置信道：“你是说，那个李东是你们寝室的？”
张昊满脸苦涩，笑了笑没说话。
旁边袁庆丰的女朋友之前一直没说话，此刻也忍不住低声问袁庆丰道：“庆丰，张昊说的是真的？李东真是你们寝室的？”
袁庆丰嘴角抽了抽，无奈道：“是有这回事，不过大一的时候李东就搬出去了，后来他不怎么来学校了，很少碰面。”
说是很少碰面，实际上是几乎没遇见过。
说实话，李东崛起的太突然，太让人难以置信，袁庆丰这些人心里又是自卑又是羡慕，根本不好意思跟别人说李东是他们寝室的。
也就今天这没外人，要不然他们都不会提这事。
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要知道当初李东差不多是被他们逼走的，要不是他们整天闹腾，李东也不会走。
可惜李东搬走的太早，他们连交情还没打好。
要不然一个寝室的兄弟，这时候李东手指间随便漏一点就够他们大富大贵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现在他们只能看着李东风光无限，仅有的一丝矜持让他们根本不好意思去找李东套近乎。
李铁从开始叹了一声就一直没说话。
直到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李铁才道：“不说他了，做好自己，总有一天我们也能行！”
张昊几人没说话，世上只有一个李东，想做李东第二，哪有那么容易。

第235章 意外
观海店。
三楼办公室，李东遥望窗外。
盯着对面人来人往的家乐福，李东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站在李东身后的曹春一脸颓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旁边的刘琪看了看表，轻声道：“李总，十二点了，该吃饭了。”
李东摆了摆手，问曹春道：“现在业绩多少？”
曹春连忙道：“十分钟前盘点的，97万。”
“97万……”
李东喃喃一声，这个业绩听起来不算低。
一上午，单店销售额近百万，要是传出去恐怕羡慕死旁人。
可在李东和远方看来，这个业绩完全不够看。
地处市中心，五千平米的营业面积，九折优惠，抽奖送车……
这一连串的活动下来，远方几乎是不赚钱经营，而且还是开业第一天，一上午销售额居然才九十多万。
这可是省城，这可是市中心！
要是都按照观海店这个水平，这次开业的十家门店，到晚上盘点，总销售额恐怕不会超过千万。
而当初阜城那边开业，经济水平不如平川，门店数量不如平川，那时候还创下了单日破千万的业绩。
两相一对比，平川这次开业算是大大的失败！
尽管李东早就做好了准备，也知道这次竞争压力太大，可这个结果还是让李东满心失望。
他嘴上说赚不赚钱无所谓，可按照今天的行情看来，恐怕三两个月之内这几家店是别想赚多少钱了。
这十家门店总投资接近五千万，要是放在其他地方，长则一年，短则三五个月就能回本。
可现在看来，这五千万想回本遥遥无期。
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二十多家门店准备开业，总投资一个多亿，要都是今天这水平，李东恐怕得吐血。
一个多亿压进去了，结果三两年回不了本，那自己还不得郁闷死。
超市行业黄金时期也就这五六年时间，两三年才回本，接下来两三年能赚多少？
也许对别人来说，五六年能将投资翻倍已经很值得了，可在李东看来那就是大亏巨亏。
心里冒出一连串的念头，不过很快李东就压了下去。
说来说去还是竞争惹的祸，要是干掉了其他几家超市，远方一家独大，结果就大不相同了。
虽说自己今天没赚钱，可李东相信其他几家超市也不好过。
现在就看谁能拖得过谁了，要是能把其他几家挤走，赚钱的日子还在后头。
李东长呼一口气，对曹春道：“做的不错，再接再厉。”
曹春满脸涨红，低声道：“谢谢李总。”
说实话，今天这业绩让他大大地丢了一次脸，早上大话都说出去了，可结果却不尽人意。
对别人而言，一上午百万营业额，一天下来最少也有一百五十万往上，这个业绩不算差了。
可他是谁，他是上个月远方三级门店的冠军店长！
那家三级门店位于阜城，面积不过两千平米，还是在一家县城，这样一家门店，他都做过一天一百五十万的业绩。
而现在，活动打了无数，宣传铺天盖地，价格几乎不赚钱，地理位置和面积都远胜之前那家门店，可开业第一天营业额居然就这水平！
曹春简直无地自容。
李东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通红，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笑了笑道：“这事你做的很好了，主要还是竞争的缘故。两家门店距离太近，家乐福开业一年多了，有这个结果不意外。”
家乐福也在打活动，客群分流了不少。
再加上对面有稳定的客户群，远方刚涉足观海，想一次性抢光对方的生意不现实。
知道李东是给自己台阶下，曹春深吸一口气道：“谢谢李总！不过这只是刚开始，接下来李总尽管放心，观海一店不会在我手上给公司丢人！”
李东挑了挑眉道：“稳扎稳打，心理压力别太大，我做好了一年不赚钱的准备。”
曹春没再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
想挽回颜面，光说不行，没成绩，说的再好听也是虚的。
别人可不管你有没有压力，是不是竞争对手强，他们只会说自己愣头青，办事不力。
原本他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成为观海店店长就惹得无数人羡慕嫉妒，现在成绩不理想，恐怕闲言碎语少不了。
当初阜城城市经理齐云娜也是如此，可最后人家开业当天一举翻盘，打了无数人的脸，最终才坐稳城市经理的位置。
而他今天开业失利，接下来要是再没成绩，不说李东会不会撤他，他自己也没脸再留下来了。
李东见他这幅表情，没再说什么。
再次看了一眼对面的家乐福，李东道：“这不但是挑战，也是一次磨砺，好好干。”
说完李东便出了办公室，曹春愣了片刻追上去道：“李总，午饭……”
“我自己吃就行了，今天本来就忙，我就不添乱了。”
见李东和刘琪不停步离去，曹春握了握拳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
吃过中饭，李东又去了其他几家门店转了一圈。
等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八点钟了。
其他员工都下班了，财务那边灯还亮着，孙涛办公室灯也没灭。
李东敲了敲孙涛办公室门，听到里面回应，这才推门而入。
等进门一看，李东便摇头道：“孙哥，年纪不小了，趁早找个媳妇。好歹也是公司总经理，就躲在办公室吃盒饭，跌不跌份？”
孙涛笑了笑，拿纸巾擦了擦嘴才道：“反正都是为了填饱肚子，吃什么都一样。”
“照你这么说，咱们赚钱也没什么用了？反正饿不死，有顿饭吃就行，那又何必忙里忙外地赚钱。”
“不和你辩，这事辩不清。”
“你这是词穷。”李东笑了一声，又道：“说正经的，什么时候找个嫂子，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送你们去国外渡蜜月。”
“不急……”
“这还不急，你今年35了吧？”
孙涛无语道：“能不能别暴露我的年纪，我一直跟别人说我三十的。”
李东哈哈大笑，笑完又问道：“说真的，就没遇到过合适的？”
“怎么，你还准备帮我保媒？”
孙涛说着摆摆手道：“先别提这事了，情况怎么样？”
说到正事李东也不打趣孙涛到了，微微摇头道：“不太妙，三家都在降价打折，看样子是要和咱们死磕到底了。今天十家店，销售额不一定能过千万。”
孙涛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个结果的确是不太妙。
不到千万营业额，再加上活动和支出，今天十家店开业，盈利恐怕不会超过三十万。
也就是说单店盈利平均只有三万，开业第一天，一家店盈利三万，太少了。
去年东平店开业，当天盈利将近二十万。
龙华店开业更是暴利，一天盈利超过五十万。
这么一对比，差距实在太大。
孙涛轻轻敲了敲桌子，许久才道：“价格战太亏了，要不找他们谈谈？”
李东皱眉道：“他们愿意吗？”
他也不想打价格战，两败俱伤的做法。
要是都恢复原价，等远方的这些新店站稳脚跟，想收拾几家超市更容易一些。
毕竟论起门店数量，远方一家门店差不多相当于整个平川其他超市的总和。
只要积累一段时间人气，远方的客户群肯定会越来越多，抢占市场份额也不是多麻烦的事。
关键是李东能想到，其他超市负责人自然也能想到。
他们之所以主动打价格战，就是为了让远方分店站不住脚，分店多代表投入也多，长期不赚钱甚至亏本，远方比他们更难受。
“试试吧，不试试怎么知道。明天我约我老上司喝杯茶，探探口风。”孙涛笑了笑道。
李东点了点头没说话，孙涛说的老上司是谁他自然知道。
不过李东没报太大希望，家乐福今天生意不算差，资本也够雄厚，哪有那么简单就倒戈。
而且打价格战也不是一个分公司经理能决定的，这事还得看家乐福高层的想法。
在李东看来，唯一能让他们放弃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看到远方的决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刘红梅进门看到李东也在，招呼了一声便道：“李总，孙总，八点钟各家门店的业绩已经统计出来了。”
“多少？”
“总计1025万！”
“超过千万了？”
李东有些惊讶，按照他之前的估算，今天到结束都不见得超过千万。
可现在才八点，业绩怎么忽然暴涨了一截。
“主要是观海一店那边，下午业绩涨幅惊人，现在已经超过了两百万。”刘红梅回道。
李东这下是真有些惊讶了，按理说现在不是节假日，天又黑的早，上午才是黄金时间。
一上午观海一店也不过九十几万的业绩，下午居然比上午还多，这有些不科学。
刘红梅回道：“观海一店下午出了一辆车，所以业绩涨幅比较大。”
李东顿时了然，难怪这样，既然中了车，那业绩暴涨也不奇怪。
不过这才第一天，又是一辆车出去，自己运气真够差的。
上次在青阳也是如此，第一天车就没了。
看来下次要是再做活动，中奖率得弄的低一点才行，要不然这些奖品恐怕撑不了多久。

第236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第二天。
李东到公司的时候才知道，开业第一天十家门店总营业额居然达到了一千两百万。
这个结果就有点吓人了。
原本李东都不指望破千万的，谁知道竟然达到了一千两百万！
一问才知道，又是观海一店创造了奇迹。
八点钟的时候观海一店业绩达到两百万，李东原本以为后面涨幅应该不大了。
可谁知道后面居然又爆发了一波小高潮，观海一店直到营业结束业绩居然达到了两百八十多万。
光是观海这一家门店，业绩就占据了十家门店总业绩的四分之一左右。
李东听完汇报，对刘琪笑道：“曹春果然有点本事，没想到到最后还给他翻盘了。”
刘琪却是没李东那么高兴，有些欲言又止。
刚开始李东还没在意，后来看见了才问道：“怎么了？”
刘琪期期艾艾道：“那个……李总，昨天观海一店的奖品好像有些问题。”
李东眉头一皱，问道：“什么问题？”
刘琪没接话，递了一张清单给李东。
李东接过来看了一眼，紧接着就眉头大皱。
“汽车一辆，电脑一台，手机三部，电动车一辆……”
一连串的清单让李东心里烦躁不已，不是他舍不得这些奖品，关键是有些不对劲。
又看了看其他几家门店的奖品清单，问题就更大了。
其他九家门店，昨天中奖的奖品加在一起还没观海一家多！
难不成观海一店风水比其他店好？
才一天时间，或者说才一下午时间，上午李东在的时候，观海一店不过中了一部手机。
可等他一走，下午接连中了这么多东西，汽车、电脑、手机……
几乎能中的都中了，这中奖概率也太高了。
深吸一口气，李东道：“让督察组的人去查！暗地里查，别让曹春发现了！”
刘琪点点头，接着又道：“李总，那现在……”
“现在先别管，我倒想看看，到底是真的运气好，还是有人弄虚作假！”
李东咬了咬牙，弄虚作假还不怕，关键是这些奖品到底到了谁手上！
远方家大业大，奖品的钱不算多，可光是一辆车就十多万了，再加上其他的电脑手机，昨天观海那边发出去了将近二十万的奖品！
二十万，05年的时候可不是小数目。
要真是曹春做的，那这家伙胆子太大了，这要是被抓到了，那就等着吃牢饭吧。
李东再次吸了口气，说道：“还有，让督察组的人查查之前曹春经营的那家门店情况，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三级门店的月冠军的！”
说到这李东忽然眉头动了动。
“先等等，这事别找督察组那边，我自己安排人去查！”
刘琪闻言心中一惊，李总这是连督察组也怀疑上了？
要知道远方的内部督察组归孙涛直管，要是督察组都出了问题，那岂不是说……
刘琪咽了咽口水，感觉这下麻烦大了。
李东没管她，挥了挥手道：“你去叫孙总和周经理过来一趟。”
……
孙涛和周海东来的很快。
等两人到了，李东也没多话，直接将清单递给了孙涛。
孙涛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又将清单递给了周海东。
周海东扫了一眼，暂时还没弄明白李东是什么意思，也没开口。
等两人看过了，李东才道：“有什么想法？”
周海东没吭声，看了孙涛一眼，孙涛闷声道：“中奖率高了点，不过不能太武断，这事要查清楚才行。”
李东点了点头，这事当然不能凭主观判断。
等孙涛说完，李东道：“让老周安排几个人去查查看。”
周海东连忙道：“没问题！”
孙涛眉头皱的更紧了，周海东是安保的，可这事应该让督察组去查才对。
他现在已经差不多明白李东的意思了，这是连督察组都怀疑上了，孙涛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过既然李东没瞒着他，说明李东还是信任自己的，孙涛又微微松了口气。
见孙涛没反对，李东又道：“还有一点，这种清单一看就有点不对劲，要真有问题，他就不怕？”
孙涛眼睛眯了眯道：“奖品清单归后勤负责，一般只要没大问题，是不会有人核查的。”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喊道：“刘琪，进来！”
刘琪急忙进门，李东问道：“你这清单哪来的？”
刘琪连忙道：“早上我来的时候在桌子上看到的。”
“你桌子上？”
“嗯。”
“呵呵，有点意思。”李东笑了一声，声音却是有些冷。
公司才运行多久，什么狗皮倒灶的事都出来了，勾心斗角的工夫都不差嘛！
奖品清单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刘琪桌子上，这心思也太明显了，能拿到奖品清单的除了公司高层，也就后勤那边的人了。
公司高层不算多，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再说了，他们有事可以直接找李东，用不着拐弯抹角。
也就是说这份清单是从后勤内部透露出来的，这就有意思了，要是没问题，后勤那边不会偷偷摸摸地这么搞。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对周海东道：“这次好好查查，没找到证据之前别打草惊蛇。”
“是！”周海东急忙道。
“你先去安排吧。”
周海东起身出了办公室。
周海东一走，李东又让刘琪出去，对孙涛叹道：“你说是不是他出了问题？”
孙涛沉声道：“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要真有问题，他嫌疑最大。”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李东叹了一声，摇头道：“你说我对他薄待了吗？后勤主管这个位置多少人想要争，最后我交到他手上，结果……”
“哎！”
李东没说完，只是长叹一声，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孙涛说道：“李总，这事暂时还没结论，也不一定就是这样。”
“我知道。”
李东回了一句，接下来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刘琪忽然急匆匆地进了办公室。
“李总！”
“怎么了？”
“又中了一辆！”
“砰！”
李东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冷冷道：“观海一店？”
刘琪还是第一次见到李东这么说话，有些怯怯道：“对，是观海一店。”
“他妈的！是他疯了，还是当我傻子？”
“两天两辆车，真当我白痴吗？”
李东顿时大怒，这些人太肆无忌惮了！
十家门店总共才三辆车，同一家门店中了两辆车，这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这简直就是疯狂！
中奖概率真要有这么高，李东还搞什么活动。
这次活动因为规模大，持续时间长，总共设置了五十万的奖券，一百元抽奖一次，最少五千万以上营业额才能将奖券抽完。
说是五千万，实际上没有八千万营业额，这奖券都不见得能抽完。
可现在呢，营业额绝对不超过两千万，两辆车就没了！
五十万分之三的概率，连续两次在同一家店被抽中，这个概率李东都懒得算了。
是运气的可能性太小，说出来李东自己都不信。
见李东怒火难消，孙涛劝道：“先别急，几辆车我们给的起，让老周好好查，查到证据，让他们连本带利全都给吐出来！”
说到最后，孙涛这个老好人也有些怒了。
远方是有钱，可不代表谁都能来咬一口。
两辆车是小事，可这事要是不处理了，以后麻烦就大了。
要是每个门店都这么做，下次还做什么活动，直接将钱折算给这些人算了。
要知道远方可不止是李东一个人的，他孙涛可也有股份的，要不是上次没接受，现在他已经是远方的股东了。
李东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
对孙涛道：“督察组回头你整顿一下，这事就算没他们掺和，渎职是肯定的！”
孙涛点点头，现在他也不对督察组抱希望了。
……
观海一店。
曹春正在接电话，听到电话那边的人咆哮，曹春满脸愁绪道：“这次是真中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
“五十万张奖券可是随机分的，总共就一张真的，谁知道恰好分到我这了，谁知道刚好又在今天被抽到了，这……”
说到最后，曹春都不知道该哭好还是该笑好。
五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啊，这都能中，他能说什么！
叹了口气，曹春又道：“上面不见得会查，毕竟这种靠运气的事谁都说不准，李总他们也不会在意的。”
“哼！最好别抱侥幸心理，事情首尾弄干净了！要是真被抓到了，咱们都要完蛋！”
“我知道，你放心。”
“希望如此！”
挂断电话，曹春又是一阵叹息。
大好前途啊，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贪这点小便宜了。
二级门店店长，只要做好了，一年下来二十万稳稳当当的。
而且他还年轻，现在就做到了这一步，以后经理总监也不是难事。
公司成立时间不长，可扩张速度却不慢，再过几年，设置区域经理是肯定的，要是能混个区域经理干干，简直比总监都强。
曹春现在只能祈祷，公司高层不在意这点小事。
或者就算知道了，也查不到证据，要不然这辈子可就真毁了。

第237章 棒槌
环球大厦。
自从拿到第二份清单，李东对曹春的最后一丝希望全部化作失望。
这份清单记录的是曹春担任店长以来，举办的所有活动的奖品清单。
曹春总共担任了三个月的店长职位，除了第一个月，剩下两个月一共举办过四次活动。
这四次活动凡是贵重奖品，无一例外全部被人抽中。
这要是外行肯定感觉很正常，可实际上举办这种活动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吸引顾客，中奖率并不是很高。
一般像这种活动，直到活动结束，被抽中的奖品大概也就在一半左右。
而曹春举办的活动，每次奖品竟然都被抽中了，这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略显疲惫道：“除了曹春，其他门店查的怎么样了？”
曹春只是一个新人，担任店长时间也不长，拿不拿下其实对远方影响并不是很大。
李东担心的是不止曹春一人，督察组已经完全被腐蚀了，总部这边成了瞎子聋子，底下门店店长的自主权太大，李东不知道这次到底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远方现在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外部现在还正和平川几大超市血拼市场，内部又出现了蛀虫，对李东而言，不可谓不凶险。
周海东有些担忧地看了李东一眼，低声道：“现在正在营业的门店一共有四十一家，除了刚开的十家之外，其他还有三十一家。”
“因为这次是暗中清查，效率不是太高。我们暂时只清查了青阳六家门店和阜城七家门店，铜山那边还没动，平川这边先前开业的五级门店活动不多，暂时也没清查。至于龙华那边，孙总亲自去查了。”
“青阳这边，暂时还没发现太大的问题。”
“阜城这边有些麻烦，除了市区店，其他六家店多多少少有些问题。”
说着周海东将一份文件夹递给了李东。
李东没急着看，而是问道：“就阜城有问题吗？”
周海东点了点头，低声道：“铜山那边还没来得及查。”
李东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疲色。
阜城啊，六家门店出了问题！
七家有六家出了问题，曹春也出自阜城，阜城经理是齐云娜！
这个自己最早的心腹大将，唯一一个从店长升上去的城市经理，全公司第一个成为城市经理的嫡系。
李东感觉自己太失败了。
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李东睁眼再次道：“这里就咱们两人，我问你，这事齐云娜到底参没参与？”
周海东满脸难色。
想了想才道：“暂时没证据表明齐经理参与其中，可齐经理是阜城经理，主管阜城一切事务。不管如何，失察是肯定的。”
李东苦笑，要真是失察也就算了。
可要是齐云娜也参与了，那自己这次不管如何也要挥泪斩马谡才行。
希望不会有这么一天！
越想李东越是痛心，人心果然是这个世界最难懂的东西。
拿起文件夹看了一眼，李东脸色越来越差。
看到最后，李东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好，好的很！”
“财务那边是干什么吃的？”
“财务，后勤，城市经理，店长，店助，难道整个远方都被腐蚀了！”
李东恨得咬牙切齿，这才多久？
阜城门店开业才五个多月，竟然出了这么多蛀虫，简直都快把李东打懵了。
“这些人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善良可欺？我给他们涨工资，给他们加奖金，房子，车子，我都给他们了，他们还不满足，他们还想要什么！”
李东眼露凶光，对周海东道：“接着查，找到切实证据，这次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周海东轻声道：“现在再往深处查恐怕有些麻烦，要不要联系经侦那边？”
李东有些犹豫，面色变了变，沉默片刻才道：“暂时不用，你们先查，查不到就先放放，别打草惊蛇。”
“嗯，我知道了。”周海东轻声回道。
李东说完这些真的有些累了，心累。
过了一会才挥挥手道：“你先去忙吧。”
周海东应了一声，放慢脚步，缓缓出了办公室。
……
12月8号，距离平川新店开业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除了价格战还在继续，其他的都恢复了原样，远方显得风平浪静。
8号下午，一辆奥迪A4在环球大厦楼下缓缓停下。
齐云娜下车的时候紧了紧衣衫，十二月份的平川有些冷了，这次来还是穿少了点。
乘坐电梯上了楼，齐云娜有些羡慕总部的这些家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调回平川。
虽然做城市经理钱不少赚，权利也不小，可哪比的上各部门的总监，那才是公司的高层领导。
心里想着事，齐云娜有些走神。
直到走到李东办公室门口，看到刘琪，齐云娜才缓过神来，笑着招呼道：“刘助理，李总在吗？”
刘琪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异样，轻轻点头道：“在，李总下午不见客，一直在等你。”
齐云娜有些受宠若惊道：“不会吧。”
“真的，你先进去吧，李总还等着呢。”
齐云娜感觉刘琪今天反应有些不对，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笑道：“刘助理，透露一下，李总急召我有什么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李总没说。”刘琪轻声道。
齐云娜见问不出来，李总又在等她，勉强笑道：“那我先进去了，回头咱们再聊聊。”
“嗯。”
齐云娜吸了口气，敲了敲办公室门，等里面传来人声，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
“坐吧。”
见齐云娜进门，李东眼神有些复杂，招呼了一声。
齐云娜小心翼翼地在李东对面坐了下来，见李东看着自己不说话，顿时有些紧张。
好在没一会，李东就笑道：“上个月你们阜城业绩不错，同比又是排名第一，你这个城市经理功不可没。”
齐云娜松了口气，连忙谦虚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是李总和公司其他领导高瞻远瞩，我就是跑跑腿，没我也一样。”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用谦虚。”
李东说着又道：“不过有时候业绩不是唯一，有些东西你要警惕。”
齐云娜有些不明白，不过还是接话道：“李总说的对，我还年轻，经验也不足，以后我会改正的。”
李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李东不说话，办公室再次沉默了下来。
齐云娜总感觉今天有些不对劲，沉默的氛围也让她紧张了起来。
见李东没说话的意思，齐云娜只好制造话题道：“李总，听说新开业的十家门店业绩很不错？”
“嗯，还行。一个星期十家店总销售额已经到了五千万了。”
“五千万，这么多！”
“是啊，尤其是观海一店，一个星期营业额已经过千万，曹春的确是个人才。”
齐云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连忙道：“曹春当初在阜城就做的不错，现在看来阜城还限制了他，没想到他能做到更好。”
“人才难得，可惜了。”
李东摇了摇头，齐云娜有些诧异，没弄明白李东话中的意思。
李东也不想和她拐弯抹角，将面前的一份文件推了过来，轻声道：“看看吧。”
齐云娜急忙接了过来，拿到手中看了起来。
刚开始齐云娜还没当回事，可等她继续看下去，脸色渐渐变了。
直到最后看到被划了红圈的那个汇总结果，齐云娜脸色更是惨白。
“看出什么了吗？”
齐云娜看了李东一眼，有些失魂落魄道：“李总……”
“呵呵，看来你也看出来了。”
“阜城七家门店，开业至今五个多月时间，总共大小活动开展了47次。活动总支出820万，平均每个月活动支出160多万，单店活动支出每个月26万。”
“铜山十二家门店，开业三个月时间，总共大小活动开展了19次。活动总支出210万，平均每个月活动支出70万，单店活动支出每个月平均6万。”
“青阳六家门店，开业一年多时间。最近三个月开展活动14次，活动支出120万，平均每个月支出40万，单店活动每个月支出7万不到。”
李东说完这些，又笑道：“齐经理，阜城活动做的这么多，开支这么高，是不是你们业绩高的原因？”
齐云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李东再次笑道：“还有一点，每个月支出汇总齐经理应该要审批的，听说这事你直接交给你助理负责了？”
齐云娜脸色更加惨白，最后颓然道：“李总，这是我失职，责任我愿意承担。”
“呵呵，八百多万的活动支出，这开支不是一般的大，你负责？”
“你知道公司有多少损失吗？简单查了查，这八百多万，最少有一半落在了那些蛀虫手中，四百多万的损失，你负责的起吗？”
说到最后李东恨铁不成钢道：“你就是个棒槌你知道吗？”
“要不是查出来这事和你没关系，我直接送你进牢房你信不信！蠢货，你除了一味追求业绩还知道什么？和钱有关的东西能交给别人吗？”
李东是真心气恼，要不然也不会骂一个女人。
关键是齐云娜这棒槌太蠢了，被人玩弄了几个月，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李东也是太过相信她，才会导致自己也成了和齐云娜一样的棒槌。
明明只是很低级的手法，却一直持续了五个月才被发现，这让李东心里又气又恼。
要不是这次后勤部内讧，李东恐怕一直被瞒下去。
毕竟每个月阜城那边业绩都很好，开支稍微大些也能理解，财务审核根本不会深究。
越是想下去，李东越是生气。
齐云娜，太让他失望了！

第238章 心太狠
李东骂了一阵，心里舒坦了不少。
见齐云娜失魂落魄，李东没好气道：“你城市经理的位置撤了，反正你也做不好，做了也白做。”
齐云娜闻言心里有些难受，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阜城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撤职已经是最简单的了。
“城市经理没了，车你该上交公司，房子是公司奖励给你的，你可以留下。”
“还有，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你自己递交辞职信……”
不等他说完，齐云娜就急忙道：“我选第二条！”
“你确定？”
“确定！”齐云娜连忙点头。
李东哼道：“听我说完你再做决定！”
“第二，月底有八家门店开业，还有一家五级门店缺个店长，你要是愿意，就去那边当个店长。”
齐云娜嘴角抽了抽，这次栽的跟头不是一般的大。
五级门店，说的好听是门店，其实就是几十平米的便利店。
从一个主管一城的城市经理，直接变成了一个五级门店店长，简直是丢人现眼。
可齐云娜没多做犹豫，马上就道：“我去做！”
“不后悔？按照你现在的经历，去其他行业或者超市，找个中高层的位置不难。”
“你失职的事我可以不透露出去，好聚好散，我不会耽误你的前程，你可以考虑一下？”
“不用，我去便利店！哪里跌倒我就从哪里爬起来，这次是我太自大了，我相信有一天，我还会再次赶上来！”
李东哂笑一声，哼道：“你不要以为现在还是以前，以前远方规模小，人不多，你能爬上来运气成分居多。”
“可现在远方开业的门店接近五十家，店长一大把。你再想赶上来可没那么容易，尤其你这次起步低，三两年之内升到城市经理的可能性很小，工资待遇和以前更是天壤之别，说不定你干上一年，工资还没以前一个月多，这样你还愿意？”
“我愿意！”
齐云娜回答很坚决，她这次只是栽了个跟头，脑袋又没出问题。
这时候李东还给她选择的余地，说明还没放弃她，在远方只要李东没放弃，那她就有起来的一天。
可要是现在走人，失了李东的信任不说，另起炉灶也没那么简单。
她这个城市经理得来的侥幸，其他公司可不见得会认账，既然都是一样的结果，何不留在远方。
好歹也是个店长，起码比一撸到底好。
李东哼道：“既然你愿意，那其他的我就不说了。”
“今天你就别回阜城了，明天公司开会，你也到场。还有，回头去阜城，把事情交接一下，接着你就回平川上任吧。”
“回平川……”
齐云娜喃喃一声，心里满是苦涩。
当初公司奖励她房子的时候，李东说过这话，说她迟早会回平川的。
那时候她满怀期待，她都能想到回归平川的结果了，最少也是平川的城市经理，甚至是区域经理都有可能，要不然总监的位置她也不见得不能坐一坐。
可现在呢？
败走阜城，狼狈而归，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心里叹了口气，齐云娜问道：“那阜城那边？”
李东明白她的意思，淡淡道：“郭明志接任城市经理。”
齐云娜心里更苦了，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郭明志不但是她的老熟人，还是老部下，当初在青阳的时候，他们都是同一批进来的店长。
她当城市经理的时候春风得意，郭明志虽然成了阜城城区店长，可还屈居她之下。
如今阜城七家门店，其中六家都出了问题，唯独郭明志屹立不倒，这时候郭明志不升职才有鬼了。
这下子齐云娜就更难堪了，自己栽了跟头，郭明志得了彩头，太憋屈了。
李东懒得多说，挥挥手道：“去吧，这事暂时别透露，等明天开完会再说。”
齐云娜点点头，她自然知道这时候不能露口风。
李东能提前告诉她，不但是给她打个预防针，也是信任她的原因。
没再多说，齐云娜缓缓出了办公室。
进门的时候自己还雄心万丈，出门的时候却是物是人非，齐云娜滋味莫名。
……
齐云娜刚走不久，孙涛和王悦就一起进了办公室。
孙涛开门见山道：“李总，真要动手？”
“你认为呢？”
孙涛皱眉道：“要不还是私了吧，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吐出来，自己主动离职，这样更好一些。不但减少损失，还能让大家觉得公司宽容……”
“我不需要宽容！前面宽容的已经够了！远方的待遇比别的公司差吗？扪心自问，远方哪点对不起他们，他们选择了背叛，就别怪我心狠！”
李东哼了一声，见孙涛还要说话，打断道：“我已经决定了，材料已经递交给经侦那边了！”
孙涛闻言叹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次拿下的人当中，其中有不少都是他的老熟人，甚至是老部下。
当初他在远方骤登高位，远方缺人，他招来不少老朋友老部下，原本以为是给了他们一个光明前途，谁知道如今走到了这一步。
孙涛不说，王悦却是接话道：“李总，一次性拿下这么多人，恐怕有些不稳。尤其是阜城那边，六家店长都拿下，这……”
“放心，阜城那边有些动荡关系不大。平川这边只要拿下曹春就行，远方还不缺个把店长，有的是人接手！”
“可现在咱们还跟其他超市角力，观海一店是桥头堡，这要是出了差错……”
李东瞥了她一眼，皱眉道：“那你的意思是放过曹春？”
“李总误会了。”王悦笑道：“前面李总对齐经理的决断我听说了，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齐经理顶上曹春的店长职位。”
李东扬了扬眉，不快道：“不行！这次齐云娜要负的责任很大，没开了她是我念旧情，要是让她继续当二级店长，那岂不是让大家纷纷效仿？”
二级店长距离城市经理不过一步之遥，那李东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对别人下手那么狠，对齐云娜原本就够宽容了，再宽容的话孙涛恐怕都不乐意。
凭什么你的人下手就那么轻，我的人就送进牢房。
李东不欲在这上面再说，转过话题道：“南郊那边怎么说？”
“暂时还在谈着，我看他们让步的可能性很大。南湖那边我们也在谈，不过我感觉是趁早定下来，再拖下去，南湖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这事简单，配送中心谈不成，那就谈开店。刚好马上要年底了，明年的目标就定在南湖几个城市，现在打打关系以后也好接触。”
王悦微微松了口气，这样最好，有了投资，南湖政府也好打发。
要不然谈了这么久，远方一毛不拔，南湖政府肯定不乐意，以后再打交道就麻烦了。
……
12月9号，远方公司会议开启。
这次会议地点不在环球大厦，而是改在了天湖大酒店的会议厅。
环球大厦的总部现在越来越不够用了，几十平米的会议室根本呆不下这么多人。
如今远方光是店长就有将近五十人，再加上其他各部门主管经理总监，加在一起，有资格来参加会议的有一百多人。
李东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到了。
自从上次会议李东杀鸡儆猴，现在敢迟到的人不多，除非真有要事，或者出差回不来，其他能来的都来了。
见李东上了主席台，底下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李东也没废话，等众人安静下来就道：“今天召集大家来开会，主要是宣布几个决定。”
众人纷纷侧耳倾听。
李东却是不忙，继续道：“不过在宣布决议之前，还有件事要办。”
“陈队长，你们进来吧。”
李东话音落下，会议厅门外走进十多个警察，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便衣。
李东朝他点了点头道：“可以抓人了。”
这话一出口，会议厅轰地一下沸腾起来。
李东喝道：“都安静！”
会议厅声音小了一些，可当看到身边一个个人被警察带出去，众人还是忍不住喧哗起来。
被抓的几个人更是慌张道：“李总，你这是做什么！”
“李总，我错了，我认错，给我个机会吧！”
“你们凭什么抓我，警察就能随便抓人吗？”
“李东，你心太狠了！远方走到现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样！”
“……”
李东站在台上沉默不语，看着众生百态，滋味难明。
除了这些说话的，慌乱的，也有人沉默不语。
比如说后勤部经理刘海，自从警察进门，他就知道事情犯了。
刘海很老实，警察抓人的时候他也不反抗，只不过一直低着头。
李东扫了他一眼，心里叹息了一声。
刘海可以说是远方的元老级人物，当初东平开业的时候，刘海就是后勤部主管。
后来远方不断扩张，李东也没少了他的好处，一步登天直接成为远方的后勤经理。
说起能力，刘海的能力并不是很强。
可李东一直想着大家能同富贵一场，将这个肥缺给了他，谁知道这次最大的黑手就是刘海。
阜城那边被腐化，可以说是刘海一手造成的。
除了刘海，这次被抓的还有阜城五家门店店长，另外一个因为上任晚，暂时逃过一劫。
而平川这边，曹春自然是逃不了。
此刻的曹春失魂落魄，整个人已经呆了，根本说不出话。
除了这些人，财务部的一个主管，督察组的组长，后勤部一个副经理，全部落入法网。
十个人，有经理副经理，有主管，也有各级店长。
可以说这次李东真下了狠手，一次性干掉了差不多十分之一的中高层领导。
看着这些人被抓，剩下的人又是胆寒又是战栗。
太狠了！
商场不比官场，一般不会闹的这么大，更不会直接抓人，而且一次性还是抓这么多。
比起上次的开除，这才叫斩尽杀绝。
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再看李东的时候，眼中只剩下了畏惧，而不是敬畏。

第239章 清内患，分蛋糕
警察走了，叫嚣声，求饶声也渐渐远去。
会议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李东环视一圈，台下诸人十有八九都下意识地避过李东的目光。
李东也不在意，淡淡道：“我李东自认对你们不薄，该给你们的不会少了你们，不该你们的，就不能乱伸手！”
“这次刘海众人涉嫌职务侵占，侵吞公司资产数百万，没个三五年恐怕是出不来了。”
说到这，李东看向脸色略显惨白的齐云娜道：“你的助理，阜城那边让人去抓了，敢乱伸手的，一个也跑不了！”
齐云娜身体颤了颤，低着头没说话。
李东轻哼一声，继续道：“阜城经理齐云娜，管理不当，造成公司重大损失。经公司研究决定，撤销其阜城城市经理一职！”
这话一出，会议厅又有些乱了。
众人心里越来越冷，拎起的屠刀还没收回去吗？
后勤经理都拿下了，现在又拿下一位城市经理，这是要大清洗啊！
李东任由他们谈论，等声音渐渐微弱下来，才继续道：“郭明志到了吗？”
被点名的郭明志闻言马上起身道：“到了！”
大冷天的，郭明志却是满头大汗。
他今天实在是被吓到了，阜城加上他也才七个店长，除去刚上任不久的那个，加上曹春这个老店长，整整被带走了六个！
也就是说，阜城除了他之外全军覆没。
连带着城市经理齐云娜都受到了牵连，直接撤了经理一职。
郭明志不知道李东喊自己做什么，心里有些胆寒，生怕是自己有什么事犯了，李东要追究责任。
说句实在的，当店长的，谁屁股下面能那么干净。
尽管郭明志没贪过，也没挪用过公司资金，可家里吃的用的，几乎都是超市里面的。
这要是追究起来，他也跑不了。
李东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这次郭店长谨守底线，没和他们同流合污，是唯一让我欣慰的事。前几个月，阜城城区店业绩一直名列前茅，郭店长也是远方的元老，这次齐云娜撤职，城市经理一职郭店长顶上去吧。”
郭明志被这个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砸的有些晕乎。
他当城市经理？
他什么都没做，白捡了一个城市经理的职位？
不说郭明志，其他人也愣了一下，紧接着就传来一阵低微的喧哗声。
郭明志这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啊！
远方至今才几个城市经理，铜山一个，阜城一个，总共也就两个。
在销售系统，两位城市经理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别看郭明志原本就是二级店长，可要不是这次意外，他要想升为城市经理，还不知道等到猴脸马月。
这不单单是地位的变化，也是利益的变化。
城市经理配备专车就不说了，底薪多那么一千块钱也无所谓。
关键是提成和奖金啊！
店长只能拿一家门店的提成，可城市经理能拿一个城市总销售额的提成。
比如像齐云娜，之前阜城每个月业绩过亿，盈利也破千万。
齐云娜一个月光是提成就能拿到上万，再加上底薪一万，还有额外的奖金，年终奖，算下来齐云娜一年下来少说也能拿个三十万左右。
这要是往少了算，要是业绩好点，一年下来五十万也不是问题。
05年能拿到三十万的年薪，简直堪比京沪地区的国企老总了。
这都不算业绩突破的奖励，上次齐云娜可是中了彩头，平川的房子一套。
要是他们当了城市经理，业绩又刚好突破大关，那远方肯定是不吝啬一套房子的。
有车有房，再加上高薪，这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
此刻众人也不再为刚刚的事害怕了，事不关己，只要自己没伸手，怕什么。
他们现在想的更多的是职位问题！
这次被抓走的这些人，可是留下了不少肥缺。
郭明志顶了齐云娜的城市经理，那就是说阜城现在空下来一个二级店长的职位，观海一店也留下了一个二级店长的空缺。
总共算下来，现在还有空缺是后勤部经理和副经理，财务主管，督查组长，两个二级店长，五个三级店长。
这其中任何一个职位都能让人动心，哪怕是三级店长也有人抢着要呢。
在场的可还是有批四级店长和五级店长，三级店长空缺五个人，他们机会可就大了！
众人眼神炙热的看着李东，先前的畏惧也渐渐消散了。
先前他们是怕，可现在他们简直恨不得李东再下下狠手，干掉一批竞争者才好。
李东心里坦然，这种结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个社会，除了亲情爱情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利益维系。
有人说过：有了100%的利润，就能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何况现在还不是让他们去犯罪，只是处置几个不守规矩的下属罢了，那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众人的关注点已经不在刚刚那些人身上，而是在思考自己有没有可能在这次清洗中得到好处。
李东也没管他们怎么想，等众人安静下来就开始宣布之前商量好的决定。
“青阳市区店长谢宏，出任观海一店店长。”
“青阳合川店长吴良农，接任谢宏，成为青阳市区店店长。”
“原商品部下辖营运部副部长李浩接任阜城城区店店长一职……”
这一连串的任命，涉及到的都是二级店长职位，至于其他的三级四级店长，自然用不着李东再去过问。
说起来，这次清洗过后，青阳系捡了个大便宜。
无论是郭明志还是吴良农，都官升一级，成为了远方的核心层。
至于谢宏，虽然级别没提升，可从青阳那旮旯的二级店长，成为省会城市市中心最大的二级门店店长，也算是官升半级了。
而这些人，又都是孙涛的老部下。
李东清洗了一部分孙涛的人，又给其他人升了职，这下连孙涛也无话可说。
李东让齐云娜去当五级店店长，那可是他的嫡系，连齐云娜都遭了秧，孙涛的老部下还能升职，这已经足以让孙涛心理平衡了。
除了青阳系出来的人，副总王悦也有所斩获。
营运部的副部长李浩就是王悦来之后提拔的，营运部说起来挺重要，可一个副部长实际上就是个摆设，上面七大姑八大姨的一大堆。
现在能独当一面，成为二级店长，也让王悦将手插进了销售系统。
原本远方的销售系统是独立的一套系统，除了李东和孙涛之外，其他人水泼不进，那些店长也用不着卖别人面子。
可自从这次阜城案爆发，李东就知道之前的决策有失妥当。
太过独立，会造成权利过大，很可能造成尾大不掉的后果。
如果这次阜城案中，几位店长不全是销售系统上来的，而是有着其他背景，可能就不会造成这样的集体作案。
李东痛定思痛，最后决定撕开销售系统独立的那道口子。
现在门店体系中，有孙涛的人，有王悦的人，也有一步步从底层爬上来的人。
而这些人又能分成很多派系，比如说本土派，比如青阳系，铜山系。
又比如说学院系，这些都是那些新招聘进来的大学生。
与之对应的自然就是实干派，有部分店长都是从底层做起，从最底层的销售、营业员一步步爬了上来，最后成为了店长。
反正乱七八糟的，具体分也分不清楚，甚至连孙涛和王悦都说不清楚谁靠近自己，谁戒备自己。
这样一来，各个派系的力量都被削弱了许多。
这也是李东想要的结果，乱不怕，就怕都站在一条线上，而且还和他不是同一条心。
门店系统，这是远方的重中之重。
李东没那么多精力去一个个培养，也没那么大能力去一个个筛选合适的店长人选。
他能做的就是维持这个体系尽量处于平衡阶段，让这些店长都意识到自己才是远方的主事人，削弱其他人对他们的影响力。
到最后，无论是谁的人，说起来都是他李东的人。
这才是最好的结果，至于一时间的动荡，李东可以承受，损失一点不怕，就怕以后造成更大的损失。
这还是几十家门店，以后等门店多了，麻烦更多。
李东虽然不耐烦这些，可也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不是神，看不清每个人的内心。
不说别人，就连孙涛和王悦，这一正一副两位老总到底是怎么想的，李东也猜不透。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掌好远方这艘船的舵，不让远方在风雨中沉没，而其他零零碎碎的事，交给其他人就行了。
除了几家二级店长职位，剩下的最重要的自然是后勤经理一职。
现在后勤走了一正一副两位经理，只剩下最后一名副经理。
这位副经理叫肖柏松，最后后勤经理自然落到了肖柏松手上。
实际上李东并不是很想将后勤经理的位置交给他，因为肖柏松就是那个内讧的另一方主角，也是这次事件的搅局者。
奖品清单就是肖柏松送到刘琪桌子上的。
对这种人，李东向来不是太看得过眼。
可思来想去，李东还是将后勤经理交给了他。
一方面是酬功，尽管肖柏松有自己的小算盘，可这次肖柏松的的确确为远方挽回了不少损失。
而且也正是肖柏松，让李东清理了一批蛀虫，解决了远方的内患。
至于另一方面则是向大家表态，跟着他李东走才是正途！
你看看肖柏松，再看看郭明志，这些人为什么能升职？
说来说去，就一个原因，他们紧跟的是李东的步伐。
宣布完这些决定，李东没有久留，丢下一群望眼欲穿的店长们便出了天湖酒店。

第240章 李东的身家
解决掉远方内部隐患，不代表李东接下来就能闲着了。
现在远方还面临很多问题。
第一，那就是行业竞争问题！
平川的几家大超市是卯足了劲要和李东斗到底，将近十天的时间，降价风波还没停息下来。
十天下来，远方的损失最少超过五百万！
可这时候李东却不能退，一旦退了，那就要丢失平川大部分市场。
远方如今在平川建了这么多分店，一旦丢失了大部分市场，那之后迎面而来的麻烦恐怕会让远方万劫不复。
这是远方当前面临的第一个问题。
第二，那就是配送中心。
要是在年底之前还拿不下来，等到明年初，谈判还不知道持续多久。
一旦拖的时间过长，等配送中心开建，恐怕要延迟到后年才能投入使用。
而等到后年，远方的门店绝对会超过一百家，甚至是两百家都有可能。
如今七十家不到的门店，已经让远方的物流体系举步维艰，甚至大部分物流渠道都是靠其他物流公司，这是远方的另一个隐患。
除了这两点之外，总部大楼也不能再拖了。
远方现在有多少员工李东不清楚，可心里大概也有个数。
各个分店加起来，员工超过三千人，这不是个小数目。
之前招聘几十人上百人，还能在环球那边凑合一下，培训也能借用各个分店去培训。
可之前那次，一次性招聘了七八百人，结果连个培训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还是借用了远方在郊区的一家大型仓库才解决了培训问题，这让李东意识到，没有自己的总部，不但会削弱员工的归属感，也会让远方的高层不自信。
如今这么多人窝在环球大厦，领导们的办公场地越来越小。
到现在，除了李东这些最高层，其他部门主管都要几个主管合用一间办公室，这对士气也是不小的打击。
事情很多，不过却急不得。
李东抽丝剥茧，准备一件件事去处理，最好是能在年底将这些事情全部处理完毕。
等06年开启，远方将会踏入新的一页。
……
三件事当中，行业竞争需要时间，李东暂时保持不动。
不过另外两件却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十二月中旬，李东启动了和南郊政府的第三次谈判。
这次谈判，不管对远方来说，还是南郊这边，都有些迫切。
远方是希望能尽快拿下这块地，然后等明年初春就可以动工，工期快的话明年十月份就能完工，年底前就可以投入使用。
而南郊这边，比起远方更迫切。
远方和南湖的进一步谈判果然让南郊政府急了，原本他们也想过远方可能是在给他们施加压力。
可等到南湖那边传来消息，远方副总王悦已经开始进行实地考察，南郊的主政官员忍不住了。
这次谈判，双方都极力希望能促成。
其实该谈的前期都已经谈了，现在剩下唯一的问题就是土地性质，到底是按照商业用地来还是工业用地来。
不过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南郊政府也愿意主动洽谈，这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甚至这次谈判，市政府那边都没再插手，而是让南郊政府自主和远方谈判。
第三次会谈持续的时间不长，短短三天时间，双方就达成了协议。
协议上面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土地方面，南郊政府做出了让步。
土地将会按照工业土地性质交给远方，不过价格方面，远方必须要以高出市价的百分之二十收购。
其实这就是给政府方面一个台阶下，真要按照商业土地来，这块地价值将近两个亿。
可现在按照工业土地，五千万就能拿下。
上浮百分之二十，那也才六千万，十万平米的土地，六千万花的不亏。
不过政府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南郊政府之所以愿意下血本引进远方的配送中心，自然是为了政绩和经济。
如果远方达不到南郊政府的要求，政府方面有权利对土地进行回购。
这点李东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对于配送中心，他心里有数。
不说别的，想想南京那边的马群配送中心就知道了，一个马群配送中心，养活了多少人。
苏果依靠这个马群配送中心，也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
要不是远方突然在江北崛起，恐怕苏果已经有意进军江北了，这一切都是马群配送中心带来的影响。
谈判结束，后续的事就不需要李东插手了。
就当李东准备为总部的事忙活的时候，财务总监刘红梅找了过来，告诉他，没钱了！
李东简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没钱了！
前不久沈茜才用华府那块地从银行贷了五千万，五千万又不是五百块，再加上远方现在供血能力极强，根本不会出现资金断裂的问题。
李东脸色阴沉道：“那现在远方还有多少钱？”
“不到一个亿。”
李东一听就皱眉道：“怎么会这么少？”
这不是装逼，说的是实话，对于现在的远方来说，一个亿的储备金真的不算多。
在李东印象中，光是货款和购物券这两块，远方能动用的资金都超过两个亿。
也就是说，现在远方不但欠了银行九千万的贷款，自身也挪用了一个多亿的资金。
两个多亿的负债，出乎李东的预料。
刘红梅早猜到李东应该不清楚钱款具体用度，当即道：“李总，那我今天就给你算笔账。”
“这笔账咱们从年初开始算起，年初的时候，远方账面上除了货款和购物券的钱，一分钱不剩，也就是说那时候除了青阳几家门店和龙华店，咱们是零资产。”
“接下来我跟你说说今年的收入情况。”
“青阳六家门店和龙华店持续营业至今，统计为十个月，一共盈利八千八百万。”
“阜城七家门店，七月份开业，营业至今统计为五个月，一共盈利四千六百万。”
“铜山十二家门店，九月份开业，营业至今统计为三个月，一共盈利两千六百万。”
“平川五家便利店，营业两个月，盈利四百万左右。”
“其他新开的十家门店，暂时无盈利，合计为盈利一亿六千四百万。”
“然后我们算算支出，阜城和铜山十九家门店，投入四千万，百度股票抽调资金七千五百万，华府地皮八千万，平川大大小小三十九家门店，总投资将近两个亿，还有其他各项开支，车子，楼层租金，捐款，总共是两千五百万。合计就是四亿四千万。”
“而我们盈利一亿六千四百万，贷款九千万，支出四亿四千万，合计下来，透支资金高达一亿八千六百万！”
这笔账算下来，李东有些傻眼。
今年花了四个多亿？
这还没加上配送中心的地，要是加上了，岂不是说他今年花了整整五个亿的资金。
现在透支了一亿多，加上贷款，差不多就是两亿八千万了。
想到这，李东有些头大。
难怪没钱了，没想到已经挪用了一个多亿的货款和购物券的钱，还能剩下一个亿就算不错了。
可这笔钱现在绝对不能再动用了，远方摊子铺的这么大，不留下一亿的储备金，李东不放心。
那配送中心的钱去哪弄？
百度股票起码要等明年三月份才能出手，那岂不是说自己无论想干什么都得等下去才行。
想了片刻，李东又问道：“今年还有花钱的地方吗？”
“暂时没了，平川的分店那笔钱已经划出去了，现在那笔钱用在平川分店建设上应该是够了。”
“而配送中心这边，其实也不是很急，政府那边我们可以拖一拖。远方现在三十几家门店，每个月能为我们贡献将近三千万的盈利，等两个月，年初的时候我们买地的钱就凑够了。”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远方现在几乎全靠这三十几家门店供血。
平川这边投资这么大，可实际上却几乎没有收获。
一方面是因为门店还没完全建成，另一方面就是和几家超市价格战伤己伤人。
要不然，等平川这三十多家门店开起来，一个月少说也能给自己带来两千万左右的贡献。
这样一来，门店全部正常盈利，每个月应该能给自己带来五千万左右的收入。
一年盈利能达到六个亿，有这么多钱，自己干什么都够了。
可惜，这些都是空想，平川这边都快成吃钱机器了，有多少钱都不够花的。
尤其是配送中心那边，将近两个亿的投资，华府那边，起码也得一个亿，合计下来就是三个亿。
就算李东现在卖了股票，将亏空一还，剩下的钱恐怕也才堪堪能达到自己的要求。
前前后后一算，这一年下来，李东手头上一分钱不剩，连股票都算进去才行。
不过要是按照他的算法，这一年时间，自己多了一个总部，多了一个配送中心，还多了六十多家门店。
这就是他所有的收获，也是他手头上全部资本。
李东闲极无聊算了一下，七十家门店，现在作价三亿五千万应该问题不大。
华府的地和楼，作价两亿五千万，也不是什么难题。
配送中心，就按照两亿来算，这么一来，自己手头上总资产就达到了八亿。
当然，其中有些东西李东还没算。
比如说门店的增值，远方的品牌，这些无形资产其实也是价值不菲。
真要算下来，不说十亿，也差不远了。
李东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啊，自己还真挺有钱的。
之前别人说自己是十亿富翁，李东还想喷人家一脸，现在看来那些人倒是有先见之明。
可惜身为十亿富翁的李东，现在连买块地的钱都拿不出来。
六千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看来今年是没办法再动工了，刚好现在天寒地冻的，只好拖到明年再解决了。
而且那几家烦人的超市得趁早解决掉才行，为了几家超市，自己损失太大了。
如果不是这几家超市捣乱，等年底的时候，平川门店全部开业。
每个月最少能为自己带来两千万的收入，这还是最少。
如果生意好一点，自己一家独大，或许会更多。
之前李东还想再拖拖，现在看来却是拖不得了。
总部和配送中心那边自己现在都没钱，想动也没办法动，那就是说今年剩下来能干的只有一件事了。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时间，马上就是年底高峰期。
这时候要是还打价格战，那自己真的亏大发了。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一定要解决这些家伙！
李东咬了咬牙，他就不信了，这几家超市能凭一个分店跟他斗！

第241章 双管齐下
尽管李东下了狠心要收拾几家超市，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现在是狗咬刺猬，无从下手。
那几家超市可不是当初东平的那家小超市，这是几家国际知名的大品牌。
无论从哪个方面对比，远方也没优势可言。
说品牌和名气，人家是知名品牌，名气就算不宣传也放在那。
远方要不是最近半年火了一把，加上广告宣传多，还真比不上这几家。
而论起服务和环境，双方也是半斤八两。
服务这边，尽管李东一再要求，可毕竟新手太多，员工素质也不是太高，暂时还比不上几家外资企业。
环境方面，远方暂时优先一些，这也是因为是新店的缘故。
除此之外，超市还要看货品种类。
可大家都是大超市，走的也都是生活类超市，货物种类相差也不大。
算来算去，远方唯一能算得上优点的就是门店较多，所以这才占据了主动权。
可现在，门店多也成了一种负担。
价格战，人家一家店降价就够了，远方却是要附近几家店同时降价，要不然对远方的名声也是一个打击。
店多，价格战打起来，亏的自然也多。
李东有些头疼，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一人计短，众人计长。
没办法，李东只能召集公司高层开会，问道于众人。
对于远方和几家超市的竞争，目前的局面大家也有所耳闻，平时也想过如何取胜。
可真要说到办法，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市场部总监犹豫了半晌才道：“要不找市政府那边施施压？”
李东摇了摇头，这事找政府不合适。
商业竞争，要是把政府扯进来，麻烦就更多了，再说人家也不是善茬，你知道找政府，人家难道就不会。
商品部总监接话道：“我们亏本，对方也在亏，要不和他们再谈谈，快年底了，这时候竞争，大家都占不到便宜。”
李东吐了口气道：“这事之前孙总也提过，可找了家乐福那边，人家根本没松口的迹象。现在他们就是逼我们不能立足，宁愿亏本也不肯好好做生意。”
这下大家都无话可说了。
人家宁愿亏本也要和你继续干，扯别的都没用。
好半晌才有人低声道：“要不继续降价？”
李东嘴角动了动，这想法倒是和他不谋而合，现在其他条件都相差不大，继续降价大概是唯一能取胜的方法。
可李东也有难处，现在双方已经是亏本经营了。
虽然亏的不多，可也一直在亏，要是再降价，那亏的可就多了。
要是以前，李东大手大脚惯了，亏本也无所谓，能干掉对方就行。
可现在远方钱不多，能动用的更少，要是亏多了，可能会伤了远方根本。
李东叹了口气，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
就在众人沉思间，会议室里忽然响起“啪嗒”一声脆响。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沈茜正吐着舌头讪笑，捡起掉落在桌上的签字笔。
李东眉头挑了挑，没好气道：“转笔出去转，大家都在想办法，就你闲！”
沈茜咕哝了一声，不忿道：“还有什么好想的，这关头除了降价还能做什么？长痛不如短痛，拖长了咱们也是亏本，还不如一举击溃对手。他们毕竟只是分公司，想降价每次都要一级级上报，咱们这次降价就降的狠一点，起码能拖个两三天。”
“打个时间差，两三天我们能抢来一大部分客源了。”
“等他们总部发文件下来，咱们就再降，几次三番下来，抢光了他们生意和客源。”
“咱们现在唯一的优点在于机动性强，远方你可以一言而决。而其他公司都有董事会，长时间亏本经营，你以为他们内部意见会统一？光是董事会扯皮的时间，咱们就能击败对手了。”
沈茜说的简单，李东却是皱眉道：“你说的我懂，可这要多大代价才行？”
“大幅度降价，十家门店，花出去的可不是小数目。”
“我估算了一下，第一次八折，第二次七五折，第三次七折，三次下来应该就差不多了。对比平时的人流和销售额，咱们做好亏本三千万的准备就够了。”沈茜不以为意道。
李东真想喷她一脸，什么叫三千万就够了？
三千万，这要是搁以前，李东咬咬牙也能撑过去，可现在关键是远方钱不多了。
而且这还是只是沈茜的预估，要是那几家没和沈茜想象的一样，这得要多少钱赔才够。
五千万？八千万？
一旦拼下去，远方老底可就空了，稍微出点差池，那就是大麻烦。
见李东瞪着自己，沈茜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现在也在亏本，等其他新店开起来，恐怕还得亏本。一个月亏个千把万，几个月就把这些钱亏出来的，还不是一样的效果。”
“现在要是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击垮对方，说不定几个月之后这笔钱就赚回来了。一反一复，咱们不但没亏，还争取了时间，你说呢？”
沈茜说完这些就不再说话，反正这事还得看李东的。
几千万不是小数目，李东犹豫也在常理之中。
李东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击桌面，片刻后问孙涛道：“孙总，你怎么说？”
孙涛回道：“沈经理的话我大体上赞同，不过做这种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能不做还是不作为好。”
“那孙总有什么建议吗？”沈茜轻哼道。
孙涛想了想道：“我倒真有一个建议，就是花钱有点多。”
李东来了精神，连忙问道：“什么方法？”
“收购！”
众人都面露诧异，收购，收购什么？
孙涛环视一圈，笑道：“收购其他几家超市。”
“噗！”
李东倒是没喷，沈茜却是刚喝的水喷了出去，这什么鬼主意！
收购几家知名品牌的超市，孙涛还真敢想！
孙涛也不介意，依旧笑道：“这要是以前自然不可能，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这些超市都在亏本经营，并不能给总公司带来任何利益。而江北的形势想必大家也都看出来了，其他地方不说，平川这边咱们占据了很大优势，也占据了主动地位。”
“做生意都是为了赚钱，而不是为了置气。他们现在也是在强撑，只要看到我们继续下去的决心，他们会做出取舍的。”
“另外一点，那就得看我们舍不舍得出这个价了，只要价钱合适，没有什么生意不好谈的。”
李东微微皱眉道：“那你觉得要多少钱能收购这三家超市？”
“最少一亿五千万！”孙涛回道。
这几家超市无论占地面积还是地理位置，或者装修，都是一等一的好，比起龙华店都不差。
想要收购这三家门店，五千万一家恐怕是最低的标准了。
毕竟这是省会，租金就不是小数目，这还是商场是租的，要是连楼都买下来，孙涛也不敢提这个建议。
李东一听这数字就摇了摇头道：“太多了，远方现在承担不起。”
想了想李东又解释道：“而且我们现在的门店够用了，再收购这几家店，先不说难度多大，就算对方同意了，也会造成资源重复，浪费钱。”
听李东这么说，孙涛想了想也点头道：“这倒也是，我之前没考虑这点。我先前想的更多的是收购这几家超市对我们带来的影响，如果收购成功，远方就能一举奠定平川零售业龙头地位。”
收购几家知名大卖场的分公司，的确会让远方名声大噪。
要是不缺钱，李东倒是想试试，可惜投入太大，不划算，李东还是摇了摇头。
到最后，李东发现，除了降价，已经没别的路可走了。
长呼一口气，李东起身道：“那就按照沈经理的意见去做，继续降价！”
“早说啊！”
沈茜笑了一声道：“放心吧，听我的，保证能赢！”
“以三千万为底线，要是超出了，那就继续拖下去。”李东又嘱咐了一句。
三千万要是亏了还拿不下那几家超市，那他就准备放慢脚步，继续和他们斗下去。
反正从长远来看，赢的肯定是远方。
不过要是三千万能解决这个麻烦，李东也不介意投入这三千万，等到月底结算下来，其他门店盈利也该到了，差不多是远方一个月的利润。
拿一个月的利润博一次，倒也值得。
打定了主意，这事就不用李东操心了，孙涛他们自然能做好。
回到办公室，李东又让刘琪叫了周海东进来。
等周海东进门，李东在办公室徘徊了几圈。
最后李东咬牙下定了决心，低声道：“想办法找些人去其他超市转转。”
周海东眉毛动了动，试探道：“真砸？”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便恼道：“动动脑子，谁让你砸店了？”
“我是说找些阿姨大妈过去，帮他们介绍一下生意，阿姨大妈们可都是很挑剔的，付个账拖个半个小时不难吧？产品质量有问题，大妈们吵上几句不难吧？其他的还用我教你吗？”
周海东这下懂了，讪笑道：“这没问题。”
李东也有些讪讪道：“我这是帮他们介绍生意，应该算不上捣乱，对吧？”
“对对对！”周海东连忙道。
李东揉了揉脸颊，这事干的有些缺德，可他也没办法。
沈茜的大降价可不能保证一定能胜利，夜长梦多，李东只好再添把火。
比起砸店，搞破坏，李东做的已经够地道了。
生意场上你不吃人，人就吃你，几家超市和他血拼，本来就不是正道，李东捞捞偏门也情有可原。
至于有没有效果，李东相信起码会有些作用的。
双管齐下，他就不信那些超市能撑多久。

第242章 赴京
和其他超市相比，远方有一个很大的优势。
正如沈茜所说，远方是李东个人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任何掣肘。
李东说降价，那下面就得不折不扣地执行。
就在李东下定决心的第二天，一份名为“十店优惠政策”的文件就下发到了各家门店当中。
第三天，十家门店就打出了“八折优惠”的宣传海报。
这效率不是一般的快，其他超市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原本日渐稀少的客户群一下就少了差不多一半。
虽然谈不上门庭罗雀，可相比以前，这差距太大了。
几家超市经理简直有些接受不了，太坑了，坑的他们都心疼。
以前远方不在的时候，他们每个月每家门店最少也能赚个几百万，可现在呢，亏几百万差不多！
这还是之前，现在远方居然又降价了！
八折，这要是合计下来，加上各种成本，差不多要亏上五分。
也就是说，现在卖出去一百块东西，远方就要亏五块钱。
远方的十家门店，每天营业额最少过千万，一天下来那可就是五十万打水漂了。
当然，这效果也是杠杠的。
远方超市就在他们旁边，现在远方的东西几乎比别的超市便宜一成，客户自然不介意走上几步，去隔壁的远方。
虽然人越多，远方亏的越多，几家超市也巴不得远方亏本。
可他们不得不接招，降价！
不降不行，再让远方这么干下去，还有客户吗？
人都是有惯性的，一旦培养了客户的依赖性，以后同等条件下，别人自然会首选远方，那还怎么竞争。
可这次降价太多，赔本的买卖，几位分公司经理还真没权利决定。
就如沈茜所言，他们得向上级汇报，得到批复才能继续降价。
而这个上级首先是大区那边，如果大区那边还不能给出回复，那就要上报总部。
这一套流程原本是为了限制各分区经理老总的权利，可现在却成了掣肘。
打报告需要时间，批复需要时间，制作海报和价格标签也需要时间，没有上面的批复，分经理们也不敢随便提前布置。
这么一来，远方果然占据了先机。
连续三天，远方客流量多了五成，每天营业额达到了一千五百万左右。
甚至还有人特意坐车从其他区赶过去买东西，坐车才几个钱，公交车来回两块钱就够了。
可去了市里，八折优惠，一次买上上千块的东西，那就便宜了两百块。
这笔账人人都会算，连带着远方自己也吃了苦头，瑶海区这边生意都差了不少。
当然，其他没参与价格战的超市也跑不了，远方这次几乎给一锅烩了。
……
家乐福。
自从拿到上级批复，分公司经理就开始忙着指挥手下制作宣传海报，更改价格标签。
当宣传海报挂上去的那一刻，家乐福的分经理还在想着，这次一定要和远方决一死战。
可没等他回过神来，手下人就向他汇报：“远方打出宣传海报了，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圣诞节，远方超市再度降价，七五折优惠！”
“噗！”
家乐福的分经理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还过不过日子了？
七五折，你干脆免费好了！
胖墩墩的经理满脸忧伤，家乐福纵横世界，就没见过这种人，真把钱不当钱啊！
以前血拼其他中小超市，都是他们家乐福拿价格压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这样对付他们了？
看着手中那份还没捂热的文件，胖经理叹气道：“再打报告！”
听到声音的经理助理摇了摇头，这下算是遇到对手了，谁知道远方还会不会再降价。
当然，这都是上层的事，轮不到她来操心。
不过年轻的助理还是提醒了一句道：“经理，最近生意越来越差，每天营业额不到八十万，再这么下去真要关门了。”
“八十万？”
经理懵了，一个月前，他这家店每天营业额接近两百万。
这才一个月时间，怎么就剩下四成的营业额了？
虽然价格是一方面，可家乐福老客户不少，新客户也有，毕竟名气摆在那，远方还没那个本事打击公司的名声。
可偏偏业绩降成这样，这太震撼了。
助理又道：“嗯，还不到八十万。而且人越来越少了，现在来的人还很挑剔，又是嫌价格高，又是嫌东西差，昨天一天最少七八波人闹腾，为了这事有两个收银台暂停服务一个多小时，很多客户看到这情况都去对面了。”
经理怒道：“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助理小声道：“您昨天不是去大区汇报了吗？”
经理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破口大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原本生意就不好，现在这么一闹，生意就更不好了！”
助理不敢回话了，心里却是埋怨，这事能怪自己吗？
又想到上次远方那边想挖自己去当店长助理，虽然职位比不上现在，可工资比现在还要高，自己是不是该做个准备呢？
与此同时，相同的一幕在几家超市都发生着。
他们的降价文件刚下来，远方再度降价，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不卖东西倒是不亏钱了，可那么大的门店在那，房租，工资，水电，这可都是要钱的！
没生意，东西卖不掉，保质期一过，又要处理一大批，那也是钱啊！
和远方亏本赚人气不同，他们亏本了，却是连客户都丢了。
几家超市经理都隐隐意识到，这次恐怕真有大麻烦了！
……
不提其他超市怎么应对，李东现在人已经不在平川。
价格战的事，自己定下策略，其他的事用不着李东担心。
12月24号，李东赶了上午的飞机去了京城。
这次来京城，还是秦雨涵第一次主动打电话让李东赴京。
电话里秦雨涵语气苦闷，李东问话她也不说，就是一个劲地让李东来陪陪她。
女朋友相邀，加上刚好平川又没什么急事，李东自然紧赶慢赶到了京城。
从飞机场出来，李东打了个哆嗦。
京城的冬天太冷了，刚硬的寒风一吹，让李东浑身都有些发僵。
平川是南方，南方天气虽然也冷，可绝对没北方这么冷，而且还是干冷，连空气都仿佛不带水汽的，吸一口气，李东肺都有些难受。
机场外，李东见到了秦雨涵。
一身白色的羽绒服将曼妙的身姿包裹的严严实实，口罩，帽子，耳捂，要不是对方迎了上来，李东还真没认出来。
看着小笨熊似的秦雨涵，李东顿时笑道：“不是说女人不怕冷吗？你怎么裹成这样？”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鼓着嘴道：“谁跟你说女人不怕冷！”
李东歪了歪嘴，看着旁边路过的几个女人道：“看人家怎么穿的。”
秦雨涵瞥了一眼，就见几个穿着短裙的女人走了过去，顿时哼哼道：“别人是别人，到老了冻出一身的病，我才没那么笨呢。”
李东笑了一声，没再打趣她，而是赞道：“这件白色羽绒服选的好，你穿起来比以前更漂亮了。”
“这么说我以前不漂亮？”
李东嘴角抽了抽，干笑道：“漂亮，一直都这么漂亮。”
秦雨涵见状这才笑了起来，见李东有些哆嗦，埋怨道：“早跟你说京城很冷的，你还穿这么少，冻着了吧？”
说着拉过李东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李东也不反抗，握着她的手一起揣进温暖的口袋里。
两人走了一截，招停了一辆出租车，秦雨涵报了个地名，司机也没多话，开车就走。
车上。
秦雨涵说道：“宾馆我给你订好了，三星级的，你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我住哪都行。”李东笑呵呵道。
“那就好，四星五星的太贵了，我没舍得。”秦雨涵嘻嘻笑了起来。
李东笑道：“干嘛不舍得，有钱就是用来花的，下次别省着花，要是钱不够了就跟我说。”
说到钱，秦雨涵沉默了下来。
李东刚开始没察觉，等秦雨涵一直沉默，李东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轻声道：“怎么了？”
秦雨涵眼睛忽然红了，有些哽咽道：“李东，对不起。”
“到底怎么了？”
李东急忙半搂住她，柔声道：“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别哭，冬天哭花了脸可就难看了。”
“嗯。”
秦雨涵抽了抽鼻子，有些难受道：“李东，我好没用，你给我的钱，我亏了十多万了。”
“亏了？”
李东一时间没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到秦雨涵又要落泪，急忙安慰道：“十几万算什么，还不够我分分钟赚的，你老公我有的是钱，别说十几万，几百万几千万也算不上什么，别难受了。”
秦雨涵倒是没感觉异样，只觉得李东对她真好。
前面开车的司机却是忍不住扭了扭身子，你妹的，现在小年轻吹牛逼越来越大了！
一个坐出租的家伙，开口闭口几百几千万，也不怕风大了闪了腰。
透过镜子看了一眼后排的女生，司机撇嘴，这小姑娘长的挺不错的，可惜交了这么个男朋友，以后恐怕有苦头吃。
李东没在意司机的心思，轻轻拍着秦雨涵的后背，安抚着这个受到打击的小姑娘。
说来说去，眼前的女孩今年也才二十岁。

第243章 成功不是偶然
经过李东一番安慰，秦雨涵心情好了不少。
因为在车上，李东也没多问。
等下了车，抬头看着面前那招牌上的名字，李东总算明白秦雨涵说“亏了”的意思了。
东雨甜品屋。
李东发现秦雨涵起名的水平其实也不咋样，一家子都喜欢用人名当店名。
看了一会，李东问道：“你开的？”
秦雨涵点了点头，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李东站在门口，朝店内扫了一眼，店不大，不过布置的倒是很温馨。
当然，这个温馨是相对而言，粉红色的墙纸不是李东的菜，想必男生当中能接受的也不多。
不过甜品生意，还是以女生为主，这样布置也无可厚非。
环境没话说，位置也不算差。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人太少，店内摆了十几张桌子，现在几乎都空着。
做生意，环境不重要，位置不重要，人气才是根本。
连客户都没，环境再好也没用。
李东总算知道秦雨涵为什么亏本了，要是天天生意如此，想不亏都不行。
看了一会，秦雨涵领着李东进了店。
几个正坐着聊天的小姑娘一看见秦雨涵和李东，连忙叽叽喳喳道：“店长，你来了。”
“雨涵，吃饭了吗？”
“雨涵姐，这是你男朋友？”
“……”
秦雨涵和几个姑娘笑闹成一团，李东却是微微皱眉。
当然，这皱眉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李东脸上很快就挂满了笑容。
心里却是叹息，就秦雨涵这样子，能不亏本吗？
不管有没有生意，员工坐在一起聊天都不应该，更不应该的是大家已经习以为常。
哪怕见到老板也没当回事，而老板自己更没当回事，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还有，当老板虽说和员工打成一片有利于增强员工的归属感，可上下等级观念还是要有的。
从刚刚称呼上就可以看出，秦雨涵根本没当老板的概念，员工直呼其名，哪来的威信可言。
这些念头都在李东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见秦雨涵笑的开心，李东又释然了。
开个小店而已，亏就亏了，开心就好。
虽然不清楚秦雨涵怎么想起来要开店，不过既然秦雨涵有这个心思，李东就全力支持。
一家甜品店，亏的再多也不够李东一天赚的。
心里正想着，身后忽然有人道：“李东，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东回头看了一眼，齐芳芳三人站在门口跺脚哈气，见他转身，张萌萌甜笑道：“李东哥，你是来陪雨涵姐过圣诞的吗？”
李东笑了笑道：“刚下的飞机，刚好赶上了圣诞。”
齐芳芳见他穿的不多，哈了口气问道：“平川天气不冷吗？京城冻死人了，都不想出门。”
“还行吧，没京城冷。”李东回道。
几人聊了一会，秦雨涵也打发走了几个小姑娘走了过来。
见大家都站在门口，连忙道：“进去坐吧。”
说着又对柜台上的姑娘喊道：“媛媛，要两杯双皮奶，一杯木瓜西米露，一杯芒果奶昔，都要热的。”
说完问李东道：“李东，你喝什么？”
“随便，我不挑。”
“椰汁喝吗？”
“行。”
“媛媛，再来杯椰汁。”
“好的！”
几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刚坐下，秦雨涵就问齐芳芳几人道：“你们不是要复习吗？现在怎么来了？”
齐芳芳出声道：“一上午没看见你，我们来看看。没想到是李东来了，早知道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秦雨涵白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李东笑了笑没在意，问道：“店什么时候开的？”
说到甜品屋，秦雨涵眼神有些黯然，轻声道：“十一开业的。”
李东失笑道：“行啊，你还瞒着我，难道是想给我个惊喜？”
秦雨涵瘪了瘪嘴，有些失落道：“原本是准备给你个惊喜的了，可后来……”
后来不用说李东也知道了，亏本了，这丫头哪还好意思和自己提这事。
这次之所以告诉自己，恐怕是撑不住了，心里又难受，想找个人倾述的缘故。
李东笑着安慰道：“亏就亏了，有什么好难受的，做生意不是亏就是赚，没人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赚钱。”
秦雨涵撅了噘嘴，咕哝道：“你就没亏。”
她之前可是雄心壮志地想和李东较较劲呢。
可谁知道现实这么残酷，看着李东赚钱那么容易，她觉得自己也能赚，说不定也会和李东一样将分店开遍京城。
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没赚钱不说，老本都快亏完了。
李东见她和自己较劲，脑子转了转就知道这丫头想些什么，摇了摇头道：“这世上哪有只赚不亏的，我不是神，也亏过本。”
“真的？”
秦雨涵将信将疑，感觉李东这话是为了安慰自己随口说的。
别说她不信，齐芳芳几人也不相信，齐芳芳好奇道：“李东，你真亏过本？”
李东没好气道：“废话，你们难道以为做生意真那么简单？随随便便钱就来了，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原来你也亏过……”
见李东说的认真，几女都忍不住喃喃起来。
李东无语，这几个丫头想什么呢。
好像自己亏本不可思议似的，真把自己当神了？
当然，要真说起来，李东还真没亏过本，他说的是现在的价格战，亏本只是附带的，李东的真正目的还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不过为了安慰一下受打击的秦雨涵，李东也不介意破灭一下自己的神话。
就在几女还在消化李东话中的意思，店员端着几杯饮料走了过来。
李东接过椰汁喝了一口，结果刚进口就差点吐了出来。
看了一眼还没走的店员，李东干咳一声道：“这么冷，没加热吗？”
店员甜笑道：“姐夫，真不好意思，加热机坏了，正准备找人来修呢。”
李东嘴角抽了抽没吭声，这生意做的，能有生意才有鬼了！
这可是老板来喝饮料，加热机坏了你们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微波炉，热水加热，这些难道不可以？
连老板都能这么糊弄，其他客人就更别说了。
这么大冷天的，脑袋出了问题才会来喝冷饮，李东心里暗自摇头。
见秦雨涵端起饮料要喝，李东连忙阻止道：“太冷了，别喝了。”
秦雨涵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笑了笑没再继续喝。
齐芳芳试了试温度，皱眉道：“媛媛，加热机坏了没找人来修吗？”
“早就叫了，可人家师傅说早上结冰路滑，下午才能过来。”旁边的店员一脸委屈道。
齐芳芳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周玥却是不快道：“那就投诉他们，这破机器买回来不到三个月，都坏了好几次了！”
秦雨涵见她生气，连忙道：“算了，人家也不容易，早上路上的确是结冰了。”
有秦雨涵背锅，其他人都不再纠结这事。
李东也是无语，这老板干的，这么好说话，明摆着亏本嘛。
不过他也不在意，有钱就这么任性，随便秦雨涵怎么来。
他不在意，秦雨涵却是在意，再度愁眉苦脸道：“李东，你说我是不是真不是做生意的料，开业不到三个月，除了刚开业第一个月赚了两三千，后面两个月都亏了两万了。”
“才两万？”
李东话音刚落，齐芳芳几个人差点喷了。
什么叫“才两万”？
这么装逼真的好吗？
李东见几人瞪着自己，干笑道：“这不是雨涵说亏了十多万么，现在才两万，算起来还赚了。”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账是这么算的吗？”
“再说了，我说亏了十多万，那也是真的。”说着秦雨涵一脸愤懑道：“刚开始开店我被人给骗了，那个卖机器的师傅给我介绍了一大堆用不上的机器，结果机器太大，店里放不下不说，还得租个小仓库放东西，气死我了！”
“就是，现在人太黑了！”
“雨涵也傻，人家说什么你就信，要是我，肯定要亲自看看才行。”
几个女生三言两语地讨论了起来，声讨那个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的卖机器师傅。
李东无语，这种事还能被骗，只能说这几个丫头太单纯。
你就一几十平米的甜品店，又是大型烤箱，又是蛋糕制作产品线，这不明摆着找坑么。
都懒得再和这几丫头讨论了，李东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一眼。
这一看，李东彻底崩溃。
这要是不亏本，天理难容啊！
一杯苹果汁：16元。
一杯柠檬汁：18元。
……
光看这些果汁价格，李东就傻眼了，这可是05年。
而且东雨甜品屋面向的还是那些学生，一杯果汁动辄十几二十元，谁会买。
这还不算，菜单上居然还有一些养生系列的炖品。
这玩意更贵，七八十一份的比比皆是，这几丫头把钱不当钱是吧。
京大再牛逼也只是个学校，又不是什么高档社区，哪个学生闲着没事干来这喝炖品。
别的不说，秦雨涵她们弄的这个甜品屋首先受众就弄错了。
李东暗自摇头，学生就是学生。
哪怕是京大这种学校的学生，什么都没做过，指望一步登天，那都不可能。
成功不是偶然，除了自己这种人，真正能一步不错踏上成功路的还是少数。

第244章 全盘否定
几个女生在声讨骗子，李东也没瞎掺和。
不过很快几个女生就将话题转移到了他身上，齐芳芳问道：“李东，你生意做的这么大，肯定有什么诀窍，教教咱们怎么样？”
秦雨涵闻言眼睛一亮，却是没开口。
她倒是想问问李东，可是不好意思开口询问，毕竟她当初的目的可是超越李东。
说实话，现在她是不抱这念头了。
可东雨甜品屋真的凝聚了她的心血，无论是租店还是装修，开业还是经营，都是她在亲力亲为。
为了经营好这家甜品屋，秦雨涵几乎将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投入了进来。
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每天看着店里亏本经营，秦雨涵都不知道抹了多少次眼泪。
这次之所以叫李东来，秦雨涵也是抱着希望的。
她也不想让东雨甜品屋就这么倒了，可也不想继续赔下去。
李东是不在乎她赔钱，可秦雨涵自己不能接受，每个月一万多，这对于一般人而言简直亏到吐血了。
张萌萌也搭话道：“李东哥，跟我们说说吧，雨涵姐为了这家店，都廋了一大圈呢。”
李东看了几人一眼，慢条斯理道：“做生意能有什么诀窍，关键还得看运气。我运气好，所以赚钱了，你们赔钱那是运气不好，谁让冬天来了。”
“说正经的呢！”
秦雨涵忍不住喝了一句，这家伙能不能靠谱点。
齐芳芳也不满道：“李东，能不能别这么小气，你是不是怕雨涵成功了，以后你压不住她？”
李东失笑，这几个女人还跟自己玩激将法。
不过他也不在意，笑了笑继续道：“你们真要听我的意见？”
几人连忙点头。
李东不慌不忙道：“那我就说说，不过这事也只是我一家之言，听不听在你们。”
“快说吧！”
“就是，大男人怎么这么磨叽。”
“……”
李东撇了撇嘴，半真半假道：“那我就说说，其实想不亏本也简单，只要做到以下几点就行。”
“第一，开了店里的所有员工！”
话音刚落，几个女人就愣住了。
开除所有员工？
赚不赚钱，和开除员工有关系吗？
见她们满脸狐疑，李东也不解释。
就秦雨涵店里这些员工，不全开了，什么生意也给搅黄了。
老板在这呢，几个员工还这幅懒洋洋的样子，老板不在，那得成什么样子。
而且坐了这么长时间了，饮品是冷的，也没人说给热热，这还不算，连杯热水都没，也没人上来问问老板有没有其他需要。
这要是搁在远方，早就被李东踢滚蛋了。
一家店，个别人这样问题不大，全都这样，说明这些人全废了，再留下来也没用。
当然，这也和秦雨涵的态度不无关系。
可秦雨涵是老板，她对人宽容，不代表就能蹬鼻子上脸。
见她们还没回神，李东笑道：“我就随口说说，你们也别当真。”
秦雨涵脸上露出一抹挣扎之色，许久才问道：“非要这样吗？”
“那倒也不必，要是以后能改改规矩，大家能遵守留下也行。不过斗米恩升米仇，现在这样子习惯了，接下来规矩严了，恐怕施恩不成反成仇。”
李东说的这种事很常见。
有些公司，刚开始对员工很宽容，很放纵。
等后来要整顿了，立规矩了，这些员工就接受不了，感觉公司没人性，老板心太狠。
实际上，你拿公司的钱，遵守公司的规矩这都是基本职业道德。
不能因为你以前轻松惯了，就代表你能继续这样下去，公司又不欠你的，凭什么白养活你。
秦雨涵她们经历少，恐怕暂时还不能理解这份心情。
尤其是秦雨涵，将这些员工当姐妹对待，感觉付出真心就能有回报。
可事实恰恰相反，指不定这些员工暗地里怎么骂她傻呢。
秦雨涵几人都不说话了，李东见状笑道：“算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聊聊别的。”
“你继续说！”
秦雨涵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道。
“还要说？”
“说！”
“那行，咱们说第二点，价格全部减半。”
“这不是亏本吗？”
“对啊，半价肯定亏本，李东，你怎么想的？”
李东瞥了几人一眼，无语道：“我怎么想的？还没问你们怎么想的呢？半价就亏本了，那别人大街上一两块钱一杯的奶茶也不见亏本。”
“你们的榨果汁恐怕全是真果汁吧？而且恐怕还是上好的水果，你满大街去转转，谁跟你们这么实在？”
李东摇头道：“我也不是让你们造假，以前一杯的量，现在稀释成三杯，问题不大吧？”
几女都有些发懵，还能这么干？
李东见状摇头不已，就这几丫头，还做生意，不撞个头破血流，永远也不知道什么叫无商不奸。
倒不是说每个商人都奸诈，可一分价钱一分货。
京大附近，能支持的就是这个价格，你东西再好也没用，没人鸟你。
要是价格降下来了，其实相对于别人而言，反而感觉自己捡了便宜，这是双赢的结果。
李东也不废话，又道：“还有，那些什么养生炖品，我不知道你们在哪学的，全部弄走。”
“最后，开店不宣传，东西再好也没人看。看你们这样子，人气差成这样，宣传做的不咋样。”
说到这，李东忽然又道：“其实甜品店真不吃香，要是换成我，宁愿开家麻辣烫店，或者小吃店，生意绝对比甜品店好。”
几女都傻兮兮地看着李东，感觉一切成果都被李东给否定了。
尤其是秦雨涵，一脸委屈道：“可甜品店也不错啊，附近好几家店，生意都挺好的。”
“那就更不能开了，人家本来就占了先机，而且生意还不错，就你们几个能竞争的过别人？”
李东也是说顺了嘴，刚说完就后悔了。
果然，这话一出口，齐芳芳就怒道：“我们几个怎么了？”
秦雨涵也不忿道：“李东，你看不起我们？”
李东干咳一声，连忙打岔道：“开个玩笑，其实甜品店挺好的，大有可为。就是冬天生意差了点，等到了夏天，卖卖冷品，绝对大赚。”
“哼！”
秦雨涵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实际上等李东说完，秦雨涵已经后悔的不行，感觉就如李东说的那样，她们几个太想当然了。
生意可不是光凭想象就能做的，可现在秦雨涵却要强撑着。
东雨甜品屋，这可是她呕心沥血的作品。
这要是全盘否定，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秦雨涵本来就感觉低了李东一等，再要是否定自己，她怕以后都不敢面对李东了。
李东这下也是后悔不迭，早就跟自己说不要多嘴，不要多嘴。
可偏偏刚刚没忍住，一连说了这么多。
这要是将媳妇脆弱的小心脏打击到了，以后还怎么办。
见李东满脸苦相，秦雨涵忍不住笑道：“行了，别装了，你说的意见我们参考参考，可不一定会听你的。”
“就是！”齐芳芳接话道。
李东白了她一眼，我跟我媳妇对话，你瞎掺和什么。
齐芳芳反瞪回来，仿佛知道他想些什么，羞恼道：“你说的这些，大部分都是我的意见！”
“我就说嘛！”
李东露出恍然大悟状，我就说我家雨涵没这么傻，感情是你这腐女出的馊主意。
齐芳芳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转过头去，不想看他。
李东也不介意，笑呵呵道：“雨涵，也坐这么长时间了，咱们先去宾馆？”
“流氓！”
“说谁呢？”
“谁接话说谁，大白天的，真饥渴！”
李东懒得搭理她，对秦雨涵道：“咱们先走吧，店里的事回头慢慢说，反正现在是淡季，不急。”
秦雨涵想想也对，冬天本来就没什么生意，加上现在学校快放假了，生意更少。
这时候整顿不整顿，其实都一样。
想到这秦雨涵道：“那我送你去宾馆吧。”
齐芳芳顿时气急道：“你们两口子能不能别这样，就这样把咱们给丢下了？”
“废话，难不成还带你去欣赏一下？”
“李东！”
后面一句是秦雨涵喊的，秦雨涵脸色潮红道：“再乱说话，我不理你了。”
李东干笑道：“这可不是我挑事，你也听到了，齐芳芳找茬呢。”
“谁找茬了！”
齐芳芳一脸不满，委屈道：“我呕心沥血给你们家雨涵出主意，你全盘否定了不说，还丢下咱们跑人了，对得起我吗？”
齐芳芳这委屈的样子李东还真没见过，一时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见齐芳芳瞪着自己，李东连忙道：“啥也别说了，回头我请你们吃大餐行了吧？”
“真的？”
“真的！”
“这还差不多。”齐芳芳鼓着嘴哼道。
李东失笑，又和周玥张萌萌两人告别，这才拉着秦雨涵一起出了甜品屋。
到了屋外，天气仿佛更冷了。
看着天色不太好，李东感慨道：“这不会是要下雪了吧？”
“应该是，你喜欢下雪吗？”秦雨涵貌似随意道。
“还行吧，下雪也挺有意思的。”李东随口回了一句。
“呵呵，不知道美国有没有下雪。”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挠了挠头，怎么感觉这话意味深长呢。

第245章 事业和爱情
没敢深问下去，李东绕过了雪的话题。
秦雨涵为李东定的宾馆距离京大东门不远，两人走路过去的。
可能是要下雪的缘故，天色有些昏沉。
寒风吹过，李东忍不住哈了口气，京城的冬天真够冷的，要不是秦雨涵在这边，他恐怕打死也不会来这。
在宾馆待了一下午，李东再次出门的时候是神清气爽，秦雨涵却是满脸潮红。
出了宾馆，李东低声打趣道：“战斗力不行啊，看来咱们以后得多练练。”
“流氓！”秦雨涵红着脸嗔道。
李东嘿嘿直笑，挤眉弄眼道：“这乃人伦大事，怎么能叫流氓呢。”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边的街道依旧灯火辉煌。
两人刚出宾馆不远，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拎着花篮跑了过来，小脸在冷风中冻得红扑扑的，见了李东二人，小姑娘一脸祈求道：“哥哥，今晚是平安夜，给姐姐买几朵花吧。”
李东心情不错，笑问道：“怎么卖？”
“十块钱一朵！”
小姑娘说完一脸忐忑，现在不比以后，十块钱一朵花可不便宜，一晚上也不见得卖上几朵。
李东笑呵呵道：“哥哥都买了，早点回去休息！”
说罢从皮夹里抽了五六张一百的，也没具体看，直接塞给了小姑娘，接着便将花篮接了过来。
小姑娘有些发愣，秦雨涵却是翻了个白眼。
看了小女孩一眼，秦雨涵低声道：“瞎嘚瑟，这些小孩子都是被控制的……”
“我知道，不过求个开心，在乎那么多干嘛。”
李东笑了一声，这种事谁还能比他更清楚，日后网络上曝光了无数这种事。
不过今天他心情好，加上几百块对李东而言也不算什么。
他没那么大的宏愿，也没那么大的能力帮助社会上这些被控制的孩子，可遇到了，让他们能过上一个开心的平安夜，这点李东还是能满足他们的。
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李东笑道：“别愣着了，哥哥都买了，还不赶快回去。”
小女孩这才回神，也顾不得数钱了，急忙向旁边阴暗处走去。
李东视力不错，看到阴暗中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子在蹲着抽烟，知道这就是盯梢的人了。
他也没去管，人生地不熟的，掺和这种事就是找虐。
秦雨涵见状微微叹道：“你这么做帮不了这些孩子，只会让她背后的人得利，说不定以后还会变本加厉。”
李东笑道：“我知道，不过我做我该做的，其他的我也管不了。”
见秦雨涵欲言又止，李东又笑道：“行了，这都是小事，别多想了，等以后咱们有本事了，再来拯救世界。”
“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秦雨涵无奈道。
每次说正经事的时候，这家伙就插诨打钉，秦雨涵早就习惯了。
李东乐呵呵地笑着，也不吭声，一手拎着花篮，一手牵着秦雨涵，两人向步行街走去。
路上，李东将花篮递给秦雨涵道：“认识这么多年，好像都没给你送过花，这次我也浪漫一次，送你了。”
秦雨涵哭笑不得，嗔道：“哪有连花篮一起送的？还说送你了，不送我难道你准备送给别人？”
李东委屈道：“这你也吃醋，都快成醋坛子了。”
“谁吃你的醋！”
秦雨涵轻哼一声，却是一脸高兴地将花篮接了过来。
这还是李东第一次给她送花，纪念意义可是很大的，谁让这家伙就是个愣木头，一点都不解风情。
……
从步行街回来，李东身上多了一件银灰色的羽绒服。
衣服是秦雨涵买的，价格不算贵也不算便宜，三千多块钱。
这个钱是秦雨涵用自己的奖学金给李东买的，所以李东心情很不错，还是自家媳妇会疼人。
秦雨涵却是一脸愧疚道：“我感觉自己好矫情，明明花着你的钱，可以帮你买更好的，偏偏选这件。”
李东搂着她笑道：“衣服合身就行，穿那么好有什么用。再说了，三千多块钱一件的衣服，以前我可是想都不敢想。”
秦雨涵脸色微微好看了一些，不过还是道：“李东，等以后我挣钱了，给你买国际名牌。”
“行，我等着你养我。”
李东笑呵呵地回了一句，脸上却满是戏谑。
秦雨涵咬了咬嘴唇，这家伙的表情还真欠揍，明摆着看不起自己嘛。
……
在京城待了三天，李东就准备回平川了。
秦雨涵接下来要考试，平川那边血战还在继续，李东也没多留。
临走的时候，站在机场外，李东问秦雨涵道：“甜品店还准备继续做下去？”
秦雨涵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东又道：“是想做大，还是只是锻炼一下自己？”
秦雨涵皱了皱鼻子，半晌才道：“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做大，也想开成连锁。”
李东面露犹色，好一会才问道：“你想过吗？如果你真的成功了，大学毕业后，你是选择留在京城继续你的事业，还是选择回平川？”
秦雨涵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从来没考虑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秦雨涵发愣，李东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道：“也许是我多想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如果你真想做大，缺钱了就和我说。不用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就是你的，你成功了，代表我也成功了。”
秦雨涵一时间没有出声，她还在回想李东刚刚的话。
过了好一会，秦雨涵才疑惑道：“非要二选一吗？”
“现在信息这么发达，我可以在平川指挥啊，这样不行吗？”
李东顿时有种被堵住了的感觉，苦笑着点头道：“这倒也是，我就说我多想了。”
轻轻拥抱了一下秦雨涵，李东笑道：“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你送我的衣服我会一直穿着的，这个冬天我不准备脱了。”
秦雨涵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离别的伤感也渐渐消去，嗔道：“不行，不换衣服还不得脏死。”
“不怕，你不嫌弃就行。”
秦雨涵笑了笑道：“忽然发现你甜言蜜语多了起来，不会是在平川勾搭上谁了吧？”
李东无语，松开她，挥了挥手道：“走了，要是不放心就早点回来。”
看着李东渐渐远去，秦雨涵喃喃道：“我想要的都是为了能配上你，怎么会离开你呢。”
之前李东问她选择平川还是京城，秦雨涵之所以没及时说话，是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来京城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期盼着能回到平川和李东在一起。
至于什么甜品店，什么事业，那都是附带的。
所以，李东问的这个问题其实根本就不成立。

第246章 回来有惊喜
28号上午，李东回到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不久，孙涛和刘红梅就一起进了办公室。
李东招呼两人坐下，问道：“我走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吧？”
“大事没有，小事倒是不少。”孙涛笑了笑道：“主要还是竞争的事，跟你汇报一下情况。”
李东点点头道：“跟我说说，亏多少了？”
“一千两百万！”
李东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几天，亏这么多了！
他想过价格战伤身，可没想到这么伤，去年这个时候，正是年底旺季，没想到今年居然亏本经营。
一反一复下来，差不多亏两千万了。
李东长呼一口气，又问道：“那几家还在撑着？”
孙涛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看他们也快撑不下去了，昨天家乐福的老包还给我打了电话，我听他的意思，有和解的意向。”
李东皱眉道：“这时候和解，我的损失谁赔我！”
之前孙涛找他们谈的时候，这些家伙一个个地耍花腔，仿佛不干倒远方誓不罢休。
这时候远方下血本了，那些家伙快撑不住了，然后再来和谈，李东才不愿意。
敲了敲桌子，李东道：“继续，马上不是元旦了么，吩咐下去，全场七折！”
孙涛微微皱眉道：“他们还维持在八折，七折没必要吧？”
现在远方的价格已经比对方低了，再降价有些多此一举，亏本亏的太多，远方也吃不消。
李东道：“就这么定了，我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决心！我倒想看看，谁能拖的过谁！”
孙涛苦笑，不过也没再劝。
七五折和七折其实差距也不大，反正都是亏本，李东都准备赔上三千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等孙涛和李东说完降价的事，刘红梅才道：“李总，南郊那边让我们把首批地皮款项打过去，您看？”
李东揉了揉脑袋，烦心事还真不少。
都是钱闹的，配送中心的地肯定是要付钱的，拖也拖不了多久。
想了想李东道：“那就打过去，拖长了人家反而怀疑我们的实力。”
六千万的地价，第一批款项就要两千万，对现在的远方也有些吃力。
十二月份结束，远方再次维持一个不亏不赚的水平，平川这边亏了一千多万，地皮付了两千万，其他门店盈利大概在三千万多一点，刚好扯平了。
要是按照阳历来算，05年再过两天就要结束了。
今年远方成绩不少，不过现在债台高筑，李东也有些吃力的感觉。
说完钱的事，孙涛又道：“对了，李总你不在的这几天，龙华那边和我们联系过几次，想和你谈谈总部建设的事，你看？”
“先不急，现在谈也没用，明年年初再说。”
这事李东心里有数，不说龙华那边，好多人都在盯着这两个项目呢。
不过李东现在不准备谈这事，关键是没钱。
加上冬天施工不了，现在谈下来也是白谈。
接下来几人又说了会别的事，刚打发走孙涛两人，沈茜进门了。
一进门沈茜就道：“李总，我准备办个元旦晚会……”
不等她说完李东就道：“元旦晚会先不办了，你筹办个年会，年底的时候咱们一起聚一聚。”
去年的时候远方门店少，人也少，加上当时年底太忙，李东也没办什么年会。
可今年就不一样了，将近七十家门店，员工堪堪达到五千人。
光是店长和各部门领导，加在一起都快两百人了，远方现在已经不是初创时期的小公司，而是平川的大企业。
这时候办年会的时机已经成熟了，今年新开业的门店太多，很多店长和领导和李东都没怎么打过交道。
再加上最近和家乐福这几家血拼的厉害，李东想办个年会给大家打打气。
沈茜微微愣了一下便道：“那也行，不过年会预算可不小，现在这时候咱们拿出这笔钱有些困难吧？”
远方的财政别人不清楚，沈茜却是知道。
李东道：“放心，这点钱我还是能拿出来的。”
年会的确是高预算，不过李东也不准备省这笔钱，年底了，不给大家伙来点动力，恐怕大家也没心思干活。
沈茜闻言不再说什么了，和李东大致商讨了一下年会主题，沈茜便出去了。
筹办年会，指望她那个公关部可不行。
前期筹备工作也要开始做起来了，现在距离过年不到一个月，现在筹办时间还是有点紧张的。
处理完这些事，李东吐了口浊气。
以前觉得当老板，当个甩手掌柜就行，现在真当了老板，李东发现自己忙的够呛。
尽管有孙涛他们，有各个部门的主管在，可李东也不轻松。
去京城才几天，就积累了这么多事，真够闹心的。
这还是李东完全放弃了学业，现在江大那边他几乎都不去了，按理说现在可是期末考试的时候。
这个学期他几乎没去上课，更别说考试了。
不过好歹还挂了个学生的名头，不去考试起码也要招呼一声才行。
想了想，李东又给黄志高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里李东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将不去考试的事说了一下，黄志高很客气道：“知道你忙，这事我去处理，还没谢谢你上次给我帮忙呢。”
黄志高说的是他朋友那个蔬菜基地的事，这事早就和远方达成了合作协议。
李东闻言笑道：“谈不上帮不帮忙，大家都是合作共赢的局面，赚钱的生意干嘛不做。”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
李东应了一声，又彼此客套了一阵，这才挂断了电话。
结果电话刚挂，铃声就响了。
看了看号码，李东接通便笑道：“怎么，现在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元旦开业，来不来？”
听到王杰说开业，李东愣了一下。
这个开业自然不会是他那个家禽店开业，而是网吧开业。
可现在距离他上次回东平没多少天，王杰再牛逼也没快到这个地步吧。
李东诧异道：“这么快，你怎么做到的？”
王杰懒洋洋道：“快吗？那大概是我忘了跟你说了，我没开新店，直接接手了一家要转让的小网吧。”
“在什么地方？”
“洋河路那家，离一中不远，知道吗？”
“废话！我当初可是经常去的，你小子运气不错啊，居然把这家给接手过来了，这家生意很不错啊，怎么不开了？”
“谁知道，说不定人家赚够了不想干了呢。”王杰笑了一声转回正题道：“对了，你元旦有时间吗？要是不忙的话，咱们一起庆祝一下。”
李东想了想时间安排，有些不确定道：“看情况吧，到时候我通知你。”
“行，等你电话。对了，回来可是有惊喜哦，我等你！”
不等李东问清楚，王杰已经挂断了电话。
李东无语，惊喜个屁，别是惊吓就行。

第247章 齐云娜的坚持
王杰的网吧还没开业，远方旗下的八家门店却是率先开业了。
这八家门店，是上次开业的时候遗留下来的。
上个月，装修好的门店总共十八家，当时因为人手不够，资源不足，李东只选择了十家。
剩下的这八家门店，李东定在了月底开业。
12月31号。
2005年的最后一天，这八家门店悄无声息地开张了。
这次八家门店开业很低调。
低调到李东都差点忘了这事，若不是刘琪无意中提起，李东真给忘了。
等刘琪说起，李东才惊醒道：“差点给忘了，这事闹的！”
公司同时有八家门店开业，自己这个当老板的居然给忘记了，李东很是惭愧。
要知道开业日期还是他自己定的，不过这两天李东心思都放在价格战上了，还真没想起来这事。
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怪他，谁让这八家门店重要性太低。
八家门店，三级门店一家，四级门店两家，五级门店五家，论起规模，八家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家二级门店。
李东忘了这事很正常。
规模小只是一个方面，还有一点，这次开业的八家店，其中五家都处于瑶海区。
自从龙华店开业，瑶海区就算是远方的大本营了。
在大本营里有几家小门店开业，别说李东，远方高层领导几乎没几个关注的。
现在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处于前线战场的十家门店，那才是远方的重点，胜的话则奠定远方龙头地位，败的话则输了小半个平川市场的话语权。
这关头，几家小门店开业，谁闲着没事去关心。
别人不关心问题不大，李东却不能不关心。
业绩是一个方面，还有一点则是这五级门店当中可是有个特殊地位的店长。
李东想了想问刘琪道：“齐云娜上任了吗？”
问起别人刘琪可能不清楚，可说起齐云娜，刘琪自然不会不知道。
听李东问起，刘琪连忙道：“去上任了，现在齐经理正在瑶海四店主持工作。”
李东敲了敲桌子，犹豫片刻才道：“走，一起去看看。”
……
瑶海四店。
刘琪口中在主持工作的齐云娜，此刻却正在哼哧哼哧地搬着货。
上完了最后一箱货，齐云娜已经是满头大汗，喘着气问身边的女孩道：“小许，不缺了吧？”
被称为小许的姑娘连忙道：“店长，不缺了。”
说罢一脸崇拜道：“店长，你力气真大，我和陈姐刚刚两个人都没搬动，你一个人就搬起来了。”
齐云娜满脸黑线，这夸奖的话还不如不夸。
什么时候，她齐云娜沦落到靠卖力气过活了。
没接小许的话，齐云娜对收银台边的女孩道：“小玉，业绩多少了？”
小玉看了一眼电脑，翻看了一下，过了片刻才道：“三万二，店长，生意太好了！”
听到小玉报出业绩，店里的几个员工都满脸兴奋。
当然，其实整个瑶海四店也没几个人。
除了齐云娜这个店长之外，一个收银，两个营业员，总共也就三个员工，要不然也轮不到齐云娜亲自上阵搬货。
其他人兴奋，齐云娜却是一脸懊恼。
三万二，这都开业三个小时了，太少了！
要是按照这速度，今天结业，业绩也不会超过八万。
瑶海四店面积不算大，一百平米左右，可位置还不错，八万的业绩只能说中等偏上。
别说中等偏上，就是上等，齐云娜也不会满足，她要做的可是第一！
别人五级店长，那就是五级店长，没压力，也没想法。
可她之前是城市经理，曾经站在山顶之上领略过大好风光，怎么甘心被一群五级店长给压下去。
她现在想再次崛起，那就要比别人做的更好，而且还是无可置疑的那种好才行。
要不然连一家五级门店都做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去当经理，她丢不起那个人。
想到这齐云娜看了一眼店外，咬了咬牙道：“搬点东西出去摆台，我来招揽客户！”
其他人闻言顿时愣住了，现在可不是夏天。
大冬天的，外面寒风刺骨，店长居然要去外面摆摊，要业绩不要命了？
……
不提别人怎么想，李东和刘琪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冷风中的一抹红色。
那红色是远方开业必穿的工作服，不太保暖，适合空调中穿。
可现在室外温度已经接近零下了，齐云娜居然穿着工作服在外面摆台。
李东愣了一下，刘琪却是满脸同情道：“齐经理太拼了，别冻坏了。”
李东挑了挑眉，让周海东停下了车。
隔着绿化带，李东盯着齐云娜看了一会，寒风中齐云娜正大声招揽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李东摸了摸下巴，沉默着没吭声。
刘琪见状道：“李总，我去劝劝吧，让齐经理进店休息一会，你看她声音都冻哑了。”
李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又不是我逼她的，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要是同情，就陪她一起去摆摊。”
刘琪撅了噘嘴没吭声，她虽然同情，可也没到同甘共苦的地步。
这大冬天的，连个遮风的东西都没。
要是在店外摆摊，用不着一天，半天她这张滑嫩的小脸就得生冻疮，刘琪才不愿意呢。
李东在原地又看了一会，对周海东道：“老周，回去吧。”
刘琪忍不住道：“不去看看？”
“看过了，还看什么？”
李东淡淡回了一句，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小憩起来。
刘琪咕哝了一句，李东没听清，不过他也能猜到刘琪嘴里肯定没好话。
李东懒得关心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心里对齐云娜评价却是高了一层。
不管是作秀也罢，还是有野心，起码齐云娜没自暴自弃。
对这个嫡系店长，李东其实还是蛮在意的。
要不然，一家五级门店，不管业绩怎么逆天，也用不着李东亲自跑一趟。
现在看到齐云娜在努力，虽然感觉有些蛮干，可李东要的就是这股蛮劲。
不过这只是刚开始，李东不知道齐云娜能不能坚持下去，如果她能坚持个一年半载，李东不介意再扶她一把。
接下来只能看齐云娜自己了，李东暗自想道。

第248章 遗忘的记忆
1月1号，元旦。
不知不觉间，2005年过去了，迎来了2006年。
回东平的路上，李东看了看手中的文件，轻声道：“付出就有回报，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齐云娜对自己够狠，收获自然也不小。
昨天业绩统计，瑶海四店在五家五级门店中遥遥领先。
“瑶海四店，营业额11万！”
而同期的五家门店，排名第二的营业额才7.6万，两者相差三万多。
高出三万多的营业额，看起来不算多。
可要是按照百分比来算，整整提升了百分之五十，甚至达到了最后一家业绩的两倍。
这么一比，就能看出差距了。
李东不觉得瑶海四店硬件方面哪里比其他几家店强，由此可见，这个业绩是齐云娜自己付出得到的回报。
虽然这个成绩只是暂时的，不过李东感觉齐云娜应该能坚持下去，齐云娜虽然是女人，可韧性足够强。
放下文件，李东看了一眼车外。
距离东平不远了，虽然赶不上王杰开业，不过中午的饭点应该不会错过。
……
十一点整，李东的车到了洋河路。
原本的洋河网吧，此刻已经改成了杰杰网吧，很土的名字。
李东发现了，不管是自己，还是身边人，都喜欢用名字取名，一群老土的家伙。
没多看，李东下车便直接上了二楼。
网吧在二楼，地方不大不小，装修有些陈旧，不过还能用。
这个地方他熟，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李东经常过来上网，直到重生之后，来的次数才少了起来。
五十多台电脑的杰杰网吧，在这个时候的东平算是比较大的网吧了。
可能是今天元旦的缘故，或者是刚开业网费便宜，网吧里人不少，机器差不多都坐满了。
李东上楼扫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柜台和人聊天的王杰。
此刻王杰也看到了他，几句话打发走了身边的家伙，走到李东跟前笑道：“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李东没接话，而是奇怪道：“你不是说有开业典礼吗？怎么没看到其他人？”
“啥开业典礼，早上拜过财神爷了，这难道还不够？”王杰耸了耸肩笑道。
李东无语，就知道这家伙忽悠自己。
没搭理他，李东扫了一眼网吧问道：“花了多少钱？”
“差不多十万，这下我可是把老婆本都给拿出来了，我家老头子说了，要是赚不到钱，扒了我的皮。”
王杰叹了口气道：“十万块钱啊，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都被我挥霍了。”
“转让费两万，五十台旧电脑折价四万，一年房租两万，还得上下打点，花了一万多，钱真不经花。”
“原本还寻思着置办点新机器，可没钱，想想还是算了。”
李东挑了挑眉道：“十万，这个价钱不算多。”
王杰闻言顿时笑道：“这倒也是，五十台机子，一天要是上座率能有一半，每天也能赚个四五百了。”
“要是生意好，一年差不多就能回本。”
见王杰满脸憧憬，李东不由笑道：“别想的太美，要真这么赚，人家还转让给你。”
“谁知道呢，不过赚钱是肯定的，就这么一上午，我都赚不少了。”
李东笑了笑，眼光无意中从窗户中瞥到对面的一栋建筑，接着就皱了皱眉沉思了起来。
王杰见状问道：“怎么了？”
李东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想了想道：“对面那是新楼？”
“对啊，刚盖好，听说要弄个商场，怎么，你有想法？”
李东没出声，匆匆下了楼，绕着网吧看了一圈，接着又看了看对面那有些陌生的新楼。
好一会，李东才回神了过来。
紧接着李东脸色就有些变了，前世多年不回东平，这辈子也没怎么来过这地界，有些东西他给忘了。
之前还没想起来，可等到看到对面这栋有些熟悉的商场，李东顿时想起来了！
难怪王杰花了十万就把网吧给盘下来了！
这么赚钱的生意，要不是出了事，谁会无缘无故地转让，尤其还是转让给王杰这个没权没势的小年轻。
李东脸色有些难看，自己先前居然给忘了，也没想着给王杰提醒。
要是他没记错，不是明年年初就是年中，洋河这一片都要拆迁，好像弄了个商业街。
现在看来，恐怕拆迁时间不远了，要不然原本的网吧老板也不会转让。
要是真拆迁了，那王杰可就亏大了！
十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到时候拆迁，王杰最多也就拿一点少少的赔偿。
而网吧的那些旧电脑，一旦搬迁，恐怕就不能用了。
加上转让费之类的，十万不说亏光了，顶多也就能拿回来两三万。
此时王杰也追了下来，见李东到处看，忍不住问道：“东子，怎么了？”
李东沉默片刻问道：“你怎么想起来接手这家网吧的？我之前不是帮你选过地方吗？”
王杰眉头皱了皱，他又不傻，听出了李东话里有话。
想了想说道：“原本我准备就在你选的那地方开网吧，可后来盘算了一下，钱不够用。我一个老表知道我想开网吧，跟我说洋河网吧要转让，而且价格也不贵，我打听了一下，最后就选这了。”
“你那个老表跟你关系怎么样？”
王杰眉头皱的更厉害了，犹豫片刻才道：“一般般吧，他高中毕业就在县里干了小混混，平时不怎么联系。”
“东子，到底怎么了？”
李东拍了拍他肩膀道：“想个办法尽快把网吧给转让了，钱少点没关系，别拖时间长了，最好是年底就能转手。”
王杰脸色一变，今天他可是刚开业。
刚开业就转手，不说他自己怎么想，别人到时候怎么想，谁会轻易接手。
王杰定了定神，呼了口气道：“你跟我说，这地方怎么了？迷信的话就别说了，是不是有其他问题？”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这一片明年年初恐怕就要拆迁。”
“拆迁！”
王杰惊到了，连忙道：“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啊！”
“那是你没好好打听，我想这事应该不算秘密。恐怕网吧原来的老板应该知道这事，要不然哪有这么巧。”
王杰呆住了，喃喃道：“怎么会？”

第249章 小兰她哥
王杰虽然最近一年成熟了不少，可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
刚从学校出来的他还想着干一番大事业，尤其是见到自己的同桌李东如今那么成功。
可刚踏入实现梦想的第一步，现实就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听完李东说的话，王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觉得李东会骗他，也没那个必要，这时候的李东不是他可企及的，用不着骗他这个老同学。
李东见状拍拍他肩膀道：“算了，就当积累经验了。这时候文件应该还没下来，想想办法，转让出去最多也就亏个万把块钱，买个教训值了。”
王杰总算回神了，闻言苦着脸道：“你这是安慰我？”
李东点点头。
王杰哭笑不得道：“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安慰。你这家伙，就笃定我亏了？还万把块钱，你这个大老板一瓶酒钱就比这多，可你得知道我老头老娘一年累到头也才存个万把块，这要是亏了，还不得心疼死。”
“还有，你觉得现在有人能接手吗？”
说到这王杰摇了摇头道：“算了，世上没后悔药可吃，尽人事听天命吧。”
李东笑道：“你倒是挺能接受现实的，这就缓过来了？”
王杰无奈道：“不接受还能怎么办？钱都花了，这时候难道哭天抹地就有用？这种事我有经验，这时候伤心绝望都没用，只会亲者痛仇者快，面对现实，这才是我该干的事。”
李东闻言顿时笑了出来，这家伙挺有意思。
王杰接着又埋怨道：“还有，你这家伙早不说晚不说，偏偏今天告诉我。就不能换个时间？今天好歹我开业，刚尝到当大老板的滋味。”
“得，那你当我刚刚没说。”李东耸耸肩道。
“废话，我能当没听见吗？”王杰没好气道：“我老婆本要是亏光了，结婚的时候你得出个大红包，最好够我买套房子才行。”
李东失笑道：“心挺大，这就想着结婚的事了，早着呢。”
“早啥早，你以为我还跟你似的，五六十都不急。前些天相亲了，遇到一个还不错的，今年过年就带回家见父母，原本还准备明年结婚的，现在看来要往后拖拖了。”
等他说完，李东有些愣住了。
明年结婚？
这家伙明年好像还不到法定结婚年纪吧，这么快？
而且前半年还因为陈悦寻死腻活的，现在就改换门庭了，感觉有些违和啊。
“真要结婚？”李东又问了一句。
王杰没说话，递了根烟给李东，接着自己也点燃了一根。
抽了几口才淡淡道：“这年头，爱情是个奢侈的玩意。找个能过日子的，人品能过得去的，这就够了。那女孩不差，年纪和我一般大，能持家，虽然长的没陈悦好看，不过我感觉挺适合我的。”
李东见他说起陈悦波澜不惊，不由笑道：“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老？咱俩同岁吧，你这口气听着都像三四十的人了。”
王杰没接话茬，看了看时间道：“走吧，吃饭去，中午随便糊弄一顿，晚上再请你吃顿好的。”
“得了，我请你吧，留点钱给你存着当老婆本。”
“那也成，原本准备请你吃快餐，你请客我就不客气了，中午随便，晚上东平大酒店等你。”
“你还真够不客气的！”
“哈哈哈，谁让你今天打击我来着！”
……
吃完饭，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和王杰约定好了晚上吃饭的地方，两人便散了。
原本王杰还准备陪李东转转，可李东看出这家伙嘴上说不在意，不过心里恐怕急着网吧的事，也没留他，打发他回去处理网吧的事了。
没让周海东开车，将车停在了一中附近，李东和周海东两人在街道上闲逛了起来。
倒不是想逛街，只是为了消消食。
东平城区不大，从西边走到东平也花不了半个小时，很快李东就穿过了一中所在的西大街，走到了自己家所在的东大街一片。
回家的路上，李东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门脸。
“远方超市”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这里不是东平店，而是李东父母开的那家便利店。
说起来好像从开业后，李东只来过一次，今年更是第一次过来。
和平川相比，东平的元旦显得有些平淡。
这时候的平川，远方超市生意爆火，人流川流不息，各种活动接踵而来。
可东平这边，除了东平店弄了个小活动，李家这边的便利店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和平时几乎没什么变化。
而且看来往人群，生意好像也没比平时好到哪去。
李东在门外站了一会，径直走进了店门。
在店里环视了一圈，李东没看到曹芳。
整个店里除了一个年轻姑娘充当收银员，就剩一个穿着远方工作服的中年大妈在招呼客人。
李东扫了一眼不多的客户，转身问收银的女孩道：“你们老板不在？”
女孩愣了一下，有些犹豫道：“你找老板有事？”
李东笑道：“就是问问。”
“哦。”女孩看了李东一眼，想了想才道：“老板出去了，待会才回来，你要是有事就先等等。”
李东笑了笑没接话，他就是顺道过来看看。
既然曹芳不在，那也不用久留了。
刚想出门，李东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曹芳。
而且还不是曹芳一人，曹芳身边跟着一个李东算是有些熟悉的熟人。
陈静一看到李东，眼睛顿时一亮。
也顾不得曹芳了，急忙带着笑脸迎了过来，笑呵呵道：“小兰她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刚刚还跟你妈说起你呢，没想到转头就碰着你了。”
李东听着她喊自己“小兰他哥”，微微有些别扭。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不太喜欢陈静，李东脸上还是笑道：“刚回来，陈……”
说到一半，李东有些卡壳。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陈静才好，对陈静他不是很喜欢，叫伯母或者别的都感觉有些不得味。
可人家好歹也是长辈，直呼其名有些说不过去。
想了想李东就忽略了称呼，笑问道：“小兰最近还好吧？”
见李东应话，陈静顿时乐呵呵道：“好，好着呢。这不阳历年到了么，我带小兰一起来县城看看她二叔，小兰现在就在市场呢。我和你妈过来拿点东西，小兰她二叔非得留小兰一起吃饭，小兰她哥，你喜欢吃啥，我手艺还不错，要不我做给你尝尝？”
李东见她句句不离“小兰”这两字，知道她的心思，连忙推脱道：“不用了，我晚上不在家吃，还有点事。”
听李东这么说，陈静显得有些失望。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曹芳等陈静说完才问道：“回来咋没打个电话？”
李东松了口气，回道：“一个同学新店开张，我回来看看，不在家吃饭，就没提前跟你们说了。”
曹芳点了点头也不多问，进店拿了一些调味品，然后又和收银的女孩嘱咐了几句。
收银的女生一边听着，一边偷偷看向李东。
她没想到刚刚这个问话的男人居然是老板的儿子，早知道自己就表现好点了。
又想到老板家开的这个超市这么赚钱，一年好几十万的收入，要是自己刚刚能表现的女人一点，说不定……
越是想下去，女孩越是愣神。
曹芳正说着话，感觉有些不对劲，抬头看了一眼收银女孩，见对方正盯着自己儿子发呆，又好气又好笑道：“小英，我说的话记住了没？”
收银的女孩这才回神，脸色唰地一下就红了，期期艾艾道：“记住了，曹姐，你去忙吧。”
曹芳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说什么。
要是李东还是以前的李东，能被人家姑娘看上，而且姑娘长的还不错，那曹芳倒是有兴趣撮合一下。
可现在的李东，虽然曹芳嘴上不说，心里却骄傲至极。
自己儿子如今这么优秀，可不是一般人能配上的。
尤其自己儿子已经有小女朋友了，还是京大的才女，长的也漂亮，比自己店里的小英可强多了。
没在店里多留，曹芳拿完东西就出了超市。
一出超市，李东就道：“妈，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晚上也不回去吃饭了。”
他之前倒是准备回去歇会，可现在看到陈静也在，李东就懒得回去了。
家里就那么大点地方，让自己面对陈静一下午，李东也难受。
曹芳闻言马上道：“你忙你的去，别耽误了正事。”
一旁的陈静也笑呵呵道：“小兰她哥，你去忙你的，晚上我就先回去了，不过我让小兰在这呆两天，你们兄妹俩也聊聊。”
李东哭笑不得，这算怎么回事。
不过陈静走了就好，至于李兰，留下就留下吧。
李东点了点头道：“那行，过两天我送小兰回去。”
陈静闻言脸上喜色一闪，连忙道：“不用不用，就这么点路，让小兰自己坐车回去就行。”
“到时候再说吧。”
李东懒的为这事多说，敷衍了两句急忙闪人。
等转过弯看不见人了，李东才吐了口浊气，微微摇头。

第250章 你皮痒了是吧！
初入06年的东平，能玩的东西不多。
加上陪在身边的只有周海东这个无趣的家伙，李东也懒得跑了。
两人哪都没去，就在茶楼泡了一下午。
等到从茶楼出来的时候，李东感觉自己喝茶都喝饱了，完全没必要吃饭。
六点钟左右，李东提前到了东平大酒店。
原本和王杰说好了晚上他请客，可等李东到的时候，王杰这家伙已经在大厅张罗包厢了。
一听王杰要订包厢，李东诧异道：“除了咱俩还有人？”
“中午不是跟你说了么，我女朋友。”
李东点了点头，问道：“你们这才好了几天，就开始拉出来见客了？”
“滚，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王杰笑骂一声道：“而且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有惊喜！”
李东瞥了他一眼，脑子转了片刻问道：“回来了？”
王杰干笑一声，低声道：“前几天回来的，我寻思着聚聚，现在留在东平的同学不多了。”
李东没吭声，其实之前他就猜到大概了。
惊喜，东平还能有什么惊喜等着自己。
这次之所以回东平，李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为了王杰，或者为了其他人。
自从京城那次短暂的碰面，有大半年没看到袁雪了，李东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有些矛盾，又有些期待。
接下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订好包厢，两人便进了包间。
扯了一会淡，大概过了有十多分钟，包间门被人推开。
李东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了一下，是个不认识的年轻女孩，二十一二岁的样子，长的还算清秀，身材也不错，不过也不是那种一眼就忘不了的美女。
李东马上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比他想象中要好不少。
之前听王杰那么说，李东还以为王杰真找了个丑女当女朋友，现在看来还不错。
就算比不上陈悦，可也没差到哪去，唯一有些差别的大概就是气质了。
陈悦为人爽朗大气，能放得开，眼前的年轻女孩则显得有些拘谨，见到李东这个外人在，一时间居然没好意思挪步。
李东见状起身笑道：“弟妹吧，进来吧，我不吃人。”
年轻女孩脸色一红，旁边的王杰也起身迎了过去，拉着女孩进门，一边抱怨道：“什么弟妹，咱俩谁大谁小，你心里不清楚吗？”
“谁大，当然我大！”
“扯淡，你七月份生日，我四月份，你说谁大？”
“七比四，你问问弟妹，这两个数字哪个大？”李东笑呵呵道。
王杰败退，笑着摇头道：“不跟你扯淡，这是我女朋友，吴梅。”
说着又朝吴梅介绍道：“我哥们李东，暴发户一个，今晚他请客，咱俩可劲吃，让他出出血。”
吴梅忍不住笑了出来，脸色微红道：“李东，你好。”
李东也笑道：“别听你们家王杰扯淡，之前还骗我说找了个丑女当女朋友，害的我当真了。可一见弟妹，我就知道这混蛋打什么主意了，生怕我撬墙角是吧？”
王杰闻言顿时急了，反驳道：“你可别污蔑我，这话我啥时候说过！”
“切，就知道你不会承认。”
“我没说过，干嘛要承认！”
“得得得，你没说过，我听错了行了吧，大男人，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
“李东！”
王杰恼羞成怒道：“信不信我今晚吃穷你！”
“放开肚子尽管吃，只要你不怕撑死就行。”李东笑呵呵道。
两人斗嘴的工夫，吴梅也放松下来了，听着两人说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显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李东见状朝王杰挤了挤眼，王杰笑着回应了一下。
两人之前说这么多，也是为了能让吴梅放开。
现在见效果不错，自然就懒得再斗下去了，招呼着吴梅落座，王杰忽然道：“东子，咱们家梅子以后就指望你多照顾照顾了。我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朝你张口，梅子你都说是你弟妹了，这我也认了，记得有空帮衬一把。”
李东眉毛扬了扬，吴梅也有些诧异地看向王杰，显然是没听懂他的意思。
王杰笑了笑继续道：“梅子在远方超市当会计助理，还处于实习期。”
这话说出来吴梅还是不懂，李东却是笑骂道：“感情你在这等着我呢！”
说罢点点头道：“这事我记在心上了。”
王杰闻言没再多说，也没和吴梅解释。
李东一句“记在心上了”几乎能省去吴梅十年的奋斗时间，这对吴梅而言不异于天上掉馅饼。
正如王杰自己所说，他自己遇到困难不好意思向李东开口，可自己认定的媳妇有了机遇，他这个当男朋友的当然要帮她抓住。
对李东而言，一个县级分店的会计助理算什么，一句话的事而已。
王杰所想的也不过是转正而已，或者更高一点，哪怕成为东平店的会计主管，对李东也没什么影响。
吴梅被两人云里雾里绕晕了，不过她虽然有些腼腆，可也不傻。
王杰是什么人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她心里有数，做事靠谱，一般情况下话也不多，可说出来的话绝对都不是乱放空炮。
既然王杰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这个叫李东的能帮上自己。
吴梅没敢深想，只是觉得起码李东有能力帮自己转正，如今的远方东平店，进去可没以前那么容易。
之前远方在东平刚开业的时候，只要没什么大毛病，都能进去。
可现在经过一年多的发展，远方在东平立足根深蒂固，加上待遇胜过其他公司许多，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方设法地削尖脑袋想钻进去。
吴梅一个五年制毕业的女生能进入远方当实习会计，还是托人找的关系，要不然以远方现在的地位，她根本就进不去，除非是当营业员差不多。
因为吴梅是远方的员工，接下来聊天李东也下意识地往远方偏了点。
等吴梅无意中地说到：“远方待遇可好了，我们店长前几天刚提了一辆别克君威。”
李东眉头微微皱了皱，紧接着就笑道：“你们这个店长刚上任没多久吧。”
“嗯，今年九月中旬刚上任的。”
九月中旬，距离现在也才三个多月。
东平店虽然被划为二级分店，可毕竟底子在这，相比其他二级分店而言，东平店业绩其实远远达不到这个要求。
远方的待遇的确不低，尽管东平店业绩比不上其他二级分店，不过店长的工资也不少。
一个月各种奖金福利算下来，拿个一万块应该不难。
三个多月，结算了三个月的工资，也才三万块。
而别克君威，05款的起码也要十几二十万，李东沉思片刻又道：“你们店长家里挺有钱的。”
“还行吧，不过店长家里有两个孩子要读书，用费也大，主要还是因为远方的待遇好。”
李东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心里打定主意回头要好好让人查下才行。
自从方浩去了铜山，东平的店长自己都陌生了，也不知道现在这家伙人品如何。
要是自己的钱也就算了，可要是……
李东打心底希望不会如自己所想，一个二级店长，而且还是东平店店长，身份很特殊，意义也很不一般。
要是连家门口的老底都被人抄了，李东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没干老总的天赋。
前些天才下杀手干掉了一批人，李东不希望短时间内又出现第二批。
吴梅是没多想，王杰却是劝道：“多想无益，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
李东点了点头，轻声道：“希望如此。”
两人正说着，包间门再次被人推开。
李东抬头看了过去，不是袁雪还能有谁。
半年多没见，袁雪比以前清冷了些，和以前一样，依旧是一身雪白色装扮，乳白色的帽子，长过膝盖的白色羽绒服，白色的长筒靴，搭配起来仿佛从冰雪中刚刚归来。
李东看到她正准备起身，身体忽然一滞，眼眸中的惊喜恢复平静，缓缓坐了下来。
王杰也微微皱眉，先是招呼袁雪道：“班长，坐吧。”
说完看着袁雪身后那人冷冷道：“冯劲松，我没邀请你吧！”
身着黑色风衣，留着长刘海的冯劲松显得格外潇洒，听到王杰说话，一脸阳光地笑道：“不请自来，有些冒昧了。不过刚巧碰上了，我想着咱们好歹也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王杰，你不会要赶我走吧？”
王杰脸色变了变，哼道：“知道不请自来你还来！”
冯劲松又笑道：“西瓜头，这么不给面子？今晚我请客行了吧。”
一听到冯劲松这个称呼，王杰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从看到冯劲松进门就没出声的李东忽然冷笑道：“冯劲松，西瓜头也是你能叫的，皮痒了是吧！”
冯劲松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去，看着李东眯了眯眼道：“李东，我和王杰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李东端坐不动，淡淡道：“高考那天的事我没找你算账来着，当初你跑的快，现在你牛起来了，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收拾不了你了？”
冯劲松眼中狠色一闪！
李东的话显然让他想起了当初的往事，不堪回首！
因为一个小混混般的东西，自己居然躲了一个暑假，传出去都丢人！
现在的他可不是之前的他，那时候他年少无知，觉得李东的拳头比他大，是个很可怕的人物。
可上了大学，见识广了。
冯劲松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可不是看拳头的。
李东能打又怎么样？
没钱没势，岂能和他相比！
这个世界可不是拳头大就能解决问题的，真正的力量来自于钱和权。
李东算什么玩意，他冯劲松可是东平首富的儿子！

第251章 脸都紫了！
李东的话勾起了冯劲松心中的痛处。
怨毒地扫了一眼李东，冯劲松阴沉道：“李东，现在可不是野蛮人的社会！”
李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滚！”
冯劲松脸色一变，咬牙道：“你少跟我犯浑！我就不走，你还敢动手不成？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你进班房！你一个普通家庭，考上大学不容易，进了班房留下案底，被学校开除了，有什么后果你自己可要考虑清楚！”
冯劲松也怕李东这二流子真动手，连忙用言语震慑了一番。
李东嗤笑一声，这家伙哪怕在大学里混了一年多还是这么幼稚。
懒得跟他废话，李东不耐烦道：“让你滚蛋听见了没有？你爱去哪去哪，少在我面前晃悠！”
对冯劲松这种小人物李东都懒得报复，要不是今天遇到了，李东都快忘记这家伙了。
当初虽然冯劲松给秦雨涵添了不少麻烦，不过后来李东也挤垮了冯家开的超市，让对方亏损了几十万，这笔账算是了了。
至于现在，冯劲松根本跟他不是一路人。
别看冯家在东平有些小钱，实际上撑死了也不超过一两千万，冯劲松自诩为东平首富家的公子，眼界还是太浅了。
东平别看小，有钱人还是不缺的，真要摆明了暴露身家，东平千万富翁没有八十也有五十，哪轮的到冯家当首富。
不过这年头有钱人都低调，大部分七八十年代起家的富豪家底都不太干净。
不到必要，一般人都不会选择露富。
听到李东毫不客气的言语，冯劲松气的脸色通红。
狠狠瞪了一眼李东，冯劲松怒道：“我是陪袁雪一起来的，轮得到你做主吗？”
李东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袁雪道：“这玩意你带过来的？”
听到李东称呼他为“这玩意”，冯劲松差点气的吐血。
不过说老实话，他对李东真有些发憷，李东没明说，他也当没听见了。
见李东问自己，袁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冯劲松，这才淡淡道：“不认识，路上碰到的。”
“噗！”
包间里几人差点笑喷了，袁雪这一刀给的厉害。
冯劲松更是恼羞成怒，脸都涨紫了。
对，他是跟着袁雪来的，可袁雪也没说不让他跟，路上还喊了他名字呢！
这才几分钟的时间，转头直接来个不认识，冯劲松感觉自己脸都被打肿了！
狠狠扫过包间内几人，冯劲松连带着袁雪都痛恨上了，甚至比李东更恨，今天这已经不是丢脸了，而是脸被人放地下踩。
没说什么狠话，冯劲松转身就走。
到这时候了，不走还留下来丢人现眼吗？
他一走，包间里气氛就活跃了不少。
李东举着茶杯对袁雪笑道：“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刚刚够痛快。”
袁雪哼了一声，冷冰冰道：“我不喝茶。”
李东有些无语道：“得了，别矫情了，大冬天的冷脸收起来，看着都冷。”
袁雪恼怒道：“你才矫情！”
“得得得，我矫情，来，咱们碰一杯。”李东笑了笑也不反驳，端起茶杯碰了碰袁雪的杯子。
袁雪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李东不以为意，这表情见惯了也就那么回事，想当初人家高中时期冷了好几年，不也照样过来了。
接下来王杰招呼门外的服务员进来点菜，又介绍了一下吴梅给袁雪认识。
袁雪看向吴梅的眼神有些复杂，她跟陈悦是好朋友，现在见到王杰找了新女朋友，袁雪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
可这事还不能说王杰不对，毕竟他和陈悦已经分了。
至于他们俩人到底谁对谁错，袁雪不做评判，不过每个人心中都有远近亲疏，袁雪对吴梅最终还是选择了平淡之交。
不得罪，不亲近，就当陌生人相处就是。
吴梅不了解，加上袁雪对别人也是冷脸，她也没当回事。
王杰和李东倒是看出了一丝端倪，不过两人也不揭破。
毕竟是王杰和吴梅过日子，袁雪和吴梅亲不亲近都没影响，只要袁雪不恶言相对就没问题。
之后，包间里主要还是李东和王杰聊天。
袁雪和吴梅两人话都不多，李东他们问一句，两人才回一句。
几次下来，李东和王杰也不问了，聊天太累。
等说到王杰开网吧，袁雪才插了一句道：“网吧不好。”
王杰有些狐疑道：“什么不好？”
“刚刚冯劲松说的。”袁雪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刚刚来的路上，冯劲松说他爸和人合作，要开发你网吧那一片，建成商业街。”
说着又补充一句道：“我看见他爸了，正跟人一起在考察地方。”
冯劲松之所以刚刚跟她一起过来，就是因为冯劲松陪着他爸一起在杰杰网吧那一片转悠，恰好看到袁雪了，这才跟了过来。
袁雪之前已经知道王杰在那一片开了网吧，顺便还套了冯劲松几句话。
要不然，依她的性格，冯劲松套近乎她也懒得搭理。
这个消息中午李东就说过，王杰心里也有数，倒也没露出惊色。
可吴梅是刚知道，闻言顿时急道：“网吧要拆？”
袁雪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拆？有赔偿吗？”吴梅更着急了。
王杰在网吧上面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心思，她可是知道的。
拆迁没事，只要能赔偿，本钱拿回来也没关系。
就怕一点赔偿都没，直接赶人，那可就亏大了。
袁雪摇摇头道：“拆迁大概要等过完年之后，至于赔偿，房主肯定有赔偿，商户我就不知道了。”
吴梅顿时急了，看向王杰道：“阿杰，真要拆迁吗？”
王杰不动声色道：“这事我知道，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还信不过我？”
吴梅见王杰一脸笃定，只好不再追问，心里却是有些忐忑。
这要是赔了，她和王杰可不见得真能走到一起。
不是她市侩，别的不说，王杰要是赔个底朝天，她父母那一关就过不了。
没房没车，连家里老底都没了，难道让女儿跟着王杰去喝西北风？
李东倒是没在意这个，而是好奇道：“冯劲松他老子有钱开发商业街？”
虽然外人觉得冯家家资上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已经是东平的大款了。
可千万身家，对于房地产行业而言还真不算什么。
东平虽然是县城，可一条商业街的开发，也不是几千万能过得去的。
李东简单盘算了一下，拿地加建楼，那一片少说也要一个多亿，冯家哪来的钱？
袁雪再次摇头道：“不清楚，冯劲松说是合伙，可能占了一些股份吧。”
李东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
不过他心中有猜测，这次开发东平商业街的应该是外来户，只有外来户入场，一般才会找个当地合伙人。
找上冯家，大概也是看上了冯家在东平的影响力。
冯劲松的老子立足东平多年，政府方面还是能搭上关系的，光是拿地一块就能省下不少功夫和金钱。
接下来众人没再说网吧的事，也没再继续讨论冯家是不是有钱。
等酒菜上桌，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聊聊高中生活，说说未来畅想，一时间气氛倒也不错。
酒足饭饱，到散场的时候了。
王杰看了看袁雪，又看了看李东，对李东挤眉弄眼道：“东子，你送袁雪回去吧，我送梅子回去。”
不等李东说话，袁雪就道：“不用了，我家近，走路一会就到了。”
王杰贼兮兮道：“大晚上的，你一个女生多危险。我听说东平最近晚上有色狼出现，专门盯着夜行的女生……”
袁雪脸色微变，李东见状摸了摸鼻子，对王杰笑骂道：“你滚你的，少吓唬人。”
王杰闻言嘀咕道：“不识好人心！”
“咕哝什么呢，赶紧滚蛋！”
“行，过河拆桥，你够狠的！”王杰笑了一声，朝两人挥了挥手，拉着吴梅一起离去。
他们一走，酒店门口就剩下了李东二人。
李东正准备出声，周海东就从旁边走了过来。
今天因为陈静在，李东也没让周海东回去等着，晚上两人一起过来的，只不过刚刚周海东在楼下吃饭。
见周海东准备出声，李东打断道：“老周，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晚上我自己回家。”
周海东看了一眼李东身边的袁雪，点了点头没吭声，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袁雪看着他的背影，问道：“你朋友？”
“算是吧，来东平玩几天。”李东笑了笑道。
“刚刚怎么没叫上来一起吃饭？”
“他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吃饭。”
“哦！”
说完这些，两人便沉默了下来。
李东吐了口气，说道：“走吧，送你回去。”
袁雪没说话，迈步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李东犹豫片刻道：“上次去我学校，怎么没打电话给我？”
“路过，你不在就没打了。”
李东点了点头，又道：“怎么想起来去国外了？”
“学校有这个机会，机会难得，加上国外的确比国内有发展前途，我就申请了。”
“交换生几年？”
“两年，大四还要回来。不过只要成绩优秀，可以留校，我准备申请留校。”
“真准备在国外呆一辈子？”
袁雪没吭声，沉默了下来。

第252章 出事了！
小区门口。
李东道：“你回去吧，我走了。”
一路沉默的袁雪忽然转身，问道：“你希望我回来吗？”
李东摸了摸鼻子，夜色下脸色有些讪讪，许久才道：“这个得看你自己的想法……”
“矫情！”
李东怀疑自己听错了，诧异道：“什么？”
“我说你矫情！”袁雪声音比刚刚大了不少。
李东一脸尴尬，谁矫情了？
袁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就问你，希望我回来吗？正面回答我！”
“咳咳，那个……”
李东干笑道：“这个真得看你自己的。”
说罢见袁雪脸色变了，又继续道：“不过我觉得吧，国外的月亮也不比咱们的圆，人生地不熟的，其实回国内发展也不错。”
袁雪脸上刹那间展露出耀眼的笑容。
看了李东一眼，袁雪笑道：“我考虑一下，回头再告诉你。”
李东咳嗽几声，有些心虚道：“我就是提个建议，没别的意思。”
“胆小鬼！”
袁雪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小区走。
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身道：“你在东平待几天？”
“两三天吧，要是有事，明天就可能走。”
“哦，七号放假吗？”
“七号……”
不等他回话，袁雪已经走了，这次是真走了。
李东盯着她背影看了一会，直到袁雪彻底消失，才喃喃道：“七号？”
想了好一会，李东才嘀咕道：“腊月初八是吧？”
……
李东到家的时候还没到十点。
不过县城人睡得早，父母早就睡了，李东洗漱了一下，蹑手蹑脚地刚准备回屋，父母的房门开了。
曹芳揉着眼睛低声道：“小兰睡你房间，你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上吧。”
李东苦着一张脸，悲催的。
自己可是身家十亿的大老板，你就让我睡沙发？
可惜曹芳才不管他是不是大老板，从房间里搬了两床被子出来，打着哈欠道：“客厅空调开了，冻不着你，别睡太晚。”
“知道了。”
李东回了一声，等曹芳关上门，李东在沙发上铺好被子，打开电视看了一会。
差不多十一点多，李东关上电视开始睡觉。
夜里，李东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人给自己盖被子。
没睁开眼，不过李东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应该是自家老爹。
也没多管，继续睡觉。
……
第二天，李东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睁眼看了看窗外，李东打了个哈欠，这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个女孩。
李兰显得有些胆怯，见李东看向自己，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李东笑了笑道：“起这么早？”
李兰点点头，低若蚊蝇道：“嗯。”
“放几天假？”
“三天。”
“上几年级了？”
“初二。”
“……”
基本上是李东问一句，李兰才答一句。
李东不说话，李兰也不吭声，低着脑袋局促不安地搓着手指。
直到曹芳从厨房出来，李兰才松了口气，喊道：“二婶。”
曹芳笑道：“兰兰，准备吃饭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买了包子、油条、烧麦，想喝粥也行……”
李兰急忙道：“二婶，我吃什么都行。”
曹芳笑着点头道：“那你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到了咱们家别客气。”
说罢又对李东喝道：“都几点了，穿衣服，洗脸刷牙，吃饭！”
李东抱怨道：“妈，我是你亲儿子不？怎么感觉小兰到了，我成抱来的了？”
“少贫嘴，你吃不吃，不吃算了。”
李东嘀咕了几句，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开始吃饭。
吃完饭，曹芳说道：“我待会去店里，小兰交给你了，你带她出去玩玩，你爸那边忙也走不开。”
“行，你去吧。”
“嗯，对了，你哪天走？”
“不急，平川要是没事，我暂时不忙着回去。”
平川那边暂时没大事，唯一需要关心的就是和其他几家门店的价格战。
不过现在价格战也接近尾声了，最多半个月，那些家伙应该就撑不住了。
家乐福和乐购还能坚持一阵，易初莲花听说已经贴出转让的牌子了。
人家易初莲花资本本来就比不上其他两家，加上在江北也是孤立无援，主要经营地区也不是华东一代，现在不赚钱，撤退也情有可原。
虽然暂时还没歇业，不过最多明年年初，易初莲花应该就会撤出江北了。
六家大超市，被李东穷追猛打的有三家。
现在易初莲花一撤，家乐福和乐购也撑不了多久，而且李东还能解放出三家门店，就算亏本，也比以前亏的少了。
除此之外，配送中心和总部也被李东放到了年后处理。
至于三十四家门店还有十六家门店没开业，今年大概也来不及了，人手不够，只能等年初的民工潮再招人，正月里开业了。
算下来，李东现在就算回平川，也没什么事可干。
其他的小事，孙涛他们自己能处理。
不过最迟在过小年那天，他肯定要回去，远方的年会就定在那一天。
见李东这么说，曹芳也不再追问，现在李东用不着她担心。
等曹芳离去，李东问李兰道：“有没有什么想玩的？”
李兰摇了摇头。
李东笑道：“跟我客气什么，我是你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兰脸红红的，还是摇头不说话。
李东有些挠头，哄小孩他可不擅长。
虽说李兰十几岁了，不过在李东眼中还是小屁孩一个，人家心里想什么，有什么喜好，他可搞不懂。
搞不懂就算了，李东道：“得，我也不问了。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转转，看到什么玩什么吧。”
见李兰又要摇头，李东一锤定音道：“就这么定了，不许摇头。”
李兰嘴角微微上扬，点点头没说话。
……
出了家门，周海东已经开车在楼下等着了。
李东和周海东打了个招呼，问道：“王成他们还好吧？”
王成就是那几个侦察兵，因为父母没去平川，李东一直安排几人保护父母。
算算日子，这些人来东平也快三个月了，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周海东闻言回道：“还不错，其实他们轻松的很，几乎不干活白拿工资，李总不用为他们担心。”
李东笑了笑，对身边好奇的李兰道：“上车吧，咱们去东方广场，那里人多，热闹一点。”
“嗯。”
李兰上了车，缩在后座不敢动弹，李东皱了皱眉没说话。
也不知道陈静怎么培养的，李兰胆子也太小了。
李家这一代，李东虽然看不上李南明和李青，可那兄妹俩可都不是胆小的人，他李东更不是胆小的人，唯独到了李兰这就胆子特小。
这与先天因素无关，完全是后天环境的影响。
李东摇摇头，想改变李兰，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李兰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他，只能说尽力吧。
……
东方广场。
因为已经进入腊月，出来购买年货的人不少，甚至有些在外务工的人已经回城了。
今天的东方广场显得很热闹，人流如织。
李东和李兰在东方广场旁边下了车，见李兰怯生生地跟在自己身后，李东牵着她的手道：“人多，别走丢了，没什么好怕的。”
李兰一脸羞红，点了点头没说话。
接下来，李东带着李兰四处乱转。
没一会工夫，李兰手中就拿满了各种小吃，还有一些七零八碎的杂物，面具、风车、帽子……
逛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李东在人群中挤得都有些冒汗了。
带着李兰又挤回了东方广场，李东找个地方坐下歇了一会，见李兰盯着旁边溜冰的人有些出神，问道：“你也想去？”
李兰摇摇头。
李东笑道：“摇头就说明你喜欢，我懂了。”
说罢也不再问她的意见，拉着她走到了旁边租用溜冰鞋的地方。
只要能赚钱，就没有人想不到。
腊月里连冰场都不用，直接在广场上溜冰就行，加上人又多，租溜冰鞋的摊子自然有了生存空间。
李东领着李兰租用了两双鞋，一小时五块钱，两双一小时十块，价格可不算便宜。
又交了两百押金，换上鞋李东就牵着李兰走上了广场。
广场被圈起来一小块，专门就是为这些溜冰的人提供的，四周都拉上了红绸。
李东还算稳当，李兰初次接触，有些站不稳，小心翼翼地扶着李东不敢动弹。
李东见状开口教道：“别紧张，放轻松一些，两脚分开，双手摆动……”
一边教着，一边让李兰扶着他开始动起来。
李兰刚开始有些紧张，肢体僵硬，不过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渐渐地，李兰已经可以松开李东，自己滑上一段距离了。
没过一会，李兰越来越熟练，脸上露出喜色，滑到李东身边略为兴奋道：“哥，我自己能溜了！”
“对，要有自信，老李家都是聪明人，没有什么学不会的。”
见李兰终于有些放开了，李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丫头之前陪他转了一个多小时，说的话不超过十句，不是点头就是摇头，现在总算主动开口说话了。
让李兰自己去玩，李东坐在旁边歇了一会。
过了十多分钟，李东正准备起身陪李兰一起玩，兜里传来一阵手机音乐声。
掏出电话看了看，李东接通笑道：“妈，中午不回去吃饭了……”
“东子，你爸出事了！”
电话那边传来曹芳急促的声音，李东脸色顿时大变。
“别急，慢慢说，人怎么了？”
李东虽然紧张的不行，可也知道这时候不是急的时候，曹芳本来就紧张，要是自己也急了，那事情就乱套了。
“人没事，可是……”
一听到人没事，李东顿时放下了心。
只要人没事，其他什么都好说。
等曹芳说完，李东眉头微微皱了皱道：“妈，这事我去处理，你放心，没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
曹芳知道儿子的本事，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李东对李兰喊道：“小兰，过来！”
李兰熟练地滑了过来，头上冒着细汗，问道：“哥，怎么了？”
“哥有点事要去办一下，我先让老周送你回去，等明天我再陪你来玩。”
李兰点点头，陪着李东一起去换了鞋。
这时候周海东也走了过来，对李东低声道：“李总，王成他们打电话过来说……”
“我知道了，人没事就好，让王成他们盯着就行。”
周海东连忙点头。
李东又道：“你送小兰回家，我自己过去。”
旁边的李兰忽然道：“哥，我自己回去就行，让周叔陪你一起吧。”
李东略显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道：“一起吧。”
李兰没反对，周海东自然也不会反对，几人收拾了一下，开车缓缓离去。

第253章 陷害
东平县公安局。
李东一行人刚进警局，大厅的一位民警就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找人。”
李东问道：“李程远现在在哪？”
“李程远？”民警有些迷糊。
李东提醒道：“刚刚进来的，菜市场卖鱼的。”
“哦！”
民警马上想起来了，县城每天抓的人不多，今天案子更少，刚刚被抓进来的那个卖鱼的他自然知道。
上下打量了李东一眼，又看了看李东身后跟着的周海东王成几人，民警眼神闪烁了一下，笑了笑道：“这是刑警队的案子，现在应该在二楼审讯室那边。”
“审讯室？”
李东眉头皱了皱，语气冷了不少。
民警感觉被李东看的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解释道：“别误会，说是审讯室，其实就是个小办公室，平时刑警队办案都在那。”
李东点了点头道：“谢谢！”
说罢脚步不停，领着几人径直上了二楼。
楼下的民警眼珠转了转，嘀咕道：“陈力那家伙不会惹事了吧？”
李东这行人显然来头不小，大厅的这位民警接待人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
可李东这些人给他压力很大，尤其是李东身后的王成几人，盯着他的那种感觉，让他有种当年在部队时被教官盯着要找茬的感觉。
摇了摇头，民警懒得多想。
反正事不关己，就算陈力得罪人，也和他没多大关系，刑警队那些家伙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真要吃点亏也不错。
……
二楼审讯室。
李东到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正如楼下的民警所言，说是审讯室，实际上和李东想象中的大不相同，就是个小办公室。
和办公室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少了台电脑，其他的办公桌沙发一样不缺。
李东一眼就看见了李程远，李程远此时正站在办公桌旁陪着笑。
而办公桌后面则坐着一位身穿便衣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男子嘴上叼着烟，漫不经心道：“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李程远陪笑道：“陈警官，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你看我现在还迷糊着呢。”
被称为陈警官的男子夹着烟弹了弹烟灰，哼道：“不管你迷糊不迷糊，这都是犯法懂不懂？”
“笔录做好了，你签个字吧。”
李程远叹了口气，拿起笔正准备签字，就听身后有人喊道：“爸，没事吧？”
李程远放下笔，回头看了一眼李东，顿时松了口气道：“没事，你咋来了？”
“你都来了，我能不来嘛！”
李东应了一声，接着看向中年民警道：“我爸的事情是你弄的？”
陈力挑了挑眉，这话可不够客气。
扫了一眼李东几人，又看了看李程远，陈力冷着脸道：“这里是你们能进来的吗？要见人，大厅等着！”
李东淡淡道：“先别打岔，我问你，我爸犯什么法了，你们有什么权利抓人？”
陈力眉头皱了起来，感觉有些不妙。
这要是普通老百姓，被他冷眼一瞪，保证吓得诚惶诚恐，可现在看来对方是有恃无恐啊。
不过他也不是太担心，一个菜市场小贩的儿子，还能有多大来头。
只能说对方太年轻，无知者无畏。
至于周海东几人，陈力直接无视了，你再牛逼还敢在公安局袭警不成。
听到李东问话，陈力不快道：“犯没犯法可不是你说的！李程远涉嫌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频危野生动物，我看你也像个读书人，你说这算不算犯法？”
李东扫了他一眼，又朝李程远道：“爸，跟我说说。”
李程远早就郁闷坏了。
听李东问起，马上解释了起来。
听完李程远的诉说，李东才知道了事情始末。
其实很简单的一件事，早上李程远开摊的时候，来了个乡下农民，说是要卖野生鱼给李程远。
这种事在菜市场上很常见，经常有乡下来的农民或者贩子以较低价格向这些摊贩卖鱼。
李程远也没太在意，加上野生鱼比较畅销，当即将对方手中的一网兜鱼都给买了下来。
这些鱼各种种类都有，有鲢鱼，有胖头，有黑鱼……
反正是估大堆，价格比较便宜，李程远也没挑，全都给要了。
可要说这事就邪门了，还没等李程远做几单买卖，陈力就带着两个人来市场上抓人了。
抓的正是李程远，原因也正如刚刚陈力所言，李程远涉嫌非法出售国家保护动物。
至于什么动物，说出来大家几乎都听过，大鲵，也叫娃娃鱼。
这东西在东平少见的很，一般人都不认识。
李程远自然也不认识，可陈力偏偏在刚刚那堆鱼中找出了一条娃娃鱼，至于是不是真的，李程远虽然做了多年的鱼贩，可还真不清楚。
既然陈力说是，加上对方又是警察，李程远自然无话可说。
娃娃鱼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不管是野生的还是养殖的，只要无证买卖，都属于犯法。
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李程远连摊子都没收，直接被带到了警局。
等李程远说完，李东就知道事情不对劲，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哪有那么巧的事，前脚收了鱼，后脚警察就来了？
而且一般这种事，首先是工商局出动，还轮不到刑警队直接动手。
前后脚的工夫，这个叫陈力的就去了市场，要说没鬼，打死李东也不信。
还有一点，娃娃鱼在东平几乎不可见，连李程远这个水产业的老江湖都不认识，陈力一个警察是怎么认出来的？
还从鱼堆中找出来的，火眼金睛啊！
李东眼中阴冷之色一闪而逝，盯着陈力道：“陈警官是吧？我能不能问几句？”
陈力吐了口烟雾，皱眉道：“你说说看？”
“你怎么知道我爸的摊子上面有娃娃鱼的？”
“群众举报。”
“谁举报的？”
“这事是你该问的？”陈力斜视了他一眼，不满道。
李东笑了笑也不在意，又问道：“那我再问一下，我爸这事最后一般会怎么处理？”
“罚款，拘留。”
“罚多少，拘留多久？”
“一两万吧，念在你爸初犯，拘留个把月就算了。”
李东又笑了，罚款一两万，拘留一个月。
这要是对普通的商贩来说，惩罚可不是一般的重，一两万一般情况下，差不多是一两年的利润。
至于拘留一个月，更是麻烦，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也就是说李程远要在拘留所里度过这个春节。
陈力瞥了一眼李东，哼道：“该告诉你们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请你们出去！”
李东没理他，质问道：“陈警官这么审案子好像有点不合规矩吧，这事就你一个人就能定下来？”
陈力眼睛一瞪，喝道：“我怎么审案子，轮得到你管！赶快走，再不走信不信我告你妨碍公务！”
“罪名用的不错，呵呵。”
李东笑了一声，没搭理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陈力虽然不满，可也没阻拦。
毕竟当了多年的老刑警，不可能一点眼力劲都没。
打电话托关系很正常，要真是硬角色，有背景，那自己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不怕得罪死人。
可要是关系不够硬，那就不好意思了，罚款一两万可能来个翻倍，至于拘留时间多长，那可说不准了。
看碟下菜，这是人的本能。
李东打电话声音不大，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挂断电话，李东招呼李程远道：“爸，坐吧，站着多累。”
说着拉着有些忐忑的李程远坐到沙发上。
李程远虽然知道李东生意做的挺大，可小老百姓的官本位思想太严重了，在他看来，警察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就算儿子生意做的好，可得罪了警察，也讨不了好。
李东也没去安慰，又招呼李兰道：“小兰，来坐，等会我们就回去。”
陈力眼神有些阴郁，这话说的口气不小。
可他没出声，既然对方说等会就能回去，那该来的电话很快就该到了，或者直接来人也说不准。
至于是什么关系，等等就知道了。
这小子这么猖狂，要是关系硬就算了，要是关系不到位，到时候有他好看的！
审讯室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力接连抽了几根烟，有些不耐烦道：“口气这么大，你玩我是吧？”
“我告诉你，今天要是没人来，待会你也别走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人喝道：“陈力！”
陈力一个激灵，看了门口一眼，连忙起身道：“牛局，您怎么来了？”
被称为牛局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秃顶男子，瞪了陈力一眼没搭理他，又看向李东笑道：“李总，稀客啊！”
李东起身伸手笑道：“牛局，算起来快一年没见了吧。”
“差不多吧，李总贵人事忙，哪还有工夫回来看看老朋友。”牛局笑哈哈地打趣了一句，伸手和李东握了握。
对于李东，牛局可谓是知之甚深。
去年东平一家超市的小老板，那时候对方求着他们，平时三节两礼的不敢少。
可人家掉头就去了省城平川发展，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远方的名字他在东平都快听的耳朵发胀了。

第254章 知子莫若父
远方李东，现在在东平就是块金字招牌。
如今的李东，身上挂着很多称谓。
最年轻的亿万富翁，崛起最快的企业家，东平首富，八零后的领军人……
这一连串的称谓，东平普通人知道的不多，政府部门该知道的谁不清楚。
要说李东有钱也不分给大家，牛局也犯不着巴结。
可这年头，有钱就说明有权。
李东一个小年轻，在省城发展的顺风顺水，要说他没人罩着，谁会相信。
那可是省会，科级满地走，处级多如狗。
牛局在东平县也算个人物，公安局长，听起来牛逼哄哄的，实际上也就是个正科。
到了省会，人家都不带正眼看一下的。
所以对于现在的李东，牛局就算巴结不上，也没必要得罪。
要不然人家随便张张嘴，说不定他就倒了大霉，太不划算。
牛局和李东打完招呼，这才看向旁边脸色突变的陈力道：“陈力，你刚刚口气大的很啊，谁给你的权力？”
陈力嘴巴张了张，半晌才低声道：“牛局，这事我……”
牛局摆了摆手，不耐道：“行了，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事到此为止，还不给李总和李先生道歉！”
陈力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低眉顺眼地朝李东二人道：“李总，李先生，对不起。”
他又不傻，岂能不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李总是哪冒出来的老总，可看局长的样子就知道了，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李东笑了笑没吭声，姓牛的有点意思。
看似呵斥陈力，实际上却是丝毫惩罚没有，一句道歉就完事了。
李东也没纠缠，淡淡道：“陈警官，现在能告诉我是哪个群众举报的了吧？”
陈力不过是个打手，牛局长要保他，李东也不想现在撕破脸，放他一马影响不大。
可背后陷害李程远那人，李东却是要揪出来。
陈力脸上露出一抹犹豫，看了牛局一眼。
牛局不动声色，好像没看见一般。
李东笑了笑道：“行，既然陈警官为难，我也不问了。回头我问问吕县长，看看这东平是不是变天了？”
这话一出，牛局和陈力脸色都有些变了。
吕县长，东平还能有几个吕县长，正儿八经的政府部门的一哥，甚至连县委那位都得看他脸色。
陈力不知道李东是不是吓唬他，可牛局知道李东这话还真不是吓人。
对于在东平崛起的远方超市，吕县长可是亲自去考察过好几次。
甚至在政府大会上，几次点名表扬远方超市，为东平商业做出了大贡献。
这种情况下，牛局自然担心李东将事情捅上去，要是被吕县长盯上了，他麻烦可不小，谁让他和吕县长不是一条道上的。
牛局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力道：“这里没外人，陈力，把事情和李总说一遍。”
陈力闻言满脸苦涩道：“冯斌。”
李东对这个答案不感到惊讶，他只是要确认一下而已，等陈力说完，继续追问道：“冯斌本人？”
“他儿子。”
李东点点头，这才靠谱。
这种事也就冯劲松做的出来，不痛不痒的，不够老辣。
要是他老子冯斌亲自动手，肯定不会这么小儿科，贩卖娃娃鱼，就算是真的，被抓到了也是罚款居多，真正坐牢的有几个。
冯劲松太嫩了点，他老子亲自出手，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知道是谁干的好事，李东没再多问。
和牛局客套了几句，李东忽然道：“那娃娃鱼是真的？”
陈力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回道：“真的，不过是养殖的。”
“那行，该罚多少钱就罚多少，回头我让人交上。”
这事真要追究起来，李程远的确有犯法的地方，不过罚款也就到极限了，李东不缺这几个钱，没必要为了这个留下把柄。
罚款一交，以后算后账也找不到李程远。
说完这些，李东和牛局招呼了一声，带着李程远一起出了警局。
他们一走，陈力才忍不住道：“牛局，刚刚那是？”
牛局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问这干嘛，少给我惹麻烦就行！人家斗气，你掺和什么，下次再给我添麻烦，你直接给我滚蛋！”
算起来陈力和他还是表兄弟，虽然有点远了，不过也是亲戚。
要不然，今天牛局也犯不着为了陈力打圆场。
之前他保陈力，李东心里肯定不痛快，不过牛局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真把陈力给收拾了吧。
这可是自己人，李东拍拍屁股走了，他以后在局里可就没什么威信了。
而且他也觉得，李东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追究。
毕竟李东的父亲又没伤着痛着，不过是来警局录了个笔录，李东不至于在这上面纠缠，真正该找的是冯家才对。
……
正如牛局猜想的那样。
李东现在没心思关注陈力，而是一门心思想着收拾冯家。
冯家是东平的地头蛇，坐地户，李东虽然比他有钱十倍百倍，可真想搞定冯家，也没那么容易。
在东平，李东无论是人脉关系还是其他，都不一定能比得上冯斌。
冯斌在东平立足几十年，想一棍子打死可没那么简单。
出了警局，李程远忽然道：“东子，冯斌是谁？”
李东敷衍道：“不知道，说不定是你竞争伙伴，早就让你别开摊子了。”
李程远瞪了他一眼，这家伙还敢糊弄自己。
心里想了好半晌，李程远总感觉冯斌这名字有些熟悉，应该在哪听过。
直到上了车，李程远突然道：“是那个冯斌？”
“怎么，爸，你听说过这人？”
李程远皱眉道：“废话，冯斌我能不知道吗？是不是冯氏集团的老板？”
“噗！”
李东被噎了一下，嗤笑道：“冯氏集团？他自己取的名？就他也好意思叫集团？”
远方到现在都不好意思叫集团，就冯家这乡巴佬也敢叫集团，也不怕脸红。
李程远没搭理他，瞪着他道：“你就说是不是？”
“大概是吧。”
“真是他！”
一听说真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冯斌，李程远顿时有些急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事怎么和冯家搭上关系了，可冯斌这人李程远还是知道的。
以前在菜市场上，大家闲着没少议论东平的那些名人。
冯斌在东平名气不算小，不仅仅是因为有钱的缘故。
真要说起来，冯斌的发家史在东平也算个传奇。
八十年代的时候，冯斌刚刚二十多岁出头，那时候冯斌还只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
可等到八三年严打，冯斌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就洗白了，一跃成为一家酒楼的大老板。
当时东平还是以公有制为主，冯斌可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短短几年时间，冯家就因为酒楼发了大财。
没过几年，冯家的产业就遍布东平。
饭店，宾馆，歌舞厅，电影院……
凡是能跟三教九流搭上关系的，冯家都有一份，等到了现在，什么KTV、网吧，冯家也掺和了一手。
只要能赚钱，冯家就没有不做的生意。
之前冯斌开超市，也是因为看到远方超市赚钱，所以也掺和了进来。
这种人，要说他现在不涉黑，李程远是绝对不信的。
对冯斌这种东平的风云人物，李程远之前只听说过，没想到现在居然和自己家对上了，李程远顿时忧心忡忡。
要单单是做生意也就罢了，李程远关键是怕人家不走正道。
想到这李程远连忙道：“东子，今天这事就算了，我也没吃亏，你可别惹事。”
“知道了。”李东敷衍了一句。
心里却是补充道，这可不是我惹事，人家自己找上门的！
对冯劲松，李东一直没当回事。
可人家自己非得显示一下存在感，几次三番地招惹李东，对这种跳蚤不一巴掌拍死，以后有的烦。
之前高考那次，接着昨天吃饭那次，然后今天又来这么一出……
李东可不想以后再看见这种事发生，这次李程远没事，可哪天冯劲松那二百五要是脑子一热，干出什么傻事怎么办？
千日防贼可不是李东想要的结果，哪天要是一个不注意，被冯劲松咬了一口，那才叫亏。
打了小的，老的自然也会出面。
为了杜绝后患，李东不得不想办法干掉冯家父子，当然，这个干掉也不是杀人。
冯劲松之所以嚣张不就是因为钱吗？
想个办法，让冯劲松去要饭，这种事以后自然就没了。
冯家一旦落魄，都不用李东出手，有的是人落井下石，这些年冯家在东平得罪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冯斌是个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让人找不着把柄，暂时都拿他没办法。
只要冯家出现危机，有不稳的迹象，东平可不缺饿狼。
知子莫若父，见李东这态度，李程远哪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瞪了李东一眼，李程远再次告诫道：“做生意就好好做，这次就这么算了，知道吗？我和你妈明年年初就搬去平川，以后回东平也少了，犯不着为了这事惹麻烦。”
“知道了，爸，你还不放心我。”
“放心个屁！”
李程远爆了粗口，放心才怪了，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没听过话。
而且儿子的性子李程远岂能不清楚，不说睚眦必报，不能吃亏是肯定的。

第255章 等价交换
在东平，李程远只是个小人物。
无论是进局子还是出局子，没几个人关心，也没几个人在乎。
甚至连冯劲松本人都不清楚李程远已经出来了，这事他虽说没忘，可也不至于天天去警局守着。
在冯劲松眼中，李家就是破落户。
李东除了好勇斗狠，啥本事都没有，这次收拾了李程远，也算是给李东一个教训。
至于李程远出不出局子，那跟他关系不大，起码在他看来，就算李程远出来了，那也得罚上一大笔钱。
光是罚款的钱，就够李家肉疼半年了。
而陈力这边因为被牛局警告了，加上也知道李家不是好惹的，自然不会好心去提醒冯劲松。
一来二去的，冯家父子完全不知道有人盯上了他们。
冯斌更是毫不知情，冯劲松收拾一个卖鱼的贩子，自然不会告诉自家老子，因为没必要。
……
3号下午，李东开车送李兰回了陈家湾。
自从陈静和王丽母子达成了协议，便从青阳搬回了陈家湾。
李东没进村，在村口停下了车。
等李兰下车，李东从后备箱中取出大包小包十几个递给李兰道：“寒假的时候可以去我那，东平和平川都行，到时候再带你去玩。”
李兰乖乖地点点头。
李东又道：“村子我不进去了，你自己回去行吧？”
“嗯，可以的。”
“我电话记下了吗？”
“记住了。”
“那就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李东微微点了点头，他看不上陈静，也看不上李南明和李青，不过李兰这个堂妹还不错。
不管是因为同情还是亲情，能帮忙，他不介意帮衬一下。
等看着李兰身影渐渐远去，李东才上车往东平开。
回到东平，李东没回家，而是去了自家房子对面的一栋楼。
上楼，敲了敲门，周海东开的门。
这里就是王成几人的据点，这三个月来他们一直住这。
见李东进门，王成几人连忙起身，李东摆了摆手招呼他们坐下，自己也找了个地坐下，这才道：“查的怎么样了？”
王成看了周海东一眼，周海东皱眉道：“你自己汇报，看我干吗？”
王成干笑一声，这才说道：“查清楚了，冯家现在在东平有酒楼两家，酒店两家，宾馆一家，KTV和网吧各一家，还有一家电影院。”
“这都是明面上的产业，实际上冯家还有其他产业。”
“据我们调查，东平的天风家具城就是冯家的，还有东平大市场冯家也占了股份，抽份子钱。”
“还有，冯家在东平有两家游戏厅，主要做的是赌博机，听说生意很好。”
“另外，冯家还控制着两家建筑队，人手不少，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人。”
“……”
等王成说完，李东摸了摸下巴。
冯斌这老狐狸还真不可小觑，别看他这些产业零散的很，实际上东平赚钱的就是这些生意。
这家伙三教九流的生意都做，而且几乎都处于垄断地位，恐怕身家还不止自己猜测的那个数。
李东有些挠头，生意这么散，对他而言可不是好事。
要是生意集中，自己想想办法，花点钱说不定还能给他搅黄了。
可生意这么散，自己有力无处使，也没那么多精力放在他身上，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办法。
就算弄倒了一两家店面，对冯斌来说也不伤筋动骨。
反而打草惊蛇，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个道理李东还是懂的。
想了想李东问道：“黄、赌、毒，赌他是占了，另外两样呢？”
王成点点头道：“应该有，他那个KTV不太干净，不过对方小心的很，要不是特地观察，一般人发现不了。而且他的酒店也有那种服务，不过表面上和他都没什么关系。”
李东琢磨了起来，这事还得从官面上走。
要是能让政府动手，那就好说了，沾染了这三样，只要抓到证据，冯斌跑不了。
可冯斌能在东平立足这么多年，要说警局和政府没人，打死李东也不信。
再加上最近那家伙还涉足房地产，更加说明他在政府中人脉关系不浅。
李东有自知之明，别看他比冯斌有钱，而且之前还拿吕县长恐吓过陈力，实际上他要是真和冯斌斗了起来，吕县长站在哪边可不好说。
弄不好人家早就被冯斌拉下水了，要不然冯斌也不至于这么风光。
东平不行，那就得靠青阳了。
要是能从青阳那边拉来关系，直接从市局派人动手，想拿到证据不难。
关键是怎么才能让青阳那边动手呢？
他虽然在青阳有分店，关系也有一些，可人家不见得会为他冒风险。
一个冯斌不可怕，就怕冯斌的关系网已经渗透到青阳，或者冯斌牵扯到东平政府，而东平政府这边又有人牵扯到青阳，那就有些麻烦了。
见李东陷入沉思，王成眼巴巴道：“要不我叫上几十个兄弟，直接动手？”
李东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什么馊主意！除了打打杀杀的，你们还会点别的吗？”
冯斌本来就不是好东西，跟他来黑的，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弄不好把自己给牵扯进去，那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李东才不会做这种事。
寻思了半天，李东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说不准能帮自己一把。
想到这李东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
胡万琳来的很快，4号上午就赶到了东平。
见了李东，胡万琳笑颜如花道：“李总，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我这小门小户的呢，没想到李总这次主动相邀，荣幸之至啊！”
李东呵呵笑道：“胡总妄自菲薄了，你要是小门小户的，那我算什么？”
胡万琳捂住嘴笑道：“李总真爱开玩笑。”
李东没接话，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问道：“胡总真准备转行？”
“哎，生意难做啊，不转行不行了。”胡万琳叹了口气。
身后的老头子快退了，还做高利贷，虽然钱不少赚，可迟早要栽进去。
还不如趁现在脱身，换个正当行业，总比以后进班房好。
李东喝了口茶，开门见山道：“华府那边和配送中心的绿化工程造价加在一起超过八百万，胡总能吃下来？”
胡万琳眼睛一亮，连忙道：“当然没问题，只要李总信得过我！”
李东笑了笑道：“现在盯着我这两块地的人可不少，比胡总实力强的更是一大把，胡总凭什么觉得我会把工程给你？”
胡万琳吃吃笑道：“李总，有话直说。你要是没这个心思，也没必要找我来了。”
她又不傻，李东好端端地找她，还直接说了绿化工程的事，肯定是有所求。
要不然，就凭李东这么现实的人，肯定不会找自己。
八百万的工程，利润率百分之三十左右，一个工程下来，就是两百多万的利润。
这个钱给谁不是给，凭什么要给她胡万琳。
见胡万琳说的明白，李东也不含糊，笑呵呵道：“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在东平我有个对头，黄、赌、毒都做，不过他在东平关系不浅，你要是能想想办法让他进去待上几年，工程就是你的。”
胡万琳没急着说话，她明白李东的意思。
这事找她胡万琳当然没用，关键得找她身后那位。
那位在平川政法系统经营了十几年，在政法系统的人脉不是一般的强，连牛猛的父亲都斗不过他，三两下就被坑的灰头土脸的败走麦城。
而平川是省会，对周边其他城市影响力也很大。
要是那位能帮忙，收拾一个东平的坐地户不算个事。
就算那位在青阳没人脉，可省厅那边绝对有他的关系，省厅直接出手，比青阳更给力，东平这边想插手都没机会插手。
不过这事一时半会的胡万琳也不能下决定，八百万的工程，值得出手吗？
要是涉及层面低，那简单，两百万的利润值得出一次手。
可要是涉及到青阳那边，市一级有人出面，那就麻烦不小。
本来她身后那人就快退了，临退的时候惹麻烦，不是好事。
李东见她犹豫，又道：“不涉及其他人，单独收拾他一个就行，想要证据也简单，我想办法弄到。就一东平的坐地户，我想对胡总而言不算难事。”
胡万琳还是有些犹豫，沉思片刻道：“我再想想，这样吧，你把对方资料给我，回头我给你答复。”
李东知道她应该是要和那位商量，点点头道：“行，这事不急。”
说完这事，胡万琳白了他一眼道：“李总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果然不出我所料。”
李东呵呵笑道：“付出才有回报，等价交换，胡总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胡万琳失笑，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李东开条件，这是早有预料的事，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简单。
要真不涉及官面人物，这事还真不算事，甚至胡万琳还知道，青阳政法委那位，和她背后的老头子是党校同学。
要个人情，解决一个县城的坐地户真不难。
可怕就怕，拔出萝卜带出泥，别到时候青阳那边自己屁股不干净，那就麻烦了。

第256章 为民除害
收拾冯家，李东不急。
和胡万琳谈过后李东就不再关注，他相信胡万琳会同意的。
不说这次利润多少，关键是卖个人情给自己。
胡万琳身后那人快退了，接下来胡万琳怎么走可是个大难题，收获李东的友情，对胡万琳而言绝对有利。
而冯家，一个坐地户罢了。
只要不惹出大动静，谁会关心，胡万琳自然也会取舍。
……
1月6号。
李东回来的第六天。
杰杰网吧。
李东敲了敲柜台，柜台内侧打盹的王杰睁了睁眼，看到李东，王杰打了个哈欠道：“你还没走？”
李东没好气道：“听你这口气，不欢迎我？”
“不是这意思。”
王杰揉了揉眼睛，懒洋洋道：“关键是你一大公司老板，整天这么闲，有些不对劲啊。年底了，你们公司不忙？”
“还行吧，公司又不止我一个，有别人盯着。”
李东无所谓地说了一句。
他最近倒是真不怎么忙，超市那边也用不着他插手，与其留在平川天天看着亏钱，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王杰似笑非笑道：“我说，你成天待在东平，又不去看她，想什么呢？”
李东不满道：“我能想什么？我留在家陪我爸妈懂不懂，我妈上次被吓到了，我安抚她呢。”
说起这事，王杰也不打趣他了，愤愤道：“冯劲松那狗东西真不是个好玩意！”
“东子，你知道吗？那小王八蛋昨天居然来我这耀武扬威，说让我赶快滚蛋，你说气不气人？”
王杰说到这就来气，冯劲松那口气太欠揍了！
别说这房子现在还属于房东，就算真要拆迁了，也轮不到冯劲松赶人。
不过王杰也有些顾忌，毕竟冯家不好惹，尽管冯劲松出言不逊，可他也没真动手，顶多骂上两句，他可没李东那底气，直接动手揍人。
李东挑眉道：“他还没走？”
元旦一般也就三天假，他之前还以为冯劲松已经回学校了。
可现在看样子，那家伙还留在东平呢。
王杰摇头道：“没走，好像听说他老子要过五十大寿，大概也就这几天吧，等他老子过完寿他才走。”
“五十还大寿？大张旗鼓地办寿，不怕折寿？”
李东眼角动了动，东平这边可不兴五十做寿，一般五十岁是没人做的。
而六十岁，七十岁，这些也不按整寿做，而是五十九，六十九才做寿。
冯斌那家伙还真有股魄力，东平的老传统看样子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想来也是，这家伙混混起家，自然不怎么信那些神神道道的玩意，而是更相信自己的实力。
李东寻思了一下，要不自己联系一下胡万琳？
人家做寿的时候，自己给他添把火，直接送他进牢房去做？
不过想了想，李东还是摇了摇头。
杀人不过头点地，冯斌和他没什么深仇大恨，这次之所以弄他也是被冯劲松牵连的，抓进去就算了。
要是人家过寿的时候动手，那可就太黑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想着胡万琳，李东手机就响了，正是胡万琳打来的电话。
李东接通电话，还没出声，胡万琳就道：“事情我同意了！”
李东闻言顿时笑道：“胡总，效率挺高啊。”
胡万琳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再说姓冯的也不是好玩意，我这算是为民除害。”
李东差点一口喷了，这话我说可以，你胡万琳说出来也太别扭的。
为民除害？
真要为民除害，第一个就得除去你胡万琳才对！
你一个放高利贷的，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比冯斌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这话李东也没说出来，现在他还用得着胡万琳，再说胡万琳和他也没纠纷，没必要说这些伤人的话。
两人又说了几句细节，最后胡万琳才道：“兵贵神速，天下没不透风的墙，为了不让对方听到风声，我会督促青阳那边尽快解决了这事。”
李东眉头挑了挑，问道：“这个尽快是多久？”
“就这几天之内，年底了，再不动手就得拖到明年了。”
李东嘴角咧了一下，别是自己的想法成真了吧？
就这几天，要是巧的话，说不定真能碰到冯斌过寿的那天，那可就好玩了。
李东干咳一声道：“行，动手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挂断电话，李冬摇了摇头。
这事自己还是别去凑热闹了，恐怕冯斌还不知道是自己下的黑手。
真要在他做寿的时候被抓了，冯斌说不定得气的吐血，这要是知道是自己干的，那家伙还不得杀了自己。
见李东挂断电话，王杰好奇道：“准备收拾冯劲松？”
“你听到了？”
“听到一点，你小子下手够快啊！”王杰有些惊讶，他还以为李东算了呢。
之前李程远被抓，这事李东也和王杰聊过，不过那时候他看李东的样子，好像没什么愤怒不满。
现在看来，这家伙不是不愤怒，而是早就下定了决心要弄死对方才对。
王杰心里为冯劲松默哀，这家伙脑袋被驴踢了，惹谁不好，偏偏去惹李东。
李东这家伙在平川混得风生水起，是那么好惹的吗？
不过王杰也不同情他，谁让那混蛋这么嚣张。
昨天王杰差点被气个半死，这下报应来了吧！
两人正说着话，李东手机又响了。
李东看了看号码，摸了摸下巴没吭声。
王杰也凑过来看了一下，回想了片刻才挤眉弄眼道：“快接啊，你在东平留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等这个电话吗？”
李东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道：“滚蛋！”
说着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李东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挂断电话，李东对王杰道：“我有点事，先走了，回头再聊。”
“懂，你忙你的，佳人相约，我不打扰你。”王杰嘿嘿笑道。
李东这次没骂人，也没说什么，拿起外套就出了网吧。
王杰挠了挠头，这样子不像是高兴啊，难道不是去约会？
不过李东不说，他也不好问，加上有人要上网，王杰没再关注这事，在东平能让李东吃亏的人不多。
再加上李东身边还带着保镖，用不着他去担心。

第257章 礼物
今年的冬天，东平格外寒冷。
屋外寒风凛冽，李东在拐角下车的时候，不由紧了紧衣衫。
县一中门口。
李东到的时候，袁雪正在哈气跺脚。
见了李东，袁雪哈了口气道：“进学校转转吧，好久没回来了。”
李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陪着袁雪一起进了学校。
一中还是老样子，不过寒冬中，校园小道旁的树木已经枯黄，道路上飘落着几片枯萎的落叶。
走在校园小道上，李东和袁雪都没说话。
一直走到学校操场附近，袁雪才道：“坐一会吧。”
李东找了个地坐了下来，依旧没吭声。
袁雪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少了？”
李东笑了笑道：“跟你学的。”
“无聊！”
袁雪翻了个白眼，在他身边坐下，也不再出声。
这下轮到李东憋不住了，问道：“怎么现在就要走？老外的寒假这么短？连过年都不给过？”
刚刚袁雪给他打电话，说的就是要走的事，这让李东有些措手不及。
他还以为袁雪起码能待到年后，谁知道这么快就要走了。
袁雪轻声道：“学校有点事，我要去处理一下。”
“必须要去？”
“差不多吧。”
“老外也太不通人情了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起码也得过完年吧。”李东抱怨了一句。
袁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一会才笑道：“老外又不过咱们的年，圣诞过了就行，其他的谁管你。”
李东吐了口气，转眼就化为了白雾。
顿了片刻，李东又道：“明天就要走？”
“嗯，明天动身，先去青阳，然后转道去京城，再坐飞机……”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你一天都不能等？”
袁雪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早一天晚一天有区别吗？”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说呢！”
袁雪笑的更开心了，忽然道：“可惜，今年东平好像不下雪。”
“这可说不准，说不定明天就下雪了呢。”
“天气预报说没雪。”
“天气预报说什么就是什么，下不下雪他们知道个屁！”
“不许说脏话！”
李东撇撇嘴，有些烦躁道：“算了，走吧走吧，走的远远的，省的看着心烦。”
袁雪白了他一眼，问道：“有没有话想跟我说？”
李东不耐烦地哼道：“没！”
“真没有？”
“没有！”
“没就算了，今年不说，明年暑假我就不回来了，暑假的时候我会留在那边打工，寒假也说不定，说不准再回来就是几年后了。”
李东有些烦恼，好半晌才道：“干嘛给老外打工？缺钱吗？”
“不是钱的问题，国外注重实践，所以我想体验一下。”
“回国就不能打工了？”
“行了，先不说这事了，明年再说吧。”袁雪打断了他的话。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李东犹豫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她道：“送你的，生日礼物，原本准备明天送你的。”
袁雪眼睛眯了眯，嘴角上扬，轻笑道：“不是说不下雪，不送礼物的吗？”
“你烦不烦，我爱送就送，你管得着嘛！”
袁雪捂着嘴笑了起来，这家伙还是这么无赖。
手心攥着礼盒，袁雪纠结一会问道：“我能拆开吗？”
“随便你。”
“那我可拆了。”袁雪眼角露出一抹笑意，缓缓将手中的礼盒拆开。
等拆开礼盒，看着盒子中的东西，袁雪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仔细看了片刻，袁雪皱了皱眉道：“真的假的？”
“你猜？”
“猜你个头！要是假的，说明你没诚意，要是真的，你哪来的钱？”
说罢袁雪将盒子中的项链拿到手中，白金色的链子，中间挂着一块雪花状的透明钻石。
钻石袁雪就当假的了，可一条白金项链也不便宜。
袁雪自己戴的就是白金项链，这一条链子恐怕要好几千块。
李东还是学生，家境也不算好，花几千块买个东西，不可谓不大手笔。
可家境不好的李东，花这么多钱给她买礼物，袁雪又是高兴又是难受，她想要的不是这种虚荣。
李东见她脸色有些难看，知道她想些什么，解释道：“钱我自己挣得。”
袁雪脸上顿时展露笑颜，眼睛完成月牙状，笑眯眯道：“真的？”
“爱信不信！”
“行，信你了。不过这太贵了，这次我收下了。下次别买了，换个便宜的。”
“哪来的下次，你不是不回来了吗？”李东没好气道。
“生气了？还是心疼项链的钱？”袁雪笑嘻嘻道。
“都有！”
袁雪笑的很开心，也没搭理他，伸手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拿了下来，递给李东道：“我戴你送的这条，这是我原来的，送你了。”
李东明白她的意思，怕自己钱花多了，用她自己的项链补偿自己。
虽然知道她想什么，不过李东还是直接接了过来，项链上还带着袁雪的体温。
至于体香，暂时没闻到，不过李东还是伸头闻了一下，好像的确有点，不过不明显。
袁雪见状白了他一眼，嗔道：“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李东看着她道：“你是说你戴的项链恶心？”
袁雪哭笑不得，无奈道：“行，我恶心行了吧，你能不能不这么小心眼。”
“不能！”
李东哼了一声，将手中的项链直接塞进了口袋，起身道：“走了，地下凉。”
“先等等，帮我戴上好吗？”袁雪展开手心，雪花状的钻石在阳光折射下泛着丝丝光芒。
李东动作停滞了片刻，这场景太熟悉了，熟悉的他不知道该不该帮她戴上。
犹豫了片刻，李东还是接过了项链。
送都送了，这时候还矫情什么。
蹲下身子，双手环住袁雪的脖颈，李东将项链帮她戴上，等了好一会，李东才咕哝道：“说好的拥抱呢？”
袁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断断续续道：“我……咳咳……我就说你怎么戴个项链这么……这么磨蹭，感情你想这好事呢！”
李东脸都绿了，你妹的，感情你耍我呢！
恼羞成怒的李东缩回双手，起身就要闪人，这脸丢大发了！
却不想身后的袁雪忽然站了起来，从背后环抱住他，轻声道：“李东，谢谢你。”
李东动作僵了僵，喉咙有些干涩道：“不客气。”
“我走了，我给你时间，等我毕业，如果那时候你还没有做出选择，我就不回来了。”
袁雪说完这句，松开李东，转身小跑着离开。
李东没去追，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有些头大。
左拥右抱他当然也想，秦雨涵和袁雪都是最优秀的女人，他自然也想来个齐人之福。
这恐怕也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可惜，事与愿违。
无论是秦雨涵还是袁雪，都是骄傲的人，越是优秀，就越是骄傲。
现在李东和秦雨涵还没结婚，袁雪还能接受，还能容忍李东的徘徊。
可等尘埃落定，李东和秦雨涵真的走到了一起，步入婚姻殿堂，恐怕那时候袁雪真的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李东叹了口气，原来这世上还有东西是钱不能解决的。
如果他告诉袁雪，自己有钱，很多钱……
想了想，李东觉得用处应该不大，要真为了钱，袁雪还巴巴地缠着自己干嘛。
李东摇了摇头，不想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第258章 价格战尾声
袁雪走了，李东没去送。
走的那天早上，天上飘落一缕雪花，东平的第一场雪到了！
不知是为了送别还是庆生，雪越下越大。
第二天，东平已经成了晶莹世界。
8号下午，李东接到了胡万琳的电话，发动的时间到了。
冯斌终究还是没能等到自己五十岁的生日那天，9号就是他的五十大寿，距离五十岁这一天还差四个小时。
李东的车停在冯家对面的街道上。
坐在车中，隔着车窗，李东冷眼旁观。
看警察突入，看冯斌佝偻着身躯被带走，看冯劲松痴傻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听屋内呜咽声凄厉……
一切如过往云烟，名震东平的冯斌垮台了！
横行东平黑白两道的冯先生，冯大户，垮台垮的如此突兀，而究其原因，仅仅是他儿子的一次发泄，一次报复。
资本的力量不足以横行，可当资本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简单操纵权利。
李东的一个许诺，胡万琳的一次权衡交易，冯斌如同浪花一般，来的凶猛，去的悄无声息。
李东点燃一支烟，心中默默念了一遍佛经。
不是为冯斌，而是为自己，李东没有罪恶感，冯斌这种人，蹲大牢是活该，轮不到他来同情。
念佛经，李东只是求个心安，为自己的行为贴上一个正义的标签。
人活在这世上，总要为自己树立一个阵营，正义、中立或是邪恶，冯斌是邪恶的，他李东自然是正义的。
自欺欺人也罢，掩耳盗铃也罢，这就是冷冰冰的现实。
倒下的是冯斌，而不是他李东！
最后看了一眼冰雪中痴傻的冯劲松，李东无声地笑了笑，弹飞了烟头，叹道：“走吧！”
周海东默默无声地启动了车辆，黑夜中，奔驰车缓缓离去。
没了冯斌的冯家，已经对他构不成丝毫威胁。
冯斌一去，冯家就是一块大肥肉，东平甚至是青阳，也不知道有多少饿狼在等着，等待着分享这块大肥肉。
冯劲松保不住冯家，也留不住冯家的产业。
也许为了以防万一，为了斩草除根，说不定就有人会出手帮着李东收拾冯劲松。
接下来冯劲松退学也罢，乞讨也罢，甚至人间消失也罢，从此和他再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李东不需要在他身上花费精力。
……
10号下午，李东回到了平川。
这一走就是十天，平时虽然一直有电话联系，公司最近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李东还是直奔环球大厦。
进了公司，一切有条不紊，没有混乱的迹象。
李东微微松口气，直接回了办公室。
因为提前通知过，刘琪也准备好了资料，一项项地向李东汇报公司最近的经营情况。
其他城市各家门店，因为最近的高峰期，营业额和利润都大幅度上涨，想来下个月结算的时候，利润应该不低。
平川这边，龙华店业绩虽然有上涨趋势，不过趋势不大，远比不上去年这个时候。
李东知道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最近的价格大战。
瑶海区虽然不在价格战区域，不过价格战还是对生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很多顾客都要求龙华店也进行打折，要不然就去市区购物，所以造成了业绩相比去年同期下降不少。
这些都在李东预料之中，李东听着也没多说，等刘琪说的有些口干舌燥才问道：“从开业到现在，那十家店亏了多少了？”
刘琪翻看了一下资料，顿了一会才道：“十二月份亏了1300万，进入一月份，因为再次折扣，截止到昨天，已经亏了1100万，合计2400万！”
李东吸了一口气，两千多万，这代价不是一般的大。
花了这么多钱，到现在也才挤倒了易初莲花，另外两家还在坚持，这些家伙也疯了。
虽然做好了亏本三千万的准备，可那也只是豪言壮语，真等亏这么多的时候，李东心里跟刀割似的，心疼的不行。
不过紧接着刘琪就向他汇报了一个好消息。
“据我们了解，家乐福和乐购，最近没有配送新货。”
这话一出，李东眼睛顿时一亮。
现在可是年底，正是购物高峰期，这两家居然没配送新货，这可是清仓的准备。
虽然两家生意不太好，可若是真想坚持下去，肯定还是要配送新货的。
不过现在看情况，这两家好像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其实这也正常，毕竟一直赔本，加上江北也不是他们的主攻区域，远方又铁了心跟他们斗，撤退是迟早的事。
早一天撤退，早一天少亏钱，对两家大型超市而言，放弃平川已经成了共识。
李东脸露喜色，轻轻敲了敲桌子，想了想道：“让孙总来我这一趟。”
“好的！”
刘琪应了一声，匆匆退出了办公室。
没一会，孙涛走了进来。
李东也没跟他客套，直接问道：“家乐福和乐购要退了？”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年初应该就要歇业了。”
说起这个，孙涛是既高兴又复杂，高兴的是远方这次赢了，一次性斗倒了三家大型超市，市场份额大幅度上涨。
没了这三家大超市竞争，平川只剩下其他三家大型超市了。
而这三家几乎也都是单店，远方却是足足有四十家门店，明年起码能占据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市场份额，今年亏本的平川店，等明年盈利恐怕会超过其他门店总和。
复杂的是，家乐福要歇业了。
孙涛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都献给了家乐福，他事业的起步就是家乐福，一步步从最底层的普通员工，直到自己被调回平川成为分公司的副经理，其中花费了多少心血。
现在老东家要完蛋了，虽然完蛋的只是平川一家门店，可孙涛还是有些难受。
更何况，要是较起真来，自己的老东家还是败在了自己手上，这让孙涛心里更是复杂。
李东见状没多说，沉思片刻道：“既然他们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撤资，那价格战就不用了，明天发通告，后天恢复正常价格。”
“会不会太快了？”
孙涛提醒了一句，这关头恢复原价，可能会造成大量客户不满，甚至回流那几家超市。
这就是价格战的缺点，人家客户可不管你亏不亏本，价格下降他们能接受，价格上涨就是不应该，产生不满是肯定的。
一旦客户回流，说不定那两家又不走了。
李东摇头道：“既然他们已经决定要走，那就不会朝令夕改。再说他们也看到我们的决心了，我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现在恢复原价，也是为了帮他们尽快清理余货，存货卖完了，想必也就到了他们歇业的时候了。”
这几家超市可不是私人小超市，总部下的决定也不是过家家，之前肯定考虑过得失。
就算现在客户再次回流，应该也不会改变他们公司高层的决定。
孙涛想了想还是道：“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不过我看还是等几天吧。”
“那也行，十五号吧，十五号恢复原价，那时候距离春节不到半个月了，年底这个高峰期总要赚上一笔才对。”
李东知道孙涛的话有道理，可这些天他也亏够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到年底，亏个五千万都有可能。
亏本这么多，差不多相当于两个月颗粒无收，对远方而言压力太大了。
李东现在缺钱，很缺的那种，蚊子腿也是肉，半个月时间就算赚的不多，起码几百万能赚。
加上亏本的钱，反复下来将近两千万了，在平川买几十套房子都够了。
这次孙涛没再反对，李东心疼，他自然也心疼。
到现在已经亏了两千多万，如果加上盈利，一反一复下来都快将近四千万了，他拿百分之十的分红也有四百万。
一个月出头少拿四百万，谁不心疼。
两人很快达成了共识，接着又商讨了一些恢复原价可能面临的问题，接着便放下了这个话题。
说完这些，孙涛又道：“还有件事跟你说下。”
“什么事？”
“齐云娜病了，现在在医院，回头是你去探望还是我去探望下？”
李东皱了皱眉道：“冻病的？”
“差不多吧，重感冒拖的，现在有些发烧，不过还好发现的及时，她店里的员工送她去了医院，休养几天就好了。”
李东无奈道：“真够拼的，这不是找事嘛！”
上次齐云娜在店外摆摊，李东就担心她撑不住。
没想到还真倒下了，也不知道齐云娜现在心里怎么想。
想了想，李东道：“在哪个医院？回头我去探望吧。”
要是一般的五级店长，随便派个副经理去探望一下都算看得起了。
可齐云娜不同，公司的元老，第一个城市经理，阜城的工作之前也是一直她在主持，无论和孙涛还是李东都是熟人。
要不是如此，孙涛也不会因为一个店长的事特意提醒李东一句。
公司员工那么多，要是每个人生病了都告诉李东，李东还干不干正事了。
听到李东的回答，孙涛也不意外。
说了一下齐云娜所在的医院，孙涛就先行离开了，年底了，他现在也忙的很。

第259章 探病
孙涛前脚刚走，沈茜就匆匆赶了过来。
这些天因为年会的事，沈茜忙的晕头转向，要不是知道李东回来了，她现在还在外面联系人呢。
一进办公室，沈茜就抱怨道：“你这日子过的真潇洒，啥事都不管，丢下公司就走了，我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处理呢。”
李东笑道：“不过一个年会罢了，你可是高材生，精英人才，立志成为副总的人，这种小事还用的着我插手？”
沈茜顿时被堵住了，有些憋闷道：“当然用不着你帮忙，我自己一个人就能行！”
李东笑着摇摇头，死鸭子嘴硬。
没再继续挤兑她，李东问道：“说说吧，还有哪些东西需要我处理？”
沈茜咕哝了一句，这才转回正题道：“三件事，第一，邀请人选。”
“之前我只准备让公司员工参加，不过后来消息传开了，有一部分供应商打电话过来说也想过来参加，这些人邀请吗？”
李东考虑了片刻，点点头道：“可以，不管大小，都发邀请函，也是让他们看看我们实力的时候了。”
沈茜又道：“还有，之前我们只准备让各个门店领导层过来，可最近各个门店反应，下面的员工对参加年会情绪也很高涨，要不要放开一些名额？”
李东皱了皱眉，不是他不想邀请员工。
关键是远方的员工真不少，将近五千人，实在太多了。
就算有一部分留守超市，剩下的也超过一千人了，这么庞大的员工人群，远方现在可没这个接待水平。
李东琢磨片刻道：“抽选部分吧，人员做一些限制，毕竟年底正是忙的时候，控制在五百人以内。”
沈茜点了点头，继续道：“第二件事，年会我想邀请几个小明星来参加，带动一下氛围。”
“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在预算内就行。”
“不是因为这个，我前期做过一些调研，大家最想邀请的明星有哪些，李茜也名列其中。”
李东抬头扫了她一眼，过了片刻才道：“随便你，我没意见。”
对于如今的李东来说，李茜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差别。
他是公司的老板，就算邀请李茜，李茜也不见得能和他说上话，而且对方来不来也说不准，李东根本不放在心上。
见李东这么说，沈茜微微松了口气。
她也听说过一些传闻，说李东和李茜当初有些冲突，甚至因为李茜，远方的前任市场部经理都下台了。
原本沈茜看到最后的统计结果，是准备直接忽略过去的。
可后来不知怎么的，看到李茜的名字，沈茜感觉两人名字一样，有点缘分，加上她也听过李茜唱歌，感觉挺喜欢的，所以这才和李东提了一句。
李东不想在这事上多说，问道：“第三是什么，趁早说，我忙着呢。”
“额，第三件事就是……”
沈茜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征询了一下大家的意见，大家都想让你上台表演一个节目，你看怎么样？”
李东皱了皱眉，刚想拒绝，不过想了想还是道：“行，我准备一下，到时候再说。”
他原本倒是想拒绝，不过后来想想，以后各家大公司年会，老板上台表演节目也很常见，没必要显得那么清高。
而且这次年会本来就是为了鼓舞人心，自己带头上台，也能让员工们安心一些。
见李东同意，沈茜脸上喜色一闪。
别的不说，李东肯表演节目，这可就是一大亮点。
平时李东神秘兮兮的，公司里除了总部这些人，下面的员工没几个人见过李东，这次神秘的老板上台表演，这可就是一个大噱头。
见沈茜说完了，李东起身道：“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刚回来就走？”
“齐云娜病了，我去探望一下。”
“哦！”
齐云娜住院的事沈茜也听说了，考虑了一下道：“要不我也去看看齐经理吧？”
李东瞥了她一眼，皱眉道：“你不忙？”
沈茜翻了个白眼道：“劳逸结合懂不懂！”
李东无所谓道：“那行，你也一起吧！”
……
下楼的时候，李东自然是上的自己的车。
沈茜也从车库里开了她的车出来，一辆红色的甲壳虫。
上次答应给沈茜配车，事后李东就没再关注，原本他还以为沈茜肯定挑一些比较贵的，没想到居然只选了辆甲壳虫。
李东笑了笑没说话，让周海东在前面带路。
……
第四人民医院。
送走了两个来探望的同事，齐云娜靠在病床上沉默了起来。
今天休假，特意来陪护的店里员工小许低声道：“店长，怎么了？”
齐云娜轻呼一口气，带着鼻音道：“没事。”
小许一脸好奇道：“刚刚那两人也是我们公司的吗？”
齐云娜点了点头没说话。
小许又继续道：“感觉他们好有威严，是不是咱们公司的领导啊？”
齐云娜回神，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叫威严吗？他们是领导，我就不是领导了？”
小许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店长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再说他们看着是比店长有威严，店长是和蔼可亲。”
齐云娜有些郁闷，好半晌才道：“我看着真没他们有威严？”
小许郑重地点了点头！
齐云娜这下是真的郁闷了，又道：“他们看着就比我像领导？”
小许捂着嘴笑道：“店长，人家年纪大嘛，等你跟他们那么大的时候，你肯定也是大领导了。”
齐云娜欲哭无泪，年纪大才能当领导，这是谁规定的？
就在两个月前，郭明志那家伙还在自己手底下当兵呢！
可惜，物是人非，转眼间郭明志就成了城市经理，算下来比自己高了五六级，真心难受啊。
还有谢宏，这家伙现在也抖起来了，观海一店的店长。
虽说是二级店长，可地位一点也不比一级店长低，甚至比起郭明志也不差多少。
这俩家伙，虽说今天是来探病，可那股得意劲怎么也掩盖不了。
齐云娜心里憋闷，这俩混蛋，明摆着看笑话来了，不就是升官了么，有啥好得意的！
正想着，小许又问道：“对了，店长，他们怎么叫你经理啊？是不是咱们公司的店长都对外称呼是经理？”
齐云娜气闷道：“经理是经理，店长是店长，谁跟你说店长就是经理了？”
“可他们明明喊你齐经理的？”小许忍不住道。
齐云娜气急，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
在店里她从不提自己以前的事，加上店里来的都是新员工，也不知道她之前干过城市经理。
现在被小许一问，齐云娜又心里隐隐作痛起来。
正准备换个话题，门外忽然有人道：“这还不简单，你们店长以前在公司当过经理，不过后来被撸了。”
齐云娜一听这声音，连忙从床上下来。
可听完李东的话，齐云娜脸就黑了，打脸啊，前面打过了还不够，现在还来打，一点老板的操守都没啊！
小许可不认识李东，见李东年纪不比自己大多少，闻言顿时好奇道：“我们店长在公司当过经理？”
“对啊，城市经理知道吗？”
小许一听顿时懵了，“城市经理？”
她好歹也在远方培训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城市经理是什么地位。
她自己现在是普通员工，上面还有店助，五级店长，一直到一级店长。
等到了一级店长，然后才是城市经理，其中各个门店的店助都不算，要是算上，城市经理可是比她高十几级。
而且在她眼里，齐云娜也只是个五级店长，什么时候变城市经理了？
李东笑道：“是啊，远方的第一个城市经理。想当初你们店长可风光了，有车有房，钞票数的手疼，哪跟现在似的，生病了都没几个人来看望，那时候你们店长一生病，好几十号人围在医院里等着探望呢。”
“噗嗤！”
跟在他身后的沈茜实在忍不住了，顿时笑了出来。
齐云娜可笑不出来，满脸苦涩道：“李总，你怎么来了？”
“呵呵，来看看咱们的齐经理，顺便采访一下，齐经理现在什么感受？有没有人走茶凉的那种凄凉感？”
齐云娜想哭，你想干嘛？
要不是李东是老板，她现在真想臭骂他一顿，无聊的家伙！
李东见状笑了一声，说道：“上床歇着吧，对于你这次生病，我有八个字送给你。”
齐云娜眼露疑惑，什么八个字？
“勇气可嘉，人却很傻！”
“咳咳咳……”
沈茜憋不住了，对齐云娜笑道：“齐经理，我真不是故意的，这家伙逗咱们呢。”
李东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怎么说话的？谁是这家伙？”
沈茜强忍着不敢笑了，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李东哼了一声，继续道：“说你勇气可嘉，有些褒奖你了。不过人傻是真的。”
齐云娜有些不服气，可也没敢开口反驳。
倒是旁边的小许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了，闻言不忿道：“谁说店长傻了，我们店长人很好的！”

第260章 任务和平台
小许不知道李东是何许人也。
刚刚齐云娜喊了声李总，不过当时小许正在震惊中，也没注意。
此刻见李东诋毁齐云娜，忍不住出声打抱不平。
李东哼了哼道：“不傻吗？”
“就说这次生病，是不是你们店长自己自找的？招揽生意的方法多了，大冬天的，非得在门外吹着冷风，声嘶力竭地喊人买东西？”
“扩音器不能用？公司的宣传车不能申请？实在不行，打个报告，做一次活动就批不下来？就算非要店外摆摊招揽客户，就不知道多穿点衣服？就不能想想办法，弄个遮风的东西挡一挡？”
小许顿时瞠目结舌，是这样吗？
齐云娜先是不忿，此刻却是有些感动，她知道李东这不是批评她，而是关心她。
要不然，李东这个大老板，有必要和她说这么多吗？
有些感激地看了李东一眼，齐云娜低声道：“李总，我错了。”
李东哼道：“你没错，我看你是不服气，是不是觉得我当初对你太狠了？”
齐云娜闻言连忙道：“没有，真的！”
“不管有没有，我不会因为你生病了就同情你，就给你升职，这点你应该明白。”
齐云娜连忙点头，急忙道：“李总，我没这么想过。”
“那就好。”
李东又道：“你这个月业绩不错，十天时间，到现在业绩已经有87万了，相比其他几个店算是优秀。”
“都是李总……”
“别拍我马屁，跟我没关系。你先听我说完。”
齐云娜顿时做出乖乖聆听的样子，而一旁的小许已经傻了。
李总？
公司老板好像姓李吧？好像也很年轻吧？
这是大老板来了？
李东没在意小许想什么，继续道：“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上个月远方四级门店当中，业绩最差的一家，月营业额是282万。只要你这个月业绩能超过282万，我就升你当四级店长。”
齐云娜闻言顿时大喜，刚想说话，小许就惊讶道：“282万？”
要知道，现在已经过去十天了，前面又是开业，又是齐云娜亲自上阵招揽客户，十天下来他们门店业绩也不过87万。
就算后面生意还这么好，一个月下来最多也就250万左右。
想超过282万，这任务可不是一般的难。
齐云娜瞪了她一眼，连忙道：“谢谢李总给我这个机会！”
原本她根本都不抱希望能短期内升职，可现在李东给她机会了，齐云娜怎么能不高兴。
任务再难，也有达成的希望，目标就在那摆着，看得见摸得着。
总比一点希望都看不到好，那样会让她感觉绝望。
282万而已，谁说她齐云娜完成不了！
当初阜城开业的时候，有多少人看好她？
可她第一月业绩就超过了一亿五千万，惊掉了一地下巴，那时候谁能相信她能做到这个成绩。
李东见她满脸兴奋，打击道：“想完成任务，先把病养好了再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越是急，越是乱，想做好更难，你应该明白这点。”
“我知道，谢谢李总关心！”
“嗯，就说这么多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李东起身，摆了摆手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沈茜也连忙起身，见李东出了病房，才对齐云娜低声笑道：“齐经理，努力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找我，我给你开后门，明年公司要开拓南湖和明城，这两个地方经济都比阜城发达，城市经理还没人选呢。”
齐云娜眼睛微微一亮，同样低声道：“谢谢沈经理，我争取完成任务。”
“嘻嘻，就算完成不了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不说，李东不说，谁知道你任务多少，下个月你肯定就是四级店长了。”沈茜朝齐云娜挤了挤眼。
李东的心思谁看不出来，明摆着袒护自己的嫡系。
谁会因为一个四级店长反对李东的意见？
再说了，齐云娜这个月业绩不错，五级店当中拿下第一问题应该不大。
有个第一的名头，官升一级很正常。
现在本来就是缺人的时候，年初还有十六家门店要开业，齐云娜身为五级店长第一，接手一家四级店再正常不过了。
说完这些，齐云娜也不久留，匆匆出了门去追赶李东。
病房中，齐云娜握了握拳头。
原本因为感冒发烧，身上一点劲都没，可现在齐云娜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全身充满力气。
城市经理，自己一定要拿回来！
就在齐云娜发狠时，旁边的小许迫不及待道：“店长，你真是城市经理？刚刚那是公司的李总？你下个月要升职了？你走了，能带我一起吗？南湖和明城那么远，能不能当平川的城市经理？”
小许一口气问了一大堆，语气都不带停顿的。
齐云娜白了她一眼，捏了捏她鼻子笑道：“小丫头，带你，到时候我让你当我助理好不好？”
“真的？”
小许满眼放光，真有这好事？
齐云娜笑了一声没再解释，之前的那个助理坑苦她了。
而小许虽然年轻，可为人善良，要不然也不会放假特意来陪护她，自己要是真能爬上去，让她当个助理又何妨。
再说了，她现在可没以前那么傻，再想坑她也没那么容易！
……
医院外。
沈茜追上了李东，笑嘻嘻道：“你想让她升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设置那么多障碍干嘛？”
“公平！”
李东只说了两个字，想让齐云娜升职的确是一句话的事，可现在不比以前，公司人这么多，公平两个字还是要维持的。
要不然，自己想让谁升职就让谁升职，底下人还不得造反。
沈茜皱了皱鼻子，又问道：“那我想升职，是不是也得立功？你也给我定个目标好不好，我朝那个方向努力。”
李东瞥了她一眼，轻笑道：“你真想升职？”
“废话！”
“升职了，你会不会直接走人？”
“看情况，你要是不骂我，我就不走。再说了，我也想做出一番大事业，公司只要发展的好，我干嘛要走！”
李东顿时笑了起来，点点头道：“那行，我就给你定个目标，只要你能完成，我就升你当副总。”
“真的？什么目标？”沈茜连忙问了一声。
对这个副总，她可是充满怨念。
想当初她可是第一批来应聘副总经理的，没想到最后被王悦那个女人捡了便宜。
想起来沈茜就咬牙，自己对公司的贡献难道不比王悦多？
无论是平川门店全覆盖计划的施行，还是拿下华府那块地，她可都是出了大力的，可李东这混蛋就是压着她，太气人了！
李东犹豫片刻，不知道这个任务交给沈茜对不对。
可当初这个计划还是沈茜第一个提出来的，加上沈茜人也年轻，接受能力强，公司里除了自己，能做这事的好像也就沈茜了。
沉思了一会，李东道：“还记得你第一次调研，给我的那份计划书吗？”
“当然记得！你不是全部否定了吗？”
沈茜不满地哼了一声，那可是她出了大力的，不管是购物中心还是电商平台，结果都被李东给拒绝了。
最后也就平川门店全覆盖计划通过了，这还是她后期联合孙涛一起给出的建议。
要不是孙涛力挺，恐怕也没现在的平川四十家门店了。
“记得就好，我准备明年启动电商平台计划，这个任务交给你怎么样？”
现在已经是2006年了，虽然电商还不是主流，可也正处于急速发展的时期。
之前因为门店少，李东一直没急着启动电商平台，可现在平川这边差不多能做到全覆盖了，等明年结束，大半个江北都能做到覆盖。
有了这样的条件，再做电商平台的时机就到了。
如今实体店虽然比电商要吃香，可电商平台真要做起来也要花个几年工夫，等过了10年，电商可就起来了。
特别是12年老马和老王的亿元赌局之后，电商更是飞速发展。
算起来也就六年时间，而做一个平台，六年时间不算长，那时候无论是实体店还是电商，李东都能占据一席之地。
无论电商胜利还是实体胜利，他都能立于不败之地，这才是李东想要的结果。
听到李东这么说，沈茜眼睛顿时大亮，问道：“你准备做线上？你的定位是什么？B2B还是B2C，或者干脆就是O2O？”
“先做B2C，时机成熟了可以做O2O。”
对于这点，李东早有心理定位。
B2C也就是先做超市的单独网上商店，对于这点，现在的远方虽然做起来有些困难，不过难度不算大。
尤其是在江北，时机已经成熟，做起来更容易。
等网站有了规模和流量，到时候可以学习其他人，收购一两家专业网站，到时候再引入第三方商户，开始做O2O。
这样不仅初始程度容易一些，也有了循序渐进的时间。
要不然一上来就涉及第三方，以远方现在的实力，做起来恐怕有些难。
沈茜颇为赞同地点头道：“这个容易，你真要交给我？”
“你觉得容易？”
李东笑了一声，又道：“我要的可不是搭建一个平台，我要你半年时间做到日处理订单1000件，你要是能做到，副总的位置才是你的。”
沈茜顿时张大了嘴巴！
日处理订单一千件？
是你在做梦，还是我听错了！
一个新兴平台，甚至还没有平台，现在做的还是单独的超市，你让我日处理订单一千件？
李东见状撇嘴道：“算了，你做不到就别硬撑。这事我找别人去做，你老老实实地当你的公关部经理，其实也挺好的，既轻松又实惠。”
明明知道是李东的激将法，可沈茜还是忍不住怒道：“我接了！”
“不就是一千件吗？我非要比你说的做的更好，我要两千件，三千件……”
“咳咳，沈茜，牛皮可不能乱吹。你要是做不到，到时候可就没脸了。”
“谁吹牛皮了！”
沈茜涨红着脸，羞恼道：“你别小看我，到时候我要是做到了，你就等着打脸吧！”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你做到了，你就是副总，想打脸可以，我等着你。不过要是做不到，对不起，副总没了不说，你公关部经理也得撸了，继续给我当小兵，而且三年之内不准离职！”
“可以！”
沈茜眼中露出火光，还没有她沈茜想做做不到的，等着被打脸吧！

第261章 黑心商人李东
涉足电商，不是李东一时兴起。
05年的时候李东就准备做电商超市，不过那时候他手上资本不多，所以按捺下去，一直拖到现在。
如今进入06年了，李东也算小有资本。
他手上现钱虽然不多，可过完年，远方的月盈利应该能达到五千万。
五千万的月盈利，换算一下就是年利润六个亿。
就算明年再开五十家门店，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剩下的钱李东自然不会放银行生利息，花出去才是正理。
未来的几年，真正算得上暴利的也就互联网产业和房地产了。
房地产涉及的东西太多，李东暂时没兴趣掺和。
至于互联网，无论是做搜索引擎还是做别的，李东都没经验，也没这个实力。
唯独电商平台不同，这东西其实不难，而且也是和他现在做的超市行业最息息相关的一个产业，做电商自然比别的容易，也不显得突兀。
当然，不难归不难，这个平台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交给沈茜，不代表沈茜一个人就能搞定。
想要搭建一个好的、优秀的电商平台，没有一个庞大的技术团队支持是不可能完成的。
光是筹建团队就需要不少时间，李东也不指望沈茜一时半会就能完成。
不过相比以前，现在的IT精英比以前要好找多了，国内也有成熟的电商平台作为参考，倒是比以前容易许多。
沈茜接了任务，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样子，看样子有些迫不及待了。
李东见她一脸兴奋，忍不住泼冷水道：“你先弄好年会再说，要是一个小小的年会你都弄不好，也别指望我将电商这一块交给你。”
沈茜举着拳头信誓旦旦道：“放心吧！还没有能难倒我沈茜的事！”
李东摇头无语，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
不过比起孙涛和王悦，沈茜的确比他们合适，因为沈茜比他们年轻，比他们更能适应网络，孙涛和王悦虽然年纪也不算大，可对于网络这一块了解的太少。
李东搭建电商平台的想法，对沈茜说，那关系不大。
可要是告诉孙涛和王悦，这两人肯定有不同意见。
在他们看来，与其花那么多钱，弄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的虚拟网络平台，还不如多建一些分店来的划算。
如今国内最大的电商平台——淘宝，虽然已经做的风生水起，可大部分实体商家都不是很在意，因为电商在这时候占据的市场份额实在太少，还不足以让大家重视。
要说这个时代，谁对电商最有信心，非李东莫属。
哪怕创建淘宝的老马，这时间也不见得比李东更有把握。
……
1月15号。
远方十家门店恢复原价，当天营业额从之前的每天1500万掉落到800万出头。
尽管营业额下降了将近一半，可利润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之前远方这十家门店，每天亏损将近100万，可15号这一天，盈利堪堪达到100万。
反复下来，一天的时间，远方的净收入增长了200万左右。
与此同时，其他各家门店业绩也有增长趋势，一时间远方内部人人欣喜。
李东和孙涛这些公司高层也微微松了口气，倒不是因为赚钱，而是家乐福和乐购依旧没有配送新货。
由此可见，这两家超市是真要撤出江北市场了。
一次性少了三家竞争者，对李东而言比赚了一千万都要高兴。
至于剩下的三家，李东暂时也不准备去招惹，频频出击，远方吃不消不说，也容易遭人诟病。
垄断生意是赚钱，可李东暂时还没这个实力吃下整个江北。
既然如此，那就放开一部分，等有了实力，再吞下他们也不迟。
……
馨馨奶茶店。
看着对面孟启平和程楠两人秀恩爱，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李东不由摇头。
前段时间两人还闹的不可开交，李东以为这下两人十有八九得分。
可现在的年轻人太难懂，这才多久，两人就重归于好了，甜的跟蜜似的。
见两人越来越过分，李东忍不住敲了敲桌子打断道：“我说二位，注意一下影响好不好！”
程楠闻言脸色微红，收敛了一些。
胖子却是嬉皮笑脸道：“东哥，嫉妒就直说，这店里都成年人了，有啥影响不好的。”
李东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胖子继续嘻嘻哈哈道：“东哥，我说你做生意也太黑心了。就说我前几天去观海那边玩，扛了一箱方便面回来，一箱才28块钱。当时我还觉得你是咱江北最会做生意的，夸了你好半天呢。”
“可等昨天我再去买，好家伙，40块一箱，坑爹啊！”
“早知道你要涨价，你提前给我打个电话也好。我买个几十箱方便面，现在拿出去卖也能小赚一笔，错过了好机会啊！”
胖子说着顿首垂足，一脸的懊恼。
别说李东，程楠都看不下去了，狠狠掐了他一下，瞪了他几眼这才消停下来。
李东没好气道：“废话，我不涨价难道等着亏死。”
“你还能亏本？”孟启平一脸的不信。
李东哼了一声，不爽道：“你说呢，前段时间我一天要亏上百万，那时候你也好意思趁火打劫？现在恢复原价了，这时候你该多光顾我生意才对。”
“上百万！”
孟启平和程楠都咋舌不已，好家伙，现在的李东和他们层次相差太多了。
当他们还在为几百块钱的房租烦恼的时候，这家伙说起一天亏百万都不带眨眼的。
好在他们今天找李东不是为了说钱，绕过这个话题，孟启平笑呵呵道：“东哥，听说你们公司最近要开年会？”
李东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有这么回事，你也知道了？”
“听人说的，我们学校不是有不少人在你那干促销么，听他们回来说的。”
“哦。”
李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疑惑道：“你关心这事干嘛？今天找我啥事，有事直说，拐弯抹角的累不累。”
胖子搓了搓手，脸上堆笑道：“东哥，年会好玩吗？”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胖子也不在意，眯着眼呵呵笑道：“东哥，我光听说过年会，可长这么大还没机会见识过，你说你们公司年会，我去看看怎么样？”
李东有些无语，感情这家伙今天找他就为这事。
不过这时候说起公司年会，的确有股高大上的感觉，胖子想去见识见识也不意外。
谁让他认识远方的老板，而且关系还不错，以胖子的厚脸皮，说不定李东不邀请他到时候也能蹭过去。
李东见他一脸期待，不由笑道：“行了，少装可怜。去就去吧，其实年会也没什么好看的，跟学校的晚会也没区别，到时候你不打瞌睡就行。”
后半句胖子没在意，听到李东前半句，胖子就惊喜道：“东哥，你答应了！”
“嗯，22号下午两点，天湖大酒店的宴会厅，到时候你自己去找现场负责人就行。”
“咳咳，那个，东哥，到时候我带几个人一起去行不行？”胖子有些不好意思道。
李东看了一眼程楠，以为胖子说的是程楠，点了点头道：“行，不过到时候我可没时间招待你。”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就去涨涨见识就行。”胖子连忙接话道。
李东笑了一声，没再多说。

第262章 年会（上）
1月22日，小年。
天湖大酒店。
远方2005年的年会，即将在天湖大酒店三楼的宴会厅举行。
今天的天湖大酒店焕然一新，花团锦簇，外面的彩带横幅随风飞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光影。
酒店门口上方的大屏幕，也接连打出各种欢迎辞。
就连酒店原本的迎宾都被撤换了下去，换成了远方自己的员工。
远方公司本来就是服务行业，美女员工可不少见，门口一溜儿的大长腿，看的围观路人直流口水。
有知晓内情的围观路人忍不住解说道：“这是远方超市办的年会，听说这次他们公司年会，奖品都拉了好几卡车，真有钱啊！”
“奖品算啥，我听说他们年终奖才多，就算干个小保安，也有好几千的年终奖。那些店长，各个年终奖好几万，比咱们干上一年都多！”
“谁说不是呢，早知道他们招聘店长的时候，我也去试试就好了。”
“又不是没机会，远方超市最近不还是在招人么，你要是想去，去面试不就行了。”
“……”
孟启平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幅热闹场面。
看着门口那一溜儿的大长腿，再看看那些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孟启平咽了咽口水，场面挺大啊。
接着再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大部队，孟启平欲哭无泪。
他原本只是想带两个人来见见世面罢了，鬼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
都怪他这张破嘴，吹牛逼吹习惯了，把不住门，结果他要来参加远方年会的事在班上都传遍了。
好家伙，传遍了还不要紧，你孟启平不是牛逼么，和李东不是好兄弟么，那也带咱们去见见世面啊！
于是，原本的几人游，变成了现在的十几人游。
程楠、白素、李婉、黄珊珊……
这是女生团队，程楠寝室的全员到齐，另外还附带一个方青菲，路上捡到的，不带都不行。
至于男生团队，351寝室的几位都到了，另外李铁和袁庆丰的女朋友听了这事，也缠着要来，这下队伍更大了。
十几号人，这下让孟启平坐蜡了。
要是李东知道他带这么多人过来，不知道会不会杀了他？
越想孟启平越苦恼，现在他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让你显摆！
就在孟启平发愣间，身后的方青菲开口道：“孟启平，现在能进去了吧？”
孟启平闻言满脸苦笑道：“你们先等等，我去找负责人问问。”
“快去啊，我看远方的员工都开始进场了，去迟了说不定就要开始了。”
“知道，知道，你们先别急。”
孟启平安抚完众人，这才上前找到正在指挥远方员工的那位看着像领导的年轻女子。
“这位美女……”
不等他问话，沈茜就说道：“你是孟先生吧？李总提前打过招呼了，我让人带你进去。”
之所以一眼认出孟启平，实在是太好认了。
胖子，小眼睛，学生，眼前的胖子完全符合条件！
听到李东打了招呼，孟启平微微松了口气，接着又结结巴巴道：“那个，来的不止我一个。”
沈茜看了一眼孟启平身后众人，有些无语。
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从旁边桌子上拿出十几个出入证递给孟启平道：“戴上出入证，没有出入证进不了三楼。”
说完对身后一个长腿美女嘱咐道：“小何，带他们进去。”
长腿美女笑盈盈道：“孟先生，你们请跟我来。”
孟启平被这声孟先生叫的晕乎乎的，傻兮兮地笑了笑，直到被程楠掐了一下，才龇牙咧嘴地领着众人一起进了酒店。
众人一上三楼，就被那堆成山一般的奖品给惊住了。
手机、电脑、彩电、冰箱、音响、微波炉……
凡是能想到的，这里几乎都有，而且就跟不值钱似的，全都堆在一起，还都不是单件。
孟启平身后的李婉忍不住咋舌道：“这么多奖品，得多少钱啊。”
领路的小何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自豪，满面春风道：“这里的奖品都是常规奖品，真正的大奖可不在这。”
“这还是常规奖品？那大奖是什么？”赵婷婷见状不由接了一句。
“这次特等奖是一辆雅阁2.4舒适版，价值20多万呢。”
“一等奖是10万现金，两个名额。”
“二等奖是马尔代夫双人十日游，五个名额。”
“三等奖是价值一万的超市购物券，十个名额。”
说到这小何眼睛微微发亮道：“而且之前沈经理还说了，这次李总还准备了一份神秘大奖，价值不比特等奖低。”
听小何这么说，众人都不由咽了咽口水。
李东这家伙真他大爷的有钱啊！
随便一个年会，光这些奖品恐怕都价值百万以上了吧。
再加上什么神秘大奖，大致算了算，恐怕这一个年会，没几百万都下不来。
别说李婉这些学生镇住了，方青菲也震惊的不行。
知道李东有钱，可能不能别这么显摆，让人听的都想流口水好不好。
方青菲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怎么感觉在远方当个普通员工，都比她这个大学老师吃香，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管他们想什么，小何领着众人到了宴会厅左侧的一张桌子上便离开了。
白素看着周围谈笑风生的远方员工，轻声道：“人真不少，远方现在有多少员工？”
别人不清楚，孟启平倒是问过一次，闻言接话道：“大概有五千多了吧。”
一听这个数据，众人都不由吸了口气，今天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多了。
以前听说李东有钱，那不过是个抽象的概念。
可今天看到这些奖品，听到李东手下管理着五千员工，众人再也升不起任何嫉妒的念头。
一个人比你优秀一点，还可以奋斗，可以超越，可以嫉妒。
可当他超越你无数倍，你只会感到无力，连嫉妒心都升不起来，因为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孟启平众人的到来，李东不清楚。
李东的车在酒店门口停下的时候，已经一点五十几分了。
跟在李东车后面的是一连串的小车，除了沈茜要负责现场接待，其他高层领导都和李东同时来的。
李东一下车，身后十几个总监经理也跟着下车走了过来。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感觉这行人气场挺强大的。
加上之前听到的消息，聪明一点的马上猜到应该是远方的领导来了。
而走在最前面的李东自然最显眼，实在是太年轻了，和之前的传闻一联系起来，众人心里都暗自感慨，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他们像李东这么大的时候，还不知道搁哪求生存呢。
可远方的老板，年纪还没他们当中一些人的儿女大，可人家已经坐拥几十家超市，身家豪富啊。
负责安保的员工连忙将围观群众隔开，一身黑西装的郑龙急忙上前迎接道：“李总，我领您进去。”
李东点了点头，问道：“人都到了？”
“嗯，差不多都来了。”
“沈茜呢？”
“沈经理刚进去，要让她过来吗？”
“不用了。”李东摆了摆手，转身对身后众人道：“走吧，第一次年会，大家都精神点！”
孙涛这些高层纷纷整理了一下衣衫，今天和平时开会可不一样，远方的第一次年会，得拿出点精气神出来才行。
要不然被底下员工见了领导也就这幅样子，敬畏感也就少了。
……
这次年会，远方公司来了差不多有五百多人。
人一多，宴会厅里就显得有些闹哄哄的。
可等李东一行人进门，喧闹的宴会厅顷刻间就安静了下来。
就算有些员工不认识李东，可远方这么多高层领导，总有认识的。
再加上各自门店的店长低声嘱咐，远方的员工顿时知道，领头的那个看着跟大男孩似的年轻人，竟然就是远方的大老板。
也不知是提前安排好的，还是自发的，等李东众人走到半道，忽然有人喊道：“李总好！”
紧接着宴会厅就传来一阵轰鸣声：“李总好！”
“李总辛苦了！”
“李总新年快乐！”
“……”
李东满脸笑容地朝众人挥了挥手，大声道：“大家也好，我也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李东一回应，问好声更大了。
超市本来就以女员工为多，尤其是年轻女员工，见到李东，这些年轻的女员工传来一阵阵尖叫声。
听说她们的大老板可是单身，这要是能吸引到李东注意，不说成为远方的老板娘，李东随便撒点油水，也够她们潇洒一辈子了。
李东虚按了一下双手，尖叫声和问候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等李东这些领导在最前面几桌坐下，也就意味着年会正式开始了。
这次年会，沈茜组织了不少活动。
宴会厅最前面早就搭好了一个大舞台，舞台上装扮的极为喜庆，气球满空，鲜花遍地。
李东几人一落座，宴会厅的灯光就黯淡下来，舞台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气氛顿时火热了起来。
很快，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就拿着话筒出现在舞台上。
男主持人长的很帅，轻轻敲了敲话筒说道：“大家安静一下，远方公司2005年年会马上就要开始，请大家保持安静！”
台下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接着两位主持人就开始说了几句开场白，然后女主持人大声道：“下面有请远方公司总经理孙涛孙总为此次年会致辞！”
台下的孙涛整理了一下西装，满脸笑容地走上了舞台。
拿起话筒，孙涛一脸微笑道：“首先，感谢诸位同事们、朋友们的莅临，我代表远方公司，代表公司董事长李东先生，向大家问好！”
“好！”
台下传来一片欢呼。
孙涛笑呵呵地等众人安静下来，才继续开始刚刚的讲话。
因为接下来节目多，孙涛也不是喜欢那种长篇大论的领导，简短地说了四五分钟，就朝台下鞠了一个躬下了舞台。
孙涛一说完，台下掌声轰鸣！
女员工们的尖叫声再次响起，远方的领导们实在是让她们充满了无限希望。
大老板李东单身不说，连总经理孙涛也是单身。
李东难度太大，一般人接近不了。
可孙涛也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啊，就算钓不到李东，能钓到孙涛，她们这辈子也值了。
至于孙涛刚刚的讲话内容，谁会关心。
不外乎去年公司取得了多大发展，今天能坐在这的员工，谁不清楚去年远方到底取得了多大成就。
她们更关心的是，待会如何能吸引这群钻石王老五的注意。

第263章 年会（中）
孙涛下台，尖叫声却是经久不息。
等孙涛回到座位，李东打趣道：“孙总，该是时候找个媳妇了，咱们远方的员工挺不错，要不挑一个？”
孙涛失笑道：“李总，干这事你得带头，你要是带头，咱们这些老光棍都跟着你走。”
旁边几位单身的领导的也笑着起哄道：“对啊，李总，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远方美女多，就没你看得上眼的？”
李东笑着指了指众人道：“你们少起哄，今天咱们的目标可是孙总。”
孙涛连忙拱手笑道：“我投降，找老婆的事就不劳诸位费心了。”
众人也都是开开玩笑，等主持人喊着让台下安静，众人都收敛了起来。
台下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接着主持人又邀请嘉宾上台讲话。
这次远方邀请的嘉宾，大多都是远方的供货商，也有一些其他合作伙伴，而且各个都是实力雄厚的那种。
代表嘉宾上台致辞的更是远方现在最大的供应商。
上台的是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小老头，实际上李东知道，这家伙身家比起自己都毫不逊色。
这次对方能亲自过来参加远方的年会，李东也有些意外。
小老头没有喧宾夺主，孙涛讲了四五分钟，对方三分钟出头就向大家致谢下台。
说的也都是一些套话，无外乎恭贺远方的发展，合作共赢，期待未来能继续合作下去。
领导和嘉宾说完话，年会进入第二个流程。
表彰优秀员工！
这次评选出来的优秀员工，一共有三十六个。
人数不少，由副总经理王悦进行颁奖。
对于这些百里挑一的精英，李东舍得花钱，每个人奖励18888元的现金，外加年终奖另算。
如果加上年终奖，每一个优秀员工今年拿的奖金都超过三万。
再加上平时的工资，一年下来六万块钱难度不大。
月均工资五千，在05年的平川比起那些什么白领金领都要高，而在远方，他们只是普通员工中的一员。
奖金都是现场发的，看着那一个个拿着钱乐开花的优秀员工，再看看台下一个个又羡又妒的普通员工，李东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知道羡慕嫉妒就好，这样才有动力。
要不然一个个跟一潭死水似的，还怎么发展，还怎么突破。
等优秀员工下台，接下来就是优秀店长的颁奖。
远方现在店长加上储备店长，一共大概有一百人左右。
这次优秀店长一共有八个名额。
其中有李东认识的，也有只见过面却印象不深的，还有连样子都不熟悉的。
不过这些人，在去年一年中，为远方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这些人，每个人去年的业绩都远胜同级店长。
李东就看到方浩也位列优秀店长之中，对于方浩，李东还是很满意的。
方浩是远方的元老级人物，当初东平店开业的时候，方浩就是当时的营运主管。
不过刚开始，李东对方浩的印象不是很好。
东平店开业的第一天，方浩就造假让自己母亲中了奖，那时候李东对方浩可不是很满意。
不过后来方浩当东平店长的时候，东平店业绩一直名列前茅。
之后调到铜山城区店当店长，业绩更是超过了阜城和青阳两家城区店的业绩，这才让李东对他刮目相看。
李东心里有了想法，明年如果开拓出南湖和明城两个城市，方浩差不多应该可以独当一面了。
优秀店长的颁奖，由孙涛上台颁奖。
相比于优秀员工，优秀店长的奖金更多。
每个人奖励38888元，光奖金就比平川一些白领一年的工资都要多了。
而对于能拿提成的店长们来说，奖金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孙涛手中那一面面写着“精英门店”的旗帜。
这旗帜是优秀店长们特有的荣誉，而且不仅仅是荣誉这么简单，还代表着实惠。
有这个旗帜，说明下一次如果出现升职的机会，这些优秀店长们会有优先权利，公司会优先对他们考察审核，如果符合标准，升职十拿九稳。
店长们乐滋滋地下台了，接下来便开始了第一个节目。
台上的主持人大声喊道：“接下来，有请东平店的同事们，为我们带来一首合唱节目——《感恩的心》！”
话音落下，舞台灯光一灭。
等灯光再次亮起，舞台上已经出现了十几个东平店的员工。
有男有女，领头的正是东平店现在的店长。
台下的李东微微摇头，孙涛见状笑道：“李总，不喜欢？”
虽然东平店拍马屁的痕迹略重，不过孙涛还是挺满意的。
对东平店，孙涛的感情不同。
那是远方的起始地，是远方的一面旗帜，不管是表面如此，还是真的怀揣感恩之心，东平这次的马屁算是拍对了孙涛的口味。
李东轻笑道：“还可以，对了，上次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孙涛愣了一下才想起李东问的是什么，低声道：“林店长虽然业务能力不强，不过人还可以，车是贷款买的。”
李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既然对方没贪，那拍拍马屁也无所谓。
这都是人之常情，当下属的也不容易，没必要苛责许多。
两人谈话间，台上已经响起来柔美的音乐，歌声缓缓响起。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感恩的心，感谢命运……”
……
一首合唱结束，原本李东还没在意，不过等众人下台的那一瞬间，李东却是愣了一下。
吴梅！
王杰的女朋友吴梅，李东没想到在东平店的合唱团中居然看到了她。
要知道不久前吴梅还只是个实习生，远方年会的机会难得，东平店总共也就来了十几个人，没想到吴梅竟然身在其中。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李东也没上前招呼。
他现在是老总，一举一动都被众人看在眼里。
现在上前招呼一个远方分店的实习生，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李东倒是无所谓，就怕吴梅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李东看到吴梅，吴梅自然早就看到了李东。
比起李东的波澜不惊，吴梅在看到李东的第一眼就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这次之所以能来参加年会，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歌唱的好，第二，人长的还不错。
上台表演节目，可是当着全公司领导的面，歪瓜裂枣自然不行。
所以吴梅这个实习生刚好赶上了趟，以实习生的身份过来参加远方的第一次年会。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心目中高大威武，无所不能，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老板，竟然是她男朋友的好兄弟！
难怪上次王杰让他照顾自己，想到这吴梅又是紧张又是忐忑。
连带着上台唱歌的时候，几次都走神跑调了，好在是合唱，不过就算如此，店长也没给她好脸色看。
不过吴梅现在没心思关注店长的表情，而是偷偷转头看了李东一眼。
谁知道李东也刚好在看她，这一下吓得吴梅半死。
台下的李东见吴梅跟受惊的兔子似的，急忙转头，有些好笑，不过也没出声说什么。
倒是旁边的沈茜打趣道：“怎么，李总动凡心了？”
李东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朋友的女朋友，思想别那么龌蹉。”
“你才龌蹉呢！”
沈茜咬了咬牙，谁思想龌蹉了，可恶的家伙！
李东没搭理她，台上的女主持人已经开始下一个流程。
抽奖！
今晚的抽奖可是万众期待，不说传说中的汽车，奖金，光是那些堆在一起的奖品就足以让大家动心了。
随便抽个手机电脑的也不错，实在不行，来个自行车也挺好。
当然，要是运气不好，弄袋洗衣粉回去也可以。
远方做了这么多次抽奖活动，自然熟悉无比。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解说起来：“这次抽奖分批进行，每次节目之后都会进行一次抽奖活动。大家看到我身后的大屏幕了吗？待会大屏幕上会滚动出一系列数字，当孙总喊停的时候，这个数字的拥有者就是获奖者。”
“当然，孙总只能决定谁中奖，至于奖品是什么，那就要看李总的了。当获奖者出现，我身后的大屏幕会进行第二次滚动，那就是奖品，有汽车，有十万的奖金，还有马尔代夫双人十日游……当李总喊停，屏幕上出现什么，你的奖品就是什么！”
主持人说完，台下忽然有人大声道：“数字，我不知道我数字多少啊？”
女主持人闻言顿时“哎呦”一声，一脸伤心道：“都怪我，忘了告诉大家，这个数字就是刚刚出入证上面编号的后三位。你们都有出入证，就我和周蒙没有，我们连获奖机会都没，好可怜！”
台下的孙涛笑了笑道：“小谢别难过，我和李总商量了，抽到一号，奖品就是你小谢的。抽到二号，奖品就是小周的。”
两个主持人闻言顿时一喜，连忙道：“那就谢谢李总和孙总了。”
倒不是奖品有多好，关键是两位老总记住他们了，这就够了。
而且一号和二号，这两个数字可不仅仅是数字，还代表着地位。
不管有没有中奖，今天这趟他们都值了。

第264章 年会（下）
抽奖开始。
大屏幕上，一连串的数字飞速转动着。
过了几秒钟，孙涛大声道：“停！”
“好，孙总已经喊停，现在数字是169号，这次获奖者是谁？”主持人大声问道。
台下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员工激动地起身道：“我，是我，我是169号！”
女主持人笑嘻嘻道：“先别激动，奖品还没定呢，待会要是一袋洗衣粉，可就白激动了。”
众人哈哈大笑，男员工也有些发窘，红着脸坐了下来。
接下来第二轮转动开始，这次就不是数字了，而是各种各样的奖品图片。
李东等了片刻，喊道：“停！”
转动一停，刚刚的男员工就大喜道：“是微波炉，是微波炉！”
“好，恭喜这位同事，获得微波炉一台！”
男主持人恭喜了一句，台下早就等着的礼仪小姐，穿着大红的旗袍抬着微波炉向他走了过去。
男员工身边的同事纷纷出声恭喜，虽然不是那些大奖，不过微波炉也算不错了。
接下来抽奖继续，各种奖品陆续出现。
有中了冰箱的，有中了音响的，当然，也少不了那些中了洗衣粉的。
最特殊的，莫过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员工，中了一个挂着红绸的猪头。
看到这奖品，全场都笑疯了。
李东也是哭笑不得，问沈茜道：“我记得没这个奖吧？”
沈茜嬉笑道：“我特别加上去的，别急，还剩下两个呢。”
李东笑着摇头，这种事也就沈茜干的出来，一般人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
第一轮抽奖过去了，特等奖和其他几个贵重的奖品都没中到。
不过大家也不急，接下来还有机会。
节目继续。
第二个节目，上台的是龙华店。
比起东平店的合唱，龙华店的员工可就给力多了。
男主持人一脸期待道：“下面有请龙华店的同事们，为我们带来一段肚皮舞！”
话音落下，五六个年轻火辣的妹子就身着清爽地上了舞台。
随着音乐响起，这些火辣的美女，扭动着屁股，抖动着肚皮，引得场上为之不多的男员工纷纷大声叫好。
李东随大溜地鼓了鼓掌，旁边的沈茜低笑道：“看出来了吗？特意吸引你们这群单身汉的，有没有激动？”
李东白了她一眼，呵斥道：“看你的节目，思想龌蹉！”
一连被李东骂了两次，沈茜气急，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转身不再理他。
……
舞蹈很快结束，第二轮抽奖开始。
前面抽奖一帆风顺，不管奖品如何，好歹没空手。
不过等主持人问道：“482号是谁？”
这时候，却是没人站出来。
一连问了几遍，宴会厅左侧一桌才有个女生期期艾艾地站了起来，看起来有些紧张。
李东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
原来这次中奖的不是远方的员工，而是孟启平那桌，站起来的那个女生李东也认识，程楠宿舍那个叫李婉的。
其实这也正常，总共也就五百多人，孟启平这些人来了十几个，占据了几十分之一。
今晚抽奖又多，十几个人有人被抽中很正常。
李东没多说，第二次奖品转动继续。
等他叫停，大屏幕上出现的奖品却是让大家有些无语。
抽奖已经抽了二十多次了，这次的奖品却是最为贵重的，笔记本电脑一台。
06年笔记本电脑应该还算得上奢侈品，远方这次的笔记本，光是进价，一台就要一万左右，这么多人都没中，谁知道居然被外人给中了。
不过能来参加年会的，就算不是远方的员工，也是合作伙伴，或者领导们的亲朋好友，众人自然也不会找不愉快。
李婉隔壁桌的远方员工恭喜了几声，便等着下一次的抽奖。
而李婉本人，拿到电脑的时候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直到礼仪小姐离去，李婉才如梦初醒道：“我中奖了？”
旁边的孟启平眼巴巴道：“你没中，其实这是我的，你给我也行。”
李婉白了他一眼，喜笑颜开道：“才不给你，这是我自己中的，要给也是给李东才对，给你干嘛。”
“东哥还看得上一台电脑。”孟启平咕哝了一声。
接着就眼馋地看着李婉手中的电脑道：“给我摸摸，我看看好不好。”
“想都别想！”
李婉哼了一声，接着又有些忐忑地看着众人道：“你们说，这电脑我能拿吗？”
其实她心里是舍不得的，可这次他们来之前根本没和李东打招呼，加上又不是远方的人，李婉感觉拿了电脑有些不好意思。
这可是一万多的电脑，要是卖了，都够她一年的生活费和学费了。
白素淡笑道：“中了就拿着，毕竟远方也没说只能让他们的员工中奖。更何况，你觉得李东差一台电脑钱？”
这话说出来，众人都点了点头。
李婉也露出笑脸，其他人更是满脸期待，既然李婉能中奖，那他们难道就没机会？
一台电脑算什么，还有十万奖金，汽车一辆……
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对这些学生来说，别说十万，要是能中个一万的购物券，那也幸运到家了。
远方的购物券，比起李婉手中的电脑更好出手。
哪怕他们自己不用，拿出去卖，卖个九千多块钱也不是问题。
接下来抽奖还在继续，汽车和十万现金依旧没出现。
不过有个幸运的员工，中了一个马尔代夫十日游，这也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奖品了。
其中还有一个小插曲，一个供货商嘉宾也被抽中了，结果人家只中了一袋洗衣粉，那个供货商手拿着洗衣粉苦笑不得。
李东众人也纷纷笑了出来。
今天在座的供货商，谁不是身家百万以上，一袋洗衣粉自然看不上眼。
不过这也只是逗个乐趣，嘉宾们图个喜庆，谁也不在意到底中了什么。
……
接下来，各个门店准备的节目纷纷上阵。
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演小品的，还有说相声的。
不管节目效果如何，台下依旧掌声如雷。
而堆成山似的奖品也渐渐减少，除了一些大件，其他的小件奖品都被获奖者拿到了手中。
第八个节目结束之后，重头戏来了。
有人中了一等奖，十万现金！
场上喧哗声此起彼伏，纷纷恭喜那个笑成花的幸运儿。
十万奖金，别说这些员工，就是那些店长和总监也有些眼红，这年头十万块钱能干的事太多了！
要是去南郊那边，十万块钱，买个小平方的房子都够了。
或者在市区这边买套好点的房子，付首付也足够了。
主持人也兴奋道：“下面有请这位一等奖得主，上台和我们分享一下喜悦之情！”
等中奖者上台，李东才有些意外道：“沈茜，这是不是上次跟着齐云娜的那个姑娘？”
沈茜挠了挠头，有些不记得了。
回头看了一眼瑶海区所在的区域，沈茜看到了齐云娜，这才点头道：“应该是，跟着齐经理一起来的。”
李东失笑，这姑娘年纪不大，入职时间也不长，没想到被她中了头彩。
当然，这钱本来就是拿来激励士气的。
一个新入职的员工能中奖，也说明了远方一视同仁，对李东没什么坏处。
台上的小许晕乎乎的，直到主持人连问几声，小许才结结巴巴道：“感谢……感谢李总，感谢公司，感谢我们店长……”
主持人笑了起来，打趣道：“这奖品和你们店长没关系吧，怎么还感谢起店长来了？”
小许紧张的有些冒汗道：“没有我们店长，我这次也来不了公司的年会，所以我要感谢我们店长！”
主持人又笑道：“台下哪位店长是许晴同事的店长，站起来说说你的感受？”
齐云娜站了起来，原本还想继续打趣两句的男主持人顿时蔫了，干笑道：“原来是齐店长，恭喜齐店长的瑶海四店有所斩获，希望接下来大家再接再厉！”
女主持人也急忙岔开了话题，恭喜了小许几句就打发人下去了。
要是一般的店长，两人打趣几句也无所谓，大家肯定会一笑而过。
可齐云娜有些特殊，是远方第一个被贬之后还留下来担任底层领导的第一人，这种人大家抱着既不得罪也不亲近的态度相处。
别打趣了几句，让齐云娜以为他们笑话她，那以后可就不好办了。
十万块钱虽多，不过抽奖还在继续，现场还剩下一个一等奖，一个特等奖，大家没多做关注，很快就继续陷入兴奋的浪潮中。
因为已经抽了八轮，奖品越来越少，抽中大奖的概率也越来越大，大家都期待起来。
接下来，两个大奖没出现。
而马尔代夫旅游却被抽中了两次，一万的购物券也出现了一次。
别人李东没关注，他看到的是马尔代夫双人十日游，居然被程楠给中了。
见孟启平兴奋的跟中了五百万似的，李东不由笑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节目也越来越多。
奖品也越来越少，除了汽车，第二个十万块也找到了幸运儿。
眼看着时间走向了六点钟，人群也有些疲惫。
女主持人忽然兴奋道：“大家都安静一下！”
“下面一个节目，大家一定会很期待！”
“接下来，有请远方董事长李东先生上台为我们表演最后一个节目！”
……

第265章 神秘大奖
主持人刚说完，台下就哗啦一下沸腾了起来。
“李总上台表演？”
“真的假的，没提前说啊？”
“哇，李总表演什么？唱歌还是跳舞？要是李总给我们来段钢管舞，那就好玩了。”
“你做梦吧！声音小点，小心有人打小报告，你死定了。”
……
不管台下多沸腾，李东已经起身向舞台走去。
上台，向台下微微鞠躬。
接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李东轻笑道：“诸位同事们，朋友们，请大家稍稍安静一下，我说两句。”
起大老板的哄，一般人还真没这个胆。
就算有心起哄，也被各自的店长盯的死死的，人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李东笑道：“今天能和大家共聚一堂，是我的荣幸。”
“能让这么多优秀的精英加入远方的大家庭，更是我的幸运。”
“不过我还想说一句，你们能加入远方，这辈子不会后悔！”
李东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李总，您说的太对了！”
“李总，能加入远方，是我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李总威武，李总霸气！”
“李总，我爱你！”
“……”
呼喊声越来越响，李东笑了笑，朝身后的乐队打了个手势。
舞台上音乐缓缓响起。
李东拿着话筒缓缓唱道：“生命就像一条大河……”
“时而宁静，时而疯狂……”
“现实就像一把枷锁……”
“……”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
李东没有闹出什么新花样，也没有特立独行地唱一首未来的歌。
汪峰的这首《飞得更高》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他的重生，就是一次打破命运枷锁的机会。
这辈子他飞的很高，未来会越来越高，他有这个信心。
远方会飞得更高，今天与会的员工们也会随之越飞越高，飞向那片更高的天空。
汪峰的这首《飞得更高》在05年的时候很火，会唱的人也很多。
到后来，越来越多的员工跟着李东一起唱了起来。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
……
李东唱歌水平不是很高，不过比起孟启平这种五音不全的家伙要好多了。
一首歌下来，全场沸腾。
也许是老板身份的加成，不过这首歌李东唱的很用心，听的人也很用心。
原本这次年会也请了几个小歌星来献艺，之前这些人也唱完了，按理说可以走了。
大部分艺人都走了，唯独李茜没有离开。
直到李东放声歌唱，看着那绚烂灯光下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在嘶吼的身影，李茜才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大男孩。
他狠起来比谁都狠，凶起来比谁都凶，可不能否认此刻的李东真的很有魅力。
连李茜这个痛恨过他的人，此刻也隐隐有种被吸引的感觉。
这个世上不缺优秀的男人，可放眼江北，哪个年轻人能和李东相比？
再次看了一眼四周目露崇拜之色的男男女女，李茜轻轻叹息了一声，悄无声息地离去。
如今的李东，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不管往日是否有仇怨，这一刻李茜都放下了。
和这样一个男人作对，真的很可怕，那股无形的力量好像要撕碎李茜一般，让她无所遁形。
这一步踏出，往日种种都如过往云烟，也许以后再也没有相交的时候。
……
李茜的走，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李东一曲歌罢，众人纷纷喊道：“李总，再来一首！”
李东轻轻喘了口气，笑道：“别忘了，下面还有一辆车等着你们呢，人老了，让我歇会吧。”
“哈哈哈……”
众人纷纷大笑，原本他们感觉李东距离他们太遥远，可今天的李东却让他们觉得，老板很好，公司很好，一切都很好。
跟着这样的老板，未来一定会很有意思。
最后一次抽奖，不再是大屏幕转动数字。
而是将剩下的奖品全部写在纸条上，放在抽奖箱中给大家抽。
这一次人人不会落空，所有奖品会全部发下去。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自然是汽车。
每个人都抽了一张纸条，连李东和孙涛也不例外。
李东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微微笑了笑。
旁边的孙涛见状问道：“李总，中什么了？”
“你呢？”
“洗衣粉，我说沈经理，你弄这么多洗衣粉干嘛？就不能加点别的，肥皂也行啊。”
沈茜笑嘻嘻道：“洗衣粉多好，你不要给我。对了，我运气比你好，我中了一个随身听，李总，你呢？”
李东叹了口气，无奈道：“沈茜，要不是我相信你，这次我绝对炒你鱿鱼！”
沈茜闻言连忙拿起李东的纸条看了一眼，接着就忍不住惊呼道：“你运气也太好了吧！真的假的？”
孙涛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的是“雅阁汽车一辆”。
孙涛强忍着笑道：“李总，这下怎么办？”
李东在沸腾的人群中扫了一圈，接着便示意身边的礼仪小姐道：“这个给齐经理送过去，别引人注意。”
一听李东这么说，孙涛和沈茜都微微点头。
汽车对李东而言没用，肯定是要给出去的。
不过远方的高层一般都有车，就算没有，公司也配车。
唯独齐云娜身份特殊，她以前倒是有公司配车，不过上次被撤职后，车也被收回去了。
现在李东抽中了汽车，交给齐云娜大概是最好的选择。
礼仪小姐走后不久，不一会，人群中就传来一阵惊呼。
李东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齐云娜一脸复杂地朝他看来。
见李东转头，齐云娜感激地朝李东笑了笑，接着便接受旁边众人的恭贺。
抽奖结束了，节目也结束了。
年会渐渐走向尾声，两个主持人大声让众人安静下来。
接着便道：“下面有请李总为2005年远方年会致结束辞！”
李东理了理衣衫，再次上台。
伸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众人安静。
等众人安静下来，李东笑道：“年会虽然快结束了，不过今天我上台不是为了说什么结束辞，而是有件事要和大家宣布一下。”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大家说过的神秘大奖？”
“记得！”
众人连忙喊了起来。
神秘大奖他们自然记得，而且还知道是这次年会最重要的大奖。
根据推测，李东说的这么郑重其事，肯定不比之前的汽车价值低。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期待起来。
现在抽奖也结束了，节目也表演完了，李总还要发大奖，这个大奖会花落谁家？
就连孙涛他们这些高层也有些好奇，神秘大奖到底是什么？
之前李东很神秘，连他们都没告诉。
沈茜问了好几次，李东一直说等年会上就知道了，现在终于到了揭秘的时间了。
别人急，李东却是不急。
轻咳一声，李东缓缓道：“远方超市，是04年5月份我决定要创办的一家小超市。远方超市的第一家门店是东平店，开业于04年8月1号，迄今为止差不多有一年半的时间了……”
“开业之初，远方超市总资本不过三四百万……”
“现在是2006年1月22日，远方旗下总共有70家门店，华府地皮一块，南郊地皮一块，百度股份五十万股……”
“前两天，我让财务做了一个估算，远方超市加上百度股份，远方公司总价值超过十亿。”
“一年半的时间，远方公司总资产涨幅达到三百倍之巨！”
“在这里，我要感谢一个人，感谢一个为远方付出巨大贡献的人，感谢他跟我一起，让远方走到了今天，走到了现在。”
“在我默默无闻的时候，在我任性的时候，他一直陪伴着我，陪伴着远方一起成长。”
“远方能有今天，他的功劳最大。”
“今天，2006年的初始之际，我做了一个决定，履行我和他之间的约定……”
……
台下的孙涛已经懵了。
众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孙涛，他们知道李东说的是谁。
孙涛，这个从一开始就伴随着远方崛起的总经理，从一开始就将所有精力奉献给远方的总经理。
论起对远方的功劳，哪怕是李东也承认孙涛功劳最大。
如果当初没有孙涛，指望李东这个外行，远方不可能有今天这个地位。
当初他是家乐福的分公司副经理，论起社会地位，远不是李东一个高中生能比的。
可最后，孙涛给李东当起了职业经理人。
而他的条件就是三年内远方的百分之十分红，三年后的远方的百分之十股份。
可这些话，随着远方的一步步发展，孙涛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
尤其是上次李东试探过他一次，孙涛更是不再提这事。
分红可以，股份他不再去想。
可谁知道，今天，年会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东说要履行当初的约定！
甚至对于百度股份，李东也是直言不讳，没有丝毫的遮掩。
孙涛太惊讶了，也有些不敢置信。
不管他信不信，李东继续道：“我决定，将远方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划归孙涛孙总经理……”
震惊！
宴会厅震惊的不止孙涛一人，所有人都惊的目瞪口呆。
百分之十的远方股份！
天啊！
他们听错了吗？
今晚的神秘大奖竟然是百分之十的远方股份，价值上亿的远方股份……
这一切如在梦中，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不知道李东和孙涛的约定，他们只知道，从今往后，孙总发了。
就在今晚，就在他们面前，一个亿万富翁诞生了！
知道神秘大奖不简单，可谁也想不到这么不简单，价值上亿啊！
远方的员工们傻眼，那些宾客们供货商们也傻眼了。
李东的同学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上亿资产，说给就给，这是何等的气魄！
宴会厅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听到细微的咽口水声。
许久，孙涛才艰难道：“李总，我不能……”
李东摆了摆手，打断道：“这是你该得的，手续我已经在办，明天回公司咱们就签订合约，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远方的股东。”
孙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拒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东这么说肯定是下定了决心，他拒绝显得太假。
可就这么承受下来？
孙涛有些心虚，远方他是有贡献，可也没李东说的那么大。
更重要的是，其中有一笔钱他不能要。
想到这，孙涛咬了咬牙道：“李总，既然如此，我就不矫情了。可百度股份是你一个人的，这个钱我不能分！”
在如今的远方，百度股份才是大头。
估价十亿的远方公司，百度股份价值就有五个亿，占了一半的份额。
其他钱，孙涛虽然感觉有些多，可真要给他，他也不亏心。
百度股份不同，当初李东要买股票的时候，他可是百分百的抗拒，弄到最后，李东连房子都给抵押了。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有脸拿股份的钱。
李东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这个先不说，现在，我们大家一起恭喜一下孙总！”
“恭喜孙总！”
“孙总，回头请我们喝酒啊。”
“孙总，没想到一转眼你就成亿万富翁了，一定要大摆酒宴庆贺啊。”
……
众人纷纷向孙涛道喜。
尤其是那些高层领导，更是眼冒金光。
今天是孙涛成为了公司的股东，那他们呢？
他们自认贡献没孙涛大，可也是一起和李东打江山的人，会不会和那些互联网集团一样，日后公司也有他们的一份子？
尤其是王悦，她虽然加入公司的时间不长，可孙涛让她看到了希望。
总经理成为了股东，她难道就没希望？
不敢想和孙涛一样的待遇，可日后只要李东再奖励股份，就避不开她这个副总经理。
现在价值十亿的远方还只是开始，远方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值钱。
今年十亿，明年二十亿，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一天，远方超过百亿，她哪怕分得百分之一的股份，那也是亿万富翁了，岂不比打工一辈子来的强。
这一刻，所有员工，不管是领导还是普通营业员，都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跟着远方走，跟着李东走，这可能是改变他们一生命运的起点！

第266章 结束
神秘大奖揭露，孙涛成了今晚的人生赢家。
接下来，便是开吃的时间。
沈茜一声令下，酒店的服务员顿时穿梭而入，佳肴美食不要钱地往桌上端，好酒一箱箱地往里搬。
李东心不心疼没人知道，场上心疼的人不在少数。
不说远方的人，就是天湖酒店的经理看的都心疼。
五百多人，开了六十桌。
一桌先配一箱白酒，一箱红酒，光这两箱酒价值就超过三千。
再加上菜钱，一桌下来少说也要五千块。
六十桌那就是三十万！
对于老板们来说，一顿饭吃个十万八万的也不稀奇，这种事经常有。
可对手下员工这么大方，找遍江北也找不出两个。
远方，这两个字一时间让所有天湖的员工记住了这个名字。
听着底下那些服务员窃窃私语，脸露羡色，天湖的经理满脸无奈。
原本天湖大酒店作为平川最早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福利待遇相比其他服务行业绝对不算差。
以前都是别人羡慕她们，什么时候变成她们羡慕别人了。
不过别说这些服务员，就连她这个经理，看到今晚远方老总的大手笔，也忍不住心生摇曳，恨不得自己成为今晚那个赢得最终大奖的远方总经理。
……
酒宴开席，李东无疑是场上最大的闪光点。
李东也知道了今晚逃不了，倒是彻底放开了，来敬酒的，来者不拒，杯到酒干，引来一阵阵叫好声。
远方的娘子军们胆子比一般的男性胆子大，刚开始来敬酒的最少也是店长级别的，到后来不知谁怂恿的，凡是自我感觉长的不错的年轻女性，纷纷上来敬酒。
看着场上莺莺燕燕，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将自己团团围住，李东哭笑不得。
陪着众人喝了几杯，李东费了不少力气，才从包围圈中突围出来。
趁着大家没在意，李东找了个借口去了洗手间。
洗了把脸，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没一会工夫，孙涛也踉跄着走了进来。
今晚除了李东，孙涛无疑就是场上最大的集火点。
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或者巴结，给孙涛敬酒的人不比李东少，李东一走，孙涛更是差点被娘子军们撕碎了。
李东还好，远方的管理层们不太敢开大老板的玩笑。
可孙涛不同，平时孙涛为人比较和气，加上今晚又成了人生大赢家，连管理层都叛变了，差点让孙涛躺着出来。
用冷水冲了一把脸，孙涛歇了口气才道：“李总，你今天可是打我个措手不及。”
李东笑了笑，递了根烟给他，自己也点燃一根，吸了一口才道：“怎么，不乐意？”
“说不乐意，那肯定是假话。这世上谁跟钱过不去？”
孙涛喝的有些多，眼神虽然清醒，不过话也比平时直接了不少，笑了一声又道：“不过感觉还是太突兀了，说实话，到现在我还如在梦中，感觉不太真实。”
点燃烟深吸一口，孙涛咳嗽了一声感慨道：“当初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还如昨日，没想到，没想到这么快……”
孙涛有些语无伦次，摇摇头叹了几声，继续道：“这些老话就不说了，不过还是那个意思，百度的股票我不会要的，李总也别劝我，这个钱我拿着烫手。”
李东轻笑道：“有什么烫手的，这个钱当初也是从远方拿的，那时候就差砸锅卖铁了。要不是你在平川撑着，我也没那么大勇气，去买百度股票。”
这是实话。
当初李东掏空了远方的家底，孙涛受伤未愈，一个人留在平川掌控局面。
要是没孙涛在，李东也不会那么顺利就拿下百度的股票。
现在十分之一也不过是五万股股票，分给孙涛又何妨。
李东喜欢钱，可不代表就要当守财奴一毛不拔，更何况这还是当初和孙涛约定好的。
从始至终，李东就没想过违约。
也许刚开始拿到百度股票的时候，李东有过那么一丝迟疑，可后来孙涛一直表现的很好，李东也看开了。
对孙涛他还是很满意的，不管是分权还是削弱他的存在感，孙涛从来没抱怨过。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孙涛没做对不起他的事，这就足够了。
钱这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更何况今天这一出，让李东收拢了大部分人心，这个钱花的值。
见孙涛还想再说，李东摆摆手道：“客套话就别说了，我这人你知道。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回头我就反悔，你准备让我自己打脸？”
孙涛闻言苦笑一声，点点头道：“那我就不说了。”
“这就对了，你先回去吧，咱俩都不在，不太好。”
“你不回去？”
“你先去，我马上来。”
孙涛点了点头，掐灭烟头出了洗手间。
李东滞留了片刻，也跟了出去。
刚出走廊，齐云娜就走了过来。
李东一看她模样就知道是特意来找自己的，抬手打断道：“要是说车的事，就不用说了。”
齐云娜张了张嘴，好半晌才眼睛微红道：“李总，我受之有愧。”
二十多万的车，这个礼太大了。
齐云娜心里有些忐忑，一直想找李东说几句，可没想到李东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李东淡淡道：“没什么愧不愧的，这是你该得的。阜城的时候你业绩一直不错，后来公司也没给你奖励，这辆车就当奖励了。”
齐云娜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这时候说什么也迟了，年会的特等奖，她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要不然车没了，指不定大家怎么想。
现在她除了接受，也没其他办法可想，至于自己出钱，这就显得太矫情了，没必要。
齐云娜不再废话，轻声道：“李总，谢谢。”
李东微微点头，接着便道：“我一直很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齐云娜眼睛红彤彤的，想说几句感激的话，可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东见状笑道：“别作小女儿姿态，也老大不小的了，哭鼻子多丢人。”
齐云娜脸色唰地一下就红了，一脸潮红道：“李总，我……我先走了。”
李东点了点头。
齐云娜连忙转身就跑，太丢人了，李东不说出来还好，一说她哭鼻子，齐云娜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齐云娜狼狈而逃，李东失笑不已，跟着也进了宴会厅。
接下来大家吃吃喝喝，李东也回敬了不少酒。
到九点钟的时候，吃的也差不多了。
陪着大家合了几张影，李东带着周海东率先离去。
刚出酒店门口，李东就遇到了早就等在这的孟启平众人。
孟启平这些人今晚也收获颇丰，除了李婉中了一台电脑之外，程楠收获的是双人旅游大奖。
而其他人也没落空手，李东见徐晨和张昊搬着一台彩电，见到李东还有些脸红。
李东笑了笑道：“不错嘛，电视要我让人帮你们送回去吗？”
徐晨连忙摇摇头，一脸不好意思道：“东哥，你看我们又吃又拿的……”
“没事，就图个乐呵。”
李东笑了一声满不在意地说道，彩电电脑都无所谓。
今晚的汽车和两个十万大奖都没外落，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被别人拿走也无所谓。
说完徐晨，李东又看向胖子笑道：“运气不错，三袋洗衣粉，几个月都不用再买了。”
孟启平垮着脸苦笑道：“李大老板，你就别笑话我了。”
李东呵呵笑了起来，又道：“你们准备是自己去旅游，还是有别的安排？”
程楠接话道：“李东，这旅游机票我们还是不要了，我和胖子都用不着。再说了，马上快过年了，这时候出去家里也不同意，还是让你们公司的人去吧。”
李东闻言问孟启平道：“你呢？”
孟启平点头都：“楠楠说的对，给我们我们也用不着。”
说完胖子又贱兮兮道：“东哥，要不你给我换算成钱？”
“滚！”
李东骂了一句，程楠也恨铁不成钢道：“钻钱眼里了，这是我抽中的，又没你的份！”
胖子讪笑道：“我就开个玩笑，你们还当真了。”
李东懒得搭理他，对程楠道：“既然你们不去，那回头我安排一下，至于补偿什么的，到时候再说吧。”
程楠连忙道：“还说什么补偿，今天我们能来就是运气，这东西本来就不该我们拿……”
说到这程楠连忙止住了话语，除了她，现场还有别人呢。
她一句不该拿，可就把李婉和徐晨这些人都给得罪了。
李东闻言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又和众人闲聊了几句，大家才各自散去。
到最后，只剩下方青菲还没走。
李东见状问道：“还有事？”
方青菲干咳一声，看了看四周，李东见状无奈道：“别弄的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有事说事。”
方青菲一脸尴尬道：“李东，过两天有时间吗？”
李东挑了挑眉道：“什么事？”
“那个，那个上次我妈……”
不等她说完，李东就打断道：“抱歉，最近年底公司忙，马上除夕了，我还得回东平，这几天恐怕没时间。”
方青菲脸色微变，最后略显黯淡道：“没时间就算了，不麻烦你了。”
说完方青菲转身离去。
李东微微摇头，要是别的忙，帮也就帮了。
其他的事他有心无力，袁雪和秦雨涵的事自己还头疼着呢，再掺和方青菲的家事，他哪有那个精力。

第267章 2202的住户
开车回去的路上，李东有些醉意上涌。
靠在座椅上小憩了片刻，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周海东的轻喊声。
李东睁眼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周海东一脸关切道：“李总，我送你上去吧。”
李东摆摆手，嗓子有些沙哑道：“不用，你自己先回去吧。”
说着李东又道：“对了，安保那边你安排好，该奖励的多奖励，别怕花钱，今晚辛苦他们了。”
今晚的年会，安保一直在外围负责安全事项，没有入内。
李东他们吃吃喝喝的时候，这些人可都饿着肚子在巡视呢。
见李东醉意阑珊还不忘安保部门，周海东顿时大为感动，连忙道：“李总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东点了点头，下了车挥挥手道：“你也回去吧，早点休息。”
周海东应了一声，等李东进了小区，才开车缓缓离去。
他也不怕李东在小区里出事，现在对于李东，安保这边是全程保护。
万源小区看门的保安就有一个是安保那边派过去的，而且在小区里，还有四个安保人员全程保护。
这些都是周海东安排的，连李东自己都没察觉。
他倒是知道有人保护自己，不过李东也懒得多问，周海东跟了他这么长时间，他也放心。
踉跄着到了8号楼，李东刚进电梯，就听人喊道：“等一下！”
李东让了一下，一阵香风袭过，很快身边就多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
大冬天的，女人穿的很清爽。
尤其是胸口那一片，白花花的，李东扫了一眼，冻得都有些发红了。
小区里李东不认识几个人，这女人是不是同一栋楼的李东也不知道，不过只是陌路人，李东也懒得多管，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年轻女人也看了李东一下，接着便笑道：“谢谢。”
“不客气。”
沉默了片刻，电梯门关上，女人又道：“你到22楼？”
“嗯。”
“你住2201？”
李东这才抬头看向她，有些不确定道：“你是2202的住户？”
别看他在万源这边住了大半年了，可他对自己隔壁的那个神秘住户还真不了解。
从入住以来，李东从来没见过人，甚至对方是男是女，是一家人还是单身汉，都一点不了解。
他只知道隔壁有人住，有时候能看到门外放了一些生活垃圾。
女子听到李东问话，点了点头道：“嗯，我住2202。”
李东这才确定，对方就是自己的邻居。
女子又笑道：“你好，我叫苏蕊，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李东。”
李东应了一声，语气也不是太亲近。
这女人要真是住自己隔壁的，只有两个可能，要不是租的，要不就是睡她的男人有钱。
他自认自己眼光不差，应该不会认错。
这女人是金丝雀的可能性高达九成以上，从平时的神秘，再到现在的着装，应该是谁家的外室。
李东倒也没看不起，这年头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不过亲近就不必了，他懒得招惹麻烦。
能让外室住万源8号楼，睡她的那个男人来头应该不小，不管是租的还是买的，都说明对方不一般。
李东又没特殊爱好，烦这个神干嘛。
李东语气平淡，苏蕊听出来了，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接着便不再出声。
22楼很快到了。
李东出了电梯，也没和苏蕊打招呼，开门，关门，很快就消失在苏蕊面前。
苏蕊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接着又有些黯然，默默开了门进门，轻轻关上门，声音很低。
……
冲了个热水澡，李东舒服了许多。
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台看了一会，接着李东便拿过手机给秦雨涵打了过去。
李东问道：“什么时候到家？”
秦雨涵回道：“明天下午差不多，今天刚把店里的事弄好。”
“嗯，那我明天去接你。”
秦雨涵说道：“不用接了，我先回家一趟，然后再去找你。”
李东笑道：“没事，我送你回去一样。年底了，秦叔和杨姨都忙，也没时间照顾你，要不直接来万源住？”
秦雨涵轻啐道：“才不呢！”
李东笑了一声，也没强求。
虽然现在秦海和杨芸都默认了他和秦雨涵的关系，不过毕竟一年见不到几次，想女儿是肯定的。
让秦雨涵回去待几天，陪一下老两口也应该。
又陪秦雨涵聊了几句，李东正准备挂电话，秦雨涵忽然道：“李东，你说我过年去一趟东平好吗？”
李东一时间没听懂她的意思，随口道：“行啊。”
“嗯，那就这么说好了。”
说完这句，秦雨涵挂断了电话。
李东摸了摸脑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秦雨涵话里的意思，接着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要宣示主权还是要干嘛？
不过李东也无所谓，自己爸妈上次也见过秦雨涵，还一直说让李东带秦雨涵回去看看，现在秦雨涵自己提出来了，李东自然要满足她。
如果李东还是以前的李东，现在带女朋友回家可能显得早了点。
不过现在没人把李东当学生看，他一个大老板，带个女朋友回家才正常。
……
接近年底，要忙的事情很多。
第二天李东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公司办点事情。
刚出门，巧了！
以前几乎没碰到过的邻居，今天又碰面了！
好歹也是住隔壁的，李东笑了笑，打了个招呼道：“你好，苏小姐上班去？”
和昨天一样，今天的苏蕊依旧一身清爽，两个白球小半露在外面，下半身也只是穿了件厚一点的冬裙。
见了李东，苏蕊没露出异色，轻轻点头，微笑道：“出去有点事，李先生这是去哪？”
“一样，出去办点事。”
李东笑了笑没多做解释，等电梯到了，两人进了电梯，随口扯了几句闲话便各自安静了下来。
下楼的时候，苏蕊脚步比李东稍慢。
等李东上了停在小区门口的车，苏蕊才出小区，看了一眼李东离去时坐的车辆，苏蕊眼中露出一抹沉思之色。
过了一会，一辆沃尔沃在苏蕊面前停下。
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算得上老帅哥一枚，见苏蕊停在原地看着远方，男子伸出头道：“小苏，看什么呢？”
苏蕊回过神来，轻轻摇头道：“没看什么。”
等苏蕊上了副驾，男子又道：“今天给你买点东西，过年的时候你给叔叔阿姨带回去。对了，小玉那边喜欢什么？给小玉也买点礼物带回去。”
苏蕊轻笑道：“小玉那边就别买了。我爸妈那边，随便买点营养品就好，太贵重了他们不放心。”
男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车开了一截，刚好前面遇到了红绿灯，苏蕊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些熟悉的大奔，眼珠动了动，问男子道：“现在平川有钱人挺多的，随便都能遇到大奔。”
男子伸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道：“车牌有些眼熟，我应该在哪见过。”
“你见过，这么巧？”
“嗯，应该是见过，不过应该不是熟人，不然我不会不记得。”
男子说完也有些好奇，等绿灯一亮，一踩油门，变了一下道和前面的奔驰平行了起来。
至于身后的喇叭声，男子充耳不闻，转头看了一眼李东的车。
很快男子便看清了开车的周海东的样子，接着便脸色变了变，脚下加速，很快超过了李东。
苏蕊见男子变色，故作好奇道：“是熟人吗？”
“熟个屁，是个刚冒头的小狼崽子，心野得很，迟早得栽大跟头！”男人骂了一句，不复刚刚的平和。
苏蕊闻言愈加好奇了，她很少见到男子失态的样子。
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道：“到底是什么人啊？”
“远方超市的老板，暴发户一个。”
男子也没在意苏蕊的态度，哼了一声继续道：“枪打出头鸟都不懂，这家伙今年猖狂的很，迟早完蛋。”
后面的话苏蕊没在意，不过远方超市她却是记在心里了。
远方超市她知道，不过也就是平时去买买东西，对远方超市了解的不多。
可能让身边的男人愤愤不平，显然这个超市不简单，超市的老板自然也不简单。
李东，想到那个很年轻的男人，苏蕊一时间有些走神。
……
正在去公司路上的李东，并不知道有人骂了自己一顿。
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这年头有钱是原罪，平川骂他的人多了去了，他难道每个人都要去管去在意。
前几天远方超市恢复原价的时候，骂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要是都去在意，生意还做不做了。
到了公司，李东招呼沈茜进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李东脱了外套就问道：“前两天跟你说的事，都弄好了吗？”
沈茜疑惑道：“什么事？筹备电子商务部？”
“不是这个，我不是让你代表公司给政府各个部门送一份年礼吗？你去了吗？”
沈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没去！以前都是别人给我们家送礼，现在让我巴巴地给别人送礼，多难受。”
李东差点喷了，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让沈茜出面，也是想借借虎威，没想到沈茜居然没去。
正准备说几句，沈茜又道：“不过你放心，等过几天他们到我家的时候，我把礼物顺便送了。”
李东嘴角抽了抽，好半晌才干巴巴道：“行，那就这么办吧。”
一想到那些人去沈茜家送礼，结果沈茜又给他们送礼，那些人到时候可能的表情，李东就忍不住想笑。
当然，能去沈茜家拜访的毕竟是少数。
其他一些小人物还是要打点到位的，不过这事还是别指望沈茜了。
李东也没再说，回头交给孙涛去处理就行。
和沈茜又聊了几句，李东转过话题道：“筹备电商的事你抓点紧，招聘的事可以提前准备了。平川这边搞IT的不多，如果可以的话，去沪上或者京城招聘，最好能在二月底人员配备齐全，五月份之前我希望平台能搭建起来投入使用。”
沈茜考虑了一下道：“回头我再计划一下，年初就动手。对了，还没问你准备投入多少资金呢？”
“前期先拨款一千万，后面的看情况。如果你们能弄好，钱不是问题。”
沈茜微微松了口气，一千万启动资金应该差不多够了。

第268章 穷人孙涛
李东的一句“钱不是问题”，说的敞亮大气无比。
可话音落下不久，转头就有人来打脸来了。
刘红梅这个财务总监来李东办公室的次数不多，不过每次来都不是什么好事，不是超支就是缺钱。
这次一样，刘红梅一来，李东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等刘红梅说完，李东还是有些愣住了。
好半晌李东才一脸古怪道：“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刘红梅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这事您没问过，我们自然不好和你提。”
李东干咳一声，又道：“那孙总自己也不说？”
“应该是不好意思说，毕竟远方现在缺钱。”刘红梅扶了扶眼镜，补充道：“更何况没您签字，这个钱也发不下去。”
李东回想了一下，好像自己是没听说过这事。
想到这，李东脸色更古怪了，问道：“这是你问的，还是孙总让你问的？”
“我自己，孙总一般不过问财务这边。而且这事涉及到他自己，他更不会提了。李总，我之所以找您，也是为了财务公正，您别多想。”
“我没多想。”
李东一脸的无语，摇头道：“你也知道，这些事我向来不太关心，你应该早和我说的。”
刘红梅轻笑一声没回话，这事她该怎么说？
要不是快过年了，公司马上放假，李东又没提及这事，她都不准备掺和。
事情其实很简单。
孙涛，这位昨晚新晋的亿万富翁，远方股东，最近穷的快当裤子了。
当初他和李东定好的，总经理不拿工资，只拿每年的分红。
去年远方虽然赚了不少钱，不过那时候要投资新店，到年底结算的时候，账面上是负资产，没有营收。
所以去年一年，孙涛几乎零收入。
唯一的一次分红是东平店开业的第一个月，那个月孙涛分了8万6，也是唯一的一次拿钱。
等第二年，也就是阳历2005年，远方全年都在支出。
截止到十二月底，远方盈利大概有一亿八千万，可支出超过三倍还多，账面上自然也是负资产。
李东向来不怎么关心这些，他缺钱就直接从公司打钱过去，也没怎么想过孙涛。
在他看来，孙涛应该不缺钱。
要是算下来，这一年多分红也不在少数，就算公司有投资，可孙涛支出几十上百万应该不是问题。
可李东疏忽了一件事，没他的同意，谁敢在公司支钱。
孙涛没有固定的工资，只有分红，可分红一般都是一年一分，去年就不说了，今年到年底了，李东没发话，谁敢提这事。
孙涛倒是想提，可老孙要脸，没好意思和李东说。
他自己都不说，加上他还是总经理，别人就更不好说了。
总而言之，从远方成立到现在，身为亿万富翁的孙总，总收入为8万6千元。
而之前孙涛也说过，他欠一个朋友八十万，平川的房子抵押出去了，也欠了银行一笔钱。
8万6，连还银行都不够，更别说还朋友了。
加上在平川还要吃喝，虽然公司每个月对孙涛都有一部分报销，可身为老总的孙涛，为了维持表面光鲜，私下开支也不小。
光是几套西服就花了好几万，到如今，早就口袋空空了。
所以李东听到刘红梅说这些才感到古怪，堂堂总经理，过的还比不上一个店长，这日子也太惨了。
可这事还真不能怪李东，毕竟他没这个经验。
当然，李东从头到尾也没想过这事，谁让孙涛不跟他说，公司事情又多，他能记得才有鬼了。
摇摇头，李东失笑道：“这样吧，回头你先给孙总打两百万过去，好歹把欠账给还了。他一老总还欠钱不还，传出去多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苛刻他呢。”
刘红梅闻言也笑道：“这事也怪我，之前没跟您提过。”
“算了，先不说这个，以后给孙总另外支付一份工资。每个月……每个月五万吧，应该够花了。”
五万一个月，不算少，不过对总经理而言也不算太多。
不过孙涛有股份，这个钱是额外的，应该也足够了。
为什么之前李东不给工资，那时候他和孙涛又不熟，谁知道他能力怎么样。
要是干不好亏本了，那孙涛就一毛钱别想拿，这很正常。
如今倒是用不着了，连股份都给了，还差那么点工资。
刘红梅应了一声，李东摆摆手道：“你先去忙吧，顺便叫孙总过来……”
“算了，还是我去他办公室吧。”
李东话说到一半又改了主意，起身向孙涛办公室走去。
……
孙涛刚打发走来汇报工作人事总监，李东就进了门。
李东进门也没说话，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接着又上下打量了孙涛一番，这才笑道：“孙哥，股权转让书我弄好了，回头你签个字，再去工商局那边登记一下，别忘了。”
孙涛点了点头，这是昨晚说好的。
该说的昨天都说了，今天也没必要矫情客气下去。
说完了这事，李东才一脸好奇道：“孙哥，问你件事。”
“你说。”
“我说你打光棍这么久，是不是因为兜里没钱啊？”
孙涛脸色一苦，知道李东什么意思了，尴尬道：“还行，吃喝倒是不愁，我朋友也知道我最近手头紧，没急着要。不过这次你要是不说，我原本也准备跟你提一下，人穷志短，再不还钱我也没脸了。”
“这可不能怪我，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大概就是你这种。”李东打趣了一句，这才道：“钱的事我让红梅总监去弄了，先给你打两百万，不够再说。”
“你也知道，公司今年支出多，所以分红肯定是不能全给的……”
不等李东说完，孙涛就急忙道：“公司的账务我知道，两百万多了，一百万其实就差不多够了。说句实在的，公司成立到现在，连你也没花几个钱，我哪有脸要钱花。”
这也是孙涛一直不好意思提钱的原因。
李东这个老总，除了干正事以外，这一年多来花的钱不超过两百万。
车子是公务，这个钱自然不能算李东花的，他真正花钱的地方不多，也就在平川买了一套房子。
另外加上上次王佳的事花了一些，还有给秦雨涵打了一些钱，然后李东几乎是没花销。
至于成立奖学金，捐款，这些虽然有李东的私心在里面，可算起来应该也都是公司花销，算不到李东头上。
连大老板都这么省，孙涛当然更省才对。
何况分红不发也是为了投资，钱生钱，孙涛也不怨李东。
要不是手头的确紧张，孙涛都懒得提这事。
李东见状笑了笑也不再多说，正事说完，李东看了看手机道：“时间差不多了，雨涵待会回来我还得去接她，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咱们趁着上午把协议弄好了。”
孙涛点点头，收拾了一下起身道：“雨涵这时候才回来？”
他和杨芸熟悉的很，自然知道秦雨涵的事。
李东摇头道：“这不是她闲不住，在京城弄了个甜品店么，一直拖到现在。”
孙涛好笑道：“你们两口子都闲不住，你也就算了，雨涵不是在上学吗？开店耽误学习，我看还是劝劝她，挣钱什么时候都行。”
“谁说不是呢。”
李东叹了一声，不过这事自己劝了也没用，还是让秦雨涵自己撞墙回头才好。
那丫头脾气倔着呢，别看现在挺淑女的，其实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孙涛听李东这语气，也没再劝说。
忙了一上午，李东和孙涛又去了趟工商局做了一下变更，便开车去了机场。
……
临近年关，平时冷清的机场也繁忙了起来。
李东等了二十多分钟，秦雨涵才满脸笑容地从远处走了过来。
李东上前拥抱了一下，接过行李箱，接着便问道：“带什么东西了？这么重？”
“京城的一些特产，待会我分一半，你带回去给叔叔阿姨尝一下。”
秦雨涵一边走着，一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东平？”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四了，今年腊月二十九过除夕，还剩下五天时间。
李东想了想道：“再过两天吧，二十六七回去。”
说完李东反问道：“你昨天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去东平吗？没忘吧？”
秦雨涵脸色微红，羞涩道：“还是算了，这事你没跟叔叔阿姨说吧，今年我不去了，下次有时间我再去看叔叔阿姨。”
昨天她也是一时冲动才说出这话。
现在想想，秦雨涵有些后悔了。
她现在没名没份的，跟着李东一起去东平是怎么回事。
更何况她今年还在上学，大二都没毕业，这么早去李家，说不定到时候被李家看轻了。
李东闻言笑道：“怕什么，我爸妈又不是不知道你，上次他们还说找个时间带你回去看看，我看今年刚好。”
一边说着，李东一边打开后备箱将行李塞了进去。
上了车，秦雨涵才道：“我再想想吧，回头再告诉你。”
李东没再劝，开车向秦家驶去。

第269章 年关将近
绿竹园。
这次来秦家，秦海和杨芸都不在家。
年关将近，李东还能抽空休息一下，杨芸和秦海可没时间休息。
秦雨涵进屋招呼李东坐下，结果转身一看，李东已经绕过她脱了鞋在沙发上打滚了。
秦雨涵见状不由失笑道：“你这样子被你们公司的人看到了，恐怕都没人敢相信。”
李东满不在意道：“我这样子怎么了？这叫童真，懂不懂情趣。”
“懂你个头！”
秦雨涵笑骂一声，将行李箱放进了自己房间，接着走到客厅打开电视，在李东旁边坐下，问道：“昨天你们公司年会？”
李东含糊地应了一声，将秦雨涵搂在怀里闻了闻。
秦雨涵满脸羞红，推了他一下道：“别乱动！”
“闻闻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看来从我上次走你就没洗澡。”
秦雨涵没好气地敲了他脑袋一下，也没管这惫懒的家伙乱动的双手，微带喘息道：“听我妈说，你昨天还唱歌了？”
“嗯，声音好听吧？”李东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秦雨涵哼道：“我怎么知道，你又没唱歌给我听过。我妈发了一张彩信照片，太模糊了，我都看不清。”
李东这才回过神来，这年头可没什么微信之类的玩意。
小视频是别想传了，能发彩信就到顶了。
李东有些走神，微信这玩意挺好用的，自己要不要掺和一手？
不过想了想，李东还是暂时放弃了这想法。
微信好用归好用，不过也不是他一时半会能开发出来的，更何况他现在手头上事情多，电子商务平台还没弄好，再弄微信有些得不偿失。
当然，要是等他电商这边弄好了，人才培养出来了，那时候微信要是还没出现，自己掺和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现在距离微信推出还早得很，自己不急。
想到微信，李东又不由想到了腾讯。
今年他准备卖掉百度的股票，短时间内百度股票的上涨幅度开始缓下来了。
而腾讯恰恰相反，从2006年开始，腾讯才正式进入股价飙升期，现在腾讯股价可不高。
李东想了想，自己回头得弄点腾讯股票才行，这玩意可比自己现在赚钱快多了。
而且腾讯是在香港上市的，想买股票容易的很，再加上近期腾讯股价上扬，不少人都愿意出手手中的股票，也好买一些，这事自己得记着才行。
李东正想着事，秦雨涵就不满道：“你什么态度嘛！我和你说话，你想什么呢？”
李东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正想着股票的事呢，走神了。”
听李东说起股票，秦雨涵有些好奇道：“是不是百度股价又涨了？”
“没，等过了解禁期我准备出手了，我刚想着回头买点腾讯的股票。”
腾讯股价在涨，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很少人想到今后几年会涨那么多而已。
见李东说起腾讯，秦雨涵有些感兴趣道：“腾讯股价从上市到现在好像涨了几倍了，不过涨幅没百度快，你买腾讯股票，是不是觉得还能涨？”
对李东的眼光，秦雨涵是极度信任的。
无论是开超市还是买股票，秦雨涵发现李东就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李东从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学生，成长为如今年轻一代眼中的领军人物，靠的就是他那过人的眼光。
李东点了点头，正准备找个借口解释几句，秦雨涵就笑嘻嘻道：“李东，你说我要不要也买点？”
李东被堵了一下，有些无语道：“随便，你喜欢就买。”
绕过股票的事，李东问道：“你那店现在怎么样了？”
说起甜品店，秦雨涵有些苦恼道：“还在亏，我走的时候把店关了，等明年去再说。要是实在不行……”
话没说完，秦雨涵忽然轻哼一声。
伸手将李东的爪子从胸口拍开，羞恼道：“大白天的，要点脸行不！”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挤眉弄眼道：“没办法，谁让你非要住你爸妈这，要不晚上咱们回家住？”
“不去！”
“媳妇，你太狠心了。过两天我可就回东平了，等回平川，你恐怕又得去学校了，你得为一个精力旺盛的汉子考虑一下。”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脸色微红道：“今天不行，明天我再去。”
李东顿时笑出了声，惹得秦雨涵一阵闹腾。
两人闹了一会，看了一下时间，下去找个家饭店吃了中饭。
下午，李东又陪着秦雨涵在平川四处转了转。
……
接下来两天，李东两边忙碌。
闲了就陪秦雨涵逛逛街，逛逛庙会，有事就留在公司处理文件。
远方定在腊月二十七放假，到时候公司除了少数留守人员，其他人都要走，等明年初八才正式工作。
年底这两天，该处理的东西都要处理了，省的拖到明年。
至于门店那边也各自有安排，少量员工加班，维持门店继续营业，工资也是平时的三倍，这点李东倒是放心。
这年头，虽说大城市有规定，年底双薪。
可在平川，能实现这一点的，除了少数国有企业，私人企业年底双薪的不多，更别说三倍工资了。
远方肯出三倍的工资，肯留守的人不要太多。
听说为了争取加班的名额，底下的员工都闹腾开了，不说全部，起码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人想留下加班。
远方工资原本就不算低，三倍工资干上十天时间，能比得上其他同行业干上两个月了。
不过这些自然有人负责，也轮不到李东操心。
……
腊月二十七。
远方封账，李东也要回东平过年了。
万源小区，8号楼楼下。
李东拥抱了秦雨涵一阵，问道：“真不跟我一起回去？”
秦雨涵捋了捋发梢，摇头道：“不去了，下次吧。”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再说我爸妈你也见过，有啥不好意思的。”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这是好不好意思的问题吗？
现在她还是学生，去李家过年多不方便，要是她现在毕业了，秦雨涵二话不说，过年肯定要去李家才对。
可惜，现在还是太早了，去了影响不好。
秦雨涵自己倒是不太在意，不过她跟杨芸他们提过一次，结果老两口死活不同意。
原本秦家就低李家一头，现在女儿又巴巴地赶上门，这叫怎么回事。
秦雨涵见爸妈都反对，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了，再说她现在其实也没做好准备。
要是李东父母问起结婚的事，那多尴尬。
李东见她这么坚定，没办法，亲了她一口才道：“那我就自己回去了，你在平川注意安全。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还有，有事打电话给我，或者有急事你就打电话给老周或者刘琪，他们都在平川……”
“行了，我知道了，管家婆。”秦雨涵一脸笑容。
李东这些话都说了好多遍了，她都快背下来了。
再说了，平川她爸妈都在，而且还是远方的高层，真要有事，自己爸妈也能解决。
不过这是李东对她的关心，秦雨涵也不准备反驳。
两人不依不舍地在楼下逗留了快半个小时，最后秦雨涵无奈道：“好了，快走吧，再不回去天都快黑了。”
“你赶我？”李东不满道。
秦雨涵哭笑不得，亲了亲他的脸颊，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道：“这下行了吧，天气不太好，可能要下雪，路上注意安全。”
李东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车上，曹峰曹瑜还有林梦三人都在。
今年过年，曹峰和曹瑜不准备回老家了，毕竟来回一趟要好几天，稍微远了点。
再加上曹峰当初的事还没结束，过年回去说不定就被人给堵了。
不回老家，李东自然不能让他们在平川过年，加上曹芳也嘱咐带他们一起回去，李东临走的时候也叫上了曹家兄妹。
至于林梦，林梦也不是平川本地人。
林梦的老家距离平川也很远，今年原本她准备留在平川和曹峰一起过年的，不过后来李东让曹家兄妹去东平，曹峰自然不能让林梦一个人留在平川。
这小两口现在感情甜蜜着呢，林梦本人也搬到了曹峰那，已经开始同居了。
李东自然不会棒打鸳鸯，便邀请林梦一起去东平。
林梦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曹峰和曹瑜都在劝，最后便决定一起去东平。
李东上了车，和秦雨涵挥了挥手，便启动汽车向外驶去。
这次李东没让周海东开车送他，一年到头的，总得让周海东和家人团聚一下才对，所以这次李东决定自己开车回东平。
等车出了小区，林梦才低声道：“东表弟，你女朋友好漂亮。”
李东笑了笑道：“就那样，没嫂子漂亮。”
林梦连忙装出羞涩状道：“东表弟真爱开玩笑，我要是有你女朋友一半漂亮就好了。”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也没当真。
林梦可是卖保险的，要是脸皮这么薄早就混不下去了，至于羞涩害羞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
人家说几句客套话，不过是拉近一下关系罢了。

第270章 服务区偶遇
除夕将近，路上车流拥堵。
从平川到东平，平时两个半小时左右就能赶回去，可今天开了一个多小时还没走过三分之一的路程。
天空中渐渐飘起雪花，正如秦雨涵所说，下雪了。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雪越下越大。
前面的车流挤成一条长龙，恰好车到了服务区，李东转头道：“雪太大了，咱们下去歇一会，喝杯热水，待会再走？”
曹峰几人自然没意见，纷纷点头。
李东将车拐进了服务区，服务区此刻也是车满为患，因为雪大车堵，不少人都在服务区滞留。
……
上完厕所出来，李东舒服地呼了口气。
很长时间没自己开这么长时间的车了，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人懒果然都是娇惯出来的，以前别说司机，自己有车开就巴不得了，哪跟现在似的，开会车都感觉腰酸背痛的。
跟在后面出来的曹峰，扫了一眼女厕那边，笑呵呵道：“女人真麻烦，上个厕所还得排队，哪有咱们方便。”
李东瞥了他一眼，打趣道：“嫌麻烦你还找女人干嘛？回头找个男人过日子，上厕所还能省水。”
曹峰挠头道：“咋省水？”
李东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脑袋咋长的，我的重点是这个吗？
懒得跟他掰扯，李东掏出烟盒，递了根烟给他，自己点燃一根，抽了一口问道：“这段时间和大舅联系过吗？”
曹峰正端详着李东递过来的烟，闻言忙不迭地点头道：“前两天刚通过电话，我还打了五千块钱回去，我爸叮嘱我让我好好跟着你干呢。”
“五千？剩下的全花了？”
李东问了一句，曹峰来平川也有大半年了，平时吃饭在超市，住房自己也解决了，大半年下来工资差不多也快两万块钱了。
曹峰连忙道：“没，剩下的我存起来了。”
李东琢磨了一下，又道：“谈女朋友了，也别太省，我看林梦身上穿的羽绒服还是旧的，你没帮她买一件？”
曹峰摸了摸脑袋憨笑道：“林梦不让，说让我多存点钱，等以后有钱了在平川付个首付买套房子。”
李东笑了一声，林梦倒挺会安排的。
不过曹峰这种憨厚人，就该找个林梦这样的精明女人当老婆才行。
要不然指望曹峰，就算工资不少，一年到头也存不下几个钱。
前几个月李东可听说了，曹峰这家伙拿到工资就请同事吃饭，一个月几次下来，工资都快花完了。
曹瑜还找自己抱怨过一次，让自己敲打敲打这家伙。
不过李东懒得管这种事，曹峰交朋友自己也不能拦着，也一直没跟曹峰提这事。
现在看来应该是改过来了，李东笑着问道：“卡在林梦那？”
曹峰光笑不说话，李东一看就懂了，也没说什么。
两人聊了一会，李东又问道：“你和林梦准备在平川定居？”
曹峰无所谓道：“我随便哪都行，过两年回老家盖个小楼也挺好的。不过林梦说想在平川买房子，我合计我和她两个存个三五年，差不多付个首付也够了，在平川买房子也算成城里人了。”
“认定她了？”
“嗯，林梦人挺好的。”
李东微微点头，吐了口烟雾道：“要真认定了，等你们要结婚，我送你套房子。”
曹峰嘴巴顿时张大！
李东笑道：“怎么，不信我？”
曹峰连忙摇头，手都不知道该放哪了，有些紧张道：“东子，你看这个，你说，我这个……”
他倒是想拒绝，可实在是狠不下那个心。
一套房子！
要是有房子，现在和林梦结婚都行了！
他今年也二十五了，在农村已经是大龄剩男，要是按照林梦说的，存够首付款再结婚，那时候他都二十七八了。
在农村这个岁数，孩子都上小学了。
曹峰倒是想结婚，不过林梦心气高，一直也不接这话茬。
几次试探下来，曹峰也看明白了，没房子，指望林梦和他在老家结婚，那几乎不可能。
他知道李东是大老板有钱，关键是这种事不好向李东开口。
没想到今天李东居然自己提出来要送他房子，这让曹峰一时间有些发傻，更别说让他拒绝，实在是说不出口。
李东也没管他，继续道：“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林梦那边先别说了。”
“知道，我知道……”
“聊什么呢？”
两人正说着，林梦和曹瑜走了过来。
插话的正是林梦，曹峰有些脸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东面不改色道：“随口聊几句，表哥夸嫂子节俭呢。”
林梦嬉笑一声，白了曹峰一眼道：“你表哥就是榆木脑袋，他还会夸人？”
曹峰涨红着脸辩解道：“我怎么不会夸人了，在超市里我经常和大家说你好话呢。”
林梦笑嘻嘻道：“说说，你怎么说我好话了？”
“我跟大家说，你卖的保险要是死了人保证赔钱，不骗人！”
李东几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林梦更是瞪着他恼道：“这就是你说的夸我？我说你们公司的人见了我怎么跟见了鬼似的，以后不会说话就别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曹峰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
在他看来保险本来就是死人赔钱，这有啥不能说的，一般买保险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林梦哼了一声，瞪着他不说话。
曹峰顿时萎了，满脸委屈道：“买保险不就是为了死人赔钱么，我又没说错。”
“不懂少乱说，谁跟你说保险就是死人赔钱的了？”
林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早知道曹峰的性子，她早骂过去了。
李东见状笑着岔开话题道：“先别扯这些了，去倒杯热水，待会咱们继续上路。”
曹峰闻言连忙拿起茶杯一溜烟地想服务厅跑去，生怕林梦继续找他算账。
李东几人不慌不忙地在后面跟着，曹瑜拉着林梦的胳膊笑嘻嘻道：“梦姐，我哥就是榆木疙瘩，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梦摇头道：“跟他一般见识，要是跟他一般见识我早气死了。”
接着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曹峰也打好水走了过来。
李东看了看时间，又朝路口看了看，说道：“上车吧，雪下的不小，再下大说不定得封路，趁早赶回去休息。”
“嗯，听你的，我们……”
“李东？”
几人正往大厅外走，旁边忽然有人轻声喊了一句。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接着眼中便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刚刚喊他的是个女孩，李东见过几次，之前还帮着人家搬过一次书，正是江大的新生苏玉。
遇到苏玉还不算奇怪，可苏玉和旁边那个女人站在一起，李东就有些奇怪了。
苏玉边上的正是李东的邻居，那个疑似小三的苏蕊。
再联想到两人的名字，李东大概猜到两人的关系了，微微点头道：“巧，你们回家？”
“嗯。”
两人都点了点头。
紧接着苏玉就一脸奇怪地看着苏蕊道：“姐，你认识李东学长？”
苏蕊微微笑了笑道：“和李先生碰过几次面，应该算得上是熟人，李先生你说对吧？”
李东淡笑道：“对，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苏蕊却是轻笑道：“李先生这是要去哪？要是顺路的话，一道怎么样？”
“应该不顺路，待会我就下高速了。”
李东敷衍地笑了笑，他和这两人都算不上多熟悉，自然不会一道走，脸上露出一抹歉色道：“抱歉，时间不早了，我们真要走了。”
苏蕊也不生气，点头道：“李先生忙就先走吧，我们还要待一会。”
李东正准备走人，旁边的林梦忽然有些狐疑道：“苏小姐？”
苏蕊刚刚一直看着李东，没注意到林梦。
等林梦喊自己，苏蕊才侧头看了一眼，接着就脸色微变道：“林经理，巧啊。”
林梦见苏蕊认出了自己，顿时惊喜道：“没想到真是苏小姐，真是够巧的，苏小姐去哪？”
“对了，苏小姐好像也是东平人，我没记错吧？”
苏蕊脸色有些尴尬，勉强点了点头。
李东见状轻轻咳了一声，对林梦道：“嫂子，咱们该上车了，下次再聊吧。”
林梦也不傻，刚刚见到苏蕊打招呼也是因为陡然遇到大客户，一时间情不自禁。
不过一想到当初的猜测，又看了看一脸好奇的苏玉，林梦顿时反应了过来，对苏蕊笑了笑道：“苏小姐，那我先走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苏蕊微微松了口气，露出笑脸道：“行，下次有时间我请林经理吃饭。”
等李东一行人上车离去，一直没吭声的苏玉才看向苏蕊道：“姐，你怎么认识李东的？还有那个林经理，你朋友？”
苏蕊敷衍道：“工作上有过接触，对了，你不是比李东低一级吗？你怎么认识他的？”
苏玉也没多想，更没问苏蕊怎么知道自己比李东低一级的，闻言说道：“开学的时候问路认识的，后来又碰过一次面，不怎么熟。”
苏蕊看了她一眼，许久才道：“不熟也好，以后尽量少联系。”
苏玉皱了皱眉，不过也没反驳。
她和李东本来就不怎么熟，连电话都没有，联系的话自然无从谈起。

第271章 归家
路上。
李东跟着车流开了一会，忽然问道：“嫂子，你认识苏蕊？”
林梦点了点头。
接着便有些尴尬道：“刚刚不应该打招呼的，说不定以后就得少一个大客户了。”
曹峰好奇道：“怎么了？打个招呼也犯法？”
林梦白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开车的李东，这才解释道：“苏小姐在我手上买了不少保险，理财险和养老险都有，每次手笔都不小，前前后后买了有差不多十多万了。”
“那是好事啊。”曹峰急忙道。
林梦没好气道：“听我说完再插嘴。”
曹峰顿时紧闭上嘴巴，不敢再插话了。
林梦接着道：“不过苏小姐只是被保人，而投保人另有其人。”
“啥投保人被保人的？”曹峰有些不解道。
林梦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忘性真大，懒得跟他计较，解释道：“投保人就是出钱的那个。”
曹峰点了点头，理解道：“懂了，就是家里管钱的那个，她老公？”
林梦瞪着曹峰，曹峰又急忙闭嘴，露出倾听状。
林梦也不管他，继续道：“是一个公司的老总，四十多岁，第一次买保险公司需要投保人和被保人的关系证明，我让他们提供结婚证，他们说没带，当时我就猜到他们什么关系了。”
“后来他们又在我这买了几次，投保人一直都是那位老总。今天那个女生应该是她妹妹，所以我打招呼的时候就有些尴尬了……”
林梦话说完，李东和曹瑜都听明白了。
唯独曹峰挠头道：“这有什么尴尬的？人家老总帮员工……”
曹峰也不是真傻，就是反应有时候要慢上一拍，话说到一半就反应过来了，有些惊讶道：“你是说刚刚那女的是小三？”
林梦皱眉，不肯搭理他。
曹峰抓耳挠腮道：“你说是不是啊？那女的长的挺漂亮的，怎么能干这种事？”
这次不用林梦训话，曹瑜就喝道：“哥，消停一会行不行！”
当着女朋友的面夸别人漂亮，还想不想混了。
对于堂哥的情商曹瑜满心无奈，都不知道当时林梦怎么和曹峰看对眼的。
林梦多精明的一人，怎么就看上榆木疙瘩曹峰了。
当然，有时候精明女人就喜欢这种憨厚的男人，这种事谁也说不准，曹瑜也懒得多想了。
至于李东，确认了苏蕊的身份也就懒得问了。
他和苏蕊不熟，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省的以后招惹麻烦，现在看来自己猜想成真，肯定了自己的眼光，自然也懒得再说什么。
……
九点半从平川出发，进入东平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钟了。
两个半小时的路程，今天硬是开了四个半小时。
李东开车路过远方超市的时候，林梦有些惊讶道：“没想到东平也有远方超市，曹峰，你们公司生意做的挺大啊。”
曹峰看了一眼李东背影，憨笑道：“还行吧，咱们超市分店不少。”
“那倒也是，听说你们公司老板特有钱。曹峰，什么时候你升升官，打入你们公司总部，也介绍我去拓展一下人脉啊。”
林梦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李东。
倒不是知道李东就是远方的老板，而是有心想让李东给自己介绍一下人脉资源。
李东能开得起大奔，说明不差钱。
有钱人大多认识的都是有钱人，而卖保险自然最喜欢和这些有钱人打交道。
有时候，人家有钱人出一单，比得上自己几年的业绩。
不过有钱人也难接触，没人介绍的话，指望林梦这个外地人，几乎没人愿意和她打交道。
这几年保险行业正是蓬勃发展的时候，保险业务员特别多，有钱人也被骚扰烦了，几乎一听是卖保险的就赶人，要不就直接挂电话，很少有人能听她把一句话说完。
李东瞥了后视镜一眼，自然也看到了林梦的眼神。
接着话茬问了一句道：“嫂子，最近业务还好做吗？”
林梦一听精神一振，连忙大倒苦水道：“别提了，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容易。尤其我还是外地人，你不知道，平川排外的情况特严重，在本地我又没人脉……”
林梦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李东也不打断，等她说完才道：“考虑过转行吗？保险现在还行，再过几年也不好做了，年纪越大越难做，趁着年轻换个行业，说不定更有发展前途。”
李东倒没说假话，现如今保险行业还算可以。
可再过几年，几乎是人人喊打的角色。
除了车险好做一点，其他的养老险和理财险特坑爹，加上国内人对保险的概念也不是很理解，一看到保险业务员几乎当骗子一样防范。
林梦无奈道：“我就一初中生，也没啥技术，能干啥。”
李东笑道：“试试吧，不试试怎么知道，或者现在学门技术也不迟，你年纪又不大。”
林梦干笑一声没回话，自在惯了，现在让她学技术，她哪能定的下心。
李东见状便不再开口。
倒是旁边的曹峰急的不行，见林梦不出声，曹峰恨不得狠狠掐她一下。
不过想想后果，曹峰还是没敢行动。
等到车内安静下来，曹峰心里哀叹，看来是错过机会了。
刚刚李东的意思他听出来了，要是林梦答应转行，李东肯定帮衬一把。
不敢说帮林梦找份特别好的工作，可就算留在远方，发展前途也肯定不会差。
结果林梦没吭声，李东肯定不会第二次提这事，曹峰觉得林梦以后肯定得后悔。
做保险现在虽然不少赚，可这玩意运气成分居多，有时候三五个月不开单都有可能，一旦不开单，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而且干这个整天抛头露脸的，还得逢人就笑，低声下气，太不值得了。
不管车内众人什么心思，车总算在李家楼下停了下来。
……
李家。
一见到林梦，曹芳就将李东曹峰几人抛在了一边，热情道：“小梦啊，你可算到了，路上累着了吧？”
“我刚做的排骨面，喜欢吃面吗？不喜欢的话还有饭，早上炖的鸡汤也煲好了……”
林梦被曹芳的热情吓了一跳，李东倒是见怪不怪。
自家人早就熟门熟路了，也用不着太客气。
林梦第一次上门，曹峰父母又不在，曹芳热情一些也正常。
李东脱下外套，和李程远打了一声招呼，就听旁边的曹芳责怪道：“小梦啊，不是姑姑说你们，咱们家什么都不缺，花钱买这些东西干嘛？你不知道，这些东西进价可便宜了，在外面买特别贵，浪费钱。”
“就说你买的这脑白金，我家超市也有，进价才……”
那边曹芳和林梦聊得忘乎所以，李东招呼曹瑜和曹峰两人坐下，问李程远道：“爸，对联这些东西买好了吗？”
“早买好了，还用的着你提醒。”李程远笑了一声，对曹峰兄妹道：“二宝，小峰，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说罢又对一旁的曹芳道：“别缠着人家姑娘了，去厨房弄吃的，下午都没吃饭呢。”
曹芳闻言马上道：“你瞧我这记性，小梦，你坐。到这了就当到自己家一样，我先给你们弄吃的，吃完了咱们再唠。”
林梦连忙道：“小姑，您别忙了，我自己弄就行。”
“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忙活……”
对她们女人式的客套李东不感兴趣，和众人打了个招呼，李东进了自己房间。
掏出电话给秦雨涵打了过去，报了一下平安。
接着李东又给王杰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自己回来了。
王杰在电话里抱怨道：“回来就回来了，有啥了不起的。我说你小子够可以的，让我媳妇去参加你们公司年会，看你这大老板耍威风。结果我媳妇回来硬是骂了我几天，说我欺骗她，你说我冤不冤，早知道我就不提这事了。”
“滚，这事还能怪我头上？你亏心不亏心！”
王杰也不在意，扯了几句闲话才问道：“群里消息看了吗？”
“什么群？”
“高中QQ群啊，前几天群里就在召集了，今晚在东平的同学出来聚会，你去不去？”
“不去！”
李东才懒得参加这些聚会。
袁雪现在在美国，王杰这段时间经常见，剩下的高中同学和他关系都一般。
以前和陈悦关系倒是还不错，不过现在掺和了王杰，关系也慢慢淡了。
高中班主任对他倒还可以，过完年去拜访一下，至于其他人，李东懒得费那个神。
听李东这么说，王杰也不意外。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东挂断了电话。
等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李程远朝他招了招手。
李东见状跟着一起到了阳台，李程远压低声音道：“东子，早上陈静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是想让小兰来咱们这过年，你说……”
李东微微皱眉道：“大过年的，陈静自己呢？”
李程远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着，在她爸那过年，你也知道，小兰没爸，农村说闲话的又多，平时出去打工还好，大过年的回来没少惹人说闲话……”
“知道了，让小兰过来吧。”
李东说完又道：“算了，明天我去接她吧。”
李程远微微松了口气，又问道：“东子，等小兰过来，咱们家可就不够睡了。”
李家一直没换房子，还是以前的两室一厅。
现在加上曹峰这些人，七个人就有些挤了，晚上睡觉的话客厅就一个单人沙发，也不够地方睡。
李东想了想道：“要不住宾馆？”
“大过年的住宾馆，这算怎么回事。”
“那这样吧，你和表哥睡我房间，妈和表姐她们几个挤一下，四个人睡大床应该可以。我睡客厅就行。”
李东想想也无奈，每次自己回来都睡客厅，真够凄凉的。
李程远盘算了一下，先是点头，接着便叹道：“算了，今年将就一下，过了正月十五我和你妈就去平川，明年就好了。”
李东在平川的房子可是四室两厅，再多几个人都够用了。
接下来李东又和李程远聊了一会家里的琐事，李程远最近已经不去上摊了，摊子上的东西该扔的扔，该送的送，也和周边的朋友摊主都告完别了。
今年应该是李家在东平过的最后一个年，李程远说着还有些舍不得。
李东安慰了几句，听到客厅里老妈喊吃饭，这才回了客厅。

第272章 节前
腊月二十八。
上午李东开车回了陈家湾，这次和上次送李兰回来不同，临近春节，李东也不好过门不入。
李东拎着大包小包，拜访了一下村里老人。
不管是李姓长辈还是陈姓长辈，这次李东都没小气，凡是年过七十的都给了两千块钱的红包。
06年的时候，在家种田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存下两千块钱。
李东这个举动，一举将李善人的名声推向了巅峰。
当然，李东也不是一无所求，凡是拜访长辈，都带着李兰一起。
李兰的身份在陈家湾有些尴尬，农村人思想没那么开放，对私生女的身份很是不待见。
李东不指望一点小恩小惠就让大家感恩戴德，不过这次给了红包，李兰日后的日子应该好过一点，起码旁人说闲话，这些长辈应该会点上几句。
拜访完长辈，李东又回了老宅一趟。
自从李家兄弟离开陈家湾，老宅就一直空着，不过以往每年李程远都会回来贴一下春联。
今年李程远没回来，任务自然落到了李东头上。
因为李程辉今年过世，陈家湾这一块的老规矩是长辈过世贴白联，平辈去世要贴黄联。
李程辉和李程远同辈，老宅的大门上自然被贴上了黄联。
贴完对联，李东又去了陈老汉家。
陈老汉除了陈静这个女儿，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在家务农，上次李东见过。
另一个则是在外打工，李东小时候也见过几次，不过时隔多年，变化挺大，倒是没认出来。
李东到的时候，陈静也在陈老汉这。
原本李东没到的时候，陈家两个兄弟对陈静倒是不太待见，两个嫂子更是一脸嫌弃。
不过李东一来，陈家兄弟立刻变了脸色。
陈老二，也就是外出打工的那个，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玉溪烟，递了一根给李东，满脸堆笑道：“东子，事情忙完了？”
李东点了点头，自己也拿出一包烟散了一圈，这才笑道：“陈二叔啥时候回来的？”
陈老二呵呵笑道：“昨天刚到。”
说着扫了一眼李东手中的烟盒，眉毛抖了抖，略带犹疑道：“东子，这是不是那啥黄鹤楼19多少来着，我见我们老板好像也抽这个。”
“1916。”
李东笑了一声，将剩下的大半包递给了陈老二，接着道：“我平时抽得少，车里好像还剩几包，待会给陈二叔拿过来。”
陈老二一脸局促道：“这可使不得！我就一打工的，哪能抽这个，太浪费了！”
李东没在这上面纠缠，转过话题道：“小兰人呢？”
旁边的陈静马上接话道：“小兰回家收拾书包了，马上来。”
“哦，那我去看看，顺便把烟给陈二叔带过来。”
说完又和陈老汉招呼了一声，李东这才出门向李程辉以前的小楼走去。
等李东一走，陈老大连忙问弟弟道：“老二，刚刚东子给的那啥黄鹤楼值钱吗？”
陈老二闻言顿时挺了挺胸，一脸得意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在沪上那边干活，我那个老板抽的就是这个。你知道我老板是干嘛的吗？大开放商，家里钱多的用卡车拉……”
陈老二显摆了半天，屋里也没人不耐烦。
虽然他们没钱，可听听别人的事迹也能过把干瘾。
说了好一会，陈老二才说到正题，一脸感慨道：“李家这小子真发财了，这一包烟一百七八十，抽一根差不多就是十块钱，你说没钱谁敢这么糟蹋。”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娘果然是糟蹋钱啊！
陈老大和陈老汉更是将刚刚李东递的烟拿在手上观摩，这么贵谁舍得就这么抽了。
就算要抽，起码也得出去显摆一圈才行。
旁人还只是感慨，陈老大的媳妇却是狠狠瞪了陈老大一眼，憨货！
老二都知道要烟，你就不知道开口要！
陈老二的媳妇则是一脸得意，接着就低声对陈老二道：“你说李家小子，待会能给你吗？”
陈老二一脸嗤笑道：“妇人见识，刚刚我看了，人家开的是大奔，都说出口了，还能在乎你几包烟？”
几人正说着，李东领着李兰一起走了过来。
顺手将剩下的大半条烟扔给了陈老二，接着李东又给堂屋正座的陈老汉递了一个大红色的红包过去。
陈老汉抽着旱烟，接过红包用手捏了捏，接着便一脸笑意地半推半就道：“你这娃，这是干啥呢，论理我给你发红包才对，哪能要你的钱。”
李东客气道：“六爷就别客气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小兰平时在这边就多劳您老照顾了。”
将红包硬塞给陈老汉，接着李东又给陈老大和陈老二的几个孩子分别发了红包。
陈老二毕竟在城里打拼过几年，还能忍上一会。
陈老大老实也没说话，不过陈老大媳妇却是抢过儿子手中的红包拆开了看了一下，接着就满脸笑容。
五百块一个人，对李东来说不算多，可在农村这个压岁钱就不低了。
尤其李东还是一个外人，这份心意更是了不得。
一时间，屋中皆大欢喜。
唯独陈静撇嘴，自己两个嫂子昨天可没少闲言碎语的，现在拿了好处，变脸还真快。
不过又想到这些人沾的还是自己的光，陈静又满脸得意。
她虽然没拿到钱，不过陈静也不在乎，李兰可是李东亲堂妹，怎么着也不会少了李兰的份。
李兰的钱，到最后还不是她的，没必要着急。
李东也不管众人什么反应，坐下和几人侃了几句，最后开口道：“六爷，那我就先带小兰走了，路上车多，回去晚了我怕堵车。”
陈老汉连忙豁着牙笑道：“你忙就先回去，别耽误了正事。”
李东接着又和其他人打了招呼，这才牵着李兰一起出了陈家。
……
车上。
一直没出声的李兰忽然道：“哥，你不用给他们那么多钱的。”
李东笑了笑道：“怎么，怕没你的份？”
李兰摇了摇头，咬着嘴唇道：“他们都对我不好，我也不稀罕他们对我好，尤其是陈小三和陈小丽，他们俩最坏了，经常欺负我，你给他们钱也是浪费。”
李东挑了挑眉道：“下次他们欺负你，你就找你姥爷，他要是不管，你就说打电话给我。”
陈家这次收了他好处，陈老汉心里该有数才对。
要不是李兰，他李东认识他陈家是那颗葱！
不管陈老汉心里怎么想，下次肯定不会不管不问。
再说了，陈静自己也不是善茬，李兰大概也没告诉她，要不然陈静也不是好惹的。
李兰见李东这么说，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李东到家的时候刚过十二点。
见李东两人进门，李程远连忙上前接过李兰的书包，一边嘱咐道：“小兰，饿了吧，洗洗手吃饭了。”
李兰笑着喊了一声“二叔”，接着又问道：“二婶呢？”
“你二婶去超市那边了，今天还开一天，明天超市歇业，她去安排一下。”
李东闻言也问道：“峰表哥他们呢？”
“出去逛街了，家里地方小，总不能都待在家里挤着。今天雪停了，街上也热闹，吃过饭我带小兰出去转转，你去不去？”
“我不去了，昨天也王杰约好了，待会去他网吧看看。”
李程远闻言点了点头，又道：“王杰那小子生意做的怎么样？要我说卖鸡有啥不好，比那网吧要赚钱吧？他前脚转手，后脚就有人接手了，刚好年底了，一天赚的多能上千，除了脏点，我看比网吧强。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
李程远絮叨了一会，接着又讲述了一番自己当年不怕苦不怕脏的敬业精神，连带着还鄙视了李东几句。
李东满脸堆笑，心里却是郁闷。
这又关自己什么事，不过老头子关了摊子，大概心里不舒坦，给他说几句就说几句了，李东也不反驳。
到了平川，要是真闲不住，到时候再给老俩口找点事干就行了。
吃完饭，李程远带着李兰出去逛街，李东也穿上外套去了杰杰网吧。
……
尽管快过年了，网吧还是人满为患。
尤其是不少年轻人从外地回来，更是让网吧生意红火。
李东到的时候，王杰忙的团团转。
见了李东过来，王杰连忙道：“东子，帮我给38号机送瓶果汁。”
李东竖了竖小拇指，没好气道：“还指挥上我了，本事大了啊。”
王杰拱了拱手，一边帮着新入门的客户登记，一边苦笑道：“东爷，帮着搭把手行不行？”
“行，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李东打趣了一句，拿了一瓶果汁给38号送了过去。
回来的时候，王杰刚给几个新客户登记完，见李东过来，松了口气道：“这生意好也不是人干的，从早上到现在我就没歇过，中饭都没来得及吃。”
“赚钱还不乐意，矫情！”
“哎，我这也是对牛弹琴，你一个资本家，哪知道我们平民百姓的苦。”
“滚犊子！”
李东笑骂一声，开口道：“昨晚聚会你去了？”
王杰故作苦恼，叹道：“一言难尽！”

第273章 新年
一见王杰那得意的样子，李东就忍不住笑道：“你就贱吧，昨天是不是占便宜了？”
王杰挤了挤眼睛，嘿嘿笑道：“占便宜算不上，不过的确爽了一下。”
“陈悦？”
“嗯。”
“能不能大气点，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人计较，好意思吗？”
王杰哼道：“我又没挤兑她，你说恶心不恶心，说好的同学聚会，那王八蛋居然也来了！早知道那狗东西在，我肯定不去。既然他来了，我当然没那么大气。”
“你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上次冯劲松和袁雪一起去酒店，你不也是没给好脸色看？”
李东没搭理他，聊了几句问道：“看你心情挺不错的，是不是不拆迁了？”
说起这个，王杰压低了声音，略带感激道：“东子，这事全靠你帮忙，拆迁的事暂时黄了，起码等年中才会启动，再干个大半年，到时候赔偿一点，差不多能回本了。”
李东笑道：“这事和我可没关系。”
王杰顿时了然，一脸你懂得那幅表情，笑呵呵道：“了解，这事跟你没关系。”
两人正侃着，背对王杰的李东见他忽然变了脸色，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
这一眼看去，李东知道王杰为什么变脸了。
门口处，一男一女挑起了布帘，正准备进门。
男的李东不认识，不过那女的李东太熟悉了，正是刚刚的话题人物——陈悦。
李东没想到陈悦居然带着男朋友来上网，偏偏来的还是王杰这，真是见了鬼了！
王杰变了脸，陈悦自然也变了脸。
原本她今天没准备出来上网，可她男朋友闲不住，家里又没联网，再加上男朋友和陈悦父母也聊不上话，两人商量了一下便准备出来上会网。
不过让陈悦没想到的是，坐在柜台里的男人竟然是王杰。
如果说陈悦是意外，那她身边那个男人就是恼怒了。
没急着走，年轻男人拉着陈悦到了柜台旁，盯着王杰冷笑道：“姓王的，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王杰不甘示弱道：“当然有缘，不过肯定是孽缘。有些人就是贱，非得找骂。”
年轻男人冷哼一声，扫了一眼网吧，有些不屑道：“别跟我说这网吧是你的？怎么，被学校开除了，难道回来当网管了？”
“呵呵，不好意思，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我的，本网吧不欢迎垃圾和狗，招牌你没看见？”
“我就说这网吧怎么这么破，感情是你开的。这种破网吧，请我来都不来，臭烘烘的，恶心！”
“恶心你别来啊，装逼后转直走，下楼有个公共厕所，尽管去装逼，没人拦你。”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骂的不亦乐乎。
李东懒得掺和这对情敌之间的骂战，和陈悦招呼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刚回来，你呢？”
“昨天下午。”
李东说完扫了年轻男生一眼，笑了笑道：“男朋友？”
陈悦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李东心里有些古怪，陈悦今年才大二吧，现在就带男朋友回来过年，简直比他还开放啊。
不过李东也没深问，交浅言深，这种事没必要深究。
两人聊天，也把年轻男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年轻男人扫了李东一眼，问陈悦道：“你同学？”
陈悦连忙介绍道：“高中同学，李东。”
说完又向李东介绍道：“他叫武强。”
李东点了点头，武强却是爱答不理地没看他，又看了一眼王杰，哼道：“咱们走，小地方就是小地方，搁京城这地方当垃圾堆都嫌脏。”
陈悦有些不快，扯了他一下，又对李东道：“李东，那我先走了。”
李东还没来得及出声，武强就哼道：“一看就知道和姓王的一丘之貉，以后少联系。”
李东脸色淡了下来，缓缓道：“小朋友，装逼回京城装去，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东平？”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有些变化。
王杰连忙道：“东子，这事你别管，这王八犊子再敢乱说话，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陈悦脸上笑容略僵，干涩道：“李东，你别在意，他这个人就是嘴巴快，没坏心思。”
陈悦倒不知道李东现在干嘛的，关键是李东这个人脾气一直不太好。
加上东平还是李东的主场，他要真铁了心收拾武强，武强这个年是别想好过了。
连王杰这个软性格，之前下了狠心都敢打断武强的腿，更别说李东了。
旁边的武强脸色虽然难看，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在他看来，小县城的人都是野蛮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没必要吃这个亏。
没再和李东说话，武强拉着陈悦就走。
等两人出了门，李东才摇头道：“就这么个玩意，王杰，你还真怂，这也能被撬了墙角？”
王杰没好气道：“都过去了，还提这干嘛，故意刺激我是吧。”
“没那闲工夫。”李东没把武强当回事，转过话题道：“我来是找你有正事。”
“什么事？”
“你这网吧肯定是开不长的，想过接下来干嘛吗？”
这块地虽然因为冯斌被抓，拖延了一段时间，可迟早还是会拆的。
到时候一拆迁，王杰可就得失业了。
王杰闻言琢磨片刻道：“我是这么想的，等拆迁的时候，我手头上大概也有点钱了，网吧挺赚钱的，我想换个地方重新开一家。”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想了想道：“想过出去闯闯吗？”
王杰看了他一眼，奇怪道：“有话直说，咱们之间还拐弯抹角的干吗？”
李东笑了一声，开门见山道：“是这样的，等过完年我准备筹建一个电子商务网站，做B2C，你有没有兴趣？”
王杰眼睛先是一亮，接着就颓然道：“算了，我大学都没毕业，去你那也干不了正事。照顾我就不必了，在东平我还能混口饭吃，等实在混不下去了，我再去投靠你。”
李东听了便不再提这事。
找王杰，李东也是为了能找个比较熟悉网络的人帮自己盯着。
沈茜虽然思想新潮，不过毕竟不是搞网络的，到时候手底下招的又都是新人，李东有些不放心。
王杰是自己同学，对网络又比较了解，要是可以的话，李东想让王杰去帮自己盯着电商部。
不过既然王杰不愿意，那李东自然也不会勉强。
心腹都是培养出来的，实在不行到时候在技术组找个人才培养一下，自己这个大老板想收心其实也不难。
说完这些事，王杰又忙，李东也没再打扰，坐了一会便回去了。
……
腊月二十九，除夕。
一大早李东就被吵醒了，虽然还没到晚上，不过东平县城已经响起了零零散散的炮竹声。
李东虽然起来的早，不过别人比他更早。
林梦和曹瑜在厨房帮曹芳洗菜做饭，曹峰和李兰帮着李程远搬凳子贴春联。
李东打了个哈欠，问门口的老爸道：“爸，有没有啥事让我干的？”
“还真有，你先起来，吃完饭待会去外面买点纸钱，我之前忘了。”
李东应了一声，洗漱了一下便出了门。
中午，一大家人凑合着吃了点。
下午，老妈依旧忙着烧菜，李东进厨房看了一眼就被推出来了，不过今年过年的确丰盛，李东扫了一眼，发现菜都超过二十个了。
客厅里李程远正和曹峰李兰几人看电视，下午也没什么好忙的了，等着吃饭就行。
李东看了一会电视，等到了四点过后，李东就闲不下来了。
电话嗡嗡地响，没一会工夫就接了七八个电话。
刚开始李东还耐心地听着，后来就没耐心了，给公司的领导层群发了一条祝福短信，电话这才少了起来。
……
2005年的年夜饭，是李家过年人最多的一次。
以往都是一家三口过年，今年却是多了曹峰兄妹，林梦，李兰。
人一多，过年的氛围就上来了，大家高高兴兴地说着祝酒词，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
连李兰都端着小酒杯挨个敬了一遍，脸上也露出比平时开心许多的笑容。
屋外鞭炮声轰鸣，吃完饭，李东陪着李兰他们下楼放了一会烟花。
接着看了看时间，又给秦雨涵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里秦雨涵笑的很开心，不过就是有些吵闹，李东一问才知道，今年秦家也不止秦海三人过年，来了不少亲戚。
秦海夫妇将东平乡下的老爷子也接了过去，今年秦海和杨芸事业发展顺利，在平川置房置车，老秦家全部出动，一起去了平川过年。
和秦雨涵聊了一会，李东又给秦海和杨芸拜了年，这才挂断电话。
接着李东又挨个打电话，也接到了不少电话，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解决了这些人。
到了十一点钟，李东又给美国的袁雪去了个电话。
袁雪那边要冷清许多，不过据袁雪说，美国的除夕其实也挺热闹的。
不过她不喜欢凑热闹，就没有出去，其实现在国外华人特多，除夕的时候各种活动都有，要是去唐人街，简直比国内都热闹。
两人聊了一会，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伴随着一声声“新年快乐”，时间正式进入了2006。
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烟花灿烂，李东不由感慨，时间过的真快。
这是重生回来的第二个春节，一切却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274章 澜山庄园
06年的春节李东过的还算舒心，当然，如果不用整天睡沙发就更好了。
春节一过，该出门的就得出门，该准备上学就得准备上学了。
正月初四，曹峰几人提前赶回了平川。
李东倒是准备多留几天，或者干脆等父母一起走。
不过他现在也是忙人，时间由不得自己自由安排，初六下午，李东就独自驾车回到了平川。
到万源的时候，已经快五点钟了。
李东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开车去参加一个聚会。
聚会的地点不是酒楼饭馆，而是澜山庄园。
用不着导航，如果说在平川呆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澜山庄园，说明李东白混了这么些年。
澜山庄园，平川最顶级的别墅区。
附近有澜山公园、白翠公园、野生动物园、白翠湖、澜山风景区、江北博物馆……
这一连串的景区，让澜山庄园成为名副其实的风景庄园。
除了环境优美之外，澜山庄园附近的其他配套设施也是一流。
有江北第二人民医院、平川澜山医院、江北妇幼儿童医院，还有平川有名的私立中学澜山中学。
无论是医疗还是教育，澜山庄园附近的配套设施在江北都名列前茅。
这一连串的优点，也造就了澜山庄园房价高昂。
整个澜山庄园占地面积18万平方米，以联排别墅为主，独栋别墅为辅，联排别墅最小三百平米以上，独栋别墅更是最少都在五百平米以上。
而房价更是达到了江北最高水准，独栋别墅平均一万二一平，随便买栋别墅最少也在六百万以上。
06年的房价达到一万二一平，已经和国内最一线的房价持平了。
而平川真要算起来，不过是二三线城市，这个价格一般人可承受不起。
直到李东重生前，澜山庄园的两百多栋别墅还没完全卖完，当然，那时候澜山庄园的价格也是天价，比起一线城市房价都不便宜多少。
不过据李东了解，当初投资澜山庄园的开发商早已破产。
现在应该是龙华集团接手，龙华集团财大气粗，别墅卖不出去也不着急，这才是澜山庄园的别墅能留到七八年后还能剩下的缘故。
……
李东到澜山庄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庄园门口的保安拦下了李东的车，李东报了一下邀请人姓名，保安拿着对讲机核对了好一会让打开大门让李东开车进入。
因为天色渐黑，李东也没心情观看庄园内部的景色。
开车越过前面的联排别墅，李东进入了独栋别墅区。
独栋别墅区，每栋别墅之间间隔都很大，数目也不算多，而且路上的指示牌也很清晰。
没一会功夫，李东的车在16号别墅院门前停下。
早已收到消息的张岚玉亲自出来迎接，等李东下车，张岚玉就笑颜如花道：“李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李东笑了一声道：“蓬荜生辉用的不好，借张小姐的光，要不然我这乡巴佬可见识不到这样的好地方。”
张岚玉捂着嘴轻笑，客套了两句领着李东向别墅内走去。
李东不慌不忙地四处打量了一番，在院内院外都看到了不少豪车停放。
十多辆豪车停在一起，他那辆S350就显得有些不显眼了。
尤其是看到其中还有几辆超跑，更加衬托的李东的车老气。
李东见状眼睛眯了眯，试探道：“张小姐，这次聚会的人挺多啊。”
张岚玉笑道：“今天陈瑞生日，都不是什么外人，就是几个熟人凑在一起聚聚。都是圈子里的朋友，不让来都不行。不过李总也别担心，今天也来了不少商界的朋友，相信和李总会有共同语言的。”
李东闻言微微点头，没再说什么。
今天是陈瑞生日，按理说用不着请李东，不过既然陈瑞邀请了，李东也不能不来。
不来就是不给面子，李东和陈瑞之间没什么大矛盾，犯不着得罪死他。
当然，就算来了，李东也不准备张扬什么。
老老实实当一回观众，其他的用不着他操心，陈瑞找自己，最大的目的无外乎工程的事，不管谈的成谈不成相信陈瑞都不会拿他怎么样。
一路跟着张岚玉进了别墅。
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是年轻人，红毛绿毛也不在少数。
李东扫了一眼没太关注，将视线投到大厅旁边聚集的一群人当中。
这群人人数不多，大概五六个的样子，年纪也都偏大，有西装革履的，也有便衣便服的，看气度应该就是张岚玉口中的商界人士了。
李东的远方超市虽然生意做的挺大，不过对平川的商界精英还真不怎么了解。
五六个人中，没一个是李东认识的。
李东在打量众人，众人自然也早就看到了张岚玉身边的李东。
认识李东的人不多，不过张岚玉今天算是半个主人，自然没不认识她的。
刚刚张岚玉慎重其事地出门迎接贵客，众人也都知道，要知道今天来的人身份地位可都不算低，不过之前张岚玉没亲自迎接任何一个人。
现在张岚玉去门口接人，有心人自然都看在眼里。
不过等看到李东这么年轻，大多数人都以为是哪家的二代公子哥，唯独少数几人认出了李东，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去年风头正劲的远方掌门人。
原本正陪着几个年轻人谈笑的陈瑞，见李东进门，和身边几人说了一声，迈步走了过来。
隔着几步远，陈瑞就张开双手笑道：“李总，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李东有些受不了他的热情，连忙伸手过去准备和他握手，却不想陈瑞直接无视了他，上前就给李东拥抱。
接着拍了拍李东的后背，陈瑞笑呵呵道：“李总，新年快乐啊！”
李东不着痕迹地挪了挪身子，淡笑道：“应该是我祝陈总生日快乐才对。”
说罢将手上的礼品盒递给陈瑞，轻笑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哈哈哈，李总就是客气，来吃个饭而已，何必浪费。”
陈瑞咧着嘴笑了一声，随手接过礼物盒递给一旁的张岚玉，接着又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等大厅安静下来，陈瑞才大声道：“我身边这位年轻俊杰恐怕很多人不认识，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远方公司的李总！”
“啪啪啪！”
一阵不算热烈的掌声响起，紧接着响起的就是窃窃私语。
场上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李东，甚至还有人都不知道远方，自然对李东不太了解。
等听身边人介绍这位去年刚二十岁就成为亿万富翁，甚至身家超过十亿，这才让大家重视起来。
06年的亿万富翁还不是大路货，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巨富。
尤其是李东这么年轻，更是让大家关注。
李东可没兴趣给人当猴子观看，朝陈瑞点了点头，又对众人笑了笑，自己独自找了个偏僻角落坐了下来。
陈瑞眼珠转了转，低声对张岚玉说了几声。
张岚玉轻轻点点头，接着便走到李东身边坐下，而陈瑞则是去接待其他客人。
张岚玉一坐下，就笑问道：“李总，怎么？不习惯？”
李东耸了耸肩道：“有点吧，大家都不熟，我这个人性子有些孤僻，不是熟人很少能聊得上来。”
张岚玉又笑道：“一回生二回熟，熟人也都是陌生人转化的，今天场上可是有几位客人对李总很感兴趣，李总介不介意认识一下？”
李东眉头轻轻皱了皱，听张岚玉这语气，难道今天找他不是谈工程？
感觉张岚玉这态度，好像是当掮客，谁通过张岚玉要找自己？
李东猜不到，也懒得猜，直接道：“还是算了吧，今天过来是为了给陈总过生日，我就不喧宾夺主了。”
张岚玉笑容有些勉强，这家伙还真难伺候！
至于李东说的什么性格孤僻，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流，张岚玉都没当真。
要真那么孤僻，还做什么生意。
不和陌生人交流，不和陌生人交流，你那公司早倒闭了。
不过今天邀请李东可不是与他为敌，张岚玉见李东抵触，也不再说刚刚的话题，而是换成了日常的问候。
聊聊天气，谈谈经济，说说官场。
过了大概有十多分钟，陈瑞请的客人也都到了。
场中央的陈瑞拿着话筒大声道：“大家先安静一下，今天大家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很荣幸，也很骄傲。”
“今天到场的，有我的朋友，有我的兄弟姐妹，也有各位成功人士……”
别看陈瑞平时一副外人莫近的样子，还染着一头白发，说起客套话来不比一般的老油条差。
说了五六分钟，陈瑞词都不带重复的。
李东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岚玉，忍不住问了一句题外话：“陈总今年多大？”
“二十八！”
李东嘴角抽了抽，他刚刚就感觉有些不对，果然被他猜到了。
二十八！
陈瑞居然才二十八，这家伙得多显老，李东一直以为他起码三十四五岁了。
而且张青平时还叫陈瑞陈哥，没想到张青比陈瑞还大。
李东表情丰富，张岚玉自然看在眼中，低声笑了笑道：“陈瑞其实就是头发白，显得成熟一些，他染回黑发，人就年轻多了。”
李东笑了笑没出声，继续听陈瑞的讲话。

第275章 许圣哲
毕竟是生日宴会而不是做报告，陈瑞也没说太长时间。
等别墅的服务人员推着七八层高的蛋糕进入大厅，陈瑞简简单单切了一下蛋糕，许了一下愿望，生日流程就差不多了。
今天之所以请这么多人自然不仅仅是为了过生日，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交流。
分完蛋糕，刚刚围在一起的人群就各自散开了。
李东简单关注了一下，陈瑞圈子里的那些人和商界人士很少能聊到一起。
除了个别看起来成熟一些的二代凑在商圈中，其他人都是各玩各的。
当然，和李东一样独处的人也有几个。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扎堆聊天，也有人是却不过面子，不得不来。
张岚玉因为要忙着招待别人，一时间也没人来和李东说话。
李东巴不得如此，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拿了片面包吃了起来。
中午没吃多少，晚上又没来得及吃饭，李东还真有些饿了。
不过李东也不至于跟饿死鬼似的狼吞虎咽，犯不着丢那个脸，又不是没吃过好东西。
……
正当李东准备拿块小蛋糕填填肚子，旁边人影一闪。
接着就有人轻笑道：“李总，怎么一个人在这，不介意我坐下吧？”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倒不是传说中的艳遇，而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
这年轻男人乍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脸上的笑容倒是显得很温和，越是看下去越觉得这人是好人，可以结交。
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第一印象也很关键，要是换个凶神恶煞的，恐怕很少有人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
李东没打量太长时间，笑了笑道：“你随意，这没人。”
年轻男子坐下，继续温和地笑道：“李总，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圣哲。”
李东眼神有些怪异道：“夫维圣哲以茂行兮？”
许圣哲眼睛一亮，连忙道：“李总也喜欢楚辞？”
李东摇头，干笑道：“只知道唐诗宋词，其他的不怎么关注。”
许圣哲闻言眼神一黯，有些失望道：“那？”
李东知道他的意思，解释道：“我有个朋友也叫‘圣哲’，他以前经常跟我说这个，说‘圣哲’是德才兼备的人，我听了几次就记住了。”
许圣哲笑道：“那还真是巧，李总什么时候介绍这个朋友给我认识一下？”
李东失笑，这家伙还真是自来熟。
不过介绍就算了，那家伙是自己前世的一个同事，这辈子还能不能遇到都难说，自然没有介绍的机会。
李东敷衍地点点头道：“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许圣哲也没在意，介绍不介绍只是随口一说，他来找李东的目的自然不会只是为了聊天。
闲扯了几句，许圣哲就转回了正题，故作漫不经心道：“听说李总今年准备筹建公司总部？”
李东挑了挑眉，笑道：“是有这个打算。”
原本李东还以为这家伙是因为工程的事而来，谁知道下一句许圣哲又跳到了钱的问题上。
见李东确认，许圣哲又问道：“李总，总部一建，这花费可不小。这几年国内零售业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建总部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倒是觉得现在当务之急还是继续抢占市场。”
李东这下有些搞不懂许圣哲的目的了。
心中思考了片刻，想了想才道：“一口不能吃成个胖子，扩张的太快也不见得是好事。去年远方发展有些快了，今年我准备缓缓。”
许圣哲继续道：“李总，时不待我，你觉得快，可别人可不这么觉得。江北经济不算发达，在江北远方竞争力小，一些大型卖场并没有在江北投入太多的精力，可想要走出去，竞争压力大……”
许圣哲说了许多，刚开始李东没弄懂他的意思。
不过听了一会，李东总算听明白了。
这位好像是来送钱的！
对，就是来送钱的，那口气，那意思，都表达了这个目的。
李东凝眉，有些了解他的目的了，淡淡道：“许先生可能误会了，远方现在不缺钱。”
见李东听懂了自己的话，许圣哲也不再遮遮掩掩，笑了笑道：“李总先听我说完，五千万，百分之十的股份，只分红不参与管理，如何？”
这个股份自然是远方的股份，五千万不算低，也不算占李东便宜。
因为在外界的估算中，百度股票并不在远方当中。
除去百度股票，远方现在的最大值最多也就五个亿，包括一切品牌或者升值。
许圣哲出五千万，显然很有诚意。
不过就算许圣哲出再多钱，李东也不会出让股份给一个陌生人，闻言摇了摇头道：“抱歉，许先生，我们没必要在这上面继续谈下去。”
许圣哲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强求，而是笑道：“既然李总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下次李总要是有了这个想法，不妨考虑一下我。”
说完许圣哲递了一张烫金的名片给李东。
李东接过来看了一眼，接着便有些释然。
这年头能这么年轻拿出五千万的，背景肯定不小，原本李东还在猜测对方是哪家的公子，现在不用猜了，对方一张名片就说明了身份。
“许圣哲，龙华集团策划部副总监。”
龙华集团不是草台班子，总价值过百亿的巨型集团公司，部门副总监岂是一般人能担任的。
加上许圣哲又这么年轻，出手就是几千万，猜一下就知道这家伙是谁。
如果李东没记错，龙华集团的董事长好像就姓许。
不过李东还是有些诧异，这位公子哥怎么看上远方了，龙华可是做地产的，现在涉足零售业跨度有些大了吧。
仿佛看出了李东的狐疑，许圣哲笑了笑解释道：“李总别误会，这完全是我个人的意思。对我个人而言，我比较看好远方的未来发展，如果李总感兴趣，我可以投入更多的资金，早一步让远方走出江北，远方会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
这还真不是假话，远方的发展有心人自然看在眼里。
从一家价值不过数百万的门店，短短一年多时间发展成七十家门店，总价值接近五亿的大型公司，算算盈利都觉得吓人。
不是没人想复制远方这个模式，不过现在重新开始有些迟了。
如今已经是2006年，该划分的市场都划分的差不多了，现在再进军零售业，代价太大。
而远方不同，远方有底子，也有名气。
在江北，远方不说一家独大，起码也隐隐露出一抹龙头地位的气息。
因为有根基在，远方的发展会更容易，超市这行业，做的越大越容易发展，名气越大越容易赚钱。
赚钱的生意，当然有人想掺和一手。
许圣哲虽然是龙华集团的接班人，不过他父亲今年刚五十出头，算起来正值壮年，岂会将龙华交给他打理。
许圣哲还年轻，自然也不想枯等十几二十年再去接班，要是能以远方为踏板，自己做出一番事业，那岂不比承前人余荫更显得有能力。
李东敷衍道：“我会考虑考虑的，如果有这个需求，我会第一个联系许总监。”
不管李东是不是敷衍，对许圣哲而言，这就足够了。
买卖的事不是一天就能谈成的，也不是几句话就可以决定的。
他有耐心，也有这个把握，如果李东愿意出手远方股份，第一个考虑的只会是他。
因为在江北，拥有他这个实力的人不多，看得上零售业的人更少。
慢慢来，许圣哲坐上策划部副总监靠的可不仅仅是背景。
如果没点真本事，他老子也不会放心大胆地让他参与公司决策，没看他那位大哥每个月拿着家里给的零花钱当浪荡子嘛。
接下来两人没再继续说远方的事，随意聊了聊一些八卦消息。
正说着，陈瑞走了过来，见许圣哲和李东聊天，陈瑞笑道：“原本还准备帮你们介绍一下，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李东琢磨了一下，难道之前张岚玉要帮自己引荐的人就是许圣哲？
不过感觉不太像，许圣哲的性子李东刚刚通过聊天也有些了解，应该不是那种需要找掮客搭关系的那种。
既然不是许圣哲，那说明还有别人想和自己谈谈？
当然，这些都是李东自己的猜测，他也懒得多问。
因为陈瑞这个主人来了，许圣哲也没多留，和两人客套了几句，往旁边的商人圈子中走去。
许圣哲一走，陈瑞就笑道：“李总，刚刚那位认识了？”
李东微微点头，知道他说的是许圣哲的身份。
陈瑞见状便没再纠结于许圣哲，而是继续道：“李总，华府那块地你真准备拿来开发？”
又是老生常谈的问题，李东心中略有不耐，嘴上还是回道：“有这个打算。”
“李总，要我说与其自己开发费时费力，还不如直接收购一栋大楼当你们公司总部，这样又省了麻烦，又缩短时间，你觉得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李东笑而不语，心里却道：“不怎么样！”
他建总部可是准备用上几十年的，而且也有自己的要求，甚至还需要一些专业的实验室之类的，可不是仅仅满足于一些办公场地。
如果只是为了办公所用，那陈瑞的建议倒也可以听听。

第276章 演戏
见李东只笑不说话，陈瑞又道：“李总感觉永华大厦怎么样？”
“永华大厦？”
李东有些疑惑，平川是省会，大楼多了去了，他自然不可能每一栋都知道。
陈瑞见状笑道：“观海和瑶海交界处那里，市法院附近的那栋大厦，16层，建筑面积18000平左右……”
陈瑞应该是早有准备，将永华大厦的情况详细介绍了一遍。
永华大厦建成没多少年，01年竣工，到现在也不过五年时间。
五年时间，不算新也不算旧，不过要是充当办公大楼，那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16层，以远方现在的规模，哪怕再扩大三四倍应该都够用了。
李东有些了然，打趣道：“陈总什么时候干起中介了？”
陈瑞也不尴尬，笑呵呵道：“李总就说有没有兴趣吧？永华大厦原本是南瑞集团所有，不过最近南瑞集团出了点问题，急需资金，有意出售，我刚好听到了这消息，再加上知道李总要建总部，所以就过来给李总透透风。”
陈瑞说着又压低声音道：“李总，这可是良机，南瑞现在急需钱，开价不高，那可是靠近观海区的地段，南瑞开价才三个亿。要是弄好了，两亿六千万左右说不定就能拿下。”
“就算李总不用，在手上捂一段时间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李东似笑非笑道：“既然这么赚，陈总干脆自己吃下来算了。”
陈瑞摆摆手道：“李总太看得起我了，两三个亿的大厦，我就算有心也吃不下啊。”
“再说了，说句不好听的，这要是房价跌了，我哭都没地方哭。李总不同，就算房价跌了，李总拿来当总部也不亏，用个十年八年的再卖出去，说不定还能暴涨一截，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陈瑞虽然说的句句在理，可李东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也没急着拒绝，李东笑道：“那要是事成了，陈总想要什么？”
陈瑞闻言眼睛一亮，笑眯眯道：“李总就是爽快，我要说我什么都不要，李总肯定觉得我虚伪。这样吧，我也不要别的，李总答应我一个要求就行。”
“陈总说说看？”
陈瑞脸上露出一抹懊恼之色，叹了一声道：“李总，说起来这事和你还有点关系呢。”
李东有些感兴趣了，陈瑞卖关子卖到现在，又是介绍大楼，又是故意混淆视听，恐怕就是为了他口中的这个要求吧。
李东也不拆穿，应和道：“什么事和我有关？”
“唉！”
陈瑞再次叹了口气，有些欲言又止。
刚刚忙着招呼客人的张岚玉也赶了过来，见状不快道：“陈瑞，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你说不说，不说我说了！就因为你这破嘴，我都跟着吃了个排头。”
陈瑞闻言苦笑道：“这可不能怪我，我也不知道这事怎么就被我爸知道了，真正倒霉的是我好吧。”
李东在旁边冷眼旁观，越发觉得两人有问题。
这对话有些显得做作了，还拉出陈瑞的那位老爸，省委的大管家，这是告诉自己陈瑞和这事没关系，是他父亲的意见？
那到底是什么事呢？
李东心中灵光一闪，不过一时间也不能确定。
陈瑞和张岚玉吵了几句，见李东不接话，陈瑞一时间显得有些为难，好半晌才道：“算了，还是等李总去永华大厦看过了再说吧。要是李总没看上，我说什么也是白搭。”
李东闻言笑道：“陈总，有话尽管直说。不管看不看得上，你总得说出来不是，要不然我看上了永华大厦，结果你提的条件我又不能接受，岂不是浪费时间。”
“这倒也是。”
陈瑞干笑一声，轻咳一声道：“那我可就直说了。”
“陈总尽管直言。”
“是这么回事，上次华府那块地……”
陈瑞一说出口，李东就有些明白他的目的了。
不过陈瑞可不是那么说的，他编的故事听起来感觉还挺像真的。
在陈瑞口中，事情其实不复杂。
就是一时无意间让他父亲知道了他低价拿下了华府那块地，他父亲又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知道前因后果后强行要求陈瑞把华府的地还给区政府。
或者补足差价，反正不能让政府吃亏。
可华府的地现在在李东手上，陈瑞想还也没办法还不是，而补足差价更不可取，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上次买地的事有猫腻嘛。
最后，陈瑞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他愿意出高价买下李东手中的地皮，然后和政府共建，在共建的过程中给予区政府一定的补偿。
到时候不但能补足差价，自己也能赚个好名声，岂不是两全其美。
当然，这一切的基础都建立在李东愿意出让这块地的条件下。
李东拿华府的地皮建总部陈瑞知道，所以为了打动李东，陈瑞特意帮他找了个愿意出售的大厦。
可以说，陈瑞为了满足父亲的要求，真的很用心了。
不过这话蒙蒙别人还行，李东一听就知道完全是鬼话。
其他的什么都不说，陈瑞的父亲是这种好人？
好人能做官做到这个地步？
不说之前陈瑞拿地他知不知道，可陈瑞拿下地之后，那位绝对不可能一无所知。
没有那位的首肯，陈瑞他们有那么大本事能从瑶海区低价拿地？
总而言之，陈瑞的话就两个字——扯淡！
而目的李东也猜到了，恐怕是地铁线确定了，陈瑞应该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华府那块地如果说按照现在的行情，价值大概在一亿两千万左右。
可一旦地铁建成，那就不是一亿两千万了，翻个跟头都有可能。
上下差价超过一个亿，而且这个钱还是从他们自己手上漏掉的，陈瑞想拿回这块地的目的也就很明确了。
如果李东不知道这件事，加上忌惮张、陈两家的地位，说不定真会转手将地还给陈瑞。
毕竟以前还是小辈之间的事，现在陈瑞把老子都搬出来了，那就是真正的巨头争锋，沈茜上去说话也不顶用。
将一切前因后果猜透，李东也不拆穿，眯着眼笑道：“陈总想回收这块地，那得看陈总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陈瑞和张岚玉眼睛顿时一亮。
陈瑞看了李东一眼，试探道：“上次你是八千万买走的，不过最近地价上扬，我也不让你吃亏，九千万怎么样？”
“呵呵！”
陈瑞一听这笑声就满身不自在，又道：“九千五百万，李总，上次我可是吃了亏，小半年的工夫，一转手你就从我这赚了一千五百万，还不满意？”
李东摇头还是不出声。
张岚玉在旁边不耐烦道：“陈瑞，别小气吧啦的！这次可是事关重大，弄不好咱们都要倒霉。”
陈瑞闻言顿时面露痛苦之色，咬咬牙道：“行，李总，你下手够狠的。这样吧，这块地现在市价大概一亿两千万，不过你可不能按照市价给我，一亿一千万，我能接受的极限了。”
张岚玉也补充道：“李总，这下一来，我们这么多年的活可都白干了，赚的钱还不够这次赔的。”
李东扫了两人一眼，笑眯眯道：“还是算了吧，这块地我真有用，省设计院那边图纸都快设计好了。之前远方的预算也全都做好了，现在就等着动工，你说一时半会的让我卖地，这不是让我为难嘛。”
见陈瑞还想再说，李东打断道：“陈总，这事我考虑一下吧，而且事情比较重要，我还要回去和沈茜他们商量一下。”
听到沈茜的名字，陈瑞和张岚玉顿时有些不自在。
他们能得到消息，沈茜自然也能。
虽说沈茜平时不关心这种事，可万一呢？
李东和沈茜一商量，说不准沈茜就回去问了，沈茜家那位虽然不见得会说，可事情总有变数。
要是被李东知道地铁线路的事，恐怕他也不愿意再卖了吧。
李东见他们两人神色不断变化，心里暗笑，拿你老子压我，哪有那么简单。
不说自己早就知道这事，就算不知道，难道自己就不会找沈茜打听？
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想的，难道连这点都没考虑进去？
其实倒不是陈瑞两人没考虑这些，关键是钱财迷人眼，差价上亿啊！
华府那块地是一个重要站点，而其他重要站点可没华府那么容易得手。
其中大部分重要站点都在人流密集处，地方都是有大楼或者住宅区，陈瑞他们总不能买小区买大厦吧。
不说人家卖不卖，也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么多钱，关键是买下来之后不划算，说不定赚不到多少还搭进去无数精力。
只有李东这里是个突破口，首先华府那边还没动工，现在只是一块空地，可发展性很大。
另外就是华府的地原本就是他们的，一想到被李东占了便宜，他们就浑身难受。
见李东这么说，陈瑞也没办法，总不能强买强卖吧。
他们今天也就是试探一下，看看有没有希望，虽说李东没答应，可也没直接拒绝不是。
想到这陈瑞叹道：“那李总尽管回去商量一下，说实话，这事我也是被逼急了，要不然亏本的买卖谁愿意做。实在不行……”
陈瑞一咬牙道：“实在不行的话，价钱咱们可以再商量！”
李东见他演戏演的跟真的似的，强忍着笑道：“陈总放心，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说罢李东故意看了看时间，说道：“陈总，你看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这么急？李总，要不再留一会，还有不少人想和李总结识一番呢。”
“下次吧，下次有时间咱们再聚，今天刚从东平回来，实在是有些疲惫不堪。”
陈瑞和张岚玉见状便没再挽留，两人一道送李东出了别墅。
临上车之前，陈瑞还不放心道：“李总，这事你可要放在心上。还有，永华大厦那边李总如果需要了解的话，可以给我电话。”
其实就算地的事成不了，陈瑞也想做成这笔买卖。
一栋几亿的大厦，要是在他手中卖出去了，别的不说，南瑞那边辛苦费是少不了的。
就算没地皮差价那么多，几百上千万南瑞应该能拿的出来，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还不是蚊子。
李东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多说，开车直接离开了别墅区。

第277章 2006年的目标
从澜山庄园到万源，李东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钟了。
巧合的是，刚出电梯，2202的防盗门就打开了。
接着李东就看到苏蕊有说有笑地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走了出来。
双方刚好在走道里碰了个正着，李东扫了一眼中年男子，微微点头便走到自己家门前，开门进屋。
这个男人是谁，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
不过这不关李东的事，而且他也不认识那男人，自然没必要多管闲事。
等李东进屋，外面的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抹疑色。
摸了摸下巴，男子接着就问苏蕊道：“他住隔壁？”
苏蕊故作好奇道：“你认识？”
男子没接话，又道：“他是2201的户主？”
见男子不说，苏蕊也不好再试探，轻轻点了点头。
男子皱了皱眉没说话，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苏蕊站在一旁也没打扰，上次她就感觉男子和李东好像有些恩怨，不过今天看情形好像有点不对。
看李东那样子，根本就不认识身边的男人。
既然不认识，那双方哪来的恩怨？
不过苏蕊是聪明人，不该问的就不问，见男子陷入沉思，就一直在旁边陪着，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男子才回过神来。
也没和苏蕊解释，男子一边按了按电梯按钮，一边对苏蕊道：“上次你不是说清苑小区环境不错吗？回头有时间咱们去看看，我给你买套小居室，还是自己的房子住的舒服。”
苏蕊眼中喜色一闪，不过嘴上还是拒绝道：“还是算了吧，没必要浪费钱。这里也挺好的，万源这边安全性比清苑好，再说清苑离你家近，这要是……”
说到最后苏蕊脸上露出一抹幽怨之色。
男子见状连忙道：“万源再好也是租的，清苑也是新小区，治安挺好的。”
至于离自己家近，男子根本没在意。
家里那个黄脸婆整天除了打麻将就是做美容，哪有时间去别的小区闲逛，万源清苑其实都是一回事。
以前是苏蕊求着他想买房，现在男子却巴不得苏蕊趁早搬走。
他万万没想到李东那家伙居然就住苏蕊隔壁，虽然自己不当官不从政，养个外室也不怕曝光，可一想到就在李东眼皮底下偷腥，男子就浑身不自在。
听男子这么说，苏蕊一脸无奈道：“那好吧，回头抽个时间去看看。”
男子微微松了口气，等电梯门开，对苏蕊挥挥手道：“你回去吧，接下来几天我大概有些忙，就不过来了。”
苏蕊嗔道：“是不是你家那位又闹腾了？”
男子摆摆手道：“乱想什么呢，不说了，我先走了。”
等电梯门关了，苏蕊才轻轻握了握拳头。
付出了这么多，总算没白费心思，房子到时候一定要过户在自己名下才行。
要是以前可能有些麻烦，不过苏蕊很精明，男子早不说买房晚不说买房，偏偏遇到李东后就要搬家，这事肯定和李东有关系。
不管男子和李东有什么恩怨，起码自己捡了个便宜，她相信这次男子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的。
再次看了一眼2201紧闭的房门，苏蕊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
正月初八。
原本正月初八这天李东还想着将剩下的门店全部开业，不过因为公司刚上班，事情太多，李东只好将开业日期推迟到了正月十五。
上班第一天，上午李东开了个全体动员大会，表彰了一下去年留守的员工。
下午，公司领导层开会。
副总经理王悦主持会议，先是说了一下公司去年取得的成就，接着便下达了今年的公司目标。
去年远方总共新建门店六十多家，现在远方旗下共有门店七十家。
而今年的主要目标依旧是拓展门店数量，争取上半年拿下南湖和明城。
南湖和明城经济都比铜山阜城发达，暂定计划两市新增门店三十家，争取远方上半年门店数量破百。
而拿下南湖和明城之后，远方便占据了阜城、青阳、平川、铜山总共六个地级市，囊括了占据江北经济总量三分之二的城市。
江北总共有十六个地级市，剩下的十个市远方暂时没有涉足。
而下半年远方的目标不是拿下全部十个市，而是选择两三个作为主要扩张对象，剩下一些经济比较落后的城市后面可以慢慢蚕食。
总而言之，06年远方的目标依旧放在江北省内。
至于外省，远方现在的影响力还不够，竞争力也小。
与其被其他对手挤兑的开不下去，还不如等实力够了再一举外扩，攘外必先安内，当务之急还是先搞定江北再说。
按照远方的计划，今年远方总门店数量计划将达到120家以上。
一百家以上的门店，如果全部投入营业，就算还有一些地市没有远方的门店，可也足以让远方成为江北零售业的龙头企业了。
两年多时间，称霸江北，比起当初李东预想的四年要缩短了不少。
而今年计划新建门店五十家，对远方而言压力不算太大。
除了拓展门店数量，远方的第二目标就是电子商城。
会议上，李东宣布新成立一个电子商务部，沈茜暂代电商部总监。
比起以前那个公关部经理，显然电商部不是个打酱油的角色，看李东的手笔大家就明白老板很看重电商。
第一季度拨款一千万，用于筹建电商部。
如果发展顺利，第二季度公司会拨款三千万以上，用于电子商城的宣传和运营。
别的什么都不说，电商部还没影，最少就要投入四千万以上的资金，这投入可不算小。
会议室中，沈茜喜笑颜开，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倒是向来跟隐形人差不多的秦海忽然问道：“既然筹建电商部，那物流这边是不是也有筹建一个物流团队？”
李东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回道：“我的计划是外包经营。”
秦海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
倒是孙涛不赞同道：“李总，对于电商我也不是一无所知。据我所知，现在淘宝和一些其他商城主要采用的就是外包形势，可在外包之外，听说他们也准备筹建专属于自己的物流团队，如果外包真的那么好，他们何必花钱筹建专属团队？”
李东解释道：“有自己独有的物流体系自然优点多多，可先期投入太大，现在我们暂时还不具备这个条件。”
别说李东，电商这一行能做到这一点的有几家。
后世发展中，也就京东真正有了专属于自己的物流体系，其他商城，哪怕是淘宝也依旧是与其他快递公司合作。
说起来这几年也是快递行业发展的黄金期，依托电子商城，快递行业迅速发展，也是个赚钱的行当。
如果可能的话，李东自然也希望做自己的物流团队。
不过现在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又是超市又是电商，如果再弄快递，需要耗费的精力太大。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资金也是有限的。
电子商城还没正式发展起来之前，李东不准备再弄出个快递公司，太麻烦。
不过秦海和孙涛都反对，李东琢磨片刻便道：“这样吧，先在平川试点，在平川筹建一个远方快递，以十家配送点为限，如果发展的好，明年我会考虑筹建物流公司。”
众人都没什么意见，毕竟只是一个试点而已。
十家快递配送点，生意肯定好不到哪去，投入也不需要太多，最多也就几百万的事。
李东等了片刻，没人反对，这才对秦海道：“秦总监，这事交给你负责。”
秦海本就是物流部的总监，这事又是他自己提出来的，秦海当然没意见。
李东又道：“物流这边，钱我可以拨款，不过人员方面就由秦总监自己负责了。我要求不高，只要今年远方快递不亏本，明年我就成立正式的快递公司。”
秦海闻言脸上一喜，连忙点头应下。
说完快递的事，王悦又宣布了一下第三目标。
其实这个目标早有决议，总部和配送中心建设计划正式启动。
省设计院那边的设计图纸已经弄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远方要做的不多，找建筑公司，出钱，动工，就这么简单。
虽然场上还是有不少高层反对浪费资金在总部建设上，不过这事去年就谈过，今年只是正式宣布计划而已，反不反对都没必要了。
说完这三点，其他的零散事项就用不着李东插手了。
散会后，李东和沈茜走在最后，李东出声道：“技术团队筹建的事弄的怎么样了？”
沈茜回道：“有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
“你也知道，我对网络的一些专业知识根本不懂。之前有人来面试，说的一些东西我都听不懂，很是尴尬。我现在不缺管理人才，就缺一个技术型人才给我掌眼，要不然我连人家实力都不清楚，招进来反而坏事。”
这点倒是李东疏忽了。
之前他招揽王杰的时候倒也想起这茬，不过后来李东也没当回事，没想到沈茜居然在这上面被难住了。
李东想了想道：“你好歹也是高材生，就不认识几个搞网络的精英？”
沈茜没好气道：“我学的是管理，再说之前我一直在学校，接触的也都是管理方面的人才，谁知道现在要用到网络。”
这话说的李东无可辩驳，不过一时半会的李东也找不到这样的人才来帮忙。
就算找到了，一个陌生人李东也不敢全部相信。
皱着眉考虑了片刻，李东道：“这样吧，待会我和江大那边联系一下，江大的计算机系有不少教师，都是国内第一批接触电脑技术的精英人才，我找两个人来帮帮忙，你看如何？”
沈茜连忙道：“足够了！我要的就是他们帮忙考核一下对方的专业知识，老师最适合这个岗位了。”
要说动手能力，这些大学导师说不定还比不上一些自学成才的野路子。
可要说起专业知识，这些导师足以甩他们几条街。
找几个江大的计算机系老师来考核应聘者专业知识，比李东事先设想的王杰要靠谱的多。
王杰可能实践能力不差，可毕竟没学完整个课程，见识上就比这些老师差了一大截。
和沈茜说完这些，李东又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秦海。

第278章 技术团队
“秦总监！”
秦海回头，见李东追了过来，不由停下了脚步。
“李总，有事？”
在公司里，有外人在，李东和秦海向来都是称呼对方职务，所以至今除了少数几人，远方没几个人知道李东的女朋友就是秦海的女儿。
加上秦海向来低调，平时一般都在物流公司那边处理事情，在远方的存在感并不是很高。
李东走上前，也没急着说事，而是问道：“雨涵还好吧？”
秦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还用得着问我，昨天难道你们没见过面？”
李东讪讪地笑了笑，开场白而已，那么认真干嘛。
见有员工路过，李东吐了口气道：“边走边聊，秦叔这是要去青华那边？”
“嗯，刚上班，我不去盯着，那边乱的很。”
“杨姨身体还好吧？”
秦海有些不满地看了李东一眼，这家伙有事说事，这些东西恐怕你比我还清楚吧。
李东干笑一声，见来往人少了，这才回归正题道：“我找秦叔主要是说说物流的事，快递那边虽然我说了在平川试点，不过我建议秦叔还是少花费点精力在这上面。”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配送中心那边，工期快的话今年年底可能就要投入运营，无论是人手方面还是体系的建立，都需要秦叔来掌总，我不希望秦叔因为快递那边耽误了正事。”
见李东说的是正事，秦海也恢复正色，点头道：“这点我清楚。”
“快递那边我不会浪费太多资金和资源的，我之所以提出筹备快递团队，也是觉得物流能赚钱。”
“你不知道，青华物流旁边新开了一家韵达，才十多平米的小门面，五六个员工，你知道他们一个月营收有多少吗？”
“我前段时间路过那，和他们的老板聊了几句，人家一个月收入三四万！”
“就那么大点地方，还是加盟的，五六个员工支撑起来的摊子，一个月纯盈利三四万，你说快递有多赚钱！”
秦海很是感慨，李东却是习以为常。
这就叫赚钱了？
现在电商刚起步不久，等以后你才知道什么叫财大气粗。
李东记得，也就在这几年，顺丰还有其他几家大型快递公司，居然有钱买飞机，筹建自己的航空运输队，那才叫牛逼。
这些钱哪来的，还不是这几年赚的。
不过李东也不眼红，人家赚钱，自己也不是没赚钱，超市做好了不比别人差。
当然，不眼红不代表李东不想掺和一下。
不过现在时候不对，远方今年要忙的事情不少，秦海还要负责配送中心那边，李东不希望秦海分心。
配送中心才是远方超市的命脉，这是重中之重，不能出错。
要不然就算秦海是自己未来老丈人，李东也要下手将他清除出去才行。
再次叮嘱了秦海几句，一直送秦海进了电梯，李东才回到自己办公室。
……
2月6号，正月初九。
古韵茶楼。
李东提前到的，等了十多分钟，黄志高领着一老一少两人进了包厢。
说是一老一少，老人也不算老，应该五十岁左右。
年轻人也不算年轻，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
李东连忙起身道：“黄院长，给你添麻烦了。”
黄志高笑呵呵道：“什么叫添麻烦，以后这种事尽管找我，没看老刘和小张乐得跟什么似的。”
被称为小陈的年轻人略带紧张地笑了笑，而老刘则是笑骂道：“谁乐得跟什么似的？我是给李东面子，要不然谁搭理你。”
黄志高顿时笑了一声，也不辩驳，向李东介绍道：“这是计算机学院的刘成教授。”
说着又指了指小陈道：“这是刘教授带出来的博士生陈峰，虽然年轻，不过技术过硬，今年应该能评副教授了。”
李东连忙伸手道：“刘老，陈教授，麻烦你们了。”
他原本只是准备随便找两个年轻些的计算机系老师，没想到黄志高居然给他找了两个牛人。
一个教授，而且还能和黄志高嬉笑怒骂，显然地位很高。
而陈峰也不简单，在江大评比副教授比一般的大学要难许多，没有过硬的专业知识和技术，三十岁出头能评上副教授几乎不可能。
而且黄志高当着他的面这么说，显然这个副教授是十拿九稳了。
李东称呼刘老，刘成倒是没什么反应，笑眯眯地和李东握了握手。
可陈峰却是一脸紧张道：“李总，叫我陈峰就行，教授这个称呼我可担不起。”
李东笑道：“迟早的事，要不我叫你陈哥。”
陈峰还想再说，刘成摆了摆手道：“客套啥，就一个称呼罢了，在意那么多干嘛。”
说罢刘成不再理会陈峰，而是上下打量了李东一番，过了一会才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一代真的老了。”
黄志高也心有戚戚，感慨道：“谁说不是呢。”
见两位刚五十出头的教授一脸唏嘘，李东忍不住笑道：“黄院长，刘老，你们现在正值壮年，可没见显老。”
“还不老，我儿子都比你大。可我们家那混小子现在就知道混吃等死，再对比一下你，我都没脸说。”
刘成说就说，偏偏还朝李东挤眉弄眼，顿时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见气氛还算不错，李东连忙招呼几人坐下，这才开口说起正题。
李东的目的其实黄志高已经告诉过两人，不过刘成和陈峰还是认真听李东说完。
等李东说完，刘成就摆摆手道：“这事简单，就是考核一下对方的能力对吧？要说单独开发项目，我可能没你们年轻人懂得多，可要说起对现有知识的了解，说句不客气的，国内比我强的没几个。”
李东连忙道：“这种小事对刘老而言自然是轻而易举，其实我原本让黄院长帮我找几个懂行的人就行，谁知道黄院长竟然把您这尊大佛给请了过来。”
刘成笑哈哈道：“马屁就不用拍了。虽然被你这个江北首富拍的很愉快，不过为了防止我骄傲，以后你还是别继续了。”
李东失笑，都说搞技术的古板的很，看来人都有例外啊。
不过更让李东意外的是刘成话中的新名词，李东连忙道：“刘老折煞我了，我哪是什么江北首富，这话传出去惹人笑话。”
刘成不以为意道：“哦，少说了几个字，未来江北首富，这下行了吧。”
李东哭笑不得，旁边的黄志高见状笑骂道：“老刘，别为老不尊，说正经事呢。”
刘成笑了一声，没再继续打趣李东。
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峰却是问道：“李总……”
“陈哥，叫我李东就行。”李东连忙打断。
陈峰张了张嘴，半晌才道：“李东，你们公司这次招聘技术人员，是为了创建电商平台没错吧？”
“嗯，就是这样。”
陈峰略显犹豫，不过还是继续道：“李总……李东，那我有个小建议，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陈哥尽管直言。”
陈峰沉思片刻才道：“说起电商，现在国内成熟的电商平台虽然不多，不过也不少。而专做电商的技术团队也有不少，我的意见是，与其零零散散地招聘技术人员，磨合时间就需要很长，还不如直接招聘一支成熟的技术团队。”
“一支成熟的技术团队，不但能为你节省大量的时间，而且还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开支。”
李东闻言苦笑道：“陈哥，这个我不是没考虑过。可我现在急用人，哪有时间去挖人。挖一支团队需要多少钱先不说，关键是需要时间，有这个时间，我新建的团队说不定都磨合完毕了，你说对不对？”
陈峰先是点头，接着又道：“如果，我说如果，现在有一支比较成熟的技术团队正处于待业状态，李总能考虑他们吗？”
这时候李东要是还没听出话外音那就真傻了。
再看看刘成和黄志高，两人一点也不显得惊讶，李东顿时了然。
我就说黄志高怎么办事有点太给力了，不过是让他找两个懂技术的老师，人家请来一正一副两个教授，现在看来是早有预谋啊。
李东也不生气，而是问道：“陈哥能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团队的情况吗？”
陈峰显然是个技术宅，听到李东直言不讳地问话，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正想开口，旁边的刘成就笑眯眯道：“李东，还是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
“刘老请说。”
“小陈口中的那个技术团队，其实大部分都是我的学生组成。其中有本科生，研究生，也有两个博士生。”
“他们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去年刚毕业的，这些小子毕业前因为看好淘宝，毕业后就联合起来准备跟风，创建一个和淘宝差不多的第三方电商平台……”
随着刘成的叙说，李东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其实说起来话多，实际上简单。
一群光有理想的技术宅男凑到一起，想成为第二个马云，一门心思想着创造出一个大大的电商王国。
不过老马的传奇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最后这群理想主义者，因为缺少资金，别说电商平台，连人都差点饿死。
要不是各自家庭的接济，加上平时接一点小活，这些家伙真要饿死在出租屋中。
半年时间过去了，电商平台的确搭建起来了。
可是因为缺少资金的宣传，加上根本没有第三方入驻，导致这个平台除了创始者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流量。
这次的失败，总算让这些技术宅们明白了一个道理。
老马能起来，靠的不单单是技术，更多的还是手段。
你没那个手段去拉赞助，拉风投，就别做那个暴富梦。
电商平台的搭建其实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大量资金宣传，和可靠的有实力的后台。
没有后台支撑，哪个商户会相信你，哪个商家愿意入驻。
总而言之，说来说去就一个字——钱！
没钱干什么都不行，指望一群搞技术的去拉投资，这个问题太艰难。
于是乎，在李东找到黄志高，黄志高又找到刘成之后，这件事就演变成了异样的应聘会。
而陈峰，正是那群人的代表。
陈峰虽然在江大当老师，不过江大课程不多，平时陈峰也是这个团队中重要的一员。
刘成之所以带他来，一方面是让陈峰毛遂自荐，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李东看看这个团队的实力。
一个不久后的副教授就是团队一员，可见这个团队技术能力很强。
李东听完刘成的话倒是有些感兴趣，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道：“为什么选择我？你们这个团队虽然我没见过，可既然是刘老的弟子，陈哥的伙伴，实力应该很强，你们要是愿意，随随便便加入哪家IT公司也比我这强吧。”
远方不是做互联网的，而是主要做实业。
而且李东也没流露出想把平台做的多大多强的想法，陈峰他们好端端地找他，李东不得不狐疑。
李东问完话，刘成没出声，而是看向陈峰。
陈峰却是瞠目结舌道：“因为我们想找份工作啊！”
李东听完愣了一下，刘成和黄志高也同时发愣，接着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李东也是哭笑不得，感情就是这么简单，倒是自己想的太复杂。
对啊，人家只是想找份工作而已。
恰好自己能为他们提供这份工作，而且还能全部接收这个团队，人家找他很奇怪吗？
再加上有黄志高推荐，李东本人又是江大的出来的，他们找过来，就更不奇怪了。
想明白这一点，李东顿时自惭形秽，自己心理太阴暗了。
这就是一群宅男，能有什么坏心思？
要真的心思复杂，就不会做平台做的那么失败了，甚至连吃饭都成问题。
李东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虽然我很期待陈哥你们的加盟，不过必要的考核还是需要的，我想见见团队的其他人员。”
“这个没问题，不过有些人现在还在老家，你看等几天，我们见个面如何？”陈峰问道。
李东点头，笑道：“那就等几天，希望以后能和陈哥一起共事。”
陈峰却是讪讪道：“我只是帮忙，学校这边的工作我不能辞。”
李东也不在意，笑道：“不管如何，希望能一起合作！”
陈峰这才点头。
桌上两位教授见状都是一喜，看样子有戏。

第279章 下马威
接下来包间中的主角变成了李东和陈峰两人。
尽管陈峰有些宅男潜质，话不是很多，可李东时不时抛出几个后世的小点子，顿时让陈峰来了兴趣。
李东虽然不懂技术，可有时候说出来的想法让陈峰叹为观止。
有时候他感觉李东说的话好像天马行空，可等深想下来，却又觉得这并不是不可行，以现在的技术，足以完成李东的想法。
越是聊下去，陈峰越是佩服。
难怪人家这么年轻就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些概念，可自己为什么就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
不单单是陈峰，连刘成都被两人的谈话吸引住了。
听着李东口中的新名词一个个冒出，到最后刘成忍不住问道：“李东，什么叫‘移动互联网时代’？”
李东闻言顿时止住话语，打哈哈道：“没啥，就是随口说说。”
刚刚也是一时聊得兴起，李东才随口说了一句“移动互联网时代即将到来”，没想到陈峰没留意，反倒吸引了刘成的注意。
如今苹果的iPhone还没面世，智能机时代也没开启，谈移动互联网就显得有些夸张了。
只有等智能机占据主流，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移动互联网时代”。
不过李东一个外行，现在提及这个不好解释，李东也懒得多说，这才敷衍了刘成一句。
听李东这么说，刘成眉头不由皱了皱。
不过人家不想说，自己总不能逼问，刘成尽管心里痒的跟猫爪挠挠似的，最后还是强忍着没出声。
李东见状不由轻呼一口气，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和陈峰聊得兴起竟然没管住嘴，这可不是一个成熟的商人做出来的事，看来还是缺少历练，前世干销售的时候吹牛逼吹习惯了。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一些，和陈峰约好下次见面时间，李东送走了一行三人。
站在茶楼门口，看着几人离去，李东不由陷入沉思。
今天和陈峰的见面可以说是意外惊喜，有种雪中送炭的感觉。
不过李东也没完全放心，一支完整的技术团队的确难得，也的确能为他节省大量的时间和资源。
不过正因为这支团队太过完整，李东才显得有些犹疑。
如果将陈峰的这支团队整体吸收，以后电商部沈茜还能不能说上话可就难说了。
一支团队自然有着自己的精神领袖，短时间内这支团队很难融入远方这个集体，而且这些人虽然都是技术人员，可技术人员全部凝成一股绳也不见得是好事。
……
回到远方，李东和沈茜碰了个面。
将陈峰的事情说了一遍，又简单谈及了一下自己的顾虑。
沈茜却是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这可是好事。如果你不放心，那招聘就继续，我们完全可以借助他们培养一批对公司有忠诚度的技术人员，就算他们最后离职了，电商部也不怕没人接班。”
“再说了，这些人现在步履维艰，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任何异心的。时间一长，肯定有一部分人习惯了现在的安逸生活，你以为每个人都有大恒心自己创业？”
李东琢磨了一下，觉得沈茜说的也有道理。
放下心中的担忧，李东笑道：“那就好，其实我主要还是怕你掌控不了局面。”
沈茜一脸骄傲道：“你也太小看我了！一群技术宅罢了，我保证把他们收拾的妥妥当当的。”
李东忍不住失笑。
沈茜不满道：“怎么，你信不过我？”
“信得过，要是信不过我能将电商部交给你管？”
沈茜嬉笑一声，得意道：“那说明你有眼光，放眼远方，除了我，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李东习惯了这女人的傲娇，懒得接话，又道：“如果陈峰的这个团队加入远方，我们可以省去不少磨合时间，之前的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原本李东留给沈茜三个月时间用来组建团队，磨合队伍。
可现在用不着了，人家不单单是一个团队，而且还有过开发电商平台的经验，这个磨合过程就可以省去了。
搭建一个网购平台不难，时间快的话几天都够了。
加上一些其他准备工作，李东将心理期限放宽一下，一个月应该也差不多了。
只要测试通过，四月份之前远方的网购平台说不定就能正式上线。
和沈茜说了一句，沈茜也点头赞同。
网购平台自然是越早上线越好，而且先期可以做一个试点工程，只在平川宣传。
如今平川有四十多家门店，差不多已经对平川实现了全覆盖，只要宣传到位，线上线下同时发展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接下来的江北全区域网购就有些困难了，毕竟现在远方还远远做不到全江北门店覆盖。
如果想做到货物及时抵达，还有两个困难需要克服，仓储和物流。
物流可以外包，仓储这块却需要不小的投资。
当然，如果配送中心建成，这一切都不是问题，远方的这个配送中心辐射一个江北难度不是很大。
因为技术人员没到位，李东也只是浅谈即止，和沈茜商量了几句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
二月份李东很忙。
2月9号，李东见到了陈峰所说的团队。
这支团队如果加上陈峰，总共有14个人，通过简单了解，李东知道其中有6个人都是刘成带出来的学生。
而剩下的几人，也都是他们的同学或者朋友。
团队的领导人不是陈峰这个兼职的家伙，而是一个叫刘洪的博士生。
刘洪今年34岁，也是刘成教授带出来的学生。
这支团队正是由刘洪发起，才最终成型，刘洪无论是名望还是技术都还要略胜陈峰一筹。
除了刘洪和陈峰这两个博士生之外，团队中还有一个博士生，名字叫赵挺。
之前刘成说两个博士生，是没把陈峰加在一起，如果加上陈峰，整支团队总共有三个博士，四个硕士，还有七个本科毕业生组成。
赵挺年纪比陈峰和刘洪都要小一些，也不是刘成的学生，虽然技术和能力都不错，不过团队中有事主要还是由刘洪决定。
李东对他们的技术能力没多大怀疑，简单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李东就开出了条件。
除了陈峰之外的两位博士生，刘洪担任技术组组长，月薪一万。
赵挺担任技术组副组长，月薪八千。
其他人一视同仁，都划归技术组，底薪三千五，各种保障公司全部提供，奖金另算。
这个待遇也许比不上京沪那些高级技术人员，可别忘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刚毕业不久，连刘洪这两位博士生其实也没多少工作经验，给出这个待遇已经超出了平川的薪资水准很多。
其他人倒是都很满意，不过李东见刘洪没露出喜色，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个想成为马云第二的团队领袖，一万的月薪自然不会满足，刘洪显然是个有野心的。
有野心李东不怕，就怕没这个能力支撑。
如果刘洪真的厉害，李东不敢说让他成为老马第二，可轻轻松松跨入富豪阶段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刘洪忠诚的基础上。
初次相处，李东也没说什么掏心置腹的话，没那个必要。
和几人简单聊了一会，便将沈茜介绍给他们认识。
一听眼前这个年轻女孩就是他们以后的老大，电商部的总监，远方的高层领导，众人顿时有些意外。
不过一想到远方的老板也这么年轻，远方高层管理年轻也就可以接受了。
沈茜对刘洪这些人也没太客气，彼此认识了一下，沈茜就道：“今天是2月9号，给你们三天时间处理个人私事，12号你们就可以到公司报道入职。之前你们有过搭建网购平台的经验，这些废话我就不重复了，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我要看到平台成型。”
刘洪挑了挑眉，说道：“如果只是搭建平台，我们一两天就可以做好。”
说着刘洪轻咳一声，看了旁边默不出声的李东一眼才继续道：“不过刚刚我们也和李总聊了一会，电商部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服务器，电脑，办公场地，几乎什么都没有。别的不说，光是购置能支撑百万人在线的服务器订购就需要一段时间，是做单个服务器还是服务器集群也暂时没定下来，一个月时间恐怕有些急了。”
沈茜不动声色道：“办公场地和办公用具的事我会解决，不会超过三天。技术上的事我不懂，这得看你们的。你们觉得怎么做合适就怎么做，远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钱足够，人手也不缺，后勤我全力支持你们，一个月做不到，那我认为你们不适合继续留在远方。”
刘洪脸色微变，其他人脸色虽然有些难堪，不过都没说话。
如果沈茜真能做到她所说的，一个月时间的确足够了。
李东在旁边也没插嘴，这是沈茜和刘洪之间的较量，自己旁观就够了。
沈茜一个外行，想要领导这些人做到令行禁止，下马威是必须的，至于到最后是沈茜压下了刘洪还是刘洪架空了沈茜，这些李东其实都不在乎。
身为公司老板，李东只要看到成果就行。

第280章 年薪千万
电商这一块，李东没有多加干涉，全部交给沈茜负责。
如果说去年沈茜刚来的时候还是夸夸其谈，适合纸上谈兵。
可经过大半年的历练，加上又担任过一段时间的部门经理，还有沈茜父亲的指点，现在的沈茜应付几个社会经验不是很多的技术人员应该没多大问题。
之后两天，李东除了在拨款文件上签了一下字，其他的什么都没过问。
……
2月11号，省设计院打来了电话，设计图纸做好了。
李东让刘琪过去将设计图纸取了回来，召开了一次小型高层会议。
图纸共有两份，一份是配送中心的，配送中心其实就是那么回事，用不着玩什么花样，大家看了一会自然没什么意见。
可等到众人看到第二份总部设计图纸的模拟图，顿时有些傻眼了。
这份图纸是根据李东的意见设计的，先前众人并不是很了解。
此刻一看到模型图，孙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道：“李总，这有些夸张了吧？”
在众人原本的想象中，总部不过是一栋宽敞的办公大厦罢了。
可现在眼前的这份图纸哪是一栋大厦，明明是一个技术园区。
办公楼，实验楼，数据中心，员工楼……
四万平米的地方，几乎没多少空地，一栋栋大楼排的满满的。
孙涛有些牙酸，忍不住道：“李总，这是你说的一亿预算？”
李东呵呵笑道：“一亿不够，经过设计院那边估算，按照现在的物价，五个亿应该差不多了。”
众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五亿？
你疯了还是我们听错了！
远方现在要是能拿出五个亿，还建什么总部，直接向省外扩张才对！
李东也不在意众人的眼神，继续道：“当然，一口吃不成胖子，我也不是那种好高骛远的人。我之前说的一亿是主楼，先把办公楼和数据中心建成就行，其他的以后再说，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我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孙涛这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李东孤掷一注非要建成这样的总部。
如果按照图纸建，这几年远方也别发展了，一个总部就能花光远方所有的积蓄。
不过孙涛对李东刚刚提出的数据中心还是挺重视的，闻言略带疑惑道：“李总，这么说电商以后会是我们主要的发展目标？”
现在电商部不过一个十多人的团队，凑合一下找几个办公室都够用了。
而李东特意提出要先将办公楼和数据中心建好，显然是对电商部很看重。
李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道：“两条腿走路，稳当一些。”
众人都若有所思，没在这上面继续纠缠。
既然图纸弄好了，那接下来差的就是找工程商干活了，远方要做的不多，准备好钱就行。
想到这孙涛说道：“李总，工程商的事不能拖了，尽快谈下来才行。如果你还没确定人选，我们可以进行招标……”
李东摆了摆手道：“招标不用了，费时费力，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这样吧，刘琪，回头你约一下龙华那边的人，还有省一建那边，我想和他们谈谈。”
刘琪应了一声，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省一建和龙华那边去年就想找李东谈，不过那时候李东没心思和他们谈，一直拖了下来。
现在李东相邀，这两家自然巴不得如此。
说完这些，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又补充道：“还有陈瑞那边，刘琪你也联系一下。”
其他人没什么反应，沈茜却是有些惊讶地看了李东一眼。
陈瑞那些人什么德行李东还不了解？
这种事应该避开陈瑞他们才对，李东怎么还找上门去了？
其实李东也有苦衷，前次低价拿地就得罪了陈瑞他们一次，前几天陈瑞想买自己的地，自己没答应，算是又得罪了一次。
如果这次在远方工程上陈瑞他们没占到便宜，那就真得罪死了。
李东自己吃肉，总得让陈瑞他们沾点甜头。
虽然之前拿地陈瑞他们也赚了不少，可人心都不会满足的，现在华府的地价上涨这么多，陈瑞他们又没能在李东这得到好处，保不准就来祸祸他。
别看远方有沈茜在，可陈瑞张岚玉这伙人也不是好惹的。
真要把他们逼急了，除非沈茜老子出面，要不然一个沈茜可顶不住。
至于让沈茜的父亲出面帮自己说话，李东自认没那个资格。
李东看到了沈茜的目光，不过他也没出声解释。
虽然他一直拿沈茜当保护伞，借势摆平了不少麻烦，可沈茜说到底和他也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李东真要惹了大麻烦，不说沈茜会不会帮忙，她老子可不见得会帮忙。
平时一些小事就算了，沈茜父亲位高权重，睁只眼闭只眼就当自己女儿胡闹了。
可惹出大麻烦来，沈茜父亲会愿意出大力帮李东？
这种事想想就行，除非自己是他女婿差不多。
不过不说沈茜有没有这个意思，李东可不愿意干这种联姻的事。
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就是为了让自己过的舒坦，找个祖宗当老婆，上面还有个大BOSS盯着，李东脑子有病差不多。
这些念头都是一闪而过，财务总监刘红梅开始说话了。
“李总，按照预算，配送中心和远方大厦的一期工程需要投入资金五千万左右，而接下来电商部也是用钱大户，还有配送中心那块地剩下四千万款项没有支付……”
按照刘红梅所言，去年远方透支就有些过度了，今年远方没钱给李东透支。
两项工程的一期款项必须很快到账，远方的盈利暂时也无力支撑。
剩下的只有两条路，第一，贷款。
第二，卖股票！
出了二月，百度的解禁期就到了，李东可以出手手中的股票。
不过百度现在还在看涨，远方众人也不知道李东是什么意思。
李东敲了敲桌子道：“等过了解禁期，我会出手部分股票，筹集一个亿的资金，应该能应付目前的困境了吧？”
刘红梅点头道：“足够了！”
有了这一个亿，工程款第一期不需要再动用远方的储备金。
接下来远方缓过劲了，每个月将近四五千万的利润，足以支撑新店建设和网站运营。
而新店一旦建成投入营业，店养店也够了。
所以真正艰难的时间也就上半年前几个月，接下来远方的日子就好过了。
商量完这些，众人散会。
出会议室的时候，沈茜凑过来道：“李总，陈峰那边怎么办？”
李东疑惑道：“什么怎么办？”
“陈峰的待遇怎么算？他虽然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不过他在团队中也负责一些比较重要的技术开发，在没找到合适的人代替他之前，陈峰是必须要过来帮忙的，总不能让人家白干活吧。”
李东摸了摸下巴，许久才道：“那就按照赵挺的待遇来算吧。”
沈茜点了点头，见孙涛走了过来，知道孙涛是有事和李东谈，和孙涛招呼了一声就迅速离去。
孙涛见沈茜走了，笑了笑道：“刚刚你通知陈瑞他们，这点我很赞同，这些人干正事可能能力有些欠缺，想坏事却是门门精通。”
李东笑了一声道：“我就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也用不着给他们甜头。”
“甜头归甜头，做一些附属工程就行了，主体工程可不能交给他们。”
“这还用说，我还想多活几年。”
李东开了句玩笑，这才问道：“还有别的事？”
孙涛踌躇了一下才道：“李总，真要卖股票？”
“嗯，卖掉一部分，要不然压力有些大了。”
孙涛沉默片刻，继续道：“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有件事我跟你提一下。”
“你说。”
“公司账目的问题。”
李东脸色不变，不动声色道：“什么账目问题？”
孙涛咬了咬牙，顿了一会才道：“我和王总还有刘总监商量过，你看能不能让公司给你开份工资，以后的私账走私人账户？”
说完这句话，孙涛大大喘了口气，感觉比跑了十公里都累。
可这事他不说，公司就没人敢说了。
以前公司是李东一个人的，他怎么花钱，大家管不着。
可现在不管怎么说，孙涛也成了股东。
孙涛倒是不介意李东继续用公司账户，也不在乎李东花多少钱。
可毕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私账和公账弄在一起，财务那边也头疼，以前还好，现在财务也需要向孙涛负责，刘红梅头都大了。
李东闻言有些发愣，好一会才笑道：“这倒是我疏忽了，你说的对，这事你们看着办吧。”
孙涛小心翼翼地瞄了李东一眼，想看出他到底是愤怒还是真的不在乎。
不过看了一会，孙涛也没看出来李东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其实对李东而言，就算孙涛不提，他自己也准备这么做了。
既然股份给了孙涛，那亲兄弟就要明算账，自己以前的确是疏忽了，没把这个当回事。
不过自己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远方上面，前段时间自己还想着买腾讯股票，要是不分公私，难不成以后腾讯股票赚钱了也要分孙涛一份？
李东还没这么大气，孙涛提出来刚好，也让李东避免了一些麻烦。
孙涛见李东仿佛真的不在乎，微微松了口气，又道：“李总，那您看年薪千万怎么样？”
李东略显诧异，笑了笑道：“这么看得起我？年薪千万多了，你不也才五万一个月么，给我十万一个月就够了。”
单独开工资，这笔钱是不计入分红的。
也就是说如果给李东开个年薪千万，孙涛每年就会少拿百万分红。
虽然百万对李东和孙涛都不算大钱，不过没必要在这上面惹人闲话。
总经理五万一个月，董事长百万一个月，差距太大了。
孙涛闻言马上道：“李总，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商量决定的，实际上要不是现在公司财务有些困难，千万都少了。”
李东懒得在这上面费神，摆摆手道：“千万就千万吧，你给你自己也加点，别显得我太小气。”
孙涛连忙出声拒绝。
李东看了看时间，挥手道：“我现在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回头找我签字就行。”
“那行，您去忙吧。”
李东点了点头，匆匆出了公司。

第281章 车祸
李东的确有些赶时间。
今天是秦雨涵去京城的日子，早上说好了要送秦雨涵去机场，没想到开会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有些耽搁了。
下楼的时候，李东接到了秦雨涵的电话。
一听说李东刚出公司，秦雨涵便道：“那我在机场大厅等你。”
李东再次看了看时间，现在赶去绿竹园接人再去机场的确有些迟了，见状便道：“那你自己打车过去，我待会就到。”
挂断电话，周海东已经将车开到了大厦门口。
李东说道：“老周，你歇着吧，我自己去就行。”
周海东轻轻点了点头，每次李东接送秦雨涵都是他独自一人，周海东早就习惯了。
李东等周海东下了车，坐上驾驶座就一踩油门飞驰离去。
站在路边的周海东眉心跳动了一下，忽然有股心悸的感觉。
晃了晃脑袋，周海东吐了口气，将刚刚突然升起的不好预感抛在脑后，人都是自己吓自己，什么预感不预感都是自己给自己心理暗示罢了。
……
平川的交通算不上好，平时堵塞的情况也时常发生。
不过今天天公作美，李东开车上路的时候一马平川，来往的车辆并不是很多。
因为距离秦雨涵登机时间不长，从瑶海这边去机场要四十多分钟，李东怕来不及和秦雨涵道别，车速稍稍快了一些。
道路两边的树木飞驰而过，开了一段时间，李东见今天路上车辆真的很少，不由又加速了些许。
不知不觉间，车速已经超过60迈。
从瑶海区到平川机场，要穿过相邻的一个城区，两区分割线是一条四通八达的十字路口。
李东的车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李东抬头看了一眼，刚好是绿灯，还有五六秒的时间，李东见状也没减速，一踩油门就准备冲过去。
谁知道车刚到十字路口中央，左侧路口忽然冲出一辆小轿车。
李东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砰”地一声巨响。
这一刹那间李东什么都没来得及思考，只是下意识地使劲踩刹车。
路面和轮胎传来刺耳的摩擦声，车辆一直滑行了五六十米远，车身先是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带，颠簸了好一会，接着又撞在一根灯柱上才缓缓停了下来。
而车内的李东，此刻脸色惨白，依旧是惊魂未定。
脑海中一片空白，李东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叫喊声，李东才回过神来。
从脑海空洞，到清醒过来，李东只有一个感觉——痛！
浑身没有哪一处不痛，李东甚至觉得自己全身骨头都断了，他感觉大脑和身体已经隔离开，成了两个独立的组织。
过了有五六秒钟，李东才渐渐觉得自己可以掌控身体了。
可此时此刻，李东身上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向来觉得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生死应该看得很淡。
可直到这一刻李东才知道，生死间有大恐怖。
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感，决不是口头上说几句不怕死就能抵消的。
浑身无力，李东来不及也不想动弹。
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很快李东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李总，李总您伤哪了？”
“快救人！打120啊！”
“先别动李总，打开车门，看看李总是不是骨折了！”
“张元，打电话通知周经理和孙总，快！”
“……”
李东虽然浑身无力，脑子却是清醒的很，听出了耳边呼喊的声音属于谁。
这些都是平时跟在自己身后负责安保的人员，现场主事的应该是曹红兵。
知道曹红兵几人赶到了，李东也微微松了口气，接着就感觉身上恢复了一点力气。
微微动了动手指，渐渐地，李东恢复了知觉，除了感觉有些头疼，李东在身上摸索了一会，接着便大口喘息了起来。
还好，应该没大问题。
除了虎口有些撕裂，流了点血之外，其他部位倒是没太大伤。
就在李东喘息的时候，车外的曹红兵众人也敲碎了车窗弄开了车门。
见李东没有昏迷，曹红兵剧烈喘息了起来，甚至看起来比李东自己都紧张，三十多岁的人了，曹红兵此刻却急的跟孩子似的，带着哭腔道：“李总，您伤哪了？”
李东正想说没事，忽然眼睛有些迷糊起来。
用手抹了一下，手上传来湿漉漉的感觉。
不等他开口，曹红兵就惊叫道：“头上流血了！李总，您别动！”
说罢曹红兵急忙转身道：“纱布，快拿医药箱过来！”
几个安保速度很快，车上本来就常备紧急需要的医药箱，纱布很快就到了曹红兵手上。
见曹红兵这个粗糙汉子要给自己包扎，李东急忙道：“我自己来！”
这家伙可是正宗的糙人，当初他胳膊上划了一道大口子，随随便便就处理了，李东哪敢让他给自己包扎。
接过曹红兵递过来的纱布，李东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液，又擦了一下通红的手掌，略微感受了一下，应该只是额头上破了道口子，问题应该不是很严重。
刚刚停车停的太猛，李东也不知道是在哪磕破的。
没多想这些事，李东给自己头上简单绑了几圈纱布，这才问曹红兵道：“撞我的人还在吗？”
说起撞自己的那个混蛋，李东恨不得一刀砍死他才好。
他虽然车速快了点，可李东敢保证，那时候绝对还是绿灯。
也就是说左侧冲出来的那辆轿车绝对闯红灯了！
闯红灯还不止，恐怕对方也超速了，要不然没那么快，撞上的时候李东一点反应时间都没。
要是今天运气不好，自己说不定小命就给交代进去了，重活一次，甚至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命丢了，那多亏啊！
曹红兵闻言马上回道：“在，李总放心，他们跑不了！”
说着又对李东道：“李总，这些事您先别管了，我这就送您去医院。”
李东喘了口气道：“在就好，对方情况怎么样了？”
曹红兵还真没注意，向旁边的一个安保人员问道：“张元，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张元马上道：“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是司机，受了点轻伤。女的坐副驾的，没系安全带，伤的有点重，我看了一下，不致命，不过起码断了七八根骨头。”
曹红兵闻言咬着牙狠狠道：“撞死了才好！丫的，等事情完了，看我怎么拾掇他们！”
刚刚他们跟在李东后面，见到李东出了车祸，曹红兵心脏都快吓出来了。
且不说李东待他一直不薄，光是今天周海东不在让李东受了伤，曹红兵就够恼火的了。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曹红兵再次道：“李总，您头上流血了，救护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我送您去医院吧。”
李东也感觉有些头晕，怕留下什么后遗症，闻言轻声道：“那我们先去医院，你留下一个人等交警过来，处理一下后续事宜。”
曹红兵连忙道：“张元，你留下等交警，顺便通知一下孙总他们，让他们直接去这最近的医院。”
李东刚准备出声劝阻，想了想还是算了，孙涛他们之前已经知道了消息，现在不让他们看看，他们也不放心。
从车里走了下来，李东还有些腿软。
曹红兵搀扶了一下，李东也没拒绝，看了一眼有些变形的车门，又朝不远处事故发生的地方看了一眼。
那里此刻也围了不少人，远远地李东见到一个青年男子朝自己这边看来，头上还带着一抹血红色，应该就是刚刚开车的那人。
另一个女人李东没看到，不过看人群围在那仿佛在做急救，李东知道对方应该还在车里。
比起自己，对方显然伤的更重一些。
李东扫了一眼也没多管，上了曹红兵的金杯面包就向医院驶去。
……
还没到医院，李东的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李东拿起看了一眼，这才想起来自己把秦雨涵给忘了。
刚刚的车祸让李东反应都变的有些迟钝起来，要不是秦雨涵打电话过来，李东恐怕都没记起这事。
一想到秦雨涵还在等自己，李东急忙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秦雨涵就埋怨道：“李东，已经开始检票了，你现在在哪呢？”
李东抬手看了看时间，长呼一口气才平静下来道：“雨涵，公司忽然有点事要我回去处理，今天我不能去送你了。”
秦雨涵虽然有些闷闷不乐，不过还是说道：“那你去忙正事吧，路上小心点，车开慢一点，安全最重要，知道了吗？”
李东听到这话，不由苦笑一声。
以前秦雨涵提醒自己，自己还不当回事，觉得车祸什么的和自己没太大关系。
加上平时周海东开车居多，李东也从来不曾在意过。
可今天李东才知道任何侥幸心理都要不得。
也许是自己这段时间过于膨胀了，总觉得自己是个重生人士，没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
现在李东才明白，重生人士那也是人。
他没比人家多条命，也没什么特异功能，更不会武功，出了车祸照样有可能会死。
而且每个人的生命都很脆弱，不是说你有钱就一定活的比别人长，任何一个小意外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这次车祸，李东其他的都没想。
脑子里就两个字——惜命！
想要享受人生，想要弥补遗憾，想要齐人之福，想要奉养双亲，这一切都建立在自己活着的基础上。
要是连命都没了，什么都是空的。

第282章 倒打一耙
医院。
李东照了个CT，重新清洗包扎了一下伤口，感觉问题不大，便准备回家休息。
这时候孙涛一行人也赶了过来。
孙涛领头，周海东紧随其后，还有其他四五个总监级别的领导也全部跟了过来。
一见李东头上包着纱布，孙涛就急忙道：“李总，伤到哪了？问题严重吗？医生怎么说的？”
不等李东开口，其他人就叽叽喳喳地问候起来。
帮李东包扎伤口的护士有些诧异地看了李东一眼，没想到这个长的跟大男孩似的年轻人还是什么老总。
没等她想完，医疗室里忽然响起“啪”地一声脆响。
众人顿时被吸引了目光，李东也轻轻蹙眉，看着闷不吭声的周海东，李东眼中露出一抹不满。
曹红兵捂着脸庞，红着脸也没吭声。
气氛一时间凝滞下来，其他几位总监纷纷闭上嘴巴，不过看向周海东的眼神却有些惊讶。
周海东给了曹红兵一个大耳光，接着便不再看曹红兵，而是对李东道：“李总，这次是我失责，我不该让你独自开车走的。”
李东皱眉道：“这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自己出的车祸，谁让你打人的？”
周海东不吭声。
曹红兵却是反过来帮周海东解释道：“李总，这次是我该打，您别管了。”
李东没接话，瞪着周海东道：“下次再动不动扇人耳光，信不信我给你一个大耳光！”
话音刚落，周海东忽然“啪啪啪”给了自己几个大耳光。
李东都没来得及阻拦，周海东脸已经通红，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力道不轻。
此刻孙涛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抓住周海东的手呵斥道：“周经理，公众场合你闹什么！”
周海东没理他，看了李东一会，眼圈有些发红道：“李总，您对我有知遇之恩！您不知道，听到您出事了，我第一想法就是杀了曹红兵这混蛋，然后再杀了那个撞你的王八蛋，然后我就……”
“咳咳！”
李东轻咳一声打断了这家伙的胡言乱语，没好气道：“闭上你的嘴！胡说八道什么玩意！”
说完又对一脸惊惧的护士笑道：“他就开个玩笑，护士小姐，我这边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年轻的女护士都不敢抬头看李东和周海东，低着头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等护士一走，李东才骂道：“除了杀人你能不能说点靠谱的话？让你多看点书，脑子都长到肌肉里了！”
周海东又不吭声了。
李东感觉头有些痛，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吸了口气才喘息道：“废话少说，先跟红兵道歉！”
周海东扫了一眼曹红兵，好半晌才闷闷道：“大不了我让他打回来，道歉没门！”
曹红兵也连忙摆手道：“李总，不用周哥道歉，这次怪我没保护好您，周哥打我应该的。”
李东看了一眼曹红兵，这粗糙汉子显然不是个会撒谎的人，眼中也没露出什么怨色，李东见状这才松了口气道：“你们俩相亲相爱我管不着，下次谁要是再在我跟前动手打自己人，全部都给我滚蛋！”
周海东和曹红兵同时应了一声。
搞定了这俩家伙，李东才有工夫回答孙涛的话。
“医生说问题不大，可能有些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你们不用担心。”
孙涛几人都长舒一口气，之前忽然听到李东出了车祸，几人真有些吓坏了。
别看李东平时在公司感觉没负责什么事，可李东就是远方的灵魂。
要是李东出了事，他们都不敢想远方以后会如何。
好在虚惊一场，见李东条理清晰，精神也不算太萎靡，几人都放下了心。
安慰了众人几句，李东又道：“也别都在这挤着了，你们去忙你们的，我等会也回去了。”
孙涛闻言马上道：“李总，还是住院观察几天吧。虽说现在没什么问题，可保险起见，还是观察几天为好。”
旁边的曹红兵闻言马上接话道：“李总，您就听孙总的吧，医生刚刚也说留院观察几天，咱们得听医生的。”
李东见几人一脸坚持，无奈道：“我自己的身体还能不清楚？医生都喜欢夸大其词，恨不得你在医院住个十年八年的……”
“李总，身体为重！”孙涛沉声打断道。
李东摇了摇头，感觉头好像的确有些沉重，只好出声道：“那就在这歇两天，就当给我自己放假了。”
孙涛这才露出一抹笑意，对身后的刘红梅道：“刘总监，你陪曹主管一起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刘红梅应了一声，陪着曹红兵一起出了医疗室。
……
李东出车祸的事没有大肆宣传，孙涛几人为了公司稳定也没对外透露。
接下来两天，李东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第三天，李东额头上已经结疤了，虎口撕裂的伤痕也长了嫩肉芽，等中午孙涛来探视，李东便道：“我出院了，在这憋死我了。”
孙涛想了想道：“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没大碍，过段时间来配合做个检查就行。”
孙涛微微松了口气，见李东有些不耐烦，便点头道：“那行，待会让周经理帮你办出院手续。”
这几天周海东因为自责，全程在医院守护，晚上都不回去。
李东劝了两次，见周海东不听，后来也懒得搭理他了。
两人正说着话，曹红兵进了病房。
李东见他回来，问道：“处理完了？”
车祸的事李东自然没必要亲自去交警队处理，刚好交警队那边通知李东这边派人过去协商，李东便让曹红兵去了一趟。
听到李东问话，曹红兵脸色有些难看，摇了摇头道：“还没处理。”
李东眼中露出一抹疑色，问道：“怎么回事？”
“交警队那边说因为这次事故您占主要责任，建议我们最好私了，赔偿对方的医药费！”
李东闻言有些发愣，曹红兵没说反话？
他负主要责任？
对，他是超速了，这点李东不否认，也没必要否认。
可他超速不是引起事故的原因，真正引起事故原因的是对方超速和闯红灯，怎么就变成自己负责任了？
这还不算，他这个受害人都没谈赔偿的事，对方反倒让他赔偿医药费！
不说李东发愣，孙涛也皱眉道：“这是交警说的，还是对方说的？”
“交警说的。”
曹红兵有些义愤填膺道：“我跟他们说，责任不在我们这边，可交警那边说事故责任认定就是这样，您超速而且闯红灯……”
“等等，谁闯红灯？”
“您！”
“去他大爷的！”
李东顿时火了，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栽赃陷害他了？
交警队那些家伙脑壳被驴踢了，李东吸了口气，问道：“不是有监控吗？”
“交警说那一片监控刚好在前几天坏了，而且对方还有人证，证明是您超速而且闯了红灯……”
等曹红兵说完，李东冷静了下来，问道：“对方想干什么？既然连证据都能弄没了，还差这点医药费？”
现在这情况很明显了，车祸的另一方不是找关系了就是有背景。
可对方又说私了，那也就是为了钱，有背景让交警队那边销毁证据，还差一点医药费的钱？
就在李东疑惑中，曹红兵又道：“我和那个男的说了几句，我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让您赔他的车。”
李东气笑了，孙涛也冷声道：“修车费用，保险公司那边不是在处理吗？还赔什么车？”
李东冷笑道：“这还听不懂吗？对方要我赔他车，赔辆新车。”
“对了，他那是什么车来着？”
“奥迪A6。”
“合着撞了我不说，还要我赔他几十万的车钱，挺敢想的啊！”
李东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看着曹红兵道：“说了我们是远方的人吗？”
“说了，人家说远方不差一辆车钱。”
“呵呵，这下有点意思了。”李东笑了一声，原本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没出人命，对方那个女的休养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大问题，李东之前还寻思着对方伤的比自己重，医药费什么的也没多少钱，要是不赔也无所谓。
可没想到他没心思追究，对方反倒要倒打一耙，讹诈起他来了。
赔车，几十万的车，还打听好了自己的身份，看来还是身份惹的祸，对方见自己有钱，想咬上一口了。
李东吐了口气，对孙涛道：“打听一下对方的身份，另外再联系一下市局那边，我捐的几百万的车难道喂狗了？”
听李东骂人，孙涛也没劝阻。
实在是这次对方太欺负人了，孙涛心里也憋着一口气。
尤其是交警队那边，当初给市局捐车的时候，记得交警大队也分了车，结果拿了远方的车，现在还帮着别人倒打一耙，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
拿人的手短，交警队那边吃相也太难看了！
说完这些，李东也不急着出院了，对孙涛道：“你先去查吧，查到了告诉我，我就不信了，在江北还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
对方明知道他是远方的老板，居然还敢讹诈他，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连陈瑞这些人跟他谈生意都不敢以势压人，公司还有个沈茜在，在江北，谁脑袋被驴踢了为了一辆车讹他？

第283章 背锅侠李东
2月15日。
病房。
“妈，你们住的还习惯吗？”
“……”
“我过两天就回来，你们别担心我。要是缺什么东西就让表哥他们帮你们去买……”
“……”
“嗯，我都多大人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回头我让助理带你们出去转转。”
“……”
“麻烦什么，人家拿我的工资，陪老板父母出去逛街那是赚到了。”
“……”
“行，那我挂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李东轻呼一口气。
旁边的胡万琳双手抱胸，等李东挂断电话，胡万琳才似笑非笑道：“李总，装病累不累？”
李东在阳台边的靠椅上坐了下来，懒洋洋道：“什么装病？我这是真病了，脑震荡，一想事就头疼，不信你去问医生。”
胡万琳笑的花枝乱颤，摆了摆手道：“得了，我可没心思去问这个，你说你有病就有病吧。”
“你才有病！”
胡万琳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道：“行，不跟你扯这些。我说李总，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合着我费心费力地帮你，你老人家就给了我八百万的工程。人家陈总他们坐在家里都有钱送上门，两三千万的工程，你这不是区别对待嘛，做生意怎么能这样。”
李东有气无力道：“胡总，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说的就是你这种？你要是陈瑞他姐，我工程全都给你成不成？”
胡万琳一脸幽怨道：“谁让我没个好爹呢。”
“有干爹就行。”
李东随意打趣了一句，说完见胡万琳脸色微变，连忙道：“胡总，别误会，我随便说说。”
胡万琳深吸一口气，轻笑道：“没事，谁让我没李总的本事，也没陈总的家世。这世道女人不容易，不找个靠山，我恐怕到现在还在农村种地，我可不想当一辈子黄脸婆。”
这话说的李东无言以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自己也分不清谁对谁错。
懒得分辨对错，李东转过话题道：“胡总找我有事？”
“没事，听说你受伤了，过来探望一下。”
“胡总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李东笑了一声。
胡万琳夸张道：“李总，瞧您这话说的！连市局的大局长都亲自过来探望了，平川政商两界都传遍了，远方的老板被个小瘪三给撞残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
李东一脸黑线，没好气道：“胡总，道听途说的事少拿出来扯淡。”
胡万琳风情万种地笑道：“扯淡，李总，你这话含义挺丰富啊。”
李东翻了个白眼，这女人脑袋出问题了。
懒得跟她掰扯，李东哼哼道：“你可别勾搭我，我不喜欢人妻。”
胡万琳面带幽怨道：“人家还不是人妻呢。”
李东打了个哆嗦，这女人真出毛病了，咱俩没那么熟吧。
胡万琳也适可而止，没再继续下去，笑了笑道：“李总，要不要我帮忙？”
“用不着。”
“李总，别拒绝的这么干脆啊。”胡万琳笑嘻嘻道：“人家好歹也有个身家过亿的老子，一时半会的你也拿他没办法，看着人家整天逍遥自在，这口气憋在心里多难受。”
李东淡淡道：“看来胡总打听的挺清楚啊。”
“这还用的着打听，那小瘪三最近可张狂了。我可听说了，人家逢人就说自己撞残了远方的老总，结果屁事没有，远方的老板还低头道歉，你听听，这话说出来我都不能忍啊！”
尽管知道胡万琳十有八九是胡说八道，李东心里还是升起一股火气。
大爷的，这次他可是真没想找茬，可人家偏偏看自己好欺负，找上门来了。
原本李东还以为对方有什么大背景，整了半天结果就一富二代，害的李东琢磨了半天。
别说一个富二代，就是他爹来了，在李东面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李东吐了口气，想拿根烟抽一下，摸了半天没找到。
旁边的胡万琳递过来一根女士香烟，李东摆了摆手没接。
胡万琳故作失落道：“李总，看不起我？”
李东无语，这女人为了赚钱真是什么手段都敢用。
没接话，接过烟，胡万琳帮着点燃，李东抽了一口，接着才道：“对方虽然是个瘪三，可他老子好歹也是平川名人，现在这时候拾掇他，岂不是给我自己找麻烦？”
胡万琳笑道：“李总，又没让你出手，没证据的事，谁能找到你头上。”
“说说，你准备怎么拾掇他？”
“这个嘛，暂时保密，李东可还没答应让我帮忙呢。”
李东笑了一声，淡淡道：“胡总说说条件，我考虑一下。姓齐的也算不上什么，等风头下去了，我自然有手段收拾他。”
胡万琳明白李东的意思，不过依旧笑道：“可现在人家还不是逍遥着嘛，他逍遥一天，李总可就丢一天面子。时间久了，风头过了，以后谁还把李总放在眼里。”
李东没出声，吐了一口烟雾不知道想些什么。
胡万琳等了片刻，正准备说话，门外的周海东轻轻敲了敲门。
李东见曹红兵在门外站着，招呼道：“红兵，进来。”
曹红兵进了病房，见胡万琳在，喊了一声“李总”就没再出声。
胡万琳不动，李东没好气道：“胡总，刚刚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
胡万琳轻笑一声，起身道：“李总，那我先去洗手间了。”
李东摆了摆手。
胡万琳一走，曹红兵就道：“姓齐的说了，这次事故两边都有责任，他也不追究李总您的责任了。”
李东笑了一声，掐灭了烟头道：“就这个？没说别的？”
曹红兵犹豫了一下。
李东哼道：“照直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曹红兵这才低声道：“姓齐的还说了，他希望李总出面给那位女士道个歉，毕竟人家伤的挺重……”
李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让我道歉？”
曹红兵点了点头，接着又道：“李总，这事恐怕有些麻烦，姓齐的不算什么，不过那女人的身份有些不简单。”
听曹红兵这么说，李东直了直身子。
之前一直没关注那女人，只查了齐冲的身份，没想到事情还有变故。
见李东露出聆听状，曹红兵继续道：“姓齐的一直推卸责任，有一部分原因恐怕也是不想担责。那女人叫周乐乐，是市里周书记的侄女，那天出事的时候，刚好是两家相亲。”
“听说周乐乐出了事之后，周书记私底下发了几次火，周书记就一个儿子，没女儿，一直很疼这个侄女。车祸过后，两家相亲的事也黄了。齐家怕担责任，这才推说是您导致的事故。”
李东敲了敲桌子，似笑非笑道：“有点意思，怕周书记找他们麻烦，就不怕我找麻烦？”
“看来有人没把我当回事啊。”
李东扭了扭脖子，又问道：“车祸是不是我导致的，周乐乐难道心里没数？”
“这个……”
曹红兵挠了挠头道：“具体情况还没打听到，不过周乐乐的父亲和齐冲的父亲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双方之前关系一直不错，您说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也许吧。”
李东随口说了一句，不管什么原因，反正齐家这是赖定自己了。
至于周书记心里有没有数，李东觉得没必要去深究，反正周书记那边也没传出什么风声要给自己找麻烦，显然对方心里对事情经过大致是清楚的。
现在齐家不承认，也只不过是给双方找块遮羞布罢了。
毕竟两家还有合作，真要说是齐冲违规导致周乐乐受伤，两家面子上也不好看。
而自己，在齐家人眼中，显然是个比较合适的背锅角色，谁让自己只是商而不是官。
先前李东还觉得市局那边应该会给自己一个交代，现在看来自己有些乐观了。
齐家虽然比不上自己，不过在平川扎根多年，人脉关系也不浅，加上还涉及到周书记家人，看来市局能保持中立就不错了。
“齐冲，周乐乐，周书记……”
李东轻声呢喃一句，好一会才摆摆手道：“你先去休息吧，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嗯，李总，那我先走了。”
“对了，周乐乐在哪家医院？”
“就在我们这，当时她骨折的有些严重，不能频繁移动，就近选了这家医院。现在人就在楼上的9号房。”
“呵呵，待遇比我都好，果然还是当官好啊。”
李东笑呵呵地感慨了一声，楼上那是高干区，李东不是不能住，不过他懒得费那个事，又不是真的病重，只是在楼下挑了间环境还不错的单人房。
而周乐乐，小丫头片子一个，显然称不上是高干。
不过人家的伯父是平川的一哥，想住个高干房太简单了，要不是顾忌影响，医院恐怕巴不得她能住进一号房。
李东也是见怪不怪，感慨了一声就打发走了曹红兵。
曹红兵刚走，胡万琳就回来了。
在李东旁边坐下，胡万琳轻笑道：“李总，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284章 都黑了心了
胡万琳问话，李东没急着回答。
过了一会，李东才问道：“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急？”
胡万琳故作恼怒道：“算了，人家好心好意帮忙，你还疑神疑鬼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我不帮了成吧。”
李东瞥了她一眼，悠悠道：“慢走，不送。”
胡万琳气急，接着又娇笑道：“李总，开个玩笑嘛，怎么还赶人了？”
“废话就别说了，说目的。”
“哎，李总说这话真让人伤心……”
“我头疼，有病，你不说我休息了。”
胡万琳顿时失笑，好一会才捂着肚子无奈笑道：“那行，我直说了，华府那边的工程再给我一些。”
李东似笑非笑道：“就这个？”
胡万琳拢了拢发梢道：“那你以为呢？”
“就为了一点工程，你帮我收拾齐家？齐家可不是冯家，齐光河在平川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跟周家老二有生意上的合作，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胡万琳眼珠转了转，刚想开口，李东就不耐道：“行了，我要休息了，胡总慢走。”
胡万琳嗔怒道：“李总，你这也太现实了吧，多伤感情。”
李东嗤笑一声，咱们有个屁感情。
胡万琳虽然是个女人，李东却从不小觑她，这女人比男人都男人。
哪个女人会想到干高利贷？
这种人，要说她只是想为李东出口气，恐怕胡万琳自己都不信。
至于工程那就更不可能了，华府那边现在遗留的工程不多。
胡万琳就算接手了，赚个百把万到顶了，为了这点钱胡万琳会去找齐家的麻烦？
齐光河这个人李东不是很了解，可也知道齐光河和周家关系不浅，要不然也不会有两家相亲的事。
现在周书记那边虽然有些恼怒齐冲开车伤了周乐乐，可等气消了，两家说不定还会成一家。
别的不说，光是这个也足以让胡万琳退缩了。
可胡万琳没有，还怂恿自己去报复，甚至自己也帮忙出手，这可和她的为人不相符。
见李东一脸不信，胡万琳有些无奈道：“李总，和你说话真累，能不能阳光一些，心胸开阔一些。”
“这话我送你才对，你说话能不能直接一点，套路少一些，真诚多一点。”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便都笑了起来。
胡万琳此刻也不藏着掩着了，直接道：“齐光河名下有家光合园林工程公司，我想吃下。”
“胃口不小，他那家公司估价最少也有两三千万吧？你确定你吃得下？”
“吃不下也要吃，我想转行，暂时不缺钱，可缺人。光合园林，我看中的不是价值多少，而是公司的资源和人才，齐光河这些年收拢了不少高级工程师、建造师、园艺师……光是这些精英人才，就够我回本了。”
李东摸了摸下巴，这次感觉胡万琳说的倒是真的。
胡万琳想做绿化产业，这些年她应该没少赚钱，人脉也有一些，可人才也不是那么好招揽的。
光合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平川名气还是挺大的。
有人才，有资源，有成熟的团队，的确是胡万琳想要的。
不过李东还是摇头道：“算了，你要是想吃下这些，自己动手。我和齐光河又没有深仇大恨，犯不着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胡万琳嗤笑道：“李总不会这么天真吧？”
“什么意思？”
“你以为讹诈你这位远方老总的事是齐冲这个瘪三能做出来的？你以为打通警局的关系是齐冲能想到的？”
“齐光河和你是没生死仇恨，可李总听没听说过一句话，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齐光河恐怕恨不得你去死，要不是知道这事拿捏不住你，你以为他这么轻易就跟你和解？要不是这事牵扯到他和周家的关系，你以为他没准备借刀杀人？”
李东心中微动，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道：“这事我心里有数，不劳胡总关心。”
“心里有数？恐怕不见得吧？”
胡万琳眯着眼笑道：“那李总肯定知道清风百货商场的老板是齐光河的小舅子了？”
“哦，现在好像叫清风超市了，名义上是他小舅子的产业，可谁不知道他小舅子就是个二百五，实际上还是齐光河自己的。”
胡万琳说完笑眯眯地看向李东，一点也不着急。
李东眉头轻轻皱了皱，清风超市是齐光河的？
清风超市他倒是知道一些，平川的本土企业，以前的百货商场转换过来的，在平川有三四家门店。
而在其他城市也有一些，门店不算多，不过因为以前都是百货商场，地方不小，规模还算可以。
不过前段时间远方崛起，那些知名大超市都顶不住，这个清风超市自然也不例外。
听说在平川已经关了一两家门店，难道就因为这个，齐光河想给自己添点乱？
李东动了动手指，好半晌才道：“怎么动手？”
胡万琳眼睛微亮，娇笑道：“简单，李总不是受伤了吗？远方的老总被人撞成脑震荡，这事媒体怎么能不关注？登登报纸，披露一下肇事者的身份，顺便再爆料一下官商勾结，毁灭证据，网上传一下监控视频……”
“监控视频没了。”李东打断道。
胡万琳失笑道：“李总，交警大队又不是人家一个人开的，他能毁，我就不能存？”
李东点点头没说话，以胡万琳背后那位的能力，交警队那边怎么可能没他的人。
别说到底毁没毁，就算真没了，人家也能弄出来。
见李东不再问话，胡万琳继续道：“接着因为社会上影响不好，警局那边重新立案调查……”
胡万琳说了很长时间，到最后李东忍不住打断道：“就算这样，最多也就让齐冲赔钱拘留几天而已，你的目的不还是没达成？”
胡万琳冷笑道：“谁说拘留就可以的？如果事情演变成‘生意竞争失败，富家子谋划杀人’呢？”
李东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心够黑的。
要真这么说，齐冲的确有这个动机，加上胡万琳身后那位在政法系统的能力，说不定还真能定罪。
动机有了，监控有了，到时候其他证据肯定也少不了。
一旦演变成谋杀，齐冲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齐家就这么一个独子，齐光河岂能坐视不理？
到最后无外乎妥协、和谈，让出部分利益，光合园林公司应该就是条件之一了。
虽然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不过以胡万琳和他身后那个老狐狸的性格，肯定能做到最好，说不定到最后两人都用不着出面。
而自始至终，真正露面的也就李东。
齐光河到时候是恨胡万琳还是该恨李东，用脑子都能想到。
李东瞥了一眼胡万琳，许久才道：“这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清风超市怎么样？”
“不需要，撑死了两三千万的资产，犯不着冒险。”
胡万琳眉头皱了皱，接着便笑道：“李总，我这可是为您出气。你想想，就算你不出头，齐光河还能感激你？留着一颗定时炸弹，多危险啊。”
李东反驳道：“按你说的，到最后齐家还是齐家，齐光河和齐冲除了损失点钱，给你占了便宜，好像对我一点利益都没吧？”
“那李总说怎么办？”
“罪名成真，齐光河是主使人。”
胡万琳眼睛一缩，这家伙心比自己黑。
谋杀罪可不是小罪，到时候进了监狱，李东再使点坏，说不定人家连命都丢了。
她胡万琳只求财，没想到李东连根挖，够狠啊。
胡万琳轻轻呼了口气，笑道：“李总，杀人不过头点地，商场上纷争而已，这么一闹，对你也没好处吧。”
“那算了，这事我当你没说。”
李东摆了摆手道：“行了，我有些累了，胡总请便。”
胡万琳咬了咬嘴唇，商人你让他出血简单，人家也能隐忍不发。
可你要人家的命，齐光河还不暴起，到时候主导事情的可就成了自己和身后的老头子。
齐光河那时候可不会找李东麻烦，只会找自己和老头子，这事可不划算。
胡万琳想了一会，轻笑道：“李总，那我先告辞了，这事也不急于一时，回头我们再商量。”
胡万琳一走，李东就喊道：“老周！”
周海东从门外走了进来。
李东沉思片刻道：“你想个办法给齐光河通个信，就说胡万琳看上他的光合园林了。”
周海东诧异道：“通知齐光河？”
李东撇嘴道：“怎么了？这消息本来就是真的，又不是我胡说……”
想了想李东又道：“算了，再等等，等胡万琳动手再说。”
现在胡万琳还只是动了心思，没动手，齐光河最多防范一下，不见得敢跟胡万琳翻脸。
等胡万琳动手了，那时候再爆料一下，好歹也是齐光河几分之一的家产，李东相信齐光河没那么容易妥协的。
周海东挠头道：“可胡总不是咱们一伙的吗？”
李东瞪了他一眼道：“什么叫一伙的？你以为胡万琳这个放高利贷的是什么好人？光想拿好处，又不想沾是非，想的挺美！拿我当挡箭牌，也不看看她有什么底气！”
“就她身后那个老狐狸，年中就退二线了，我犯得着去巴结他？”
见周海东一脸懵逼，李东挥挥手道：“先不说这些了，事情我还要再想想。你准备一份礼物，待会我们上楼去探望一下周大小姐。”
周海东呼了口气，感觉有钱人的世界太复杂，懒得再多想，点头道：“明白。”
周海东一走，李东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这世界太复杂，有时候李东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做生意，可偏偏事情总是找上门。
胡万琳和齐光河都算不上好人，一个想报复自己抢了他生意，一个想借自己的手谋取好处，可他李东就是二百五？
胡万琳说的倒是简单，自己给媒体透透风声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真要这么简单，胡万琳自己去爆料一下不就行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想借助一下自己的名头，等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自己想脱身都脱不了。
那时候胡万琳十有八九得坑自己一下，李东也不想继续当背锅侠。
轻轻叹了口气，李东满心无奈，这年头你不吃人，别人却总想吃你，世道艰难啊。

第285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咚咚咚！”
“请进！”
李东率先进门，身后的周海东左手拎着水果篮，右手捧着鲜花跟着进门。
扫了一眼前世今生都不曾进过的高干病房，李东心里感慨一声，这就是阶级。
这哪是病房，比起李东住过的五星级商务套间都不差。
宽大的病床上，一个看起来年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人腿上打着石膏，正靠在床榻上好奇地看着李东两人。
床边，一男一女也同时看向李东。
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国字脸，有些秃顶，穿着一般，看起来平时应该是个较为低调的人。
而男人身边的中年女人不同，头发烫成波丝卷，染成了金黄色，冬春交季，天气还较为寒冷，中年女人却穿着淡红色的短裙，嘴上也抹着鲜艳的口红。
看了一眼李东，中年女人大概是不认识，略带疑惑道：“你是？”
李东轻笑道：“我是李东，今天过来探望一下周小姐。”
一听对方叫李东，几人都有些耳熟，紧接着中年女人脸上就泛现怒容，喝道：“你就是李东！”
李东轻轻点头，脸上带着淡笑。
中年女人顿时怒道：“就是你撞的我女儿？”
李东淡笑道：“阿姨恐怕误会了，我和令爱应该都算是受害者，何来撞人一说？”
中年女人闻言恼羞成怒道：“什么误会？你以为你否认就没事了？我告诉你……”
“婉青！”
“妈！”
中年女人话没说完，周乐乐和周世宏同时打断了她的话。
李东嘴角微微上扬，婉青？
名字倒是不错，可惜用错地方了。
没和这种女人一般见识，李东视线投向周世宏，周世宏微微点头招呼了一下，淡淡道：“李总，劳你费心了。”
“周总客气。”
李东笑了一声，示意周海东将东西放下。
周世宏没再说话，吴婉青却是皱眉不已，等周海东放下东西，吴婉青忍不住又讥讽道：“李老板，劳你破费了，不过我们家乐乐从不吃地摊上的水果，你这是楼下地摊上买的吧？”
李东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周世宏眉头轻蹙，轻喝道：“婉青，乐乐要换药了，你去找护士。”
吴婉青闻言顿时恼道：“按铃不就行了！”
床上的周乐乐马上道：“妈，我想吃水饺了，你帮我买一点过来好不好？”
虽然知道女儿是为了支开自己，吴婉青最终还是不情不愿道：“那我去买，你伤没好，少说点话，不三不四的人不要搭理。”
说罢还特意看了一眼李东。
李东依旧保持微笑，就当没听见一般，等吴婉青路过时还特意叮嘱道：“阿姨慢走，路上小心。”
吴婉青气的脸都有些发白，冷哼一声推门离去。
吴婉青一走，周世宏开口道：“李总，乐乐母亲性格向来如此，不是故意针对你，李总别和妇人一般见识。”
李东眯着眼笑道：“周总客气了，周夫人爱女情深，可以理解。”
周世宏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他和李东也没什么好说的，和齐家的关系让他天然偏向齐冲那一边。
尽管他知道内情，也明白这事不能怪李东，可周世宏还是心怀不满。
毕竟受伤最重的是他女儿，李东现在看起来跟没事人似的，两相一对比，自然让周世宏心里有些不舒服。
躺在病床上的周乐乐见气氛沉默了下来，眼珠转了转，看向李东道：“李先生，你没事了吧？”
李东转过视线，看向周乐乐道：“没事了，周小姐伤情怎么样了？”
周乐乐笑嘻嘻道：“我也没事了，医生说休养一个月左右就能下地了，接下来三个月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行。”
李东微微松口气道：“这就好，周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日后定是一帆风顺。”
周乐乐听李东这么说，忍不住笑道：“李先生，你说话一直都这样吗？”
李东脸上露出一抹疑惑。
周乐乐笑嘻嘻道：“就是感觉你说话文绉绉的，听起来好有意思。”
李东失笑道：“是吗？可能是见到周小姐有些紧张，情不自禁之下换了语气。”
“咳咳……”
旁边站着的周世宏轻咳一声打断道：“李总，乐乐需要换药，我们出去聊几句？”
李东笑着点点头，朝周乐乐道：“周小姐，那我先告辞了。”
周乐乐笑嘻嘻道：“嗯，下次有机会再聊，我有几个姐妹特崇拜你，以后我介绍给你认识。”
李东莞尔，周乐乐的表现和他想象中有些不同。
原本他还以为能和齐家搅在一起的人性格肯定是嚣张跋扈的那种，现在看起来自己倒是误会了。
和周乐乐挥了挥手，李东跟着周世宏一起出了病房。
高干病房条件不错，病房外条件也不错，走廊尽头是个四五十平米左右的休息厅。
周世宏在沙发上坐下，招呼道：“李总，坐吧。”
李东在周世宏对面坐了下来，周世宏掏出烟盒，问道：“抽吗？”
“戒了，医生建议脑震荡患者少抽烟。”
周世宏嗤笑一声，也没说话，自顾自地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过了一会，周世宏才出声道：“你和齐家怎么弄我管不着，不过千万别涉及到我女儿。我周世宏虽然比不上你们家大业大，可在平川也有些门路，这次闷亏我们吃了，要是你们波及到我女儿，别怪我姓周的翻脸！”
李东轻笑道：“周总说的在理，周小姐活泼可爱，谁会忍心伤害这样的小姑娘？”
尽管李东说的话老气横秋，周世宏却是没太在意。
在他眼中，李东是能和他平起平坐的，不管是地位还是能力，李东还略胜一筹，评价自己女儿活泼可爱也不无不可。
说完这些，两人再次恢复了安静。
周世宏默默地抽完一支烟，掐灭烟头，起身道：“李总，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李东也站了起来，笑呵呵道：“周总，周书记最近有时间吗？如果有时间，我想去拜访一下。”
周世宏扫了他一眼，顿了片刻才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听说他下个月要去京城那边进修，大概是没时间的。”
说完这句，周世宏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李东也没拦着，坐了下来，回头问周海东道：“带烟了吗？”
“李总，刚刚不是说……”
“刚刚说什么了？”
周海东满脸无语，从口袋里将烟盒掏了出来递给李东。
李东抽出一根点燃，抽了一口才咳嗽一声道：“下次换个口味，味道重了。”
周海东哭笑不得，是我抽又不是你抽，你抽一次就让我换口味，合适吗？
李东也没在意他想些什么，坐下沉思片刻才起身离去。
两人下了楼，刚回到病房，就见病房里多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年轻人李东隐隐有些熟悉，回想了一下，这应该就是那天自己看到的那个司机，也就是齐冲。
而另一个中年人，看起来和齐冲长得有些像，应该就是齐光河了。
见李东进门，齐光河笑呵呵地伸手道：“李总，冒昧来访，没打扰吧？”
李东伸手和他握了握，笑道：“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在医院都快憋出毛病了，齐总这一来，蓬荜生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齐光河笑的跟弥勒佛似的，和李东客套了几句，这才转身瞪着齐冲道：“混账玩意，还不给李总道歉！”
齐冲脸上露出一抹怒色，好一会才低若蚊蝇道：“对不起。”
李东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见似的，对齐光河笑道：“齐总，这位是你家公子？”
虽然李东和齐光河之前根本没见过面，两人也一点也不熟悉，齐光河却仿佛认识李东多年似的，闻言一脸忧愁道：“就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李总，你说说，都快三十的人了，整天不着调。”
“之前的事我听这个畜生说了，李总，你不知道，这畜生到现在还瞒着我！要不是我从别人那听到消息，我到现在都被瞒在鼓里！”
“你说我怎么养了这么个废物？除了给我惹祸，什么正事都干不了！”
“……”
齐光河絮絮叨叨地骂了半天，旁边的齐冲脸都紫了。
李东却是当看笑话一般地看戏，也没出声劝阻。
今天大戏一场接着一场，真有点意思。
先是胡万琳要帮自己收拾齐光河，接着周世宏表态这事周家人不会掺和，然后齐家父子也来上演一场父教子的大戏。
李东都没动手，齐家人就来个前倨后恭，看的让人发笑。
好一会工夫，李东才打断齐光河的絮叨道：“齐总，小齐年纪小，知道错了就行了，没必要上纲上线。”
齐光河面不改色道：“李总你是不知道，这混小子记吃不记打，不教训几句不长记性。”
一旁的齐冲早就气的浑身充血，眼睛都快瞪爆了。
被自家老子骂一顿也就算了，姓李的居然跟他充大！
他今年二十七岁，李东二十一，可李东竟然叫他小齐！
还小齐年纪小？
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没问题，从李东口中说出来，明摆着嘲讽他。
齐冲喘着粗气，看向李东的眼神满是恶意。

第286章 佛也有怒
跟齐光河打了一会太极拳，李东有些不耐烦了。
打了个哈欠，李东瞥了一眼周海东。
周海东见状连忙插话道：“李总，医生说您需要多休息，您身体还没好呢，别累坏了身子。”
李东略带歉意地看了齐光河一眼，呵斥周海东道：“就你话多！”
周海东和李东配合习惯了，闻言一脸委屈道：“医生说了，孙总也让我看好您。”
齐光河顿时歉声道：“你看我，人老了，这一说起话来就忘了时间。那李总你先休息，等你出院了，我再让齐冲给你赔酒。”
李东笑呵呵道：“齐总这么客气做什么，小齐年轻，就这么点小事我还能和他计较？”
早就满心不忿的齐冲听到李东又喊他“小齐”，顿时恼怒道：“姓李的，我……”
“闭嘴！”
齐光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怎么说话的？”
“爸！”
“道歉！”
“爸，是他欺人太甚！”
“我说话你没听见！”
齐冲咬牙切齿地看了李东一眼，好一会才狠狠道：“李总，对不起，我太年轻，火气有些大。”
李东不以为意地笑道：“没事，年轻人嘛，都这样。”
齐冲脸色难看至极，喘着粗气道：“爸，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说罢齐冲转身就走，出了病房还狠狠踢了一下墙壁。
墙壁传来一声闷响，路过的护士见状呵斥道：“这是医院，你……”
“滚！”
齐冲狠狠骂了一句，吓得小护士连退好几步，脸都有些白了。
路过的病人和护士见状也没人敢上前，东西是公家的，他们犯不着惹麻烦。
齐冲哼了一声，这才迈步出了走廊。
病房中，李东和齐光河听的一清二楚。
李东满脸带笑，齐光河却是一脸惆怅道：“家教不严，让李总见笑了。”
李东笑呵呵道：“没事，年轻人都这样，过个几年就好了。”
齐光河一脸感慨道：“希望如此吧。”
李东有些不耐烦，这老东西怎么还不走，耍什么花枪呢？
齐光河略显踌躇，好一会才叹气道：“李总，我替逆子给你道个歉，车祸的事让李总受惊了。”
李东眉头紧蹙，齐光河搞什么鬼，就算准备和解，这老家伙也不至于这么低声下气吧？
想了一会，李东暂时也没弄明白齐家父子今天来的目的。
至于道歉，事情都过了好几天了，这时候来道歉，就显得有些做作了。
更何况，以他的猜测，齐光河不是那么容易低头的人。虽然市局那边和周家都保持中立态度，可齐光河也不见得就怕了李东，何必多此一举演场戏？
难道说齐光河已经知道胡万琳打他主意了？
这时候向他低头，是准备让李东放手，他和胡万琳博弈？
要真是如此，李东巴不得，让他们先去斗，自己收尾就好。
正想着，曹红兵急匆匆地进了病房。
看到齐光河也在，曹红兵脸色微变，走到李东跟前道：“李总……”
没等他说完，齐光河就脸色一变，笑呵呵地打断道：“李总，你看，人老了忘性大，还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
“什么事？”
“这不上次车祸让李总受惊了么，听说李总的车也被撞坏了，我估摸着李总的身份也不会开那辆旧车，未经允许，给李总换了一辆。”
说罢齐光河笑着递过来一串车钥匙，见李东面带异色，齐光河又笑道：“路虎揽胜，我看着比较大气，我们这些老年人开着不像，倒是比较适合李总。”
李东没吭声，接过钥匙颠了颠，好一会才漫不经心道：“这车不便宜吧？”
齐光河笑道：“不贵不贵，上路还不到两百万，李总要是不满意，喜欢什么车可以跟我说。”
李东眯了眯眼睛，事情越发有趣了。
又是道歉，又是送车，这面子可给大了，难不成姓齐的真准备和自己和解？
要真是如此，李东不也介意和解。
毕竟两百万左右的车，诚意足够了，李东也不想和齐光河这老狐狸结成死仇。
正想着，忽然看到曹红兵欲言又止。
李东眉头轻蹙，出声道：“红兵，有什么事？”
曹红兵看了齐光河一眼，闷声道：“修理厂那边说李总的车被人砸了。”
李东脸色微变，渐渐冷了下来。
现在他要是还不知道齐光河为什么赔车，那就真蠢了。
齐光河略显尴尬道：“李总，这事都是小儿无知。年轻人不知轻重，齐冲也是无心之举，还望李总见谅。”
齐光河说着心里也郁闷的要死，这事他事先还真不知道。
他是恨李东抢了他生意，又恨李东坏了他和周家结亲的好事，要是条件允许，他巴不得李东去死。
可之前车祸的事李东没事，市局又出面了，他也知道真较真下去讨不了好，已经准备息事宁人了。
可谁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他正寻思着怎么摆平车祸的事，那边儿子又给自己闯祸了。
齐冲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挑唆，头脑发晕直接去修理厂把李东的车给砸了。
之前车祸还能说无意的，毕竟车祸谁也不想发生。
可砸了人家的车，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李东只要不是孬种，这事就没完，双方的仇真的结大了。
齐光河一听说这事就头大如牛，匆忙间也没什么好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儿子来李东这道个歉，然后赔车，希望这事能大事化小。
要是他有把握吃掉李东，那车砸也就砸了。
可现在他没这个把握，尤其是最近周书记还在恼火中，更是让他少了一大助力，这时候和李东硬拼，那不是找不自在嘛。
修理厂那边他特意打了招呼，就是希望消息能延迟一点再传开。
谁知道他还在这，李东就收到消息了。
齐光河轻叹一口气，这事看来有些麻烦了，李东要是收了他的车还好，现在车还没收，这事就传开了，接下来就看李东准备怎么办了。
李东没说话，轻轻抛了抛手中的车钥匙。
过了片刻，李东将钥匙扔给齐光河，轻笑道：“算了，年轻人冲动一些可以谅解。一辆车罢了，出了事故之后我本来就不想要了，砸了也好，齐总就不用破费了。”
齐光河脸色不但没好看，反而连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要是李东大发雷霆，这事还好说，大不了低个头，赔车道歉都行，犯不着和李东拼命。
可李东车没收，也没发火，这哪像是年轻人的做派？
别说李东，就是齐光河自己换位思考一下，被人砸了自己的车，自己也不能冷静。
不说马上报复回来，肯定不会让对方好过。
以己推人，齐光河已经明白李东的选择了。
深深看了李东一眼，齐光河沉声道：“李总，这事小儿也是受人挑唆。车你尽管开口，你想要什么车，只要我能弄来，保管让李总满意。”
“如果李总不能接受，我的车就在楼下，李总尽管去砸！”
“生意人，和气为贵，李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东淡淡道：“齐总太客气了，我都说了，一辆车而已，我李东不差这个钱。”
“不记得在哪听过一句话了，年轻人犯了错，上帝都会原谅的。”
“齐冲年轻，连上帝都能宽恕他的错误，何况是我，齐总你说对不对？”
齐光河深吸一口气，知道事情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了，朝李东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迈步出了病房。
他一走，病房里只剩下李东三人。
李东往阳台边走了几步，向楼下看了一会。
一辆崭新的路虎揽胜就停在医院门口，除此之外，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距离太远，李东没看清什么牌子。
接着，过了一会儿李东就看到齐光河下楼上了黑色轿车。
临上车的时候，齐光河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在看李东还是在看什么。
两辆汽车并行而去，李东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
周海东忍不住道：“李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曹红兵也咬牙道：“欺人太甚！李总，回头我就去砸了他们的车！”
李东眯着眼笑道：“一辆车而已，没听我说么，上帝会原谅年轻人犯错的。”
周海东和曹红兵一脸的愤怒，显然没想到李东会是这个回答。
没跟他们两人细说，李东摆摆手道：“出去吧，我有些累了。”
“李总！”
“出去，我说我累了！”
曹红兵两人闻言跺了跺脚，接着便垂头丧气地出了病房。
李东在靠椅上坐了一会，许久才喃喃道：“上帝原谅你，可惜我不信仰上帝，看来还是不能原谅啊。”
被人打了一次脸就算了，接二连三地打脸，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
赔车？
齐光河想的倒是挺美，砸了自己的车，赔辆车就完事了？
年轻人都很冲动，可别忘了他李东也是年轻人！
深吸一口气，李东扭了扭脖子，这年头人善被人欺，越是善良人家越是不把你当回事，看来自己这李大善人得改改名头才行。

第287章 放肆一回
2月16号，李东出院了。
出院这一天，向来低调的李东出人意料地风光了一把。
医院门口，两侧站着数十位一身黑西装的壮汉。
等到李东出了医院大门，壮汉们齐声喊道：“恭喜李总身体康复！”
两侧领头的，一个是周海东，一个是郑龙。
见李东走下台阶，周海东连忙迎上前去，激动道：“李总，人都叫过来了！”
李东微微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
……
高干区，9号房。
周乐乐坐在轮椅上，看着窗户下那出人预料的一幕，有些惊讶道：“爸，他这是做什么？”
周世宏皱着眉头，许久才道：“这次恐怕麻烦大了。”
说罢周世宏没再继续看下去，掏出电话打了出去。
对着电话低声说了几句，周世宏长长喘了口气，希望别见血。
砸车打人什么的，两家都有能力压下来。
可要是见了血，这事就变了性质了，看李东这样子，摆明了是要大闹一场，多事之秋啊，周世宏这时候只能祈祷千万别波及到自己的生意。
他和齐家合作的太久，一时半会恐怕也脱不了身了。
……
李东车被砸了，没急着换车，而是登上了公司的金杯面包。
上了车，李东一言不发。
后面还有六辆面包车跟着，上面坐满了身着黑西装的壮汉。
车开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开车的周海东忽然道：“李总，后面有车跟着。”
李东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眯了眯，出声道：“继续开。”
周海东闻言继续开车，而身后的车却是越来越多。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几辆面包车在南郊一处会所前停下。
李东下了车，身后跟着的几辆车也缓缓停下。
接着车中就出现一个个熟人，胡万琳，陈瑞，张岚玉，沈茜，其中还有几个李东不认识的人，不过上次在陈瑞的生日宴会上见过，李东有些眼熟。
其他人都没动，沈茜和胡万琳同时走了过来。
沈茜没出声，胡万琳却是皱眉道：“李总，这么闹不好吧？”
李东看着她道：“那怎么才好？”
“昨天我跟你说过的……”
“用不着！耍弄阴谋诡计只是权宜之道，人家骑到我头上了，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佛怒！钱，我有的是，人，我照样不缺，齐冲和齐光河算什么玩意，用得着我一步步去算计他们？”
李东脸色很冷，重生以来，他小心谨慎，畏畏缩缩。
有时候明知道自己憋着一股火，可他都忍了。
对付朱洪涛，他选择了算计，让谭勇去顶罪。
和张青之间，他最后选择了和解，因为他忌惮陈瑞几人。
对付砸店的牛猛，他依旧选择了避让，让胡万琳身后那人出手。
一次次地避让，算计，小心谨慎，让他走到了现在，有了如今的地位和身家。
可李东心里舒服吗？
不舒服！
他重生来一次，就是为了阴谋算计？
他赚了这么多钱，就是为了一次次避让认怂？
凭什么！
齐冲算什么东西！
打完了他左脸还来打他右脸？
连齐冲这种狗东西都能肆无忌惮，他李东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胡万琳被李东看的有些心惊，好一会才艰难道：“李总，注意分寸。”
李东没吭声，旁边的沈茜却是满不在意道：“别闹出人命，我还等你提拔我当副总呢。”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拍了拍沈茜的肩膀。
沈茜撇撇嘴，咕哝道：“还磨蹭什么，等警察来吗？”
李东闻言笑了一声，接着就对着身后众人道：“给我砸！全都给我砸光了！”
四五十个如狼似虎的壮汉，手拿胳膊粗细的木棒闻言哗啦一声就向前面的会所冲去。
会所门口的几个保安都吓懵了，等看到黑衣人全都冲了过来，顿时什么也不顾了，扔了手中的电棍就狼狈逃窜。
“啪啪啪！”
一阵巨响，木棒如雨点搬地将门口的门卫室砸了个稀碎，玻璃，电脑，监控，凡是能看到的，没有一件是完整的。
很快，会所里冲出了不少男男女女。
一看到一群黑衣人冲过来，男男女女的都吓坏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黑衣壮汉也不看他们，冲进会所就开始砸起来，看到什么砸什么，没一会工夫装修的金碧辉煌的会所正门就成了垃圾堆。
李东就站在门口冷漠地看着。
陈瑞踱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的几人看向李东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直到和李东并齐，陈瑞才似笑非笑道：“李总，大手笔啊。”
齐光河的这家会所，造价超过三千万，这还不算什么，会所的主要目的还是齐光河拿来拉拢关系的。
现在会所一砸，齐光河的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会所被砸了，里面可还有不少齐光河的贵宾呢。
其中有些是他的合作伙伴，还有一些是他拉拢的小官员，这一次会所被砸，以后这些人谁还敢和齐光河打交道。
如果说齐冲砸了李东的车让李东丢了面子，那李东砸了他的会所，可以说让齐光河里子面子一起丢了。
李东轻笑道：“算不得什么，齐光河不是还没来吗？等他来了，我赔他损失费，我不差钱。”
“哈哈哈，李总，这话我喜欢，霸气！”陈瑞大笑一声。
他身后的那些男男女女也一脸钦佩，其中两个染着黄毛的女孩更是尖叫道：“李东，能不能让我们也去玩玩，反正你不差钱！”
李东眼珠动了一下，轻笑道：“随意，别伤着自己就行。”
一听李东答应了，两个女生激动的浑身颤抖，尖叫道：“终于能不负责任地砸一次店了，大家上啊！”
刚开始其他人还有些犹豫，可当他们看到两个女生冲到会所门口，对着停靠在旁边的汽车猛砸，其他人顿时意动了。
很快，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到最后除了陈瑞几人，其他人一窝蜂地冲了上去。
李东有些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喃喃道：“我没说砸车吧？”
陈瑞先是震惊，等听到李东说话才忍不住狂笑道：“李总，大手笔啊！十多辆车，怎么着也得几百万吧，果然有钱，要不我也上去玩两把？”
李东闻言顿时没好气道：“你去啊，我欢迎！”
反正砸都砸了，要是陈瑞这些人也并肩子上，那李东完全可以高枕无忧了。
其他人还好说，陈瑞和张岚玉要是上了，李东敢保证，自己这次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
几人正笑谈着，会所中已经乱成一团。
不时有衣衫不整的男女从门口冲出来，那些黑西装壮汉也不阻拦，等那些人冲到门口看到李东众人，认识他们的自然灰溜溜地穿好衣服就跑。
不认识他们的，说明不到那个层次，有人气急败坏地吼上两句，很快就被李东旁边的周海东几人乱棍打走。
过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会所里安静下来了。
四五十个黑衣壮汉，出了门就上了面包车，一瞬间就一溜烟地不见了人影。
李东几人没走，这种事不等正主来观摩一下，岂不是没爽透。
过了大概有三五分钟，李东身边一辆黑色奥迪A8也缓缓停了下来。
齐光河下了车，看着满地的杂物，破损的车辆，空无一人的会所，眼神有些呆滞。
许久，齐光河才颤颤巍巍地指着李东道：“李东，够狠！”
李东冷笑道：“不够，这才哪到哪，想玩是吧，我陪你慢慢玩。”
齐光河喘了口粗气，脖子上青筋毕露，涨红着脸道：“李东，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砸了我的会所，还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给你交个底，让你儿子给我磕头赔罪，从你们家磕到我们家，这事就算了了，不然咱们慢慢来，我不急。”
齐光河怒道：“欺人太甚！你以为你在平川能一手遮天！你砸了我的会所，这事咱们没完！”
李东笑道：“肯定没完，咱们继续玩下去，我等着呢。”
两人正说着，警车姗姗来迟。
仿佛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从警车上下来一个佩戴三级警督衔的中年警察。
中年警察没去看会所里的乱状，径直走到李东和齐光河跟前，缓缓道：“二位，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齐光河一脸怨毒地看了一眼李东，咬牙道：“警察同志，我的会所被人砸了，我怀疑有人勾结黑涩会！”
李东一脸正经道：“警察同志，我是路人，我要举报齐总的会所藏污纳垢，不但有人卖银，而且好像还贩卖毒品！”
“胡说！”
李东哂笑道：“怎么是胡说呢，我可是有证据的。”
齐光河脸色涨红，许久才狠狠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么多人看着，光天化日的，我不信你敢这么栽赃我！而且你砸了我的会所，这事没那么容易算了！”
“齐总，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是路人，良好市民，我只负责举报，可不负责顶缸。”
说罢李东对周海东道：“老周，砸店的良好市民是不是都跑了？”
周海东一本正经道：“好像跑了。”
李东点了点头，接着又叹气道：“算了，好人做到底，齐总损失不小，我李善人的名头可不是假的，老周，把车上的东西拿过来。”
周海东上了面包车，郑龙几人也过去帮忙。
没一会工夫，几人提着六个箱子走了过来。
李东示意几人打开，里面是一叠叠通红的钞票。
李东淡笑道：“六百万，帮齐总重新装修一下应该问题不大。对了，另外车被砸了的，回头也可以去远方找我补领，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人受苦。”
齐光河已经气得脸色发白了。
看向身边的中年警督，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祈求之意。
中年警督一直等几人闹腾完才缓缓道：“有人受伤吗？”
没人吭声，过了一会陈瑞身边那个喘着粗气的黄毛小姑娘才咕哝道：“我受伤了，指甲盖掉了，好痛。”
中年警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几个满头大汗的青年男女，嘴角抽了抽，接着又对齐光河道：“这事我们马上调查，齐先生先别急，警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说罢也不管齐光河如何反应，警督又对李东道：“李先生，你的钱先拿回去。至于事情是不是你的责任，或者需不需要你赔偿，我们都会调查清楚的。”
李东一脸懊恼道：“那算了，原本还想帮齐总挽回一下损失，现在看来我自作多情了。”
齐光河手捂着心脏，一脸怨毒地看着李东。
接着又看了看陈瑞沈茜众人，又扫了一眼一脸公正的中年警督，许久齐光河才怒极而笑道：“好！好得很！我就不信，诺大个平川，就没个说理的地方！”
说罢齐光河上了车就走，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众人虚伪的嘴脸。

第288章 曲终人善
齐光河一走，大戏也该落幕了。
李东看了一眼中年警督，笑问道：“谢谢警官了，还没请教？”
中年警督淡淡道：“市治安科王兵。”
“原来是王科，幸会！”
李东伸手准备握握手，王兵却是转身招呼跟来的警察道：“都进去仔细检查一下，看看监控还在不在。”
李东见状脸色微变，伸出去的手也放了下来。
王兵招呼完跟来的警察，这才对李东微微欠身道：“李总，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了。”
李东轻笑道：“王科尽管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招呼一声就行。”
“那就谢谢李总了，我先告辞！”
说完王兵招了招手，几个警察跟着他一起进了会所。
李东微微蹙眉，旁边的陈瑞见状懒洋洋道：“还看什么，人家没找你麻烦就成，管那么多干嘛。”
李东闻言笑了一声，点头道：“这倒也是。”
陈瑞没接话，打了个哈欠道：“戏也看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陈总慢走！”
陈瑞迈步，想了想又停下来道：“可一不可再，最近消停点，我可不想工程还没做完你就进去了。”
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轻笑道：“多谢陈总提醒，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回见吧！”
陈瑞说完挥了挥手，上了自己的车。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二货青年也纷纷和李东告别，先前说自己受伤的那个黄毛丫头更是满脸兴奋道：“李东，下次有这种事千万记得要叫我，我给你帮忙。”
李东失笑，点了点头道：“记住了。”
旁边又有人喊道：“李总，也记得喊我，小蕊就是个黄毛丫头，咱们哥几个有力气，帮你砸东西最合适了。”
“你才是黄毛丫头！”
“切，谁是黄毛丫头也不照照镜子，哥几个，你们说对吧？”
“哈哈哈，就是就是……”
看着几人打闹，李东不由笑了起来。
这些二代们乍看之下挺难相处的，一个个高傲的过分，实际上也只是普通人。
当然，这也是相对而言。
现在的李东自然不怯这几个二货青年，所以才感觉他们好相处，他们也觉得李东有这个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所以才会嬉笑怒骂打闹由心。
真要是一般人见了他们，这些人恐怕骄傲的跟孔雀似的，那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些人很难相处了。
已经上车的陈瑞如忍不住皱眉，伸头喝道：“哪那么多废话，还走不走！”
“走了！”
几个二货青年闻言一溜烟地上了车，接着四五辆车就在轰鸣声中离去。
他们一走，现场除了远方的人，只剩下胡万琳一个外人了。
李东见胡万琳欲言又止，笑了笑道：“胡总，戏也看完了，还不走？”
胡万琳又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才叹道：“李总，你……”
说了半句，胡万琳懒得再说了，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李东今天这么一闹，她的计划可以说完全被打乱了。
之前她还准备浑水摸鱼，可现在齐光河和李东势如水火，她再弄什么小动作就瞒不住人了。
除非彻底选择站在李东这一边帮他打击齐家，要不然想不出力就捞好处，显然不可能。
胡万琳走了，李东也不久留。
正准备上面包车，旁边的沈茜就哼哼道：“上我的车，有话跟你说！”
李东也正想和她聊几句，掉头上了沈茜的车。
沈茜上了车，叮嘱道：“提前声明，我车上不许抽烟，不许吐痰，弄脏了我让你赔辆新的。”
李东没好气道：“少废话，合着我就是乞丐，上了车就弄脏了？”
沈茜耸耸肩没说话，慢悠悠地启动了车辆。
开了一会，李东问道：“不是有事要说吗？说吧！”
“不想说了！”
李东无语，想了想问道：“王兵是你招来的？”
沈茜哂笑道：“你觉得呢？”
“不像！”
“那不就成了！”
沈茜撇嘴，又道：“小喽啰一个，我沈大小姐发话，不来个局长副局长的也好意思！”
李东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笑道：“口气不小。”
“切！爱信不信！”沈茜也没多说，想了想才道：“今天火气发完了？”
“没，还差一点。”
“那就该一次性发完，弄什么磕头道歉的，有意思吗？你以为每次都有人帮你兜着，陈瑞那白毛怪虽然长的丑，不过说的话没错。今天这一次和上次齐冲砸车的事抵了，你再闹，就该有人发火了。”
李东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李东才道：“王兵是周家的人？”
沈茜撇嘴道：“什么周家李家的，弄的跟家族社会似的。官场上别问谁是谁的人，都是为自己活着。今天你在位置上，其他人都听你的，拍你马屁。等你哪天下台了，说不定最先落井下石的就是你认为的自己人。”
李东忍不住看了一眼沈茜的背影。
这女人以前说话都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很少说的这么直接。
正想再问几句，沈茜就有些不耐烦道：“别一句一句问了，提醒你一下，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商人就该做商人的事，你现在需要关心的是平台开发，需要关心的是工程进度，其他的都是旁枝末节。”
“等你生意做大了，等你对社会有贡献，什么齐家周家的，用不着你赤着胳膊上阵，自然有人帮你收拾。”
“逞逞威风也就行了，接下来齐家那边自然会消停，别整天惹是生非。”
李东嘴角抽搐，好半晌才道：“我才是老板吧？”
沈茜咕哝道：“不识好人心！”
李东无奈摇头，又道：“齐光河能息事宁人？”
“不知道。”
李东不满道：“那你刚刚还说齐家会消停？”
沈茜不乐意道：“他要是脑子没进水，自然会消停。可人家脑子有没有进水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他咽不下这口气非要找你报复，难道我还能帮他看脑子？”
李东无语了，亏他之前还感激这丫头，现在看来这女人还是那副德行。
懒得跟她说话，李东靠在座椅上想着今天的事。
今天气是出了，自己也威风了一把，不过这事也有得有失。
好处自然不用说，拿齐家立了一次威，下次敢打他主意的人应该不多了。
可坏处也不少，最起码一点，自己在平川乃至江北高层中间印象应该不太好。
从王兵对自己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这位治安科的警督虽然偏帮了自己，可看他的样子，显然不太想和自己深交。
卖了个人情给自己，却又没深交的想法，自然是上面有人对李东看的不是很顺眼。
毕竟现在不是八九十年代，李东今天闹这么一出，也让平川政界有些颜面无光。
李东不知道是自己豪富的身家让他们忌惮，还是沈茜的存在让他们忌惮，不过正如沈茜和陈瑞所言，第一次大家可以理解。
齐家砸了李东的车，李东报复回来，都是些财务损失，上面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可要是再闹腾下去，事情传开了，丢的是平川的颜面，丢的是主政官员的颜面。
所以接下来谁要是再闹，那上面就得拿谁开刀了。
想通这些，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接下里就是自己的蛰伏期了，齐光河那个老狐狸今天虽然气的够呛，不过想必他回去之后会想明白的。
暗地里怎么着不说，起码明面上齐光河应该是不会找李东报复回来的。
说不定回头连砸会所的事都能抹平了，看来自己还能省下一笔开支。
至于李东自己，也不想在这关头冒头。
远方近期事情不少，接下来一年是远方的发展期，时间拖得越久，李东越有底气。
等过个一年半载的，远方的声势肯定比现在更盛。
那时候，齐家还想不想报复自己可就难说了。
……
没有回公司，沈茜在万源门口丢下李东就走了。
在医院待了几天，李东浑身难受的紧。
这一闲下来，就感觉身上不舒服，进了家门，曹芳正在厨房择菜，见了李东有些诧异道：“不是说过几天才回来吗？”
“事情提前忙完了，我先回来了。”
说着李东扭了扭身子道：“妈，我先去冲个澡，回头再说。”
“那你去洗吧，刚好我也有点事想跟你说说。”
“嗯，那我去了。”
……
李东冲完澡出来，浑身都舒坦了许多。
在沙发上坐下，曹芳也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在李东旁边坐下，曹芳问道：“公司最近挺忙的？”
“还行吧。”李东没多说，反问道：“你和爸住的还习惯吗？”
“什么习惯不习惯的，这么好的房子，环境也好，地方也好，没事还能去公园转转，挺好的。”
李东点了点头，又道：“爸呢？”
“你爸闲不住，早上就出去了，不知道上哪去转悠了。不过待会吃饭，你爸就回来了。”
说完这些，曹芳犹豫了一下。
李东想到刚刚母亲说有事要和自己商量，见状便问道：“妈，你刚刚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这个吧……东子，我这两天也跟着小刘出去转了转，我和你爸年纪也不算太大，在家就这么坐吃山空也不是回事……”
正说着，门锁转动了一下。
接着李程远便推门而入。

第289章 准备分钱
李程远进门，见李东在家，问道：“回来了？”
“刚到家，爸，去哪转悠了？”
李程远提了提手中的袋子，笑呵呵道：“去市场上看了看，刚好还剩些小杂鱼，我给弄回来了，中午收拾一下做下酒菜。”
曹芳闻言顿时不满道：“吃什么小杂鱼，这么多年还没吃够，这玩意弄起来麻烦死了。”
“那你别吃，我自己弄！”
“那你自己弄，反正我不吃！”
见两人闹腾起来，李东连忙打断道：“妈，刚刚你不是有事跟我说吗？”
曹芳拍了拍大腿道：“你看我，都是被老东西气的，刚刚说到哪了？”
“你说不能坐吃山空。”
“对，就是这个，我的意思是想做点生意。昨天我和小刘去步行街转了一圈，那人流可多了，我看了几家卖衣服的，生意可好了，你说我和你爸弄个服装店怎么样？”
李东还没开口，李程远就嗤笑道：“服装店？”
“你知道衣服毛料有哪些吗？知道去哪进货吗？小年轻喜欢什么你懂吗？人家讲潮流，你懂不懂？”
曹芳顿时毛了，气道：“我不懂你懂行了吧！做生意哪有刚开始就懂的，做一段时间不就会了！”
李程远撇嘴道：“那你做，反正我不干。”
曹芳怒道：“那你想干什么？”
李程远放下手中的袋子，想了想道：“我想开个小饭店，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东和曹芳对视一眼，接着曹芳就皱眉道：“开饭店干嘛，就你那手艺，有人来吃吗？”
李东也道：“爸，开饭店多累啊，人来人往的，整天都没得歇。”
大饭店还好，老板管理一下就行。
可小饭店是最累人的，老板干的活比员工都多，加上整天忙碌，李东不怎么支持。
现在他又不缺钱，老两口要是干个轻巧事李东还没意见，可开饭店太劳心费神了。
李程远见两人反对，耸耸肩道：“反正我就这想法，开饭店总比开服装店踏实，好不好吃，有没有顾客，一眼就看的明白。再说了，我和菜市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买东西心里也有谱，你去卖衣服，进货被人骗了恐怕都不知道。”
曹芳闻言有些犹豫了。
虽然李程远说的难听，可话的确是这么个理。
对服装店他们是一点都不懂，可要说开饭店，两人的确有点把握。
在菜市场干了这么多年，他们经常给饭店送货，条条道道的就算他们没经历过，可经常和那些厨师老板们聊天，该知道的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至于手艺不行，找个厨师就解决了。
她和李程远两个，一个负责收钱，一个负责采购，这事的确靠谱。
见老妈三言两语就投诚了，李东连忙道：“妈，你不是喜欢开超市吗？再开一家超市啊，平川这边开超市生意可好了。”
曹芳闻言白了他一眼道：“还开什么超市，这一块都是远方超市，都是咱们家的，我开超市抢你生意？”
李东顿时语塞。
曹芳见状道：“行了，这事我和你爸再想想，回头再找你商量。”
说完这些，两口子进了厨房拾掇午饭去了。
……
吃完中饭，李程远进了房间午睡。
曹芳洗好碗，对李东道：“下午我和小梦约好了出去转转，我先走了。”
“林梦？她不上班吗？”
“不知道，好像是休息吧。”曹芳随口道。
李东点了点头道：“那我让老周……”
话说了一半，李东才想起来自己的车被砸了，现在周海东恐怕还光着腿走路呢。
不过公司那边还有几辆公共用车，李东继续道：“我让老周送你们去吧，人来人往的，别蹭着哪里。”
“不用，又不是泥捏的，哪那么容易就蹭到了。”
曹芳说了一句，换好鞋就准备出门。
李东见状道：“你熟悉吗？要不我陪你一起？”
“算了，你忙你的去。对了，有件事我跟你说下，东平那边我让陈静帮我看着超市，顺便房子也给她们住了，省的时间长了没人住糟蹋了。”
李东皱了皱眉，老妈怎么想起来让陈静帮着看店？
陈静可不是善茬，别弄到最后纠缠不清。
曹芳换好鞋，见李东皱着眉头，无奈道：“还不是小兰的事，陈静说陈家湾那边没好高中，明年小兰就考高中了，小兰学习成绩好，想考县一中，你爸琢磨了一下，就托人让小兰转到三中初中部去了。”
“小兰来上学，总不能让陈静留在陈家湾吧。加上家里也没人住，省的她们租房子了。”
李东倒不是说房子的事，想了想道：“那让陈静看店？”
“放心吧，我给她开工资的，店里其他人和她也不熟，陈静知道该干什么。”
见老妈这么自信，李东没再说什么。
送走了曹芳，李东也准备去公司看看。
这几天一直在医院，电商部那边和快递公司那边他都没过问，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
环球大厦和万源小区相聚不远。
李东踱步去了公司，上楼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下楼的秦海。
秦海一看见李东就埋怨道：“消停点行不行，真要出了事怎么办？雨涵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你是不是最近太忙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回头你自己打电话去说！”
李东连忙笑道：“秦叔，你也知道这事不能怪我。雨涵那边我早上就打了电话过去，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秦海见电梯附近人来人往的也没多说，转过话题道：“快递配送点我弄好了几个，等招好了人，我让他们接点单子试试，你觉得怎么样？”
“这么快？”
“这玩意简单，随便弄个门面就行，前期我们不接大件，弄一些小件，地方够用了。等招到人了，让他们熟悉熟悉流程，我就准备让他们正式接单。”
李东皱了皱眉道：“不急着接单，都是生手，别出了问题影响远方的名声。去别的快递公司挖几个管理人员，回头培训一段时间再试试。”
秦海想了想道：“这样也行，不过花费就有些大了。”
“花费大一些没关系，要不不做，做了就不能敷衍。物流这行当发展前途不错，虽然我暂时不准备涉足，可前期也不能坏了名声。”
要是按照秦海的想法去做，一群生手去送快递，肯定出错。
远方现在虽然没正式进入快递业，可这几家配送点也代表着远方。
一旦出了问题，以后想挽回印象都难了，付出的代价和收获不成正比。
秦海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道：“那我先走了，配送中心那边我还得去看看。”
“嗯，你先去吧，我上去了。”
告别了秦海，李东上了电梯。
进公司的时候，来往的员工一看到李东就热情招呼道：“李总，您来了。”
“李总，您身体好些了吗？”
“李总，多注意休息。”
“……”
李东一一点头招呼，进了办公室才长呼一口气。
自己这次耍了一次威风，看来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不但比以前多了一些敬畏，也多了一丝热情。
老板丢脸，公司员工也抬不起头。
老板出了风头，公司的这群家伙也感觉涨了面子，归属感都强了不少，看来自己这次倒是没做错。
要是还是和以前一样选择暗中发力，就算让齐家吃了亏，可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是李东丢了脸，而且丢了脸还不敢出头。
时间一长，敬畏感少了不说，也不好归拢人心。
李东一到公司，孙涛就找了过来。
进了办公室，孙涛先是问了一下李东的身体状况，接着才道：“股票的事最近已经有人联系我们了，不过现在股价不高，你看是不是再等等？”
“多少？”
“九十美元每股。”
李东皱了皱眉，这段时间百度股价时涨时跌的，弄到现在股价还不如刚上市的时候。
九十美元每股，和一百多美元每股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李东这次准备出手十万股，要是按照九十美元每股，那也才七千多万人民币。
再想到日后百度的股价，李东满心的不舍。
好一会，李东才咬牙道：“再等等，要是能到一百美元以上，那就出手。”
孙涛点了点头。
李东又道：“十万股可能钱不够，我准备加一点，二十万股，你怎么说？”
孙涛无所谓道：“我没意见，毕竟股票这东西太虚，你就是全部出售我都没意见。”
在孙涛看来，股价再高也不如真金白银来的踏实。
百度的股价现在摇摆不定，比起刚上市的时候还有所不如，加上最近市面上一大堆民间分析师分析百度股价虚高，这让孙涛更是不踏实。
李东闻言说道：“那就二十万股，回头拿到钱，除了增加的一亿投资，剩下的咱们分了。咱俩一个董事长，一个总经理，日子过的还比不上那些富二代，忒惨了点。”
孙涛听完顿时笑了起来。
不过他也没反对，李东虽然说的夸张了点，可的确是实情。
别看两人明面上身家不少，实际上真比不上那些二代公子哥们过的逍遥。
孙涛暗暗盘算了一下，要是出手二十万股，扣掉各种税费，拿到手应该一亿六千万差不多。
除掉一亿的投资，剩下六千万他也能分个六百万，够他换套大房子了。
他那套房子小了点，原本见李东接了父母来平川，他也动了心思，不过手头有些紧，一直没能成行。
现在看来再过段时间，自己就不缺钱花了。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会别的事，李东起身道：“我去电商部那边看看，也不知道沈茜弄的怎么样了。”
远方总部这边只有一层，人又多，电商部实在是装不下了，加上还要弄些服务器之类的，也比较占场地，最后沈茜另外租了一层。
刚好年前环球大厦12层的那家公司搬走了，沈茜便租了下来。
虽然隔了几层，不过好歹也是一栋楼，倒也不算远。
见李东要去电商部，孙涛也道：“那我也去看看，现在与时俱进，网络越来越发达，前几天我用淘宝买了几件东西，感觉挺方便的，再不学习我真的落伍了。”
李东呵呵笑道：“是要学习，不过也不必过度推崇网络电商。社会终究还是离不开实业，要是都去搞电商了，恐怕下面就得造反了。那么多人，没实业养着，难道指望电商养活他们？”
孙涛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种事距离他们太遥远，上面的大佬考虑就行，轮不到他们操心。

第290章 支付方式
环球大厦。
12楼。
刘洪在前面带领李东和孙涛参观机房，一边介绍道：“我们现在采用的是服务器集群方式，将会配备一台主服务器和六台备用服务器。当主服务器出现故障的时候……”
李东和孙涛听的都很认真。
尽管李东是个重生人士，可他对电脑的了解也只停留在玩玩游戏聊聊天的程度上。
刘洪说的很多专有名字李东根本不懂，不过并不妨碍他去理解。
等刘洪说了一会，李东问道：“最高能支持多少人同时在线？”
刘洪解释道：“这要分情况，如果只是单纯的文字游览，几百万人也不是问题。不过购物网站，主要还需要图片缓存……”
刘洪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李东和孙涛都有些挠头。
还是旁边的沈茜插话道：“刘组长的意思是，如果按照淘宝的模式，大概能支持二十万人同时游览网页不卡屏。”
“二十万人？”
李东对这个数据有些不满意，前世别人动辄百万千万人员在线，玩的还是动态的游戏，也没见有多难。
现在远方没在这上面省钱，刘洪却只能做到二十万人在线购物，这也太少了点吧。
沈茜一看李东的模样就知道他想些什么，没好气道：“你以为二十万人还少？现阶段别说二十万人，一万人都绰绰有余了！是同时在线，又不是累积访问量，按照刘组长的预计，日访问量过百万都不会造成网络拥堵，你觉得我们现阶段能达到吗？”
李东摸了摸下巴，日访问量过百万，这个任务比较艰巨。
想了想，沈茜说的也对，李东点点头道：“那就先这样吧，不过网站肯定会发展的越来越好，该做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
刘洪几人都有些无语，现在网站都还没做出来，你就想那么多，是不是太早了点？
沈茜也懒得反驳，又道：“其他的先别说，等网站推广到能有二十万人在线再说。”
这时候国内能做到这一点的网站不多，沈茜觉得这个时间少说也要一两年，李东想的太过美好了。
李东却是没当回事，二十万人多吗？
现在听起来感觉挺多的，可过个几年，二十万人，随随便便一家小购物网站都能做到。
当然，具体是真是假不去分辨，反正人家网站是这么说的。
接下来李东又在办公区域看了一圈，办公区域环境布置的挺不错，因为人少地方大，沈茜在这里的办公室比楼上李东的办公室都要宽敞。
毕竟楼上现在办公人员过百，楼下加上后勤也才二十多人，条件自然不能同等。
李东进沈茜办公室看了一会，回头对沈茜道：“你这地方挺大的，楼上的办公室让出来吧，宋总监他们现在可是几个人一个办公室。”
沈茜无所谓道：“随便，反正最迟年底就得搬新楼了。”
李东笑道：“你同意就好，等年底入住新楼，我给你挑间大办公室。”
沈茜笑眯眯道：“和孙总的一样大？”
李东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孙涛才道：“到时候再说吧。”
他知道沈茜的意思，不是办公室的大小问题，而是地位问题。
李东其实无所谓，沈茜毕竟给他带来了不小帮助，要是能把沈茜捆绑在公司，一个副总甚至总经理也不算什么。
不过毕竟要顾忌一下别人的想法，孙涛现在是他的合作伙伴，王悦还有其他总监也都是远方的重要人物。
沈茜要是光有身份问题还不是很大，可一旦被沈茜分权，那些人恐怕就不见得乐意了。
当然，要是沈茜能把商城做起来，李东让她上位，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至于商城能不能做起来，李东还是挺有把握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等到了那时候，沈茜要是还愿意留下，想和孙涛平起平坐李东也愿意支持，不过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尚早。
“哼，就知道你忽悠人。”
沈茜懒得在这上面和他纠缠，继续道：“这几天我们暂时没忙着开发网站，而是有几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事？”
“第一，商城的名字，是不是就叫远方商城？”
李东皱了皱眉，远方商城是不是有些局限性？
毕竟在他的考虑中，商城最后要做的还是发展为第三方平台，而不是远方超市专属的网购平台。
如果叫远方商城的话……
就在李东沉思间，孙涛颇为赞同道：“远方商城挺不错的，一听就知道是远方公司的，前期可以借助超市的名气推广商城。”
李东想了想这样也不错，毕竟京东和苏宁这些商城也都是以本身的公司命名。
至于淘宝，人家老马喜欢换个名字，这也无伤大雅。
名字不是大事，只要推广的好，叫什么都无所谓。
想到这李东点头道：“就叫远方商城。”
沈茜也没在这上面纠结，说起了第二个问题。
“我们到时候采用什么支付方式？”
李东愣了一下，理所当然道：“支付宝啊！”
不过话刚说完，李东就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
支付宝，那可是阿里旗下的第三方支付公司！
阿里有了淘宝，淘宝能发展壮大，离不开支付宝的推广，自己要是也采用支付宝，这不是资敌嘛。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用了支付宝，以后就得受制于人。
一旦采用支付宝支付，以后的交易数据就完全暴露在阿里眼中，商业数据永远是一家企业的核心机密，如果暴露给外人，不是敌人的时候还好，一旦成为敌人，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东想做第三方，注定了会和淘宝成为竞争对手。
尽管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人家阿里连他是那颗葱都不知道，可有备无患，总比日后受人辖制强。
除此之外，资金回流也是个问题，手续费也是一项庞大的支出，还有公司经营模式暴露……
这一连串的缺点，顿时让李东放弃了使用支付宝支付手段。
如果李东仅仅是想做一家超市商城，那采用什么支付方式都无所谓，可要想做大，这种私人性质的第三方支付平台绝对不能使用。
前世京东选择收购网银在线，苏宁选择开发易付宝，腾讯也有自己专属的财付通……
这些企业难道就不知道开发第三方支付平台花费巨大，收获和盈利不成正比？
可人家偏偏就是选择了自己开发或收购，为的就是不受制于人。
想到这李东才意识到自己该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受前世影响，有时候经常会做出一些主观判断。
比如这次，如果不是沈茜来问，李东根本就没想过支付的问题。
长长吐了口气，李东说道：“前期我们可以和银联这些非私人性质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合作，后期等我们做大了，再开发自己的支付平台。”
沈茜皱眉道：“那支付手段岂不是单调了一些？”
李东摆摆手道：“我们还可以采用货到付款，现在网上支付手段其实不多，大家习惯用现金支付……”
李东刚说完，孙涛就质疑道：“如果采用货到付款，那物流外包出去就会很麻烦，货款到账也需要一个周期，到时候我们恐怕还要组建自己的物流团队。”
李东一听顿时感觉头大。
原本他觉得开发一个商城其实不难，只要多打打广告就行，舍得花钱推广，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谁知道因为一个小小的支付手段，先是要开发支付平台，接着又因为现金付款，还得组建物流团队。
虽然不组建物流团队也可以，可要是用外面的物流公司，货款回收就会受到限制，想要做一个独立的第三方商城，还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孙涛见李东皱眉，忍不住道：“为什么不采用现有的支付手段，按照你的说法，我们会增加很多开支，也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李东摆摆手道：“这事我有考虑，别人的是别人的，终究没自己的用的方便。”
孙涛虽然还是有些不理解，不过也没再吭声。
唯独沈茜眼中一亮，从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想知道李东的答案。
现在看来她猜对了，李东如果仅仅是满足做一家商超，这时候根本用不着烦恼这些，看样子这家伙胃口不小。
不但沈茜明白了，旁边的刘洪心里也微微一震，比起孙涛这个外行，刘洪显然更了解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意义。
不过刘洪心中还是有些质疑，李东能做到吗？
现如今连商城都是镜花水月，李东现阶段就想这么多，会不会太自大了？
接着刘洪又想到李东从前年的一文不值，到现在身家过亿，也许真能创造奇迹也说不准。
场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李东也没心情去猜他们怎么想的。
蹙眉思考了一下，许久李东又道：“这些事暂时先让我想想，一时半会的我脑子里也有些乱，你们当务之急还是开发商城，抓紧时间，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提。”
刘洪连忙道：“谢谢李总，我们会尽一切努力的。”
“嗯，今天先这样吧。”
李东吐了口浊气，没再说什么，和孙涛一起出了电商部。

第291章 昌平大街
二月份李东在忙碌中过去。
过了二月，万物复苏，道路两侧的老树也发了嫩芽，点点绿色点缀着枯黄的树枝。
前两天，孙涛带队去了明城，王悦带队去了南湖。
秦海主管配送中心工程，远方大厦则交给了营运那边负责，刘琪暂时充当负责人。
将手头上的事情全部安排下去，李东终于得了清闲。
恰好天公作美，屋外阳光明媚，被困在公司半个多月的李东决定出去走走，再不动动，他怕自己都快发霉了。
当然，也不纯粹是出去休闲，李东出去也有正事准备做。
……
出了环球大厦，李东站在门口晒了一会太阳，感觉浑身都舒坦。
大厦门口的保安认识李东，见状招呼道：“李总，出去？”
李东笑了笑道：“出去转转，天气好，放松一下。”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自己抽出一根，剩下的扔给了旁边的保安。
保安笑呵呵地接了过来，掏出一根闻了闻，满脸笑容道：“李总，还是您的烟够味，上次抽了一回，馋的我半个月都没抽烟。”
李东顿时大笑起来，说道：“下次想抽就上楼找我，烟管够，不过这玩意不是好东西，要是能帮你戒了，也算我功德一件。”
门口的保安和李东也打过不少次交道，知道李东性子还算和善，笑呵呵道：“李总，这可是你说的，下次我馋了可就真上去找您了。”
“尽管去，我说话算话。”
李东和保安闲扯了两句，周海东开着公司的奥迪A4在门口停了下来。
保安略带好奇道：“李总，您的大奔还没修好？”
李东笑道：“不修了，扔了，下次换个好车，让你们见识见识。”
保安竖了竖大拇指，羡慕道：“早知道李总您要扔，上次我卸个车轮下来也好啊，顶我几个月工资了。”
李东又是一阵大笑。
告别了保安，李东上了车，对周海东道：“去昌平路。”
周海东启动了车辆，开了一会忍不住问道：“李总，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真的？”
“买车的事啊！”
周海东说着小声道：“孙总他们开的都是A6，你开A4，孙总他们恐怕牙花都疼。你没发现吗，前几天孙总又开始步行了。”
李东失笑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孙总腰椎疼，说开车不舒服，走路还能锻炼身体呢。”
“您还真信啊！孙总也就是说说，真要腰椎疼，走路岂不是更疼。”
李东瞪了他一眼，过了片刻才道：“再等几天，股价这几天上扬了不少，等卖了股票，我再买。”
现在他买车，花的是公司的钱。
孙涛自然没意见，不过李东懒得如此，何必在这点小事上占便宜。
等股票出手了，自己也就有钱了，花自己的钱买车，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岂不是更自在。
何况公司最近用钱的地方也多，现在勉强保持收支平衡，再花一大笔钱买车，刘红梅又得找自己哭穷了。
听李东这么说，周海东面露喜色，连忙道：“那到时候买辆好车，上次我在报纸上看到京城有个车展，照片上有辆车看起来就不错，咱们要不就换那个？”
“什么车？”
“迈巴赫57，看起来特别合适李总您。”
李东瞥了他一眼道：“你觉得我会花那么多钱去买车？”
周海东讪讪道：“其实也不贵，净车550万左右，上路也才600万不到。”
李东懒得搭理他，600万不到？
这家伙什么时候口气变的这么大了，李东现在这时候花个600万都得肉疼好几天。
见李东不回话，周海东又道：“上次齐家的会所不是没让咱们赔钱吗？那600万拿来买车不正好？”
“开你的车！”
周海东唉声叹气道：“李总，你说说，赚了这么多钱不花，多亏啊。”
李东似笑非笑道：“谁指使你的？平时你可没这么多话。”
周海东闻言有些讪讪，过了片刻才干笑道：“大部分都是我的意见，不过上次沈总路过我那，说这车挺好看的，让我回头跟你提一句。”
李东轻哼一声道：“沈茜懂什么，少听她胡咧咧。”
“可我觉得沈总说的挺有道理的。”周海东小声嘀咕了一句。
李东没理他，车很快就到了昌平路。
昌平路也在瑶海区，瑶海区一边与南郊毗邻，一边和观海区毗邻。
而昌平路靠近观海区，这条大道平时也被称为昌平大道或者昌平大街。
昌平大街以美食闻名，不过早先的时候政府规划可不是这样，这里之前的规划是想打造平川的古典文化一条街。
那时候这里不是美食街，而是平川的古玩交流中心。
可惜老一辈的玩家都不是很喜欢这里的现代化气息，政府虽然给出了一系列政策，到最后搬来的古玩店却没几家，现在说起古玩街，平川人第一想到的就是城隍庙。
至于昌平大街，古玩倒是没兴起，反而让美食占据了主流，弄到最后别人都直接叫这昌平美食街了。
昌平大街人流很足，处于两区交汇点，这里交通四通八达，是个休闲娱乐的好地方。
当然，李东来昌平大街可不是为了吃东西的。
要是游玩或者吃饭，晚上这里才是最热闹的时候，白天人流倒是没那么多。
找了个地方停好车，李东和周海东一起向昌平大街中央大道走去。
走了大概有两百多米，李东在一家已经关门歇业的饭店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家饭店地理位置不差，处于昌平路中央地段，地方也不算小，楼上楼下两层，下面是大堂，能摆放四十多张桌子，楼上则是包间，隔出了二十多个包厢。
饭店已经关门，门口的玻璃墙上还贴着转让通知。
李东没进去，围着饭店看了一会，这才问周海东道：“联系过了吗？”
“联系好了，房主和之前的老板都联系了，半个小时后在云歌茶楼见面。”
李东点了点头，掏出电话给曹芳打了过去。
电话还没接通，熟悉的手机铃声就在李东身边响起，李东转身看了一眼，李程远夫妇还有林梦曹峰几人正向这边走。
李东挥了挥手，曹芳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面前写着转让的饭店疑惑道：“东子，你说的就是这地方？”
李东点了点头，笑道：“感觉怎么样？”
李程远皱眉道：“太大了点，我的意思是开家小饭店，有几张桌子就行。现在弄这么大，我和你妈也弄不过来。”
李东翻了个白眼道：“难不成你们还准备自己干活？”
他早就知道李程远什么心思，要是真弄个小饭店，这两口子指定不会雇人，说不定连厨师都给兼职了。
李东让他们来平川可不是让他们艰苦创业的，既然劝不住，那就帮他们找个好地方开饭店。
这家饭店不算太大，可也绝对不算小，李程远两口子指定是忙不过来的，招人是必然的。
只要招人那就好说，赚不赚钱都是次要的，就当给爸妈一个消遣了。
毕竟两人年纪不大，真要让他们闲下来，迟早得憋出病来。
李程远有些挠头道：“可你弄这么大，我和你妈也没经验啊。”
“经验不经验的，干一段时间不就有了。而且干什么我也帮你们想好了，保管你喜欢。”
李程远疑惑道：“不就是开饭店吗？难道不是？”
李东摇头道：“饭店自然是饭店，不过总要有点特色才行。你看看满大街饭店有多少，都是你做我也做，累得半死不说，钱也没赚多少。”
“我考察了一下，平川这边挺喜欢吃鱼的。咱们弄个特色烤鱼店，主要就做烤鱼，生意肯定能好。”
李程远狐疑道：“真的？”
李东还没说话，曹芳就不快道：“东子还能说假话？指望你干什么都得亏本，东子生意做的这么好，还能骗你这老东西！”
李东笑眯眯地朝曹芳伸了伸大拇指。
老妈倒是没说错，李东自然不会干坑爹的事，既然父母要开店，总不能让他们亏钱不是。
他是不缺钱，不过父母不这么想，他们要是亏了，心里指不定怎么难受。
至于烤鱼店能不能赚钱，李东倒是有把握的。
前世他就经常和朋友来昌平这边吃烤鱼，不记得是08年还是09年了，昌平这边多了一家烤鱼店，那生意不要太好。
每天晚上，别人家还空着一大半，那家烤鱼店却是在排队。
平川河湖多，吃鱼的人自然也不少，要是普通方法做鱼，别人不见得喜欢。
可这时候做烤鱼的人还不多见，烤出来的味道也和平时家常做出来的味道也大不相同，换种口味，平川喜欢的人不在少数。
刚好李程远又是卖鱼出身，对这方面很是了解，还能缓解一下他的职业情怀。
只要找几个手艺好的烤鱼师傅，李东相信赚钱不是问题。
见李东说的笃定，李程远的确是有些动心了。
做特色烤鱼，这方面他也拿手啊！
别看他只是卖鱼的，可卖了这么多年鱼，平时也经常吃，拾掇鱼的水平自然也不差。
烤鱼他也做过几次，味道还算可以，要真做这个，他说不定还能过次大厨的瘾。

第292章 留条后路
李程远动心归动心，最后还是犹豫道：“这么大地方，租金不便宜吧。”
“租干嘛，别人的地方说不定生意火了就有人眼红，别到时候把咱们赶出来了，买了！”
李东刚说完，曹芳就瞪着他道：“你钱多的慌是吧！”
李东有钱她心里有数，可曹芳现在也不是四六不懂的村姑，昌平大街的商铺多贵她心里有谱。
昌平是远近闻名的美食街，面前的饭店还是大街中央的门面房，上下两层小五百平，没个两三百万别想买下来。
花这么多钱就为了开饭店，曹芳才舍不得下这个血本。
李东闻言笑道：“妈，买房不亏。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买了这商铺，真等以后我走投无路了还有条后路，你说对吧？”
“呸！”
曹芳连忙轻啐一声，喝道：“童言无忌，瞎说什么呢！”
李东也不在意，刚刚那句话也算是他心里话。
倒不是给自己留后路，而是给父母留条后路，商场如战场，谁知道哪天他就被人黑了，未雨绸缪总比毫无准备强。
见老爸不吭声，李东又道：“东平的商场你们知道吧？买的时候才400多万，可现在值多少钱了？”
“年初的时候我顺便问了一下，那一片的房价涨了四成。商场买下来也才两年不到，现在最少600多万。其实买房也是一种投资，最近房价持续上扬，买房比做生意都划算，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听李东这么说，老两口有些犹豫了。
别的地方他们不清楚，可东平远方那个商场的确是涨了一大截。
李东说的六百万还是保守估计，其实这两年因为远方的存在，那一带比前世还要火一些，李东真要卖，七百万恐怕都有人愿意接手。
加上最近房价的确在涨，最后曹芳略带犹豫道：“那先问问价，要是便宜的话，咱们再看看。”
李东笑道：“行，刚好我也约了房主，待会一起去吧。”
……
李东领着几人一起往不远处的云歌茶楼走去。
林梦却是留到了最后，又伸手扯了曹峰一下。
等李东他们离的稍远一些，林梦一脸严肃道：“老实交代，李东到底做什么的？”
这句话以前她也问过，不过曹峰这家伙就是个木头，怎么也不肯说。
那时候李东虽然开着大奔，看起来也挺有钱的，可后来去李家过年的时候，林梦发现李家环境也就那样。
当时林梦想的是李东大概做了点小生意，大奔大概也是七凑八凑地凑钱买来装门面用的。
至于万源的房子，虽然在普通人眼中不错，可林梦感觉真正的有钱人应该不会住万源。
在她看来，要是李东真有钱，也得住澜山庄园才对。
曹峰之前不说，林梦也不好追着问。
可今天李东娘俩的谈话让林梦有些吃惊，几百万的铺子说买就买！
这还不算，听李东那语气，他们在东平还有一处铺子，价值最少也有六七百万。
再算算李东身家，最少也得千万以上。
这还是她看见的，没看见的呢？
再加上周海东的做派，明显就是电视中那种保镖司机一类的人物，要是小富小贵的还用得着带保镖？
林梦盯着曹峰，曹峰一脸紧张道：“你问这干吗？你可别打东子主意，他不喜欢人家死缠烂打的。”
“去你的！”
林梦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打他主意了？我问问难道不行？曹峰，你和我交往多久了，什么事都瞒着我有意思吗？我看你是信不过我，要真这样，干脆咱俩分了算了，省的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
曹峰一听就急了，抓耳挠腮道：“这话咋能随便瞎说，什么分不分的。”
又看了看李东几人已经进了茶楼，曹峰有些无奈道：“不是我非要瞒你，我是怕你知道他干啥的有些不自在。”
虽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不过曹峰自己本人的确有这种感觉。
每次面对李东，他都浑身不自在，紧张的要命。
他越这么说，林梦越是好奇了，连忙道：“有什么不自在的。我林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有钱人我见得多了，也没见谁把我怎么样。你快说，李东到底干嘛的？”
“我老板。”
“嗯？”
曹峰咕哝道：“不是说了么，我老板。”
林梦有些懵，过了一会才道：“什么你老板？”
“就是我们公司的老板啊，远方超市知道吗？就是东子开的。”
林梦顿时恍然大悟，接着便震惊道：“你说李东是远方的老板？”
要说之前她对远方的了解仅限于知道曹峰在那上班，也知道远方分店不少。
不过后来她因为曹峰的关系，在远方做了几单保险，对远方的了解也多了一些。
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她前些天才听说远方的老板和光合集团的老板干起来了。
听说两家又是砸车又是砸店的，几百万上千万的东西都打了水漂。
保险行业本来消息就灵通，小道消息更是传的飞快，那时候林梦还在感慨，这些有钱人就知道糟蹋钱，有好东西不要分点给他们也好。
可万万没想到，曹峰竟然说李东就是远方的老板。
那岂不是说和光合集团干仗的就是李东？
又想到好几次都没看到李东开那辆大奔了，林梦顿时恍然大悟，感情不是拿去保养了，而是直接被砸了。
有些咋舌，林梦看了一眼李东的背影，轻叹道：“真是想不到。”
李东实在是太年轻了，要不然前后联系一下，以林梦的精明早该猜到才对。
不过李东年纪的迷惑性太大，林梦根本就没往那茬想过。
知道李东就是远方的老板，林梦又有些心痒难耐道：“疯子，李东既然是老板，你又是他表哥……”
不等她说完曹峰就急忙打断道：“你可别乱想，能有现在我已经很知足了。东子脾气你不知道，你越是上赶着要，他越不会给，要是惹得他生气了，说不定连现在的好日子都没了。”
林梦看了他一眼，好半晌才道：“这就叫大智若愚？”
曹峰憨笑道：“我是实诚人。”
林梦噗嗤一笑，见李东几人已经进了茶楼，这才放过曹峰，跟了进去。
……
云歌茶楼。
“饭店想必你们看了，昌平这一块房价怎么样想必你们也清楚，这些我就不多说了。我这店面，楼下227个平方，楼上242平。要不是你们说起，我根本不会卖，你们要是诚心想买，一口价，360万！”
房主刚说完，李东还没出声，林梦就忍不住道：“360万，你这不是漫天要价吗？”
“现在昌平这一块均价也才5000左右，就算你楼上楼下一个价，也才230万上下。你开口350万，均价都差不多有8000了！”
房主不慌不忙道：“那你们就别买，反正我也不准备卖。至于你说的5000那都是老黄历了，今年开年昌平这一块房价就涨了，你出去打听打听，没6000一平谁卖你？”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吧！”
“嘿嘿，姑娘，我这要价还真不算贵。房价还在涨，昌平的店铺也不愁卖，我光是每年租金都要二十万了。要不是看你们诚心，价钱我都不开，你信不信？”
林梦有些羞恼道：“昌平可不止你这一家店，我就不信没人卖！”
房主笑呵呵道：“这话倒也不假，卖的人肯定有。可人家的地段有我好吗？房子有我大吗？”
林梦还想再说，李东轻轻摆了摆手道：“黄先生，说个实在价吧。”
房主看了李东一眼，又看了看林梦几人，过了一会才道：“咱也不说虚的，330万，不行拉倒。”
“凑个整，300万差不多了。比市价起码高了一成，黄先生拿着这笔钱，花点时间再买一栋和现在差不多的店铺应该不难，我图个省事，你觉得呢？”
房主又看了李东一眼，感觉眼前这人够大气的。
他其实还真没准备卖店铺，刚刚开价也正如林梦所说，属于漫天要价。
可李东张口就是300万，房主不得不动心了。
就跟李东说的一样，他要是肯花点时间在昌平大街磨一下，买栋和自己店铺一样的店铺，价格大概也就在270万左右。
就算花点时间，也不会超过三个月，三个月就能白赚三十万，这可比租出去划算多了。
房主有心答应，可又怕李东拿他开涮。
毕竟李东太年轻了，而李程远和曹芳两人虽然年纪不小，可这些年做的是苦活，脸上还是带着风霜色，看起来就不像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
至于林梦和曹峰，房主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能猜个大概，两个打工仔，真正让他有些看不透的还是李东。
正当他犹豫间，李东又道：“现款现结，你看如何？”
房主眼神闪烁了一下，摸了摸下巴道：“我倒不是怀疑李先生的财力，有件事我还得提一句，老张转让店铺，剩下小半年的房租我倒是可以还回去，可你要是真心想买，转让费你得出。”
“多少？”
“五万！”
“行，我出了。”
李东点了点头，见房主发愣，淡笑道：“几万块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说过了，我就图个省事。黄先生要是方便的话，我们尽快办手续过户。”
房主呆了一会，接着便道：“那就明天？”
“可以，明天上午十点，到时候黄先生带上证件，咱们去房产局碰头。有事电话联系。”
说完这些，李东起身道：“黄先生，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房主感觉自己还处于梦游之中，实在是李东太好说话了，弄的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李东。
直到李东几人离去，房主才咬了咬牙。
不管真的假的，去一趟也不损失什么。
真要成了，那可就白赚一笔，刚好最近他看中了市中心的一套门面房，卖了昌平的房子，去市中心囤一套门面，可比昌平吃香多了。
至于李东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内部消息昌平拆迁涨价之类的，房主根本没想过。
他能在昌平有套这么大的店铺，岂能一点关系都没，真要有这种事，他不说第一个知道，可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至于李东为什么愿意出高价，房主也懒得去管，只要不少了他的钱就行。
……
出了茶楼，除了李东和周海东，其他人也和房主差不多的反应。
这就成了？
300万的店铺，说买就买了？
曹芳和李程远感觉这几百万的买卖，比他们当初卖条鱼也不多费多少事，甚至时间还要更短。
一条鱼才几块钱，可买房子就这样？
曹芳有些心虚，不由道：“东子，不去店铺里看看？”
“没必要，店铺就在那，十年八年的也倒不了。至于环境，回头全部拆了，重新装修，也没必要再看了。”
李东是真没觉得买房子有什么好为难的。
不是他有钱穷嘚瑟，而是正如他所言，只要房子不倒，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和房主谈价，就算谈到最后，少个十万八万也就到顶了，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有那个时间，李东都能挣一套店铺的钱了。
现在远方的七十家门店，每个月差不多能给他带来五千万收入，每天就是一百多万。
一套店铺，也就三两天的事。
再说了，300万买了房子李东也不亏，最多今年年底房价就应该能回本了，过了三五年，又是小赚一笔的节奏。
有时候李东都想干脆买些房子囤积起来算了，省的每天忙忙碌碌的。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现在虽然忙，可起码有个动力，也有拼劲。
真要买几十套房子混吃等死，那种日子也不是李东想要的。
听李东这么说，众人都没再出声。
不过今天这一遭，给几人还是带来了不少冲击。
李程远和曹芳且不说，曹峰和林梦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财大气粗，也第一次理解什么叫有钱人。
那个气势，那个挥金如土的潇洒，这种日子简直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日子。
这要是换做他们哪天也能说出：“三百万就三百万，我买了！”
啧啧，光是想想就让林梦和曹峰心醉。

第293章 不复往昔
在昌平大街逛了一会，又陪着父母去饭店看了一遍。
见老两口嘴上不说，脸上却是喜笑颜开，李东心里也很满意。
这套商铺他准备过户到父母名下，甚至李东还准备把东平的那套商铺也过户到父母名下。
有了这两套商铺，以后就算父母年纪大了，光是租出去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辈子重来一次，李东总有股淡淡的危机感。
尤其是上次出了车祸之后，李东危机感更重，生怕哪天自己一不留神就再次穿了。
现在给父母留了后路，李东感觉危机感淡了不少，心里阴影也少了一些。
不能怪李东杞人忧天，实在是上辈子重生的太诡异。
一觉睡醒就回到了高中时代，谁知道是哪位神佛跟他开的玩笑，要是人家玩笑开够了，再让他穿回去怎么办。
趁着自己现在有能力，让父母能过的舒服，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李东也无憾了。
转了一圈，曹芳和李程远便准备回去了。
李东也没强求，让曹峰林梦陪着他们一起回去，临走的时候，李东对林梦笑道：“什么时候不喜欢做保险了，帮我爸妈管管饭店也不错。”
李东说完，林梦有些没反应过来。
李东也不多说，又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再转转。”
林梦有些失神地扶着曹芳走了，临走的时候忍不住回想李东刚刚的话，李东要自己帮他父母管饭店？
……
林梦怎么想的李东也不是很在意。
要是林梦愿意，李东欢迎。
因为林梦是个精明人，做过几年保险，交际能力也强，这种人出面管理饭店，也许短时间不能适应，时间一长李东相信她能做的很好。
有林梦帮衬，李东相信父母应该能省不少事。
而且林梦在平川无依无靠，她人不傻，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种人李东反而比曹芳让陈静看店更放心。
因为林梦聪明，所以她会权衡利益得失，而陈静则不一定会。
当然，要是林梦不愿意，那李东也无所谓，毕竟这世界不缺聪明人，看中林梦，曹峰才是主要因素，如果没有曹峰，李东认识她是谁？
这个地球离开了谁都会转，别说林梦，就算没了他李东地球照样自转。
和周海东在大街上无意识地瞎转着。
阳光明媚，晒得李东懒洋洋的，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正当李东准备往回走，余光忽然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侧身看了一眼，等看清对方的相貌，李东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王佳！”
正低头匆匆往前走的王佳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看了一眼，等看清是李东，王佳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红晕。
倒不是羞涩，只是感觉很不好意思。
李东帮了她那么多，可她回平川却是没告诉李东，也没给李东打过电话，现在被撞个正着，王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磨蹭了片刻，王佳还是走了过来。
见了李东，王佳怯生生道：“李东，巧啊。”
李东似笑非笑道：“是挺巧的，回来了？”
“嗯。”
“什么时候回来的？”
“去……去年年底。”王佳声音更低了。
李东脸色淡淡道：“回来也好，阿姨身体也不太好，回来有个照应。”
王佳抬头看了李东一眼，知道他应该是有些生气了。
毕竟自己回来这么久了，也没告诉过李东一声，实在是不应该。
可王佳也是有苦难言，她每次一想到和李东相处就特紧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前还好，那时候李东就算有钱，王佳其实也没太当回事，因为她求不着李东。
可后来李东帮了她很多，也给王佳带来了许多无形的压力，压的她一想到李东就心虚。
所以从去年年底回来之后，她就一直犹豫要不要给李东打电话，直到年都过了，王佳都没下定决心。
谁知道好巧不巧的，平川这么大，偏偏让李东给撞着了。
王佳想出声解释几句，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东见她这幅样子，心里微微一叹，大概知道她的心思了。
看来有时候帮人也是一种压力，记得以前的王佳特可爱，每次李东见到她都想逗弄两句，倒不是喜欢，只是纯粹的感觉王佳很好玩。
比如王佳生气的时候，越是生气就越可爱。
可惜了，遭逢家变，欠下人情，这让王佳成熟的同时也失去了那份童真。
要说李东对王佳有多喜欢那倒不见得，感情有多深实际上也没有，他就是喜欢王佳当初生气时对他做鬼脸的样子。
那时候的王佳和现在的王佳，人虽然没变，可其他的几乎都变了。
当初的那种味道怎么也找不回来了，这让李东略显失落。
不过失落也只是一时的，李东很快就回过神来，笑问道：“看你匆匆忙忙的，有事？”
王佳见到李东笑，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感到有些难受。
将这种别扭的感觉强压下，王佳点头道：“我和我妈现在就在这边住，我妈中午没胃口，现在睡醒了想吃点水饺，我出来帮她买。”
“哦，你们现在住这边，租的房子？”
“嗯，这边离市区近，房租也便宜，不过环境还好。我现在去了一家企业做文员，每个月也有两千多的工资。除了房租和我妈的药钱，剩下的足够我们花了。不过欠你的钱恐怕要迟点再还了，这段时间我妈身体不是特别舒服，我要照顾她，也没太多的时间去做兼职……”
王佳一口气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又道：“我妈一直说想谢谢你，请你吃顿饭，不过被我拦住了，我知道你忙，你不见怪吧？”
李东轻笑道：“见怪什么，让阿姨养好身体就行。钱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说句吹牛的话，我现在站在这小半天，你的那点钱我都赚回来了。”
王佳忍不住“噗嗤”一笑。
笑了一会，王佳才轻声道：“李东，谢谢你。”
“早就说过了，不用谢，太过客气我受不了。”
王佳拢了拢秀发，许久才道：“不管你需不需要，接不接受这份感谢，你给我的帮助我都会一辈子记在心上。”
李东笑了笑没出声。
过了一会，李东道：“你去忙吧，阿姨还没吃呢，别饿着了。”
王佳也不知道还能跟李东聊些什么，点了点头，接着略显犹豫道：“要不你去我那坐坐？”
“算了，待会我还有点事，下次有机会吧。”
“嗯，那我先走了。”
王佳说着看了李东一眼，眼中微微闪过一抹失落之意，接着便坑着头匆匆离去。
直到王佳走了，李东才叹了一声。
周海东不知道李东因何叹息，不过经验告诉他，现在没必要搭话。
……
第二天，昌平大道的房主在房产大厦等到了李东一家。
证书齐全，现金划款，买房的事也就变得简单起来。
用不着李东出面找人，房主黄先生在房产局就有熟人，签合同，划款，办理过户手续。
速度快的让人目不衔接。
等合同签完，钱款到账，黄先生才意识到房子卖了，一切都快的跟做梦似的。
李东可没心思管别人怎么想，将房子过户到父母名下，房产证三天之内就能下来，他除了付钱，剩下的什么都不用他多费心。
从房产大厦出来，李东一家三口拿到钥匙，又去了一趟昌平大街。
昨天这间商铺还是别人的，他们再怎么喜欢，那也仅仅是喜欢。
可今天过后，房子就是他们的了。
李程远和曹芳仔仔细细地将饭店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脸上的雀跃之情溢于言表。
李程远摸着陈旧的桌椅，笑呵呵道：“三百万，这就是三百万的房子，一辈子都没住过这么贵的房子呢。”
旁边的曹芳也笑，闻言却是鄙夷道：“这房子又不是用来住的，是开饭店用的，要不以后你晚上就住这？”
“住就住！这么大地方，我想睡哪就睡哪，比家里舒服！”
“哟，你还嫌弃起来了？东子的房子不比这里好？老东西，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
“儿子房子再好，你还能住一辈子？等他娶了媳妇，你们一个屋里住着多难受，还不如住饭店呢。”李程远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二楼一道楼梯口道：“楼上还有一间阁楼，以后我就住那了。”
“你说的真的？”曹芳诧异道。
“当然真的！”
一直笑着听爸妈说话的李东闻言急忙道：“爸，你说什么呢，弄的跟我赶你走似的。”
李程远咕哝一句没说话，曹芳皱了皱眉，半晌才道：“这事以后再说，先说装修的事。”
“这地方挺好的，装修也没几年，要不还是别拆了？重新装修可不少花钱。”李程远开口道。
“不怕花钱，既然开新店，当然得新装修。装修的事你们别费心了，回头我让人来弄，保管让你们满意就是。”
听李东这么说，两口子没再反对。
三百多万的房款都花了，装修还能花多少，现在说这个也没必要。
三人在饭店待了一个多小时，出门的时候，曹芳跟李东道：“东子，小梦那边你真准备让她来饭店帮忙？”
“林梦怎么说？”
“她倒是有些动心，可她跟小峰还没……”
李东懂曹芳的意思，摆摆手道：“没事，你们也别当她是侄媳妇，就当雇来的大堂经理。回头开份高一点的工资，其他的都按照行情来，不管以后她跟表哥能不能成，我们都不受影响。”
曹芳听李东这么说，犹豫片刻便点了点头。
毕竟在平川他们熟悉的人不多，这么大的饭店，指望他们老两口也折腾不起来。
李东倒是可以，手底下也有人，可总不能什么事都让李东干。
要全部让李东来，他们两口子还折腾干嘛，干脆养老算了。
曹芳和林梦也接触了一段时间，感觉林梦接人待物的确不错。
不管熟人生人，林梦都能聊得开，这种人干餐饮，应该挺合适。
曹芳没意见，李程远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原本他只是想开个小饭店让自己别闲下来，可后来李东弄这么大，李程远也有些心虚了。
李东既然认为林梦可以，李程远自然也相信他的眼光。
而且他还存了个心思，前面李东说留条后路，之前李程远还没考虑这些，可李东说完他就上心了。
把饭店经营好，生意做的红红火火，这也是李程远想要的。
最起码，当李东需要的时候，他们老两口不至于束手无策。

第294章 邀请函
3月10号。
南湖的王悦，明城的孙涛，纷纷带队回返。
王悦还好，去年就去南湖考察过，对当地的情况也早有了解。
孙涛却是第一次去明城，回来就进了李东的办公室，神情凝重道：“李总，这恐怕是一场硬仗。”
南湖和明城一直是江北的经济发达区域，国内大大小小的零售企业自然不会放过这两块肥肉。
早在02年的时候，两地就有一些超市卖场零零散散地入驻。
如今已经是06年，两地的零售业已经算是比较发达了，大大小小的超市差不多瓜分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市场。
现在远方要进军两地，自然是虎口拔牙，两地的超市卖场肯定会一致对外。
这甚至比平川的仗还要难打，毕竟平川这边04年的时候李东就定下了龙华店，甚至连总部都迁移到平川，远方在平川有主场优势。
现在去南湖和明城，那就是客场做战，显然很艰难。
这点李东早有预料，听孙涛说完就道：“再难啃也得啃下来，现在还来得及，再等两年咱们实力再强也来不及了。”
孙涛点点头，又道：“我倒不是担心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关键是新店建设没钱了。”
是的，远方又没钱了。
这两个月远方的盈利全部投入到两项工程建设上面去了，电商那边还好，暂时没到用大钱的时候，前期的一千万绰绰有余。
可两城的新店开发，用的钱不在少数，远方现在撑不住了。
而且这两地前期显然是别想迅速回本了，现在只能投入，要花的钱更多。
之前开会的时候就说过，上半年李东最少还得往远方投入一个亿才能填补这个窟窿，这笔钱就是用在这的。
李东闻言皱了皱眉道：“前期需要多少钱才够？”
“三千万左右，剩下的后期可以慢慢投入。”
“三千万……”
李东考虑了一下，这段时间百度的股票涨幅不尽人意，主要还是去年年底下滑的厉害。
现在尽管有所上扬，可对比刚上市的时候，尤其是巅峰期的时候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李东原本准备在一百美元以上出手，可看样子短时间内显然不可能恢复到那么多了。
昨天他抽空看了一下，百度流通的股票不多，交易量也不算大，真要交易起来，价格应该会上涨一些。
可二十万股股票，最多也就能卖个一千七八百万美元。
这要是对比日后，那简直就是白菜价，李东还真有些心疼。
不过又想到现在远方举步维艰，最后李东咬了咬牙道：“想办法将股票出手，不等了！”
要是再等一段时间，百度公布第一季度报表，股价应该还会上扬。
不过差距也不算大，李东懒得为了这几个钱拖慢远方的进度。
何况等到了六月份，谷歌就会出售手上的股票，那时候股价又会再次滑落，等来等去，半年的时间涨幅也不算多，还不如现在出手，将钱用到新店上。
有这半年的时间，差价自己也该赚回来了。
更重要的是，半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要是远方拖延几个月，说不定就错过了时机。
孙涛闻言松了口气，李东一直攥着股票不松手，他还真怕李东舍不得。
现在既然李东答应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百度近期虽然股价起伏不定，可总体而言，市面上流通的还是很少的，想出手也简单。
最多个把星期，这笔钱应该就能入账了。
说完钱的事，孙涛正想走，刘琪忽然走了进来。
先是和孙涛招呼了一声，刘琪对李东道：“李总，民政厅那边送了张邀请函过来。”
“民政厅？”
李东有些疑惑，民政厅送邀请函给他干吗？
他和民政厅可没打过交道，而且民政厅管什么李东都不怎么清楚，怎么找上自己了。
见李东面露狐疑，刘琪解释道：“是民政厅作为主办方，联合江北广播电视台，江北日报传媒集团，组织的一次慈善晚会，民政厅那边希望李总能参加。”
“慈善晚会？红十字会办的？”
旁边的孙涛倒是比李东了解的多一些，闻言插话道：“这倒不是，江北红十字会规模很小，归慈善总会管理。慈善总会又归民政厅管辖，这次民政厅主办，看来晚会规模不小。”
说完这些，孙涛问刘琪道：“说了是什么主题吗？”
江北民政厅已经很多年没举办过慈善晚会了，要不是出了比较严重的灾祸，一般情况下民政厅不会办的。
刘琪略显沉重地点点头道：“猴头山一带爆发了特大山洪，引发了泥石流，山下十几个村庄被泥石流覆盖了。还有山脚下四五个乡镇被洪水淹没，两个邻近的县城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李东闻言一惊，连忙道：“怎么新闻上没报道？”
这事他真不知情，或许也和他没关注当地新闻有关。
毕竟猴头山距离平川太远，和青阳也是相隔甚远，名义上属于江北管辖，实际上反而毗邻旁边的一个省。
真要算起来，猴头山那一带反而有些三不管的味道。
这事别说现在的李东不知道，就是前世他也没听说过。
李东不知道前世有没有发生过这件事，那时候他还在学校当宅男，就算发生了也不见得了解。
刘琪轻叹道：“其实这件事原本是可以避免的，猴头山那一带最近春雨不停，早就有人提醒要注意山洪暴发。可江北和苏南两边扯皮，最后耽误了救援时间，等两边协商好预防措施，山洪已经爆发了。”
李东闻言顿时皱眉。
孙涛更是怒气冲冲道：“他们扯皮就不顾百姓死活？难怪新闻没报道，恐怕也是因为怕影响不好，就这他们还好意思弄什么慈善晚会？”
刘琪有些无奈，知道孙涛不是对她发火，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李东摆了摆打断孙涛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伤亡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李东问话，刘琪微微松口气道：“比较幸运的是当地村民都比较有经验，山洪暴发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自行撤离了。山洪主要造成的是财产损失，不过泥石流就有些麻烦了，山体滑坡，死伤了不少人。”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我问了一下，对方支支吾吾地说大概死了十几个人，我看应该不止。”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好一会才问孙涛道：“去不去？”
民政厅之所以邀请李东，恐怕也跟他去年大笔捐款有关。
加上远方现在越做越大，这种事是免不了的。
从内心来说，李东不介意帮一下那些遭受生命和财产损失的民众。
可想到事情之所以发展成这样，是两省扯皮耽误了救援时间，李东心里又有些不痛快。
不过这件事他毕竟了解的不多，加上就算自己去救援也没相应的队伍和方案，更没有信得过的救援组织，这事说来说去还只能靠政府。
这要是那啥十字会举办的慈善晚会，李东肯定鸟都不鸟他们。
不过民政厅不同，这是正式的政府机构，上面大佬们都在看着，加上现在两省都在关注，就算有黑幕，应该也不多，倒也能放心。
孙涛沉声道：“去，当然要去。”
说完又解释道：“不管如何，救人救灾还是需要的。当然，还有一点，这是民政厅邀请的，上面肯定也在关注，这时候咱们不出头，影响不好。”
李东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一个因素。
虽说把救灾和企业影响挂靠在一起显得有些功利，可这也是人之常情。
企业的钱也不是白来的，默默无闻地做好事的企业有，可这不是主流，企业要的是名，别人得的是利。
李东不反感企业借助捐款扬名，毕竟是真金白银花了钱的，总归是做好事。
不说别人，去年李东自己就是这么做的。
既然决定了要去，李东又问道：“什么时候举办？”
刘琪回道：“3月18号晚上七点，地点在江北省电视台2号演播厅。据说事后晚宴过程会在江北广播电视台和教育频道播出，您看是不是要提前准备一下？”
李东诧异道：“准备什么？”
刘琪支支吾吾地没说出口。
孙涛在旁边笑道：“还能准备什么，你这形象能不能打理一下。抽空去做个发型，换几套新衣服，李总，你说我省，我看你是抠才对。”
李东一脸黑线，没好气道：“我这形象怎么了？人家小姑娘见了我，恨不得投怀送抱，你个老光棍也好意思嘲笑我？”
孙涛哭笑不得，摇头道：“别总拿光棍挤兑我，回头等我结婚了，你红包小了可不成。”
李东没在意什么红包不红包的，而是一脸惊讶道：“你谈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孙涛笑而不语，也不解释。
刘琪见两位老总没个正行，忍不住提醒道：“李总，据说晚宴现场会有省里的领导过来，您还是拾掇一下吧，您可是远方的门面。”
李东脸都绿了，听你这意思我现在的样子还见不得人了？

第295章 迁怒
不爽归不爽，李东也知道两人说的是对的。
正如刘琪所言，他现在在外面代表的就是远方，显得太过特立独行显然不合适。
当你没有力量去打破体制，那你就得去适应，如果哪天李东成了全国首富，哪怕他穿个拖鞋出去参加宴会都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的李东显然没这个资格，正式的慈善宴会自然不能弄的太随便，要不然也会让别人小觑了他。
打发走了孙涛，刘琪临走的时候忽然转身问道：“李总，您是要自己去做发型买衣服？”
“怎么，你有意见？”
刘琪抿着嘴轻笑一声，接着便道：“李总，您的品味有些特殊，我看您还是找个人陪您一起去吧。”
李东老脸再次黑了下来，一字一顿道：“出——去！”
刘琪也不害怕，笑嘻嘻道：“李总，我说的是真的，您搭配衣服的眼光真的不太好，要我说……”
“刘琪，马上消失！”
李东恼羞成怒地打断了她的话，还想不想混了，老板你也敢嫌弃？
刘琪噗嗤笑了一声，急忙出了办公室。
等她一走，李东才轻哼一声，低头看了看玻璃镜面，过了一会才咕哝道：“挺帅的，刘琪懂什么玩意，看人得看气质才对。”
当然，说是这么说，李东也知道自己只是聊以自卫罢了。
从始至终他也算不上帅哥级别的人物，不过两年老板当下来，气质倒是培养了一些，走出去也不至于被人无视。
……
晚上下班的时候。
李东刚出办公室，刘琪就问道：“李总，你什么时候去买衣服？”
李东皱眉道：“你管这么多干吗，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
刘琪委屈道：“我可是你的大管家，你女朋友不在，你眼光又差，穿的这么随便，我不管能行吗？”
“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炒你鱿鱼！”李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刘琪笑了一声，继续道：“李总，买衣服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约沈总监陪您一起去，她见过大世面，又是海归，眼光可好了，回头让沈总监帮你打理一下。”
李东翻了个白眼道：“回头再说，对了，晚上你收集一下猴头山山洪的资料，明天我要看。”
“好的。”
说起正事刘琪倒是不含糊，应了一声又道：“李总，你车该买了。”
“我说你是不是闲的？远方大厦的事情处理好了吗？要是没事干就去华府那边坐镇，少管我的闲事。”
“李总，这可是正事。”刘琪提醒道：“你说你晚会的时候，开着A4过去，多跌份。”
李东哼道：“是慈善晚会，又不是斗富大会。”
“这些我知道，可我听说光合集团那边也会去参加，你说，要是遇到了齐光河怎么办？那位开的可是A8，你们这要是遇到了，还能有脸？”
刘琪不说李东还没在意，等她说完，李东不由摸了摸下巴。
他跟齐光河最近可是没少摩擦。
虽然两人没闹出什么大动作，可私底下却是斗的火热。
李东挤压清风超市的生存空间，齐光河联手几家中小型超市给他使绊子。
要不是有些顾忌，两人早就大打出手了。
晚会要是没齐光河也就算了，要是遇到了，别人怎么看李东不在乎，可不能在齐光河面前丢了面子。
上次自己的车被砸了，这次要是开着A4过去，那老东西肯定笑话自己。
想到这李东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得在晚会之前弄辆好车回来才行。
不过嘴上还是强硬道：“齐光河算什么玩意，我用得着和他计较。”
说罢李东也不管刘琪偷笑，哼了一声就出了公司。
……
回家的时候，见周海东认真开车，李东轻咳一声道：“老周，上次你说的迈巴赫平川有现车吗？”
正在开车的周海东闻言顿时一喜，连忙道：“现车没有，不过可以预定，我们下订单，个把月车就能到。”
“这么慢？”
“李总要是急用的话，也可以加急。平川是没现车，不过京城和沪上都有，让车市的人紧急调过来，加点钱就行。”
李东敲了敲大腿，六百万可不便宜，买车划算吗？
不过李东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挣钱干嘛不花，百度股票马上就能出手，自己暂时不缺钱，何必苦了自己。
上辈子这种豪车别说没坐过，连摸都没摸过，这辈子有了机会，干嘛不享受一下。
吐了口气，李东道：“那你就去预定，时间快一点，十八号之前我要看到车。”
“没问题！”
周海东答应的顺溜，这可是好事。
李东的车说来说去还不是他开的时候多，开豪车出门，那滋味都不一样。
虽然不是自己的，可能开这样的车，自己也足以自豪了。
……
第二天。
李东坐在办公室中看刘琪收集来的资料。
因为猴头山太过偏远，加上新闻报道也是一笔带过，刘琪收集到的资料不算多。
大体上的情况和刘琪昨天说的相差不大，不过具体伤亡人数却比刘琪听来的要多一些，网上有猴头山本地人爆料，这次死亡失踪人数将近过百。
政府统计的都是那些找到尸体的，失踪人口并未算在其中。
而且猴头山一带山民居多，很多村寨就那么一两户人家，都住在深山中，这些人现在情况如何，政府也没报道。
不过据传闻，这些独立的小村寨，这次十有八九都没撤出来。
山洪暴发，接着又是泥石流，那些人死亡的概率不说百分百，九成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因为在深山中，直升机过不去，车辆也无法驶入，只能靠人工救援，等打通去深山的道路，恐怕那些人早死了。
资料中还夹杂着几张惨烈的照片，李东看了一会微微叹了口气。
上百人伤亡，在和平年代已经算是特大灾祸了。
因为这次灾祸，让李东不由想到了时空另一头的一场特大灾祸，那场震惊世界的大地震，死的可不是百人，而是数以万计。
若是加上受伤失踪的，更是高达数十万人口，财产损失更是不计其数。
原本李东一直下意识地遗忘这件事，毕竟这种事他没办法掺和，弄不好就得被切片。
可看到猴头山这些人，看到这些惨烈的图片，李东又有些于心不忍。
李东自认自己是个比较自私的人，没有大公无私到为了拯救别人让自己被抓去切片研究，可眼睁睁看着数万人丧命，数百万人流离失所，李东还是忍不住有些动摇。
深吸一口气，许久李东才定下神来。
自己想再多也没用，别说他不敢暴露自己是重生人士，就算暴露了，谁又会相信他的话？
当年大地震的时候，不是没人提前预料，可事情没发生之前，谁会当真？
李东轻轻一叹，也罢，等到时候多捐点钱算了。
实在不行，自己再组建几个救援队，等灾害过后去救人，也算是尽到自己一片心意。
至于更多的，李东现在也做不到。
他只是个平凡的人，虽然现在看起来有些成就，可一个身价不过几亿的土豪，在大灾害面前算什么？
李东不介意帮助别人，可那是在自身安全和不受损失的前提下。
大地震的事影响太大，弄不好丢了小命都有可能，李东可不想英年早逝。
长呼一口气，李东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件事。
反正事情还有两年多才会发生，两年以后什么样子谁能说得清，说不定事情就变了呢，说不定地震就没了呢。
李东心里安慰了自己一句，正准备继续看下去，办公室被人敲响了。
“请进！”
沈茜推门而入，见李东在看资料，伸头看了看，接着便道：“猴头山的事？”
李东心里正纠结着，见到沈茜，忍不住迁怒道：“政府很给力，人没死多少，财产也没损失多少，我们得感谢政府。”
沈茜愣了一下，接着就一脸委屈道：“你朝我发火干嘛？”
“谁发火了？”
沈茜噘着嘴，有些生气道：“懒得理你，你要是不高兴，晚上我回去帮你骂我爸几句，这总行了吧。”
李东噎了一下，好半晌才哼道：“别用我的名义，你自己骂，我精神上支持你。”
沈茜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别这么无耻？
虽然不想搭理李东，不过沈茜还是解释了一句道：“这种事政府也不想的，体制就这样，猴头山位置特殊，谁也没想到今年只是几场小雨就会爆发山洪，后来政府的救援也是很快的，要不然现在事情也不会这样。”
李东吐了口气，摆摆手道：“不用和我解释，我就是闲着没事干发泄几句，你也别当真。”
说着转过话题道：“你找我什么事？”
沈茜也不想在猴头山的事情上多说，毕竟事情涉及到两省的高层，现在追究谁对谁错其实都没用。
听李东问话，沈茜说道：“刘琪不是说你想买衣服吗？刚好我今天有空，你现在不忙的话，咱们就去看看。”
“不去，你们少管我的事。我又不是孩子，买件衣服还得你们陪着。”
沈茜没好气道：“谁管你的事，要不是刘琪求我，我才懒得搭理你。”
李东瞥了她一眼道：“这是你对老板的态度？”
沈茜哼哼道：“买衣服是私事，你说不让我管的，我还客气干嘛。”
“我改主意了，现在我有时间，咱们去买衣服！”
“我不去，我又不是你佣人。”
“不去就扣工资！”
“凭什么！”
“凭我是老板。”
“无耻！”
“骂人，好，再扣。”
“凭什么？”
“凭我是老板。”
“李东！”
“直呼老板的名字，不礼貌，再扣一百。”
“我杀了你！”
“……”

第296章 曲高和寡的李东
玩笑归玩笑，闹腾完了扣工资的事自然没人会当真。
买衣服，不得不说还是女人拿手。
换上沈茜挑的衣服，李东感觉人都精神了许多，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李东对着镜子照了一会，问沈茜道：“你经常来？”
看沈茜刚刚的样子，对这一片显然很熟悉。
这里卖的可都是奢侈品，要是指望沈茜的工资，一件衣服她一年的工资都不见得买得起。
李东阴暗地想了一下，她家老爷子不会是个大贪吧？
沈茜没搭理他，帮李东整理了一下衣领，观察了一会才道：“将就着吧，要我说你也别太葛朗台，回头找个厂家订做几套，比买的更合身。”
“我对衣服没太高的需求。”
李东刚说完沈茜就反驳道：“这是衣服吗？这不是衣服的问题，是态度问题。”
“你以为有钱人就喜欢穿奢华的衣服？你以为他们就喜欢西装革履？可他们为什么要穿，为什么要买奢侈品？”
李东不以为然道：“无外乎面子罢了。”
“什么叫面子？这是一种规则，人都是群居动物，既然你做不到曲高和寡，那就要学会去适应。你虽然有钱，可你明显没有有钱人的心态。”
李东挑眉道：“什么叫有钱人的心态？难道身上挂着几根金链子，那就是有钱人？”
沈茜嗤笑道：“你说的那叫逗逼，暴发户都干不出这种事。有钱人是一个群体，而不是独立的。你想要生存，想要发展，那你就得学会去适应，具体的我也不跟你详说，反正迟早你都会懂的。”
“说的跟真的似的，你很有钱吗？”
沈茜轻哼道：“你管我有没有钱，反正我又不花你的钱。”
李东也不想和她争辩，沈茜虽然说的难听，不过也是大实话。
李东其实就是个暴发户，他钱来的容易，甚至都没机会体会这种过程，对钱的概念其实也比较薄弱。
这两年他钱没少挣，可真正花的却不多。
结账的时候，李东总算微微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有钱人，两套偏休闲的西装，花了二十八万。
以前李东其实买的衣服也不算差，一两万一件的衣服也不少。
可两套西装花了二十八万，差不多都能买套房子了，这种事的确很少发生在李东身上。
沈茜倒是神色如常，结完账从专卖店出来，沈茜问李东道：“体会到了吗？”
“体会什么？”
沈茜平淡道：“人上人的滋味，刚刚结账的时候看见了吗？店里的店员用什么眼神看你，用什么态度对待你，这就是钱的魔力，你说你要是个穷光蛋，人家还会这样对待你？”
李东有些搞不懂她的意思，皱眉道：“你想说明什么？”
沈茜沉默片刻，过了一会才道：“我就是想告诉你，有钱比没钱好。”
“毛病！我当然知道有钱比没钱好！”
“算了，你不懂。”
李东总感觉今天的沈茜怪怪的，不过他也没多问，沈茜这人想说的时候能跟你扯一天，不想说的时候怎么问都没用。
两人走了一会，沈茜又道：“你还差件东西没买？”
“什么？”
“手表。”
李东看了一眼旁边的伯爵专卖店，问道：“这个？”
沈茜哼道：“假的，平川只有一家劳力士专卖店才是真的。”
李东疑惑道：“没人查？”
“干嘛要查，人家又没说自己一定是真的，你认为是真的他就是真的，你认为是假的他就是假的。”
“好深奥。”
“因为你太老土，每次看到你拿手机看时间，你知道我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
“一巴掌拍死你，真的很丢脸。”沈茜说完轻笑道：“不但我这么想，恐怕别人也这么想，不过大家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切，非得买个几十上百万的手表装逼才叫好？”
沈茜有些郁闷道：“李东，真的，有时候我很不理解你。你赚这么多钱到底有什么用？你不玩车，不玩表，连女人都不……呸！”
沈茜脸色微红，继续道：“反正你几乎没什么爱好，说你葛朗台，可有时候你又偏偏很舍得花钱。比如说去年捐款，甚至你砸店的时候花钱都舍得，为什么偏偏不舍得给自己花钱。”
李东满不在意道：“我干嘛非得花钱？用得着就用，用不着就不用，难道大手大脚的就一定好？”
沈茜摇头道：“你心态不对。李东，别看你有钱，可其实你很失败你知道吗？我之前说过了，有钱人是一个群体，而不是独立的。你这样下去会和别人格格不入，前面的路也会很难走。”
“真正的有钱人是一个圈子，而你却被排斥出了这个圈子。你在平川商界有朋友吗？”
“我和他们没共同语言，也没必要交朋友。”
“那你就错了，没有朋友的人是很难成功的。举个例子，就说这次你和齐家的冲突，如果你不是被排斥在圈子之外，你觉得齐光河敢算计你？甚至连他儿子都敢和你龇牙？”
李东没出声。
沈茜也不再说话，找到了劳力士专卖店帮李东挑了一款手表。
十六万，李东没说什么，直接划款付账。
出了手表店，李东和沈茜走了一截，过了片刻李东才沉声道：“你说这么多，是让我在慈善晚会的时候结交一些朋友？”
沈茜长呼一口气道：“还不算太笨。”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你直说就行了，拐弯抹角的说这么多干吗？”
“心情不好。”
沈茜轻轻揉了揉额头，见李东看着自己，恼道：“被你气的！”
“你就是个怪物！李东，你能发财，那是老天爷没长眼。”
李东同样不爽道：“你才是怪物，我也没见你和那些二代凑在一起，难道不融入圈子就是怪物？”
“因为我有这个资格，可你没有！”
沈茜的话很不客气，直言不讳道：“你以为你现在在平川算什么？李东，别太高估自己，平川比你有钱的不见得有多少，可能整死你的人很多。为什么，不是人家比你有钱有势，只是因为人家朋友比你多。”
李东再次沉默了。
两人走到停车场，上了车，李东吐了口气道：“今天怎么和我说这么多？”
“我很喜欢远方。”
沈茜就说了这么一句，其他的没再说。
李东却是理解了，因为喜欢远方，所以沈茜不喜欢远方完蛋。
或者换个说法，沈茜认为现在的远方已经到了极限，李东再想突破，如果还是这种游离在商圈之外的态度，那远方迟早混不下去。
李东也没再说话，心里却在想着，成功就必须融入圈子里吗？
他很想知道老马他们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圈子，可前世见识太少，李东还真不知道。
沈茜还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李东没有有钱人的心态。
最简单的一点，李东连平川的有钱人平时喜欢去哪玩都不知道？
高尔夫？酒吧？会所？
他是一个宅男老板，不是宅在公司就是宅在家里，对这些还真不了解。
这一天李东想了很多，他不知道沈茜说的是对是错。
可他觉得沈茜应该不会骗他，因为没这个必要。
……
16号，李东的迈巴赫57到了。
环球大厦门口围了很多人，大家都兴致勃勃地看着这辆奢侈的名车，有忍不住的上去摸几把，周海东也没拦着。
李东站在门口，看着车没吭声。
沈茜也在，见状微微点头道：“这很好，你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李东不爽道：“我才是老板，和我说话别用这种口气。”
沈茜也不在意，笑了笑道：“我是说真的，你这辆车现在在平川是独一无二的，也是你个人的标志。以前的那辆奔驰，说句实话，小老板开开无所谓，有钱人就不会选择这种太过大众化的车。”
“合着你眼中的小老板也能开上百万的车？”
“呵呵。”
“呵你个头，沈茜，你最近是不是大姨妈来了？说话阴阳怪气的，我受够你了！最近我懒得管你，可电商部那边要是弄不好，你要你好看。”
李东满脸的恼怒，这女人最近越来越放肆了。
虽说你来头大，说的话可能也是为了自己好，可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整天被人打脸，感觉很不爽知不知道。
沈茜撅了噘嘴，哼道：“行了，以后我不说你了。不过这次慈善晚会你记得要出风头，别不舍得花钱，也别寻思着低调，记住了。”
“为什么？”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沈茜不耐烦道：“反正你记得就行，还有，要是你晚会的时候成为大赢家，我有惊喜给你。”
李东眼珠动了动，舔了舔嘴唇道：“你可别忽悠我，这钱出去可就是打水漂了。远方现在钱不多，紧紧巴巴的，要不是卖了股票，连新店都开不起，花太多了我也舍不得。”
“放心吧，远方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难道不是远方的人？”
李东咬了咬牙，最后点头道：“好，那我就干了！”
沈茜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第297章 圈里圈外
3月18日。
晚上六点半。
江北民政厅、江北广播电视台、江北日报传媒集团联合举办的“2006慈善之夜&#183;情系苏安”大型慈善晚会，在江北电视台二号演播大厅举行。
苏安市，正是猴头山所在的地级市。
江北电视台门外，长长的红毯一直铺设到二号演播大厅。
一辆辆或是奢华或是内敛的豪车在红毯外停下，一位位社会名流踏上红毯。
因为晚会还未正式开场，这些名流们也不急着入场，站在红毯两侧或是等人，或是闲聊。
人流三五成群，分成一个个小圈子。
“老陈，上次你给我推荐的股票涨了，小赚一笔，感谢了，哈哈哈！”
“你真买了？该死，早知道我就不换了，害我亏了几十万。”
“老陈，感情你没买是吧？你个大忽悠，赔死你活该！”
“老宋，说这话你亏心不亏心？要不是我，你能赚吗？”
……
“王总，听说这次龙华来的是许家公子，你打过交道吗？”
“不太熟，见过几次，能力不弱，虎父无犬子啊。”
……
“若晴姐，他们说今天洪亮也来了，是不是真的？”
“什么！洪亮也来？我最喜欢看他演的戏了，他最近演的那部《百花谷》你们看了吗？太感人了，我都流了好几次泪。”
“你泪点低，洪亮我不喜欢。我喜欢听杨思的歌，今晚杨思要过来，待会找她合个影。”
……
就在人群热聊中，六点四十五分，一辆曲线流畅的黑色轿车在红毯外停下。
今天来参加晚会的人档次都不低，眼光自然也不差。
不少人都认出了那辆迈巴赫，有人低声问道：“谁来了？平川这边好像没人开迈巴赫吧？”
“不清楚，是不是谁换车了？”
“是不是龙华的许公子？这车可不便宜，一辆车都顶的上我一年的盈利了。”
“老黄，你少来。上个月你一笔生意赚了五百多万，当我不知道？”
“哈哈哈，消息够灵通啊，这都被你打听到了。”
人群讨论归讨论，却也没人做出失态的举动。
一辆迈巴赫虽然少见，可今天到场的人能买得起的也不在少数，真要咬咬牙，红毯边最少有十几二十位都能买的起。
不过注目礼却是少不了。
毕竟迈巴赫也算是世界级的豪车，虽然不是最顶级的那种，可在平川能开得起迈巴赫的也不算太多，身份地位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当李东从车上下来，红毯边气氛微微沉寂了片刻。
接着便有人低声道：“远方的李东。”
“砸了老齐会所的那个小子？”
“就是他，别看年纪不大，也算个狠角色。”
“切！他算什么狠角色？我要是老齐，这事准不能就这么算了，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我们白手起家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满地跑呢。”
“话不能这么说……”
众人的讨论李东没听到，听到了也不会说什么。
李东下了车，环视一圈，发现没几个认识的。
因为沈茜的话，李东特意观察了一下，果然，人群都是按照圈子来分的。
一个个小圈子中的人聚在一起，多的七八人，少的三两人，真正独来独往的没几个。
李东站了片刻，也没人过来招呼他。
倒是旁边一个后来的开沃尔沃的男人刚下车，旁边就有三四个人上前招呼，接着沃尔沃男人就融入了圈子中，没一会就传出几人的笑谈声。
李东站在车边，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脑海里泛现一个念头，这就是“圈子”？
沈茜说他被排斥在商圈之外，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李东在原地停留了两三分钟，竟然无一人上前招呼。
一方面是李东和他们不熟，另一方面则是李东的年纪太年轻，众人有着天然的排斥感。
他们奋斗了一辈子，结果还比不上一个年轻人，人都是感性的，嫉妒也是一种天性。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传闻中远方的老板很跋扈，这种人在商界是不太讨喜的。
跟着李东一起来的孙涛和王悦见李东站着不动，王悦低声道：“李总，我们先进去吧。”
李东没出声，过了片刻才道：“进去吧。”
刚迈步，人群忽然骚动了一下。
接着李东就听到有人喊道：“许总，你来了！”
“刘叔，几天没见，年轻了许多啊。”
“哈哈哈，许总就会拿我开心，半截身子都埋进土了，还年轻，你们才是真正的年轻啊。”
……
“许总，许董事长身体还好吧？”
“好好好，今天中午还吃了几大碗呢，刚刚我来的时候他还在跑步，谢谢赵总关心。”
……
“许总，上次请客你说没时间没去，明天有时间了吧？”
“钱老板，上次我是真没时间，明天没事，钱老板你开口，让我去哪都成，你看这样满不满意？”
“满意，特满意，许总赏脸，明天我肯定招待好你。”
……
李东看着被人群围在中央的许圣哲，要说一点不失落那是假话。
许圣哲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承蒙父荫的幸运儿，可人家比他受欢迎百倍。
这已经不单单是因为他龙华未来接班人的身份，更重要的是许圣哲比他会做人。
围在许圣哲周边的人群，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一些小老板，龙华集团资产高达百亿，可许圣哲待人接物却是满面春风。
不管是大商人还是小老板，面对许圣哲都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许圣哲没有无视那些上前讨好的小商人，三言两语就让那些商人喜笑颜开，而实际上许圣哲什么都没应承，不过是嘴上说几句客套话罢了。
李东看着这一幕，不由想到“我能做到这样吗？”
想了一会，李东觉得自己做不到。
要是同样的场景发生在他身上，李东最多也就应付一下，绝对没办法露出像许圣哲一样的笑容。
那种笑容看起来一点也不虚假，仿佛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不管是装的还是许圣哲真的这么和善，李东都佩服他，这种事他自己肯定做不来。
就在李东沉思间，许圣哲也看到了人群外的李东，脸上略带惊喜之色，喊道：“李总！”
此刻的许圣哲就是红毯外的焦点，他一出声，众人视线都不由落到了李东身上。
李东停下了脚步，微微点头道：“许总，又见面了。”
许圣哲笑着走了过来，热情道：“李总，你也来了，早知道你过来，我就和你一起来了。”
李东轻笑一声，正准备敷衍两句。
可又想到沈茜的话，不要做独行人，不要游离在圈子之外。
李东将到嘴的话收了回去，笑呵呵道：“这事你也没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是许董事长亲自过来，对他老人家我心里可是有些发憷，哪敢和他同行。”
许圣哲顿时笑道：“这是我的错，下次，下次要是还有这种机会，我一定提前通知李总。”
两人聊得起劲，旁边众人的眼神也微微有些变化。
要说李东之前不过是个独行客，和他们也没打过交道，众人对李东也很陌生，自然不怎么看重。
可当他们看到李东居然和龙华的太子爷谈笑风生，众人心理就有些变化了。
龙华集团可不是小门小户，那是江北房地产行业的霸主。
在场的大小老板，其中有三成都直接或间接地靠龙华集团吃饭。
现在看许圣哲和李东交好，其他人不管是不是忌惮齐光河或者嫉妒李东，心态都有些变了。
就在李东两人谈话的间隙，旁边就有人热情道：“许总，你和李总认识？”
许圣哲点了点头，笑道：“远方大厦的工程就是我们龙华在做，之前我和李总也有些私交，关系还不错，李总你说对吧？”
李东也笑道：“许总说的是，不过既然关系不错，你还叫我李总？以后叫我李东吧。”
“行，那我也不矫情了，我喊你李东，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吧。”许圣哲笑了一声道。
两人谈笑间关系又拉近了一些，刚刚问话的那人见状连忙笑道：“李总，早知道你和许总认识，我就让许总帮我介绍一下了。我是尚易传媒的杜辉，你叫我老杜就行。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你，可惜没熟人介绍，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登门，今天总算找到机会了。”
说完话，杜辉双手递了一张名片过来。
李东很客气地双手接了过来，接着同样递了一张名片给杜辉。
李东笑道：“杜总，刚刚那句话该我说才对，最近远方正准备做一个宣传片，有空咱们可以一起出来聊聊。”
“那感情好！我可就等李总联系我了。”杜辉闻言顿时大笑。
远方之前宣传做了不少，也算是潜在的大客户。
以前杜辉不是没想做远方的生意，不过听说远方的老总性子很独，人也很低调，外人去找几乎见不到这位。
杜辉和远方公关部那边联系过两次，远方的人还算客气，不过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是老板不准备找外来公司帮忙宣传，几次过后杜辉也打消了做远方生意的念头。
今天刚看到李东的时候，他就感觉传言不虚。
远方的老板太年轻了，而且脸上还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很多想上前套套近乎的人一看到李东那副表情都不得不打消了念头。
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冷脸相待，那可丢人丢到家了。
要不是刚刚李东和许圣哲聊天的时候，杜辉感觉李东性格好像没外界传闻的那般冷漠，他也不会上前招呼。
现在看来，远方的李东冷漠归冷漠，倒也挺好打交道的。
这也是李东一直没注意的地方，他在陌生人面前很难做到笑脸迎人。
前世的他倒是可以，这辈子也许是戒心太多，让他情不自禁之下就表现出一副冷漠的样子，也许是潜意识中的不安全感让他想用这幅态度保护自己。
平时在公司倒是无所谓，大家也都习惯了。
可在外人眼中，李东就有些神秘了，传闻也夸大了不少，说远方的老板性格孤僻，为人跋扈。
当李东和齐光河冲突的时候，哪怕明知道是齐光河先挑衅的李东，外人还是觉得李东太过分了。
因为齐光河是他们其中的一份子，也是商界的老前辈。
李东在圈子中也没人帮他说话解释，几次下来，李东就变成了目中无人，仗势欺人的典型。
当然，商人都是逐利的。
看到许圣哲和杜辉都跟李东聊的高兴，不一会功夫李东身边又围过来了几个人。
众人互换了名片，彼此客套了几句，算是认识了。
初次见面自然不会聊太多，杜辉几人见许圣哲和李东相谈甚欢，也没打扰，说了几句“以后联系”便各自散了。
人一走，李东轻轻呼了口气。
许圣哲见状轻声笑道：“是不是有些不习惯？”
李东也不遮掩，微微点头道：“是有些。”
许圣哲见怪不怪道：“刚开始我和你也差不多，感觉大家太热情了，热情的都有些虚假。不过时间一长也习惯了，交际本来就是人生的一部分，活在自己的世界虽然万事顺心，可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完全无视外界的影响。”
许圣哲这话和沈茜倒是异曲同工。
两人一个是政界大佬的女儿，一个是商界大佬的儿子。
既然连他们都不能随心所欲，李东自然也不能。
想通了这点，李东的别扭感渐渐散去，对许圣哲诚心道：“谢谢。”
许圣哲是商人，还是个精明能干的商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在外人面前和李东保持亲近关系。
他和李东也只不过见过一次面，交易也没谈成，两人之间的关系比陌生人也好不到哪去。
可许圣哲今天明显是为李东站场来了，帮李东开拓人脉，这个人情李东得领。
许圣哲闻言也不惊讶，这点要是李东都看不出来，那也白瞎了他这么多的身家。
见李东道谢，许圣哲笑道：“谢谢就不必了，下次你要是想出手股份，记得找我就行。”
李东点头道：“肯定的，真要有这天，我一定找你。”
说罢，两人对视一笑，关系倒是真亲近了一些，不比刚刚的装腔作势。

第298章 晚宴之始
因为许圣哲的出现，李东的处境改善了不少。
虽说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融入到这个无形的圈子中，起码众人对李东没有刚开始那么排斥了。
眼看晚会时间将近，许圣哲道：“李东，一起进去吧。”
李东点了点头，和许圣哲并行向前走去。
刚进入大楼，身后就有人一阵风似的小跑了过来。
看着人影越过自己，李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今晚来的人不说都是名流，起码也算是成功人士。
这种场合下，什么人做出这般失态的举动？
正想着，已经跑到李东前面的人影忽然停了下来。
接着那人便转头看向李东，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大喊道：“李东，你也来了？”
李东看到那人，脸上带着一抹僵硬。
好半晌李东才开口道：“那个……小蕊是吧，你怎么在这？”
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帮李东砸店的那个黄毛丫头。
具体名字李东不知道，就是听旁人叫她小蕊，李东便也跟着这么喊了。
要是别人做出刚刚的举动显得失态，那小蕊做出这种举动就有些理所当然了。
这黄毛丫头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好奇心也不是一般的重，连砸车的事都干的顺溜，在人多的地方小跑算什么。
听到李东喊出自己的名字，小蕊兴奋道：“李东，我也来参加晚会啊！你也来了，太好了，我跟你说……”
小蕊也不拿李东当外人，叽叽喳喳地就开始说了起来。
李东面带笑容认真地听着，比起陈瑞那些人，小蕊显然是个没心机的，李东也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
这丫头虽然看起来弄的跟女混混似的，实际上也只是青春期的叛逆罢了，人倒不坏。
也许是上次共同干了坏事，小蕊理所当然地把李东当成了自己人，一边走着一边叫嚣道：“李东，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齐光河那老家伙了，还有他儿子，待会晚会结束咱们再砸了他们的车怎么样？”
李东失笑不已。
旁边的许圣哲也哭笑不得，打断道：“胡小蕊，注意一下场合。”
小蕊仿佛刚注意到许圣哲，等他出声才转身看了他一眼，接着便噘着嘴咕哝道：“许大奸臣，你怎么也来了？”
“许大奸臣？”
李东干咳一声，差点笑喷了。
许圣哲满脸黑线，笑容收敛，没搭理胡小蕊。
胡小蕊也不在意，见李东感兴趣，连忙笑嘻嘻地解释道：“这家伙就是个大奸臣，《康熙微服私访记》看过吗？你看他整天笑的跟和珅像不像？和珅是不是奸臣？”
李东忍着笑点头。
胡小蕊见状来了兴趣，又道：“而且这家伙在圈子里风评不好，经常阴人，李东，你可别被他阴了。”
“胡小蕊！”
许圣哲有些气急败坏，不复刚刚的谈笑风生，恼羞成怒道：“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懂不懂？还有，这是慈善晚会，你一个非主流，要钱没钱，要善心没善心，谁让你来的？”
“哼！谁说我没钱，我告诉你，我今天来也是做好事的。”
胡小蕊一脸得意，笑嘻嘻道：“我前几天找我爸要了一万块，省吃俭用的一直没花，就等着今天捐出去呢。”
“一万块你也好意思？”
“干嘛不好意思，做好事谁规定一定要花好多钱的？李东，你说是不是？”
李东调侃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下，正色道：“确实如此，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蕊你能想到做善事献爱心，这就够了。”
胡小蕊很是得意，垫着脚拍了一下李东的肩膀，一脸得意道：“李东，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许大奸臣有点钱就嘚瑟，你别和他学，以后我就当你是朋友了。”
“嗯，我……”
李东还没来得及说完，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喝，“小蕊，闹什么，进去！”
胡小蕊一听到这声音，连忙吐了吐舌头。
也不和李东聊天了，胡小蕊匆忙对李东道：“我爸来了，我走了，李东，晚会结束记得等我，一起去砸车！”
说完这句，胡小蕊连忙小跑着离去。
李东回头看了一下，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了过来，刚刚的轻喝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见了李东和许圣哲二人，男人微微点头，接着又匆匆忙忙地向胡小蕊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许圣哲见状低声道：“胡明，南瑞集团的老总。”
“南瑞集团……”
李东低喃一声，南瑞集团他知道，主要做的是纺织和外贸生意。
前些年纺织行业倒是挺吃香，南瑞集团也是那段时间做大的。
可最近几年纺织行业不太景气，南瑞集团就有些举步维艰了。
上次陈瑞还帮李东介绍生意，买大厦，要买的就是南瑞集团的永华大厦。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南瑞集团就算不景气，现在总资产也超过十个亿，别说一般的小公司，就是现在的远方都远远不如。
而且南瑞集团最近在改制，主要精力放在外贸上。
外贸行业还是很能赚钱的，南瑞集团显然也成功了，因为李东前世重生回来的时候，南瑞集团不但没垮，还成了江北百强企业。
想到胡小蕊是南瑞集团老总的女儿，李东就有些失笑。
之前李东看胡小蕊跟着陈瑞混，李东还以为她是哪家的官小姐，没想到居然是个富二代。
难怪这丫头胆子那么大，也不像陈瑞那些人心机略显深沉。
官家出来的人，哪怕再胡闹，心底深处还是带些心机的，哪怕是沈茜也是如此。
也只有商场中出来的贵小姐，因为从小溺爱，才有可能肆无忌惮，性格飞扬。
当然，这年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也不能一概而论。
因为胡小蕊的打扰，晚会差不多要开始了。
李东和许圣哲没再耽搁，顺着红毯和人流向二号演播大厅走去。
进门的时候，大厅门口站着几位礼仪小姐。
见李东和许圣哲过来，靠边的两个身着旗袍的礼仪小姐迎了上来。
不过还有人比他们更快，礼仪小姐还没出声，一个四十多岁的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就走了出来。
一见李东二人，男子就笑容满面道：“李总，许总，你们好。我是电视台的洪浩，欢迎你们到来。”
李东二人点了点头客套了两句。
洪浩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人来人往的还有人要接待，也不可能抓着二人谈话不放。
见后面又来了一位熟悉的面孔，洪浩转身对礼仪小姐道：“带李总他们去12号桌，带许总他们去6号桌。”
两位礼仪小姐同时应了一声，再看二人的目光却变得有些热切起来。
旁人可能不知道，她们却是清楚，这个座位号可不是乱排的。
这次晚宴是民政厅主办，民政厅又是官方机构，论资排辈已经成了常态。
一号桌是留给领导的，不管领导来不来，这张桌子不会给别人。
二号桌和三号桌，是留给另外两家主办方的，电视台和传媒集团，他们是主人，自然要靠前。
而六号桌，可以说是今天来的贵宾中的贵宾了，她们更清楚，那里是留给龙华集团的。
不管许圣哲是龙华集团的什么人，今天他代表龙华集团过来，显然身份不简单，要是能钓到这样的金龟婿，哪怕只是春风一度，好处也是受之不尽。
当然，十二号桌的李东也不差。
虽然比不上龙华，可在来参加晚宴的企业当中，远方也算大公司了。
两位礼仪小姐热情地领着众人去就坐，一路上虽然没放电眼，可那种眼神也足以说明一切了。
李东和许圣哲都见惯不惯，也没什么表示。
六号桌和十二号桌，中间还隔了两张桌子，李东和许圣哲分开，各自落座。
李东坐下，孙涛和王悦也同时落座，桌上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另外半边没人坐，不过倒是摆了一个铭牌。
李东扫了一眼，上面写着“江北清湖股份有限公司”。
江北公司那么多，李东自然不可能全部了解。
孙涛见对面没人，李东又盯着铭牌看，低声道：“是做农贸的一家企业，实力雄厚，和我们还有些合作。超市里有部分农产品就是他们公司提供的。”
李东点了点头没说话。
又朝四周看了看，六号桌的许圣哲，八号桌的胡明，这两人他认识，不用别人介绍。
至于四号桌，李东不认识，不过看到了桌上的铭牌，江北有色集团的人，财大气粗，没想到民政厅连他们都请过来了。
五号桌同样是大企业，江北能源集团。
牛人很多，民政厅这次也的确出了大力，或许是上面领导发了话，要不然这两家集团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见是这两家企业排在龙华前面，李东也就不奇怪了。
龙华虽说是江北的房地产霸主，可相比这两家，那还是大巫见小巫，人家总资产可是几百上千亿，真正的行业霸主。
接下来李东又四处看了看，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认识的人当中，还有一些不是商圈的。
比如说杨思，之前给李东的远方做过商演，算是二线以上明星，平川本土的明星，所以这次她也过来了。
李东其实还认识一个明星，李茜。
不过不知道是李茜不够格还是今天没来，或者在台后准备表演，反正李东没看到。
演播厅中，商人明星都不少，这也是晚会捐款的主力。
政府中人倒是少见，毕竟这是慈善晚会，别说当官的没钱，有钱也不敢过来，除了民政厅几位职员在四处接待宾客，也就看到其他几家主办方的人。
晚会说是七点开始，不过因为人没到齐，拖延了一会。
大概七点十分左右，舞台上的主持人拍了拍话筒。
男主持人大声道：“情系苏安！”
女主持人接道：“大爱无疆！”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们……”
主持人介绍了一下今天的晚会主题，又分别介绍了一下主办方单位。
接下来不是节目表演，而是让演播厅众人看一段短片。
短片拍摄的正是被洪水和泥石流肆虐过的猴头山。
肮脏的城市，浸泡在洪水中的房屋，漂浮的残骸，惨白的尸体，木然绝望的眼神，脏兮兮的孩童……
这一幕幕，让平时铁石心肠的商人们也为之心软。
一些女性明星和商人，更是忍不住低声抽泣。
和平年代，锦衣玉食，他们何曾想过洪灾之后的猴头山会是这般场面。
李东身边的王悦也眼睛微红，紧紧咬着嘴唇没说话。尤其是看到短片中一个浑身湿透，满是淤泥的小女孩拉着已经身亡的父亲不松手，王悦更是忍不住泣不成声。
李东虽然知道这是主办方为了调起众人的同情心，可看到短片中的片段也忍不住叹息。
这还只是一场山洪，遭受灾害的也仅仅是猴头山一带。
纵然如此，造成的破坏和损失也不计其数，丧命失踪的人更不在少数。
再想想两年后的大地震，之前还只是在李东脑海中有些模糊的印象，此刻却是清晰了起来。
惨，惨不忍睹。
比起今天的猴头山，两年后的那场灾难，比起今日要惨上百倍千倍。
就在李东走神中，短片放完了。
演播厅中很安静，女性的低泣声还能隐隐听到。
不过毕竟都是成人，而且也都是成功人士，情绪的影响也只是一时间的。
很快，在主持人的讲解中，众人都恢复了常态。
晚会主要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慈善拍卖。
拍卖品主要都是一些爱心人士或者企业提供的，其中还有几件比较特殊的物品，价值很高，也是今晚的压轴拍品。
第二阶段，企业或个人走红毯登台捐赠。
这个阶段，企业或者个人可以举牌登台现场签订捐赠协议，届时会有今晚的主办方领导为企业和个人颁发捐赠证书。
然后就是第三阶段，晚宴。
既然是慈善晚宴，主办方自然不会舍不得一顿吃的，当然，众人在意的也不是一顿饭。
而是晚宴的时候，会有省里的领导过来参加。
不是民政厅的领导，而是真正的省委领导，这也是今天会来这么多企业的主要原因。

第299章 拍卖
拍卖开始之前，是一场表演。
有明星的慈善晚会，自然少不了他们登台献艺。
一首群星合唱的《明天会更好》拉开了慈善晚会的序幕。
“让我们的笑容。
充满着青春的骄傲。
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
伴随着悠扬的歌声落下，慈善拍卖正式开始。
男主持人开始介绍第一件拍品，“接下来我们要竞拍的是李一鸣大师的山水画《奇山怪石图》，这幅画……”
第一件拍品是李一鸣大师本人捐赠的。
李一鸣不是江北本地人，不过他的妻子是江北人，李一鸣的妻子虽然过世了十多年，可李一鸣对江北依旧充满感情。
这次听闻江北遭受洪灾，远在京城的李一鸣大师特意将自己晚年得意之作捐了出来。
要是说起旁人李东不一定知道，可这位本家国画大师，李东却是听说过的。
因为他前世大学时期去看过一次李一鸣大师的画展，当时是陪同学一起去看的，所以主持人一说李东就记起来了。
李一鸣晚年画作，价值不算低。
起拍价二十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五六个人就同时举牌。
李东看了看手中的号码牌，16号，也不知道是随机发的还是有什么含义。
“22号，清江集团的王总出价28万，还有加价的吗？”
“好，47号举牌了！孙莹莹女士出价30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
听到主持人说起孙莹莹，李东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孙莹莹是李东一个比较喜欢的明星，刚刚登台演唱的时候李东没看到，没想到孙莹莹也来了。
见李东回头看，孙涛轻声道：“李总，举牌吗？”
李东环顾一圈，发现前面桌子都没人动弹，想了想道：“等等吧。”
孙涛点了点头。
二三十万的拍品，出手的都是一些小公司或者艺人，大企业大集团出手的不多。
毕竟人家也是来做慈善的，价格稍低一点的东西不让他们出手，后面人家也没能力出手了，总不能让他们坐着看戏吧。
慈善拍卖，争抢的人不多，价格差不多的情况下，一般就不会有人再出手了。
最后这幅《奇山怪石图》被孙莹莹以36万的价格拿下，比市场价稍高一些，不过高的也不算吓人。
第一件还算比较贵的，第二第三件拍品也都是个人赞助的，价格都不算贵。
三件拍品，总共筹得善款58万。
等到第四件拍品出来，李东就有些感兴趣了。
这是本地最大的一家珠宝店捐赠的，是一条钻石项链，在主持人介绍中是一个国际知名的设计师设计的。
李东对什么设计师倒是不太了解，不过这条项链的名字叫“雨滴”。
因为主钻的形状酷似雨滴得名，这让李东不由想起了秦雨涵。
对秦雨涵李东还是有些亏欠的，这两年李东虽然没少给她打钱，可要说礼物，还真没怎么送过。
尤其是上次他送了袁雪一条项链，这就更让李东愧疚了。
李东之前倒是准备送秦雨涵一些珠宝首饰，不过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现在拍卖的这条名为“雨滴”的项链倒是挺合适。
等主持人刚说完起拍价，李东就举牌了。
“16号，远方李总出价50万，还有更高的吗？”
“38号举牌了，飞鸿刘女士出价60万，还有没有了？”
“29号，杨思女士出价68万！”
“……”
“16号，李总又出价了，80万！”
“28号，光合齐总出价88万！还有没有人出价了？”
主持人声音很兴奋，李东却是没在意，侧头看了一眼刚刚举牌的齐光河。
齐光河没看李东，坐在齐光河身边的齐冲却是狠狠瞪了李东一眼。
李东淡淡地笑了笑，再次举牌，出声道：“100万！”
知道李东和齐光河有冲突的人不在少数，见这两人争了起来，众人都不由精神一振。
慈善拍卖一般就是来送钱的，就算拍卖，大家出价也不会太高，更不会做意气之争。
可这种情况也要分场合和对象，比如李东和齐光河这样的，这两人翻脸全平川就没几个不知道的，这种情况下杠了起来，接下来就该有好戏看了。
果然，齐光河再次举牌，语气平淡道：“110万！”
“齐总又举牌了，110万，还……”
不等主持人说完，李东就举牌道：“120万。”
“130万！”
齐光河声音也不慢，李东刚出完价，齐光河就跟了上来。
李东再次瞥了他一眼，齐光河这次也看了一眼李东，嘴角微微翘起，出声道：“李总，我挺喜欢这条项链的，让给我如何？”
场上其他人都没出声，原本还想烘托一下气氛的主持人见到场面安静的有些诡异，不由看了一眼旁边的主办方领导。
民政厅的一位官员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主持人顿时了然，没有打断两人的对话。
李东淡笑道：“齐总，这可是慈善拍卖，让给谁的话就别提了。都是为灾区群众出力，拍卖的钱自然是越多越好，这样吧，我出200万。”
齐光河笑了一声没再举牌。
钻石项链的市场价大概也就五六十万左右，李东既然愿意出200万，他也没必要再掺和。
虽说项链他没拿下来，有些小小地失了面子，可能让李东多花100万，齐光河已经足够满意了。
齐光河不准备出价，他身边的齐冲却是忍不住喊道：“220万！”
齐光河瞪了他一眼，不过现在大家都在看着这边，他也不好说什么。
李东见齐冲冒头，嘴角微微上翘，笑道：“齐公子这是代表光合集团出价？”
齐冲轻哼道：“李总，现在是拍卖时间，你要是出不起价，那项链就归我了，其他的我没必要回答你。”
李东也不在意，笑了笑道：“那就300万吧。”
“310万！”
齐冲再次出价，他身边的齐光河却是脸色阴沉地盯着他。
三百多万他不是拿不出来，可上次会所被砸，清风超市最近又被李东挤压的利润大减，现在他旗下唯一能盈利的公司只剩下光合园林工程公司。
这三百多万要是一出去，他手头上就有些紧了。
因为他知道，这次李东肯定不会接手，三百多万自己是出定了。
齐光河是个老狐狸，之前他和李东斗斗气，让李东多花个百把万还在李东的承受范围之内。
现在李东出到了三百万，齐冲这蠢货还加价，李东十有八九不会再接手。
果然不出齐光河所料，齐冲刚出完价，李东就轻笑道：“齐公子心怀大爱，为灾区民众贡献一份力量，既然如此，我就不和齐公子争了。”
李东愿意做慈善，可不代表他愿意被动地慈善，这是两个概念。
而且今天人这么多，他和齐冲争个头破血流也没意思，反而让别人小看了他。
他是远方的老总，齐冲在外人眼中不过是个不懂事的二代，要是和齐光河斗下去大家还不会说什么，和齐冲斗气，别人只会骂他傻。
李东一放手，自然没人再出价。
齐冲以310万的价格拿下了那条钻石项链，齐冲原本还有些得意，可当看到齐光河阴沉的眼神，齐冲顿时蔫了。
三百多万出去，待会登台捐款，肯定也不能太少。
一个慈善晚会下来，说不定要花上四五百万，这对如今大伤元气的光合集团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原本父子俩来之前都说好了，拍卖尽量不参加，捐款捐个一百万就足够了。
毕竟这年头捐个一百万也不算少了，不管是面子上还是其他的都能过得去。
可因为和李东斗气，光是拍卖就花了三百多万，远远超出了齐光河的预算。
项链拍卖结束，拍卖会继续。
其他人纷纷出价，气氛恢复了热烈。
12号桌。
孙涛皱眉道：“李总，刚刚怎么不继续竞拍？”
原本就说了这次慈善晚会出一次血，三百万虽然高了点，可远方还能承受的起。
要是别人拍走了也就算了，给齐家父子拍走了，这让孙涛有些不爽。
李东不慌不忙道：“急什么，想送钱还送不出去？齐家最近不是搞小动作么，让他花一点，回头再弄垮了清风超市，我倒想看看，齐家父子还能嚣张几时。”
对于齐家父子，李东现在几乎当他们半个死人了。
清风超市一垮，光合会所歇业，齐光河手底下也就一个光合园林了。
关键是暗中还有个母老虎正打光和园林的主意呢，别看胡万琳不声不响的，李东知道那女人肯定没放弃。
齐家现在元气大伤，胡万琳不搞小动作才怪了。
她身后那人年中就要退下来，最多也就这两个月，胡万琳肯定会趁那位退下来之前动手，吞了齐光河的光和园林。
而且李东笃定胡万琳能成功，到时候齐家就好看了。
胡万琳可不是心善的人，为了防止后患，不整的齐家家破人亡，那女人十有八九不会放手。

第300章 价值三千万的惊喜
一件件拍品被拍出，筹集的善款也越来越多。
李东中途也拍下了两样东西，花了他五十多万，不算多，不过除了齐冲那家伙之外，和其他人相比算是比较多了。
至于前面几张桌子，到现在还没人出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等一件雕塑作品被人拿下，主持人喘了口气道：“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一件拍品了！”
“这是一幅画，一副有些特殊的画。”
“它的作者不是名家，甚至不是专业画家。这是一个九岁孩子的作品，她来自猴头山山脚下的大王村，小姑娘叫田小雨，今年刚上三年级。就在山洪暴发的那一天，小雨失去了她的父母……小姑娘在救援帐篷里，用铅笔画了一幅画——《父母和我》。这幅画也许在你们看来只是涂鸦之作，可小雨很珍惜，当她听说我们这次要为灾区筹集善款，小雨将她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了我们。她告诉我们，她希望各位叔叔阿姨能买下她的画，卖了钱可以救更多的人，她不想别人也没有爸爸妈妈……”
“下面拍卖开始，无底价竞拍！”
主持人说完，不少人眼睛都有些红红的。
接着便是众人齐齐举牌。
“5万！”
“10万！”
“16万！”
“……”
“6号，龙华集团许总出价50万！”
“4号，江北有色黄总出价60万！”
“5号，江北能源张总出价80万！”
……
之前一直没出手的几家大鳄纷纷出手，对于这些人而言，拍卖品是什么无所谓，关键要有意义。
东西再贵，那也只是物品，这几家不差钱，也用不着和别人抢。
可这幅画不同，也许这幅画在外人眼中一文不值，可含义却太多了。
这是作为压轴的物品拍卖的，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定下来的。
他们都知道，今天的晚宴会有省委领导过来参加，不管是不是上面安排的拍卖顺序，拍下这幅画准没错。
就算是拍卖出一个天价，大家也不奇怪。
一方面是做给领导看的，另一方面则是好的宣传手段。
九岁灾区女孩涂鸦之作，拍卖出一个天价，这种新闻媒体怎么可能不炒作。
加上慈善晚会还会在电视台播出，这种轰动的事肯定会引人注目，哪怕当是宣传广告，花点钱也值得了。
不说几家大鳄，李东眼神也亮了。
沈茜之前让他出个风头，李东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现在看来机会来了。
等许圣哲出价到200万，李东举牌道：“300万！”
许圣哲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接着便道：“400万！”
现在场上也就他们两人在争了，有色和能源集团来的都不是真正主事人，花钱太多不好交代。
还有一点，这两家都是国企，处于垄断地位。
要是能拍下来，两家不介意讨好一下省里的领导，可要是拍不下来，他们也无所谓。
反正他们是垄断，媒体的宣传对他们而言几乎没什么效果。
再说了，待会还有登台捐款，没必要和别人在拍卖上争夺。
“500万！”
“500万！远方的李总出价500万，这已经打破了今晚的拍卖纪录，一个九岁孩子的画作，拍出了500万的天价！拍卖有价，真情无价！远方超市一直是平川零售业的楷模……”
对于主持人的帮忙打广告，李东欣然接受。
许圣哲也没抢着出价，他和李东没仇，这时候应该是大家互相捧场，他不是齐光河，自然不急。
等主持人说完，许圣哲才再次举牌道：“550万！”
“天啊！不敢置信，龙华集团的许总又出价了，550万，龙华不愧是江北的十强企业，龙华集团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
主持人很能说，马屁也拍得很到位。
李东和许圣哲都很满意。
两人不慌不忙地竞价，一直持续了七八分钟，价格终于到了八百万。
八百万可谓是真正的天价了，就算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名家大师，巅峰画作也不一定能值到这个价。
之前的李一鸣算是国画界的大咖了，可一副山水画也不过拍出三十几万。
06年，几十万的画作已经算不错了，名家才能享受这个待遇。
可现在，一副涂鸦之作，居然到了八百万。
不说主持人激动的语无伦次，场上其他人也纷纷侧目。
龙华，远方，不管之前外人怎么看待这两家企业，可今晚过后，两家企业在江北都会成为爱心企业的代名词。
至于齐冲那二货，虽然花了三百多万买下了钻石项链，可在外人眼中看来，那是斗气，是犯傻，而且因为和李东斗气，到时候上了电视十有八九要被剪切，最多也就报个名字，完全得不偿失。
八百万的价格也差不多到了李东的底线了，轻轻呼了口气，李东再次出声道：“880万。”
不管这幅画他能不能拿下，今晚都值了。
一方面是作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宣传，这两点李东都做到了。
就算最后给许圣哲拿下，其实效果也不差多少。
许圣哲松了松领带，侧头对李东笑道：“我出980万，李总，都到这份上了，你出个千万我就投降了。破了千万大关，今晚咱们竞拍应该也算得上一桩美谈了。”
999万和1000万是两个概念，一旦今晚这幅画价格破千万，明天上的恐怕不仅是江北的媒体报纸，甚至全国都有可能轰动一下。
06年，一千万能做的事太多了。
今晚别看来了这么多社会名流，身家超过千万的恐怕不到五十个。
一副一文不值的画作，超过他们的全部身家，这让场上诸人心里满不是滋味。
不过大家也有些期待，想看看李东到底会不会出价千万？
主持人也激动万分道：“接下来我们就等待李总的抉择了！李总会举牌吗？”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民政厅领导忽然拿过话筒，笑眯眯地说道：“李总，880万都出了，许总现在可是将你一军，还在乎多花那么一百多万？”
李东脑筋转了一下，接着便笑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那我就出一千万。许总可别赖账。”
许圣哲哈哈笑了一声，直接放下了牌子。
许圣哲放弃，场上顿时传来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更是不停地喊道：“一千万！李总出价一千万，谢谢李总，谢谢远方！今天这一幕，让我们看到了远方的担待和责任感，我决定了，以后买东西就去远方超市了，李总可别忘了给我打折。”
李东笑呵呵道：“不打折！陈老师要是愿意去远方购物，我给你免费，这可是移动广告，我赚大了。”
能在今天主持晚会的主持人自然不是无名之辈，这位男性主持人在江北名气很大。
不说主持界的一哥，起码前三没问题。
人家尽心尽力地帮远方打广告，李东搭一下台还是没问题的。
台上的主持人一阵大笑，又恭喜了李东几句，这才转回了正题。
……
拍卖结束，中场休息片刻。
李东活动了一下身子，许圣哲走了过来，低声笑道：“李东，今晚你们远方可是出风头了。”
李东笑道：“彼此彼此，你也不差。我好歹还花了真金白银，你可是空手套白狼，你说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劳务费才对？”
许圣哲顿时笑了起来，过了片刻又道：“待会捐款，你这边怎么准备的？”
“保密。”李东笑道。
“得，我也不问了。不过你可悠着点，晚上花了一千多万也差不多了，别真为了名连家底都掏空了，到时候远方没钱……不对啊，待会你多花点，你要是没钱了跟我说，我不差钱，咱俩联手，将远方打造成一个商业帝国怎么样？”
许圣哲打趣了一句，见李东不接话，摇了摇头失笑道：“看来你真准备出一次头了，这么高调，可不是你的风格。”
“人生得意须尽欢。”李东神在在地回了一句。
许圣哲哭笑不得，起身道：“算了，我就不抢你风头了。我可没你这么豪气，花多了，回去老头子能扒了我的皮。”
两人又聊了几句，许圣哲回了自己座位。
李东刚歇下来，旁边八号桌上的胡小蕊就贼兮兮地摸了过来。
李东看了一眼胡明，胡明正盯着胡小蕊的背影，见李东看过来，朝李东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李东有些好笑，盯着胡小蕊道：“怎么了，有事？”
胡小蕊朝李东挤了挤眼道：“李东，求你个事怎么样？”
“什么事？”
“待会咱们上去捐款，咱俩一起上去好不好？”
李东诧异道：“为什么？”
胡小蕊一副这都不懂的表情看着李东，噘着嘴咕哝道：“你知道晚会要上电视吧？你说我要是就捐一万，回头晚会肯定没我的影，人家摄像师都不拍我，可我跟你一起上去就不一样了。你今晚风头出大了，我跟你一起，准能上电视。到时候我就让我的那些小姐妹一起看电视，她们肯定羡慕死了。”
李东哭笑不得，上电视就这么好？
胡小蕊也是豪门贵女，要是真想上电视，她老子随便花点钱就行，何必如此。
不过李东也没多说，点了点头道：“行，待会咱们一起。”
胡小蕊顿时笑道：“好哥们，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对了，晚会结束的时候别忘了，咱们之前说好的事。”
李东眉头一挑，嘴角抽搐道：“砸车？”
“对啊，刚刚姓齐的还抢你东西呢，咱们不报复回来岂不是丢了面子。”胡小蕊理所当然道。
李东无奈苦笑，顿了顿道：“到时候再说吧。”
胡小蕊刚想说话，主持人登台了，第二阶段的捐款开始了。
……
“孙莹莹，个人捐赠20万！”
“杨思，个人捐赠20万！”
“洪亮，个人捐赠30万，代表正弘传媒捐赠50万。”
……
“飞鸿集团，捐赠100万！”
“尚易传媒，捐赠100万！”
……
“光和集团，捐赠120万。”
“龙华集团，捐赠500万。”
“江北有色，捐赠1000万。”
“江北能源，捐赠1000万。”
……
“胡小蕊女士个人捐赠一万元。”
当主持人念到胡小蕊的名字，刚下台的胡明忍不住苦笑摇头。
女儿果然胡闹了一次，今天来的都是名流，谁捐款一万的？最少也是五万起步，不过胡闹就胡闹吧，起码女儿愿意做善事，总比每天出去胡混好。
不过当主持人念到远方，不但胡明，其他人也纷纷被吸引了注意力。
“远方公司，李总个人捐赠500万，公司捐赠800万，另外远方公司将筹集500万的物资送往灾区，让我们掌声感谢李总的善举！”
“啪啪啪！”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众人忍不住议论纷纷，今晚远方真的风头出大了。
前前后后，李东花了差不多三千万了！
哪怕是有色和能源集团，这两家大鳄也不过捐了一千万，远方和他们相比差距太大，可谁能料到李东居然这般大手笔。
众人都有些不理解，要说出风头，之前一千万拍卖画作也够了。
现在又拿出将近两千万的资金，李东疯了不成？
别说他们搞不懂李东怎么想的，连许圣哲也不理解，之前他以为李东可能会捐的比他多，可没想到这么多。
总款项三千万，这可不是做生意，而是真金白银地送出去了。
虽然现在没出钱，可慈善晚会上面的钱，除非李东以后不想混了，要不然这笔钱他赖不掉。
真要赖账，远方的名声也彻底臭了。
众人纷纷低声议论，有说李东作秀的，也有说他傻的。当然，也有人佩服李东，觉得他够大气，这种人不管是真善良还是假善良，起码表面看来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不管别人怎么想，李东一直安之若素。
实际上李东现在心里也肉疼的不行，要不是沈茜说给他惊喜，李东才不干这种傻事。
三千万啊，这么多钱就这么花了。
之前李东问过沈茜一次，问她花多少合适，结果沈茜告诉他，三五千万打底，多多益善。
反正绝对不能比别人少，花了也别心疼，迟早会补回来的。
李东虽然一直觉得沈茜不太靠谱，可这关头也只能选择相信她一次，毕竟在大事上沈茜一般不会骗他的。
真要被骗了，李东就当自己做善事了，何况本来就是做善事。
现在被大家盯着，李东只能保持镇定。
今晚沈茜没来，也不知道她搞什么鬼。
李东心里隐隐有点想法，不过也不敢确定，只能祈祷沈茜别给自己挖坑。

第301章 做人大气一点
就在李东略带忐忑中，主办方统计出了今晚的募捐总额。
“9686万！”
这个数据显然让主办方乐开了花，参加晚会的民政厅副厅长嘴巴都笑开了。
一场慈善晚宴，募集九千多万的资金，已经打破了以往的记录。
前年江北也举办过一次慈善晚会，可那次只募集到了三千万的资金，今天翻了三倍，大大出乎主办方的预料。
当然，这也和这几年的经济发展有关。
还有一点，今晚的几个捐款大户，远方、能源集团、有色集团，这三家捐款就将近五千万，占了超过一半的份额。
主办方刚宣布完结果，仿佛是不让远方专美于前，许圣哲出声道：“今晚慈善晚宴募集资金近亿，龙华集团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而我本人对慈善事业也是鼎力支持的。今晚就讨个巧，我私人捐赠314万！”
“啪啪啪！”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民政厅的领导笑呵呵地朝许圣哲微微躬了一下身。
加上许圣哲的这314万，今晚募捐总额刚好突破一亿大关！
这可是个大大的政绩，对于龙华和远方，民政厅的领导们感激的无以复加。
民政厅的副厅长从台下走下，一桌桌地握手致谢。
等到了李东这一桌，副厅长紧握李东的双手，满是深情道：“感谢李总对苏安人民的支援！”
李东连忙客套道：“吴厅长客气了，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远方是江北的一份子，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美德，李东可不敢邀功。”
副厅长笑容更甚，握着李东的手狠狠抖了几下。
李东对老男人不感兴趣，握了一会就急忙缩回了双手，这老家伙的皮肤特油滑，握了一会李东感觉自己手都沾油了，怪不舒服的。
场上不止李东一人，副厅长自然不能在李东这耽搁太多时间。
正准备去下一桌，一个民政厅的工作人员匆匆忙忙走了过来，接着便凑在副厅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副厅长脸色微变，紧接着就拍了拍双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等众人安静下来，副厅长才笑容满面道：“大家先安静一下，诸位致力于慈善，爱心之举感动江北。为了感谢大家对苏安人民的支持，省委领导亲自莅临会场向大家致谢，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啪啪！
掌声如雷，比起刚刚赶场似的掌声，这一刻的掌声众人绝对没有敷衍。
众人的视线都投向演播厅大门口，副厅长也带着几个主办方领导迎了上去。
李东身边的胡小蕊一边鼓掌，一边神秘兮兮道：“李东，你知道是谁来了吗？”
李东不动声色道：“起码也得是个副省长吧。”
胡小蕊一脸鄙夷道：“你消息也太落伍了吧？要是光一个副省长，你觉得有色和能源集团能过来？”
这两家企业的一把手行政级别也是副部级，要是光一个副省长，两家还真不一定给面子。
李东一边鼓掌，一边试探道：“那你知道是谁？”
“当然，我告诉你，这个消息可是我花了很大代价才打听到的，今晚来的……”
“轰！”
胡小蕊后面的话李东没听到，因为演播厅已经被雷鸣般的掌声覆盖了。
李东视线投向大门，一行七八人的队伍刚好踏入演播厅。
别人关注的是谁李东不知道，李东却是嘴角一抽，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
沈茜！
此刻的沈茜很是低调，走在队伍的最后方，等队伍全部进入大厅，沈茜又悄无声息地从旁边脱离了队伍。
李东见她在人群中环视一圈，接着便对自己使了个眼色，蹑手蹑脚地向自己这边走来。
李东咧了咧嘴，这才有时间注意刚刚进来的那行人。
其他的人李东没太在意，他的目光放在队伍最前面那个男人的身上。
五六十岁的样子，国字脸，头发乌黑，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也就一普通的小老头。
可男人的眼神却很特别，李东直视之下感觉有些犀利，有种上课期间做小动作被老师发现的感觉，换一个角度却又觉得很柔和。
这是两种不同的气质，可李东却都感受到了，毫无违和感。
男子走路速度不算快，不过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等男子走到人群中央，这才缓缓停下步来。
民政厅的那位副厅长正准备向众人介绍，男子轻轻摆了摆手，接着又笑着虚按了一下双手道：“诸位，掌声就不必了，杜某受宠若惊。”
众人迎合地笑了起来，接着便收敛了掌声。
男子见状又是一笑，旁边的工作人员拿着话筒递了过来，男子轻轻摆手拒绝了。
接着就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下，男子忽然深深鞠了一躬，沉声道：“我代表江北人民，代表省委省政府，真心感谢诸位慷慨解囊！”
众人微微一愣，接着就爆发出震撼全场的掌声。
今天演播厅到会的嘉宾将近三百人，可要说不认识这位的真的很少。
就连李东这个不关心时政的家伙也在第一眼的时候就认识了面前的男人是谁。
杜安民，江北的一哥。
新闻联播的前半个小时，江北所有电视台都是他的天下，六点半到七点之间，杜安民的身影几乎全年占据地方新闻的主要篇幅。
杜安民能来，这是很多人没想到的。
当然，知道消息的人也不在少数。
比如说有色集团、能源集团，还有一些其他大型企业。
除了他们，李东也隐隐猜到了。
从沈茜让他出出风头的那一刻起，从沈茜没陪他一起参加晚宴那一刻起，李东就大致明白是谁要来了。
不过猜到归猜到，真等这位来了，李东还是感觉有些意外。
以往这种慈善晚会不是没有举办过，可最多也就来个副省长撑撑场面。
有时候要是规模小，别说副部，来个正厅就到顶了。
可今天，来的竟然是杜安民这位江北最顶端的大佬。
杜安民没有说太多的客套话，鞠躬感谢众人，这已经有些出格了。
接下来吴副厅长又向杜安民汇报了一下今晚的成绩，其中特别说到了几家企业和个人，李东和远方赫然在列。
杜安民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便和众人一一握手致谢。
李东也顾不上沈茜了，等杜安民走到他这的时候，李东急忙迎了上去，双手握住这位老人略显干巴的手掌。
杜安民凝视了李东片刻，接着便淡笑道：“很好，李总和远方都是江北的中流砥柱，我相信你们会走的更远。”
李东闻言连忙道：“谢谢杜书记，我会再接再厉的。”
杜安民笑了笑，点了点头便朝下一桌走去。
李东依旧保持握手的姿势，过了一会才面黑如铁地看向沈茜道：“三千万！”
沈茜正端着红酒品尝，闻言诧异道：“什么三千万？”
李东咬牙道：“晚会我总共捐了三千万，你说的惊喜呢？”
原本沈茜和杜安民一起来，李东还以为沈茜已经搞定了杜老板。
不说让杜老板站出来力挺李东，起码也要表示一下亲善才对，这样李东觉得自己三千万也不算白花。
可刚刚杜安民根本没有任何表示，说的话也差不多是句套话。
这种情况下，李东岂能不失望。
要是没有沈茜一再说惊喜引诱他，李东根本不会出这么多钱。
现在远方本来就缺钱，李东就算有慈善之心，也不会超过龙华集团，更不会超过有色和能源，五百万应该就到顶了。
可没想到的是，老杜人是来了，可根本没给李东特殊待遇。
这岂不是说他的三千万全打水漂了？
沈茜漫不经心道：“你能不能大气一回？三千万怎么了？苏安人民正在遭难，你有钱出点力，这是功德，捐款还求回报，太势利了。”
李东狠狠瞪了她一眼。
好一会才咬牙切齿道：“说的有道理，回头我会好好报答你的，让你也功德一回。”
沈茜不理他，悠闲自得地品味着手中的红酒。
李东也不吭声，过了一会又道：“杜茜，你是不是很喜欢赌钱？”
沈茜动作一滞，接着便瞪着他恼怒道：“李东，你找茬对不对？”
“谁找茬了，我喊杜茜又没喊你，你发哪门子火！做人能不能大气一点？”
沈茜差点憋得内伤，桌底下狠狠踩了李东一脚。
李东吸了一口凉气，龇牙道：“疯了，能不能有点素质！”
“你才疯了！你再敢叫我杜茜，我就杀了你！”
“那你先把你的惊喜给我，要不然信不信我先杀了你再说！”
沈茜被他的无耻打败了，无语道：“知道什么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能不能别这么急，难道你非得让老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你说‘兄弟，回头我罩你了’，你觉得这可能吗？”
李东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道：“说的有道理。”
沈茜这才释然。
接着便听李东贼兮兮道：“你说要是杜书记叫我兄弟，你该叫我什么？”
沈茜满脸黑线，缓缓道：“滚！”

第302章 政策扶持
杜安民是大忙人，自然不会待太长时间。
前前后后十多分钟，杜安民就率先离去了。
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今天杜安民亲自出面道谢，这个面子已经给足了众人。
老杜一走，场上气氛才热烈起来。
不过不少人的目光还是投注到李东这桌，一方面是李东今晚出的风头不小，另一方面则是沈茜的缘故。
之前沈茜虽然提前离队，可眼尖的人不少。
不少人都看到沈茜是和杜安民一起过来的，显然和杜书记有些关系。
再看到沈茜和李东坐在一起，场上很多人都露出了然的眼神。
难怪远方发展的这么快，李东这个小年轻能让远方走到现在，众人心中自然是不太服气的。
可当他们知道李东和杜书记有关系之后，众人都理解了，有杜书记撑着，李东的成就也就不显得那么显眼了。
李东显然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在应付了第七或是第八波商人的敬酒，李东抽空问沈茜道：“这就是你说的惊喜？虽然有点失望，不过也算达到我的预期了。”
沈茜轻哼道：“少胡思乱想。”
“这么说不是？”
“你觉得呢？”
李东没再追问，因为胡明带着胡小蕊一起走了过来。
胡明举杯朝李东示意了一下，轻笑道：“李总，恭喜了。”
李东笑道：“胡总，何喜之有？”
胡明却是不解释，喝了一口酒，接着便道：“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和李总合作，今晚时间不早了，我和小女先告辞了。”
李东点头笑道：“胡总慢走！”
胡小蕊却是一脸郁闷道：“爸，你先走，我要和李东一起走。”
胡明瞪了她一眼，又对李东歉声道：“小女顽劣，给李总添麻烦了。”
李东摆了摆手道：“没事，小蕊很可爱，胡总有这样的女儿，该偷着乐才对。”
胡明脸上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别管他是富豪还是大官，儿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
李东夸胡小蕊，胡明自然得意。
当然，得意归得意，胡明也不会失态，笑呵呵道：“多谢李总包涵，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下次有机会和胡总喝茶。”
胡明应了一声，拉着不情不愿的胡小蕊就走。
胡小蕊挣脱不了，眼珠转动了一下，回头朝李东张了张嘴，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往下砸的手势。
李东失笑，胡小蕊的话他听懂了。
这是让自己等她，待会一起砸车的意思。
一旁的沈茜见状出声调侃道：“没想到李总口味这么独特，难怪公司那么多女员工对你放电你都没感觉，原来是风格错了。”
李东没好气道：“闭嘴行不行，我有那么饥渴吗？”
沈茜耸耸肩道：“谁知道呢。”
李东懒得理他，端着酒杯去拜访了一下许圣哲几人，还有之前换过名片的几位老总。
一圈下来，李东又收了不少名片，也递出去了不少名片。
今天的慈善晚会都李东而言，不仅仅是扬名，也是他融入圈子的一个开始。
之前的一年多时间，李东打过交道的商人老板不超过三十人。
可今天一晚上，李东收到的名片就超过五十张，其中还有不少大集团公司的老板。
虽然只是泛泛之交，说不定转头人家就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可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代表江北的商圈已经接纳了李东。
等李东回到座位，孙涛和王悦也刚回来。
比起李东，这两人显然交际更广阔一些。
倒是沈茜一直没动弹，安静地坐在桌子边吃着东西喝着酒，等几人回来，沈茜才道：“回去吧，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时间不早了，不少人都已经退场了。
李东见状点了点头，沈茜又道：“孙总和王总留下来和主办方交接一下，我和李总先回去了。”
孙涛和王悦都是聪明人，知道两人有话说，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两人一走，沈茜又道：“走吧，坐你的车回去，迈巴赫我长这么大可没坐过。”
李东满不在意道：“你要是喜欢，回头我送你一辆。”
“算了，平时尝尝鲜也就行了，真让我开，不超过一个星期我就没兴趣了。”
……
停车场。
李东没急着上车，在停车场扫了一圈，没看到胡小蕊，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沈茜见状又笑道：“没等到小情人，是不是有些失望？”
“少胡扯，上车，我还有话问你。”
沈茜笑了一声，打开车门上了车，没急着和李东说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享受了一下才笑道：“感觉不错，有机会让我开两天试试。”
“随便。”
李东无所谓地说了一句，这才问道：“想跟我说什么？”
沈茜诧异道：“惊喜啊，你不想要了？”
李东满心无力，好半晌才道：“说，最近发现你越来越不听话了，大姨妈的效果持续这么久？”
“去你的！”沈茜笑骂一声，“还想不想听了？”
“想。”
“第一，下个月慈善总会应该会授予远方公司‘爱心企业’称号。”
李东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这种荣誉只是锦上添花罢了，真要说出来，什么用处都没有。
不过既然花了钱，弄个“爱心企业”的名头也不错。
沈茜见状也不意外，继续道：“第二，江北省十大杰出青年，今年应该有你的份。”
李东撇撇嘴，感觉沈茜就是个大忽悠。
十大杰出青年，听起来倒是不错，实际上还是虚名，一点实惠都没，李东根本不在乎。
见李东这般态度，沈茜顿时没好气道：“喂，能不能敬业点，十大杰出青年你以为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别以为这些荣誉称号没用，关键时刻说不定就是你的救命稻草。”
李东闻言想了想，点头道：“也对，那就谢谢你了。”
“敷衍！”
沈茜哼了一声，接着道：“前面的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放在后面呢。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捐款，还不是为了远方的利益。”
这下李东有些感兴趣了，连忙道：“说重点，我就知道你不是坑货。”
沈茜白了他一眼，顿了顿才道：“前几天我看到了一份文件，为了响应十一五规划，江北省将会扶持一批本土企业。”
李东眼睛一亮，追问道：“怎么扶持？”
“其他的先不说，其中有一点你应该会关心。”
“什么？”
“5月份经贸委会评定一批行业的‘龙头企业’，如果能被认定为‘龙头企业’，政府会对这批企业进行商业补贴。”
“补贴多少？”
“省政府和商务部一共会拿出十个亿支持这些企业发展，总共大概会有一百家左右的企业会享受这个商业补贴。多的上亿，少的也有数百万，能拿多少，看你怎么公关了。”
李东舔了舔嘴唇道：“沈总，你看远方大概能拿多少？”
沈茜嗤笑道：“你以为呢？龙头企业的评选这关过了再说，你以为那么简单就行？要是不能被认定，那你就不是省政府的扶持对象，一毛钱没有。”
李东嬉皮笑脸道：“不会吧，远方好歹也是江北零售业的老大，难道连零售业的龙头企业都评不上？”
“呵呵，这是你以为的而已。你说远方是老大就是老大了？关键得看经贸委那边怎么定义，要是来个营业执照三年以下的不参与评选，恭喜你，你出局了。”
李东顿时无语道：“没那么坑吧？”
“谁知道呢，近期你公关一下。还有，就算评选上了，要是补贴个几百万也没意思，上亿补贴咱们很难拿到，不过两三千万还是有希望的，你可别掉链子。”
“放心，我知道怎么办。”李东点了点头，沈茜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还不懂就真蠢了。
今天在慈善晚宴上，远方出了次风头，可不单单是出风头那么简单。
沈茜能知道这么多消息，而且还特意说给他听，其中蕴含的意思就足够多了。
两三千万虽然不算太多，可应该能拿下来，钱还不是主要的，李东更看重的反而是那个政府扶持的本土企业。
如果远方能拿到这个名额，以后在江北的路就好走多了。
现在平川的大型零售企业不多，本土的更少，不过李东的竞争压力还是蛮大的。
要是能享受一把地方保护主义，那干掉那些业内竞争对手也不是什么难题，比他自己独自发展强多了。
说完这些，沈茜想了想又道：“还有件事我说一下，不过希望不是很大，你尽力吧。”
“什么事？”
“这次扶持的对象还包括物流企业，而且扶持的力度很大。如果可能的话，你争取一下，将配送中心给塞进去，要是成了的话，拿个三五千万的补贴都不难。”
沈茜的话让李东精神一振。
因为比起前面那个“龙头企业”评选，政府支持建设配送中心反而是有先例的。
当初的苏果就享受了这个待遇。
要是能在配送中心上做点文章，掏个几千万出来，再在零售业龙头企业的名目上弄上一笔，最少也有四五千万进账了。
政府的钱不拿白不拿，就算李东不要，也便宜了别人。
想到这李东顿时笑道：“给力，果然够惊喜。”
他今晚花了三千万，可也不是白花，光是宣传效应就能抵上一千万了。
再加上现在几条消息，剩下的两千万也足够回本了。
这还不算其他的效果，比如融入商圈，沈茜的亮相，省里领导的印象改观……
这一系列的好处，别说三千万，就算再多花两千万李东都愿意。
虽然事情还没成，可李东感觉八九不离十。

第303章 青年一代
沈茜说完这些，打开车门道：“走了，为了你这事，最近我可是没少费工夫。”
李东一脸真诚道：“谢了！”
沈茜捋了捋发丝，哼哼道：“谢就不用了，回头别忘了给我涨工资。”
李东笑道：“肯定的，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沈茜没接话，下车就准备走人。
李东见状道：“我送你！”
“不用，老杜的车好像还没走，待会我跟他一起。”
一听杜安民还没走，李东顿时不说话了。
老杜气场还是很强大的，李东可不敢和他单独见面，压力太大，李东怕自己到时候失态。
沈茜一走，李东靠在座椅上哼了一首欢快的小调，接着便对周海东道：“老周，送我回家。”
周海东不声不响地发动了汽车。
……
“吱！”
一声急刹让李东睁开了双眼，看着拦在车前面的胡小蕊，李东气的下车就呵斥道：“不想活了，谁让你这么拦车的？”
胡小蕊比李东更气，恼怒道：“你说等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
“刚刚！我说晚上一起砸车，你答应好了的！李东，你不守信用，跟许大奸臣一样坏，以后我不和你玩了！”
胡小蕊一脸委屈，说完就气呼呼地跑了。
李东有些无语，这你也当真？
刚刚敷衍小姑娘罢了，没想到这丫头还跟他较真，连不和自己玩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胡小蕊也太幼稚了吧。
李东也没多想，上了车准备继续回家。
这时旁边一辆越野缓缓停了下来。
许圣哲下车站在车旁笑眯眯道：“把人家小姑娘气跑了？”
李东耸耸肩无奈道：“这可不能怪我，人家小姑娘太较真了，孩子脾气，你总不能让我真去砸齐家的车吧？”
“哈哈哈，我早料到了。”
许圣哲见怪不怪地笑了一声，见李东有些懵懂，解释道：“胡小蕊性格一根筋，说她单纯也行，说她真傻也罢，反正以后人家肯定不会搭理你了。圈子里胡小蕊是个刺头，一般人不敢惹她。”
李东之前还没当回事，这下却是有些感兴趣了，问道：“难道你也不敢惹她？”
许圣哲无奈道：“不是不敢，是没必要。之前见你和她关系不错，我还寻思着你知道她的事，现在看来你不知道。”
“什么事，说说看？”
李东闲着也是闲着，就想八卦一下。
毕竟胡小蕊在圈子里地位不是最高的那批，身家也不是最多的富二代，凭什么连许圣哲这种人都不敢招惹她？
李东既然准备融入圈子，那这些二代们的圈子自然也要了解一下。
官商不分家，商圈其实和二代的圈子牵扯良多，有时候两个圈子不太好划分。
许圣哲见状笑道：“难道就站在路边说？找个地方坐坐，咱们聊几句怎么样？”
对于李东，许圣哲之前是抱着打打交道的态度去接触的。
可今天看到李东和沈茜的关系，许圣哲心中对李东的态度又重视了三分。
李东刚好也想多了解一下许圣哲，闻言点点头道：“那去茶楼吧，我知道附近有家茶楼……”
李东刚说完，许圣哲就哭笑不得道：“李东，大晚上的，快十一点了，你让我陪你去茶楼喝茶？”
“怎么了？”
许圣哲见李东一脸懵逼状，无奈道：“我服了你了，跟我来吧！”
他现在对李东是彻底服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大晚上的只能想到去茶楼喝茶，这是何等的悲催。
许圣哲上了车，示意李东跟上。
李东也没多问，让周海东跟了上去。
……
车开了大概有十多分钟，许圣哲的车在一家酒吧门前停下。
李东下车扫了一眼，有些无趣道：“酒吧而已，我还以为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呢。”
李东不太喜欢吵闹的环境，尤其是和人谈话，嘈杂的环境容易让人做出错误的决定。
当然，李东也不会完全排斥。
他又不是真的土到家，前世也没少来过酒吧，感受了几次发现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地方，不过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过来。
许圣哲停好车，闻言笑了笑道：“不是常规的酒吧，是一家清吧，主要以放松为主。”
李东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他对ONS什么的没意思，要真想找，他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来酒吧寻求刺激。
清吧很少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主要也以轻音乐为主，比较适合聊天。
许圣哲见他一点不好奇，略感兴趣道：“你知道清吧？”
“滚蛋！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蠢？”
许圣哲歉声道：“倒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这家清吧开业没多久，平川很少能看见这样的地方，我以为你没来过。”
“是没来过，不过听说过几次。”
李东没解释，他这个听说可不是现在听说的，而是前世几个朋友聊天的时候说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这家，毕竟在平川这种清吧的确比较少见，是同一家也没什么奇怪的。
……
进了酒吧，两人要了个卡座。
许圣哲这位大少没有摆阔要什么洋酒，点了一扎瓶酒。
酒吧里人不算太多，也没闹哄哄的场面，李东心情显得不错。
坐了一会，两人也没说什么，一人先干了一杯啤酒，许圣哲才道：“平川能玩的地方不多，平时晚上没事我就喜欢来坐坐。”
“澜山那边晚上不是经常有人赛车吗，你没去？”
“不感兴趣，玩赛车的都是亡命徒，我有大好前途，干嘛要去搏命。”
李东笑道：“这倒也是。”
许圣哲自顾自地喝了一杯啤酒，接着道：“感觉怎么样？以后要是没事，陪我来坐坐，平川能陪我一起来的人不多。”
许圣哲说这句话很平淡，没有什么骄傲的意思。
不过李东其实也理解他，真要说起来，平川地位最高的富二代大概就是这位了。
龙华虽然不是平川最大的企业，可龙华是平川最大的私企。
而许圣哲又是铁板钉钉的接班人，身份地位自然不是普通的富二代可以比拟的。
“有时间再说吧，我这个人晚上一般不太喜欢出门。”
许圣哲失笑道：“猜到了。”
吹了吹啤酒泡沫，许圣哲又道：“你和沈茜很熟？”
“嗯，认识有段时间了，她现在就在远方工作。”
许圣哲若有所思，过了一会道：“沈茜这个人很难打交道，你能和她相处的不错，看来你运气挺好。”
“还好吧，感觉沈茜挺好打交道的。”
许圣哲翻了个白眼道：“那是你以为，真要那么好打交道，你以为她能这么闲？”
李东点了点头，这倒是没说错。
沈茜这个人其实很规律，上班，下班，然后就是回家，平时很少出去玩，和李东有些像。
一般来说，像沈茜这个身份，晚上闲不住才是应该的，可偏偏沈茜就是闲了下来，平时也没听说过她有什么朋友，货真价实的宅女一枚。
许圣哲见李东没接话，摇摇头道：“算了，不说沈茜了。”
“说说胡小蕊吧，这丫头怎么就让你头疼了？”
李东之所以和许圣哲一起过来，还是想了解一下平川的圈子情况。
就算他不去接触，可多了解一些总是没坏处的。
说起胡小蕊，许圣哲沉思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平川老一辈人物我们先不去说，就说说四十岁以下的青年一代。青年一代当中，有三个人惹不得，你知道是哪三个人吗？”
“胡小蕊？”
“呵呵，她算一个。”
李东挑了挑眉，惹不得，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胡小蕊凭什么别人惹不得？
见李东停顿，许圣哲又道：“继续猜猜，剩下的两个是谁？”
“沈茜？”
“聪明，沈茜也算一个，还有一个呢？”
“你？”
许圣哲自嘲道：“我算不上，我这个人其实很好交流，一般情况下不发火。”
说着许圣哲又笑道：“当然，我发起火来我自己都害怕。”
李东哭笑不得，问道：“第三个是谁？”
“贾文浩！”
李东微微动容道：“贾文浩还算青年一代？”
贾文浩这个人李东是真的知道，实在是太有名了，江北最年轻的副省长。
23岁大学毕业，25岁正科，26岁副处，28岁正处，30岁副厅，33岁正厅，39岁副部……
今年贾文浩刚好四十岁，已经当了一年的副省长。
这样的人物，在李东看来就不应该归于圈子里的一员，因为别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圈子，那个圈子李东暂时还涉及不到。
而且更让李东惊讶的是，胡小蕊，沈茜，贾文浩，这三人居然同时被立为不可招惹的人物之一。
贾文浩不必多说，沈茜的话，她老子是一哥，李东也可以理解。
关键是胡小蕊，这个跟着陈瑞混的小太妹居然与那两人平起平坐，李东觉得许圣哲说的太夸张了。
仿佛看出了李东的意思，许圣哲笑呵呵道：“是不是觉得胡小蕊跟着陈瑞他们混，感觉有些不对劲。”
李东点了点头。
许圣哲又笑道：“那我要是告诉你，其实是陈瑞他们拍胡小蕊马屁，整天把她当公主一样哄着，有求必应，这下你就该不奇怪了吧？”
李东顿时动容。

第304章 长见识了
缓和了一下情绪，李东问道：“胡小蕊为什么招惹不得？”
许圣哲没接话，举了举杯子道：“喝一杯，慢慢聊。”
李东和他碰了碰杯，一口饮尽。
许圣哲竖了竖拇指，夸赞道：“够爽快，就讨厌那些赖酒的，不想喝就不喝，赖酒多没意思。”
李东开玩笑道：“刚好口渴了，要不然我不喝啤酒。”
许圣哲笑了一声，这才转回刚刚的话题道：“胡小蕊不是招惹不得，关键是她那性格一般人承受不了，久而久之大家就不喜欢和她混了。再加上她后台硬，惹不得又玩不到一起，你说谁愿意和这样的人交流？”
“胡明？”
“不是。”许圣哲摇头道：“要只是胡明，就胡小蕊这种性格，早就被玩死了。”
“胡明的发家史你肯定没了解过，胡明是个地地道道的草根，三十岁之前还在纺织厂当技术员。他发家也就近二十年的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他娶了个好老婆。”
许圣哲不知道是鄙夷还是羡慕，顿了顿笑道：“胡明娶的那位可不简单，二十年前他岳父是平川的市长。二十年后，人家进人大了。”
“省里的？”
“当然不是，更上面的。”
李东惊讶道：“现在还在？”
“嗯，副手，不过也是国内顶尖的了，要不然你觉得胡小蕊凭什么能和沈茜贾文浩并立。”
“没听说过，南瑞集团前段时间不是资金有困难吗？要是那位还在……”
许圣哲嘿嘿笑道：“离了。”
“你说离婚了？”
“哎，夫纲不振，母老虎当道，家里地位低，是个男人也忍不了。胡明忍了二十年，算是能忍的了。”许圣哲说着又打趣李东道：“你也小心点，别步了他后尘。”
李东明白他的意思，没好气道：“去你的，少胡扯，信不信我告诉沈茜。”
许圣哲顿时笑道：“哈哈哈，还不承认，现在不打自招了吧。不过沈茜为人还不错，也没听说有多跋扈，你要是真娶了她，能少奋斗十年。”
李东哼道：“这话沈茜听了，你觉得她会不会找你算账？”
许圣哲摆摆手道：“得，当我没说过。还是说说胡小蕊吧，你今晚可是把人家惹到了，下次小心点。”
李东皱眉道：“不会吧，这就惹到她了？”
“你说呢？知道她为什么叫我……那啥吗？”
李东忍不住笑道：“许大奸臣是吧，刚刚胡小蕊还把我和你并立了呢。”
“咳咳，这外号整个平川也就胡小蕊这么叫。胡小蕊这姑娘，我怀疑她有病。”
李东略带不快道：“老许，这话有点过了，大男人何必跟人家小姑娘斤斤计较。”
“真的，我不骗你！”许圣哲一脸郑重道：“我真怀疑她有病！胡小蕊可能智力发展有些缓慢，别看她二十岁了，实际上跟七八岁的孩子似的，爱憎分明。她说不喜欢你，那就是讨厌你。她翻脸很快的，你一句话惹得她不高兴，她回头就能恨上你。这还不是主要的，关键是无论是胡明还是胡小蕊的母亲，或者胡小蕊的舅舅和姥爷，都对她溺爱的有些过分。像咱们这种人，平时在圈子里吃点亏就吃点亏了，大不了回头找回场子。可胡小蕊不一样，她要是吃了亏，他们全家都一起上阵，你都不知道，人家姥爷可是直接上门扇你大耳光的那种，你说奇葩不奇葩！”
李东有些目瞪口呆，胡小蕊的姥爷？
也就是说京里的那位，因为小辈的争端，直接上门扇人家耳光，这的确是天下奇闻。
那位要是认真说起来，那可是副国级的大佬。
这样的大佬，会因为外孙女受了欺负，直接上门打人，李东听都没听说过。
许圣哲稍稍压低了声音道：“没骗你，就前年的事。挨打的人你可能不认识，不过他老子你应该知道，宣传部张部长家的，出了那事之后，张部长就送他去当兵了，两年了，一次都没回来过。”
“还有我这边，之前我和胡小蕊关系还不错。不过就因为胡小蕊有次说一起去打猎，我给忘了，她记仇的很，从那以后就一直叫我那啥……好在她家里那位还算明事理，没找我茬，不然我有的受的。”
李东今晚算是彻底长见识了。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喝了一杯啤酒，李东苦笑道：“你让我小心，难不成就因为我没砸车，他们家老爷子直接过来扇我大耳光吧？”
“那倒不至于。当初张家那位也是活该，色胆包天了，想对胡小蕊动粗，这才惹得人家过来揍他。你这个情况稍微轻一点，胡小蕊不见得会记在心上，顶多也就回头给你起个外号，帮你扬扬名。”
许圣哲一边说着，一边笑道：“我想想，按照胡小蕊的性子该给你起什么外号？”
“李大忽悠？”
“李大骗子？”
“或者李大坏人？”
李东哭笑不得，说道：“为什么都要带大字？”
“因为这是胡小蕊的习惯，带‘大’字说明你坏到极致了，她以后不跟你玩了。”
李东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没再讨论胡小蕊的事，正如许圣哲所言，了不起起个外号罢了，要真这样，李东认了。
胡小蕊可能真的有些智力发展迟缓，要不然家人不会那么溺爱，这样的小姑娘只要没大恶，李东同情居多，而不会因为一个外号有什么记恨之心。
又和许圣哲聊了一些圈子里的趣事，时间已经超过了十二点。
李东看了看时间道：“散了吧，时间不早了。”
“也好，下次有时间再聚。”
许圣哲打了个酒嗝，笑了笑道：“很久没聊得这么畅快了，现在想找到一个一起喝酒的人不容易。”
“以后有的是机会，只要你别打我超市的主意就行。”
“哈哈哈，行，就冲你这句话，以后有麻烦找我。大麻烦我搞不定，小事没问题，够义气吧！”
“够义气！”
李东笑了一声，两人在酒吧门口散了。
许圣哲没带司机，也没带保镖，略带醉意上了车。
李东劝了一句，许圣哲摆了摆手，没回话，直接开车走了。
李东上了自己的车，对周海东道：“老周，今天辛苦了。”
周海东笑道：“没事，坐豪车是一种享受，我巴不得天天住在里面不回家。”
“别，要真这样，嫂子还不得吃了我。”李东打趣了一句，打开车窗透了透风。
周海东也没急着开车，等李东安静下来，忽然道：“李总，老谭要出来了。”
李东眼睛微微亮了亮，问道：“什么时候？”
“月底吧，上次和警局一个朋友聊天，人家说的。”
“月底，那就是说还没到一年？”李东略带喜色道：“关注一下，出来那天记得提醒我，我去接他。”
“还是算了吧，毕竟他刚出来，要不回头等他出来了，我让他来见你？”
“不用，我去接他！”
李东语气坚定，这次不是为了收买人心，现在的周海东也用不着他收买。
关键是对谭勇，李东总感觉有些亏欠。
对，他给了谭勇钱，给了谭勇房子，可失去的自由不是用钱就能表达的。
当初的谭勇是被钱逼急了，李东用钱利诱他，本来就有些不地道，一个当兵出身的精英，结果为了钱低下了头，最后还进了班房，可以说是一辈子的耻辱。
尽管时间不长，可这种案底一辈子也洗刷不了。
现在谭勇出来了，李东心里也高兴，接一接他也不算什么。
周海东听李东这么说没再劝，毕竟谭勇也是把好手，要是能让谭勇归心也不错。
比起别人，谭勇和李东之前虽然打交道的时间不长，不过信任感应该更多。
谭勇帮李东办过黑事，李东给了他钱和房子，还出钱出力帮他减刑，最后更是不到一年就出来了。
一年的时间，谭勇虽然失去了自由，可得到的东西也不少，不至于恨李东，毕竟当初也是你情我愿的事。
现在谭勇出来了，虽然有钱了，可他这种带案底的人再找工作很难。
李东就是谭勇唯一的依靠，周海东相信谭勇会怎么选择。
随着李东渐渐冒头，周海东现在也有些力不从心了，他也是人，不可能一天24小时跟着李东。
至于郑龙和曹红兵，曹红兵现在对培训新人很感兴趣，周海东也不想调动他。
郑龙就更不行了，这家伙功利心有点重，周海东其实不是很放心他。
要是能让谭勇和自己换班，那自己也轻松许多，李东的安全性也有保障。
谭勇的身手不是盖的，要不然当初李东也不会找上他，而且谭勇做事也细，朱洪涛当初被弄成植物人，说是磕到石头了，可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谭勇用最小的代价收拾了朱洪涛，这点很让周海东看好。
之所以特意提醒李东一句，周海东也是存了自己的小心思，要不然这种事都没必要告诉李东。
周海东的心思李东不知道，不过他倒也寻思着怎么安排谭勇。
当初他答应过谭勇，等他出来了，远方随时欢迎他。
现在就看谭勇自己怎么决定了，要是他愿意，一个中高层的职位李东还是舍得的。

第305章 商城出炉
慈善晚宴结束的第二天。
正如李东之前所料，李东和远方的名字果然出现在各大媒体上。
豪掷千万竞拍一副九岁孩童的涂鸦之作，这比李东之后捐赠一千多万的现金更引人注意。
不但是江北的媒体，国内很多媒体都对李东的这一举动进行了报道。
当然，各大媒体也是褒贬不一。
有媒体打出标题质疑：“如此慈善是献爱心还是炒作？”
“企业应不应该拿灾区人民作秀？”
“对爱心炒作，我们应该大声说‘不’！”
……
有贬自然也有褒，也有媒体为远方辩白，不管是不是炒作，起码人家真金白银地出钱了。
一家成立不到两年的私人企业，耗资数千万投入慈善事业，无论企业是否有炒作嫌疑，远方和远方掌门人的善心是不容置疑的。
而且此次慈善捐赠不是孤例，去年远方也曾大规模进行慈善活动。
远方的掌门人李东还很年轻，也是未来慈善事业的接班人，部分媒体不应该对企业如此苛求！
一时间各大媒体就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
无论媒体怎么报道，李东都安之若素。
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就行，不管是褒还是贬，这次远方的确又火了一把。
而且媒体吵的越凶越好，李东巴不得他们天天在媒体上进行骂战。
起码从目前的社会主流意见来看，社会上大多数人对远方还是褒胜过贬。
就如那位强行慈善的陈某某，尽管社会上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对方慈善的目的，然而普通群众对他的感觉一般还是认可居多。
何况李东也没对方做的那么过火，只不过是顺势拍买了一幅画作，人家想泼脏水也很难泼到李东头上。
……
环球大厦。
李东接到了秦雨涵的电话。
对于这次炒作和慈善的辩驳，京城那边也有一部分媒体进行了报道。
秦雨涵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心情有些激动，接通电话就迫不及待道：“李东，我太崇拜你了！”
李东哑然失笑道：“今天怎么了这是？”
秦雨涵喘息道：“李东，你知道吗！刚刚上课的时候，我们京大的教授特意拿你举例了，说你是一个真正的现代企业家，而不仅仅是一个商人！”
“我们教授还说，你具有新时代企业家的高尚品质！集能力和品行为一体，具备高度的社会责任感！”
秦雨涵几乎一字不落地将教授在课堂上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今天她太高兴了，也太激动了。
之前她看到有些媒体抹黑李东，秦雨涵气的不行，恨不得直接上门狠狠骂一顿那些攥稿人。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两天媒体的热炒，连京大的教授都对李东有所关注。
今天教授上课上到企业文化的时候，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李东。
对于李东这个刚刚二十出头的草根商人，京大的教授不乏褒奖之词，甚至为李东没有出自京大而感到淡淡的遗憾。
那一刻秦雨涵恨不得站起来告诉所有人，你们说的李东是我的男朋友！
可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尽管如此，这堂课秦雨涵也激动的没有听完。
一下课，秦雨涵就迫不及待地给李东打了电话。
在秦雨涵眼中，被京大的教授夸奖，这种荣誉甚至比李东赚了几千万都值得高兴。
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年轻商人，能让京大的教授在大课堂上出言支持，全国上下有几人能做到？
那位教授不是李东的托，也不是那些热衷于名利的专家，那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型文人。
今天他在课堂上的一番话，回头就会传出去，社会上恐怕很快就有媒体会帮李东洗白，因为这位教授在教育界地位很高。
秦雨涵真的太高兴了，高兴的都有些失态。
倒是李东不太放在心上，本来社会上那些闲言碎语他就不在意，洗白不洗白的其实都没什么意义。
至于被一位文人学者夸奖，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京大的教授影响力有限，在学术界可能名气大一点，而在社会主流媒体上一个京大教授的发言不说无足轻重，起码关注的人不会太多。
等秦雨涵平息下来，李东才笑道：“那你当时就该站起来告诉大家，我是你男朋友，这样一来你身边也能少些苍蝇了。”
秦雨涵闻言噗嗤笑道：“我才不呢，那么多人，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我见不得人？”
“讨厌，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李东听她嗔怪，不由笑了起来，过了一会才问道：“甜品屋怎么样了？”
“还好，前两天我开除了两个上班时间煲电话粥的员工，现在纪律好多了，大家也有精神放在工作上了。”
李东不以为然道：“早就该这么做了，要是按照我的意思，全开了拉倒。也就你，能忍到现在。”
秦雨涵微微叹息道：“毕竟是从开业就一直过来的老人，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想这么做。”
她的甜品屋开业至今已经快半年时间了，除了自己走的，到现在她都没开除过一个人。
之前李东说过这事，秦雨涵一直没能忍心。
可再好的耐心也经不住时间磨砺，从刚开始的说小话，到后来的动不动请假，再到现在直接不请假了，上班时间一个电话能打几个小时。
秦雨涵的忍耐力也到了极限，亏钱她不怕，可人家把她当傻子对待，这就让她寒心了。
秦雨涵很少发火，可那天实在忍不住发了一次火。
五六桌客人还在等着，可两个服务员居然躲在后台打电话，七八分钟都没人出面招待。
要不是秦雨涵恰好下课过来看看，还真不知道平时店里的情况。
有那么一瞬间，秦雨涵真准备听李东的，全部开除拉倒，毕竟这种事要是没有大家互相包庇，别人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过最终女人还是心软了一些，只开除了当天值班的两人。
听秦雨涵说完，李东微微摇头，不过这事他说了也不止一遍了，李东也懒得再说。
又和秦雨涵聊了几句家常，刘琪敲门走了进来。
见李东在打电话，刘琪没有出声。
李东见状对电话那边的秦雨涵道：“我有事要忙了，晚上再聊。对了，这段时间我可能没时间去京城看你，你放假就回来，或者我让老周去京城接你。”
秦雨涵善解人意道：“不用麻烦周大哥了，放假了我自己坐飞机回来，你给我报销路费就行。”
李东顿时笑道：“行，别说路费，等有钱了我买架飞机，专门接送你。”
秦雨涵捂着嘴轻笑，心里乐意，嘴上却嗔道：“就知道吹牛。”
“谁吹牛了？要不是最近手头不宽裕，我现在买私人飞机都行！”
“行行行，你有钱，你能耐，行了吧。忙你的事吧，记得多休息，别忘了吃饭……”
在秦雨涵的絮叨中，李东挂断了电话。
刘琪见李东挂了电话才笑道：“李总，又和女朋友煲电话粥呢？”
李东呵斥道：“多嘴，谁煲电话粥了？”
刘琪笑了一声也不揭穿，轻咳一声恢复正色道：“刚刚沈总监打了电话过来，让你下楼看看。”
一听说是沈茜的电话，李东连忙起身，拿起外套披上，一边问道：“说了是什么事吗？”
刘琪道：“应该是商城系统做出来了，前几天听说技术组的人在做测试，沈总监到处找人试用呢。”
李东闻言精神一振，终于把平台搭建好了！
从二月份刘洪他们入职，到现在已经是三月底了。
一个半月的时间，按理说搭建一个平台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可几次做出来的试用版本都被李东给推翻了。
作为重生人士，李东不敢说有多高的见识。
可对于用户体验，李东敢说这世上没几个人比自己更适合评价。
前两次商城的试验版本都在李东这被毙了，沈茜都快疯了，这是第三次推翻重做，沈茜既然敢让自己过去，应该有不小的把握能通过。
李东穿好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去通知孙总王总他们，一起过去看看。”
“孙总已经过去了，王总人不在公司。”
“那算了，我们也过去。”
……
匆匆到了电商部所在的楼层。
办公区域，测试机旁一群人围在一起，刘洪不时大声吩咐旁边的人记录着什么。
李东的到来几乎没人看见，最后还是在最外围的陈峰发现了李东。
一见李东到了，陈峰连忙大声道：“李总过来了，大家让让！”
人群哗啦一下分开，李东见到孙涛正坐在电脑旁点着鼠标。
听到李东来了，孙涛起身笑道：“李总，你来试试，我感觉效果很不错。”
一旁的沈茜也一脸得意道：“当然不错，这款1.3版本可是我们加班加点，整整半个多月没休息，这才最后定型的。”
“我们参考了李总前两次的意见，做了大量的修改，一部分程序完全推倒重做。要是这样李总都不满意，那我敢说国内没几个商城能满足李总的要求。”
李东见她一脸嘚瑟，眯着眼笑道：“大话先别说，我试试就知道了。话也别说的太满，要不然待会打了自己嘴巴就不好看了。”
沈茜面色一黑。
这不是没可能的，前两次他们也是自信满满的，认为做出来的商城就算比不上淘宝也差不到哪去了。
可每次李东试过之后都挑出一大堆毛病，偏偏他们还没办法反驳。
因为李东不是故意找茬，也不可能是故意找茬，的确有很多东西他们没注意到。
现在面对李东挑刺，他们还真不敢确信李东能满意。

第306章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李东没兴趣和沈茜打嘴皮子仗。
在电脑前坐下，登入商城系统，进行了模拟购物。
随便挑选了一件产品，加入购物车，点击购买，进行支付……
其实无论是什么商城，大体流程还是差不多的，顶多是细节上有些不同罢了。
前世不管是京东还是淘宝，李东都没少购物，对这些自然熟悉。
而且他体验的还是经过多年改版，适用于客户的版本，这些小细节前两次李东也提出了修改意见。
刘洪这些人创新能力可能比不上那些经验丰富的团队，可执行能力确实不弱，李东提到的缺点，在这次体验上几乎都修改了过来。
一系列流程下来，李东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洪众人见状先是松了口气，接着便激动地欢呼起来。
李东也不打扰，就在一旁看着。
等众人欢呼结束，李东才笑道：“做的不错，大体上达到我的要求了。”
沈茜闻言顿时问道：“大体上是什么意思？你要是还有不满意的尽管提出来，有差错我们就改，没必要安慰我们。”
刘洪众人也是一脸的忐忑。
为了这个商城，他们真的是呕心沥血了。
之前他们自己做商城的时候，感觉简单的不行，三五天就搭建完毕。
可到了远方，他们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无知。
一个电子商城，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的能买东西就行，需要考虑的东西还有很多。
这次为了能满足李东的要求，他们已经半个月都没休息过了，平时晚上也最少工作到十点，刘洪甚至每天都在十二点之后才走。
要是李东还不满意，刘洪想死的心都有了。
李东笑了笑道：“别紧张，现在只剩下一点小瑕疵罢了，瑕不掩瑜，稍微改改就能正式投入试验了。”
“什么瑕疵？”沈茜问道。
李东考虑了一下，说道：“首先第一点，背景还是显得稍微花哨了一些，看的我眼睛有些花，客户购物看的是东西，而不是商城背景，太过艳丽容易让人产生视觉疲劳。”
沈茜和刘洪同时点头。
这的确不是什么大问题，更换一下背景就行，三五个小时的事罢了。
接着李东又道：“还有，支付页面跳转的有些慢了，想办法改进一下，太慢了说不定客户就会不耐烦，从而取消订单。”
这点沈茜和刘洪依旧认同，虽然他们感觉现在已经挺快了，不过既然李东这么说，那再改改就是。
李东说了两点之后，沉思片刻道：“这个通讯工具倒是还可以，不过你们能不能尽量增加一些表情包，现在的表情太单调了。”
众人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06的时候，国内聊天软件不算多。
现在最常用的大概就是QQ了，而QQ现在用的也只是那款经典的默认表情，这款表情出来的时间也不长。
大众更熟悉的还是文字聊天，对表情包之类的东西几乎没什么概念。
而阿里推出的淘宝旺旺，比起QQ更单调。
如果李东要不是重生回来的人，恐怕对这个聊天软件也不会有什么太高的要求。
可经历过那些的李东明白，有时候一款有趣的表情，更能引起别人聊天的欲望。
远方既然推出了商城系统，在其他各方面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在这些小的细节上出奇制胜，也是一种提升竞争力的体现。
见刘洪几人还是不明白，李东有些急了，做了一个大哭抹泪的动作。
众人一时间都呆了！
李总干嘛呢？
倒是沈茜眼睛一亮，没来得及嘲笑李东，急忙道：“动态图？”
“对，将各种表情做成GIF格式！不仅仅是表情，你们还可以创新，各种东西都可以，比如说电视里某个人物的经典动作，比如设计出其他小动物的各种萌图，没必要只局限于QQ的表情系统！”
李东的话仿佛打开了一扇天窗，众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仔细考虑李东话中的意思。
过了很久，刘洪才满脸钦佩道：“李总，一言惊醒梦中人啊！”
将图片转换成GIF动态格式不难，这项技术其实现在也较为成熟，国外已经很多年前就开始使用了。
不过国内毕竟发展的慢一些，平时注意这些的人也不多。
直到李东说起，众人才如梦初醒。
刘洪和几个技术人员低声讨论了一下，越说几人越激动，过了好一会刘洪才对李东道：“李总，放心，这个问题不大，我们很快就能做好。不过您说的这些为我们开启了一扇天窗，您说要是将这个推广到即时聊天工具上，我们单独将聊天软件开发出来，而不是捆绑在商城上，能不能抢占一部分即时通讯的市场？”
李东听出了他的意思，这是想和QQ争锋？
不过仅仅靠表情包系统抢市场，李东觉得不太靠谱。
QQ能成为现在即时通讯的主流，可不是一套表情包就能打败的，而且人家可以盗版啊。
这东西又不是很难搞，李东相信，只要自己这边火了，小马哥回头就能拿回去用。
人家可是这方面的行家，别说表情包一般都没专利，就算有了，人家小马哥还不是想用就用，大不了改一点就是。
比如说一套喵星人的动态图，李东这边设计出来了，人家小马哥回头弄个一样的，你能拿他怎么样？
人家会告诉你，喵星人又不是你们家专有的，我们设计的这套动图是根据小马哥家里养的那只猫设计出来的，要不你去看看？
李东难道还真能因为这个跟他斗到底，想想都不靠谱。
拒绝了刘洪这个有些不靠谱的意见，李东摇头道：“贪多嚼不烂，我们当务之急是商城，而不是即时通讯，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好就行。”
刘洪略显失望，不过他也知道这想法有些疯狂了。
李东一说完，刘洪就点头道：“知道了，李总。”
李东点了点头，问道：“完全修改好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商城背景和页面跳转问题我们一天就能完成，不过表情包有些麻烦，毕竟要重新开始设计……”
不等他说完李东就挥手道：“这个不急，先推出商城，表情包可以后期慢慢增加。”
刘洪点头道：“那就快了，李总要是急要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弄好。”
“那就好，等弄好了，先不急着推出，毕竟我个人的能量有限。我们先在远方内部试用一段时间，比如订单的处理流程，配送件的时间问题，这些东西不可一蹴而就，试用一段时间再说。接下来等没问题了，我们再在瑶海区试用几天，收集一下意见和反响。等全部弄好了，公司会进行大规模宣传，将商城推广到整个江北，你们觉得怎么样？”
沈茜道：“那这样需要的时间就太长了。”
先是内部试用，接着又在瑶海区试点，然后才宣传，最后整个江北推广。
这一系列流程下来，没有两三个月完成不了。
现在已经是三月底，再过两三个月都要进入六月份了，原本沈茜可是准备在四月份就全面推出的。
可之前被李东毙了两次，浪费了不少时间，加上联系第三方支付平台，和快递公司谈承包业务，这些也浪费了一些时间。
等按照李东说的完成，今年都过去一半时间了。
李东闻言顿时笑道：“不是你教我的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急于一时。”
沈茜不满道：“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呢，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那你的意思是？”
“瑶海区的试点完全没必要，先内部试用，等差不多了就全面推广。就算有些小问题，我们可以一边推广，一边修改，现在的电商平台都是如此。而且我觉得我们的平台比淘宝更好，连淘宝别人都不拒绝，难道还会觉得我们的商城不好用？”
孙涛也赞同道：“沈总监说的在理，毕竟瑶海区试点和全省推广差别不大。全省推广，用户更多，也更方便我们收集数据，及时更改。”
李东微微点头，又问刘洪道：“刘组长怎么说？”
刘洪有些受宠若惊道：“我没意见，我们技术组一定做好技术服务。”
李东想了想道：“那就听你们的，内部试用过后直接全省推广。”
说到这李东对身后的刘琪道：“去通知一下王总，还有市场部和财务部那边也通知一下，下午我们开个碰头会，商量一下宣传的事。”
全省推广，这次李东准备来次大动作。
前世那些混得好的商城，谁不是在推广上花费了巨资，指望默默发展，指望客户口碑，在如今这个年头根本不靠谱。
营销做的好，产品接受面才能广。
要说李东最佩服的不是别人，而是巨人集团的那位，那才是真正的营销之神。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215;&#215;&#215;……”
这一句广告词，简直如魔音灌脑，李东一辈子也忘不了。
原本只是一款普通的保健品，人家硬是用营销手段弄的神乎其神。
虽然被无数人吐槽，可不得不说，这款保健品被无数人记在心中，销量也创造了一个个神话和传奇。
李东这次也准备来一次全省大洗脑，不过这些还只是他的想法，毕竟预算有限。

第307章 未来是光明的
李东准备做洗脑式的推广，可下午的碰头会上刚提出意见就被人否定了。
王悦一脸不赞同道：“李总，我们现在只需要做省内推广就行，像您说的门户网站推广我感觉没太大的必要。在省电视台和地方电视台打广告，这一点我没意见。户外广告也可以做，传统媒体的宣传这些也行，不过我觉得力度不需要这么大，宣传太过也容易产生审美疲劳。”
沈茜力挺李东道：“王总，话不能这么说。”
“李总说的省内推广我觉得只是一个前置条件，远方现在虽然还没能出省，可这是迟早的事，前期做一下宣传铺垫，我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
王悦皱眉道：“商城现在只在江北开放，就算宣传的全国皆知又有什么好处？真等哪天商城全国开放了，到时候再宣传也不迟。”
刘红梅闻言马上点头道：“我觉得王总说的在理。而且前期如果宣传的全国皆知，商城却迟迟不能开通，时间一长，大家就会产生排斥心理。等到了开通的那一天，恐怕会适得其反，还不如不大肆宣传。”
沈茜立马反驳道：“这些都是你们的猜测而已，不实际操作一下，你们怎么知道就一定没效果？”
刘红梅轻轻蹙眉，看了一眼李东，想说两句，最后还是没开口。
李东见状笑道：“刘总监有话尽管说，今天只是商讨一下，有什么不同的意见都可以说。”
刘红梅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李总，我之所以反对，只因为开支太大。”
“今天李总和孙总你们都在，我向大家汇报一下开年来的财务情况。
截至到05年12月份结束，远方去年的总盈利大概在两个亿左右，而总支出差不多有五个亿。
三个亿的负债，银行那边有九千万，货款和购物券的透支在两亿上下，公司货款结余差不多一个亿。
到了06年，公司盈利每个月大概有五千万，现在三月底，公司刚结算两个月的业绩，盈利在一亿左右。
前些天李总卖了一部分股票，投入公司一亿，也就是说今年进账两个亿。
支出方面，配送中心后期地皮款项四千万，远方大厦和配送中心前提投入差不多在五千万上下，明城和南湖新店开发前期也在五千万左右。
还有电商部前期投入也差不多有一千万。
前几天的慈善晚宴，李总私人捐赠五百万不说，公司开支大概在两千五百万左右。
总体算下来，加上还贷款和一些其他支出，今年开支一亿九千万左右。
现在公司资金大概有一亿一千万，如果去掉去年的货款剩余，今年公司纯进账堪堪也就一千万左右。”
刘红梅说到这就不再出声了。
别人以为她这个远方的大管家过的有多舒心，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远方的确不少赚钱，可李东花钱的本事也不弱。
配送中心，远方大厦，电商部，慈善晚会……
这些地方哪里不要用钱，用的还都不是小钱，今年才开始多久，支出又高达两个亿了。
现在李东又要大投入进行商城推广，刘红梅头都大了。
去年的负债三个亿，今年还没填补这个窟窿呢，再这么花下去，多少钱才是个头。
听刘红梅说完，众人都沉默了一下。
过了片刻，李东才说道：“刘总监有顾虑也是对的，不过我还是要说几句。”
“配送中心和远方大厦那边，再投入一个亿左右，大概就不需要进行投入了。明城和南湖两地的新店开发，后期投入五千万应该也差不多了。我打算今年还在其他几个城市投资一些新店，总投入不会超过一个亿。算下来今年远方支出还要两亿五千万，而剩下的十个月时间，远方盈利应该会超过五个亿，还有南湖和明城到时候也会有进账，总体六个亿应该不难。这么一算，就算去掉去年的窟窿，今年到年底我们还会有五千万的纯收入。”
李东说到这看着众人道：“五千万纯收入，货款和购物券到时候应该超过四个亿，有哪家企业能不负债还能做到这样？”
“不要光顾着眼前，未来是光明的，等到年底，我们的钱如果没有其他开支，想花都花不出去。”
李东说完，众人都是一笑。
刘红梅也苦笑道：“李总，您也说的是年底，可现在公司真的很艰难。”
而且她觉得李东也是存不住钱的人，真等远方开始不花钱有了收入了，恐怕这位又闲不住了。
李东笑呵呵道：“都一样，再说三月份马上结束了，远方大厦和配送中心这个月花钱应该不多，截留下两千万应该可以。公司留下一亿的备用金，三千万投入商城推广，你们觉得呢？”
“三千万！”
众人顿时有些震惊，只不过做一个省内推广罢了，三千万也太多了吧？
李东笑道：“都别这幅表情，三千万是全年投入，一个月三百万不到，应该不算太多。”
这下连沈茜都开始翻白眼了。
三千万还不多？
如今只开放江北地区，要是真全国开放，那岂不是要三四个亿的宣传费用。
沈茜现在感觉身上压力太大了，加上这三千万的宣传费用，电商部花费资金超过四千万了。
这四千万，指望一个刚起步的商城，何年何月才能赚回来？
李东等待了片刻，见没人再反对，这才对市场部总监道：“陈总监，这些事交给你了。按照我的要求，你去联系一下尚易传媒的杜总监，就我们的商城宣传做一个策划出来。如果可以的话，推广的事可以交给广告公司来。”
市场部总监闻言顿时大松一口气，连忙道：“知道了，李总。”
他还以为这次李东还要自己公司内部策划宣传方案，可这次动作这么大，光是联系各家媒体和制作宣传广告牌，那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活计。
再加上李东给的时间还短，在五一之前广告全部到位，市场部就算全员出动，也不见得能完成任务。
好在现在李总同意和广告公司合作，市场部的任务就轻松多了。
讨论完这些，李东宣布散会。
一散会，孙涛就笑呵呵地起身道：“大家先等等，我有件事宣布一下。”
众人都坐了下来，王悦笑道：“孙总，宣布什么喜事呢？是不是要结婚了，咱们一起凑个份子？”
孙涛轻咳一声，干笑道：“结婚还早，不过这也算喜事，乔迁之喜。后天我搬家，请你们吃饭，大家要是没事，就去给我帮帮忙。”
李东顿时笑道：“孙总，合着你让我们给你当苦力是吧？”
沈茜也接话道：“孙总，你要是给我放几天假，我就去给你帮忙，要不然还是算了。”
孙涛连忙告饶道：“李总还在呢，李总要是不在，我给你们放个十天半个月的都没问题，关键李总在，我说不上话啊。”
李东几人顿时大笑。
开过玩笑，大家也纷纷应了下来，毕竟老总搬家，去凑个热闹也是应该的。
等其他人走了，李东才好奇道：“孙哥，这么快？”
百度股票他卖出去还没多长时间，一共拿到手一千七百万美元，换算一下也才一亿四千万。
孙涛分到了四百万，可这个钱还没焐热呢，买房子这么快？
孙涛笑呵呵道：“买的精装房，买些家具就行了。前两天我让我妹妹过来帮我挑家具，这两天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回头拎包入住就行。”
“你倒是会省事。”
李东笑了一声，又道：“在哪买的房子？”
“南丰二期。”
“那倒不远，以后咱们也算邻居了。”
南丰和万源是靠近龙华店的两个小区，都是新小区，当初李东之所以选择龙华广场开店，也和这两个新小区不无关系。
之前孙涛住的是他自己的老房子，房子不在瑶海区，而是在观海附近。
现在孙涛选择了南丰二期，和李东家距离还不到一千米，平时串门都行。
说完房子的事，李东又问道：“老两口接过来了吗？”
“还没，再等等吧。我父母嫌弃我单身，说是成了家过来给我带孩子，你说，婚都没结，孩子哪到哪啊。”
李东笑道：“我看差不多了，别真把自己给玩老了。”
孙涛笑着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出了会议室，李东又问道：“南湖和明城那边最近还顺利吧？”
“还行，这些天远方出了不少风头，没人会顶风和我们硬杠的。”
“那就好。”
孙涛说完这些，想了想道：“李总，之前你不是说要让我们准备申报‘龙头企业’吗？材料我们都弄的差不多了，经贸委那边你看是不是让沈总监去打个招呼？”
“暂时算了，沈茜这边能不用尽量不用。”
李东摇了摇头，现在让沈茜出马有些大材小用了。
人情不能滥用，虽然李东知道沈茜不会说什么，可用的多了，沈茜不说话，她老子也要不满意了。
一个“龙头企业”要是都搞不定，后期的政府补贴就更难了。
难道从头到尾都指望沈茜去帮着摆平，那干脆让沈茜经营公司算了。

第308章 爬山
李东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刘琪就进门道：“李总，外面有人找。”
“谁？”
“胡小姐。”
李东诧异道：“胡万琳现在找我做什么？”
刘琪连忙解释道：“是胡小蕊小姐。”
一听是胡小蕊，李东顿时想起了许圣哲对他说过的话，点了点头道：“让她进来。”
刘琪刚出门，胡小蕊就蹦蹦跳跳地进了办公室。
小丫头今天换造型了，一头黄发不见了，染成了一头红发。
李东有些无语，见胡小蕊进门不和自己说话，满办公室乱转，忍不住道：“小蕊，你怎么来了？”
胡小蕊这才看向李东，噘着嘴哼了一声没说话。
李东头大，对这个小丫头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他真没招。
而且对胡小蕊，李东也尽量不想去招惹，这是个麻烦源，弄不好人家外公上门扇自己大耳光怎么办。
见胡小蕊对沙发上的坐垫左看右看，李东无奈道：“别看了，要是喜欢你就带走。”
“我才不要呢！”
胡小蕊哼了一声，嫌弃道：“你坐过的，说不定还在上面放臭气了，多恶心。”
李东顿时一脸黑线，也不跟她客气了，直接道：“快说，到底什么事？”
胡小蕊将自己的挎包扔在沙发上，自己悠哉悠哉地靠了下来，这才咕哝道：“李东，你上次都放我一次鸽子了，这次你不许再放我鸽子，不然我真不跟你玩了。”
李东哭笑不得道：“你还没说事，能不能先把事情说了。”
至于胡小蕊说自己上次放她鸽子，李东也懒得辩驳了，跟这丫头说不清。
原本还以为这丫头不会来找自己，看来胡小蕊也没许圣哲说的那么小气。
“哦，好像是没说。”
胡小蕊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接着才道：“明天我们组织一起去爬山，我上门邀请你了，你也一起去吧。”
一听是爬山，李东连忙摇头道：“小蕊，我最近很忙，下次吧。”
胡小蕊瘪着嘴，闷闷不乐道：“平时你们组织的活动我都去，为什么我组织活动就没人愿意去，你们是不是都不喜欢我？”
李东这才知道原来是胡小蕊自己组织的活动。
而且看样子应该是被不少人拒绝了，要不然胡小蕊也不会说出都不愿意去的话。
李东有些挠头道：“小蕊，我跟你那些朋友都聊不上，去了也没意思，要不下次我组织活动，然后邀请你怎么样？”
胡小蕊还是一脸不高兴。
李东又道：“要不下次请你吃饭？”
胡小蕊鼓着嘴，等李东说完，这才气呼呼道：“不吃，李东，去一下又不会怀孕，整天在办公室待着多没意思。”
李东苦笑，刚想说话，胡小蕊接着道：“谁说你聊不上的，陈瑞和许大奸臣和你不是挺熟的么，你去了也可以陪他们聊天啊。”
“陈瑞和许圣哲也去？”
“嗯，还有岚玉姐、乐乐姐，反正好多人……”
李东听到这有些好奇道：“你不是说没人去吗？”
胡小蕊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反正最后他们都答应去了，李东，你不会不答应吧？”
李东微微皱眉，想了想道：“行，我答应了，去哪爬山？”
“就去澜山啊，澜山离我们最近，都不用跑太远的。”
“好，明天上午？”
“早上七点，你别忘了，到时候我在山脚下等你们。”
见李东答应了，胡小蕊笑嘻嘻地走了，一刻也没停留。
李东看着她蹦蹦跳跳地离去，心里有些奇怪，胡小蕊怎么想起来组织大家爬山了？
想了想，李东拿起手机给许圣哲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许圣哲就道：“是胡小蕊去找你了吧？”
“嗯，你怎么回事？”
许圣哲不是那种闲着没事干的人，尤其胡小蕊还不怎么着调，许圣哲和胡小蕊关系也不太好，对于他答应去爬山，李东有些奇怪。
要不是听到许圣哲他们都去，李东也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许圣哲没多说，只是道：“去了你就知道了，反正也就一上午的事，就当踏青了。”
“我说……”
“嘟嘟嘟……”
李东拿着被挂断的手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接着就骂道：“靠！挂我电话，这小子找虐是吧！”
……
3月26号，星期日。
三月底的平川，温度适宜，天气晴朗，适当做一些户外运动也有利于身体健康。
李东虽然有些好奇胡小蕊到底组织这活动做什么，不过他也懒得猜了，反正就当锻炼身体了。
换上运动服，穿上登山鞋，腰间配了一把军刀，李东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家门。
周海东早早地赶了过来，等李东上车，周海东才道：“李总，不准备点食物？”
李东道：“用不着，你以为这群二代能爬多久？个把小时，保管个个叫苦。”
周海东笑道：“那也不至于，我知道有不少二代就喜欢玩些刺激性的活动，野外生存都有人去玩，体能还是不错的，到时候李总你可别……”
周海东其实想说让李东别掉链子，不过感觉这话挺打击人的，周海东还是闭上了嘴。
李东撇嘴也没接话，他才不怯呢。
虽说这一两年他锻炼的少了，可对比一下陈瑞和许圣哲他们，李东觉得自己还是能虐他们的。
……
澜山不算太高，不过也是平川境内最高的山峰了。
根据资料记载，澜山最高峰海拔高度1018米，最高峰垂直高度大概在400米左右。
当然，400米的垂直高度也不算低了，差不多相当于一百层大厦那么高，要真爬到山顶，李东估计自己也够呛。
不过他觉得能到山腰就不错了，就胡小蕊这些人，爬个200米就算她们厉害。
李东到澜山山脚不算晚，六点四十左右到的。
没让周海东陪着，李东让他自由活动，等自己结束了再打电话给他。
整理了一下衣衫，李东向昨天说好的地方走去。
澜山不算什么特别知名的旅游景点，平时来游玩的人也不多，大多是一些平川本地人过来玩玩。
前两年澜山还收门票，后来入不敷出，澜山管理区这边干脆就撤了收费点，将澜山免费开放，人气反而比以前高了不少。
走到以前的收费点所在，李东看了一圈，没看到胡小蕊的人影。
其他的熟人也都没看到，李东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五十了。
胡小蕊约的是七点，李东有些皱眉，这些家伙不会都这么守时吧？
在原地站了四五分钟，李东拿出手机给许圣哲打了过去。
许圣哲过了好一会才接通电话，一接通电话就道：“什么事？我上车了，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半小时？”
“怎么了？”
李东脸色有些发黑，咬牙道：“你们约的是几点？”
“不是说八点吗？半小时后也才七点半左右啊，我特意提前到了，省的待会堵车。”许圣哲说完仿佛反应了过来，强忍着笑问道：“你现在在哪呢？”
“澜山山脚！”
李东气的半死，胡小蕊果然是小气的代名词。
这臭丫头约自己爬山，居然还敢虚报时间，自己真是信了鬼了！
其实也怪他自己，想想也觉得不靠谱，就胡小蕊这些人，七点钟能赶到？
他们这些人，住的远一点的，开车起码需要一个小时，也就是说五点多就要起床，这些二代们谁会这么勤奋。
李东生气归生气，也没骂街。
胡小蕊这次耍了他一次，看来上次的事算了结了，李东也不想整天被这丫头缠着去砸车。
当真以为砸车不要钱啊，也就胡小蕊整天想着这些事。
懒得和许圣哲多说，也为了报复昨天被挂了电话，李东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
正在开车的许圣哲还准备调侃几句，结果听到电话里的忙音，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身边副驾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见状好奇道：“谁的电话？”
许圣哲笑道：“一个土豪，挺小心眼的，待会介绍给你认识。不过这家伙现在大概正郁闷着，咱们慢点开，等人家撒完气我们再去。”
“嗯。”
年轻女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好奇的紧。
许圣哲在她眼里就是平川最大的土豪，能被许圣哲称为土豪的，恐怕是真的豪了，年轻女子真想现在就见识一下对方到底是谁。
……
澜山山脚。
李东原本看没人来，准备回车上休息一会。
正准备迈步，旁边忽然有人道：“李总？”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陈瑞一头白发格外显眼，见到是陈瑞，李东顿时笑道：“被忽悠的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啊。”
陈瑞诧异道：“什么忽悠？”
“还不是胡小蕊，跟别人说八点，偏偏跟我们说七点，害我起了个大早……”
不等李东说完，陈瑞就干咳道：“李总，你弄错了，小蕊跟我说的是八点。”
李东瞥了他一眼。
陈瑞强忍着笑道：“李总难道忘了我住哪？我每天早上起来都习惯上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刚巧碰到了李总。”
李东不说话了，这白毛鬼比胡小蕊更可恶！

第309章 挑衅
李东不说话，陈瑞却是没话找话道：“李总，怎么着，你什么时候准备转行了？”
“什么转行？”
陈瑞笑眯眯道：“还瞒我？不准备转行，你今天干嘛来了？”
李东没好气道：“废话，爬山啊！”
陈瑞笑而不语。
等了一会，见李东没说话的意思，陈瑞微微皱眉道：“李总，来都来了，说说你的想法，咱们探讨一下如何？”
李东不耐道：“跟你说了，我是来爬山的。鬼才知道你们准备干什么。”
听李东好像不是说假话，陈瑞眉头微蹙，过了一会才道：“你真是来爬山的？”
“嗯。”
陈瑞失笑，无奈道：“你也够闲的。”
李东好奇道：“话说，你们今天到底准备干嘛来了？”
陈瑞笑了笑道：“这也不算什么秘密，闲着也是闲着，我跟你唠唠。”
“前段时间苏安不是被洪水泡了几天吗？省里下文了，老城改造花费过大，省里决定另择地点，新建新城。”
李东挑了挑眉，问道：“你也准备分杯羹？”
陈瑞笑道：“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分杯羹，贡献一份力量。”
“虚伪！”
陈瑞也不和他辩，看了看山脚马路道：“又来人了，今天我就是个小杂鱼，看看能不能喝口汤，李总你呢？”
李东不以为然道：“我又不是搞房地产的，爬山，顺便看看热闹。”
“呵呵，李总，要不咱俩合作一把怎么样？”
“没兴趣，没看我最近忙的两脚不沾地，哪有功夫往房地产上面掺和。”
“李总，这事还真不难，你出钱，我给你算股份，稳赚不赔的买卖。说实话，我一个人势单力薄的，还真没把握吃口肉，不过要是咱俩联手，吃块肉大概问题不大。”
李东摇了摇头没接话。
陈瑞见状没再问，看到不远处从车上下来的人，笑了笑道：“看来今天热闹了。”
“谁？”
“鸿途地产的陆展鹏。”
李东点了点头，陆展鹏他不知道，鸿途地产李东却是不陌生。
江北除了龙华这个大地产商，还有其他不少规模小一些的房地产公司。
而鸿途地产，要是认真算下来，实力虽然比龙华弱一些，可也弱不到哪去。
最直接的一点，万源小区就是鸿途地产开发的。
见陆展鹏朝自己两人走来，李东低声笑道：“你们这些搞地产的还真够可以的，出门都不忘了带个妞一起来。”
陈瑞耸耸肩道：“我不在其中，我洁身自好很多年了。”
这话一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好陆展鹏也走了过来，见两人大笑，插话道：“陈总，李总，来的挺早啊。”
陈瑞略显矜持地点了点头，淡淡道：“刚好没事，多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李东笑了笑道：“陆总也早啊。”
陆展鹏笑眯眯道：“人老了，晚上睡不着，习惯性早起。”
李东和陈瑞对陆展鹏都不算熟悉，客套了两句就没话说了。
陈瑞见状对李东道：“李总，热热身如何，省的待会爬山伤了。”
“行。”
李东点了点头，朝陆展鹏笑了笑，接着便和陈瑞一起走到旁边活动身体。
陈瑞一边热身，一边低声道：“陆展鹏是鸿途的副总裁，鸿途的老板就是他大哥。听说陆展鹏野心不小，一直准备出来单干，这次苏安开发新城，陆展鹏说不定就想借这次机会脱离鸿途。”
李东满不在意道：“这跟我又没关系，对了，你们分蛋糕就分蛋糕，好端端地让胡小蕊喊我来干嘛？”
“别问我，说实话，这种事以我的能力还组织不起来。毕竟我的成瑞地产实力弱的很，想组织也没人会搭理我。要是光一个胡小蕊，今天这聚会也搭不起台，大家能来主要还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
“谁？”
李东有些好奇，他早就猜到不对，胡小蕊在圈子里虽然难缠，可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抱着不得罪的心态去和她相处。
至于苏安新城开发这种大事，胡小蕊哪怕背景不小，那也是说不上话的。
没看陈瑞这位二代都说自己说不上话么，胡小蕊的外公虽然地位高，可人家也管不到江北这一片。
给她外公面子，大家都尽量不去得罪胡小蕊。
可那是在没利益冲突下，像苏安新城开发这种大事，胡小蕊的外公也不能掺和进来，要不然让江北的这些大佬面子往哪放。
陈瑞笑道：“别问了，反正待会你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
李东不满地哼了一声，这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赶来了。
李东认识的人不多，不过上次晚宴倒是和其中几人见过面。
光是李东认出来的人，其中就有绿云置业的副总，科讯集团的副总，百地地产的老总……
这些都是地产圈子里的，也是上次参加过晚宴的。
若是再加上陈瑞的成瑞地产，许圣哲的龙华，陆展鹏的鸿途，大半个江北地产商都来人了。
李东此刻也愈加狐疑，胡小蕊好端端的找自己干嘛？
不过胡小蕊这个组织者有些不负责，到现在人还没来，李东想问也没机会。
和众人客套了几句，李东看到许圣哲的车停了下来。
许圣哲一下车就朝李东招呼道：“李东，这还没爬山就一身汗，看来有些虚啊。”
李东没好气道：“虚不虚你说了不算，我不喜欢男人。”
旁边众人都是哈哈一笑。
许圣哲也不在意，朝身边的年轻女人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土豪李老板，我说了他现在火气大，你看是不是被我料到了？”
年轻女人顿时捂着嘴轻笑起来，朝李东点点头道：“李总你好，我叫白月琴。”
李东笑道：“你好。”
说完李东又盯着对方看了一会，问道：“白小姐，我们是不是见过？”
白月琴轻笑没出声，许圣哲不满道：“李东，你可不够意思啊！都说了朋友妻不可欺，你这搭讪的套路也太老套了吧。再说了，就算搭讪你就不能找个没人的时候，当着我面搭讪也太过分了。”
众人又是一阵轻笑，李东摇头道：“算了，和你没办法说理。我是真感觉有些眼熟，不信拉倒。”
许圣哲笑骂道：“信你才有鬼了，告诉你，少打月琴主意。”
“懒得理你。”
两人闹腾了片刻，李东看了看时间道：“胡小蕊还来不来了？”
站在李东旁边的一个青年笑道：“胡小蕊是出了名的赖床，说八点到，我看八点半她都不一定能来。”
陈瑞顺口接话道：“段勇，这次你脸可被打肿了，小蕊来了。”
被称为段勇的男子闻言连忙回头，果然看到胡小蕊正陪着一群人往这边走来。
李东也朝山脚停车场那边看去，人不少，他认识的也不少。
胡小蕊，周乐乐，张岚玉……
一群娘子军，这些人刚走过来，胡小蕊就笑嘻嘻地盯着李东道：“李东，你几点来的？”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刚来。”
胡小蕊噘着嘴，有些不乐意道：“可我们约好的是七点啊。”
李东不想搭理她。
旁边的陈瑞和许圣哲忍不住哈哈大笑，陈瑞咳嗽一声道：“小蕊，我七点钟上山的时候，李总已经到了。”
许圣哲也接话道：“何止，李总六点五十就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山脚下没看到人，差点没笑死我。”
胡小蕊这才眼睛一亮，笑嘻嘻道：“李东，是不是真的？”
李东瞪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看向周乐乐道：“周小姐，你身体还没好吧？能爬山吗？”
周乐乐微微喘着气，闻言轻笑道：“谢谢李总关心，我不爬山，就过来看看，顺便放松一下。在家憋的厉害，想出来转转。”
李东点了点头。
胡小蕊好像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连忙道：“你们认识？”
张岚玉扯了她一下，低笑道：“忘了上次你砸了齐家的会所？”
胡小蕊恍然大悟，仿佛这才想到这事，连忙叫道：“我说总感觉哪里不对呢，原来乐乐姐就是被李东撞伤的！”
李东满脸黑线，轻咳一声道：“小蕊，还爬不爬山了？”
胡小蕊瞪着他，气鼓鼓道：“爬，李东，你真坏！”
李东满脸无语，他真后悔今天答应来爬山。
一群明摆着不是来活动的家伙，而且大部分还都是地产商，他夹在其中真没意思。
懒得管他们的闲事，李东看了看时间道：“八点了，赶早不赶晚，现在登山？”
“急什么！”
胡小蕊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身后的停车场，嘀咕道：“怎么还没来？”
不单是她，场上十有八九的人都朝停车场那边看去。
李东猜到他们应该在等这次聚会的真正的主人，胡小蕊明摆着就是来凑热闹的，就是不知道谁有这么大能力一次性招呼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江北几家大地产商都过来了，一般人可没这个面子。
正想着，旁边忽然有人道：“李总，既然你急着登山，不如你先去，咱们回头跟上如何？”
李东眉头一挑，这话挑衅的语气挺重啊。

第310章 贾文浩
李东看了一眼刚刚说话的人。
年纪不算太大，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眼圈乌黑，显得有些虚弱。
记忆转动了一下，李东确定不认识这人。
而且刚刚陈瑞也没介绍这人，说明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李东记得这家伙好像是和之前的段勇一起过来的。
段勇身份倒是不简单，省发改委主任的公子。
这家伙身份应该不如段勇，明显是小弟或者跟班一类的。
李东又看了一眼段勇，难道是段勇想找自己麻烦？
可自己和段勇没打过交道，刚刚段勇也没露出什么敌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吧。
果然，段勇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见李东看向自己，段勇皱眉对刚刚说话的男子道：“阿力，说什么呢！”
年轻男子脸上露出一抹吊儿郎当的笑容，嘿嘿笑道：“勇哥，开个玩笑而已。再说李总不是自己说要走吗？李总可是大老板，话说出去了总不至于当放屁吧，我这不是帮他搭台么。”
李东眼角微微动了动。
看了一眼胡小蕊和陈瑞众人，李东问道：“这事怎么说？”
陈瑞几人没吭声，胡小蕊眼睛瞪了起来，盯着年轻男子道：“姚力，你砸我场子？”
姚力嘴角一抽，干笑道：“小蕊……”
“滚犊子！”
胡小蕊忽然暴怒，骂道：“小蕊也是你这狗东西能叫的？给你十秒钟，马上给我滚蛋，听见了没有！”
姚力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段勇见状皱了皱眉，轻轻吸了口气，接着对胡小蕊道：“小蕊，这事……”
“段勇，你要是想滚蛋就直说！当我胡小蕊是好欺负的是吧！要不你们一起滚蛋，要不让他滚蛋，你自己选！”
胡小蕊强势至极，根本不给段勇面子。
段勇尽管被骂的有些抬不起头，可最后还是忍住了没发火，轻轻瞥了一眼姚力，段勇沉声道：“阿力，你先回车上等我，回头我再去找你。”
姚力脸色苍白，见胡小蕊现在有暴走的迹象，哪还敢说什么，闷不吭声地掉头就走。
李东漠不关心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这种脑残不值得他生气，今天能站在这的人，谁没点身份。
李东虽然知道今天来的人不少都是富豪或者政要的子女，可他一点也不怵。
别的不说，光是他的身家就足以压死这里一半的人。
另外一点李东虽然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他和沈茜现在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体的，沈茜是谁，那是江北头一号太子党！
一个省发改委主任儿子的跟班，这种人在胡小蕊召集的场合找李东麻烦，要不是脑残，要不就是智障。
在这时候挑衅李东，可是将胡小蕊和沈茜一起给挑衅了。
姚力如丧家之犬一般地走了，场上众人也没几个当回事，该聊天的聊天，该说笑的说笑，仿佛根本没姚力这个人。
李东见状不由笑了笑，这就是阶级。
姚力无足轻重，有他没他都是一回事，大家自然不会关心。
就在众人等待中，许圣哲悄悄摸到李东身边，低笑道：“怎么样，见识了吧。”
“嗯，小蕊够霸气。话说刚刚你都没吭声，这可让我有点伤心，不够朋友啊。”
“呵呵，有胡小蕊在哪还用得着我，看热闹就行了。”
两人说话间，忽然场面一静，接着便有人低声道：“来了！”
许圣哲也抬头看了一眼停车场，接着便笑道：“当官就是不一样，非得压轴来，仿佛不压轴就显不出他牛逼似的。”
李东此刻也看到了来人，感觉有些眼熟。
仔细辨别了一下，接着便恍然大悟道：“是他，难怪你们都来了，这次苏安建新城是他主导？”
“嗯，人家现在可是苏安新城建设领导小组的组长。”
“这么快就定调了？”
“不算快，其实内部早就商量好了，上面有人看好这家伙，想给他送政绩。其实新城开发没什么麻烦，省里和中央还拨款三十亿，不缺钱，不缺人，明摆着的事。”
李东点了点头，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三大不可招惹的人当中的最后一员。
来的人是贾文浩，江北的副省长。
一个不入常的副省长，其实按理说也没这么大能量召集这么多人一起等他。
比如陈瑞，他老子可是常委中的一员，比如说张岚玉，她家老爷子也是常委。
还有胡小蕊，她外公更牛！
除了这些人，哪怕是省发改委的主任实权都比一个不入常的副省长实权大。
可别忘了，人家贾文浩今年才四十岁！
一个四十岁的副省长，连新城开发都交给他了，可见上面对他有多看好。
这是其一，还有一点，贾文浩能在四十岁走到这一步，要说没有大背景，谁也不相信。
这还是外在条件，而贾文浩本身的地位就足以让众人仰望。
家庭背景归家庭背景，贾文浩现在自己已经足以成为别人的背景，到了他这个地位，真要说起来，已经和陈瑞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陈瑞老子再牛，那也只是他老子，陈瑞本人和贾文浩差距太大。
整个江北，地位比贾文浩高的也就那么十来人。
其他人，无论是谁，在贾文浩面前都得低上一头才行。
贾文浩一到，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今天的贾文浩打扮的很年轻，穿着运动服，背着一个小水壶，见众人都在等着，贾文浩率先笑道：“不好意思，来的时候堵车了。今天我可是六点半就出门了，关键是家住的太远，你们可别怪我。”
众人连忙笑了起来，推说没关系。
胡小蕊却是埋怨道：“文浩哥，我都说好了八点到，你就不能早点动身。”
贾文浩一脸温和道：“小蕊，这事怪我。你不是喜欢我家那块砚台吗？回头你去拿，我送你了。”
“真的？”
“真的。”
胡小蕊顿时欢呼一声，握了握拳头，对众人叫喊道：“文浩哥到了，人齐了，咱们一起登山！”
众人连忙应和起来，纷纷出动。
李东没急着动身，凑到最后，拉了拉许圣哲道：“你们谈事不找个安静的地方谈，非得弄一个爬山活动，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许圣哲耸耸肩笑道：“谁知道呢，人家有这癖好你也没办法。去政府那边人家不见我们，见了也是公事公办，今天人家有空出来休闲，你要是不来，别人来了，回头蛋糕可就分完了。”
李东摇摇头，叹道：“你们活的真累。”
“说的跟你不累似的，你难道不是生意人？”
“嘿嘿，没你们那么假，拍马屁拍的跟真的似的，待会我看你们都要骂娘。”
许圣哲刚想问为什么，就见李东笑呵呵地走了。
再看看精神抖擞的贾文浩，虽然年纪稍大，可面色红润，走山路也是稳健的很，许圣哲有些明白李东的意思了。
贾文浩要谈事是真，要爬山也是真。
既然贾文浩爬了，你们能不跟上？
可今天在场的这些人，不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就是年纪大了，怎么能比得上贾文浩。
李东说待会都得骂娘，这话还真不假。
……
半个小时后。
澜山山腰处，李东停了下来，微微喘了口气。
喝了一口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七零八散的，看的让人发笑。
此刻半山腰的平台上，除了李东之外，还有七八人跟了上来。
贾文浩正是其中一员，除了他之外，其他几个年纪稍轻的也跟了上来。
许圣哲和陈瑞都在，另外还有几个女将，胡小蕊和张岚玉一看就是平时爱运动的，这两人跟上来不说，看状态比许圣哲都要好。
贾文浩一边喝着水一边和胡小蕊聊天，聊了一会贾文浩朝李东走来。
“李总，身体不错啊。”
李东笑道：“年轻，靠的是一股蛮力，倒是贾省长身体好，脸不红气不喘，比我们身体健康多了。”
贾文浩显得很善谈，闻言笑道：“那倒是，李总，看来你们还得多锻炼才行。”
“贾省长也别叫我李总了，叫我李东，膈应的慌。”
“行，那我就叫你名字了。”
贾文浩笑了一声，也没让李东叫他名字，人家好歹也四十了，还是个副省长，李东要是直接叫他名字，那就显得有些不知分寸了。
两人先是熟络了一会，接着贾文浩便道：“是不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今天喊你一起过来？”
“有点，不过我也懒得多想，正好锻炼一下身体，再加上小蕊那边也难缠的很，我要是不答应，我怕她给我起外号。”
“哈哈哈……”
贾文浩顿时大笑，笑完才转回正题道：“邀请你是我的主意，刚好小蕊说认识你，我就让她代劳了。”
李东之前就有所猜测，闻言也不显得太过惊讶。
等贾文浩说完，李东便笑道：“很荣幸，就是不知道贾省长想要我怎么做？”
贾文浩摇头道：“别误会，我还怕沈茜直接杀到我家呢。其实对你而言应该算好事，上次慈善晚会的事我听说了，你们远方做的很好。”
也许是在室外的缘故，也许是觉得李东比较合胃口，又或者沈茜的原因，贾文浩说话很风趣，也很直接。
不用李东问，贾文浩就继续道：“苏安的事你应该听说了，为了新城开发，省里和中央拨款三十个亿，其实我心里也有点没谱。”
“这件事原本轮不到我主导，不过有些事就不跟你说了，反正现在新城建设归我管。”
“涉及到几十万灾民日后的生活，再加上省里和中央都在看着……”
贾文浩说了有一会，李东一直默默听着也不插话。
不管贾文浩说的多么情真意切，李东也只是当故事来听，指望初次见面贾文浩就对自己掏心置腹，李东脑子还没出问题。
大概说了有两三分钟，贾文浩才说到正题。
“是这样的，新城开发，离不开商业的支持。想要新城繁荣，零售业更是盘活市场的主要一员，李东，远方现在是江北零售业的领头羊，你对投资苏安怎么想？”
李东脑筋转了转才道：“这是好事，进军新城，那可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您就是不说，我也不会放过这块市场。”
说是这么说，李东却心有疑虑。
要真这么简单，那的确是送上门的好事。
可这种好事人家抢都抢不到，贾文浩会这么好心，让自己去吃肉？
一座容纳几十万人的新城，一块完全空白的市场，远方要是能率先进入，抢占市场，利润恐怕比其他城市要高得多。
这种事不但李东想，其他的超市和卖场也会想。
现在新城还没动工，贾文浩就找到自己说这个，越想李东越觉得不太靠谱。
贾文浩也看出了李东的疑虑，不过他也不在意，笑道：“李东，你有没有觉得远方现在缺少一种核心竞争力？”
李东眉头一挑，没急着说话，过了一会才问道：“贾省的意思是？”
贾文浩没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据我这些天的了解，一家大型商超，光做生活超市和社区店便利店是发展不起来的。国内外，无论哪家大型零售企业，一站式的购物中心肯定不能少，这是一家大型零售业所必备……”
李东渐渐有些明白贾文浩的意思了。
等他说完，李东试探道：“贾省的意思是让远方去新城兴建一座购物中心？”
贾文浩笑眯眯道：“我就是提个建议，具体如何，还得看你的。”
李东皱了皱眉，又道：“那贾省觉得多大的购物中心合适？”
贾文浩面不改色道：“江北现在最大的一家购物中心是六万平米，要不不做，要做自然做到最好，我看十万平米不算大。”
李东凝视了他一眼，是这家伙疯了还是他当自己傻了？
十万平米的购物中心？
一座还未开发的新城，苏安那种穷乡僻壤的小城市？
贾文浩想政绩想疯了吧！
他当自己是谁？
这个投资太疯狂了，李东都不敢想，投资一座这样的购物中心要多少钱。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苏安连四五线城市都算不上，他每年得亏多少才能填这个窟窿？
李东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贾省长，这事我得考虑一下，毕竟投资太大了。”
贾文浩不慌不忙道：“没事，我就提这么一嘴，回头咱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说到这，后面的人也跟上来了。
贾文浩笑着起身道：“继续登山吧，李东，中间可别掉链子。”
李东勉强笑了笑，点头道：“不会的。”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贾文浩的一语双关，不过李东现在脑子有些乱，也懒得去猜了。

第311章 商贸之都
因为贾文浩的话，李东脑子有点乱，步伐不由慢了下来。
没一会工夫，李东就落后了第一梯队一截。
走在前面的许圣哲见状不由嘲笑道：“李东，后劲不足啊，还说不虚？”
李东喘了口气，笑骂道：“管好你自己，小蕊都比你快！”
已经领先两人一截的胡小蕊听到李东说起自己，回头得意洋洋道：“你们俩都是弱鸡，我最厉害！”
李东和许圣哲对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接着便低笑不接话。
胡小蕊没得到想象中的奉承，有些失落地撇撇嘴，埋头继续向上爬。
胡小蕊一走，许圣哲低声道：“老贾刚刚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许圣哲笑道：“还瞒我，脸色都变了，是不是老贾摊派任务了？”
“听你这意思，他经常干这种事？”
许圣哲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道：“虽然不服气，可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做事很漂亮。”
“甭管他刚刚说什么了，这家伙开的条件肯定是让你欲罢不能，既有利益，又很为难，最后让你不由自主地上钩。”
李东撇嘴道：“我倒没这么觉得。”
贾文浩刚刚给自己出的难题可不小，虽然有利益，可李东算了一下，绝对是得不偿失的那种。
一个苏安才多大市场，十万平米的购物中心绝对吃不下。
除非整个苏安的市场都交给自己，要不然李东觉得是必定亏本的买卖。
许圣哲好奇道：“不会吧？难道老贾改性子了？他这个人名声还是不错的，要真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你以为大家乐意和他打交道？”
被许圣哲这么一说，李东也迷糊了。
如果真如许圣哲所言，贾文浩应该不是那种强行摊派的人，而是会利益共享的人。
贾文浩能在四十岁之前走到这一步，显然也不是蠢人，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答应？
想了想，李东低声道：“老贾让我投资购物中心，你怎么看？”
他认识的人当中，要说见识广，会做生意，许圣哲绝对名列前茅。
这家伙虽然年纪不大，可眼光不差，这就是家教的影响。
有个白手起家，打下百亿集团的老子，许圣哲就算什么都不学，光是家庭的影响也足以让他眼光高人一筹了。
别看李东经历的事比许圣哲多，可要不凭借重生者的先知本领，许圣哲能甩他几条街。
听到李东问话，许圣哲摸了摸下巴道：“就一个购物中心的事轮得到老贾单独找你？”
“没那么简单，那家伙要我开个十万平米的，你说是他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许圣哲闻言脚步一滞，接着就眼珠狂转，好一会才道：“十万平米，你确定你没听错？”
李东道：“肯定没听错，他就是这么说的。”
“十万平米……”
许圣哲喃喃一声，龙华建了这么多商城，他知道十万平米的购物中心意味着什么。
李东有些急切道：“说说，想到什么了？”
许圣哲脸色有些沉重，轻声道：“不急，这事我好像有点谱了。李东，老贾这次好像要搞大动作，就凭你这消息，咱们这次赚到了！”
李东狐疑道：“我说什么了？”
许圣哲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前方的贾文浩，低声道：“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给你透露的风声，我现在也不好说，回头下了山我去找你。这次机会咱们要是抓住了，肯定能大赚一笔。”
说完这些许圣哲就不再说话了，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众人。
李东气的半死，这混蛋每次说话都说半截！
而且李东也觉得自己特别蠢，许圣哲这家伙听自己说了一句话就联想到了什么，可自己到现在还稀里糊涂的。
没办法，眼光比不上人，只能借助前知来解惑了。
李东开始回想前世的新城开发事宜。
前世苏安好像是开发过新城，不过那时候李东一直在平川，从未去过苏安，所以对具体情况也不怎么了解。
要不然他也不会不记得猴头山山洪暴发的事。
不过现在细细想来，李东好像也听人说过一嘴，说是苏安的新城简直就是……
就是什么来着？
李东脑海中忽然清晰地闪过一个名词——商贸之都！
对！
就是商贸之都！
苏安是个小城市，经济也不算发达，可苏安的新城却是被称为小上海！
越是深想，记忆中有关苏安新城的描述就越多。
苏安新城之所以成为小上海，主要还是因为苏安的地理位置。
前文就说过，苏安是苏南和江北的交界地，不仅如此，苏安距离鲁豫两省也很近。
其中阻碍苏安发展的主要是交通和地形，一个猴头山，几乎将苏安割裂了出来。
可等到苏安建新城的时候，那一届的主管领导特别有胆识和眼光。
众人都以为他会在老城旁边建一座新城，可谁想到人家根本不这么干，而是将新城建到了老城三十里外的一片空白区域。
而那里，已经属于猴头山外围地带。
除了地方荒凉一些之外，天然的地理环境却是极其优越，连接鲁豫和江北苏南四省！
新城建好之后，主政官员也将城市定位为商贸中心。
虽然一直到李东重生，苏安还算不上一二线城市，可经济发展有目共睹，借助苏安新城的地理优势，几年时间新城就实现了经济增长翻倍的神话。
……
想到这里，李东猛然惊醒！
很有眼光的领导，难道就是贾文浩？
可前世李东好像没怎么听说过贾文浩的名字，他后来也没能在江北主政。
李东隐隐有些印象了，因为苏安新城的发展，好像有人说过，那次主导新城建设的领导好像调到隔壁省当领导去了。
不过那时候李东只是个小人物，也不太关心这些，本省的领导都认不全，更别说外省了。
要真是贾文浩，那说不定就对上了。
毕竟贾文浩这种人，年纪不大，只要不犯错误，应该迟早会主政一方。
李东没听说过贾文浩倒台，说明这家伙应该是升职走了。
这么一想，李东觉得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
长长吐了口气，李东再看贾文浩感觉就有些不同了，这家伙说话说半截，前面不一口气说完，非要自己去猜，真够烦人的。
可要是贾文浩真能做成了，说不定自己这个十万平米的购物中心还真能开。
不过李东还有一点不明白，既然贾文浩都说到这了，为什么不明说呢？
刚想到这，身后忽然有人抱怨道：“这地上的小石子太多了，硌得我脚痛。”
“地！”
李东顿时醒悟了过来，难道贾文浩是为了虚晃一枪，故意不泄露消息，就是为了让别人没机会提前拿地？
可这种事只要一定下来，省委那边就跟漏风的墙似的，贾文浩凭什么觉得别人不知道新城规划图？
李东越想越迷糊，可他知道，这次自己好像真的猜到了一些秘密。
许圣哲刚刚之所以说那样的话，是不是这家伙也猜到了？
要是如此，许圣哲这家伙也够精明的。
李东现在不想爬山了，他现在很想回去看一下地图，再向沈茜打听一下消息。
对省里的消息李东信息太闭塞了，很多东西都不清楚，就算猜到了一些也不敢肯定。
要是自己真猜到了，提前拿下一部分新城建设的荒地，那岂不是说……
可现在政府还卖这一片的荒地吗？
新城的规划地方政府到底知不知道，还是说这只是贾文浩一个人的想法？
如果只是贾文浩个人想法，那说明地方政府根本不清楚，说不定还真能捡个便宜。
李东心里痒的不行，看着满地的黄金不能捡，煎熬啊！
缓和了一下情绪，李东再次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许圣哲。
“老许，你说是不是……”
“嘘！”
许圣哲连忙打断李东的话，低声道：“回头再说，我要回去研究一下。”
李东点了点头，他也要回去研究一下才行。
两人都不说话了，闷头开始爬山。
仿佛是有了动力，两人脚步都加快了不少，不一会就超过了陈瑞和张岚玉。
陈瑞看着二人脚步飞快，忍不住骂道：“打激素了是吧，这么快，也不怕回头下不来。”
张岚玉轻笑道：“之前你不是说甩他们一条街吗？现在你试试？”
陈瑞咕哝道：“我脑袋有问题差不多，人家年轻，我年纪大了，怎么比？”
张岚玉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年纪大？我记得许圣哲好像和你同岁吧。”
“呵呵，心态老了，肉体的年轻让我体会不到年轻人的热血了。”
“矫情！要是感觉自己老了，那你就娶个老婆，等你有了自己的家，就不会觉得自己老了。”
陈瑞顿时沉默了下来。
张岚玉看了他一眼，见陈瑞走神，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强忍着酸楚，张岚玉强笑道：“我先走一步，小蕊都赶上我了，我可不能输给她。”
说完张岚玉就匆匆逃离了此地。
看着她的背影，陈瑞眼神复杂至极，许久才低声呓语道：“我不是良人，配不上你。”

第312章 干起来了！
上午九点半。
李东终于登上了澜山山顶，长长吐了口气，李东感觉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垂直高度不过四百米的山峰，自己居然爬了一个多小时，看来这身体真虚了。
当然，虚的不止他一个。
将近二十人的队伍，真正登上山顶的还不到一半，李东在山顶处找了块青石歇了十多分钟，才陆陆续续有五六个人跟了上来。
一直冲劲十足的胡小蕊不见了踪影。
李东问张岚玉道：“小蕊呢？”
张岚玉脸色有些苍白，闻言笑道：“那丫头前面用力太过，后面爬不动了，在下面歇着呢。”
“陈瑞也没上来？”
“他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也在下面歇着。”
李东点了点头，看向一旁喝水的贾文浩道：“看来还是贾省身体最好，我都快累趴下了，贾省还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贾文浩笑道：“别奉承我，老了，不行了。以前这种小山头，我半个小时就能登顶，现在一个多小时，跟年轻的时候没法比。”
许圣哲喘着粗气笑道：“贾省这是不是在鄙视我们？”
一直没吭声的段勇也接话道：“我们可不能和贾省比，我听我父亲说，贾省长每天早上起来还要晨跑一小时呢。”
对段勇的奉承话，贾文浩只是笑笑没接话。
段勇见状也不在意，又看向李东道：“李总，身体不错啊。”
李东轻笑道：“一般，这两年锻炼少了。”
段勇点头道：“那倒也是，李总现在整天忙着挣钱，也的确没时间锻炼身体。”
这话说的让李东皱眉不已，不过他也猜到段勇是为了什么。
刚刚胡小蕊霸气赶人，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段勇留，段勇心里没疙瘩才怪了。
原本他和李东没什么纠纷，可刚刚当着那么多人丢了面子，段勇自然不爽。
不过胡小蕊就是个黄毛丫头，背景也大，段勇招惹不起。
至于李东，虽然地位也不错，甚至外人还把他和沈茜归于一体，可段勇也不怎么怵他。
沈茜是沈茜，李东是李东。
段勇的父亲也是杜安民的得力大将，段勇也没想拿李东怎么着，让李东丢丢小面子，他就不信沈茜会上门找他麻烦。
见他二人好像要杠上，众人都停止了话语。
李东懒得跟段勇计较，也没搭理他。
段勇见状又道：“李总，这爬了一早上的山也够闷的，要不咱们玩个游戏如何？”
李东笑道：“什么游戏？”
“待会下山的时候比一比谁先下山，加点小彩头如何？”
“什么彩头？”
段勇笑呵呵道：“贾省长还在这呢，咱们不赌钱，玩钱我也不是李总对手，咱们在场的也没李总这个身家。这样吧，咱们玩点简单的。”
“要是李总比我快，那我可以帮李总办一件小事。”
“要是我侥幸赢了李总一次，李总也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李东问道：“什么要求？”
段勇看了众人一眼，呵呵笑道：“也没啥，刚刚姚力不是惹了李总被赶走了么，回去的路上我想让李总带他一截，李总顺路送姚力回家就行。”
李东没吭声。
段勇又道：“李总，有兴趣吗？”
李东瞥了他一眼，问道：“你能帮我做什么？”
段勇笑着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却是没吐出声音。
其他人看没看到不好说，李东一直盯着他，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了想，李东点头道：“行，我答应了。”
其他人见状也没劝，毕竟只是一个小赌约，都是为了面子，输赢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段勇想让李东送姚力回去，是为了弥补刚刚丢的脸面。
至于李东会答应，虽然众人不知道段勇说了什么，不过肯定是符合李东利益的，要不然李东肯定不搭理他。
两人虽然定了赌约，不过也不急这么一时半会。
李东在山顶找到了一处标志性石碑建筑，对张岚玉道：“张总，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给我拍个照？”
张岚玉此刻面色也缓和了下来，闻言笑道：“你们这群大老爷们，都不知道说你们什么，这么好的风光，也不想着带个相机上来。”
一旁的许圣哲笑呵呵道：“相机多重，带那玩意干嘛。”
张岚玉笑骂道：“合着就我受累，得，我就帮李总照一张，回头你们别找我。”
许圣哲嗤之以鼻道：“也就李东闲着没事干，谁照这玩意。”
一旁的贾文浩笑眯眯道：“岚玉，待会给我照一张。”
“咳咳咳……”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许圣哲满脸无奈，小声嘀咕了一句。
几人也没理他，照完相过后，李东对段勇道：“咱们动身？”
段勇无所谓道：“随意，李总要是想留下欣赏一下风景也行。”
“那倒不必了，咱们走吧！”
李东说完不慌不忙地朝山下走去，段勇也不急，跟在他身后悠闲自得。
……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下山虽然比上山要省力一些，可危险性要大不少，重心也不容易掌控。
李东到山脚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了，倒不是吓得，真是累着了。
上山本来就耗费了大量体力，下山还要小心掌控自己的重心不往前倾，现在一停下来，李东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李东下山，段勇也下来了。
比起李东，段勇更不堪，额头上汗液不断往下滴落。
见李东看过来，段勇喘息道：“李总，我输了，回头那事我帮你办好。”
李东笑道：“那就谢谢段公子了。”
“叫公子就是寒碜我，李总不介意的话叫我段勇就行。”
李东点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段勇，李东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两人刚刚斗了这么一小场也不是为了仇怨，只是面子之争罢了。
现在段勇输了，要是再纠缠不休，那名声就坏了。
段勇这种人也有一个好处，有什么恩怨当对面地就解决了，一般很少在暗地里算计。
李东虽然不怕段勇，可冤家宜解不宜结，平白无故添一个仇人没必要。
两人聊了两句，也没谈到底要办什么事，李东相信段勇能办好，要是没把握，段勇也不会提这茬。
坐下歇了大概有一会，贾文浩几人也下山了。
李东见那些地产商都围了上去，也没过去凑热闹，走到胡小蕊跟前道：“小蕊，我先走了，回头你跟贾省长说一声。”
胡小蕊点了点头，接着又道：“要不我也走吧，乐乐姐身体有些不舒服，我的车没你的稳，你帮我送她一下好不好？”
李东闻言看了一眼周乐乐，大概是吹了冷风，周乐乐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骨折的伤本来就没好透，偏偏今天又跟着胡小蕊一起来凑热闹，被风一吹，身体更不好了。
周乐乐受伤毕竟和自己有些关系，加上又是顺路的事，李东点头道：“那就一起吧。”
周乐乐听到这话，低声道：“谢谢李总。”
“不客气。”
李东客套了一句，看向胡小蕊道：“你这个主人这么快就走，不怕大家说你不够义气？”
胡小蕊气鼓鼓道：“他们都是为了文浩哥来的，上山的时候也没人陪我说话，一点意思都没，我都后悔了，现在我才不管他们呢。”
李东忍不住一笑，点头道：“那一起走吧。”
几人刚迈步，许圣哲就匆匆走过来道：“李东，现在我走不开，回头我去找你。”
李东知道他是要说新城的事，点头应了一声。
许圣哲一走，胡小蕊就埋怨道：“上次都告诉你了，许大奸臣人特坏，你怎么还跟他玩？”
李东失笑道：“做生意嘛，总要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就像你父亲，他总不能因为人坏就不做生意了吧。”
胡小蕊有些郁闷道：“这倒也是，上次去我们家的那个大胖子特别恶心，我都跟我爸说了不许和他做生意，我爸还非得跟他签合同，气死我了。”
李东无语，幸亏这不是自己女儿。
也不知道胡明这些年为这个不省心的女儿耽误了多少正事，不过胡明恐怕也是乐得其中。
没有子女的人其实很难理解这些当父母的心情。
李东心理年龄不算小，不过前世今生他都是独身，连婚都没结过，自然也体会不到当父母的乐趣。
一行三人没再说话，迈步向停车场走去。
刚到停车场，李东就看到人群围成一个圈，大家都聚在一起看热闹。
李东原本不准备凑热闹，可胡小蕊忽然道：“这好像是我停车的地方，这些人围着干嘛呢？”
因为围观的人不少，李东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轻轻拍了拍人群外围的一个年轻人，李东招呼道：“兄弟，里面怎么了这是？”
被拍到的年轻男子一脸的青春疙瘩豆，原本因为没挤进去还有些着急，一听李东问话，连忙机关枪似的炫耀道：“你没看见，里面干起来了！现在年轻人脾气真暴躁，说干就干啊，十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揍，那叫一个惨……”
李东一脸黑线，大爷的，说半天你说正题了吗？
合着人家是年轻人你就不是了，白长这么多的疙瘩豆！

第313章 打人不打脸
疙瘩男说了半天都没说出什么东西，李东总算懂了，这家伙感情也不比自己知道的多。
扭头见胡小蕊已经往人群中挤，李东只好也跟着往里挤。
废了不少工夫，惹来一路叫骂，李东才挤到了事发现场。
还没来得及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胡小蕊愤怒至极的叫骂声。
“靠，找死是吧？敢划我的车，活的不耐烦了！”
李东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就见胡小蕊一脸心疼地抚摸着停靠在场地中央的粉红色跑车。
这是一辆兰博基尼，具体是什么型号李东不懂，可光看外观就知道便宜不了。
胡小蕊开的车不便宜，这是应该的。
胡小蕊是胡明的掌上明珠，是她外公一家的心头肉，开个几百万的跑车算什么。
可现在这辆粉红色的跑车左车门处却多了一道清晰的划痕，破坏了完美的外观。
胡小蕊平时虽然跟小太妹似的，可心性和孩子也差不多，现在心爱的玩具被人弄坏了，胡小蕊一边骂着，一边开始流眼泪。
李东见状吓了一跳，甚至都顾不上旁边正在扭打的人群，连忙挤到胡小蕊身边安慰道：“小蕊，别哭了，不就一辆车么，回头再买。”
胡小蕊抽着鼻子，略带哽咽道：“可这是我爸送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我这才开了两三次，我爸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李东连忙道：“没事没事，回头我让胡总再送你一辆。你要是不想让你爸知道，我送你一辆一样的，要是喜欢原来这辆，那就把车送过去喷漆，一道划痕不影响什么的。”
胡小蕊撅了噘嘴，心里还是感觉委屈。
李东见她不哭了，微微松了口气，这丫头可是一颗定时炸弹。
这要是把她惹哭了，她一家老小恐怕都要过来找人拼命。
虽然不是李东的责任，可李东也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闹的不可开交，不过今天划车的人肯定完蛋了。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撕打的众人，刚刚光顾着胡小蕊，李东没看清楚。
可等看清楚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李东有些无语了。
两人他都认识，一个是刚刚被胡小蕊赶走的姚力，另一个则是多日未见的孟启平。
不但有孟启平，正在拉架的也是熟人。
李铁，袁庆丰，白素，程楠……
接着李东又朝四周看了看，发现不少人都有些眼熟，应该是江大的同学。
看他们手上还拎着东西，李东大概猜到他们为什么来这了。
今天是星期天，又是春天，班上的人应该是出来春游的。
澜山环境还不错，山脚下也有空地给大家烧烤，边上还有各种旅游景点给大家参观，的确是个踏青的好地方。
这些念头李东一闪而过，见孟启平还和姚力扭打在一起，连忙上前拉架。
一边拉架，李东一边问道：“先别动手，到底怎么回事？”
孟启平正揪着姚力的头发，龇牙咧嘴道：“东哥，你咋来了？帮我干这丫的！”
旁边的程楠都快急哭了，大声道：“别打了！快松手，再打出人命了！”
要不是看到李东到了，程楠真想哭了。
这么多人都没管闲事，胖子非要管，结果闹成这样。
和胖子打架的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穿着名牌衣服，还开着几十万的轿车，这种人哪是他们学生可以收拾的。
整个班这么多人，当大家的眼睛都是瞎的？
可最后呢，除了他们两个宿舍的人上来拉拉架，几乎没人出声。
而且李铁他们虽说拉架，可明显没太出力，要真是热血沸腾，五六个男生早就把这个小白脸放倒了，还用得着打成这样。
越想程楠越气，见孟启平还要拉李东一起打架，顿时哭道：“胖子，松手，要不然我走了！”
孟启平咧了咧嘴，正想说话，被孟启平按着脑袋的姚力就破口大骂道：“草你妈的，松手！死胖子，你他妈打老子，老子弄死你全家，你有种就杀了老子，要不然你死定了！”
孟启平原本就不是个好脾气，闻言又是一拳打在了姚力背上。
李东见孟启平没怎么吃亏，按了按手道：“先松开，到底怎么回事？”
孟启平听李东这么说，这才松开了揪着姚力头发的手。
姚力头发一解放，二话不说就一拳朝孟启平打了过来。
李东在旁边看的分明，想都没想一脚踹了过去！
砰！
姚力本来就因为扭打半天体力不济，现在被李东一脚踢中，顿时摔倒在地。
“草你大爷！”
姚力气的发狂，抬头就张口骂人，结果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李东这张脸。
姚力心里有些发虚，眼珠一个劲地转动，刚好又瞥到了车旁的胡小蕊。
这下姚力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更是恨不得杀了多管闲事的胖子，要不是这混蛋，自己早就走了。
一想到可能的后果，姚力顿时咽了咽口水。
快速爬了起来，姚力什么话都不说，转身就想跑。
早就猜到事情大概的李东岂能给他跑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不多。
一见姚力要跑，李东怪笑道：“胖子，还不上！”
孟启平一听，顿时尖笑道：“小白脸，跑个卵子！”
两人动作飞快，加上围观的人群挡着去路，姚力还没跑几步，就被李东一脚踹中了大腿，孟启平更是一脚踢到了他大腿内侧。
姚力倒地，抱着腿闷哼一声。
接着就用惨白的脸看向李东道：“姓李的，你别太过分！之前的事你也没吃亏，现在你动手打我，这事咱们没完！”
李东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脸颊，不屑道：“小瘪三，你东爷我懒得跟你计较。前面的事我就当狗吠了，可你胆子够肥，小蕊的车也敢划，我看你这次死定了。”
姚力脸色一变，大声道：“你少污蔑人！不是我干的！”
旁边一直还没弄懂事情经过的胡小蕊一听李东说是姚力干的，顿时气的脸色涨红。
小姑娘什么话都不说，上来就狠踹姚力的脸。
“啊！”
“别打了！”
姚力一阵惨叫，听的围观的人都毛骨悚然。
众人都想着，打人不打脸，这姑娘是不打脸，可专门踹脸啊，太狠了！
李东等胡小蕊喘着粗气，才拉了她一下，劝道：“先别打了。”
胡小蕊怒火冲天，气急道：“他划了我的车，李东，我要杀了他！”
李东听出了胡小蕊的怒火，这丫头一般情况下要是不想搭理你，会说不跟你玩了。
再惹的她生气一些，她就会给你起个外号。
再然后就是要倒大霉的节奏了，胡小蕊说要杀人还是两年前的事，那位倒霉的部长公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吃沙呢。
连宣传口大佬的儿子都弄去吃沙了，这次姚力恐怕得脱一层皮才行。
李东轻轻扯了她一下，低声道：“人太多了，别闹大了，回头这事慢慢算。”
胡小蕊也不是傻瓜，她就是孩子脾气重一点，虽然又气又怒，不过还是忍着怒火道：“行，这事不算完，回头我非要砸了他们家大门！”
李东忍着笑点头，对装死的姚力道：“姚公子，还不走难道等小蕊踹死你？”
胡小蕊毕竟只是个女生，上下山又耗费了她太多力气，刚刚看着踹着挺狠，实际上姚力做戏的程度居多。
姚力虽然纨绔，可也不是真傻。
他知道这次自己要完，原本他因为被胡小蕊赶走，心里憋着火没地发。
之前他倒没准备报复胡小蕊，可因为段勇让他等他，姚力就一直在自己车里等人。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姚力越想越憋火，加上刚好又看到李东的迈巴赫也在停车场。
这家伙当时脑袋一抽，眼睛一红，也顾不得什么了，就想报复李东一下，让李东吃个闷亏再说。
可谁知道等他过去准备搞点小动作，却发现李东的司机居然在车上。
破坏不了李东的车，回车上的时候恰好又看到了胡小蕊的车。
都快憋爆了的姚力哪顾得上那么多，更顾不得什么后果不后果的了，直接用随身带的水果刀给了胡小蕊的车一下子。
当时爽是爽了，可划完姚力就后悔了。
他可是知道胡小蕊是什么人，这家伙见胡小蕊没回来，正准备去管理处把监控弄走，这事反正也没人知道是他干的，回头应该会不了了之。
可他今天出门明显没看黄历，刚准备去管理处，就被一个死胖子给拦住了。
死胖子大声嚷嚷着让他别走，还让身边的人去叫保安，气的姚力差点要杀人。
最后姚力非要走，胖子非不让他走，两人不知谁先动的手，最后就打了起来。
这一打可好，纠缠了十多分钟，最后正主终于回来了。
姚力现在最恨的就是孟启平，第二恨的就是李东，然后才是胡小蕊。
要不是李东和孟启平，今天就算被胡小蕊抓到了，大不了被暴揍一顿，然后赔钱了事，胡小蕊日后不见得找他麻烦。
他之前装的那么惨，也有这样的考虑在内。
可李东这家伙非要劝胡小蕊停手，姚力知道，今天这事真闹大了，他这次不脱层皮恐怕逃不过这一劫。
深吸一口气，姚力缓缓起身。
看了李东和孟启平一眼，姚力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这次栽定了，现在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罢了。

第314章 狮子和兔子
姚力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孟启平一脸得意道：“东哥，怎么样，战斗力看到了吧？”
李东鄙夷道：“收拾一个肾亏的家伙你还弄了这么长时间，白长一身肥肉了！”
孟启平顿时撇嘴。
旁边的程楠此刻才平静下来，想都不想地揪住孟启平的耳朵骂道：“你脑袋进水了是吗？要不是李东来了，我看你怎么收场？人家是你能惹得起的？孟启平，你是不是不想过了，不想过我们就分手！”
孟启平叫痛道：“你先撒手，这么多人，给我留点面子！”
“你还要面子干嘛？你不是喜欢打人吗？我陪你打！”
“……”
李东没理会两人的闹腾，对一脸气愤的胡小蕊道：“小蕊，你这车怎么处理？”
胡小蕊瘪着嘴道：“先开回去再说吧。”
李东点了点头，又对周乐乐道：“周小姐，我让我司机送你回去，我刚好遇到同学了，陪他们说会话。”
周乐乐轻笑道：“不用麻烦了，我坐小蕊的车回去吧，其实也差不多。”
胡小蕊点了点头，依旧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招呼周乐乐上车，胡小蕊站在车旁对李东道：“李东，这事我回去告诉我爸，回头砸姚力他们家大门的时候我喊你一起，这次你别忘了。”
李东眯着眼笑道：“忘不了，对了，还没问你姚力到底是干嘛的呢？”
“哦。”胡小蕊漫不经心道：“他家也是搞房地产的，不过不怎么出名，好像叫什么门徒地产还是门神地产来着，反正差不多就是这名字，回头你自己查查就知道了。”
胡小蕊无心聊天，说完这些就上了车。
接着粉红色的兰博基尼就一溜烟地消失在停车场。
李东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这次应该有好戏看了，至于砸姚力家的大门，李东倒还真想试试。
这家伙无缘无故地挑衅自己，李东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为什么。
借着胡小蕊胡闹的机会，李东不介意煽风点火看看热闹，对于一切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家伙，李东很喜欢全部消灭在萌芽之中。
“东哥，人都走了，还看？”
李东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们来春游？”
“对啊，早知道就不来这破地方了，我都跟班长说了，植物园就挺不错的……”
孟启平絮叨了半天，一旁的程楠扯了他一下。
孟启平无奈耸耸肩，问李东道：“东哥，你怎么也来这了？”
“朋友约着一起爬山，刚活动完准备回去。”
孟启平也没多问，只是有些好奇道：“刚刚那女的谁啊，开兰博基尼的主，忒牛逼了，比你的车都好。”
李东白了他一眼，指着不远处的迈巴赫得意道：“哥哥我早换车了，看见了吗？那辆迈巴赫，我的！”
孟启平眼睛都瞪圆了！
不止他，站在孟启平身边的几人都听到了，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迈巴赫。
接着孟启平就忍不住咽口水道：“还春游啥玩意，东哥，给我过过瘾，待会你走的时候带我一个。”
其他人都没说话，只是用羡慕的眼神看向孟启平。
这种豪车他们自然也想坐一坐，可他们跟李东关系也就一般，这话开不了口。
孟启平能直接要求，他们可不行。
李东笑道：“行，不过你确定你不玩了？”
孟启平指了指自己脏兮兮的衣服叹道：“哪还有心情玩，身上现在还痛呢，早点回去歇着吧。”
“我说你也是闲的，这种事也是你能管的？”
虽然孟启平今天帮他收拾了姚力，李东还是告诫了一句。
姚力是地产商的儿子，能和段勇玩到一起，显然不是胡小蕊口中的小地产商。
李东不怕姚力，胡小蕊不把姚力放在眼里，不代表姚力就真的这么好欺负。
今天要是李东他们没回来，就凭孟启平揪着对方的头发打，姚力弄死他都不稀奇。
别以为天下一片太平，想弄死一个人方法太多了，尤其是对这些地产商来说，姚力想收拾孟启平，方法不要太多。
孟启平咕哝道：“我这不是见义勇为么，再说了，我也是看他就一个人才上去的，要是人多我也不敢招惹啊。”
李东摇摇头，劝道：“下次注意点，别什么闲事都管，人家划的是兰博基尼，开的起这种车的人是那么好惹的？长点眼力劲，别哪天自己把自己整死了。”
“知道了。”
一旁的程楠见状哼道：“早就该让李东教训你一顿！”
孟启平有些不乐意，不过也没说话。
李东笑了笑道：“不过也不是没可取之处，起码胖子心还是好的，这家伙看着丑，人还是挺不错的。”
孟启平苦笑道：“你确定你这是夸我？”
李东笑了一声，正准备说话，不远处的白素忽然道：“李东，要不要一起烧烤？”
李东看了众人一眼，见班上的同学见了自己都有些怯懦，摇了摇头道：“算了，待会我还有点事，你们玩的开心。”
白素点点头没说话。
李东看了她一眼准备离去，忽然回头道：“白月琴是你什么人？”
这也是他刚想起来的，之前见了白月琴李东就觉得有些眼熟。
不过那时候李东也没想起来这事，直到看到白素，李东才知道为什么眼熟了，两人要不是年纪有些差距，长的还真有点像。
白素听到李东问话，眉头微微皱了皱道：“我堂姐，你见着她了？”
“嗯，就在山上，你在这等一会说不定待会就能遇到。”
“算了！”
白素仿佛有些不高兴，也没和李东解释，转身对班上同学道：“走吧，还要弄烧烤架，迟了中午就吃不上了。”
其他人纷纷离去，和李东熟悉的李婉几人和李东打了一声招呼也各自走了。
最后只剩下孟启平和程楠留在原地。
李东领着两人上了车，孟启平先是朝周海东招呼道：“周大哥。”
周海东点了点头，接着便道：“刚刚没看见是你，早知道是你我就过去了。”
孟启平笑呵呵道：“用不着周大哥帮忙，收拾那个小白脸我一个人就行。”
周海东笑了一声没接话。
孟启平早知道他是个话少的人，也不在意，上了车就东摸西摸，气的程楠给了他几巴掌才消停下来。
孟启平嬉皮笑脸地问道：“东哥，你这迈巴赫多少钱买的？”
“五百多万吧，不到六百万的样子。”
李东挺喜欢在孟启平面前吹吹牛逼的，跟这家伙吹牛逼特有成就感。
果然，孟启平又发挥了惊叹属性，惊呼道：“五百多万，东哥，你这是越来越牛逼了啊！就你这一辆车，我挣一辈子都挣不到，太打击人了！”
李东笑呵呵地看着他表演不说话。
这家伙知道自己有钱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来的那么多惊叹，还非得跟自己一起走，明摆着有事要跟自己说呢。
孟启平惊呼完，见李东不搭话，顿时有些别扭。
扭扭捏捏地磨蹭了好一会，孟启平才讪讪道：“东哥，你这公司越办越大，钱也越来越多，小弟我看的心痒痒的。你也知道，我现在还得养家糊口，楠楠虽然挺好养的，可也得花钱不是……啊……”
孟启平叫了一声，看着掐自己的程楠叫屈道：“大姐，等会闹，我说事呢。”
“那就直接说事，别拿我当挡箭牌！”程楠哼道。
孟启平满脸郁闷，对李东继续道：“东哥，你眼光好，看看能不能指点我做点小本生意？”
李东问道：“你现在才大二，下半年也才大三，现在就急着出来干活？”
孟启平吐了口气，摇头道：“学校里该学的学的差不多了，马上就大三了，我也不准备考研，不考研大三大四也就是混日子。要是没你在也就算了，可现在看到你有这个成就，出入豪车豪宅，我自己却吃糠吃土，这滋味你不知道，真难受。要是光我自己就算了，楠楠准备跟我过日子，总不能过得凄凄惨惨的是吧？上次楠楠看中了一款羽绒服，八百块钱，你不知道，我……”
“胖子！”
程楠拉了他一下，没好气道：“还记着这事呢，我都说了就是随便看看，整天想什么呢！”
孟启平没吭声，脸色有些暗淡。
李东轻轻敲了敲车窗，过了一会才问道：“你有多少本钱？”
“五千块。”孟启平声音低了不少。
李东又道：“自己想好做什么了吗？”
孟启平回道：“我之前和楠楠商量了一下，准备做快餐，顺带着送外卖，应该不少赚，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赚钱肯定可以，不过挺累的，你受得了？”
“没问题，我不怕累！”
“弄个快餐店可不便宜，学校旁边的快餐店房租贵得很，一个月起码两千以上吧。一次性就得交一年的，加上转让费，还得雇厨师和服务员，再雇一两个送外卖的，加在一起最少也得五万朝上吧。”
孟启平讪笑一声，接着便扭捏道：“这不找上你了么，东哥，借点创业资金成不？楠楠让我别找你开口，可我寻思着找家里人求爷爷告奶奶地去借，还不如找你借。我脸皮厚，开得了口。五万块钱用不了，省着点三四万就够了，你借我三万成不？”
李东点了点头道：“三万块钱不算什么，我就怕你干不长。好歹也是江大的学生，就准备一辈子干快餐？”
“嘿嘿，快餐也没啥，人家老外的快餐店还开遍全世界呢。再说了，我现在大学还没毕业，先干着，真要以后有了想法，现在赚点钱，以后也有资本不是。”
“是这个理。”
李东笑了一声，也没劝，象牙塔中的学生总要吃点苦头才行。
孟启平性子跳脱，先打磨两年，等毕业了，他也就练过来了。
到了那时候，不管是自己继续创业还是让李东帮他一把，李东心里都有数。
现如今就让孟启平自己去闯荡吧，说不定就闯出一条路了呢。
整个江大，他也就和孟启平亲近一些，三五万块钱李东也没当回事。
“钱回头你去我家或者公司拿都行，也别三万了，磕磕绊绊的没必要，借你十万块钱，算利息，你自己看着办。”
孟启平心里高兴，脸上却故作烦恼道：“还要算利息？”
李东笑呵呵道：“你以为呢，要是不算利息，你拿我的钱存银行吃利息，那我不是亏了。”
这话说出来几人都忍不住一笑。
眼看车到了市区，李东对周海东道：“先去江大。”
程楠连忙道：“不用，就在超市那停就行，刚好我和胖子要去买点东西。”
孟启平也连忙点头道：“嗯，家里还缺点东西，送我到超市就行。”
“那就在超市那停吧。”
周海东闷不吭声地在龙华商城楼下停好了车。
孟启平两人下车，李东朝他们挥了挥手，迈巴赫渐渐消失在两人面前。
直到车辆远去，孟启平才长长吐了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程楠，孟启平笑眯眯道：“别看了，羡慕也没用，回头等我挣了钱，我也给你买这样的车，天天让司机接送你！”
程楠白了他一眼道：“你就吹吧！”
孟启平哼哼道：“我用得着吹？东哥能开得起我就开不起？当初东哥能发财，还是我指点的……”
“去你的！死胖子，你是不是吹牛吹多了，把假的都当成真的了？”
程楠又好气又好笑，当初李东收购百度股票出名的时候，胖子就写过一篇文章。
里面全都是胖子的自吹自擂，说李东之所以发财就是他指点的。
后来这家伙经常在网上跟别人吹嘘，一来二去的这家伙自己都快当真了，看的程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孟启平嘀咕了一句，程楠也没听到他说什么。
不过要说程楠不羡慕李东现在的生活那绝对是假话，现在程楠唯一庆幸的就是胖子和李东关系还不错。
十万块钱，对他们而言不易于天文数字。
可李东说借就借，连还钱的日期都没说过，显然是没指望他们还上。
程楠看了一眼孟启平，现在她只希望胖子真能有一番成就，超越李东她是不指望的，只希望胖子不要被甩的太远。
狮子不会和兔子成为朋友。
也许现在还可以，可当狮子习惯了自己草原之王的身份，那时候昔日的朋友就不见得还是朋友了。

第315章 桥头堡
环球大厦。
李东办公室。
李东从回来就让刘琪找了一份放大的苏安地图研究了起来。
沈茜和孙涛两人到的时候，李东人都快钻进地图里了。
见二人进门，李东连忙道：“过来帮我看看，你们说苏安要是建新城，建在哪合适？”
沈茜缓缓走了过去，扫了一眼就漫不经心道：“还用看，苏安老城南边有一大片空地，十有八九会建在那，你是准备炒地？我可听说最近不少地产商都跟闻着腥味的鳄鱼似的，早就搭伙去炒地了。”
李东瞥了她一眼，感情这家伙也不知道内情。
没再问沈茜，李东问孙涛道：“孙总，你觉得呢？”
孙涛笑道：“对苏安我还真不了解，不过我猜也是南边那一块，那里地形平坦，比较适合建新城。”
见二人都猜是这，李东挑眉道：“如果在这建新城，一家十万平米的购物中心会不会倒闭？”
“废话！”
“苏安才多少人，还十万平米？你知道十万平米的购物中心意味着什么吗？新城要是没有百万人口，这购物中心倒定了。”
沈茜说完看向李东道：“这不会是你的想法吧？我们是投资而不是投机，我看你还是消停点。”
李东摇头道：“不是我说的，贾文浩说的。”
“贾文浩？”
沈茜顿时皱眉，略带疑惑道：“你什么时候见到贾文浩的？”
李东简单将上午爬山的事说了一遍，接着便道：“许圣哲说贾文浩是个精明人，我也觉得他不会好端端地跟我说这个，所以我猜他是准备在新城建设上搞大动作。”
沈茜陷入了沉思。
李东见状问道：“新城的事你一点消息都没？”
沈茜摇头道：“新城计划刚通过，还没正式进行规划，领导小组也是刚筹备完成，我又不是筹备组的成员，怎么可能知道。”
李东想了想，指着地图上一处空白地道：“你说要是贾文浩把新城建在这，会不会就对上了？”
沈茜和孙涛低头看了一眼。
紧接着沈茜就蹙眉道：“这里可是和老城隔着几十里，还隔着一条山脉，真要在这建，那就不该叫苏安新城了，差不多是新兴一座城市，投资太大了。”
孙涛也补充道：“这里我倒是去过一次，人烟稀少，地势平坦，建新城倒是可以。可有一点你们要注意，这里差不多都要出江北了，苏安本来就和江北联系的不够紧密，要是新城建在这，差不多就要脱离江北地界了，贾省长敢这么干？”
这次可是江北拨款建新城，回头苏安新城要是成了苏南的，那江北的领导还不得气死。
一旦中间出了问题，贾文浩以后就别想在江北混了，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可没几个人会喜欢。
别的不说，省里能不能通过这个规划都是个问题。
和孙涛想的不同，沈茜忽然道：“还真说不准，有一点你们可能不清楚，贾文浩这家伙其实不是江北人。这家伙就是来江北镀金的，他的地域观念可没我们这么重，在我们看来不可能，不见得他不这么想。”
“那就是说贾文浩可能真会这么做？”
沈茜想了想道：“注意一下他近期的行程就知道了，如果他在这建新城，肯定要和苏南那边协商。只要他去了苏南，那就八九不离十了，这家伙别看平时跟闷葫芦似的，胆子可不小。”
李东听她开口闭口都是“这家伙”，忍不住问道：“他和老杜不是一伙的？”
沈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叫谁老杜呢？什么一伙不一伙的，这家伙就是个镀金的，在江北谁也不靠，独来独往惯了，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那你说他找我说这事，是不是想向杜书记靠拢？”
沈茜满不在意道：“我又不当官，怎么知道他们想什么。不过要是有好处咱们就收着，只要不犯法就行，其他的管那么多干嘛。”
“这倒也是。”
李东笑了一声，继续道：“你们说要是被我猜中了，咱们提前拿下一些核心地段的地皮怎么样？”
沈茜不是很感兴趣，随意道：“随便你，有钱你就去折腾。不过我得提醒你，这都是你的猜测，要是猜错了，在这地方拿地可是血本无归，几乎没其他用处。”
李东猜的地方现在就是一片荒地，比农村都农村。
一旦不建设新城，那什么用处都没，建工厂都不划算，肯定是赔本的买卖。
这点李东心里有数，不过他对自己的猜测有把握，或者说不是猜测，这就是贾文浩即将要建设新城的地方。
这事应该瞒不了多久，贾文浩现在已经联系地产商，李东觉得最多个把两个月规划图就要出来，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了。
所以要想投机，时间就是李东最大的敌人。
孙涛见李东蠢蠢欲动，忍不住道：“李总，现在公司可没那么多钱投资。”
李东挑眉道：“公司不是还预备了一批工程款吗？加上公司剩下的储备金，拿出一亿应该没问题吧？”
孙涛有些担心道：“要是凑凑，一亿是可以拿出来。可一旦款项在地皮上押的时间过长，配送中心和远方大厦的工期可能会延长，得不偿失啊。”
李东摸了摸下巴道：“可要是错过了就可惜了。”
“这样吧，咱们这几天再打听打听，看看贾文浩去不去苏南。不过前期准备工作先做一下，也花不了几个钱，一旦他去苏南谈判，我们就付钱拿地，你们觉得怎么样？”
听李东这么说，孙涛倒是觉得可行，最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要是真猜中了，还提前得到消息，这可是捡钱的买卖。
现在那片荒地地价肯定不高，孙涛觉得就算不狮子大张口，等新城规划出来了，翻个三五倍应该不难的。
沈茜在旁边一直等两人讨论完才道：“地的事先别扯了，说说正事。”
李东诧异道：“什么正事？”
沈茜眉头一扬，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当然是购物中心！地皮才值几个钱，一次性买卖，生意做起来了，你还怕缺这几个钱？”
李东咋舌，这女人口气不是一般的大。
地皮要是炒好了，赚个几亿都有可能，这女人居然说几个钱，你当你们家开银行的？
沈茜懒得搭理他，继续道：“如果，我说如果新城真建在这，李总，你觉得我们在这投资一个购物中心意味着什么？”
李东鄙夷道：“废话，我又不是傻瓜，难道我不懂？”
“新城一旦建成，这里就是连接江北苏南四省的枢纽，在这投资购物中心，我觉得最大的意义不是赚钱，而是充当远方走出江北的桥头堡！”
“远方等今年下半年结束，在江北就差不多要饱和了。走出去是肯定的，之前我还没下定决心向南还是向北，现在我决定了，向北拓展！”
苏安就处于江北的最北端，苏安东边就是苏南，再北边就是东山，西边则是豫省。
一旦在苏安新城立足成功，远方再进入其他三省就不显得那么突兀和孤立无援了。
打通江北和其他三省的交通枢纽，苏安新城的战略位置很重要。
见李东这么说，沈茜先是点头，接着便不客气道：“既然你知道，还一门心思想着炒地皮？”
李东无语道：“废话，不炒地皮我哪来的钱投资购物中心？你知道一个十万平米的购物中心要投资多少吗？”
沈茜还真不怎么了解，问道：“多少？”
李东鄙夷道：“具体多少先不说，我就知道前几年龙华投资瑶海龙华广场花了六亿！那还是前几年，现在你算算？”
沈茜盘算了一下道：“苏安不比平川，人工和地价都便宜的多，满打满算四五亿应该够了。”
“说的轻巧，四五亿你给我？”
沈茜被李东呛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怒道：“我给你？什么都我给你，你干脆把远方给我算了，要是我有这么多钱，我还要你干嘛！”
孙涛见状连忙灭火，劝道：“都消消火，谈正事呢，火气这么大干嘛。”
沈茜恼怒道：“是我火气大吗？这家伙老是嘲讽我，我能不火吗？”
李东郁闷道：“喂，姓沈的，讲点良心好不好？到底谁先嘲讽谁的？”
沈茜气呼呼道：“我就说了你一句，你都说我多少次了，大男人这么小心眼，活该你单身！”
“你才单身！我有女朋友好吧，再说我年纪比你小，你都快成剩斗士了，也好意思说我？”
见两人又杠上了，孙涛头大道：“都消停会，这不正谈着正事吗？吵也解决不了问题对不对？”
李东吐了口气，无语道：“好男不跟女斗，我懒得跟你计较。”
“我才懒得和你计较！”
沈茜哼了一声，气道：“炒地皮的事我不管，购物中心等你有钱了再说。过段时间商城要上线了，这几天电商部事情特别多，你们怎么弄随便你们，我回去了，下次这种事别找我。”
说完这些，沈茜就气鼓鼓对出了办公室。
李东摇头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是老祖宗说的有理。”
孙涛满脸苦笑，这哪是开会，这两人过家家呢这是！

第316章 合伙
和沈茜吵几句李东也没放在心上，这女人经常来大姨妈，今天指不定也是。
吵两句有益身心健康，李东很快就丢在了一边。
沈茜一走，李东便道：“孙哥，你先让刘红梅把钱准备好，这两天我准备亲自去苏安考察一下。”
孙涛问道：“一个亿？”
“嗯，先这么多吧。”
李东说完又道：“我要是不在公司，你多盯着点，我发现你最近闲了不少，别真当自己养老了。”
孙涛笑呵呵道：“哪能，这不是感觉自己落伍了，我最近在充电呢。”
李东闻言有些感兴趣道：“充电？怎么充的？”
孙涛有些不好意思道：“买了一些书，在网上看一些专家的讲座，感觉还不错。”
李东有些感慨道：“看来我得向你学习，最近感觉我也跟不上节奏了，再不学习就真落伍了。”
以前李东还没这个感受，可等他接触到许圣哲这些人，这种感觉就很明显了。
不单单是许圣哲，哪怕他之前看不起的胡万琳和陈瑞，这些人也一个个都不是善茬，真要算计起来，李东不见得是他们对手。
他之所以无往不胜，有两个原因。
重生掌握大方向是一点，另一个就是沈茜了。
虽然李东大男子主义爆发，觉得没沈茜其实也一样，可事实不容狡辩，没有沈茜，他说不定早就被人吞了。
刚刚之所以和沈茜吵起来，也和这事不无关系。
孙涛笑道：“李总就别谦虚了，你要是都落伍了，那我们这些老骨头可真没活路了。”
“得了，别奉承我。也就是这段时间忙，等闲下来了我得找个商务班学习一下，给自己充充电，这年头老板没本事，员工都敢炸毛了，再不露露身手，还不得被打击死。”
孙涛失笑，他知道李东是在说沈茜呢。
……
3月27号。
许圣哲找上了门，见李东第一眼，许圣哲就道：“合伙还是单干？”
李东眯眼道：“什么意思？”
许圣哲笑呵呵道：“还跟我打马虎眼，李东，这么大块肥肉你可吃不下，咱俩联手，先把最肥的肉吃了再说。”
李东笑眯眯道：“听不懂你啥意思，我最近发现自己变笨了，你们说话不说透我理解不了。”
许圣哲一脸黑线，好半晌才咬牙道：“安源县！”
李东耸耸肩，这家伙果然猜到了，智商不低啊。
安源县就是李东确定的新城地址，当然，那一片荒凉的很，虽然属于安源县，实际上也就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小村庄，距离安源县城远着呢。
李东见许圣哲真猜到了，也不试探了，疑惑道：“龙华实力这么强，犯不着跟我联手吧？”
“不是龙华，我个人。”
李东看着他不说话。
许圣哲淡笑道：“怎么了？就不兴我单干？你李东是人，我许圣哲也是人，你能独自打江山，我就比你怂？”
李东摆了摆手道：“不是这意思，只是觉得你犯不着这样。”
龙华迟早是许圣哲的，现在许圣哲抛开龙华单干无非是想证明一下自己，李东感觉没这个必要。
这年头生的好也是一种资本，既然你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那你享受这样的成果就理所当然。
毕竟富人不是天生就来的，许圣哲的父辈也曾付出过努力。
许圣哲摇头道：“你不懂。”
李东嗤之以鼻，嘲笑道：“我怎么就不懂了，说来说去就两个字——矫情！”
许圣哲瞪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抽了几口，许圣哲才道：“说你不懂你非要装懂，知道什么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吗？”
“说说，我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感兴趣了。”
许圣哲没在意他的调侃，轻声叹道：“有时候不是努力就有收获的，也不是众望所归就一定能成真。”
李东听出点意思来了，有些好奇道：“别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吧？”
许圣哲自嘲道：“我倒希望如此，不过我觉得自己是汉王的可能性很大。”
李东琢磨了好一会才想明白许圣哲说的汉王是谁，朱棣的儿子朱高煦。
这家伙陪老子打江山的时候，立功不少，本事也不算弱，他老子一直说把皇位交给他。
可谁知道他老子就是个大忽悠，搞到最后皇位还是交给了大儿子，这叫立嫡立长。
李东想明白这些，真心有些惊讶道：“你大哥不是花花公子吗？你老子能把龙华交给他？”
“呵呵，这年头什么都有可能。”
许圣哲不想多说，转回正题道：“题外话就不说了，你怎么想？”
李东见他不想说这些，没再追问，耸耸肩道：“我无所谓，单干还是合伙都行，不过我资金有限，你能动用多少钱？”
“五千万！”
李东皱眉道：“这么少？”
“不少了，你以为我私人能动用多少钱？这些钱是我全部家底，这次要是亏了，我以后连饭都吃不起了。”许圣哲无奈道。
李东想了想道：“我这边大概能有一亿五千万。”
许圣哲闻言没太惊讶，对远方拿出一亿五千万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要是孙涛和沈茜听了肯定会诧异无比，远方明明只筹集了一个亿，剩下的五千万哪来的？
李东没告诉许圣哲，这五千万是他私人筹集的。
现在远方虽然李东是大股东，占得股份也超过九成，可毕竟有孙涛的股份在，李东有时候也感觉有些不方便。
加上他又准备买些股票和房产等着升值，没点私房钱可不行。
不过李东现在手上也没多少现金，上次卖了股票，他分了三千六百万。
这三千六百万李东花的也快，车子和父母的饭店装修就差不多花了一千万，慈善晚宴的时候私人又捐赠了五百万。
现在李东能拿出来的大概也就两千万左右，剩下的三千万他准备去拆借，凑足五千万去捞一笔零花钱再说。
这些事许圣哲不了解，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说什么，就跟他自己一样，龙华实力这么强，他不也照样选择出来单干。
李东说完，许圣哲就道：“那就是两个亿，昨天回去我稍微打听了一下，那一片暂时还没限制买卖，应该是消息还没透露出来。咱们得抓点紧了，你要是有时间，咱们趁早去苏安一趟，把地拿下来再说。”
“正有此意，对了，咱们是私人买卖还是注册公司？”
“合伙注册一个公司，私人买卖太惹眼了。”
许圣哲说了一句，也没太在意这些小事，继续道：“我回去收拾一下，注册公司我帮你搞定，很快就好。回头弄好了咱们就去苏安。”
“可以。”
“对了，光这么走不行！咱俩现在目标不小，别被人看出来了，得找个借口才行。”
李东点头道：“这事简单，上次咱们不是捐了不少钱吗？就说去看看苏安灾民的近况，还有，顺便去看一下上次那幅画的作者，好歹也是上千万的画，买主见一下作者应该不算稀奇吧？”
“好，这主意不错！”
许圣哲笑了一声，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弄好了我给你电话。”
李东点了点头。
许圣哲也是雷厉风行的人，谈完正事就一溜烟地走人了。
许圣哲赶时间，李东自然也不闲。
先是交代了一下孙涛和王悦，接着李东又下楼找了沈茜一趟。
昨天和沈茜吵了几句，这女人还生他的气，见了李东都不说话。
李东无奈，只好叮嘱道：“我要去苏安一趟，商城宣传的事你多看着，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沈茜闷闷不乐地回了一句，接着又道：“你就不怕我弄砸了？”
“我相信你！”李东一脸深情道。
沈茜被逗乐了，哭笑不得道：“少来这套，反正这是你的公司，我告诉你，真弄砸了亏的也是你的钱，和我没关系。”
李东满不在意道：“真要亏了就算了。”
说完李东正准备走人，忽然转身问道：“问你一件事，缺钱花吗？”
“干嘛，你给我？”
李东点头道：“我最近钱多的花不完，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觉得多了点，分你一点要不要？”
沈茜深深看了他一眼，许久才道：“暂时不想要，等哪天真没钱了再说。”
李东也没多说，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看着李东的背影，沈茜眉头轻皱，接着便摇摇头笑了起来。
……
白天在公司处理了一天的杂事，晚上李东一脸疲惫地上了车。
周海东平稳地开着车，等到了万源门口才轻声叫醒了睡着了的李东。
李东抹了抹脸就准备下车，周海东突然道：“李总，明天谭勇出狱了。”
“知道了，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接他。”
李东一边下车一边说道：“对了，回头把红兵和老郑也叫上，一起去。”
周海东连忙点头。
他们四人是当初同一批进入远方的，也是最早进入远方的那批打手。
如今他周海东成了安保部的经理，郑龙和曹红兵也成了主管，唯独谭勇蹲了班房。
现在李东让他们一起去接人，周海东不知道李东是顺口一提还是别有深意，反正周海东觉得这次谭勇说不定会因祸得福。

第317章 谭勇出狱
第二天。
一大早李东就带着周海东几人去了平川监狱。
八点半，谭勇在狱警的带领下出了铁门。
周海东几人上前和谭勇拥抱了一下，李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看样子还不错，除了白了一点没什么变化。”
剃着光头的谭勇摸了摸脑袋，有些生涩道：“李总，都是你上下打点，里面没人为难我，我过的还不错。”
李东笑道：“这话就别提了，说出来寒碜我呢。”
谭勇呵呵笑了起来，挠头道：“李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准备给你接风，不过看来是我多事了。”
李东笑了笑，看着不远处怯生生地站在一边的女子和几个孩子，谭勇的媳妇和孩子也都来了。
谭勇见状不好意思地笑道：“让您见笑了，我这就让他们回去。”
“别，嫂子和几个孩子来接你，我们就不给你添乱了。我说几句话就走，回头咱们再聊。”
谭勇连忙道：“李总，您尽管说。”
李东没急着说话，递了根烟给谭勇，又帮他点上，自己也点燃一根，这才道：“煽情的话就不说了，你刚出来，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回头去公司报道吧。”
见谭勇没说话，李东又道：“或者你自己做点小本生意，我帮你打点，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谭勇脸色有些动容。
旁边的周海东见状连忙道：“老谭，想什么呢！咱哥几个继续一起干，李总还能亏待你？”
曹红兵也一脸满意道：“谭哥，你还不知道吧，年初我在平川买房了。安和园的房子，一百一十平，三十六万，首付我一把就付了二十万！”
“二十万！”
谭勇有些惊讶，曹红兵家里什么状况他可是知道的。
这家伙家庭条件比自己家好不到哪去，要不然去年也不会去给李东当打手。
可这家伙现在居然有钱买房？
曹红兵一脸得意道：“你不知道，我当领导了。主管知道吗？一个月工资加奖金都有一万了，过年的时候李总还给我发了五万的年终奖，家里再凑凑，房子就到手了！”
曹红兵说完，郑龙也道：“我也差不多。不但买了房，连孩子都转到城里上学了，还是李总帮我打的招呼，这一转眼，我这一家子就成城里人了。”
两人说着都是一脸感慨，短短一年时间，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为生存挣扎，到现在在省会城市置办了房产，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初来远方的那一天，谁敢相信他们会有今天？
见谭勇愣神，曹红兵又笑呵呵道：“咱们还不算什么，周大哥才牛呢！不但自己买了房，还贷款给父母也买了一套小居室，这小日子过的我们都羡慕死了。”
周海东笑的满脸阳光。
比起曹红兵他们，周海东因为要帮李东开车，拿的是双份工资。
去年的年终奖曹红兵他们拿五万，周海东却是拿了十万，加上他是经理一级的工资，这一年下来存了二十多万。
他平时也没什么花费，加上买房的时候李东还贴补了一下，最后周海东一咬牙，在同一个小区给父母也买了套小房子。
比起以前，周海东感觉自己现在过的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见三人这么说，谭勇不由咽了咽口水。
他倒是想去李东那干，可又不好意思开口。
刚刚他没出声，现在听人说完了，自己再开口，弄的跟就为了钱去似的。
有心想去，可谭勇实在是不好意思说。
李东其实也无语的很，曹红兵几人说话可不是他教的，这几个家伙难道还怕自己亏待了谭勇不成？
没管这几个家伙，李东对谭勇笑道：“这事先不急，你回去多陪陪嫂子和家人，过段时间我请客，咱们聚聚，到时候再谈。”
谭勇轻轻呼了口气，连忙道：“谢谢李总。”
“跟我客气什么，行了，也不打扰你了，老周，送老谭和嫂子他们回去。”
周海东应了一声，谭勇连忙道：“李总，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李东正想说话，旁边的郑龙就道：“李总，我送老谭他们回去吧。”
早上郑龙也开了公司的面包车过来，接曹红兵一起来的，这家伙自从学会了开车，没事也喜欢显摆一下技术。
李东闻言看了看谭勇，又看了看自己的车，最后点头道：“那行，就让老郑送你们回去，今天家人团聚，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谭勇连忙道：“谢谢李总，给您添麻烦了。”
李东摆了摆手，又走过去和谭勇妻子聊了几句，逗了一会几个孩子，就让谭勇他们先回去了。
在原地驻足了片刻，周海东低声道：“李总，老谭其实是想跟您干的，他就是脸皮薄，您看……”
李东扫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没事少揣度我想干嘛？画蛇添足，我还能亏待了他？你们几个家伙不捣乱，人家回头就去公司上班了。”
周海东一脸尴尬，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东懒得管他，上车道：“送我去公司，回头你和老谭聊聊，单独跟他吹吹你的两套房子。”
旁边的曹红兵发出一阵颤抖式的笑声，明显憋得厉害。
周海东瞪了他一眼，骂道：“笑个屁啊！还不是你小子先吹的，要不然我也不接这话茬。”
曹红兵连忙摆手道：“周哥，这事怎么能怪我，我是真情流露，你那是显摆，不一样。”
“滚！”
周海东笑骂一句，招呼他上车，开车向公司驶去。
……
刚到环球大厦楼下，李东就接到了许圣哲的电话。
注册公司的事许圣哲已经弄好了，他也向龙华请了假，现在就等李东了。
李东想了想道：“那就明天早上动身，你老子没问你什么？”
“问什么？他现在又不怎么管事，我请个假难道还不成？”
李东点头道：“那就这样吧，明天再联系。”
挂断电话，李东正准备上楼，忽然就见大厦门口一辆兰博基尼风骚地急刹停车。
接着胡小蕊就笑嘻嘻地从车上跳了下来，这姑娘戴着个蛤蟆镜，得意洋洋地朝李东挥手道：“老李，巧啊！”
李东没好气道：“叫谁老李呢？我老吗？我年轻着呢，下次再叫我老李，我收拾你！”
胡小蕊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真无趣，你本来就跟老头子似的，现在更像了。”
李东笑着摇头，问道：“今天怎么又来了？”
胡小蕊瘪嘴道：“听你这意思是不欢迎我？”
“欢迎，热烈欢迎！”李东敷衍了一句，又道：“快说事，忙着呢。”
“你有啥忙的？你们公司那么多人，还缺你一个。”
胡小蕊嬉笑一声，见李东要上楼，这次不情不愿道：“先别走啊，我懒得上楼了，说完事我就走。”
“说！”
“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去砸姚力家的大门啊，他家是别墅，砸起来可带劲了。”
李东失笑道：“怎么着？这事还没处理好？”
胡小蕊不满道：“处理什么呀，姚力家的老头子带着姚力去我们家道歉，还装模作样地要打姚力，最后被我爸拦下了。”
“你都不知道，他爸可假了，要揍人干嘛非要在我们家揍？明摆着是不想揍人么，还说什么要赔车给我，要是真有心，就该提车过来，结果光嘴巴说说，别提多腻歪了。”
李东摸了摸下巴道：“那就这么完了？”
胡小蕊闷闷不乐道：“完了，我爸说车也没坏，就多了道印子，开了也没影响。还让我不许找姚家麻烦，也不许告诉我妈，我都生气不理他了。”
李东微微点头，他猜事情大概没这么简单。
姚家肯定是向胡明有了什么妥协，要不然胡明也不会叮嘱胡小蕊别告诉她妈。
不过生意场上的事胡小蕊不了解，这丫头自己没占到便宜，觉得吃亏了，这才想着要报复回来。
李东琢磨了一下，又问道：“那你真准备去砸姚家大门？”
胡小蕊仰了仰脖子道：“当然是真的，我都准备好了！”
胡小蕊说完从车上拿出一根钢管，得意洋洋地看着李东。
李东坏笑道：“钢管砸门可不行，震的手痛。我记得我办公室好像有个小锤子，那玩意砸门效果好，一砸一个窟窿，要不要我给你弄来？”
胡小蕊眼睛放光道：“就一个锤子？”
“嗯，怎么了，你还要几个？”
“不行啊，起码两个才行，要不然你拿什么？”
李东干咳一声，打哈哈道：“你砸就行了，我帮你放哨，要不然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胡小蕊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哼哼道：“坏人！我不管，你也要砸，要不然我就给你起外号了！上次你答应我的，这都第二次了，你要是不砸，我就告诉我外公，说你欺负我！”
李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谁说这丫头傻的？
这丫头精明着呢，除了有点不着调，居然还知道拉同伙，回头这丫头不会将责任栽赃给自己吧？
还真别说，胡小蕊真有这想法。
当然，也不算栽赃，只是回头家里老头子问起来，她就告诉自己老爸，是李东非要拉着她一起去的。

第318章 胡小蕊的秘密
李东虽然不知道胡小蕊的心思，可无缘无故地去砸人家大门，这也太不着调了。
正寻思着找个借口敷衍过去，胡小蕊忽然道：“李东，你要是跟我干这一票，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李东满脸黑线，干一票，这话说的怎么跟土匪似的？
不过对于胡小蕊口中的秘密李东还是有些好奇的，略感兴趣道：“什么秘密？”
胡小蕊鄙夷道：“都说了是秘密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李东又道：“总得给点提示吧，要不然到时候你随便说一句你小时候尿床的事，难道这也算秘密？”
“你才尿床呢！”
胡小蕊气的抓住李东就要咬他，李东哭笑不得，好一会才扯开了这丫头。
胡小蕊不依不饶，张牙舞爪地要咬人，李东被逼无奈道：“行，我错了，我小时候尿床行了吧，全世界就你不尿床。”
“就是！我本来就不尿床！”胡小蕊气呼呼道。
两人在门口闹腾了一会，也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倒不是两人长的多帅多美，大家看的更多的还是两辆豪车。
一辆迈巴赫，一辆兰博基尼，这在平川可都不多见，一次性看到两辆就更少见了，连环球大厦的保安都不急着让李东和胡小蕊把车挪走。
李东不想被人看笑话，急忙道：“先上楼，砸门急什么，天还没黑呢，大白天的难道就去砸人家门？”
胡小蕊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才点头道：“好吧，那咱们上去再计划计划！”
……
上了楼，李东随便找个借口打发胡小蕊找作案工具去了。
接着李东拿出手机给段勇打了个电话。
客套了两句，段勇就道：“李总，回头让你们公司把材料送过来，经贸委那边问题应该不大。”
李东顿时笑道：“谢了，这事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愿赌服输，再说这也不是难事，经贸委主任和我爸是发小，一个电话的事。”段勇满不在意道。
李东又谢了几句，“龙头企业”的评选虽然不太难，可要是没人递话，也不会这么简单。
段勇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说这事十拿九稳，走个过场就行了。
李东在乎的倒不是“龙头企业”这个称号，而是接下来的政府扶持，补贴多少钱不说，关键有这个名头，接下来远方能顺畅不少。
不过今天打电话倒不是为了“龙头企业”评选的事。
说完材料的问题，李东转回正题道：“段勇，问你个事。”
“你说。”
“上次爬山的时候，姚力好像跟我有点过节，这事之前我也没在意，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段勇沉吟片刻才道：“具体的我也没问，不过好像是为了地皮的事。他老子在家嘀咕了几句，阿力这家伙没脑子，大概是想让你出个丑，李总别跟他计较，这家伙就是个混人。”
“地皮？”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他家是做房地产的，因为地皮有些纠纷也正常。李总也别多想，这事就是他老子随口一提，不见得他们就非要和李总作对。”
李东笑道：“我明白，就是问问，心里有个数就行，谢了。”
“不客气，下次有机会再找李总出来聚聚。”
“行，一定！”
两人客套了几句，李东挂断了电话。
朝办公室看了一眼，胡小蕊正翻箱倒柜地找锤子呢，李东也没多管。
招呼刘琪过来，李东道：“帮我查查门申地产，看看他们之前是不是准备拿配送中心的那块地，或者华府那块地，查到了告诉我。”
“知道！”刘琪接了任务，开始忙活去了。
李东心里则是有些无奈，远方也不做地产，只不过拿下两块地盖一些基础设施而已，没想到这都被人惦记上了。
地产行业的水果然够深！
又想到明天要去苏安，李东心里叹了口气，这次赚上一笔，指不定以后要得罪多少人。
现在那些地产商可都在老城那一片圈地呢，等贾文浩计划曝光，这些人肯定得亏上一大笔。
心性好的还好说，要是心性不好的，说不定就记恨上了大赚一笔的李东。
这年头什么人都有，你赚钱了，人家亏本，被人嫉恨不稀奇。
当然，李东也只是想想，嫉恨就嫉恨吧，他又不是神，管不了别人怎么想。
总不能因为怕人嫉恨自己，赚钱的生意而不去做吧。
这时候胡小蕊也找到了李东的锤子，拿着小钢锤，胡小蕊一脸稀奇道：“李东，你没事在办公室藏了个锤子干吗？是不是你管员工的时候就用锤子教训他们？”
“少扯淡！”
李东哭笑不得道：“还用锤子教训，说的我跟暴君似的，上次窗帘有些松了，我拿锤子弄了一下，忘了放回去了。”
“不会吧，你一个老板还要自己修窗帘？”
“闲着没事，活动一下。”
没在这上面纠结，李东问道：“你说的秘密呢，跟我说说看？”
“那你同意了？”
“先跟我说，要真是秘密，我就陪你一起去。”
胡小蕊考虑了一下，最后不情不愿道：“行，那我就先说，你可不准备反悔。”
“说吧。”
李东一脸的无所谓，对胡小蕊口中的秘密他虽然好奇，不过其实也没太当回事。
这丫头整天胡闹，李东怀疑她连自家的生意都不知道是干嘛的，能有什么秘密。
胡小蕊贼兮兮地朝四周看了看，最后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许和别人说。”
“知道了，快说吧。”
“陈老头要倒台了。”
“谁？”
“陈老头啊！”
李东无语道：“我怎么知道哪个陈老头，说名字行不行。”
“就是陈继宽啊，陈瑞家的老头子。”
李东脸色一变，正色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胡小蕊一脸的不乐意，气呼呼道：“我从不撒谎的。”
李东舔了舔嘴唇，感觉有些发干，连忙道：“你怎么知道的？”
“嘻嘻，我告诉你，你可别和外人说。”胡小蕊一脸得意道：“过年的时候我听到我大舅打电话了，他说陈继宽我就猜到是谁了，不过我一直没告诉别人，今天要不是你不陪我，我才不告诉你呢。”
李东咽了咽口水，试探道：“你大舅是干嘛的？”
胡小蕊有些迷糊，好半晌才道：“好像是什么中纪委的主任，哦，想起来了，是第七监察室的主任，专门抓大官的！”
李东彻底晕圈了，胡小蕊外公一家果然不是盖的。
监察七室的主任，这官可不小，起码也是正厅级别，李东深吸一口气，没急着问话，急忙拿出电脑搜了一会。
很快他就知道监察七室是干嘛的了，查处江北的省委领导，正好在对方的职权之内。
李东在原地走了好几圈，陈继宽要倒台了，这事对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要是以前还是文革的时候，李东才懒得管这种事，巴不得他们全部倒台。
可现在不一样，他和陈瑞可是有生意往来的。
之前华府的那块地不说，现在远方大厦，陈瑞还负责一批工程呢。
一旦陈继宽倒了，陈瑞肯定会受牵连，别弄到最后牵扯到自己头上了。
还有一点，就算牵扯不到自己身上，那华府的工程也会被拖延，总不能做到一半换人吧，一时半会的也交接不了啊。
至于陈瑞家老爷子起死回生，李东不抱希望了。
人家都盯上你这么久了，过年的时候甚至过年之前就在盯着，这么长时间，什么证据也抓到了。
只不过像这种级别的领导，一时半会也不好下手，所以才会拖到现在。
就算李东现在去提醒陈瑞，他家老爷子也不见得能逃过一劫，何况李东也不会去提醒，别弄到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人都是自私的，陈瑞和李东只是有些利益上的纠葛，交情什么的可谈不上。
想到这李东忽然问胡小蕊道：“你和陈瑞关系不是不错吗？怎么没告诉他？”
胡小蕊鼓着嘴道：“干嘛要告诉他？我和陈瑞关系又不好，我只是和岚玉姐关系好，陈瑞对岚玉姐不好，我才不告诉他呢。”
李东不知道陈瑞要是听到这消息会不会哭？
他这算不算栽在女人头上？
如果胡小蕊过年的时候就提醒陈瑞，说不定陈家老爷子还能逃过一劫，这要是被陈瑞知道了，恐怕会气死。
李东深吸一口气，问道：“小蕊，那你干嘛要告诉我？”
胡小蕊鼓了鼓嘴，嘟囔道：“因为我喜欢和你玩啊，我妈说了，不能和坏人一起玩，和好人玩就可以。我不喜欢齐冲，你砸了他们家会所。然后你又捐了好多钱，比我爸捐的都多，我问我妈了，我妈说你应该算是好人。”
李东此刻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他这算不算被发了好人卡？
因为人家小姑娘不喜欢齐冲，所以砸他们家会所的李东就是好人，这逻辑果然够强悍。
还有，人家姑娘居然还问了她妈，她母亲说自己应该算是好人？
这个“应该算是”是什么意思？
李东头大，懒得再去想了，他现在脑子有些混乱。
陈继宽倒台，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是江北省委常委，而且还是省委的大管家……
一想到这，李东一惊，马上想到了杜安民。
顾不上和胡小蕊说什么了，李东起身就往外走，边走边叮嘱道：“你先在这玩一会，我马上上来。”
“嗯，别忘了待会陪我一起去砸姚力家大门！”
“忘不了！”
李东回了一句，人已经出了办公室。
……
电商部。
听李东说完，沈茜一脸暧昧地看着李东道：“不错啊，真把人家小姑娘套住了，这种事都跟你说。”
李东见她一副轻松的样子，顿时没好气道：“算了，当我没说，感情你早知道了是吧。”
沈茜摇了摇头，笑道：“我还真不知道这事，你觉得我爸会跟我说这些？”
“那你怎么一点不紧张？”
“紧张什么？李东，别把这些当官的当傻子，虽然我不知道这事，可我敢保证，我爸肯定早就知道了。说不定不止，恐怕陈继宽本人心里都有数，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他们几十年的官场生涯是白过的？”
“那陈继宽为什么……”
“你想说什么？潜逃？毁灭罪证？”沈茜嗤之以鼻道：“别天真了，没盯上你就算了，盯上了你还准备跑，想什么呢。”
李东有些无语，感情也就自己把这当大秘密了，人家当事人说不定都知道了，真够操蛋的。
沈茜见他这幅样子，忍不住笑道：“有什么好失望的，知道总比不知道好，起码给我们一点准备的时间。华府那块地没事，我们花了真金白银买来的，八千万当时也不算低，怎么也找不到我们头上。不过华府外围的那些工程你得趁早找好下家，当然，要是陈瑞真完蛋了，你看看能不能把他手上的工程队直接接手过来，这样我们也不用换人了。”
“这不是趁火打劫么？”
“去你的！”
沈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别天真了好不好，你不接手，人家难道就不接手了？有支自己的工程队也不错，起码我们不会养闲人。别的不说，以后新店装修的事交给他们总行，这就足够养活他们了。”
“还有，你不是要去苏安拿地吗？给自己准备一块好盘口，回头建购物中心，工程队也能用上。”
李东扭捏道：“老沈，人家还没倒呢，这就算计他们，下不了手啊。”
“随便你，我就这么一说。”沈茜说完忽然反应过来，骂道：“叫谁老沈呢？李东，你是不是欠收拾，我哪里老了？”
“29了，虚岁都30了，这还不叫老？”
李东小声嘀咕一句，在沈茜还没暴走之前急忙跑出了电商部。
身后的沈茜气的直跳脚，拿起桌上的文件就砸了过去。
好一会沈茜才平静下来，一脸气愤道：“你才30！29和30能一样嘛！”
说是这么说，可沈茜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一句话，女人三十豆腐渣。

第319章 一起去砸门
晚上。
富贵花园门口。
李东有些心累，看着头上戴着一个纸盒的胡小蕊，李东吐了口气道：“小姐，能不能把这玩意弄走？”
胡小蕊闷声闷气道：“你不是说不能给人看见吗？这样别人就不知道是我们干的了。”
李东无力吐槽，大姐，这是富贵花园，富人的小区！
人家没保安吗？没监控吗？
好吧，这些先不说，咱们可是开你的兰博基尼进去，姚家人脑袋没进水也知道是你好吧。
懒得再说什么，李东开着车直接进了小区。
别问为什么没登记，这年头车就是脸，开兰博基尼的，人家保安也不傻，又不是进政府机关，谁会没事上来查你。
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李东找到了姚家的别墅。
天已经黑了，姚家别墅里灯光亮着，应该有人在里面。
李东扯下胡小蕊脑袋上的纸盒子，问道：“人在家呢，你真要砸？”
胡小蕊有些犹豫，过了一会才咬牙道：“砸，就砸他们家大门，砸完了咱们就跑！”
李东笑道：“行，听你的，那我可就上了？”
“去吧，皮卡丘！”
“皮你个头，你先我后！”
胡小蕊贼兮兮地从车上拿出一个小钢锤，又将钢管递给李东道：“咱们一起，我一个人不敢。”
“好！”
李东眼中异色一闪，下车走到了别墅门前。
姚家别墅是外面一层院子，里面才是正门，不过院门没关，正门关了起来。
两人走到正门前，胡小蕊有些不敢动手，李东笑了一声，拿起钢管就“嘭”地一声砸在了大门上。
“谁！”
“快来人！”
“……”
屋子里有些乱了套，胡小蕊见李东都砸了，哪还担心什么，剩下的只有兴奋了。
拿起小钢锤“砰砰砰”地就开始砸门。
小姑娘虽然力气小，可姚家也不是铁门钢门，为了美观，姚家选的是实木的大门。
没一会工夫，大门就被两人砸的坑坑洼洼的。
远处也传来了小区保安的喧闹声，李东见状对里面喊道：“姚力，还不快滚出来！”
仿佛是听出了李东的声音，接着屋内就传出姚力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李东，老子草你祖宗！你脑子进水了！你有病是不是……”
随着姚力的叫骂声，两人砸门砸的越发起劲。
之前姚家人以为是歹徒没敢出来，现在知道门外是李东，姚家人也不怕了，就在两人砸门的时候，大门忽然被打开了。
李东倒是收住了手，胡小蕊的小钢锤却是顺势就要往前砸。
姚力正气的跳脚开门，迎面就看到一个小钢锤砸了过来，顿时吓得脸都紫了。
还是旁边的李东见状快，急忙扯了胡小蕊胳膊一下，胡小蕊手中的小钢锤偏了一下，恰好从姚力的肩膀边擦过。
姚力此刻腿都软了，脸色惨白，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胡小蕊见状吐了吐舌头，低声道：“还砸吗？”
“砸啊，你继续，先把门砸了再说，我进去和他们交流交流。”
李东笑了一声，顺手拉着姚力就往屋里走。
胡小蕊也懒得去想李东进去干嘛，继续噼里啪啦地开始砸门。
……
姚家客厅。
姚宏坐在餐厅边继续吃饭，仿佛不远处胡小蕊砸的不是他们家门一样。
姚宏的妻子脸色有些发白，见李东拖着姚力进来，这个中年女人怒气沸腾，尖叫道：“李东，你想做什么！”
她倒不认识李东，不过儿子刚刚叫了李东的名字，她也听见了。
知道李东不是歹徒，这女人胆子才大了起来，要不然哪敢说话。
李东随手推开了姚力，笑呵呵道：“别误会，没看见吗？我刚刚可是救了姚公子一命，门又不是我砸的，你说对不对？”
女人还想再说，姚宏敲了敲盆子，沉声道：“安静，砸就砸了，吼什么！”
李东竖了竖大拇指，笑道：“还是姚总有见识，这口气要是不让小蕊出了，指不定她干出什么事，至于姚总，回头换个门就是。”
姚宏低沉道：“是这个理，我认！”
说罢见几个保安已经进了院门，姚宏对妻子道：“让他们出去，让她继续砸！”
姚宏的老婆气的半死，可看到姚宏阴沉的脸色，心里有些害怕，还是起身去了大门那边。
李东优哉游哉地在餐桌上坐下，伸手拣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尝了尝才评价道：“味道还行，就是口味重了点，姚总年纪大了，注意养生，油腻的东西少吃点。”
姚宏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李总，劳你关心了！”
李东呵呵笑了起来，四处打量了一下又问道：“咦，苏小姐不住这？我还以为苏小姐也住这呢。”
“李东！”
姚宏终于忍不住了，脸角抽搐道：“别欺人太甚！门你也砸了，我儿子你也打了，你还想怎么样？”
李东耸肩道：“我这还真冤枉，你们家门又不是我砸的，至于你儿子，我什么时候打过他了？”
姚宏黑着脸不吭声。
李东见状不由笑了起来，之前他还不知道姚宏是谁，可等下午看了门申地产的资料，李东才知道自己居然认识这家伙。
姚宏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李东在走廊里遇到的那个从苏蕊家里出来的男人。
要只是认识也就算了，李东不见得会陪胡小蕊胡闹。
可不查不知道，一查李东才知道自己和这家伙结仇结大了，两人之间有仇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俩也不算私仇，说来说去还是生意上的事。
第一，姚宏的门申地产早在去年就准备拿下华府那块地，可后来被陈瑞他们截胡了，然后又落到了李东手中。
按理说这事和李东没关系，结仇也谈不上。
不过华府那块地的两边还有一些商铺和地产都被姚宏拿下了，这家伙一直想推倒重建，在华府那弄一条商业铺面。
好巧不巧的是李东的地恰好卡在中间，李东这块地不卖，商业街断了一片，姚宏想搞都搞不起来。
门申地产之前也向远方提出要买下这块地，不过李东根本没当回事，直接拒绝了，当时想买地的不是一家两家，李东自然没心思关注门申地产是谁。
这还只是开始。
第二次结仇，那就和远方超市有关了。
去年远方在平川开了将近四十家门店，其中门店半买半租，有几个超市都位于一些老小区老街道。
还是因为地的事，姚宏仿佛跟李东杠上了，他的门申地产要开发一个老小区，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要老住户搬迁。
李东的远方门店刚建好，装修花了一大笔钱，怎么可能愿意搬迁。
就算愿意，那也得赔偿损失才行。
远方虽然没狮子大张口，可要价不低，姚宏自然不会答应，一来二去的，其他原本准备搬迁的住户也不搬了。
加上今年地价上涨，之前的价格也低了，住户更不会搬了。
就因为远方的耽搁，姚宏前期准备工作最少浪费了上百万，这还不算地价的上扬，要不然这次损失恐怕过千万。
超过千万的损失，姚宏想不恨李东都不行。
不过那段时间远方正风光，姚宏也不能干太出格的事，要不然也不好交代。
这两次都是姚宏吃了亏，李东是占便宜的一方，只要姚宏不找他，李东也懒得找姚宏。
可两人之间的纠葛还不止这两点，第三次的交锋就是李东吃亏了。
而且这个亏吃的李东不明不白，要不是这次仔细查了一下，李东甚至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说起来这事还要从齐冲那说起，当初齐光河就说过，是有人怂恿齐冲砸李东的车的。
这事之前李东也没在意，直到胡小蕊说齐冲以前经常和姚力打交道，后来两人闹掰了，李东才联想到此事。
果然，李东稍微打听了一下，就从别人那知道当初齐冲砸车的时候，正是姚力怂恿的。
虽然李东和齐家交锋，没吃什么亏，可说到底还是赔了一辆上百万的大奔。
如果不是姚力怂恿齐冲砸了李东的车，李东也不会非要和齐家结成死仇，更是砸了他们家会所，闹的平川高层都对他有些不满。
后来还是慈善晚会捐了上千万，这事才被抹平了，要不然李东迟早要承担这个后果。
姚力就一纨绔，和李东也没打过交道，没人指使姚力会怂恿齐冲？
不用想，准是姚宏指使的。
所以李东这次才陪着胡小蕊上门胡闹，一方面是为了敲打一下姚宏，另一点自然是借势。
一个沈茜够不够？
不够就再加个胡小蕊！
我李东也不是光腚的，江北第一号大佬和我有关系，这边又搭上了胡小蕊的关系，你姚宏再玩阴的试试？
这次敢上门砸你们家大门，下次说不定砸你脑袋信不信！
当然，这些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两人也没说什么，不过李东知道姚宏应该懂自己的意思。
姚宏的确懂，尽管脸色阴沉，姚宏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直到胡小蕊砸累了，招呼李东走人，姚宏才沉声道：“李东，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在长江西路的门面我花一千万收回来，怎么样？”
李东笑道：“成，不过再加两百万。”
姚宏眉头紧蹙，看着李东没说话。
李东淡淡道：“就当车钱了，我砸了齐家的会所，这损失就不找你赔了。”
姚宏嘴角抽搐了一下，点了点头没吭声。
李东哂笑，拍了拍站在旁边发愣的姚力道：“小伙子，下次注意点，再出去惹事，你爹的家产说不定就不归你了，给你添个弟弟也挺可爱的不是。”
说完李东一阵大笑，拉着满头大汗的胡小蕊就走。
客厅里，姚宏脸部肌肉不断抽搐。
李东这王八蛋，临了还要摆他一次！
见儿子和老婆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姚宏气的暴吼道：“滚！都滚蛋！看我做什么？李东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长脑子了吗？”
……
已经出了别墅的李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旁边的胡小蕊喘着粗气，一脸满足道：“李东，真爽，跟你混就是好玩，这才一个多月，咱们都砸两次东西了，下次咱们继续。”
李东的笑容顿时没了，满脸黑线地扫了她一眼。
不过又想到这两次胡小蕊虽然不知情，可也算帮了自己一把，李东又点头笑道：“行，下次有这样的机会我再喊你。”
“李东，你果然是好人！”
“呵呵！”

第320章 苏安
3月29日。
早上八点。
李东和许圣哲约好了在环球大厦门口见面。
结果等到了八点半，许圣哲才跟逃荒似的，拎着个小背包就急匆匆地爬上了李东的车。
李东见状打趣道：“怎么着？丈母娘在后面追杀？”
许圣哲一脸唏嘘道：“别提了，老头子不知道发的哪门子风，非要老大陪我一起去转转，我都烦死了。”
李东诧异道：“你大哥不是不管事吗？”
“谁知道，看他不情不愿的，大概是老头子逼的。”
李东想了想道：“是不是你们家老爷子知道咱们要干嘛了？”
毕竟许圣哲调动了五千万的资金，虽说这钱是他自己的，可他们家老爷子当真一点不知情？
许圣哲无所谓道：“不管他，不管知道还是不知道，都是这么回事。老头子现在年纪大了，就算知道了也不见得敢冒险。”
这本来就是一场冒险之旅。
如果新城不是选址安源，那他们这次就亏定了，许家老爷子年纪大了，也没了年轻时候的冲劲。
再说现在龙华也不缺钱，走正规渠道拿地盖房子照样是赚钱的买卖，他们现在走的是稳健路线，出奇制胜不适合龙华这样的大公司。
李东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过见他就带了个背包，李东还是笑道：“合着你连油钱都要省了？”
“瞧你小气劲，回头给你车费行了吧！出来的时候老大蹲在我车边守着呢，懒得跟他掰扯，我直接打车过来了。”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你爷仨整得跟干仗似的，也不嫌烦？”
许圣哲鄙夷道：“你现在说的跟事外人似的，等回头你多生几个孩子，到时候你就知道烦不烦了。”
李东哼道：“回头我就生一个，你看他跟谁抢。”
“呵呵！”
“怎么着，听你这语气是不相信？”
许圣哲摆手道：“得了吧，你一个光棍现在说什么孩子太早了，懒得跟你扯这些。走吧，不然到地方中午饭都过了。”
“再等等，刘琪上去拿东西了。”
“刘琪也去？”
李东鄙视道：“废话，就咱们仨大老爷们，去了人家还不把咱们当骗子，再说了，我这个大老板出门不带个助理像话吗？”
许圣哲咕哝道：“早知道我把月琴也带上了。”
“去你的，我带刘琪是工作，你们两口子秀恩爱自己找时间。”
两人说笑了几句，刘琪抱着文件夹匆匆上了车。
李东见她上车才对周海东道：“老周，走吧。”
周海东启动了汽车，许圣哲盯着刘琪看了一会，朝李东挤了挤眼睛低笑道：“好啊，刚刚还没看明白，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东懒得搭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和角度，靠在座椅上道：“别打扰我，昨晚没睡好，补个觉。”
“说昨晚我倒想起来了，你够可以的！胡小蕊发疯，你也陪着她一起疯？你都不知道，早上事情就传开了，我还在睡觉，就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说你和胡小蕊直接杀到姚家，砸了人家的房子，你现在砸上瘾了是吧？”
李东懒洋洋道：“别什么事都怪到我头上，胡小蕊非要去，难道我能拦得住？”
“哼！反正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胡小蕊就嘴皮子说的厉害，要是没你怂恿，我才不信她敢干这事。”
李东嘴角微微翘起，许圣哲这家伙果然精明的很。
不过两人也没在这事上面多说，许圣哲是事不关己懒得去管，李东则是占了便宜偷着乐就行。
真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姚宏还不得找他拼命。
接下来一路无话，李东两人都闭着眼养精蓄锐。
……
中午12点左右，李东的车到了苏安市区。
洪水褪去不久，透过车窗，还可以看到明显的被洪水泡过的痕迹。
苏安的老城区原本就陈旧破败的很，这次洪灾过后，整个城市看起来更萧条了许多。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地无精打采地走着，地上垃圾也没人清扫，李东的第一印象就是脏乱差。
许圣哲此刻也醒了，打开车窗扫了一眼摇头道：“一座没有发展前景的旧城，贾文浩的决定是对的，这样的城市就算在旁边建了新城，十年后老城就是旧城的写照。”
李东笑道：“你就那么肯定贾省长一定选安源开发新城？”
许圣哲哼道：“只要贾文浩有些魄力，安源他是选定了，我了解贾文浩，这家伙肯定不会甘于平庸的。”
李东没有反驳，因为贾文浩的确不是个甘于平庸的人。
如果他没点魄力，也不会在四十岁的年纪走到这一步。
两人没再讨论贾文浩，而是说起了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安排。
许圣哲道：“今天我们先休息一天，明天苏安政府那边应该会来人，上午我们去看灾后重建的工作，下午去见见那个千万画作的小画家。后天我们就动身去安源，实地考察一下，然后挑选几块地皮，这事就结束了。”
李东道：“去安源用什么借口？”
许圣哲不以为意道：“随便，旅游也好，看看风景也好，考察市场也罢，反正又没人会细问。拿地我们不亲自出面，回头找人代办一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道我们在这拿地了。”
李东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不过也没再说。
毕竟时间的确很紧，贾文浩不会为他们特意拖慢新城开发的进度，这件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曝光。
趁着别人还不知情，他们抓紧速度，能拿下多少地就先拿下多少。
等别人反应过来了，消息也传开了，到时候泄露不泄露都没太大关系。
两人说话间，周海东已经将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前。
门口的迎宾一见李东的车，眼睛顿时一亮，“欢迎光临”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周海东没让酒店的人帮忙停车，自己开车去了停车场，刘琪则进去办理入住手续。
李东和许圣哲站在大厅里闲聊，等了一会，周海东停好车回来了。
可刘琪那边却沟通的有些不愉快，没一会李东几人就听到了刘琪的争吵声。
李东走了过去，见刘琪面带怒色，问道：“怎么回事？”
刘琪有些生气道：“李总，来之前我预定了两间套房，一间标准间，可现在他们跟我说只剩一间套房和一间标准间，少了一间房。”
刘琪刚说完，站在刘琪边上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就一脸堆笑道：“先生，女士，我是大厅经理陈慧娜。这件事实在是抱歉，刘女士打电话订房的时候，前台接待的小姑娘看错了，当时套房已经只剩下一间了……”
陈慧娜解释了一会，最后又道：“如果几位需要的话，我可以免费为几位安排一间标准间，作为我们工作失误的补偿。”
李东摆摆手道：“先不说这个。”
转身看了许圣哲一眼，李东道：“你怎么说？”
许圣哲无所谓道：“再开个单间就是了，我不挑。”
李东点了点头，对刘琪道：“就这么安排吧，时间不早了，早点弄好咱们早点吃饭。”
他们在苏安也待不了多久，李东懒得为这事纠缠，换一家酒店说不定更耽误时间。
见李东这么说，刘琪虽然一脸的不高兴，不过还是按照李东说的办好了手续。
等刘琪办好手续，大厅经理笑容满面道：“几位客人，我领你们去房间看看。”
刘琪哼道：“不用，我们自己去就行！”
说着也没给她好脸色，拿起房卡转身就走。
等她走了一截，许圣哲才低笑道：“你这助理挺有味道的，身材也不错，尝过鲜了没？”
李东瞥了他一眼，鄙视道：“别用你的行为来揣度我，我是那种人吗？”
许圣哲嘿嘿直笑，边走边道：“行，就你正人君子，我猥琐行了吧。回头我等你自己打自己的脸，今晚我盯死你！”
“盯吧，明天别怂就行。”
两人说笑间已经进了电梯，刘琪正准备关门，电梯外忽然匆匆走进来几个人。
李东瞥了一眼，两男两女，年纪都不算太大，应该不超过三十岁。
电梯原本就不大，挤进来八个人就显得有些挤了，李东和许圣哲退后了一步，让出了前面的空间。
两男两女等电梯门关上就开始聊了起来。
其中一个烫了金发的女子对旁边一个平头男埋怨道：“王明，你不是说订了两间套房吗？现在就一间，我们四个人怎么住啊。”
平头男瞥了她一眼，微微皱眉道：“已经订出去了，这一间还是我让人挤出来的，要不然一间都没有。”
另一个一头黑发的年轻女子也轻声劝道：“算了，就一两天时间，将就一下吧。”
金发女子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道：“这破地方，早知道我就不来了，以前人家出门住的可是总统套房！”
女子的三个同伴闻言都皱了皱眉没说话。
李东和许圣哲几人也没吭声，刘琪却是一脸怒火，显然从几人刚刚说的话中联想到了什么。

第321章 三处目标
一行人都在同一楼层出的电梯。
等旁边的两男两女开门进房，刘琪这才恼怒道：“李总，他们进的那间房明明就是我之前定的！”
李东摇摇头道：“算了，出门在外相互理解，住哪都一样。”
刘琪轻哼一声，没再继续纠结。
几人进了房间，放下行李，李东对许圣哲道：“套房给你住，我和老周待会下去住就行。”
许圣哲笑道：“这么客气干嘛，我这个人不挑剔。”
“得了吧，你可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大少爷，我还能苦了你？咱们这些泥腿子出身，只要头顶有片瓦盖一下就行。”
许圣哲笑骂道：“我听你这意思是满腹怨言啊，这我要是住了，回头你不会气的一晚上睡不着吧？”
李东想了想点头道：“还真有可能！”
几人都是一阵哄笑，眼看时间不早了，刘琪和周海东收拾了一下姓李，接着众人便下楼吃饭。
……
吃饭的时候，巧的是刚刚那四人也来餐厅吃饭，就在李东他们旁边。
不过也算不上巧，毕竟现在刚好是饭点，人家下来吃饭也正常。
李东和许圣哲都不是喜欢吃饭时说话的人，加上下午有事，两人也没喝酒，这边桌子就显得安静许多。
旁边那桌不同，那个金发女子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王明，孙满，就这饭菜你们也能吃的下去？真难吃，看着都饱了。”
“曼曼，要不咱俩出去换个地方吃吧？”
“王明，你给句话啊，要不是跟着你，我才不来这破地方呢！”
金发女子从上桌嘴巴就没停过，那个小平头也不怎么搭理她，另一个年轻男子则是一直面带笑容，也不怎么说话。
最后还是黑发女子安慰道：“露露，先将就一下吧，等回了平川，我们请你吃法国大餐好不好。”
被称为露露的金发女子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接着又闲不住道：“曼曼，你说这次消息到底准不准啊？我可是把这么多年的零用钱都拿出来了，三百多万呢，这要是赔了……”
黑发女子轻轻蹙眉，接着又安抚道：“放心吧，露露，你还不知道王明的为人。”
小平头见黑发女子说起自己，瞥了一眼李东他们一桌，见他们低头吃饭，这才沉声道：“你们放心，真要亏了，全都算我的，等我手头上宽裕了，你们亏多少我全部还你们！”
黑发女子连忙道：“看你说的，就算真赔了，这个钱我们也不会让你出。”
金发女子也嘟囔道：“我又不缺钱，说说而已，大不了今年省着点花。”
说着又道：“王明，这消息你到底从哪听来的？我爸说江北的大地产商可都在城南囤地，咱们去安……”
“咳！”
小平头轻咳一声，瞥了金发女子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金发女子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也没再出声。
接下来几人说话声音就低了不少，说的话也少了许多。
……
金发女子之前的话虽然没说完，可李东和许圣哲都听出意思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李东就低声道：“认识是哪家的吗？”
许圣哲瞄了几人一眼，想了想轻轻摇头道：“不认识，以前没见过，可能和他们父辈打过交道，不过不说名字我也不认识。”
李东点了点头道：“感觉像玩票性质的，希望对咱们没影响。”
“没事，几个小屁孩，就算从哪听到的消息，也没资本和咱们玩。再说那么大地方，咱们也吃不完，和咱们没冲突。”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李东皱眉道：“连这几个人都听到了消息，我怕夜长梦多。”
“那倒也是，抓紧时间吧。”
许圣哲深以为然，商场和官场本来就没什么秘密可言。
贾文浩最近动作又多，要是深入了解一下贾文浩的为人，再结合他平时的行事手段，时间一长就算贾文浩自己不说，众人也能猜到大概了。
……
吃过中饭，李东和许圣哲进了房间。
李东拿出一张安源的地图，指了指其中几处道：“如果要建新城，这几处应该是未来主城区所在地，我们接下来主攻的就是这几个地方。”
许圣哲低头看了一会，沉思片刻道：“这，还有这，这两处大概不可能，如果主城区在这，限制就有些大了。”
划掉了两处，地图上还剩下三处地点。
许圣哲又道：“这三处可能性最大，要是贾文浩胆子大点，说不定全部囊括在主城区内都有可能。”
李东点了点头，也认为这个可能性很大。
前世他没来过苏安，也没来过苏安新城，甚至连地图都没怎么看过，也只能确定一个大概的地点。
可地皮和地皮之间差距也很大，要是运气不好买了一块偏僻的地方，人家开发不到这，那就亏大了。
看着这三处地点，李东指着地图中间那块地道：“那我们就拿下这块地，无论怎么建，正中间这块肯定跑不了。”
许圣哲赞同道：“说的不错！我们主攻这，如果拿地价格低的话，有了余钱我们再拿其他两块地方。”
李东问道：“这里大概有多大你知道吗？”
许圣哲家里就是搞地产的，对地图自然也了解，简单算了一下就道：“这块地大概有五千亩左右。”
“五千亩。”
李东算了算道：“那就是说我们要想整体拿下这块地，地价不能超过四万一亩？”
“嗯，应该差不多吧，毕竟这里现在还是荒地，荒地可是不值钱的。”许圣哲也不敢确保，接着又道：“而且必须得是国有土地，如果是集体用地，那咱们就得放弃。”
李东明白他的意思，现在要的就是时间。
集体土地买卖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和当地村民打交道也难，一般没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搞不定。
李东道：“这些等到了地方再说，现在咱们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
“嗯，先把目标选好，反正咱们就看这三处，我就不信没有合适的地方。”
两人在房间忙活了一下午，直到天黑，两人才精神疲惫地走了出来。
在门外站了有一会的刘琪看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异样，轻咳一声，刘琪干巴巴道：“李总，许总，饿了吗？要是累的话你们进屋休息，我让服务员送餐上来。”
许圣哲耸了耸肩，朝李东挤了挤眼。
李东瞪了他一眼，又黑着脸瞪着刘琪道：“皮痒了是吧！”
刘琪强忍着笑没吭声，不过从肩膀抖动程度可以看出她现在肯定很欢乐。
李东无语，也懒得解释什么，直接下楼吃饭。
晚上吃饭没有遇到金发女人一行，李东和许圣哲也不在意，只要这几个人不干扰他们，李东才懒得管他们。
吃完饭，因为明天还有事要忙，几人早早回了房间休息。
……
第二天。
李东几人收拾好下楼的时候，恰好市府办那边来人了。
来的是一个副主任，一见李东，这位副主任就急忙伸手道：“李总，怠慢了！实在抱歉，蔡副市长刚刚已经说好了要过来，刚好省里来人了，蔡市长又转道去接人了，蔡市长特意让我和李总说声对不起。”
李东客套道：“蔡市长太客气了，我们这次就是来随意看看，哪敢麻烦蔡市长。”
虽然李东根本不知道这个蔡市长是哪位，不过不妨碍他和那位蔡市长隔空对话。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李东才知道这位副主任姓林，而蔡副市长则是主导这次灾民安置工作的副市长。
接下来市府办副主任又对李东介绍了一下灾后重建工作，简单说了几句社会各界人士的捐款用向。
李东也没细问，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查的多严，猫腻肯定是有的，只要不是太过分，李东也懒得管。
再说了，就算他想管也管不着，人家市政府也不会听他的。
和林主任聊了几句，李东邀请对方一起吃了早饭。
吃过早饭，李东才道：“那就麻烦林主任了，带我们去最大的灾民安置点看看就行。”
林主任笑呵呵道：“好的，其实这次洪灾过后，大部分受灾群众都已经回家了。还有一部分房屋被冲垮的群众也投奔各自的亲戚朋友去了，现在只有极少数还留在政府安置点……”
林主任将情况说明了一下，接着便招呼李东几人上车。
上的是政府特别安排的小中巴车，人多，李东的车也坐不下。
……
等李东一行人坐车离去，金发女子几人才从大厅一侧走了出来。
金发女人啧啧嘴道：“没看出来，看样子有点来头啊，苏安市政府接待的。”
小平头看了一眼李东几人离去的方向，微微蹙眉道：“别管那么多闲事，我们忙我们的就行。上去收拾一下，待会咱们就去安源。”
“这么急？”
金发女子有些不满，抱怨道：“昨天颠了一上午，这还没缓过劲呢，现在又要坐车。”
其他几人连忙安慰了两句，这才搞定了不情不愿的金发女子。

第322章 田小雨
李东几人上午去安置点看了一遍。
人的确不算多，大部分都是山民，这些人也是这次受灾最严重的一批。
因为人少，政府安置也方便。
苏安这边特意腾空了几个机关宿舍安排这些人入住，饮水饮食也都还可以。
李东简单看了看，最后大手一挥，灾民还缺点被子，过两天远方就运送一千床被子过来。
市府办的那位副主任乐的合不拢嘴，他就喜欢这种接待商人的工作，来看望灾民，怎么着也得出点血才行。
一千床被子钱不算多，不过也能省去政府不少麻烦。
看完灾民，中午几人一起吃了顿便餐。
下午，市府办的副主任又领着李东他们去了孤儿院。
那个画画的田小雨现在就在孤儿院。
山洪暴发的时候，田小雨的父母都不幸遇难，加上田小雨也没什么近亲，之后就被安置在了孤儿院。
田小雨现在也算名人。
林主任说起田小雨的时候还道：“李总，这姑娘还经常念叨着你呢。上次您出价千万买下了她的画，小姑娘高兴的几天都没睡着觉，一个劲地要说去感谢李叔叔。后来孤儿院这边因为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也没抽出时间送她过去。这次李总亲自来了，小姑娘知道了肯定乐坏了。”
李东点了点头，问道：“小姑娘现在还在上学吗？”
“在在在，没敢耽误孩子们的学习，刘书记特意叮嘱过，洪水退走，我们第一时间就让这些孩子恢复了上课。”
李东道：“那就好，孩子父母都走了，学一点东西，以后也能有个立身之本。”
林主任在一旁迎合了几句。
到了孤儿院，可能是政府这边提前通知了，孤儿院的院长领着十几个孩子在门口等着。
李东看了林主任一眼，林主任连忙道：“这应该是他们自发组织的，来之前我怕田小雨不在，所以打了个电话提前说了一声。”
李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好在之前就准备来看田小雨，李东也准备了一些孩子用得上的东西。
书包、文具盒，一些零食还有一些新衣服，因为车内空间不算大，李东也没准备太多。
不过孤儿院的孩子不算太多，一人分一点还是够的。
分完东西，李东和孤儿院院长沟通了几句，单独留下了田小雨。
田小雨今年九岁，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看起来跟城里六七岁的孩子似的。
个头小小的，头发有些枯黄，映衬的小姑娘眼睛特别大。
小姑娘有些怕见生人，见身边的小伙伴都走了，小姑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惶恐。
孤儿院的院长见她捏着手不敢说话，连忙道：“小雨，这就是上次买下你那幅画的李叔叔，你不是一直想见他吗？现在李叔叔来了，快喊人。”
“李……叔叔……”
田小雨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又偷看了李东一眼。
小姑娘年纪小，也感觉不到什么气势，就是觉得眼前的这个李叔叔好年轻，该叫哥哥才对。
李东笑着抚了抚她的脑袋，温和道：“小雨，见到我不高兴吗？”
“高兴！”
田小雨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两颗大门牙的牙齿。
仿佛感觉李东不像坏人，又是买下自己那幅画的善良叔叔，田小雨渐渐放开了许多。
怯怯地看了李东一眼，田小雨问道：“叔叔，上次小雨的画就是你买走的吗？”
李东点头道：“是我买的，小雨画的特好，我很喜欢。”
田小雨羞涩地笑了起来，拽着衣角不好意思道：“可他们都说我画的不好看，还说叔叔花了好多钱，都能买下好多个孤儿院了。”
“好不好看叔叔说了算，我说好看就好看。”
……
和李东交谈了几句，小姑娘渐渐和李东熟络了不少。
说了一些以前的往事，又说了一下现在的生活，最后小丫头一脸憧憬道：“叔叔，以后我想学画画。老师和阿姨她们都说小雨的画不值那么多钱，叔叔买亏了，以后等我学好了，我再给叔叔画一幅，不收叔叔钱。”
李东顿时大笑，点头道：“好，那就学画画，叔叔等你以后给我画画。”
说着李东看向孤儿院院长道：“院长，这里能学画画吗？”
孤儿院的院长脸上有些为难，林主任在一旁急忙接话道：“可以，肯定可以，孤儿院这边要是没有，我们可以安排一个美术老师过来。”
李东没出声，脸上露出一抹犹豫。
拉着小姑娘的手，李东沉吟片刻问田小雨道：“小雨，在这过的好吗？”
田小雨有些紧张道：“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想爸爸妈妈。”
李东长呼一口气，点头道：“过得好就行，以后叔叔经常来看你，你说好不好？”
“好！”田小雨高兴的连忙点头。
李东笑了笑，又和小女孩聊了一会，这才让她回到伙伴当中。
临走时，李东给孤儿院留了十万块钱，没说什么，在田小雨不停挥舞的小手中出了孤儿院。
……
打发走了林主任，李东几人回到了酒店。
刘琪见李东心情好像有些不好，试探道：“李总，您是想领养这孩子？”
李东挠头道：“刚开始有点这想法，觉得这孩子跟我有点缘分，加上没了父母，也挺可怜的。可后来想想，太麻烦了，我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更别说照顾一个孩子了。可孤儿院那边你也看到了，虽说有口饭吃，可环境太差了一点。而且随随便便来个人，孤儿院就直接停课了，这种环境下成长，对孩子影响太坏。我也不是那种大发善心的好人，不过这丫头我感觉挺懂事的，又因为之前买画的事……”
说到后来李东自己都有些乱了，摆摆手道：“算了，以后有时间就来看看她，领养太麻烦了，再说人家小姑娘也不见得乐意。”
刘琪笑道：“人家小姑娘怎么可能不愿意？要是能进了李总的家，那可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见李东没说话，刘琪又道：“其实李总自己想岔了，我觉得要是让您父母领养田小雨倒是挺不错的。您一直忙，您父母那边也没个人陪着，领养田小雨，就当给您父母逗乐了。”
李东没好气道：“合着听你这意思就跟领养个小猫小狗似的，还逗乐？我有那么黑心吗？”
刘琪笑着没接话。
不过在她眼中，田小雨如果被李东领养了，其实也就和小猫小狗差不多。
李东就一年轻人，一时同情之下收养了田小雨，可过上几年，李东还能保存这份同情心？
就不说李东，李东的父母也差不多。
不是说他们没善心，关键是田小雨年纪不小了，能记事了，很难培养出那种深厚的感情。
如果李家对田小雨没感情，那田小雨就算能衣食无忧，其实也始终是个外人，融入不进去，自然和小猫小狗没区别。
李东长呼一口气，许久才道：“算了，不提这事了。田小雨不是想学画画吗？回头你关注一下，让她学，钱我出，毕竟我和她之间也有一幅画的约定。”
刘琪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再劝李东收养田小雨的事。
……
3月份的最后一天，李东几人终于到达了安源。
没有停歇，几人直奔目的地，来到了安源县下辖的鹤鸣乡。
鹤鸣乡，也就是李东他们的第一目标，那块五千亩的土地就属于鹤鸣乡。
李东几人在最近的地方找了个农民带他们去那块荒地看看。
到了那片长满杂草的荒地，李东问道：“这里地势平坦，旁边也不缺水，怎么没人种植？”
带路的老农也没管李东他们想干什么，解释道：“这里我知道，以前倒是种过地，不过产量不好。后来年轻人都进了城，这块地也荒了下来，咱们这人少，也不缺地，一来二去的就没人种了。”
一听有人种过地，许圣哲连忙道：“那这片荒地是属于你们村的？”
老农挠头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过好像不是。前几年有个果蔬公司吧，好像还准备买下这块地当什么种植基地，弄大棚种蔬菜。不过后来又没谈成，反正是和乡政府那边谈的，没跟我们村谈，所以我觉得应该不是我们村的地。”
“不是你们村的，你们怎么在这上面种地？”许圣哲又问道。
老农笑呵呵道：“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又没人管，种地咋了。去年咱们村还准备在这栽杨树呢，要是种上几万棵树，过上几年长大了砍了卖了，起码也得卖上几十万。”
“那怎么没栽了？”
“没本钱啊！”老农鄙视了许圣哲一顿，几万棵树苗得多少钱。
再说了，种树见效太慢，还要照料，谁肯花费这个功夫，要是几年后卖不上钱怎么办。
许圣哲也不在乎被人鄙视，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眼下的情况看起来还不错，要是真被当地农民种了树，再想买地可就难了。
到时候不管是不是公家的地，人家农民栽了东西，你就不能随便买，买了也很难收回来。
现在这片地还是一片荒芜，几乎看不到种植物，这大概是他预想中最好的结果了。
接下来只要确定这块地是国有的，那就能动手买了。
给了两百块钱给老农，让老农自己先回去。
等人一走，许圣哲就迫不及待道：“咱们去乡政府问问，速战速决！”
李东问道：“你不是说让别人代办吗？咱们自己去？”
“此一时彼一时！我连理由都找好了，你超市不是和不少蔬菜基地合作吗？到时候就说你要弄自己的蔬菜基地，天衣无缝的借口，加上前几年就有人提过这事，乡政府也不会怀疑，价钱谈妥了就没问题！”
李东一听，感觉也挺合适的，不过还是道：“这么大笔交易，恐怕要通过市政府吧？”
“市政府不知道，不过肯定要通过县政府。这事交给我，咱们先和乡政府谈，谈妥了我再去打通关系，顺利的话十天半个月就能签合同。”
李东盘算了一下，十天半个月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要是再拖一段时间可就说不准了，李东最希望直接和乡政府签合同就好了，这样影响也小。
要不然自己和许圣哲这么大手笔买地，十有八九瞒不过贾文浩。
人家虽然没说自己的计划，可肯定会关注安源这边，要是贾文浩插一手，这地恐怕买不成。
对买地这行当李东还真不懂，许圣哲倒是行家，李东现在能做的只有听许圣哲的意见了。
几人上了车，直接向乡政府驶去。

第323章 合作
鹤鸣乡很穷。
乡政府没有大楼，而是一排老式红砖房。
红砖房外面箍了一个大院子，这里的地不值钱，乡政府的院子占地面积很大。
李东的车刚进乡政府就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等李东几人下车，站在大院中间的一个中年汉子就问道：“几位，城里来的？”
李东点了点头，拿出烟给中年汉子递了一根。
中年汉子接过烟看了一眼，接着就夹在耳朵上，笑呵呵道：“好车，看着就不便宜。”
李东轻笑道：“还成。”
陪着中年男子聊了一会，男子就问道：“几位一看就是大老板，不知道今天到乡里有啥事？”
李东看了许圣哲一眼，见他点头，这才笑道：“大哥，是这么个情况……”
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李东也没多说，就说自己想弄个蔬菜基地，刚好看中郑村旁边那块荒地了，现在来打听一下情况。
等李东说完，中年男子眼神有些怪异。
看了李东几人一会，男子脸上露出一抹老狐狸式的狡黠，嘿嘿笑道：“您几位也看上那块地了？”
这个“也”字一出，李东和许圣哲脸色都有些变了。
男子也不在意，别看他们见识不广，可在基层当了几十年小官，什么人没见过。
别说李东他们这些年轻人，就是那些官场大佬，有时候也被这些基层政府的老油条忽悠的找不着北。
见几人没出声，男子继续笑道：“还真是巧了，昨天下午还有人来打听这事，也是平川过来的，你们是不是挖到宝了？”
李东不动声色道：“大哥说笑了，可能是巧合吧。真要挖到宝也轮不到咱们，你们在这住了几十年，还能有我们的份？”
“嘿嘿，这倒也是。”
中年男子吧嗒抽了口烟，吐了个烟圈笑呵呵道：“得了，我也不问你们了。不管是不是挖到宝了，跟咱也没关系。至于地的事，我们乡里再商量商量，你们留个电话，回头我们再通知你。”
一听他说话的语气，李东连忙笑道：“你看，到现在还不知道大哥在乡里担任什么领导职务呢？”
男子满不在乎道：“啥领导不领导的，都是为人民服务。我叫于健，鹤鸣乡的副乡长。”
李东闻言恭维了几句，又陪着于健聊了一会。
鹤鸣乡政府没那么多规矩，于健这个副乡长谈吐说话和地道的农民也没区别。
几人没进办公室，就站在大院里聊了起来。
过了大概有小半个小时，李东几人留下电话，说好了下次再来拜访，这才开车离去。
……
出了乡政府，许圣哲脸色有些阴沉。
车里安静了一会，许圣哲咬牙道：“肯定是前天遇到的那几个小王八蛋，我就不信，还有这么巧的事！”
李东敲了敲车窗，过了片刻才道：“现在说这些没用，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几个家伙，想办法弄走他们。”
无论什么事，一旦有了竞争者事情就变的麻烦了起来。
原本鹤鸣乡这么穷，李东他们这些大老板来买荒地，人家乡政府肯定巴不得马上留人谈话。
可现在来了两拨人，而且看中的还是同一块地，是人就知道情况不对劲。
从今天于健对他们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没有想象中的殷勤，这是因为心里有了底气。
不管那块地有没有猫腻，先拖他个三五天，总能看出点东西。
……
中午，几个人随便找了个小饭馆吃了顿午饭。
鹤鸣乡街道不长，地方也不算大，吃完饭李东就向饭店老板打听道：“老板，昨天乡里来了四个外乡人，两男两女，有个女的还染了黄发，应该是开车过来的，你知道他们住哪吗？”
小平头那几个人现在肯定还在乡里，地的事还没谈，那几个人应该不会这么快走。
果然，饭店老板一听就有了印象，笑呵呵道：“看见了，那几个人昨天晚上就在我这吃的饭，我看他们好像去了金龙宾馆。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不在金龙，肯定也在那一片，街上就三家宾馆能住人。”
李东点了点头，结完账几人一起出了饭馆。
许圣哲一边擦着嘴巴，一边说道：“找到他们怎么谈？咱们现在上门，明摆着告诉他们消息是真的，人家恐怕更不会放手。”
李东笑道：“怕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过不认识他们吗？平川的那些大老板你能不认识？几个家里有点钱的富二代，能和咱们比？先谈，谈不成咱们再想办法，砸钱也能砸死他们！”
许圣哲皱眉道：“我就怕耽误时间，要是他们死活不退，乡政府那边肯定拖着咱们。”
“那就不买这块地，还有两块地呢，难不成人家有这个实力都和咱们抢？”
“哎，看情况吧。”
许圣哲叹了一声，鹤鸣乡这块地的性价比最高，自然也是他的首选目标。
其他两块地虽然也很可能成为主城区的备选地，可把握哪有这边的大。
而且另外两块地也靠近鹤鸣乡，别弄到最后都归鹤鸣乡管辖，那就好玩了。
……
金龙宾馆很好找。
李东他们车开了还不到三百米，就看到了金龙宾馆的招牌。
两层的小楼，外墙看起来也挺陈旧的，要不是看到门口挂着宾馆招牌，外人恐怕还以为是普通的住宅小楼。
宾馆门口停着一辆平川牌照的霸道越野车。
许圣哲扫了一眼便道：“应该就在这了。”
李东点了点头，和许圣哲一起下车向宾馆内走去。
刘琪想跟上来，李东摆了摆手道：“你们先在这等着，我们进去看看。”
刘琪见状便停下了动作。
李东和许圣哲进了宾馆，宾馆里面也没什么装修，一层空荡荡的，摆了几张桌子，正前方放了个电视机。
一桌人正在边吃饭边看电视。
见李东二人进门，桌上一男子起身道：“住宿？”
李东四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老板，还有几间空房？”
“三间，两个双人间，一个单间，你们几个人？”
“都要了。”李东也没问价，说完才问道：“老板，外面那辆车的车主在吗？”
男子看了李东两人一眼，见两人年轻的很，穿戴也不像坏人，点点头道：“你们认识？都在楼上，大概在午睡呢。”
李东笑道：“我们上去找他们有点事，方便吗？”
男子有些犹豫，问道：“那你们的房间还要吗？”
“要，老板你先收拾一下，待会我们过来付钱。”
男子这才喜笑颜开道：“行，毛巾牙刷我都给你们换新的，没用过的。你们找人是吧，我带你们上去，你们房间都在一起，刚好我带你们去看看房间。”
李东应了一声，两人跟着男子一起上了楼。
楼上空间也不算太大，隔成六七个小房间。
小平头他们订了四间房，都连在一起，不过现在几间房门都是关的。
李东从老板那问清楚了小平头在哪个房间，这才轻轻敲了敲房门。
过了一会，小平头才睡眼惺忪地打开了房门。
一见门口站着的李东和许圣哲，小平头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接着就面露笑容道：“真巧，你们这是？”
许圣哲懒洋洋道：“有点事找你谈谈，方便进去吗？”
小平头犹豫了一下，接着便招呼道：“进来吧。”
两人进了房间，房间不大，三个人挤进来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李东他们也没在意，许圣哲搬了两张塑料凳子和李东各自坐下，小平头直接坐在了床上。
几人都没先开口，房间里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小平头才苦笑道：“远方的李总？”
李东点了点头。
小平头又看向许圣哲，许圣哲淡淡道：“许圣哲！”
小平头长长吐了口气，“龙华的许公子，昨天看见李总的车就大概认出来了，不过没和你们打过交道，也没好意思招呼你们。不过看来咱们挺有缘的，在这又碰上了。”
许圣哲笑了一声，说道：“不自我介绍一下？”
王明自嘲道：“无名小卒，王明，丽源装饰二位知道吗？”
李东想了想自己好像没听说过，倒是许圣哲想了一下便道：“王传龙王总的孩子？”
“嗯，没想到许总还认识我父亲。”
王明再次吐了口气，看着两人道：“看来消息是真的了，没想到我运气还挺好。”
大家都是聪明人，李东和许圣哲这两个大老板来这，王明就知道自己之前分析的消息果然是真的。
原本是搏一把，现在看来十拿九稳了。
唯一可惜的是就是两方撞上了，王明现在一肚子苦水不知道该如何诉说。
李东和许圣哲的到来证明了他的消息是真的，可也给他带来了一个巨无霸级别的竞争对手。
别说他们几个朋友之间凑份子筹来的钱，就是他们几家全部家当都搭上，也不可能是两家任意一家的对手。
想到这王明深深吸了口气，许久才道：“李总，许总，您二位什么意思？”
许圣哲淡笑道：“都是为了发财，不说虚的，你玩你们的，我玩我们的。鹤鸣这边的地你们吃不下，五千亩的地，你们有那么多钱吗？”
王明摇摇头。
许圣哲又道：“那不就成了，咱们鹬蚌相争没必要，新城那么大，这五千亩地也不算什么，你们随便选个地方，也不见得比这差不少。”
王明虽然自知自己实力比不上两人，可还是据理力争道：“可别的地方我没把握。李总和许总财大气粗，你们都是不差钱的主，何必和我们抢食吃？”
李东说道：“五千亩的地你们拿不下来，拿下一小块意义也不大，你们换个地方，到最后要是有损失，我们可以适当补偿你们。”
这话说出来王明就有些为难了。
李东都说了可以给些补偿，他要是再僵持下去就没意思了。
可王明还是觉得这块地最好，毕竟李东和许圣哲都看上了，其他的地他可不敢放心。
而且这块地也是最容易拿下的，没有任何产权纠纷，荒地一块，付钱签合同就能拿下。
其他的地可不见得如此，有些地上面还住着人家，等他搞定了其他的地，说不定新城都开建了。
更重要的是他没那么多资本，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换地。
想到这王明摇头道：“抱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李东和许圣哲对视一眼，李东问道：“那说说你的意思？”
王明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两人道：“合作！”

第324章 远方的聊天软件
“怎么个合作法？”
李东和许圣哲也没急着反驳，有些事来之前大家心里就有谱了。
王明耸耸肩道：“简单，我凑凑大概能拿出一千万，赚了钱按比例分我就行。”
这要求不算过分，一千万也不算太多，分薄不了多少利润。
李东倒是没什么意见，和许圣哲合作是合作，和王明合作也是合作，只要不耽误事就行。
看了一眼沉思的许圣哲，李东问道：“老许，你怎么说？”
许圣哲看了一眼王明，最后点头道：“可以！”
王明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是成了，他不但没损失什么，而且事情也方便了许多。
毕竟李东和许圣哲资本够多，真要拿钱砸他，他那一千万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当然，他也知道李东和许圣哲十有八九会同意。
真要不带他玩，他在中间捣点乱，李东和许圣哲也别想赚钱。
虽然双方达成了协议，不过事情自然没这么草率。
许圣哲提议再成立一家公司，三人合股，李东出五千万，许圣哲出四千万，王明出一千万，凑足一个亿的注册资金。
这家公司专门用来收购鹤鸣乡的荒地，由王明出面和乡政府谈，李东他们退居幕后。
而李东手头上剩余的一个亿资金，这笔钱是远方公司的钱，许圣哲再拿出手头上的一千万意思一下，两人继续用之前成立的那家公司去收购第二块地皮。
买地也不是一次性就要付齐全部款项，前期一个亿拿下一块地应该足够了。
等鹤鸣乡的这块地拿下，这块地当中出资的五千万全是李东私人的钱，以后也好分账。
虽然孙涛不见得会纠结这些，不过李东也懒得麻烦。
再说了，鹤鸣乡的地应该是最好的一块地皮，能多赚一点也不错，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
和王明大致谈妥了这些，李东和许圣哲出了王明的房间。
刚好王明的那几个同伴也出门了，见李东二人从王明的房间出来，几人都有些奇怪。
不过李东和许圣哲也懒得和他们说什么，点了点头就下了楼。
这次他们算的是王明的股份，至于王明和他的几个朋友怎么分，那就不关李东他们的事了。
哪怕事后王明赖账，李东也不会多出一分钱。
……
下了楼，李东有些好奇道：“刚刚你非要成立新公司干嘛？还特意让王明负责拿地，别是憋着什么坏吧？”
其实要是按照李东的想法，王明出钱就行了，他们也不指望王明帮上什么忙。
可许圣哲偏偏让王明负责这事，这信任有些太过了，他们和王明可不熟。
许圣哲鄙夷道：“动动脑子，王明要是没点手段，能独自一人过来拿地？还有，之前在苏安，这家伙还抢了咱们的房间，说明这小子在苏安应该有点人脉，事情交给他正合适。原本我是准备自己打点的，可我现在代表的不是龙华，有些人脉也动用不了，王明既然能做到，我也省的费那个事了。”
李东点点头，又道：“那另外一块地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费点事打点一下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好歹那边我也有一千万，就算这边看走眼了，也能给自己留条后路。”
李东有些不好意思道：“那这么说，合着根本就用不上我？”
许圣哲耸耸肩道：“没办法，谁让你没经营什么人脉。平川还行，出了平川你只能当个金主，要是你没钱，我才懒得搭理你。”
李东一脸黑线道：“能不能别说的这么直接。”
许圣哲顿时大笑。
……
买地，而且还是买一大片地，自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搞定的，也不是一两个人直接掏钱就能买下来的。
李东他们只不过是打前哨，几个人合伙成立公司，该防备的自然要防备。
李东特意从远方抽调了两个财务过来，顺便将市场部的一个主管也塞进了自己和许圣哲成立的那个公司。
至于鹤鸣乡这边，拿地的事交给了王明负责。
李东只塞了个财务进去，许圣哲也是如此，这家伙塞的还不是别人，正是白月琴。
接下来两天，王明负责和鹤鸣乡交涉。
许圣哲则是去了另一个乡镇，那里是之前看中的三块地之一，地方不比鹤鸣乡这块地小。
买地要费的事也多，王明和许圣哲都跑的整天没影。
刚开始李东还陪着许圣哲出去应酬过两次，后来发现自己根本说不上话，李东顿时败退。
人家都在忙着，自己闲着，李东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也懒得管了。
在宾馆呆了两天时间，等晚上许圣哲回来的时候，李东便道：“我让刘琪留下，老周也留下给你开车，平川那边超市商城要推出，事情挺多的，我在这也帮不上忙，提前回平川了。”
许圣哲没在意李东是不是提前回去，而是惊讶道：“你什么时候涉足电商了？”
“年初的时候。”
“我去！不骗你，我之前也想过做电商，可一直没能成行，早知道你做，带我一起啊。”
李东懒得接这话，敷衍道：“就是个超市自有平台，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商城，随便拓展一下业务。”
许圣哲才不信他，不过也知道李东不会让自己掺和远方的事。
没再继续纠结，许圣哲转回前面的话题道：“车我倒是有用，老周留下可以。不过你们家小蜜你自己带回去吧，我用不着。”
李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想什么好事呢？我让刘琪留下是为了盯住你们，省的你们黑了我的钱，你急着赶人，不会是准备趁机黑我一把吧？”
许圣哲伸了伸小拇指，一脸的鄙夷。
李东回敬了他一根中指，接着两人便大笑起来。
……
4月4号，李东独自一人赶回了平川。
刚进家门，李东就差点和正要出门的李程远撞了个正着。
见是李东，李程远没好气道：“走路悠着点，害我差点撞到了。”
李东无语道：“爸，冤枉人也不带这样的吧，明明是你出门走的急，怎么就怪到我头上了。”
李程远瞪了他一眼道：“少废话，饭店装修忙着呢，我还得去替你妈。对了，明天我忙可能回不去，你回老家一趟。”
“回老家干嘛？”
“信不信我打死你这数典忘祖的东西！”
李程远大眼一瞪，气道：“明天清明你不知道吗？以前我在家就算了，现在饭店装修，走不开人。你这几年清明都没上山了，回头给你爷爷奶奶烧点纸钱，还有别忘了给你大伯也烧一份。”
李东这才想起来明天是清明节。
有些挠头道：“爸，我也忙着呢，要不你回去，饭店那边我找人帮你盯着。”
“别废话！让你回去就回去，耽搁一天怎么了？你忙的一天时间都抽不出来？小兔崽子有点良心吗？你爷爷奶奶在底下缺钱花，让你回去烧点钱，推三阻四的干啥呢？”
李东一脸无奈，最后只好道：“得，别拿爷爷奶奶教训我了，我怕他们回头来找我。明天我回去行了吧，对了，饭店装修弄的怎么样了？”
“早着呢，装修好了还得散味，恐怕要到六一才能开业。”
李程远说了一句便道：“不跟你扯了，你妈还在等着，我先去了，明天回老家可别忘了。”
“知道了！”
李东应了一声，送走了李程远，自己在家歇了一会便去了公司。
原本还准备在家休息一天，可明天又要走，只好趁现在有空去公司看看了。
……
李东走的这几天，远方按部就班，倒也没什么大事。
南湖和明城那边一切顺利，加上王悦在盯着，李东也没怎么过问。
孙涛留守总部，事情也处理的井井有条。
李东最不放心的还是电商这边，现在已经四月份了，距离五一推出商城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
商城现在还在内部测试，正式版虽然推出了，不过还是有些小问题要处理。
除了商城本身，更重要的其实还是物流。
远方的物流都是外包出去的，自家那十个小营业点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李东准备看看效果如何。
如果自家能做的更好，那后期李东也准备朝这个方向发展。
到了电商部，沈茜见了他先是问了几句苏安那边的情况，接着便道：“这几天刘组长他们做了不少表情包出来，我感觉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李东对自己公司开发的表情包挺感兴趣，闻言点头道：“好，那咱们去看看。”
两人进了技术部，刘洪听到李东要看表情包，连忙用电脑操作了起来。
各种各样的表情布满了整个屏幕，李东扫了一眼，微微点头道：“还不错。”
沈茜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道：“只是不错，我感觉很好玩好不好。”
李东笑了笑也没辩解，前世他见的这些玩意太多了，实在是装不出兴奋的样子。
没继续在这上面纠缠，李东问道：“忘了问了，咱们这款聊天软件叫什么名字来着？”
此话一出，别说沈茜，刘洪这些技术人员都快哭了。
合着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公司开发的聊天软件叫什么？
好一会沈茜才咬牙切齿道：“叫PP！”
李东一脸懵逼，叫什么？
PP？
好一会李东才干巴巴道：“这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没有，我喜欢！”
李东一脸苦笑，好半晌才道：“改个名，这名字不好。”
“为什么？”
李东无语道：“你说为什么？以后人家用咱们的聊天工具，然后他告诉朋友说：‘走，咱们一起去玩屁屁’，这也太猥琐了！”
这下轮到沈茜满脸黑线了。
她还真没想过这点，现在被李东这么一说，好像她真的很猥琐一样。
瞪了李东一眼，沈茜道：“那你说叫什么？”
“我说叫什么？”
李东有些发懵，一时半会的他哪知道该叫什么，好一会李东才不负责任道：“那就叫PP吧，名字无所谓。”
沈茜现在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好半晌才气闷道：“下次没有好的意见就少废话！”
李东撇嘴，PP就PP，反正以后人家聊PP也不会提到自己。
再说了，聊天打屁也挺合适的，算了，就这么叫吧。

第325章 风起云涌的零售业
取名李东不擅长，也懒得在这上面费神。
说完聊天软件的事，李东转回正题道：“内部试用情况怎么样？”
沈茜点点头道：“还不错，整个流程都很畅通，用户体验方面，公司不少人用了都说很好。不过有一点我要说一下。”
“说！”
“就是关于货到付款的问题！”
沈茜皱眉道：“江北提供货到付款的物流公司很少，我们和他们合作局限性太大了。而且这些提供货到付款的物流公司资质参差不齐，风险很大。”
这些小的物流公司虽然提供货到付款业务，可卷款私逃和破产的风险特别高。
李东为了扩大客户群，非要支持货到付款，这点是沈茜经常抱怨的。
还有，资金回流也很慢，不利于远方接下来的发展。
李东闻言想了想道：“可我们现在的支付方式太少，加上超市购物的主要客群就是中年人，这些人一般也不怎么相信网上支付手段。”
沈茜否定道：“李总，你的定位有问题！网上商城本来就是为了给年轻人提供服务，中老年人他们自然会选择实体店购物，所以我觉得不存在你说的这些问题。”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道：“你说的我明白，不过采用货到付款可以为我们带来一大批客户群。现在网上支付还不是主流，等过两年再说吧。”
过个几年，等智能机成为主流，那时候网上支付手段才符合主流。
如今社会上用第三方支付平台付款的其实是少数，很多人并不放心在电脑上操作支付系统。
见李东这么说，沈茜只好点头道：“那先这样吧，你之前说的第三方支付系统还弄吗？”
“继续做！等商城正式推出，再招一批技术骨干，专攻支付系统。”
做第三方支付平台李东其实不怎么急，在智能机出现之前，做不做的出来其实都可以。
而且李东也没准备将第三方做大，能满足自家商城的需求就行。
聊完这些问题，李东又道：“商城的宣传现在就可以启动了，提前预热一下，五一我们正式推出商城系统，你们这边不会掉链子吧？”
沈茜点头道：“放心！”
旁边的刘洪也斩钉截铁道：“李总尽管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出问题！”
李东瞥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道：“有自信就好，不过也没必要太绷着，越到关键时刻越不能紧张。这段时间你们也辛苦了，等商城稳定下来，我给你们休长假，带薪的，或者送你们出国旅游也不是问题。”
实验室中响起一片欢呼。
李东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正准备和沈茜聊聊宣传方面的事，孙涛忽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一见孙涛脸色沉重，李东顿时意识到出事了。
朝沈茜打了个眼色，李东悄无声息地出了实验室，跟着孙涛一起往外走。
两人出了电商部，孙涛眉头紧皱道：“李总，刚收到了一条消息。”
李东没急着问话，看了一眼来来往往的人群，沉声道：“去我办公室。”
……
回到办公室，李东问道：“出了什么事？”
孙涛吸了口气，这才道：“刚收到消息，清风超市、大河商场、客来超市、兴隆百货……这六家商城和超市完成重组了！几家超市整合已经有段时间了，消息一直秘而不宣。据说上个月底几家已经完成了并购，这个月将会统一改名和装修。由六家超市商场整合而成的这家新公司叫客隆连锁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旗下共有大型购物广场两家，生活超市28家，生鲜超市6家，百货商城两家……”
李东眉头紧蹙，一直听着没有说话。
等孙涛说的差不多了，李东才问道：“这六家超市商城分布江北各地，是谁居中牵线的？还有，现在客隆超市的股份划分你了解吗？”
“大致清楚一些，客隆超市现在由门申地产持股40%，大河集团持股25%，光合集团持股15%，其他几家原来的超市老板分别持有一部分股份。”
“门申地产、光合集团……”
李东轻轻敲着桌子，渐渐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次六家超市商城完成并购，打了个李东措手不及，这和他的自大有些关系。
一直以来，李东都没把江北其他的零售企业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远方已经完成了江北的产业布局，现在正是享受胜利成果的时候。
连家乐福这些大集团都被他逼走了，江北本土的这些零售企业能翻起什么风浪。
可他高估自己了，也小看了这些老牌的零售业霸主。
家乐福、乐购这些大集团，在江北不过一两家分店而已，舍弃了一个江北市场对他们而言损失并不大，毕竟江北不是发达省份。
而清风超市这些本土企业不同，他们在江北立足多年，不但有人脉和资源，也面临着背水一战的危机。
如果再不整合，结成统一战线对抗远方，江北迟早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想来这次整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恐怕去年远方完成了平川的产业布局，这些中小型超市和商城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光合集团因为有清风超市参与其中，李东不意外。
可门申地产插足，李东却有些意外，不由问孙涛道：“门申成为第一股东，姚宏想做什么？”
对他们这些商人而言，私人恩怨还不足以让姚宏改变自己的战略目标。
六家超市完成并购，现在的资产不低于四个亿，门申想完成收购，不拿出两个亿左右的资金根本不可能。
花两个亿，说明门申是真的准备涉足零售业，而不是为了打击李东，故意报复。
孙涛想了想道：“这可能和门申前段时间的遭遇有关，门申和龙华这些地产公司一直有竞争，去年门申在地产方面建树不多，几次投资都出现了一些问题。去年门申的盈利并不可观，加上龙华这些大公司的挤压，姚宏可能是想进行多元化投资。”
李东微微点头，大致认可了孙涛的解释。
不过现在谈这些也没必要，当务之急还是要思考一下这几家超市并购之后可能对远方产生的影响。
这些超市商城单打独斗李东不担心，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可现在完成重组，超过三十家门店，还有购物中心和百货商城，这对远方影响就很大了。
远方在江北的布局现在只能说完成了一半，要是这些超市不合并还好，远方慢慢蚕食就是。
可现在合并了，那李东的蚕食效果就不大了，而且还得小心客隆超市的反扑。
攘外必先安内，如果不解决客隆的问题，李东根本不放心走出江北。
本土都立足不稳，后方一旦出事，可能会拖垮整个企业。
就在李东沉吟中，孙涛又道：“李总，最近你一直不在公司，还有几件事我要向你汇报一下。”
李东回过神道：“你说。”
“今年开年以来，零售业可谓是风起云涌。2月份京城的物美收购了美廉美，易初莲花成了正大的全资子公司，这几天又传来苏果即将收购全家福的12家超市，还有消息称华润万家即将收购富邦和乐客多……还有很多并购重组的案例，第一季度这才刚过去，零售业的重组并购都不下于十起了。之前国内的零售市场仅有一小部分处于整合状态，零售业百强企业更是只占据一成左右的市场。可现在大家都回过劲了，他们不再满足于独立开发市场，想要通过并购整合来完成市场布局……”
等孙涛说完，李东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模式不合时宜了？”
远方现在采取的还是独立开店，这种发展模式有好有坏。
好处就是资金压力不大，内部人事不混乱，产业布局较为合理。
可缺点也多，最重要的就是时间慢！
新建一家门店，从选址到装修，到开业，最快起码也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这还是最快，要是中间资金出点问题，工程被拖慢，半年以上也不稀奇。
除了时间以外，那就是市场饱和度问题。
如果是收购，那占用的是原本企业的市场份额。可远方现在选择的是自主竞争，有些地方零售业市场已经接近饱和，远方再去横插一脚，不但受到排挤，生意也受到很大的影响，前期商业竞争抢占市场更是会占用大量资金。
其实李东之前也考虑过收购，不过那时候他也考虑过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些老牌超市和商城装修和布局其实都不符合远方的要求，如果收购的话就要进行推倒重装。
有这个时间，远方自己都可以建新店了。
再加上去年李东投资大，手头上也没余钱，就算收购，也不见得能拿出钱来，最后说不定要合资经营。
对于合资李东是没兴趣的，他要做就要做独资，所以收购的事也一直没再提及。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要是客隆超市没有整合，李东其实也不是很急。
可人家已经整合成功了，再按照老方案来，弄不好要栽个大跟头。

第326章 清明
“李总，不是不合时宜，而是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国内外的超市卖场都在整合重组，远方现在连江北还没拿下，何谈走出江北？”
“之前你说要拿下苏安新城充当桥头堡，可苏安新城建成起码要两三年时间，两三年过后，恐怕迟了！”
李东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你有什么意见？”
“收购！”
“平川、青阳、铜川、阜城……这些城市远方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现有的这些门店足够了。可其他还没有门店入驻的城市，我们要收购当地的零售企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产业布局！”
“可现在远方资金压力太大！”
“那就贷款，或者将买地的资金抽调回来。”
李东不赞同道：“新城那边买地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这时候抽调资金不可能。”
再说李东也不愿意放弃这块大肥肉，要是如此，还不如贷款来的方便。
想到这李东点头道：“那就贷款！”
“好，我会尽快和银行那边谈。还有，完成了江北全省的产业布局，对网上商城的推广也有好处，我觉得越快越好，最好在客隆没稳住脚步之前完成布局。”
李东道：“暂且先这样吧，贷款你去谈。还有，龙头企业的评选月底大概就能出来，省政府那边的扶持补贴你也要上点心，如果出现问题，马上告诉我，我让沈茜去交涉。”
其实贷款和政策扶持这两件事交给沈茜最合适。
可惜现在沈茜忙着商城的事，加上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李东也不能把什么事都推给沈茜。
和孙涛沟通了一下午，两人才将事情简单捋了一遍。
近期远方要做的事太多了，商城的推出、配送中心和远方大厦的建设、南湖明城新店开发、其他城市产业收购……
再加上还有苏安新城那边拿地的事，如果李东不是和许圣哲他们合作，现在他恐怕真抽不出时间弄这个。
……
和孙涛谈话谈到六点多，李东这才抽空休息了片刻。
想了想，李东拿出电话给胡万琳打了过去。
胡万琳接通电话便笑道：“李总，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今儿怎么想起我了？”
李东没工夫跟她客套，直接道：“光合集团你怎么回事？这都4月份了，你就一点不急？”
胡万琳打哈哈道：“李总说的我可不明白，光合集团和我有什么关系，最近我这不忙着给你做工程嘛。”
李东没顺着她的话说，直接道：“胡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你尽快拿下光合，别的我不管，光合在客隆超市的股份归我，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一分钱不少你的。”
胡万琳总算明白李东为什么找自己了。
想到自己听到的消息，六家中型零售企业完成重组，胡万琳忍不住笑道：“李总，你这消息还真够闭塞的，到现在才回过神来。”
李东不客气道：“你甭管我消息闭塞不闭塞，客隆翻不起风浪！除非你也想涉足零售业和我作对，要不然客隆的股份你拿了也没用，胡总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胡万琳笑嘻嘻道：“明白，当然明白。李总别误会，我可没兴趣做超市和商场。至于客隆的股份，这样吧，如果有机会到了我手中，我让给李总就是。”
李东应了一声。
两人说了一会话，李东准备挂电话的时候，胡万琳忽然道：“李总，就算你拿下了齐家的股份，客隆的第一股东还是门申地产，姚宏我看是下了决心要进入零售行业，你拿钱可砸不动他。”
李东眼神微动道：“胡总有什么高见？”
“呵呵，高见倒没有。不过大河集团的包总我认识，其实大河集团这几年重心已经偏移，去年我和包总吃饭的时候，他就说过想削弱大河商场的投资，李总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联系一下包总试试。”
李东沉吟片刻道：“谢谢胡总提醒。”
他也不急着现在去谈，客隆超市刚完成重组，这时候去谈，就算谈成了也要花费大代价。
还不如等远方完成产业布局，对他们迎头痛击，让大河吃点亏，那时候再谈就好谈了。
江北是李东的根基之地，不管如何，这次的事都给李东提了个醒，不能再对这些零售企业放任自流。
这次有一个客隆，下一次说不定就会出来个隆客。
只有让远方在江北占据绝对主导地位，让那些企业无路可走，没有生存空间，远方才能无后顾之忧。
……
4月5号，清明节。
因为周海东留在了安源，这次是郑龙开着公司的奥迪A4送李东回的陈家湾。
白头山。
今年的清明没有下雨，阳光明媚，天气还算不错。
不过天气好也有坏处，那就是山上的烟火不断上涌，整个白头山仿佛被烟雾笼罩。
李东下车，从车厢里拎出了几大包纸钱和冥币。
他也没故作清高非要买几束鲜花来祭祀，那玩意在农村不吃香，你要是弄这玩意，指不定就有人在背后嘲笑你。
入乡随俗，烧纸钱的传统持续了这么多年，李东也不想特立独行。
郑龙也跟着下车，拎着剩下的纸钱陪李东一起上了车。
因为李东是从平川赶过来的，就算起了个大早，到陈家湾的时候也已经快十点钟了。
附近的村民陆陆续续地下山，李东在路上也遇到了不少陈家湾的熟人。
尤其是碰到陈老汉一家的时候，陈老汉眼睛都笑眯了，连忙招呼道：“东子，上山呢？”
李东点了点头，轻笑道：“六爷，你这是回去了？”
“是啊，咱们住得近，来得早，回去了。对了，东子，听说你们家准备修祖坟，还要修谱，你看回头是不是把小兰的名字也给添进去？”
“修谱？”
李东有些愣神，接着才反应过来，这是要修族谱了。
不过这事他还真不知道，再说了，也不会有人和他说这事，最多也就是通知李程远一声。
既然老爸没和自己说，李东也懒的管这事，闻言敷衍道：“回头问问我爸吧，这事我年轻，也不怎么懂。”
陈老汉满脸堆笑道：“这是哪的话，年纪轻怎么了，东子你要是上了族谱，那得记上一大页，别人顶多也就留个名字。小兰这事你帮着上点心，毕竟丫头是姓李，这要是不上族谱，名不正言不顺嘛，以后还不得有人说闲话。”
李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其实他还真不怎么懂这里面的道道，陈老汉说的话也是不详不实的。
女性不上族谱其实很常见，要是搁在以前根本没这回事，也就近些年有了女性上族谱这一说法。
不过很多地方女性依旧不能上，陈家湾这边倒是可以，交钱就行。
村里很多女人其实根本不交钱，对上不上族谱也不在意，陈老汉之所以特意叮嘱李东，那是存了一点小心思在里面。
李家现在虽然承认了李兰的身份，也让李兰姓了李，可这些都是私底下的承认。
而上了族谱就不同了，那可是全族人见证，李家承认了这个孩子是李家的种。
日后李东他们想不承认都不行，在农村，族谱有时候比法律管用。
……
李东到自家爷爷奶奶坟头边的时候，李南明一家都已经到了。
除了李南明一家，还有另外两家和李东他们家没出五服的李姓人也在等着，这里不止葬着李东的爷爷奶奶，还有曾祖一辈的老人。
见李东过来，另外那两家李姓人很客气，连忙出声招呼。
一个按辈分算是李东叔伯的中年男子笑呵呵道：“东子，就等你了，大家还没烧纸呢。”
旁边的李南明阴阳怪气道：“是啊，咱大家伙都等他一个，他倒成咱们李家的长辈了！”
一旁的李青眼睛还有些泛红，想必是刚刚哭过一场，听李南明说话不客气，李青轻轻扯了他一下，眼中露出一抹埋怨之色。
李南明撇了撇嘴，又想起待会还有求李东，讪讪地止住了话语。
李东也不在意李南明说什么，默不作声地烧纸磕头，总算完成了祭祖的程序。
等李东磕完头，放完鞭炮，山上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没急着走，也没人率先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还是之前那位中年男子开口道：“东子，你不忙着走吧？待会咱们有件事跟你商量商量。”
李东笑道：“行，这样吧，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聊。”
“成，那就这么定了！”
一听李东答应了，几家人脸上都露出一抹喜色。
其实李东也大致猜到他们要说什么了，之前陈老汉就说过李家准备修祖坟，修祖坟自然要花钱。
要想修的风光，花钱更多，农村对这点很看重，甚至比自家盖楼都尽心，修个祖坟花个几十万一点不稀奇。
可李家现在谁出得起这么多钱？
李南明可能有点钱，不过指望这家伙出钱，那干脆等下辈子算了。
李东其实也无所谓，真要花钱修坟他也没意见，他不是当官的，也没什么避讳。
加上自己重生来一回，要说李东一点不信神神鬼鬼的那不可能。
说不定真是自家祖宗保佑自己呢，甭管是不是迷信，求个心安，花点钱他也不在意。

第327章 悔不当初
中午众人是在集镇的饭馆中吃的饭。
除了李东他们一伙人，半路上还遇到了另一伙陈家湾的李姓人。
陈家湾的李姓人都是一个祖宗，虽然两伙人已经出了五服，可也是沾亲带故的，遇见了自然凑在一起搭伙吃饭。
两伙人，开了三桌才堪堪坐下。
吃饭的时候李东推脱下午有事，没怎么喝酒，其他人见状自然也不好劝酒。
李南明这家伙倒是喝了不少，大概是看到李东被人奉承，他被人遗忘，这家伙心里不痛快，饭局结束的时候都喝的有些站不稳了。
李东中途借口上厕所，抽空给李程远打了个电话。
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李程远大概之前就知道了，闻言简单了跟李东说了几句。
第一，祖坟可以修，毕竟李东现在出息了，李家有这个资本。
不过李程远也告诫李东，不要听李家人怎么说就怎么做，不要修的太过张扬，把握一个度。
第二，钱李东可以出，不过事情李东不要掺和。
钱交给李家几个老辈人负责看管，怎么修随他们来，李程远和李东都不会出面。
第三，修谱的事李东也不要出面，不过李家人准备建祠堂，这个钱李东可以出一部分，不要全部出，毕竟整个李家不止李东一个人。
第四，李兰入不入族谱，这事要征求一下李南明和李青的意见，李东不要自己做主。
李兰毕竟只是堂妹，还有哥哥姐姐在，李东乱插手容易惹人忌讳。
……
说完这几点，李东差不多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修谱是整个李姓的大事，而且还不止一个陈家湾的李姓人要修，这事李东没多说什么。
只是告诉那位李姓的村主任，回头他捐五万块钱修祠堂，要是不够，可以打电话跟李程远说。
一听李东拿五万，村主任笑的跟花似的，连忙表示足够了。
至于李兰入族谱的事，李东问了一下李青和李南明，李青没什么意见，她对这个也不看重。
李南明倒是有些不乐意，不过最后不知道想什么，强忍着不痛快点了头。
这事就算这么定了，李东和村主任说了一声，村主任也没意见，毕竟现在修谱比不得以前，私生女忌讳也不大。
再说了，李东可是大金主，得罪了李东，以后李家人要做什么修桥铺路的，找谁要钱去。
这算是解决了两件事，剩下的就是修坟了。
之前那位和李东说话的中年人，吃饭的时候李东也弄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
中年人叫李程富，李东的爷爷和李程富的父亲是堂兄弟，李程远和李程富论理也应该算堂兄弟，李东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算。
他也懒得弄清楚彼此到底隔了几层亲戚关系，反正还没出五服，能算是一家人。
李程富是现在李东这一房岁数最大的一位，他们这一房老辈人都去世了，以前是李程辉年龄最大，李程辉去世后就是李程富了。
现在修祖坟就是由李程富做主。
另外李程远这一辈的还有几个，李东这一辈的年轻人就要多一些，修坟的事年轻人插不上话，李程富他们也就和李东讨论。
等李程富说完，李东就问道：“三伯，修坟我倒是没意见，你说个数，缺多少钱我出。”
李程富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虽然他们知道李东家发了，可不知道发到了什么地步。
这要是说多了，他们怕李东不肯出，要是把李东吓跑了，这事可就黄了。
犹犹豫豫好半晌，李程富才道：“东子，前些年陈家大山子回来修了祖坟，前前后后花了大概有七八万，你看……”
李东哪还不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道：“这样吧，我拿十五万出来，三伯你看这样行不行？”
李程富眼睛一亮，连忙道：“行，行了！东子，你放心，这钱我们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出，我们几家也出钱，毕竟是给老祖宗修坟。我和程贵他们几家凑凑，凑个两三万应该可以……”
说着李程富又看向李南明道：“南明，你那边怎么说？”
李南明嘴角抽了抽，干笑道：“修个坟十七八万还不够吗？”
李程富态度不算太好，皱眉道：“不是钱够不够，关键是你也是李家人，加上程辉大哥现在也……”
不等他说完，李青就道：“三叔，这钱我们出，我们也没东子有钱，你看我们家出两万行不行？”
李南明嘴巴都歪了，看向李青的眼光简直恨不得要杀人。
不过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南明也没浑到当场翻脸的地步，只是脸色黑了下来，接下来一言不发。
众人也不在意，李南明愿意出钱就行，加上李南明这两万，凑凑大概有二十万了。
06年花二十万修坟，这可不是小手笔，尤其还是在陈家湾这种地方。
别的不说，起码把陈姓那边给盖过去了。
李程富乐的跟什么似的，接下来一个劲地说李程远多么多么有本事，教儿子的水平多么多么高……
毕竟是长辈，也不好意思直接拍李东马屁，拍一下李程远的马屁也一样，李东还是他儿子呢。
李东笑着也不说什么，中途让郑龙出去了一趟。
等郑龙回来的时候，手上便多了一个黑色塑料袋。
李东将袋子递给李程富道：“三伯，修坟的事就麻烦你们了，你们也知道，我爸和我都在平川，平时也忙，恐怕没太多的时间回来。这里是十五万，你先拿着，要是钱不够，你可以跟我说。”
李程富拿着黑色熟料袋，手都有些颤抖。
咽了咽口水，李程富连忙瞥了一眼四周，干巴巴道：“东子，这……”
“三伯，你点点看对不对，要是没问题，你们就收着吧。”
李东笑了一声，他之所以当众把钱给李程富也是怕以后出什么问题。
他本人其实不怎么在意，就怕以后有人贪了这笔钱还说李东没出钱，说出去的话跟放屁似的，那李东和李程远的名声可就臭了。
现在当着大家伙都在，李东把钱拿出来，以后出什么问题可就怪不到李东头上了。
李程富几人虽然有些紧张，可最后一合计，这样更好，他们也怕李东回头就赖账呢。
几人当面点了钱，接着大家商量了一会，钱暂时由李程富保管，回头就存银行去。
钱也拿到手了，事情也差不多了。
听说李东不回陈家湾了，众人有些遗憾，最后依依不舍地和李东告别，众人才纷纷离去。
等其他人都走了，李东也起身准备走人。
其实他看出李南明有事找自己，可李东懒得搭理他，不想接话茬。
刚起身，李南明就干笑道：“东子，再坐坐啊。”
李东淡笑道：“不坐了，平川那边事情多，我还要回去忙事呢。”
李南明有些张不开口了，他和李东关系不好，现在低头求李东，他也感觉挺没脸的。
还是李青出声求道：“东子，先别走，咱们有点事想和你说。”
李东瞥了两人一眼，也没坐下，问道：“什么事，说吧。”
李青推了李南明一下，李南明低着个脑袋，讪讪道：“东子，我先问你个事，那个远方超市是不是你开的？”
这种事也瞒不住人，只要李南明稍微关注一下，甚至网上搜一下李东的名字，都能搜到远方。
到了这时候李东也懒得否认，他也不怕李南明出什么幺蛾子，点点头道：“是我开的。”
听到李东承认，李南明和李青都一脸的震撼。
猜测归猜测，毕竟李东之前本人没亲口承认，现在听到李东承认了，两人惊的不行。
上次李程辉过世的时候，他们知道李东赚钱了。
可那时候他们想的多也就几百万，要是再多，千万富翁也就到顶了。
可远方超市是什么概念！
光是一家青阳门店，价值大概都能有千万了。
何况李南明他们在网上查到的东西更多，网上甚至有人说李东身家过十亿了，这个数字他们简直想都不敢想。
李东见两人发呆不说话，有些不耐烦道：“有事就说吧，我赶着回去呢。”
对李东不耐烦的态度，这次李南明没再表现出什么不满。
不爽归不爽，一个亿万富翁的名头就足以让李南明认命，无形的压力压的他都有些喘不过气。
好一会，李南明才磕磕巴巴道：“东子，是这么个情况，我爸走了，我家里情况你也知道……”
李东听了一会，听懂他的意思了。
自从李程辉去世，李南明一家三口就是坐吃山空的状态。
李程辉的工程队彻底垮了，李南明和李青平时都是待业青年，这俩家伙也没什么生活技能，干什么都不行。
吃苦的活干不了，不吃苦的话工资太低，两人又看不上。
那边王丽和他们也差不多，王丽年轻的时候倒是能吃苦，可享了这么多年的福，现在也不行了。
李程辉虽然留下了不少积蓄，可一大家子这么来也不是回事。
加上李南明还谈了个女朋友，接下来又要结婚，说不定马上又要有孩子，难道就指望那点积蓄养活这么多人？
接着还有李青，她迟早也是要结婚的。
王丽舍不得这个女儿，肯定要分点存款给女儿，到时候就更艰难了。
三两年还没事，再过几年恐怕得卖房才行。
这兄妹俩也不是一无是处，好歹也知道天天坐吃等死不是回事，就寻思着弄点小生意做。
不过资金有限，经验有限，很多东西他们也做不了。
最后不知道从哪知道加盟超市能赚钱，又不要什么技术的，这俩兄妹就想到了开超市。
如今青阳地区，远方自然是最大的超市，他俩一合计，就加盟远方了！
不过有点他们可能没问清楚，那就是远方一直没搞加盟，李东这个人有吃独食的习惯，懒得整这些东西，所以根本就没办法加盟。
……
说完这些，李南明一脸期待地看着李东。
之所以找上李东，那也是他们无意中在网上搜到的。
当时青阳这边拒绝他们加盟，李南明想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子，在网上搜了一下远方超市。
结果顺理成章，李东的身份也不是秘密，李南明自然就清楚了。
这次清明回来，李南明主要也是为了这事。
甚至李南明还偷偷地想过，李东这么有钱，自己好歹也是他堂哥，说不定都不用加盟，自己进他公司混个领导当当也不错。
不过他心里也有数，这种可能性太低。
从小他和李东就互相看不惯，架也没少打，李东能答应才怪了。
加盟的话他感觉问题应该不算大，毕竟他自己出钱开店，还是亲戚，李东总不能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
结果出乎李南明预料，等他说完，李东就摇头道：“加盟是不可能的，远方也不会搞加盟，这事不用谈。”
李南明闻言顿时恼怒道：“李东，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又不少你钱，就借你超市名字用一下，这都不行？”
李东嗤笑道：“还真不行！说句难听的，我信不过你！要是让你加盟了，回头你卖假货怎么办？”
见李南明要反驳，李东摆手道：“别跟我扯没用的，别人我信得过，就你我还真信不过。”
李南明脸都绿了。
李青见状连忙道：“东子，你放心，就算我哥这么做，我也会盯着他不给他这么做的，我们真的就是想做个小生意而已。”
李东淡淡道：“那就自己开家超市，何必加盟远方呢。”
“可自己开……”
见李青一脸为难，李东吐了口气，良久才道：“算了，你们要是真想开超市，那就开，不过别用远方的名字。回头你们要是真开了，进货可以从青阳的远方进，按本钱给你们，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虽然看不起二人，虽然不喜欢两人，可两人要真能改邪归正，好好过日子，李东搭把手也不介意。
只是按进价给他们的小超市分点货而已，李东一毛钱也不损失。
而李南明他们要是聪明，那就做下去，赚点钱养活自己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远方的货大部分都是直接从厂家拉过来的，进价比经销商那可便宜多了。
当然，要是两人还不满足，那就对不起了，李东没义务养活他们。
他宁愿帮一些不认识的可怜人，也不想让这俩家伙不劳而获。
他们不是穷的吃不上饭，只是懒而已，李东可不想惯着他们。
见两人还在发愣，李东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说道：“你们要是开超市，可以联系青阳的店长，回头我会给他打招呼的。”
说完这句，李东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李南明脸色阴沉，李青有些失落，好一会两人都是长长叹了口气，悔不当初！

第328章 徐晨退学
从陈家湾回到平川，李东开始忙碌了起来。
孙涛最近忙着弄贷款和政府扶持的事，没时间坐镇总部，李东一连在公司泡了好几天。
4月中旬，远方商城也进入了最后的调试阶段。
李东在电商部待了两天，商城推出前的准备工作全部完成。
4月18号，远方商城开始了大规模的宣传。
一时间平川各处都充斥着远方商城的广告。
电视、报纸、网络、户外广告、公交站台……
按照孟启平的说法，平川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远方商城的广告，他上个厕所都看到了远方商城的牛皮癣广告。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嘿嘿笑道：“东哥，我给你提个小建议如何？”
“什么建议？”
“你看，你打广告的时候，要不干脆在上面加一句，‘胖子快餐店，您最佳的选择’如何？”
李东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话茬，转而问道：“你快餐店弄的怎么样了？”
孟启平笑道：“这不正准备向你汇报么，快餐店已经开业了，昨天试营业了一天。”
李东有些惊讶道：“这么快？”
“那你以为呢？大哥，我开快餐店，又不是大饭店。盘了一家门面，没装修，前面老板的员工和厨师我一起接手了，合同签了第二天我就开业了。”
李东问道：“生意怎么样？”
胖子有些无奈道：“一般般吧，比我想象的要差点。昨天试营业，中午加晚上卖了六百块钱，净赚一百不到。”
“已经不错了，毕竟刚开业。等以后熟客多了，生意自然就好了。”
“得，借你吉言吧！”
胖子笑了一声，接着便道：“晚上忙不忙？”
李东瞥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你快餐店刚开业，不好好地在店里忙活，来我这干嘛？”
孟启平挠了挠头笑道：“这不借你的光让我当了回小老板么，昨天刚开业我那边忙的很，没顾得上请你吃饭。今天抽了个空，想请你吃顿饭。”
“算了吧，你忙你的，跟我客气什么，吃饭什么时候都行。”
孟启平不好意思道：“还是一起吃个饭吧，楠楠可是叮嘱我好几遍了，你要是不去，我哪好意思回去。”
李东听出点味道来了，试探道：“你请我去哪吃饭？”
胖子笑呵呵道：“这不咱也有了自己的店嘛，好不容易当回老板，自然不能便宜了别人。”
李东顿时骂道：“合着你就请我去你的快餐店吃快餐？你好意思吗？这话你也有脸说出来？”
孟启平委屈道：“快餐怎么了，自家的东西吃着放心，我跟你说，我那东西可干净了，大饭店都不一定比得上。回头我让厨师给咱们烧两个下酒菜，保管比大饭店吃的舒服。”
李东无奈苦笑，看了看时间道：“行，那你等我一会。”
接着李东又处理了一下文件，直到六点半左右，李东才起身道：“走吧，晚上你那正忙的时候，回头没地方你得请我吃大餐。”
孟启平叹道：“要真没地方坐那就好了，吃大餐我也乐意。不过我看你还是别指望了。”
……
孟启平开的快餐店就在江大南门旁边的街道上。
这家伙也省懒，直接取了个“胖子快餐”的店名，被李东嘲笑了好一阵。
两人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饭点高峰期刚好过去。
程楠刚好闲了下来，额头上还带着汗液。
见李东两人进门，程楠连忙道：“来了，快坐！”
说罢回头朝厨房里的厨师招呼道：“王师傅，快炒几个下酒菜过来，用我刚刚准备的那些材料。”
“好嘞！”后厨的师傅应了一声。
李东见状笑道：“有点老板娘的滋味了，看来还是环境培养人，这才一天时间，你这老板娘当的有模有样啊。”
程楠脸色微红道：“瞎扯什么呢，什么老板娘，就一快餐店，我就是个打杂的。”
李东也没再打趣她，按了按手道：“你也别忙活了，一起坐吧，看你这样子肯定也没吃。”
程楠道：“刚闲下来，今天生意还不错。”
李东闻言扫了一眼，快餐店内摆着差不多十一二张小桌子，现在还有四五桌人。
看来生意还行，毕竟已经到七点了，学生吃饭一般都比较早。
孟启平见状也问道：“晚上卖了多少？”
程楠盘算了一下，笑道：“打包带走的大概有五六十份，在这吃的差不多也有这个数。”
孟启平有些兴奋道：“那还不错，一百多份，晚上卖了有五六百了。”
“嗯，差不多吧。”
程楠说完又对李东道：“你看，让你看笑话了，咱俩在你面前说这个，感觉都没脸。”
李东笑道：“什么没脸有脸的，用自己的劳动挣钱，又不是丢人的事。”
几人说笑了一阵，服务员端了两个菜过来。
程楠给两人开了瓶白酒，给李东满上，接着又不好意思道：“李东，让你来咱们这吃饭，实在是怠慢了。下次，下次等雨涵回来了，我们请你吃大餐。”
李东还没出声，孟启平就摆摆手道：“得了，东哥什么大餐没吃过，咱们眼中的大餐，说不定东哥看着和快餐也没啥两样。”
李东笑骂道：“舍不得就舍不得，何必拿我当借口，看你那抠门样。”
说完几人都是一阵大笑。
三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闲话。
聊着聊着，孟启平说到了学校里的事。
孟启平语气有些感慨，对李东道：“东哥，有件事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废话，我多久没去学校了，什么事，别卖关子。”
“晨子退学了。”
“谁？徐晨？”李东有些诧异道。
孟启平点了点头，接着又摇头道：“还不止呢，说出来你恐怕都不信，你猜他为什么退学了？”
“说说看。”
孟启平正想说，程楠却是瞪了他一眼。
李东也看见了，笑道：“怎么，难道还有什么大秘密？”
程楠苦笑一声，轻叹道：“也不算什么秘密，学校都传遍了，只是说出来有些难听罢了。”

第329章 如梦幻真
等孟启平和程楠说完，李东有些发愣。
好一会李东才回神道：“不会吧？”
孟启平无奈道：“真的！”
程楠也苦笑道：“刚开始我也不信，可后来不信都没办法，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的事。”
李东这才确信自己没听错。
徐晨真退学了，不是自己退的，应该说是被学校开除才对。
这家伙把人家女生肚子搞大了，按理说这种事学校一般也不怎么管，都大学生了，你情我愿的，现在又不是几十年前。
可搞大人家肚子也就算了，最后徐晨带那个女生去做人流的时候却是出了问题。
两人找的是黑诊所，条件不咋地，做人流的时候那个女生差点送了命。
这下事情就闹大了，女生被送到了医院急救，好不容易才抢救了回来。
差点出人命的事，自然没那么简单就算了。
徐晨报了警，警察一来，这事就瞒不过学校。最后警局通知了校领导，校领导把徐晨领回去的。
这种事不曝光，不经过警局，那都不是事。
可现在不但曝光了，还进了警局，甚至还有几家小媒体进行了报道。
这下江大的脸面就丢大了，江大是国家重点大学，这种丑闻传出来简直就是打脸。
反正最后不知道怎么弄的，徐晨倒了大霉，直接被开除了。
说到这里，哪怕徐晨被开除了，李东其实也不怎么惊讶。
毕竟他和徐晨关系也说不上多好，当初更是因为黄珊珊的事，徐晨还差点跟李东翻了脸。
要说让李东不信的事不是这个，而是那个女主角。
女主角不是别人，正是黄珊珊！
李东听了感觉跟说笑话似的，当初徐晨为了黄珊珊，又是打架，又是弃学，黄珊珊连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可谁知道弄到最后，这两人居然真搅合到一起了。
而且黄珊珊居然还怀了孕，去黑诊所人流又差点丢了命，李东实在没办法将孟启平口中的黄珊珊和以前那个黄珊珊联系在一起。
好一会，李东才摇头道：“不敢置信，这事你们都不知情？”
孟启平和程楠同时摇头，程楠更是叹息道：“别说我们，就是素素她们都不知道。直到消息传开了，我们才知道女主角就是珊珊。”
李东又道：“那黄珊珊现在人呢？”
程楠一脸遗憾道：“别提了，她也退学了。发生了这种事，你觉得她还有脸继续读下去？学校都传遍了，她也受不了别人指指点点的。上次我们去医院看她的时候，你都不知道……”
程楠有些疼惜道：“那时候珊珊都瘦的脱形了，一个劲地说她后悔了，听的我都心酸。”
李东不置可否。
这种事说不上谁对谁错，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出了事也没人能预料到。
黄珊珊口中的后悔，李东不知道她是后悔跟了徐晨，还是后悔别的，李东也懒的细想。
他懒得细想，孟启平却非要扯上他，胖子一脸唏嘘道：“东哥，这事你得负责任。当初黄珊珊看中的可是你，你要是那时候收了人家，现在多好，哪还有这种事发生。”
李东一脸黑线，没好气道：“滚犊子，别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扯！”
孟启平遗憾道：“我说真的，黄珊珊长的也挺不错的，算得上美人一个，现在这样子，有些……”
“孟启平，你这是怜香惜玉了？”
孟启平还没说完，程楠就眼神闪烁道。
胖子这混蛋可是有过前科的，加上现在又开了店，看起来有些小资本了，程楠还真不怎么放心他。
至于黄珊珊，她同情怜悯都不是问题，胖子却不行。
孟启平见状顿时醒酒了，连忙干笑道：“我和东哥开玩笑呢，你瞎吃哪门子醋，真是的。”
“哼！”
程楠哼了一声，对李东道：“李东，别听胖子瞎说。这事和你八竿子打不着，你听听就算了，别往心里去。”
李东摇摇头没说话。
程楠不说他也不会记挂在心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徐晨和黄珊珊的遭遇最多也就只是让李东多了一份回忆，大学的时光对现在的李东而言，有些过于遥远了。
轻轻呼了口气，李东问道：“那现在徐晨和黄珊珊怎么样了？”
程楠叹道：“分了，你不知道，珊珊的父母来了，要不有人拦着，他们真准备打死徐晨。后来徐晨回老家了，珊珊也回家了，现在他们做什么我们也不清楚，有个把月没联系过了。”
李东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见气氛有些沉闷，孟启平连忙转过话题道：“不说这个了，咱们聊别的。”
程楠也道：“对了，李东，还是说说你那个商城吧。这几天广告打的铺天盖地的，你那商城又不能登录，我都听人说了好多次了，你要是再不上线，大家都准备骂街了。”
李东闻言笑道：“夸张了吧，效果有这么好？一个超市商城而已，还有那么多人期待？”
程楠笑道：“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反正江大的师生都很期待。这可是你李东搞出来的，你是江大的骄傲，别看你平时不去学校，你现在在江大就是一个传奇，随便弄点东西出来大家都与有荣焉，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
“真的假的？”
孟启平嘿嘿笑道：“当然是真的，而且我也挺期待的。东哥，你们宣传的那个三公里免费送货上门是不是真的？”
“当然！”
“嘿嘿，那以后就方便了。等你商城上线，我买东西人家就直接送过来，我这距离龙华店可不到三公里，你得让人免费给我送过来才行。”
李东无所谓道：“又不是我给你送货，你笑的这么得意干嘛？”
“反正我就是高兴，总感觉捡了便宜一样。”孟启平乐呵呵地说道。
说到这孟启平又道：“东哥，给你提个建议，你看在江大设一个快递点怎么样？江大人可不少，加上又是你开的商城，网购的人肯定很多，专门设一个点，效率也快一点。”
“那是快递公司的事，看他们自己安排吧。”
孟启平闻言有些遗憾道：“这事我之前不知道，要不然那时候我就跟你提一句了。其实在江大弄个快递点挺不错的，要是接了你们超市的生意，我怀疑那玩意比快餐店肯定要赚钱的多。”
李东虽然赞叹这家伙的商业目光，不过还是摇头道：“别一天到晚想这想那的，快餐店刚开你怎么知道不赚钱？这才开业第二天，你就寻思着干别的，朝三暮四的一辈子也干不成事。”
程楠一脸赞同道：“就是！再说了，我看李东的意思肯定是要弄自己的物流公司，要是以后他自己的公司接手了业务，你到时候怎么办？”
李东这下又被惊住了。
这两口子怎么了这是？今晚一个比一个表现的牛逼，以前没看出来啊。
李东好奇道：“程楠，你凭什么说我要自己弄物流公司？”
程楠一脸疑惑道：“不是吗？上次我看到中川路那边有一家远方的快递点，难道不是你们公司开的？”
“是我们公司开的。”
“那还有什么好猜的，你都开始做了，就算现在没做大，以后肯定能做大的。”程楠理所当然道。
李东笑道：“你还真够相信我的。”
孟启平则是吃味道：“她现在拿你当偶像，我都吃醋了。”
“能不能别丢人！”程楠笑骂道。
三人都笑了起来，继续喝酒聊天。
等酒足饭饱，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李东有些踉跄地出了快餐店，孟启平喝的也有点多，程楠要送李东，李东拒绝了，自己一走一歪地往万源走。
回去的路上，李东还在回想黄珊珊和徐晨的事。
不是他对黄珊珊念念不忘，李东只是觉得孟启平跟自己说起这些同学，李东感觉已经过了几十年似的。
明明只过去一年不到的时间，有时候李东觉得之前的生活好像都是在做梦。
梦里大家都醉倒了，只有他醒着。
或者其实别人都是醒着的，只有他在做梦。
有些时候，李东都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他的重生是不是也是一场梦罢了？
平时清醒的时候李东不会想这么多，可今天他醉了。
徐晨、黄珊珊、白素……
这些人仿佛渐渐在脑海中淡忘，离他好远好远。
甚至包括秦雨涵和袁雪，脑海中的记忆就像泡沫一般，轻轻一点就碎。
想着想着，李东知道自己真的醉了。
因为记忆中那张面孔渐渐清晰起来，李东甚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体香味。

第330章 李东有病
盯着人影看了一会，李东忽然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滑嫩滑嫩的，触感很真实。
李东酒醒了不少，回归了现实，挠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雨涵拿出纸巾帮李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边扶着他一边回道：“下午的飞机，刚回来。”
李东将半个身子靠在秦雨涵身上，打了个酒嗝，咕哝道：“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招呼一声，还以为你查岗呢。”
秦雨涵抿着嘴轻笑，调皮道：“就是回来查岗的，老实交代，晚上和哪个姑娘一起去喝酒的？”
“姑娘个屁，一百七八十斤的姑娘你要不要去看看？”
“噗嗤！”
秦雨涵忍不住笑场，好一会才气喘吁吁地扶着李东到路边的一处长椅上坐下。
李东半搂着她，有些好奇道：“怎么知道我在这？”
秦雨涵笑道：“我在你们公司有眼线，你的一举一动都掌控在我手里，所以我来接你了，下次做坏事的小心点，别被我发现了。”
李东敲了敲她的脑袋，搂着她没再说话。
两人坐在路边，看了一会车来车往，过了片刻李东才问道：“距离五一还有几天，怎么提前回来了？”
秦雨涵拢了拢散落的秀发，嬉笑道：“想你了，提前回来你不喜欢？”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事？”
“讨厌！难道非要有事才能回来。”
李东威胁似的盯着她看了一会，秦雨涵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到后来小丫头扛不住了，捶了捶他的肩膀嗔怪道：“好了，我交代行了吧。是我妈给我打电话的，她说你最近压力有点大，脾气也有些暴躁，我有些不放心，就提前回来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道：“扯淡，谁脾气暴躁了！”
秦雨涵气呼呼地掐了他一下，恼道：“不许说脏话，说谁扯淡呢。”
李东干笑道：“没说我丈母娘，说我自己呢。”
秦雨涵又是一阵笑，笑完才轻咳一声道：“有压力别自己扛着，虽然我帮不上你什么，可我能当你的忠实倾听者。”
李东吐了口气，抬头看着星空没说话。
秦雨涵也不出声，轻轻依偎在他肩膀上，陪他一起看天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东才呓语般道：“其实也不是压力的问题，就是公司最近事情有些多，我感觉有些不耐烦。这段时间我好像没了当初创业时候的激情，赚钱不赚钱，感觉都只是那么回事……”
秦雨涵默默倾听着，没有打断李东。
等李东说完，秦雨涵才沉重道：“你问题很大，这是精神极度空虚产生的后遗症，根据调查，这种情况很容易让人患上抑郁症。”
李东有些傻眼，目瞪口呆道：“你说我有病？”
秦雨涵叹息道：“的确如此，虽然不想承认，可这是事实。李东，我在大学里听过几节心理学教授的讲座，那位教授就说了很多和你一样患者，这类患者以富人阶层居多。你如果注意观察，就会发现，很多富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怪癖。他们有的喜欢寻求刺激，有的喜欢各种美食，还有人喜欢疯狂购物……你以为这是他们的爱好？不是，这只是为了填补他们内心的空虚，故意发泄而已。”
李东挠头道：“不会吧，我就是有点小烦躁，还没到抑郁症的地步，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秦雨涵叹气道：“你得的不是抑郁症，这种病有另外一种称呼，也是富人阶层得病率最高的那种。”
“什么病？”
“那位心理学教授还说了一句话，这种病叫做‘钱多了闲得慌’！”
“噗！”
李东差点没一口喷死她，恶狠狠地揉了揉秦雨涵的脑袋，弄乱了她的头发。
李东气恼道：“合着你就是说我矫情是吧？你这到底是回来看我的，还是给我添堵的！”
秦雨涵忍不住笑意，扶着李东的肩膀笑了好一会才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不过我说的是实话，其实你就是千篇一律地重复同样的工作，有些厌烦了。如果你没钱，那你肯定有奋斗目标。可现在你不缺钱，同样的，你也没了奋斗的动力。这种事其实很容易解决的，多出去看看，出去走走，见识一下大自然的风光，换一下周围的生活环境，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你现在觉得自己被禁锢在一个小圈子里，每天见同样的人，做同样的事，烦躁是肯定的。没钱的人其实也这样，只不过他们有目标，有生存压力，所以他们可以克服。你不同，你什么都不缺，所以这种情绪就被放大化了。”
等秦雨涵说完，李东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确差不多如此。
如果他没钱的话，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
感情说来说去，还真是钱多了闲的，李东想到这不由哭笑不得。
再看了看秦雨涵，大概是刚刚自己不小心弄的，秦雨涵的衣服被自己弄的掀起来了大半，雪白的肌肤让人看的直流口水。
李东也顾不上什么抑郁不抑郁了，笑眯眯道：“其实我之所以烦躁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憋得太久了憋得！”
说完李东大笑一声，一把将秦雨涵横抱起来，转身就往旁边的宾馆走。
秦雨涵尖叫一声，接着就羞恼道：“放我下来，我还没回家呢！”
“回什么家，今晚不回家了！”
李东一声大笑，酒也彻底醒了，抱起秦雨涵就飞快地进了宾馆。
……
第二天。
李东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李东就下意识地朝身边看了过去，秦雨涵此刻已经醒了，正托着下巴看着他。
见李东回头，秦雨涵嗔道：“懒猪！我都被你害死了！”
“怎么了？”
李东一把将她搂到怀里，手脚开始活动了起来。
秦雨涵气呼呼地推开他，埋怨道：“都快中午了，少作怪。被你害死了，我妈昨晚打了十几个电话我都没接，早上接到电话，我妈都快骂死我了。”
李东手掌握住了一处滑腻的嫩肉，体会着少女娇躯的柔嫩，一边满不在意道：“没事，杨姨知道你在我这，怕什么。”
“不要脸！”
秦雨涵微微喘息，强行拨开李东的大手，说道：“快起床，我都饿死了，都是你害的。”
李东嘿嘿笑了一声，也没再折腾她。
一边欣赏着秦雨涵穿衣服，李东一边说道：“下午咱们出去转转，选一套房子。”
秦雨涵穿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转身问道：“又买房干吗？”
“你不是说我钱多了闲得慌么，那就花钱，挣钱不花岂不是浪费。”
“不去，我才不陪你疯！”
李东见秦雨涵拒绝，有些无奈道：“丫头，开个玩笑而已。不过买房是真的，我爸妈被我接过来了你也知道，万源那边你现在肯定是不会去了。以后你在平川，难道咱俩天天住宾馆？”
除非他和秦雨涵结婚，要不然李东知道秦雨涵肯定不会去万源住的。
而等两人结婚，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呢。
既然如此，再买套房子就很有必要了，总不能让李东天天陪着秦雨涵住宾馆吧。
秦雨涵一听倒是有些心动，可还是有些犹豫。
李东见状笑道：“有什么好犹豫的，买房是投资也能保值，再说了，我又不缺这个钱，何必委屈自己。上次买万源的房子，我自作主张自己找人装修了，你不一定会喜欢，这次我听你的，你想怎么装修就怎么装修，打造一个咱们的私人小屋，谁也不告诉好不好？”
这下秦雨涵完全被打动了。
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人小屋？
从买房到装修全部听自己的？
想想就觉得很满足，再想到李东的确不缺钱，秦雨涵最后点头道：“行，不过买什么房子，买多大，在哪买，全都让我选才行。”
李东呵呵笑道：“听你的，你就是咱们家管家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
说好了买房的事，李东也就没赖床。
穿好衣服，洗漱了一番，两人出了宾馆找了家饭店简单吃了一顿中饭。
吃完中饭，秦雨涵手头上多了一张地图。
两人趴在地图上研究了一阵，秦雨涵最后才确定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房子还是买在瑶海区，毕竟这里离两家都近，远方大厦也在瑶海区，方便李东出入。
第二，不买二手房，二手房一般都是老小区，环境和安全比不上新开发的小区。
第三，不用买太大，他们两个人住，太大了显得空旷。
加上秦雨涵这两年回来的时间少，李东一个人也不怎么会去新房住，买大了打扫都麻烦。
确定了这几点，瑶海区可供选择的地方就不算多了。
秦雨涵对平川不怎么熟，李东最近炒地皮，倒是对新楼盘有些关注。
最后李东选定了三处目标，一处在华府那边，距离远方总部很近。
一处则是距离秦雨涵家很近，还有一处则是靠近观海区，地段比其他两处要好。
周海东不在，李东平时也懒得让郑龙开车接送自己，直接和秦雨涵打车去了靠近观海区的那处新楼盘。

第331章 秦家的担忧
观海区附近的那处楼盘，李东和秦雨涵看了一眼就直接放弃了。
秦雨涵放弃是因为小区规划的太乱，地方太拥挤，她不怎么喜欢。
李东还没进去就不准备买了，因为这小区是门申地产开发的。
他现在和姚宏可是正儿八经的竞争对手，李东可不想在他的地盘买房子，省的哪天被人给阴了。
接下来两人又打车去了华府附近的锦湖园。
锦湖园是一家中型地产商开发的中高档小区，距离远方大厦还不到两千米。
小区虽然是新小区，绿化却做的特别好。
那家地产公司可能是准备把锦湖园当做样板小区开发，移栽了不少树龄长的大树过来，整个小区看起来景色盎然。
秦雨涵到了这就有些挪不动步了。
锦湖园之所以叫锦湖园，那是因为小区中央有一个人工湖。
人工湖周边开发商还特意修建了一些亭台楼阁，一眼看去就感觉是个休闲放松的好地方。
两人进了售楼处，看户型图的时候，秦雨涵也显得很满意。
最后秦雨涵看中了一套125平米的三室两厅，原本她还想买的更小一点，两室两厅就够了。
不过这种小户型的都在临街那一片，秦雨涵不太喜欢，加上她对锦湖园的确很满意，最后折中了一下，挑了一套125平的三室两厅。
小丫头还羞羞答答地跟李东说，等以后有了孩子，三个人住也刚好够了。
李东听的想笑，这丫头想的还挺远。
确定好了房子，两人就让售楼小姐带他们去看看房子。
售楼小姐一边带着两人往外走，一边提醒道：“先生女士，你们看中的这套房子在8层，楼层好，户型也好，采光和通透性也是整个小区最好的，所以单价可能有点高。”
李东点了点头没说话，秦雨涵倒是问道：“忘了问了，这里房价多少啊？”
售楼小姐都快哭了，这也是她之所以提醒两人的原因。
这小俩口来了就看户型，看完了就让她带人去看房，从头到尾连价格都没问过，这哪是买房的态度。
要不是看俩人穿着还算得体，她真不想带人来看房，这种小年轻来看热闹的可能性很大。
“女士，您看中的这套房8层的毛坯房售价是4500元每平米。”
秦雨涵“哦”了一声，也没什么表示。
她其实对钱的概念不是太深，加上李东一直也没缺过她钱花，4500元的单价并不能让秦雨涵动容。
李东自然更不会动容了，所以两人脸色显得很平淡。
售楼小姐都快死心了，华府这里的房价不算高，毛坯房的价格更低，要不是今年涨了不少，去年这一片的毛坯房单价才三千多。
现在她说了4500，结果这两小年轻问都不问，太敷衍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俩人不缺钱。
虽然可能性不大，毕竟她看到两人是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可售楼小姐还是心里祈祷，希望是后一种可能。
李东和秦雨涵看房的速度很快。
两人也不是太挑剔的人，感觉不错就够了，只要房子质量没问题，其他的还得看装修。
从房子回到售楼处，两人来回花了还不到二十分钟。
刚坐下，李东就道：“就这套了，总共多少钱？”
售楼小姐愣了一下，接着就镇定下来，拿出纸笔还有计算器帮李东算账。
等问清楚李东是付全款，售楼小姐又说了一些优惠政策，李东也没太在意，上下差距一两万块钱，他也不太在乎。
最后算完总账，加上两个车位，李东付82万就够了。
李东当场就交了定金，签了认购书，约好了明天再来交钱，这才和秦雨涵离去。
……
秦雨涵回到家的时候都快八点了。
她是和李东一起吃完晚饭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秦海和杨芸都已经在家了。
见秦雨涵回来，秦海朝杨芸使了个眼色。
杨芸见状招呼秦雨涵坐下，笑着问道：“今天和李东在一起？”
秦雨涵点头。
杨芸又道：“今天去哪玩了？李东现在这么忙，你可别缠着他。”
秦雨涵脸红道：“妈，我没缠着他。再说他最近太忙了，休息一天也挺好的。”
杨芸没在这上面纠结，又问了秦雨涵几句。
秦雨涵原本是不准备告诉杨芸她和李东买了房的，可后来想想，自己以后肯定经常去那住，而且还得忙装修的事，瞒也瞒不过去。
小小纠结了一下，秦雨涵便道：“妈，今天我和李东在锦湖园买了一套房子。”
杨芸眉头微微皱了皱。
旁边装作看电视的秦海也坐不住了，连忙转头问道：“你们去锦湖园买房干嘛？”
秦雨涵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道：“李东要买的，而且锦湖园环境也很好，我也挺喜欢的。”
秦海一脸着急，我问的是这个吗？
倒是杨芸明白了秦雨涵和李东的意思，朝秦海微微摇头，又和秦雨涵聊了几句便让秦雨涵回房间休息去了。
秦雨涵一走，秦海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杨芸低声道：“摆着个脸干嘛呢，买房就买房，女儿大了留不住，难道你还准备养她一辈子？”
“养一辈子怎么了！”
秦海哼了一声，接着也压低声音道：“老杨，你不知道，我是担心雨涵越陷越深。”
杨芸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在杨芸看来，能找到李东这样的女婿，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李东人年轻，又有本事，长的也不丑，和秦雨涵甚至还算得上青梅竹马。
除此之外，杨芸还见过李程远两口子，两口子也不是那种得志便猖狂的人，人很和气，日后应该也不会刁难女儿。
这种情况下，杨芸自然巴不得女儿早点和李东结婚。
要不是怕表现的太过，杨芸甚至都准备让秦雨涵干脆别上学算了，留在平川陪在李东身边，比上学岂不是好多了。
秦海轻轻叹息了一声。
有些犹豫，又有些不甘，还有些失落。
许久才道：“公司的传闻你没听见吗？”
“什么传闻？”
秦海看了一眼秦雨涵的房间，朝杨芸示意了一下，两人进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秦海轻声道：“李东和沈茜的传闻。”
杨芸眉头紧蹙，不满道：“这都是无稽之谈！李东和沈茜年纪差了七八岁呢，有什么好担心的，照我看这些传言没必要放在心上。”
秦海哼道：“要真是传言也就算了，可你觉得能空穴来风？”
“沈茜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她可是杜书记的女儿，李东的公司能有现在的成绩，沈茜居功至伟！李东自己本身没有背景，守着这么大的财富，你觉得雨涵和沈茜，谁对他帮助更大？”
“年纪不是问题，再说沈茜也没比他大多少。”
“最近公司的情况你不是没看到，电商部那边李东那么重视，却交给了什么都不懂的沈茜去管，难道还表现的不明显？”
“沈茜人长的也不差，学历也高，家庭背景好，在事业上对李东也有帮助……”
“换作是你，你会选谁？”
杨芸沉默了下来。
秦海闷闷不乐道：“怪就怪我这个当爹的，沈茜有个好爹，我没用，还得靠李东赏口饭吃。”
“李东最近和沈茜走的很近，我还听人说连杜书记都看好李东，上次我还听人说沈茜去帮李东买衣服做发型……”
说到最后秦海说不下去了，良久才道：“我是不想让雨涵陷的太深，到最后遍体鳞伤。”
杨芸终于开口了，脸上带着些许担忧道：“这些都是你猜的，又不能当真。李东和雨涵感情这么好，这都好几年了，李东风评也一直好得很，没听说和哪个女的有来往，他和沈茜说不定也只是工作上来往多些。至于沈茜的背景，李东当初没沈茜帮助，不也是立住了脚跟……”
“不一样！你不懂男人，男人都有野心。李东要是娶了沈茜，远方现在能扩大一倍，杜书记不下台，李东在江北就能横着走，甚至能少奋斗五年！”
杨芸打断道：“我不管！反正我不信，我明天就去问李东，我要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他要是敢对涵涵始乱终弃，我跟他没完！”
秦海烦躁道：“你怎么跟他没完？你凭什么跟他没完？懒得理你，你别去找他我告诉你，要不然原本没事，你一找出了事，那雨涵得恨你一辈子。”
现在轮到杨芸烦恼了。
狠狠瞪了秦海一眼，杨芸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早知道这样你跟我说什么！”
“我这不是给你提个醒吗？省的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到时候怕我撒泼打滚，还是怕到时候丢了你总监的位置！”
秦海脸色涨的通红，怒道：“杨芸，你别无理取闹！我是那种人吗？一个总监算什么，有我女儿重要吗？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小声点！”
杨芸呵斥了一声，悄悄开了一下房门看了一眼，见秦雨涵房门紧闭，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接下来两人也不再吵了，不过这一晚很多人都没睡着。

第332章 赚他几个亿
第二天早上，李东到秦家的时候碰到了刚要出门的秦海夫妇。
见李东到了，往日很客气的杨芸今天一声不吭。
秦海倒是一如往常，只是问道：“最近公司事多，你陪雨涵不耽误事吧？”
李东笑道：“没关系，雨涵好不容易回来，我给我自己放个假。”
秦海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和洗漱完的秦雨涵打了声招呼就下了楼。
看着二人离去，李东有些奇怪道：“杨姨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秦雨涵摇头道：“不是，可能是昨天睡晚了。”
接着便转过话题道：“早上吃了吗？”
“没，刚起来就赶过来了。”
“一起吃点，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李东坐了下来，秦雨涵帮着盛了一碗粥，两人边吃边聊。
聊了一会，秦雨涵忽然问道：“听说远方商城快上线了？”
“嗯，五一就上线，这几天正在宣传呢。”李东随口回道。
秦雨涵点了点头，继续道：“电商很有潜力，去年阿里巴巴的淘宝年交易额超过八十亿，超越了沃尔玛。京大最近组织了一次辩论赛，主题就是电商和实体的优劣，我去看了一次，大家争辩的很厉害。”
李东随意道：“各有优劣，这玩意辩不出个真伪。存在就是合理，电商可能会对实体门店产生一定冲击，不过想完全取代实体店是不可能的。”
秦雨涵轻笑道：“我也是这么认为，其实大多数人都这么想。不过京大还是有部分同学认为电商完全可以取代实体经济，他们还提出未来就是互联网社会，人们足不出户，坐在家里就可以满足一切需要。”
“读书读傻了！”
李东嗤笑一声，书呆子什么时候都有，京大自然也不缺这种人。
抱有这种观念的人少，可也不是完全不存在，现在看来京大这些高材生中就有人这么想的。
秦雨涵笑了笑也没在这上面多说，又道：“你以前没做过电商，现在贸然涉足线上商城，会不会感觉有些棘手？”
“还行吧。”李东笑道：“当老板就这点好，用不着你亲自动手，指挥人就行。”
秦雨涵“哦”了一声，仿佛漫不经心道：“我听说电商看起来简单，实际上能做好很难，看你这么自信，是不是帮你管电商部的人很厉害？”
李东也没在意，随口道：“还好，她主要做的就是管人，技术方面有专人负责。”
“是吗？听你这意思她是外行了？外行能管好这个新部门吗？”
李东感觉有些奇怪，平时秦雨涵很少跟他谈公司的事。
就算有时候李东自己说起，秦雨涵一般也只是听而不会发言，今天怎么老是说电商的事？
李东也没多想，只是以为秦雨涵对远方商城比较感兴趣，毕竟年轻人对这些感兴趣的程度要远大于实体企业。
想到这李东便多说了几句，不知不觉两人就聊了有十多分钟。
最后秦雨涵才道：“李东，听你说的我都有些感兴趣了，远方商城还没上线，要不咱们待会去你公司试试这商城怎么样？”
李东诧异道：“不是说好了上午去交钱签合同吗？”
秦雨涵撒娇道：“先去你们公司看看嘛，等看完了，下午去交钱也行啊。”
“都约好了，要不上午去签合同，下午我带你去公司怎么样？”
秦雨涵闻言笑嘻嘻地点头道：“也行，那就这么说好了！”
接下来两人没再聊公司的事，吃完早饭，两人一起下了楼。
今天李东不是打车来的，郑龙开着A4在楼下等着。
上了车，李东刚好接到了许圣哲的电话。
两人聊了几句，李东眼中喜色一闪，接着便对着电话道：“这么说事情搞定了？”
许圣哲道：“差不多了，明后天我们就能回去了。”
说完又抱怨道：“为了你这事，耽误了我多长时间，回去你请客，我都廋了一大圈。”
李东哈哈大笑，连忙道：“行，我请客，包场都没问题！想去哪，任你挑！”
许圣哲嘘了一声，也没跟李东较真，继续道：“最近风声已经出来了，听说贾文浩和江北苏南两地的高层都谈的差不多了。咱们这次算是捡了个漏，再迟几天恐怕土地就要限制买卖了。”
李东闻言马上问道：“风声出来了，对我们没影响吧？”
“放心，只要明天没限制，对咱们就没影响。你当我这么多天白待的，上下打点花了那么多，人家敢反悔吗？”
李东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还有件事没问。
想到这李东问道：“总共花了多少钱？”
说起钱的事，许圣哲也不开玩笑了，一笔笔地给李东报账。
鹤鸣乡的那块地有五千六百亩，王明以五万块钱每亩拿下的，花了两亿八千万，上下打点花了好几百万。
五万块钱一亩，06年在农村买荒地，花这个价格不算便宜，甚至可以说很贵。
不过王明谈的急，这个价格也在预料之中。
除了买地花的钱，中间各种税费加在一起，光是鹤鸣乡这块地就差不多花了三亿两千万。
李东暗自咋舌，幸好不用一次性付清，要不然他们之前准备的两个亿，也就够买下一半的地的，房地产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除了鹤鸣乡这边，许圣哲买的那块地也不小，五千亩不到，不过上下差距也不大。
许圣哲拿地倒是便宜了不少，三万八一亩，地皮钱大概在一亿八千万。
不过这家伙手笔大，上下打点花了上千万。
这块地拿到手，差不多也花了两亿出头。
李东等他说完就惊叹道：“就两块荒地，你们打点花了这么多，胃口都不小啊！”
许圣哲不以为然道：“这算什么，这还只是农村，要是在平川，你试试？当然，这也和咱们要的急有关，大家都不是傻子，你要的这么急，谁看不出来咱们有猫腻？可那又怎么样，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拿到手的才是自己的。现在苏安这边人均GDP才多少？公务员工资你以为能有多高？砸他个几十万上百万，是人就动心，别看我花了上千万，你看我拿地比王明便宜多少你就明白了，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
李东闻言笑呵呵地拍了几声马屁，许圣哲这家伙的确不赖，差不多的地皮，地价几乎少了一万一亩，一次性省了四五千万。
至于打点的那些钱，早就被省回来了，在李东看来，许圣哲显然比王明做的要更好。
当然，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要是许圣哲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老子也不会让他在龙华担任重要职务。
两块地皮，前后花了差不多有五亿三千万。
李东他们总共资本也才两亿一千万，这段时间花了有两千万左右，接下来还得付首批地皮款，剩下的钱就不多了。
李东又问道：“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急什么，等新城规划出来，咱们坐等收钱就行。你信不信，咱们拿下这两块地的消息传出去，回头就有人想找我们买地？”许圣哲嘿嘿笑道。
李东轻轻吐了口气道：“那就好。”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几句，等到了锦湖园售楼处门口，李东才挂断了电话。
秦雨涵等他挂断电话才轻声道：“听你的语气，应该是好消息？”
李东咧嘴笑道：“是好消息，这次要是成了，赚个几个亿都不是问题。”
这话秦雨涵是相信的，李东一般不会撒谎骗她，也没那个必要。
可两人此刻已经下了车，李东说话的声音也不算小，这话恰好被旁边几个来看房的人听见了。
李东刚说完，这行人当中就有人嗤笑道：“也不怕牛皮吹破了！”
另一人接话笑道：“多管闲事，吹牛又不上税，说不定人家玩游戏真赚了好几亿金币呢。”
这话一出，一行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东往那边瞥了一眼，两男两女的组合，年纪都不算大。
也对，除了年轻人有些热血冲头，年纪要是稍大一些也成熟了，一般就算听到这种话，哪怕心里嗤之以鼻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
很多年轻人打架斗殴，都是坏在一张嘴上。
李东瞥了一眼也懒得跟他们计较，要是前世这时候，他这个年纪被人当面嘲笑了，十有八九会干起来。
可这辈子不管是心理年龄还是身份地位，都让他对这些事免疫了。
说几句风凉话怎么了，自己又不少一块肉，该赚的钱一分也少不了自己的，犯得着因为这个和别人斗气？
说句难听的，就这几个人还不配李东赤着胳膊上去揍人。
李东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秦雨涵倒是想发火，不过见李东都没在意，只好恨恨地瞪了几人一眼，跟着李东一起往售楼处走。
几个年轻男女原本还想看看李东的反应，可见两人直接无视了他们，顿时有些讪讪了。
有时候无视就是最大的反击，说明人家根本没在意你。
你跳的再欢，人家不理你，看起来和跳梁小丑也没区别。

第333章 嘴欠就是要收拾！
李东他们进门，售楼小姐早就在等着了。
因为是全款支付，李东昨天下午转的账，今天已经到账了。
从早上过来，售楼小姐就不停地查询李东的房款有没有到账，等知道到账了，售楼小姐才安了心。
不过合同还没签，一切都有变数。
对待李东这么豪爽的客户，售楼小姐自然不想最后阶段出问题，见到李东他们过来，售楼小姐殷勤的不行。
别人来看房，售楼处这边一般提供的都是白开水，或者添几片茶叶进去。
李东不同，他们刚坐下，售楼小姐就殷勤道：“李先生，秦女士，你们是喝茶还是喝咖啡？果汁我们这也有，不知道秦女士喜欢不喜欢？”
李东随意道：“茶就行。”
秦雨涵也道：“一样。”
售楼小姐连忙笑道：“那二位先稍等，我去泡茶，合同马上就到，不会耽误二位太多时间的。”
李东点了点头没说话。
就在售楼小姐去泡茶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你们会不会办事？怎么着，瞧不起我们还是咋的！人家来了能喝咖啡喝果汁，轮到我们要咖啡就没有，狗眼看人低是不是！”
“对不起，先生，实在是抱歉。之前她准备的咖啡和果汁都是她的私人物品，招待的也是她的老客户，公司这边只配备了茶叶……”
……
听到吵闹声，李东转头看了一眼。
还是刚刚那几个家伙，发火的也是之前第一个出声讥笑李东的那个年轻男子。
几人身边站着一位身着职业装的售楼小姐，正在一个劲地解释道歉。
没一会工夫，售楼处的主管也急忙走了过来。
先是解释，发现解释不通，售楼处的主管有些无奈地对身边的售楼小姐道：“刘馨，你去外面买一袋咖啡。”
售楼小姐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正准备出去，刚刚发火的年轻男子又喝道：“干嘛要出去买？糊弄我是吧？你们这不是有吗？刚刚那个女的还说有咖啡，找她要不就行了！”
恰好服务李东的这位售楼小姐也拿着合同走了过来，售楼处的主管急忙道：“张琴，你的咖啡放哪了？”
张琴皱了皱眉，等主管到了跟前，才低声道：“陈姐，我这可是国外进口的！”
售楼主管同样压低声音道：“先拿点出来糊弄过去，回头我补给你，再说你刚做了一单，还在乎这点东西？”
张琴也怕李东等急了，掏出一串钥匙递给主管，低声说了几句就回到了座位。
见李东还在看戏，张琴不好意思道：“李先生，让你们见笑了。”
李东淡笑道：“没事，就是感觉服务行业挺不容易的。”
张琴颇有同感道：“是啊，别看我们外表光鲜，实际上有苦自知。今天还算好的，有时候……”
说到一半，张琴才想起秦雨涵也在，连忙改口道：“有时候更难缠的客户都有。”
实际上她想说有时候还会遇到客户占售楼小姐便宜，不过这话不好当着女人的面说。
如果就李东在，对这样豪爽大气的客户，张琴不介意言语勾搭两句。
不过今天还是算了，人家身边有女伴，这话要是说出来，弄不好原本没事的单子都可能搅黄了。
旁边怎么闹腾，李东和秦雨涵都懒得管，张琴也是事不关己，只想签好合同，更不会多管闲事。
不过签合同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发生。
李东让秦雨涵签字，秦雨涵不愿意。
李东低声道：“怎么了？”
秦雨涵有些不高兴道：“我不签，户主才签字，我干嘛要签字！”
李东哭笑不得，轻声道：“你知道，我不太方便的。盯着我的人多，用我的名字很容易就被人查到了，你不想咱们的住处人尽皆知吧？”
秦雨涵鼓了鼓嘴，最后还是签了名字。
其实要是之前，秦雨涵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在她看来，自己和李东谁签字都一样，她也没想过什么房产不房产的。
李东对她一直很好，在钱的方面更是从来没亏待过她。
秦雨涵也一直觉得自己花李东的钱没问题，她其实不是那种独立性很强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拿着李东的钱去开店。
她开店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在李东面前表现一下。
小姑娘没踏入过社会，对李东的依赖性很强。
可昨晚父母的那番话差点让秦雨涵有了天地崩塌的感觉，要不是父母说的含糊其辞，秦雨涵早就憋不住嚎啕大哭了。
不过潜意识里她还是很在意的，要不然今天也不会特别在意这种事。
秦雨涵的心理活动李东不清楚，他是人不是神，自然猜不到秦雨涵心里想什么。
签完合同，房子差不多就算是李东的了。
售楼小姐直接将钥匙给了两人，剩下的手续售楼处这边可以代办，等着拿房产证就可以了。
办完手续，李东也不准备久留。
秦雨涵之前准备去新房看看，顺便和李东商量一下怎么装修才好，可现在秦雨涵却是没了兴致。
合同一签完，秦雨涵就道：“李东，咱们去公司吧。”
“这么急？”
“嗯，我有些迫不及待了！”秦雨涵说这话的时候，牙齿是咬紧的。
迫不及待的自然不是去看商城，而是看看那个叫沈茜的女人！
李东有些挠头，他是不懂人心，可不代表他傻，今天秦雨涵表现的有点不对劲啊。
李东想了想试探道：“要不先去新房看看？”
“不去了，毛坯房有什么好看的，回头等装修的时候再去看吧。”
李东嘴角抽了抽，这下不用问了，这丫头今天绝对有问题。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李东自认自己也没什么小辫子给秦雨涵抓，唯一可能是小辫子的袁雪还在国外，他也不怕。
见秦雨涵坚持，李东点头道：“行，那咱们去公司。”
两人起身准备出门，恰好旁边那两男两女也要出去。
见李东他们也走，还是之前的那个年轻男子，忽然对身边的同伴笑道：“跟你们说个笑话。”
“什么笑话？”另一个男子马上搭话道。
“前段时间看到一个新闻，一个暴发户包养小三，还给小三买了房，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样了？快说！”
李东此刻也停下了脚步，就站在几人身边盯着他们。
开始发话的年轻男子嘿嘿笑道：“还能怎么着，小三耐不住寂寞，拿着暴发户的钱，在暴发户买的房子里包养小白脸，你说搞笑不搞笑？”
“啪！”
男子刚说完，身边人还没来得及发笑，笑声就被卡在了喉咙里。
李东轻轻抖了抖手，淡淡道：“脸皮挺厚的，打的手都疼。”
年轻男子捂着脸，一脸震惊地看着李东。
其他三人也懵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李东说完却是没停手，不和他们计较不代表不计较，说几句风凉话也就算了，故意影射秦雨涵和自己，李东可不是那么大度的人。
在几人震惊中，李东又是一巴掌扇了下去。
男子的脸顷刻间就通红起来，嘴角还流出一丝血色。
“啪啪啪！”
一连打了五六下，几人终于反应过来了，被打的那人一脸懵然，身边的另一个男子却是色厉内荏道：“你干什么！打人是犯法的，你别走，赶快报警！”
“快报警！”
“你怎么打人？浩明，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
李东打完人也松开了那家伙，见几人光说不练，只在旁边放狠话，顿时不屑一笑。
没管几人的怒喝声，李东牵着秦雨涵就准备往外走。
见李东要走，之前被打的年轻男子终于回神了，一脸怨毒道：“打了我就想跑？哪有这么好的事！你走试试！”
李东根本不搭理他，直接出了门。
一直在门口等着的郑龙也在门外看见李东动手了，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见李东身后几个男男女女准备上前拦路，郑龙连忙道：“李总，怎么处理？”
“你负责搞定，不赔钱，不道歉，不行就再揍他们一顿！就这样，我先走了。”
郑龙应了一声，在几人拦路之前，一把将刚刚被打的男子推了一个趔趄。
这时候李东已经出了售楼中心，售楼处的几个保安站在门口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拦住李东。
李东也没和他们耍嘴皮子，上了车，启动车辆，载着秦雨涵就往公司开。
……
车上。
秦雨涵一直没说话。
等李东开了很长时间，秦雨涵才低声道：“我不是小三！”
李东笑道：“听他们扯淡干嘛，几个嘴欠的家伙，揍一顿就好了，别放在心上。”
秦雨涵有些气闷地点了点头。
说来说去其实还是受到了之前的影响，要不然秦雨涵根本不会多嘴说这么一句，刚刚李东揍人的时候，她说不定还乐呵呵地上前帮忙一起揍人。
沉默了一会，秦雨涵又道：“还是算了吧，人家也没指名道姓地说咱们，别把人打坏了。”
李东笑道：“没事，老郑有分寸。嘴欠就是要收拾，要不然迟早惹大祸，我这是帮他们父母教育孩子，他们得感谢我才对。”
秦雨涵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像刚刚的烦恼全都消失不见了。

第334章 主次之分
环球大厦。
电商部，看见李东来了，办公室中的沈茜点了点头没起身。
这是沈茜和李东之间的老惯例了，李东也没太当回事。
可跟在李东身后的秦雨涵不这么想，在她看来，沈茜是李东的员工，老板来了，员工哪有这么大大咧咧地坐着的。
心里不快归不快，秦雨涵也不是一点心机都没的女人。
她知道沈茜背景不简单，李东现在还有很多要依靠对方的地方，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闹的不愉快，要不然反倒让李东小看了自己。
见沈茜点头之后又低着头看文件，秦雨涵笑道：“李东，这位姐姐是？”
李东还没介绍，沈茜就抬头看了她一眼。
仿佛刚刚真的没看见秦雨涵，沈茜起身招呼道：“坐，不好意思，刚刚累的眼睛发花，没看到还有外人在。”
秦雨涵一阵气闷，谁才是外人！
可现在也不好和沈茜较真，秦雨涵巧笑嫣然道：“都怪我，打扰姐姐工作了。”
沈茜笑道：“没事，刚好休息一下。”
李东见两人聊起来了，这才忙着介绍道：“这是沈茜，电商部的总监。”
接着又对沈茜道：“这是秦雨涵，我女朋友。”
沈茜淡笑道：“早有耳闻，一直没见过真人。闻名不如见面，雨涵妹妹果然貌若天人，难怪李总一直念叨着自己有个美若天仙的女朋友。”
秦雨涵脸上露出一抹羞涩之意，勾着李东的胳膊嗔道：“沈姐姐别听他瞎说，沈姐姐才漂亮呢，跟你一比，我都自惭形秽了。”
沈茜视线瞥了一眼秦雨涵拉着李东胳膊的手，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轻声道：“雨涵就别笑话姐姐了，人老珠黄的，哪比得上你们小女孩。”
“小女孩”这三个字沈茜说的语气微微有些加重，秦雨涵马上就觉得对方恶意满满。
秦雨涵不甘示弱地笑道：“沈姐姐就别谦虚了，听说姐姐还不到‘三十’，就已经当上部门总监了，太厉害了。要是我到了‘三十岁’，肯定没姐姐‘保养’的好，更当不上部门总监。”
秦雨涵刻意加重的几个词语沈茜都听出来了，三十岁和保养。
年纪大才需要保养，秦雨涵这意思明显是告诉她，你年纪大了，不保养就真的人老珠黄了，她还年轻，用不着保养。
两人说完就互相对视了起来，一时间连不明白状况的李东都感觉火药味满满。
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李东干笑道：“你们女人见面就喜欢谈漂亮不漂亮的问题，真够无聊的。雨涵，你不是说要去体验一下商城吗？我带你过去。”
秦雨涵轻轻点了点头。
沈茜见状不动声色道：“李总，我还有点事跟你说一下，我让周慧带雨涵妹妹过去吧。”
李东看了一眼秦雨涵，干巴巴道：“还是待会说吧，我先送雨涵过去。”
秦雨涵瞥了一眼两人，笑了笑道：“算了，你们先聊，不耽误你们工作，让人带我过去就行。”
沈茜也不问李东的意见，对着门外喊道：“周慧，进来！”
沈茜的助理连忙走了进来。
沈茜嘱咐道：“你带雨涵去实验室那边转转，让刘组长满足秦小姐的一切需求，懂了吗？”
周慧之前就见到秦雨涵和李东一起牵着手进门，自然知道这是老总的女伴，闻言连忙点头。
接着便殷勤招呼秦雨涵道：“秦小姐，请跟我来。”
秦雨涵朝她笑了笑，又对李东道：“我先去了，你忙完事过来找我。”
李东连忙点头。
秦雨涵说完又对沈茜笑道：“那就不打扰姐姐工作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等秦雨涵和周慧走了一会，李东才没好气道：“干嘛呢！你多大人了，能不能别这么无聊！”
沈茜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忙着看文件，看了一会才抬头轻哼道：“我无聊？她无聊才对！我还想问你呢，你们什么意思？对我示威？看不起我这个‘老女人’是不是？”
李东连忙帮秦雨涵辩解道：“她没那个意思，你自己多心了。”
“当我傻瓜吗！”
沈茜一脸不快，愤愤不平道：“合着我帮你忙里忙外的，整天连睡觉的时间都没，逛街都不去了，最后就是让你女朋友来奚落我的？”
“她真不是这个意思。”
李东有些无力地解释起来，见沈茜还是一脸怒容，最后只好苦笑道：“行了，我替她给你道歉行了吧。雨涵年纪小，没坏心，也没城府，肯定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你多担待一些。”
要是之前李东还没看懂，可刚刚两人一番对话，李东哪还不知道秦雨涵为什么心情不好。
李东刚说完，沈茜就更加恼怒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年纪大，有坏心，还有城府了！”
李东差点吐血，女人胡搅蛮缠的工夫真不是吹的。
见沈茜瞪着自己，李东头疼道：“别闹了行不行，大小姐，都是我的错，你又年轻又漂亮，简直跟仙女似的，够了吗？”
“哼！虚伪！”
沈茜哼了一声，嘴角却是止不住地上扬。
李东微微吐了口气，心里暗骂：女人果然都是虚荣的，非得拍马屁才行，自己今天真够倒霉的。
见沈茜不找茬了，李东又道：“那我先过去了。”
“等等！”
沈茜瞪着他道：“事情还没说呢，这么急着去见你的小女朋友！”
“真有事？”
“废话！没事我留你干嘛！”
沈茜白了他一眼，将手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了李东。
李东拿起扫了一眼，接着便皱眉道：“会不会急了一点？”
“我倒不这么觉得，现在远方的实体门店发展速度还跟不上节奏，想要覆盖苏豫鲁三省，就算中途没有任何差池，起码也需要三五年时间。而先发展电商，我们只需要投资一些仓储中心就可以了，投资小，见效快。还有一点，先打开电商市场，再铺设实体门店，顺理成章，接受度也高。”
李东瞥了她一眼，问道：“没有实体店依托，你确定可以？”
“为什么不行！只要建立好仓储中心，打造一支一流的物流团队，有没有实体门店，对商城影响都不大。其实现在实体门店和电子商城本来联系就不大，实体门店更多的还是充当中转站。只要物流能跟上，我们完全可以用仓储中心替代。”
李东摇头道：“那你就错了，你这是本末倒置。发展商城本来就是为了稳固实体门店的地位，你这么一来反而摒弃了实体门店，完全走上虚拟化，那岂不是和淘宝重叠了？”
“有什么不可以吗？”沈茜反问道。
在她看来，发展电商本来就比实体店更容易，速度更快，见效和回本也更快。
做企业自然是为了赚钱，要是电商比实体门店更容易赚钱，那就算完全摈弃实体门店又如何。
李东瞥了她一眼，好半晌才道：“你魔怔了。”
沈茜不满道：“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最近在电商部被人影响了？抛弃实体经济，发展电子商城，这话不该从你嘴中说出来才对！”
李东摇头道：“照你的意思，远方在江北的这些门店全该关门才对。别的不说，这话要是你和你父亲说，你父亲会不会揍你一顿？”
实体经济对比电商，有一个无法超越的优点。
那就是对社会的贡献，不管电商是市场需求也好，还是大势所趋也罢，反正最终也不可能完全取代实体。
为什么？
别的不说，就说远方现在养活的员工有多少，八十家门店，正式员工已经超过四千人！
一旦这些门店关了，这四千人由谁接收？
其实这些都不是李东要发展实体门店的主要原因，还有一点，他怕死。
他想打造一个以实体为主的商业帝国，最好旗下养活的员工超过十万人甚至百万人。
真要有那么一天，李东敢保证，只要自己不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政府对自己只会是重视，而不是宰猪。
他和别人不同，互联网企业其实最不保险。
现在老马和老李他们为什么混的好好的，屁事没有，那是因为人家现在名气大，对国家经济体系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冲击。
虚拟经济终究只是虚拟经济，哪怕名气再大，影响力再大，其实真要乱了，也就那么回事。
加上这些企业的领导人，从大方向的利益上而言，和国家是一致的，所以他们现在春风得意，看起来风光无限，一时间甚至盖过了无数的实体行业大佬。
这不是主要原因，其实要是仔细留心观察一下就知道，这些大型互联网企业背后其实都有一些国外大财团的资本或者国内权贵的资本入侵。
李东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他只想经营自己的企业。
要是一家企业，弄到最后连自己发表一个意见还要通过什么董事会，甚至有被架空的危险，那李东累死累活地赚这么多干吗？
一家一万亿的企业自己却不能当家做主，和一家一百亿的企业完全由自己掌控，李东不用想就会选择后者。
在自己允许的范围内民主可以，完全民主可不是他想要的，他就是要独裁！
亏本怎么了？投资方向错误怎么了？
他乐意就行！
如果现在抛弃实体门店，主力发展电商，迟早有一天李东也要面临那样的抉择。
国外财团融资或者国内财团融资，反正到最后远方肯定不是他一个人的远方，他才不愿意。
实体企业虽然也有这样的问题，不过相比较而言，实体企业自主性更大。
分析一下国内排名靠前的大公司就知道了，不管是真的自主还是背后有人控股，最起码名义上企业还是属于自己的。
而现在的大型互联网企业，那些创始人大多数都已经不是最大的股东。
是他们真的缺钱非要融资不可吗？
那也不见得，有时候明明企业不缺钱，可他们也会因为一些这样或那样的原因选择融资，选择资本入驻。
这一切说来说去，其实都是为了自保罢了。
而这些都是别人的妥协，别人的选择，而不是李东的，他可不想有一天自己这个创始人会被踢出决策层。
现在的远方就很好，孙涛虽然有股份，可他的股份是李东给的，占据的也是小比例，李东发话，孙涛几乎不会反对。
就算反对，那也是在有限的情况下，李东可以接受的情况下反对，那是李东允许的。
一旦李东下了决定，孙涛不管反对不反对，其实根本无关重要。
……
这一切念头都在李东脑海中闪过，他没说出来。
沈茜也没问，不过她已经明白了李东的选择，实体为主，电商为辅。
不管电商如何发展，不管电商如何赚钱，李东都不会放弃实体门店而去经营电子商城。
现在李东看似对电商重视无比，实际上真要有一天电商和实体有了冲突，沈茜觉得李东肯定放弃的不是实体门店体系。
想到这沈茜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庆幸好还是失望好。
犹豫片刻，沈茜继续道：“那你的意思是固守江北？等实体门店铺设开，才会推广电子商城？”
李东挑眉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沈茜都被他弄糊涂了，有些烦躁道：“那你到底怎么想的！实体门店铺设速度很慢，难道这三五年时间，咱们就这么虚度光阴！李东，我现在好歹也是公司的高层，你能不能把你的想法说透！”
李东不慌不忙道：“急什么，一步步来就是了。再说了，谁跟你说远方进军其他城市还要三五年时间？经营整个江北，咱们花了多久？那时候咱们一无所有，一年多的时间，江北不是已经被我们拿下了！何况现在咱们规模发展到这个地步，我觉得一两年之内，苏豫鲁迟早会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不上税！我倒想看看，你怎么一两年时间就能将远方扩张到四省之地！”
李东撇嘴道：“那你就拭目以待吧。不跟你扯了，我走了。”
说完李东转身就出了办公室，身后的沈茜气的牙痒痒的，这混蛋还没说到底要不要扩张商城呢！

第335章 商城上线
接下来两天，秦雨涵心情又好了起来。
自从上次见过沈茜，不知道这丫头是自信了还是想开了，反正不再患得患失。
锦湖园那边的房子李东没太多的时间去管，秦雨涵一个人乐滋滋地去找设计师，去找装修公司，虽然很累，不过这丫头一点也没抱怨。
李东让郑龙接送她，自己将精力再次投入到公司上面。
……
5月1号，远方商城正式上线。
上线的第一天，商场捷报频传，刚上线的第一小时，差点奔溃的不是网站，而是那些客服。
不知道是不是远方的表情包系统太受欢迎了，当有人发现了远方的表情包超级可爱，第一时间在各大论坛就流传了起来。
人都是猎奇的，丰富多样的表情包系统，在国内远方还是第一家推出。
结果不管是买东西还是不买东西，不管是江北人还是江北以外的，商城上线的第一小时，客服接到的聊天信息就超过了五万条。
十多个客服妹妹差点疯了！
远方商城买东西其实不用一定非要和客服聊天，直接买就可以了，客服主要还是为了提供一些咨询。
所以远方的客服团队不算大，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二十人。
可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到来，看到一条接一条的信息，看到一个接一个的各种各样的表情，这些客服妹妹真要吐血了。
不说她们，李东和沈茜这些高层都快吐血了。
甭管人家买不买东西，总不能不接待，人家问话了，你总不能拖几个小时才给人回消息吧？
要是这样一来，现在的大好局势就完蛋了。
李东二话没说，当即在公司下达了一条命令，只要是会用电脑的，马上上阵接待客户！
客服尽量挑选一些纯表情的客户转到公司员工这边处理，客服那边主要接待那些诚心咨询问题的客户。
就算如此，客服人员还是不够用。
弄到最后，公司中高层领导都亲自上阵了，比起一般员工，他们对商城了解的更多，回答问题自然也更专业，总不能让人觉得远方的客服外行吧。
安排好这些事，李东有些筋疲力尽。
什么都考虑过了，甚至抢购的事李东都做好了准备，他原本以为最容易出问题的应该是物流这一关。
可谁知道物流还没派上用场，客服部差点就瘫痪了。
李东欲哭无泪，沈茜更是忙的头昏脑涨。
两人正准备歇歇，孙涛就匆匆走了过来道：“李总，我现在要去龙华超市一趟，那边有些乱套了。”
李东连忙道：“怎么回事？”
“调货问题，有几样商城卖的东西在仓库没找到，客户急着要。运转部那边让龙华超市提供货源，超市那边说商场也紧缺，加上商城这边的业绩不算入超市，结算费用两边也不统一，最后闹着闹着就闹僵了。”
李东牙都酸了，怒道：“搞什么玩意！这才刚开始，仓库就找不到货，前期准备工作怎么做的！”
说罢又骂道：“龙华那边脑袋进水了吗？紧急调用一下，他们就不能折中一下，回头补上就是！要是第一天就出现缺货，物流缓慢，名声坏了，对他们有好处吗？”
沈茜头疼道：“先别骂了，我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当时我说将两边系统整合，你不同意，现在出问题了吧。”
李东恼怒道：“少放马后炮！两边要是真整合了才会出大问题，我可不想因为商城影响到了门店，而且一旦整合，超市就真成中转站了！”
沈茜撇了撇嘴没说话。
孙涛见两人吵了起来，连忙道：“李总，那我先过去处理了。”
李东吐了口浊气道：“不用了，你在这坐镇，我去！”
“你去？”
孙涛和沈茜同时发出一声疑惑，这事用不着李东亲自出面吧。
李东咬牙道：“我去处理，没事就算了，出了事，我要他们好看！”
孙涛和沈茜心里都是一寒，别看最近李东好像不怎么管公司的大小事，对员工和高层也是笑嘻嘻的。
可别忘了，去年李东开除了多少人，甚至还有不少人进了局子。
真要以为李东是老好人，那铁定死的难看，李东该狠的时候可一点不手软。
孙涛闻言马上道：“李总，现在公司缺人，你可别由着性子来。”
李东不耐烦道：“知道了！”
说着起身拿起外套就要出门，孙涛还想再说，沈茜朝他摇了摇头。
等李东走了，沈茜才道：“由他去吧，杀鸡儆猴也好，公司有段时间没开人了，有些人一点大局观都没。”
孙涛知道她说的是龙华超市那边的人。
可孙涛心里却是有些不痛快，龙华超市之前一直由他兼任店长，甚至很多高层都是他提拔的。
运转部这边属于电商部管辖，而且这次主要原因还是仓储那边出了问题，按理说怪也怪不到龙华那边，毕竟之前公司也没规定超市一定要为商城提供货源。
现在沈茜这么说，明显是说龙华的人没大局观。
孙涛心里憋着火，又顾忌沈茜的身份，最后只得闷声道：“就怕闹大了，按照李总的性子，裁撤了仓储部和运转部都有可能。”
沈茜却是满不在意道：“裁撤就裁撤了，照我的意思，公司统一运营才对。非得分开运营，浪费资源不说，运营成本都大了不少。”
此刻孙涛无话可说了，看了一眼沈茜，孙涛无奈道：“沈总监继续忙，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孙涛就匆匆离去。
沈茜见他走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她倒不是故意针对孙涛，只是提醒一下罢了。
要说公司里对远方最忠诚的人大概就是孙涛了，可是人就有私心，孙涛也不例外。
他虽然很多事都做的公平，也能一视同仁。
可有时候孙涛私心却是稍微重了一些，远方有不少中高层都是孙涛的嫡系，孙涛对他们格外优容了一些。
短时间如此还没问题，李东也不会在意。
可时间一长，李东岂能不在意，孙涛迟早要因为这个引起李东的不满。
沈茜不想远方发生内讧，也不能面对面地告诉孙涛，私心少一点，只能迂回提醒一下。
她沈茜连电商部两个部门裁撤了都无所谓，你孙涛难道非要着重这一城一店的得失？
身为总经理和公司股东，孙涛该看的更远才对。
……
龙华超市。
李东到的时候，货源问题两边已经协商好了，快递也送出去了。
不过超市和运转部的高层都在，两方都小心翼翼地看着超市门口，还没到热的时候，两方人马头上却都渗出汗液。
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李东的身影出现在超市门口。
龙华店现在的店长名字叫刘远，这家伙从龙华店开业第一天起就一直在龙华这边工作，前期还当过孙涛的助手。
后来孙涛成为公司股东，卸任了龙华店店长的兼职。
龙华作为一级门店，也是远方唯一一家的一级门店，当时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竞争这个岗位。
可最后在孙涛的力挺下，加上刘远熟悉整个龙华店运营流程，最终刘远拔得头筹成为远方唯一一个一级门店店长。
原本刘远是春风得意，心情倍爽。
可今天刘远却是恨不得杀了自己刚提拔起来的几个王八蛋！
今天远方商城上线，刘远身为门店体系的第一人，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就当他躲在办公室里尝试着用表情包逗弄一下电商部的客服的时候，忽然孙涛打电话告诉他，李总马上要来了。
至于具体情况，孙涛以为他知道，也没详说。
可刘远知道个屁！
运转部打电话的时候根本不是他接的，等后来运转部的人杀上了门，急的直跳脚骂娘，刘远才知道问题大了。
加上知道李东马上要到，刘远哪还顾得上和运转部的人扯皮，急忙将需要的物品提供了出去。
所以李东来的时候，两边才息事宁人，要不然还有的扯皮的。
李东一到，刘远和众人连忙迎了上去。
李东也没废话，直接道：“事情怎么样了？”
刘远连忙道：“李总，已经处理好了，客户那边不会出问题的。”
李东点了点头，淡淡道：“那就好，客户那边要维护好，回头安排人进行回访。”
虽然这事不归刘远负责，刘远还是马上回道：“好的，李总！”
李东没再看他，又看向运转部的人道：“你们来这干嘛？”
运转部来的是一个主管，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听到李东问话，有些战战兢兢道：“李总，我是来调货的。”
“调货？我记得商城的货有专门的仓库提供，怎么跑到超市来调货了？”
运转部主管咽了咽口水，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马上道：“仓储那边出了问题，资料出现了遗失，部分货物清单找不到了。”
“找不到清单？”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点头道：“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别回头连货都找不到了就行。”
这话说的有些诛心了，货找不到是什么意思？
说明被贪了，或者被卖了，反正肯定是大问题。
要是货还在，只是清单不见了，那还好说，顶多有些负责人被开除。
可一旦货都没了，那问题就严重了。
当然，其实大家觉得被贪污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商城才上线，这时候仓储部的人只要脑袋没问题，就不会这么急不可耐地倒卖物品。
不过事无绝对，谁知道是不是有人脑袋真进水了。
刘远和运转部的人都没敢接话，也不敢出声，李东说完，气氛就僵了起来。
过了一会，李东才淡淡道：“刘远！”
刘远一个激灵，连忙抬头道：“到！”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摆摆手道：“别这么严肃，这件事和你无关，就是你思想有些僵硬了，不太懂得变通。”
刘远头上汗水哗啦啦地就下来了，思想僵硬，不懂变通？
这是好话吗！
有心想解释几句，说自己不知情，可刘远哪敢解释，怎么解释？
说他当时不在，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事，说他躲在办公室里逗客服玩，找死差不多！
刘远不想找死，只好默认了下来。
不懂变通就不懂变通吧，总比渎职强。
李东扫了他一眼，继续道：“念在是第一次，你也不是事故的引发者，扣你一个月奖金，没意见吧？”
“没意见！”刘远急忙道。
李东淡笑道：“知道为什么扣你奖金吗？”
刘远马上道：“知道，因为我不懂变通，没想过商城也是公司的一部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下次这种错误我不会再犯的！”
一级店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错，刘远也算是个能伸能缩的人才了。
李东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道：“下次注意吧。”
说完李东转身就走，其他人都懵了，就这么完了？
刘远却是心里大为庆幸！
完了，哪有这么容易完了！
这是引而不发，比当场发火更严重，李总对他当场就做出了处罚，说明后续没他的事了。
可运转部和仓储部这次要完蛋了，货物清单丢失，说不定还有贪腐在其中，这事大发了。
仓储部那边肯定有人要完蛋，至于运转部，肯定也好不到哪去，谁让这些人不动动脑子。
原本这件事和他们关系不大，调不到货直接上报就是，可他们偏要逞能，还非要从龙华超市调货。
龙华店超市是什么地方？
这是远方唯一的一家一级门店，这里的每一笔账目都是清清楚楚的，每个月李东甚至要亲自审核。
你来调货，你问过李东了吗？问过以前的店长孙涛了吗？
你连个手续都没，直接就要从商场拿货，谁给你的权利！
还有一点，运转部和龙华超市互不统属，两方是独立的系统，你调不到货也就算了，居然还派人来闹腾，这就更严重了。
想到这刘远暗自庆幸，也有些幸灾乐祸。
这些混蛋，害的自己在老总面前丢了脸不说，还扣了一个月奖金，损失起码过万了。
现在自己虽然损失了点钱，可人总算没事，这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当然，刘远也知道自己是自我安慰罢了。
被李东打了一个不懂变通和思想僵硬的标签，以后升迁是别想了，哪天被抓住了小辫子，恐怕也是自己完蛋的时候。
想到这，刘远深吸一口气，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兢兢业业，最好祈祷未来几年不出事才行。
有孙总在上面保着，李总应该不会直接拿下自己这个一级店长的职位。
可惜啊，以后恐怕没时间再逍遥了。
一想到这些，刘远愤愤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运转部主管，扫把星，都是这群混蛋害的！

第336章 双喜临门
出了龙华广场，李东也没急着回公司。
上了车，李东对谭勇道：“带我去附近的快递点看看。”
谭勇四月中旬来远方报道的，原本他刚入职不久，还没熟悉公司的流程，也轮不到他来给李东开车。
不过最近周海东和郑龙他们都不在公司，曹红兵又不会开车，只好临时将谭勇抓包了。
听到李东说话，谭勇急忙应了一声，启动了车辆。
李东坐在车上开始沉思起来，之前他其实最担心的就是物流问题，没想到物流这边还没出事，反倒是仓储出了问题。
也不知道仓储那边问题到底严不严重。
李东刚刚在龙华超市虽然什么都没说，可不代表他一点不在乎。
这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要是在平川之外，公司现在到底存在多少问题？
他自我检讨了一下，自己这个老板好像有些太脱离基层了。
远方这一年多来开了很多分店，除了个别比较大的分店之外，很多店李东几乎一次都没去过。
不单单是李东，孙涛他们这些高层，好像也很少去巡查。
李东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暗中做一次视察，将整个江北的远方门店都看一遍才对。
这个工程量有些大，以前李东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却是不得不思考。
天高皇帝远，自己这些高层不重视，那些门店店长几乎都成土皇帝了，公司的督察组人手也不多，巡查力度不大，出问题的可能性很大。
不单单是这些平川之外的门店，平川这边也好不到哪去。
别的不说，秦海成立的远方快递公司，李东几乎就没过问过，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
这一天，李东去看了十多个快递点。
有远方旗下的远方快递，也有远方外包的快递公司。
李东每到一处门店，都下车和一线的快递员聊上几句，问一问今天商城的运营情况，快递的递送速度。
总体而言，平川市区这边还好，交通便利，快递点覆盖面积小，一般都能做到及时运达。
而郊区那边就要差上不少，尤其是远方以外的快递公司，因为不单单接远方一家的单，还有其他的单，对远方商城的单子也不是太重视。
李东就看到那些快递公司的人，优先选择了寄送淘宝的单子，然后才轮到远方。
李东眉头紧蹙，也许是远方商城刚上线，业绩不算好，单子也不算多，这些快递公司不是很重视。
可这样一来，远方的物流速度就被拖慢了。
平川这边还好，远方门店多，仓库也多，调货容易，前期可以省去不少时间。
可其他地方呢？
像铜山阜城那边还好，这些地方都有远方的门店，也有仓库可以调货，有些城市，不但没有门店，连仓储中心都没，这就要从邻近的城市调货了。
一来二去的，远方商城承诺的24小时必达说不定就成了一个笑话。
李东一路沉思，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六点钟了。
他一回来，沈茜就急忙进了他办公室。
沈茜虽然急，不过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见李东回来，沈茜笑嘻嘻道：“怎么样？视察结果如何？”
“一般般，先不说我，看你这样子，有好消息？”
沈茜掩不住地得意道：“还记得之前你给我下的任务目标吗？”
李东想了想道：“半年内日处理订单一千件？”
“对！”
沈茜笑的更开心了，又问道：“知道今天咱们处理了多少单吗？”
“五百件肯定有。”
李东比较肯定地说道，光是他巡视的这些快递点，处理订单差不多就有两三百件了。
这还是平川一部分，整个平川应该比这更多。
而扩大到整个江北，说不定五百单都不止。
这个结果其实李东是很满意的，他要是没记错，去年11月份，京东的日处理订单才五百件。
就算到了现在，网购的人多了，国内网民数量也急剧扩大，可京东处理订单的数量大概也就堪堪一千件左右。
而京东服务的是全国，远方只是一个江北。
能达到五百单，李东还是很满足的。
沈茜一脸嘚瑟道：“五百单算什么，你可别忘了，早上有多少人用咱们的表情包聊天。光是一个表情包，我觉得比咱们砸出去的几千万宣传效果都好。”
李东笑了笑没说话，表情包可能是一方面。
可要是没有远方的前期宣传，谁知道远方商城？
不知道远方商城，谁会知道你表情包是干嘛的，要是就个别人宣传，影响也没现在这么大。
不过李东也懒得反驳，他不关心过程，只关心结果。
见沈茜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李东笑道：“别卖关子，说吧，今天多少单？业绩多少？”
沈茜强忍着得意，喜滋滋道：“截至五点半，咱们接单1862件，已经处理了1470单，今天商城营业额突破了十万！”
李东撇嘴道：“才十万，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沈茜依旧笑容满面，满不在意道：“急什么，这才刚开始，你瞧好吧，这个月咱们销售额肯定能突破五百万！”
听到这，李东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要是第一个月就能突破五百万的销售额，那真是意外中的惊喜了。
这还只是一个江北，要是扩展到全国呢？
那岂不是说一个月能过亿，想想就激动人心，这要是现在拓展到全国，年销售额那可是突破十亿的节奏。
当然，你可能要说淘宝去年已经突破八十亿了。
可别忘了，淘宝只是一个第三方平台，他的销售额是全平台的，那么多商家总销售额才八十亿，其实真不算多。
李东要是能让远方超市网上销售额突破十亿，那赚的钱绝对比淘宝多多了。
咳咳，李东强行让自己从幻想中脱离出来。
十亿现在还只是做梦罢了，远方商城现在只对江北开放，到年底的时候销售额能达到五千万李东就满足了。
至于过亿，那得需要时间酝酿才行。
沈茜见李东偷笑，忍不住眯眼笑道：“李大老板，日处理订单超过一千件了，有些事你是不是得兑现承诺了？”
“什么？”
沈茜笑容刷第一下就不见了，恼怒道：“你又想毁约？”
李东这才反应过来，干笑道：“副总的事是吧？哪能啊，这不刚刚没想起来吗。”
李东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这都不是事，不过现在电商部刚成立不久，商城也才上线，我就算升你职当副总，你负责的还是电商部这摊子事。”
沈茜哼道：“那也行，反正你得升我职才行！”
李东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纠结着副总经理这个名头不放，不过他也懒得打听，点头道：“可以，明天上午公司高层开会，我到时候就宣布，行了吧？”
“行！”
沈茜一口应下，接着就乐呵呵地说道：“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向你道喜，今天算是双喜临门了。”
“什么事？”
“省政府那边的扶持企业名单出来了，远方榜上有名！”
李东一听顿时起身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刚出来，还是我爸的秘书给我打的电话。”沈茜笑嘻嘻道。
李东搓了搓手，有些激动道：“省政府扶持，这下咱们可是占据先机了。客隆不在吧？”
“应该不在，他们刚整合完毕，除非姚宏花大代价打通关系，要不然肯定没门。”
李东笑的更痛快道：“今天果然是双喜临门！对了，补贴下来了吗？”
沈茜笑眯眯道：“有，不过补贴没几个钱，咱们远方才拿到了五百万。”
李东老脸耷拉了下来，这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原本想着，不说几千万上亿，一两千万也行啊，白拿的钱不要白不要。
可现在才补贴五百万，杯水车薪，根本没太大用处。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李东勉勉强强道：“有总比没有好，五百万也行。”
沈茜白了他一眼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补贴不算什么，你知道扶持政策有哪些吗？”
“不太清楚。”
沈茜就知道会是这样，笑道：“第一，政府会帮我们进行担保，提供我们五千万的无息贷款。”
“五千万……”
李东微微点头道：“还不错，也能省下不小的开支了。”
五千万贷款，一年利息不少，能省一点是一点，这是捡便宜的事，不要白不要，李东肯定会贷款的。
沈茜继续道：“第二，税收减免。所得税减免十个点，增值税返还百分之五十！”
听到这，李东眼睛刷第一下就亮了。
税收减免！
这可是大开支，超市的税收真不算低，各种各样的税加在一起，起码占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按照沈茜说的政策，税收减免起码少了一半的税。
远方今年的利润起码突破六个亿，也就是说，税收大概有两个亿左右。
这一下减免，那可是一个亿的差距！
李东嘴巴都笑歪了，这下真的赚到了。
五千万的无息贷款，一个亿的税收减免，五百万的政府补贴……
这还不算其他的政策扶持，还有政府扶持企业的名头也很值钱，当初捐款果然捐的值！

第337章 拆分电商部
第二天。
上午李东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
会议上，李东宣布了几条消息，这几条消息全部是利好消息。
第一，远方商城昨天截至到十二点的业绩出来了。
总共订单是2245单，处理订单1620单，单日销售额达到16.2万。
第二，远方成为了省政府和商务部的扶持企业，各种政策扶持和优惠政策，李东也都通报了一遍。
众人都喜笑颜开，显然没想到一个扶持企业的名头会有这么大好处。
以前省政府不是没搞过这些，可之前的扶持力度其实都不算大，就像无息贷款这方面，以前一般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都少。
这次能给远方提供五千万的无息贷款，实在是有些出乎众人的预料。
宣布了这两个利好消息还不够，李东又宣布了第三条利好消息。
苏安新城规划出来了！
新城地址就在安源县，鹤鸣乡那一片果然是新城的市中心，李东之前的猜测没有出现失误。
这条消息还是昨晚许圣哲向李东说的，要不然李东自己都没收到消息。
昨天晚上，李东兴奋的一夜都没睡着。
白天收到了好消息还不够，晚上居然又听到了好消息，新城规划出来，说明远方的投资赚大了。
远方公司的那一个亿资金，投资的是许圣哲买的那块地皮，总共大概花费了两个亿左右。
当然，地皮款没有全部付清，前期付了一半，剩下的李东和许圣哲也不急着付款，拖一段时间，等地皮快出手的时候再说。
李东一宣布完，孙涛就问道：“李总，这块地皮现在估价多少？”
李东想了想道：“具体的我也没问，不过龙华的许圣哲是行家，他估计翻倍应该不难。”
孙涛笑呵呵道：“那就是说地价在四个亿左右了？”
“也许还不止，将近五千亩的地，新城又是四省枢纽，卖他个十几万一亩不算贵吧？就算十万一亩，咱们也赚大了。”
李东嘿嘿直笑，十万一亩，拿到手他们最少也能赚两个亿了。
这是远方的盈利，他个人赚的也不少。
在鹤鸣乡那块地上，李东投资了五千万，鹤鸣乡又是市中心，地价肯定便宜不了。
五千万变成两个亿，李东也能赚上一大笔了，这下他手头终于阔绰了。
三条消息宣布完，所有人都乐的合不拢嘴。
远方赚钱虽然是李东和孙涛赚大头，可他们这些高层也少不了好处，别的不说，年终奖肯定要多上一大截。
而且远方有钱了，发展速度也能快起来，远方发展的越快，他们这些高层自然水涨船高，地位也越高。
宣布完这些，李东见沈茜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笑了一声。
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李东接着道：“还有件事宣布一下，沈茜沈总监升任公司副总经理，主管电商部，大家掌声恭喜一下！”
“啪啪啪！”
掌声顿时响遍整个会议室，大家也都不奇怪，沈茜升职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升职那才奇怪。
别的不说，今天宣布的三条利好消息，两条都和沈茜有关。
商城就不说了，政府政策扶持，要不是有沈茜，远方真不见得能拿下。
有这两点兜底，加上沈茜的背景，官升一级很正常。
而且大家也乐得如此，沈茜的背景其实也是远方的定海神针，沈茜和远方联系的越紧密，大家越放心，心里也不至于没底。
掌声持续了很久，沈茜也简短地发表了几句升职感言。
接着沈总监的称呼就换成了沈总，其实之前大家就一直叫她沈总，这次升职，沈茜其实多了个名头之外，什么都没得到。
不过沈茜也不在意，她就是欢喜，接下来再开会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说完利好消息，接着李东脸色就微微正色起来。
大家笑容也渐渐淡了，昨天的事他们都听说了，李东一直引而不发，大家知道今天李东肯定要发作。
之前的利好消息虽然冲淡了紧张的氛围，可现在李东一严肃起来，大家还是忍不住心悸。
别的不怕，就怕李东搞大清洗，这种事也不是李东第一次做了。
远方今年发展的还算稳定，高层变动也不大，除了电商部这边是新成立的部门，其他部门从去年大换血过后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现在这时候换人，对远方影响不大，所以大家都有些紧张。
李东也没看众人的脸色，严肃道：“昨天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
众人连忙点头。
李东见状说道：“商城上线第一天，仓储那边就出了问题，清单遗失，这个责任谁来负！还好最后没出问题，要是出了问题，商城前期的投资岂不是全都打了水漂？几千万的投资，谁来顶缸！”
众人都不出声，沈茜笑容也淡了一些，起身道：“李总，这是我们电商部工作失误，责任该由我承担。”
大家见沈茜站出来顶缸，都不由松了口气。
沈茜刚升职，又是公司的功臣，还有大背景，她站出来其实是最合适的，李东也不会对她有太大的惩罚。
果然，李东摆摆手道：“你一直盯着技术组这边，仓储那边你没关注也情有可原。当然，该负的责任你还是要负的，扣三个月奖金，年终奖减半，你没意见吧？”
沈茜瘪了瘪嘴，点了点头道：“没意见。”
李东见状没再多说，又对会议桌左侧的一位高管道：“宋总监，我记得电商部的仓储是由你们商品管理部统一负责吧？”
被称为宋总监的男子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起身道：“李总，是归我们统一负责。”
李东不再说话。
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要拿商品管理部开刀了。
商管部在远方地位很高，统管的东西也很多，后勤、采购、营运、仓储……
这些东西都归商管部负责，真要说起来，除了几位老总之外，就这位宋总监在公司地位最高了。
宋总监见李东这表情哪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可他不甘心啊！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宋总监哭诉道：“李总，仓储虽然名义上归我们负责。可商管部这边管的东西太多了，仓储他们有自己的一套独立的系统，而且电商的仓储和门店的仓储还不是统合的，更加加大了管理难度。我们每个月要负责的东西太多，您去问问，几位副总监谁不是工作到晚上八九点以后才下班？李总，说句自夸的话，我宋明没有对不起公司的地方！在坐的哪位总监能比我忙，比我累？从上任以来，我几乎没有节假日，几乎没在晚上十点之前回过家。要是因为这次的仓储事件就将我踹到一边，我不服！”
宋明也是豁出去了，想看他倒台的人太多了，因为他是公司的第一总监，实权甚至比沈茜和王悦都大。
看上商管部总监位置的人不是一个两个，现在李东好像有了裁撤他的心思，这下绝对是墙倒众人推。
可宋明不想就这么倒台，也不想就这么失败了。
他付出的努力不比在座的众人少，就因为一次清单遗失，而且还是电商部主管的仓储部门出了问题，结果就要拿他开刀，他怎么能服气。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哒哒”声在会议室中响起。
众人一时间都不敢说话，宋明更是觉得李东每敲一下桌子就敲到了他的心底，他头上的汗水也更多了，然而宋明却顾不得去擦。
过了大概有一两分钟，李东再次出声说话了：“商管部的确是太大了，很多部门职能重合，管理体系也较为混乱，这是我没规划好。”
“我昨天考虑了一下，以后仓储部独立出来，单独成立一个部门，你们觉得如何？”
沈茜问道：“是电商这边的仓储和超市的仓储一起吗？”
李东摇头道：“只是超市的仓储部。”
沈茜皱眉，其他人也纷纷皱眉不已，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反而更复杂了。
李东也不等他们问话，继续道：“电商部的仓储部门，远方快递公司，还有运转部，这三个部门和电商部划分到一起，统一归电商部管辖。”
李东话音刚落，众人有些明白过味道了。
大家眼神都有些怪异，单独的仓储部门，运转部门，还有快递公司，这几个部门结合起来，明显是要割裂啊。
难道说李总准备将电商部分离出去？
孙涛也想到了这点，出声问道：“李总，你是想成立子公司吗？”
远方快递公司一直归物流部管辖，现在李东将快递公司剥离出来，单独成立一个子公司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别人不好问，孙涛却不得不问。
李东再次敲了敲桌面，许久才道：“暂时有点想法，不过要看后续发展，如果接下来商城这边运转良好，我准备分割电商部。”
大家闻言都不说话了，各有各的心思。
成立子公司有好有坏，他们也要时间去消化，看看电商部的分离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影响才行。
众人都不说话，宋明却是有些急了。
大家好像将他给遗忘了，李东成立子公司的想法一出来，更是没人再关注他。
现在仓储部被单独分离了，商管部虽然权利有所下降，可依旧是公司第一部门。
李东对他总要有个处理决定才对，现在不管不问，到底啥意思啊？
李东倒不是忘了他，只是心里有些难以决定。
其实他刚开始是真准备拿下宋明的，倒不是因为受到这次事件的影响，而是宋明的能力有些跟不上节奏。
远方一直在迅速发展，宋明要管的东西也多，可能是因为能力有限，宋明对商管部管理的有些糟糕。
李东之前是想借机拿下宋明，让更有能力的人上位。
可宋明一番话说的李东也不知道该不该拿下他，宋明很勤奋，很敬业，很努力，这是公司公认的。
他之前说他比在座的各位总监都要苦都要累，这点没人反驳，论起加班时间，全公司大概没人比他更长。
可关键是努力也罢，勤奋也罢，能力跟不上，终究是个大问题。
李东想了很久，最后才叹道：“宋总监，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担任商管部总监，第二，去仓储部担任总监，你觉得你适合哪个职位？”
宋明张了张嘴，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这是一道选择题吗？
不是，这是一道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他原本就是商管部的总监，李东现在让他选，他之前确实也有管理失当的错误，他还能怎么选？
过了很久，宋明才长呼一口气道：“李总，我去仓储。”
说完这句话，宋明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座位上，他不知道是该如释重负还是该怨天不公。
商管部的确职权大，可他这些日子是真累了，真的压力太大了。
他没说假话，小一年的时间，他几乎没怎么休过假，就是怕出问题。
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问题，现在急流勇退，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仓储这边其实工作要轻松许多，也许地位下降了一些，可现在单独成部，论理说还是和之前平级，也不算降级。
当然，这些都是宋明自我安慰，一个看仓库的老大和总管公司后勤采买的老大能一样吗？
李东见宋明做了决定，想了想又道：“宋总监以后基础工资调高一级。”
这是给宋明的安慰，至于宋明怎么想，李东就不去考虑了。
如果安分守己也就算了，毕竟是公司的老人，在仓储这边养老也挺不错的。
可要是宋明心生怨愤，以后要是仓储再出了问题，李东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这次仓储这边出问题，本来宋明就有责任，李东也不是冤枉他，能让他安然无恙地养老，算是对得起他了。
宋明听到这点倒是松了口气，基础工资调高一级，其实也没多少钱，不过关键是和其他总监分割出去了。
他是公司第一个享受这个待遇的人，意义不同。
宋明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迟早有被淘汰的危险，现在能有这样的结果，也算不错了。
当然，一时间难以接受是肯定的，这需要时间去抚平。

第338章 孙涛的疯狂想法
上午的会议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多才结束。
其他人纷纷离去，李东出门的时候，孙涛在门口等着。
见李东出来，孙涛笑道：“一起出去吃？”
李东点了点头道：“一起吧。”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下了楼。
李东和孙涛平时中午在公司吃饭的时候比较多，也有了定点的饭店。
进了饭店，老板连忙笑道：“李总，孙总，中午还是老规矩？”
李东点了点头，和孙涛进了小包厢。
坐了一会，老板亲自端着茶壶走了进来，笑容满面道：“李总，孙总，刚到的明前毛峰，试试味道？”
李东笑着点了点头，等老板倒完茶，随意喝了一口，接着便道：“好茶！”
老板乐呵呵地谦虚了几句，虽然明白李东大多是客套话，不过还是很满意地出了包厢。
等他一走，李东就说起正事道：“子公司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孙涛找李东也正是为了这事，见李东自己提起，想了想道：“感觉你有些急了。”
“你不赞同？”
孙涛摇头道：“不是不赞同，只是觉得太快了。商城现在刚上线，还未盈利，收支平衡都不能保持，现在这时候成立子公司，弊大于利。”
李东也不急，笑着问道：“怎么说？”
因为不是在公司，孙涛也不藏着掩着，直接道：“我就说两点，第一，如果远方商城拆分出去，财务独立，远方对商城的投资会不会有变化？”
李东想了想道：“应该不会，说不定我还会加大投资。”
孙涛眉头皱了起来，不赞同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成立子公司还有什么意义？投资不见少，短期内不能盈利，单独成立一套班子只会增加开支罢了。”
李东笑道：“主要还是为了规避风险。”
“规避风险？难道你觉得商城有大风险？”
“不好说，毕竟是互联网的产业，你我其实都不是太懂。这段时间我研究了不少互联网企业，到了最后关头，上市几乎是必然，所以我想提前拆分出来，省的以后麻烦。”
孙涛仔细深想了一下李东的意思，许久才有些惊讶道：“你是想独立上市？那远方超市呢！”
在他们这些高层眼中，上市几乎是一个必然的举动。
一般企业到了一定地步，都会运营上市。
孙涛之前也一直这么想，觉得到了一定的时候，李东肯定会运营远方超市上市。
可现在听李东的意思，好像是让商城独立上市，而远方超市母公司依旧保持独立经营。
李东漫不经心道：“远方超市我不准备上市，起码到目前为止，我没这个想法，你觉得呢？”
孙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李东今天忽然说这个，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了好半晌，孙涛才轻声道：“那先不说这个，我还有一点疑惑，成立子公司之后，管理班子怎么决定？”
“暂时还没决定，拆分商城也不是短时间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孙涛苦笑，到时候再说，怎么说？
子公司虽然名义上归母公司管辖，实际上独立性很高，有自己的管理层。
现在电商部的管理层是谁，是沈茜，沈茜在公司内掌管一个部门也就罢了，让她成为子公司的董事长？
孙涛觉得这点很不靠谱，一个发展中的公司交给沈茜管理，这难度有点大了。
可要不是沈茜，那麻烦更大。
电商部几乎是沈茜一手筹建的，到时候要是让别人掌管，沈茜怎么想？
费心费力地将商城做起来了，结果被人摘了桃子，谁能甘心。
所以孙涛觉得现阶段让商城拆分很不合时宜，他说的几点，李东都没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轻轻叹了口气，孙涛满心无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一会，菜上来了。
李东和孙涛也没喝酒，一边吃饭一边继续谈话。
谈了几句，孙涛又挑起新的话题道：“时代超市的事听说了吗？”
“哪个时代？”
“苏南的时代超市。”
李东回想了一下才问道：“你是说时代准备出售的事？”
“嗯，最近华润、物美、联华这几家都在不断接触时代的管理层，想完成并购，一旦时代被收购，咱们以后恐怕有些麻烦了。”
苏南的时代和苏果都是零售业的领头羊，苏果已经被华润收购。
要是时代再被华润收购，那苏南就会被华润经营成铁皮桶。
而远方的战略目标也是苏南区域，进军苏豫鲁地区是远方的既定目标，这时候要是苏南零售业完成一统，远方几乎没有了生存空间。
要是被其他两家收购，远方的情况也不见好到哪去。
物美主要经营京津地带，一旦打通苏南，将会完成战略性的扩张，甚至可以打通到江北的市场。
目前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时代被联华完成并购，这对远方的威胁性大概是最小的一个了。
李东沉思片刻，回想脑海中的记忆。
对于时代超市，他印象不算太深，毕竟前世他也没怎么出过江北，对其他地区的零售业也没做太多的了解。
不过有一点李东记得清楚，那就是最后时代并未被这三家任何一家并购。
而且现在的时代超市还没上市，李东隐隐记得时代超市好像是在明年下半年上市的，而上市了一段时间后才最终被乐天玛特完成了收购。
前期应该是物美占据了上风，甚至已经宣布出资收购时代一半的股份。
不过后来应该是物美商业受到政府调查，长时间停牌，导致最后无力支付收购款项，最后被迫停止收购时代超市。
想到这李东便不放在心上道：“让他们去玩，和咱们没关系。”
孙涛见状道：“怎么能没关系呢，远方不是准备进军苏南吗？现在并购大行其道，要是咱们能拿下时代超市的话，那苏南的战略布局就完成一大半了。”
李东差点被饭给噎死！
咳嗽了好一会，李东才诧异地看着孙涛道：“你确定你没喝醉？”
孙涛干笑道：“我确定我很清醒。”
“那你知道时代超市现在价值多少吗？”
“大概在二十亿左右吧。”
李东没好气道：“那你还说你没醉？我看你是醉糊涂了，咱们远方都没时代大，你让我以小吞大，想的倒是挺美。”
要是可能的话，李东自然也乐意收购了时代。
时代超市可不单单在苏南有布局，而且在豫省鲁省都有产业布局。
一旦能拿下时代，那远方就是飞跃式的发展，一举从江北突破到整个华东领域。
现在华东地区零售业以华润为霸主企业，其他的超市和卖场只能屈居其下，远方也不例外。
李东在华东地区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华润系，尤其是其旗下的苏果，更是远方进军苏南的拦路虎。
之前李东的想法是一步步来，借助商城的影响，慢慢进行蚕食。
现在这些老牌零售企业霸主还没重视线上，李东的想法是借助远方商城的影响，慢慢蚕食青年一代的客户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和华润系有太大的冲突。
再加上华润也不是一家独大，其他人也乐得看到自己去摸摸老虎的屁股，李东也不怕自己受到行业的集体打压。
不过这都需要时间，别看李东和沈茜说的霸气，实际上他把握还真不算大。
就算最终能走出江北，华东地区这一块短时间内也轮不到远方称霸。
想要超过华润系在华东的影响力，李东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也许这辈子都见不到希望，那也不是不可能。
重生也不是万能的，他能带领远方向正确的道路迈进，可不能保证远方就一定能战无不胜。
不过现在孙涛这么一提，李东好像感觉又有了点希望，很矛盾的感觉。
想了半晌，不等孙涛说话，李东又道：“并购时代的确是一步好棋，你既然这么说了，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孙涛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道：“那倒没有，不过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怎么试？没钱说这些都没用，而且我们要做的是全资收购，不然后续的重组很麻烦，全资收购肯定得溢价，二十亿都不见得够。起码要准备好二十五亿的资金，还得是现金收购，你说咱们凭什么打时代的主意？”
孙涛朝李东挤了挤眼，低声道：“沈总啊！”
“去你的！”
李东没好气道：“我看你是真醉了，二十多亿，是沈茜能决定的？”
孙涛轻笑道：“杜书记难道就不想看到远方吞并时代？这可是江北本土企业入侵苏南，江北和苏南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老对手，咱们要是能吞并时代，杜书记脸上也有光对不对。”
李东撇嘴道：“想的倒美，你这是空手套白狼，把杜书记当傻子呢。”
要是一两亿的话，杜书记为了打击一下对手，还有可能帮远方一把。
二三十个亿，这资金实在是太大了，除非李东是他亲儿子，要不然就是女婿都不行，老杜还没疯狂到那个地步。

第339章 86年的毕业生
虽然被李东否决了提议，孙涛也不急。
过了一会，孙涛又道：“咱们也不是完全一分钱不出，凑一凑，十个亿还是能拿出来的，有了十个亿打底，杜书记再帮着说说话，问题应该不大了吧？”
李东皱眉道：“十亿，你这是打上新城地皮和百度股份的主意了？”
孙涛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所想的。
新城的那块地皮要是卖出去，远方两个亿肯定能赚到，加上原本的一个亿本金，这就是三亿了。
百度股票李东手上现在还有三十万股，按照现在行情，两亿五千万问题不大。
这两项加在一起就是五个多亿，剩下的完全可以用截留货款的办法来筹钱。
远方现在货款一般是截留一个半月时间左右，如果推迟一个月，截留两个半月的货款，起码能截留三四个亿的资金。
其实远方截留45天的货款时间真不算长，业内其他公司一般都是两到三个月。
就像之前提到的物美，人家截留货款的时间就超过三个月，也没见出什么问题。
孙涛也是想搏一搏，毕竟这次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时代超市现在有意出售是一个良机，其他超市还没谈判成功也是一个机遇。
这两者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上的，一旦时代被其他企业完成了并购，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了。
指望从华润这些企业中收购超市，想都别想，有钱也没用。
孙涛虽然想的很美，李东还是泼冷水道：“就算咱们凑凑能拿出十个亿，可江北这边怎么办？购物中心还建不建了？其他城市的小型超市还收不收购了？客隆要是反弹怎么办？”
这些问题都需要用钱去解决，要不然麻烦更大。
物美为什么收购时代失败？
还不是因为最后资金链出现了问题，远方现在实力还不如物美，资金链出现问题的可能性更大。
每一环都不能出差错，要不然抽出了十个亿资金的远方，就算完成了并购，那也是坐在火药桶上，一点就炸。
还有，抽出这么多资金，商城、新店、配送中心、远方大厦，这些项目都会受到影响。
李东要的是个稳定的后方，可不想玩过山车，太冒险了。
远方最近一年的任务就是稳定江北的市场，要是江北不稳，就算冲出江北又有什么用。
后院都乱了，远方还混个毛线，李东可不想赌。
别看孙涛平时一直很保守，实际上这家伙赌性比李东都大。
当初远方还在东平的时候，旗下只有东平一家门店，那时候孙涛就敢冒险一搏，直接在短时间内就要扩张到整个青阳地区。
那一次孙涛的赌博成功了，远方短时间内就拿下了整个青阳市场。
可运气不是每次都站在李东这边的，再加上那时候投资也小，这次的投资达到几十亿，李东也不敢随着性子来。
创业的过程一次就够了，李东现在不想来第二次。
要是这次失败了，接下来几年李东很难能翻身。
见李东这么说，孙涛也急了，声音略大道：“那咱们就干看着别人完成重组？要是被华润纳入旗下，咱们的华东战略就是一场空！”
李东轻喝道：“急什么！华润拿不下时代，物美也不行！”
孙涛狐疑地看了李东一眼，你就这么确定？
李东没解释，想了想道：“不过你说的收购计划也不见得就不能成行，如果拖过今年，等明年的话，咱们后方就稳定了。到时候资金也宽裕一些，想想办法说不定能拿下时代。”
孙涛急道：“明年黄花菜都凉了！”
李东嘿嘿笑了一声，神神秘秘道：“那可不见得。”
明年物美会停牌被查，这时候让物美当挡箭牌，还能阻拦其他企业对时代的窥视。
等物美无力收购，那时候远方再插上一手，捡个便宜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李东笑道：“回头筹备一个谈判小组，苏南最近不是热闹的很么，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江北这边远方一家独大，客隆暂时也翻不起风浪，所以江北的零售市场显得风平浪静。
苏南不同，苏南经济比江北发达，又有苏果和时代这样实力差距不大的对手，苏南的零售市场最近闹腾的厉害。
加上时代要出售，苏南零售业此刻更是风起云涌。
孙涛有些搞不懂李东了，有些头疼道：“咱们就去凑热闹？”
“也不算，提前打打交道，明年再谈也方便一些。”
并购一家资产几十亿的企业，谈判自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李东现在让人去接触时代，也是为了给别人留个不差钱的好印象，省的明年短时间内谈不下来。
孙涛根本不明白李东为什么这么自信，你说明年就明年？
在他看来，这三两个月之内，谈判恐怕就能出结果。
一旦时代被别人收购了，哪还有远方的事。
可孙涛也理解李东的难处，实在是投资太大了，现在的远方无力支撑。
二十多亿的投资，将远方全部给卖了都不一定能拿出来。
要不是最近在地皮上大赚一笔，加上又有沈茜存在，孙涛也不会提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
接下来两人没再聊时代的事，至于谈判小组，孙涛也准备随便糊弄一下算了。
没钱，光派一个谈判小组过去有什么用。
谈不成就算了，真要谈成了，到时候远方没钱收购，反而更丢人，企业的名声都坏了。
……
吃饭不喝酒，速度肯定慢不了。
两人加上谈话的时间，吃完饭也不过花了一个小时。
刚从包厢出来，李东迎面就遇到了几个熟人。
李东看到对方，对方自然也看到了李东，一见李东也在这吃饭，李婉连忙喊道：“李东，你也在这？”
旁边的赵婷婷也笑嘻嘻道：“李东，你这个大老板怎么来这吃饭？”
白素和她们寝室的另一个女生宋娟都没说话，只是对着李东点了点头。
李东同样点头回应了一下，轻笑道：“不来这吃去哪吃？都是人，难道我吃的东西就和你们不一样？”
李婉笑嘻嘻道：“我不是这意思，就是感觉你来这不够上档次。”
李东顿时笑道：“你这话要是被老板听到了，人家说不定就不做你们生意了。”
刚好饭店老板就在旁边，两人的对话他自然也听见了，闻言笑呵呵道：“做，哪能不做，开门迎客，客户就是上帝。你们说我这不够档次，回头我赚钱了装修，非得弄点档次出来才行。”
几人都是一笑，笑完李东便道：“那你们吃饭，我公司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李婉急忙道：“这么急？要不一起再吃一点，咱们聊几句。”
白素轻轻扯了她一下，这才出声道：“你忙的话就先回去吧，我们不耽误你了。”
李东闻言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道：“也不算太忙，你们要是不介意，那就一起坐坐，顺便聊几句。”
李婉顿时笑嘻嘻道：“当然不介意，和李大老板一起吃顿饭不容易呢，还指望你给咱们指点指点迷津。”
李东无奈笑了笑，转身对孙涛道：“孙哥，那你先回去吧，我说的事你回去筹备一下。”
孙涛知道他说的是谈判小组，点了点道：“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又朝白素几人点了点头，孙涛这才出了饭店。
……
白素她们吃饭自然不会要包厢，几人就在大厅里坐了一桌。
别看李婉刚刚说这里不够档次，那是相对于李东而言，实际上这家饭店在附近消费算是比较高的。
白素她们也很少来这消费，今天刚好过来犒劳一下自己罢了。
几人刚来，菜自然没那么快上，李东一坐下，李婉和赵婷婷就围着他问话。
一会问商城的事，一会问超市的事，然后又问到当初捐款的事。
只要她们问的不涉及到公司机密，李东一般都没怎么隐瞒，一一作答。
等两人问过了，李东才道：“你们五一怎么没回去？”
一说起这个，李婉就抱怨道：“别提了，在学校卖苦力，这两天累死我了。”
“怎么了？什么卖苦力？”
白素轻笑道：“别听她瞎说，这不马上就是江大建校八十周年么，我们学生会的都要留下来帮着布置一下。其实也不算累，婉儿就是太娇气了。”
李婉闻言顿时不忿道：“我才不娇气！今天上午搬了一上午的桌子，能不累吗？”
李东倒是没关注两个女人之间的战斗，只是有些疑惑道：“江大八十周年校庆要到了？”
“嗯，就在5月15号，难道学校没邀请你？”赵婷婷一脸的疑惑。
在她看来，李东绝对算得上成功人士，而且还是拔尖的那种。
江大八十年校庆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不邀请李东。
李东还没说话，白素就瞪了李婉一眼，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要是李东真没被邀请，说这话岂不是有些看不起李东的意思，也有些让人下不来台。
李东倒是没多想，赵婷婷这话也没什么坏心思在里面，只是口无遮拦罢了。
至于江大有没有邀请他，李东还真不清楚。
以前这些事都是刘琪负责接洽，现在刘琪不在公司，来顶班的那个助理李东都没怎么和她说过话，说不定江大邀请了，顶班的助理没当回事也说不准。
不是李东自夸，江大八十年校庆如果不出意外，肯定会邀请他的。
李东不但是江大现在在籍的学生，而且还是远方奖学金的创办人，更是江大的合作企业，马上就是毕业季了，江大和远方还有人才供给合作呢。
当然，这些话就没必要和白素她们解释了。
见赵婷婷问起，李东笑了笑道：“一直没关注，回头我问问。”
赵婷婷又道：“李东，那你到时候去不去学校啊？”
“看情况吧，要是有幸被江大邀请，怎么着也得去一趟不是。当然，要是人家没邀请我，总不能腆着脸过去混吃混喝吧。”李东开玩笑道。
至于去参加校庆，这也是很有必要的社交活动。
江大是重点大学，这些年从江大毕业的各行各业的精英不在少数，好歹也是校友，多接触接触没坏处。
要是能结交到几个有用的人物，对李东以后帮助也很大。
别的不说，光是李东知道的，江北省一级领导里面，就有两个常委毕业于江大。
下面的厅处级官员更多，很多都是某个部门的主管领导。
这还只是政界方面，其他的诸如商界、军界、学术界都有江大的精英人才。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会来，可八十年校庆，来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一般混的不起眼的也不好意思来，能来的肯定都不简单。
李东说完，几个女生都是捂着嘴一阵轻笑，接下来几人又聊了几句题外话。
黄珊珊的事几人也随口提了一句，不过白素打断了这个话题，李东没接话，这个话题自然就聊不下去了。
李东也没坐太长时间，几个女生，就他一个男人，共同话题其实也不多。
见饭菜上来了，李东喝了小半杯饮料就起身道：“那你们吃，我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李婉挽留道：“多坐一会啊。”
“算了，真有事，下次吧。”
见李东这么说，几人便不好再劝，纷纷起身要送李东。
李东摆了摆手拒绝了，正要走的时候，白素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道：“李东，校庆你要是过去，肯定很有意思。”
李东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疑惑道：“什么有意思？”
白素笑了笑道：“算了，我就不提前泄露了，你要是感兴趣，自己回去查一下86年国贸专业的毕业生。人家可是咱们正儿八经的学长，跟你也有点关系，这次他会过来，到时候肯定有趣。”
李东一脸懵逼，什么叫和自己有关系？
86年的时候自己刚出世不久呢，江大和自己八竿子也打不到，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过白素都这么说了，李东也懒得再追根究底地细问。
回去查一下86年国贸专业的毕业生就行了，反正人不多，这种小事还难不到李东。
朝几人挥了挥手，李东没再停留，转眼就消失在几人面前。

第340章 在校生代表
5月4号，许圣哲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平川。
沾满泥点的迈巴赫在环球大厦楼下缓缓停下，许圣哲下车长长吐了口浊气。
李东上前给了个大大的拥抱，接着便笑道：“辛苦了！”
许圣哲一脸嫌弃道：“第一，我不喜欢男人，下次千万别拥抱我。第二，客套话就别说了，真要是感觉过不去，分红的时候多分我一点就行。”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想的倒美！”
许圣哲鄙夷道：“就知道你是葛朗台，想在你手上占便宜，比登天都难。”
李东懒得搭理他，不客气道：“少废话，事情搞定了？”
许圣哲得意地笑道：“我许圣哲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
“吹吧你！”
李东笑骂一声，没再跟他扯皮，对下车的周海东和刘琪道：“这些天也辛苦你们了，先回去休息几天，回头来公司我再给你们办接风宴。”
周海东连忙道：“李总，不用休息了，这些天在安源我什么事都没有，事情都是许总在办，我现在就可以上班了。”
旁边的刘琪却是笑嘻嘻道：“李总，周经理不要休假就算了，能不能把周经理的假期也一起给我休了？”
李东眯眼笑道：“做梦还没醒呢？”
刘琪咕哝了一句，接着才唉声叹气道：“算了，周经理都不休假，我也不休息了，明天就来上班吧。”
李东笑道：“随你们，我都给你们攒着，回头一次休个长假也行。”
两人都连忙道谢，知道李东和许圣哲应该有话要说，没有多做停留，率先离去。
等他们一走，李东才道：“真没事了？”
许圣哲他们原本是准备五一前回来的，可后来发生了突发事件，许圣哲不得不留下处理，这一耽误就差不多是一个星期时间。
许圣哲没急着回话，给自己点燃一支烟，接着才吐了口烟雾道：“还好，首尾都处理干净了。幸好关键时候贾文浩递了句话，要不然可能真要栽。”
这些内情李东之前还不知道，听他这么说，连忙问道：“贾省长递话了？”
“嗯，贾文浩这次卖了咱们面子，新城开发上面，不管是龙华还是远方，到时候都得回他一个面子，你也别以为占了便宜。”
许圣哲一边说着，一边冷声道：“这次差点被他们给阴了，回头我饶不了他们！”
李东闻言点了点头道：“找机会吧，现在咱们也消停点。”
这次许圣哲之所以被拖在安源，主要还是拿地的事惹人眼红了。
李东他们这伙人是这次唯一一家在新城规划前拿到地的人，而且拿的还是好地块，别人不说，那些在苏安旧城附近拿地吃亏了的地产商肯定心里不痛快。
不知道是几家还是一家，反正最后许圣哲被人举报了。
都是搞房地产的，中间那点猫腻谁不清楚，举报人举报的头头是道，条理清晰，差点在苏安官场引发了大地震。
听说当时省纪委已经出动了，苏安官场一片风声鹤唳。
许圣哲当时也陷入了大麻烦当中，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地皮丢了不说，他还得吃官司。
就在许圣哲头大如牛，甚至准备回平川搬救兵的时候，省里这边贾文浩说话了。
贾文浩是新城的总负责人，他开口说大事化小，不宜大动干戈，省里的领导们自然要考虑一下他的意见。
最后省纪委撤了回来，由苏安市纪委自行调查。
市纪委这边最后拿了几条小鱼当替罪羊，算是给了省里一个交代，这才让这件事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许圣哲也没在这事上面多说，听李东这么说，点了点头道：“反正这次咱们也没吃亏，反而落了好处，以后慢慢来。”
说完这个，许圣哲又道：“还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说。”
“这两块地你是准备出手，还是准备自己留下来？”
“鹤鸣乡的那块地全部出手，另外一块我要留下一百亩，回头留给公司建购物广场。”
许圣哲闻言略显犹豫，过了一会才道：“既然你准备出手，我给你介绍一个买家怎么样？”
李东挑眉道：“买家？你是说现在就出手？”
“嗯，其实新城规划一出来，事情就已经定了。贾文浩的意思大家也都看明白了，这时候出手，地价也不会便宜到哪去。与其留到最后，咱们还得想办法付尾款，还不如现在就出手，钱拿到手反而轻松。”
李东似笑非笑道：“你可别告诉我，你要给我介绍的下家是龙华？”
许圣哲干笑一声，轻咳道：“龙华有什么不好吗？咱们江北最大的地产公司，钱款方面你放心，有我在，保证你能以最快的速度拿到钱，也不怕被人坑了，而且还是一次性搞定，多方便。”
李东笑道：“我倒不是在意这个，只是你……”
许圣哲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道：“毕竟是一家人，老头子找上我了，我能说什么？”
“不过你放心，我跟他说的明白，这事是你主导，你要是不同意，他就是出再高的价我也不会卖给他！”
李东摸了摸下巴，稍微犹疑了一下便点头道：“既然你同意了，我也没什么意见。”
许圣哲见状松了口气，笑道：“放心，龙华有钱，价格方面我绝对争取一个最高价，不让你吃亏。”
李东眯了眯眼笑道：“这可是你说的，狠狠敲你老子一笔，回头你可别心疼。”
“废话，这是我自己赚钱，我是那种让自己吃亏的人吗？”
许圣哲笑了一声，接着便道：“那回头有空你去和老头子谈谈？”
“算了，我要是去了，怕下不了狠手。回头你自己去谈，价格差不多就行。”
李东满不在意地说了一句，仿佛根本不在意。
许圣哲却是一脸鄙夷，这家伙说的好听，实际上最奸诈了。
自己和自家老子谈价，要是价格低了，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外人说不定以为自己和自家老子合伙坑了李东。
可要是价格高了，那自己也要倒霉。
老头子肯定对他不满，外人也会说他是白眼狼，连自家的钱都要送给外人。
说来说去，都是不讨好的事。
不过许圣哲也没办法，李东不想参与，自己总不能逼他，这事又是自己提出来的，只好自己解决了。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会，许圣哲因为还要回龙华办事，没过多长时间便自己打车走了。
……
接下来两天，李东不是在公司处理事情，就是陪秦雨涵去新房那边看看。
公司这边运转一切良好。
远方商城的业绩节节攀升，5号晚上结算的时候，商城日销售额已经达到了25万。
这个数字绝对出乎了李东和沈茜的预料之外。
原本在他们的计划中，商城上线第一个月，以日销十万为目标，半年内实现日销三十万的目标。
可现在商城才上线不到一个星期，就有可能提前达到半年目标，李东和沈茜又是惊喜又是意外。
在这里李东不得不提一句，远方的PP聊天软件火了，火的范围不仅仅局限于商城。
一个表情包系统，让远方商城差点成为了社交论坛。
电商部那边接连开放了几个功能，可以私人加好友聊天，可以建群聊天，更是火中浇油，让PP彻底大火了一把。
刘洪甚至特意过来见李东，向李东建议，可不可以将PP软件和远方商城解绑。
也就是不用登录商城，将PP独立出来，正式归位于即时通讯软件。
李东考虑了许久，这是一个比较艰难的决定。
一旦同意了刘洪的意见，代表他要在聊天通讯这一块和腾讯这些巨头争锋。
而且解绑之后，商城的业绩肯定会受到部分影响。
现在商城之所以火爆，和PP的新奇感有很大关系，一旦解绑，别人就可以直接登录聊天软件，而不再需要登录商城。
除了商城生意受影响之外，李东还要考虑一点，那就是后续开发问题。
现在PP之所以能火，靠的不是他强大的功能，也不是多样化的用户体验，仅仅是一个表情包系统。
而现在其他聊天软件也都在开发表情包系统，这个时间不会很久，多则一个月，少则一个星期，这些表情包恐怕都会出现。
那时候PP就没了先期的优势，指望PP现在这么一点用户群，李东觉得不要说和QQ竞争，国内随便一款有些年头即时通讯软件都可以吊打自己。
如果远方真想做即时通讯这一块，那就需要庞大的后续资金投入研发。
这样的变故并不在李东的预料之中，他之前也没想过做这个，现在贸然插手，李东觉得有些头大。
可要是不同意，李东又有些舍不得。
说起来他脑海中还有很多金点子没实现，当然，这些金点子不是他的，而是前世别人的。
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如今这时候，有些东西只有李东一个人清楚。
比如说当年火遍全国的农场游戏，就这一个简单的小游戏，为腾讯带来了多少用户群和收入，算起来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还有接下来的微博，视频网站，直播平台……
这些东西现在暂时都没人做，李东要是真想做，抢个先机，大笔投入，抢在别人前面并不是很难。
以PP为起点，为纽带，打造一个新的互联网帝国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和李东的初衷不符，他的目的不是互联网巨头，而是实业霸主，这才是李东为难的地方。
毕竟人的精力有限，又是实业又是互联网，投资大不说，李东暂时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管。
所以李东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上面投入精力和金钱。
想了很久，李东才给了刘洪一个答复，“可以解绑PP，适当开发新功能也可以，不过目前主要还是经营商城。”
这就是李东给出的答案，让刘洪尝试一下，金钱方面少投入。
如果PP真能发展起来，那算是意外惊喜，毕竟赚钱的东西不做白不做。
可要是真失败了，李东也无所谓。
因为投入少，花费的精力也少，失败就失败了，就当没这回事。
刘洪虽然有些不太满意，不过最终还是点头接受了李东的意见，不同意也没办法，远方李东说了算。
没有大笔金钱投入，做什么都做不成。
PP的事算是到此为止了，不过这事还是在李东心里扎根了。
想到那么多可以赚钱的东西，李东自然不会一点不心动。
就算自己不开发，现在找准时机，看看能不能掺和一手，投资一把也是不错的。
就跟之前苏安的地皮一样，赚一笔快钱，这也能加速远方的发展。
……
李东正胡思乱想着，刘琪进门道：“李总，江大那边我已经回复了。不过江大那边还有个邀请，想问问你的意见。”
“什么邀请？”
李东随口问了一句，江大八十周年校庆果然邀请了他。
之前的助理一直在忙别的事，要不是李东问起，那个顶班助理差点忘了这事。
李东倒是没说什么，刘琪回来却是狠狠批评了她一顿，以后那位前途堪忧。
这种事李东懒得关心，刘琪虽然有时候喜欢和老板开开玩笑，不过做事还是很认真的，刚过来上班没两天，就将之前遗留的很多事全都给处理掉了。
听李东问起，刘琪便出声道：“江大那边想让你代表在校生在校庆的时候上台发言，您看？”
李东闻言有些失笑道：“我代表在校生上台发言？”
“对！”
李东哭笑不得道：“我还能算在校生吗？江大我多久没去上课了，他们也不怕丢人。”
刘琪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丢人的，你本来就是在籍生。江大要是能请您上去发言，不知道多涨面子，一个在校生，白手起家打造了一个数十亿的商业帝国……”
李东急忙打断道：“行了，马屁别拍了，我浑身不自在。”
刘琪撇撇嘴，又问道：“那您答应了吗？”
李东想了想道：“回复江大那边，我答应了。”

第341章 打人后续
答应江大的邀请，李东自然有自己的目的。
一方面是身为在校生代表，可以更好地搭建人脉关系。
比如说省里的那两位，这次他们十有八九会参加，李东要是以商人的身份，那就不太好接触了。
可等他成了学生代表，和这二位接洽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另一方面则是和白素上次提起的那件事有关，86年毕业的那位老学长，李东查到他的身份了。
要说86年这批毕业生中，江大出了不少精英。
二十年的时间，有不少人已经在政商两界走到了高位，政界的那些人先不说，毕竟再高也高不过省委一级。
可商界这边也出了一位精英人物，这位就和李东能扯上一些关系了。
这人叫陈浪，在普通百姓之间甚至在其他领域，这人名气都不算大。
可要说起在零售业，陈浪的名气绝对是如雷贯耳，说句难听的话，就连现在的李东也远远不如。
不是他比李东有钱，而是他的身份注定了名气肯定要胜过李东。
因为陈浪如今是华润万家的CEO，也是国内零售业的一个传奇人物。
03年陈浪刚接手华润万家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没有零售业经验的陈浪只是一个填补华润万家CEO真空阶段的过渡性人物。
然而出人预料的是，自从陈浪上台，华润万家一系列的大动作彻底让华润在零售业挤入了零售百强的前列。
陈浪最擅长的不是经营，也不是管理。
在业界内，陈浪最出名的是他的谈判能力，这家伙是个并购狂人。
他执掌华润万家，干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并购。
在他上台的三年时间里，华润并购了一系列大小超市和卖场，而且这些并购都算比较成功。
正是因为陈浪的策略，华润也从之前的亏损，到现在不断盈利、扩张，甚至现在已经成为华东地区的零售业霸主，在国内也名列前茅。
这是之前很多人没想到的，陈浪执掌华润的这三年，可以说给国内零售业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零售业并购整合大行其道，也和陈浪的成功有关。
正因为华润的成功，才促使其他的大型零售业集团纷纷选择并购，而不是之前的自我经营。
对李东而言，现阶段他其实很想认识两个人。
一个就是陈浪，另外一个也是华润系的人，苏果的马家梁。
在华东这一片，远方想要崛起，就少不得和这两人打交道，这两位也是他面前的拦路虎。
马家梁现在是见不到了，李东也不会特意赶去苏南见一见这个注定是对手的男人。
至于陈浪，原本李东也没想过会这么早和他见面，可世上总有很多巧合。
李东没想到陈浪居然是江大毕业的，而且今年恰好又是江大的八十周年校庆，李东已经打听过了，到时候陈浪一定会来。
和这位学长、未来的对手见上一面，是李东现在最为期待的事。
他很想和陈浪聊聊，哪怕不聊商业上的事，随便聊聊，李东也会得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想要战胜对手，首先得去了解他。
华润不是客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李东干趴下的小角色，人家是零售业霸主。
李东只有深入的了解，慢慢寻找对手的弱点，才有可能出奇制胜。
而成为在校生代表，也是李东的一个小心思。
先在气势上压过对方再说！
陈浪铁定不会成为毕业生代表，江大八十年校庆，毕业生代表不是省里那两位就是其他军政两界的要员。
在官本位的国度，陈浪在商业上的成就还不足以让他压过其他人。
这时候李东是在校生代表，站在讲台上发言，不管陈浪如何想，或者完全不在意，李东却感觉自己已经胜过他一筹了。
这不是自我安慰，也不是自我催眠，很多时候成功就是一点点累积来的。
给自己树立一个必胜的气势和决心，到时候真干起来了，李东才不会动摇。
要不然光想想华润的强大，李东就感觉压力爆满。
……
这些小心思一掠而过，刘琪也不知道李东想些什么。
听李东答应了，刘琪点头道：“那我马上给江大那边回复。”
说完这个，刘琪又道：“李总，警局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是让郑主管去警局配合一下调查，您看怎么处理？”
“事情还没解决掉？”
李东有些诧异，他知道刘琪说的是什么事。
上次在锦湖园那边，他动手揍了一个人，后来他直接走了，将事情扔给了郑龙。
因为李东说过不赔钱不道歉，郑龙这个大老粗也没别的好办法，在那几个青年男女纠缠的时候，郑龙又揍了他们一顿。
事后郑龙给李东打了电话，李东让他去警局自首。
反正就是揍了几个人，又没打坏哪里，按理说做个笔录就行，再赔点医药费。
可郑龙偏偏不愿意赔钱，因为这是李东之前说的，警局那边也没办法，加上又是瑶海区境内的事，吴建国直接让郑龙走了，说后续的事他会处理。
之前因为公司事多，事后也没人找李东麻烦，李东都快遗忘这事了，谁知道现在居然又让郑龙过去配合调查。
刘琪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那几人一直在闹腾，吴局长也没办法。”
李东想了想拿起电话给吴建国打了过去。
接通电话，李东先是客套了几句，接着便直奔主题道：“吴局，我司机那事现在怎么样了？”
吴建国无奈道：“别提了，我说李总，下次你能不能首尾干净点。打人也就打了，事后你就不能看看有没有监控？”
“你不打电话给我，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那几个小年轻不知道怎么从锦湖园售楼处那边拿到了你和你司机打人的监控，还说这事警局再不处理，他们就在网上曝光，你说我能怎么办。”
李东挠了挠头，有些无语道：“有监控吗？我还真没注意。”
吴建国苦笑道：“其实这事也不麻烦，人家知道你身份，也不准备找回场子，赔点钱了事算了，何必呢。”
李东轻哼一声，问道：“吴局，你说我要是认定了不赔钱，有什么后果？”
吴建国有些搞不明白李东到底想干什么，有气无力道：“你打他耳光，造成了对方轻微伤，暂时没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地步。不过毕竟受伤了，真要追究起来，你恐怕要被拘留十天到十五天，罚款500元以上。”
“还有一点，对方要是在网上曝光，对你公众形象也不好，李总，得不偿失啊！”
罚款不算大事，拘留的话，吴建国稍微偏袒一下，李东去不去也无所谓。
可一旦李东打人耳光的事被曝光到网上，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说句不客气的，别人可不会管你们谁对谁错，他们只看到了富豪打人，事后不道歉就算了，连赔偿都不肯。
网民当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有仇富心理。
甭管你富人到底是不是占理，出了事就是你们富人不对，这事太常见了。
何况李东也算不上占理，对方毕竟没指名道姓地骂你，只是在旁边说几句影射的话，人家完全可以解释自己真的只是和同伴讨论一下新闻题材。
李东直接动手，这就是没理。
所以吴建国才觉得无奈，这事明明简单的很，赔个千儿八百的说不定就能过去。
再多一点，万儿八千的对李东也只是毛毛雨，何必认死理呢。
李东打人的视频一旦曝光，形象肯定会大跌，远方的生意到时候也会受到影响，损失的钱财恐怕是赔偿的千百倍。
吴建国不明白归不明白，也懒得去想了。
李东这边也犹豫了一下，自己这样干是不是有些不划算？
用自己的名声去和一个小瘪三硬顶，好像的确划不来，难道自己赔钱了事？
可前面说的那么强硬，现在低头，这有些丢人啊。
李东嘴角抽了抽，看来自己又得为这次的冲动买单了。
没有正面回复吴建国，李东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刘琪就道：“李总，要不这事我帮你处理吧，您不用出面，我找他们私了。”
李东有些下不来台，硬邦邦道：“少管闲事，我就不赔，他能拿我怎么着？”
刘琪眼角微微上扬，其实她知道李东的心思，不过在老板面前，总得给他留点面子。
想了想刘琪没再劝说，大不了自己私下去解决。
身为李东的助理，这种事她就该帮老板排忧解难才对，李东就算不说，心里肯定也是有数的。
接下来两人没再提起这个话题，其实李东也知道刘琪想干什么，不过他也懒得点明。
这次算是丢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面子，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毕竟还是有人知道的。
现在刘琪去解决，也算是给李东挡了一层遮羞布。
在李东看来，这事应该算是到此为止了，刘琪去赔点钱，自己回头找个借口给刘琪发些奖金，事情也不会闹大。
不过有些事总是不会按照个人的意志去发展，这是李东事前没想到的。

第342章 钱壮怂人胆
5月7号。
五一假期到了最后一天，秦雨涵不得不回京城了。
临走的时候秦雨涵依依不舍，差不多是一步三回头。
李东笑道：“这么舍不得我，那干脆别走了？”
秦雨涵瞥了他一眼，嘟囔道：“谁舍不得你了，我就是不放心新房那边的装修。李东，你说我要是不在，他们会不会偷工减料，会不会改了我之前的规划……”
李东满脸黑线，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秦雨涵顺势将脑袋依偎在他胸口，任由李东折腾，过了好一会秦雨涵才轻声道：“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回头别忘了多去锦湖园那边看看。”
“知道了！”
“记得要拍照片发给我，还有，装修好了等我回来再买家具，还有……”
李东满脸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记性没这么差。”
秦雨涵没再说话，踮起脚轻轻吻了李东一下。
接着秦雨涵从李东手中接过行李箱，走了两步才回头道：“不许招蜂引蝶，要不然我就让你外号成真，哼哼！”
说完这句，秦雨涵脚步加速，很快就消失在人流中。
留在原地的李东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外号成真，自然是当初的“秃毛鸟”。
想到这李东有些无奈，看来这丫头也没她表现的那么豁达，还记得沈茜那事呢。
……
就在李东送人的时候，刘琪也约了刘浩明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刘浩明提前到的，来的也不止他一人。
除了刘浩明之外，他身边还坐着两个男人，不是上次的同伴，而是两个健壮的汉子。
刘浩明有些紧张，不时转身看向身边两人。
见他脸色有些慌乱，坐在他右侧的中年男子沉声道：“紧张什么，是他求你，又不是你求他！”
刘浩明咽了咽口水，过了一会才压低声音道：“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也没被打坏哪里，赔个几千块钱也差不多了。”
旁边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轻喝道：“你还是不是男人？被人当着女朋友和朋友的面打了耳光，就一句话算了？几千块钱能干嘛？你不是想买房子吗？锦湖园的房子可不便宜。”
“你自己要想清楚，这种机会有多难得。对李东那种人而言，几十万算什么，你拿了钱，买套房子，你女朋友还会不跟你结婚？”
“你现在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付首付还得父母贴补，你对得起你父母吗？接下来还得还房贷，你累死累活干一辈子，还不如人家有钱人一条狗，人家狗住的狗屋都比你一套房子值钱！”
“李东缺钱吗？他不缺！他身家几十亿，你要他几十万怎么了！你手上还有他的把柄，这种有钱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了，要我说要个几百万都不过分，你自己要想清楚。”
刘浩明脖子上青筋都粗了起来，喘着粗气道：“可要是……”
“要是什么？”
刘浩明感觉嘴巴有些干，许久才道：“要是他不给呢？姓李的有钱有势，你说他要是让我人间蒸发……”
不用说出口，光是想想刘浩明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原本上次被李东打了之后，刘浩明还想报复回去，可后来在警局无意中听到了李东的身份，刘浩明就有些怯了。
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话。
刘浩明嘴炮工夫虽然强，可真让他找李东这种人麻烦，他还没这个胆。
反正上次他也没受什么伤，虽然丢了面子，可刘浩明也不准备找回场子了。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他之前那个同伴的一个朋友找上了他。
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最后就变成了必须要李东赔钱，而且最少也得几十万才行。
甚至为了帮他，他那个同伴的朋友不知道从哪弄到了当初李东打人的视频。
加上他女朋友和几个朋友在一旁怂恿，都说李东有钱，为了面子肯定会给钱的，最后刘浩明忍不住诱惑就答应了下来。
可等真要和李东那边的人见面，刘浩明又有些慌了。
勒索一个知名企业的老总，人家要是好说话还好，要是不好说话，想想那些肥皂剧就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李东是好说话的人吗？
从他上次直接动手揍人就知道，姓李的年轻气盛，肯定没那么容易妥协。
想到这刘浩明更加紧张了，旁边那个中年男子见状轻声喝道：“想想你女朋友和父母！你就甘心让他们一辈子过穷日子？姓李的胆子还没那么大，现在是法治社会，信息这么发达，你觉得姓李的会为了几十万冒那么大的风险？”
这话仿佛是一针安心剂，刘浩明长长吐了口气，最后一咬牙，干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累死累活地干活，一年到头也存不下一两万，去看看房子，人家还对他区别对待。
李东这种人，去哪都是万众瞩目，高人一等。
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
刘浩明握紧了手中的包裹，这里面存放着李东打人的视频，能不能翻身，这次就靠这个了。
姓李的不是面子大吗？
自己握着他的把柄，要是姓李的不给钱，那自己往网上一传，他名声就臭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连结个婚都艰难，没有婚房女朋友根本不会和自己领证，这种情况下不赌一次怎么甘心。
而且刘浩明心里也抱着侥幸，他只是要几十万而已，说不定李东根本不在乎，也没必要吓唬自己。
加上身边还跟着两个壮汉，刘浩明更轻松了许多。
就在他焦急等待中，一身正装的刘琪推门而入。
刘琪身后还跟着郑龙，郑龙低声对刘琪说了几句，刘琪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刘浩明这边。
在刘浩明对面坐下，刘琪扫了对面三人一眼，也没问另外两人的身份，直接对刘浩明道：“事情经过我都清楚，李总委派我过来解决，刘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刘浩明咽了一下口水，喉结动了动，问道：“李东不来？”
刘琪淡笑道：“李总太忙，暂时赶不过来。这事我来处理就行，刘先生尽管放心。”
“那你是？”刘浩明有些犹豫道。
刘琪淡淡道：“我是李总的助理。”
刘浩明眼中妒色一闪，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自己娶个媳妇那么难，女朋友长的也不算好看。
可人家李东的一个助理，不但样貌胜过自己女朋友一大截，气质更是没法比。
一想到李东坐在宽敞巨大的办公室里，没事就让眼前的小女人趴下给他泄欲……
再想想自己，刘浩明心中怒火顿时沸腾了起来。
微微喘息了一会，刘浩明才闷声道：“你准备怎么处理？”
刘琪反问道：“刘先生是什么意见？”
“我……”
刘浩明说了半截，又看了看身边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刘浩明见状吐了口气道：“五十万！”
刘琪眉头一皱，面带笑容道：“刘先生，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我记得伤情鉴定报告说你并没有受什么伤，你现在开口要五十万，有些狮子大开口了吧。”
刘浩明既然已经开了口，心里也彻底放下了，马上道：“就是五十万！李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耳光，我虽然受伤不重，可我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当时我女朋友也在，事后和我吹了，这事是不是得你们负责？还有，这段时间我一直头疼，我怀疑很可能是当初的后遗症，说不定是脑震荡也有可能。李东那么有钱，还在乎这点钱？我保证，只要你们拿五十万出来，我们就一笔勾销，监控视频我也还给你们，保证不外传。”
刘浩明一口气将自己要说的事全都给说了，说完就有些忐忑地看着刘琪。
刘琪凝眉不语，这事现在有些出乎她的能力范围之内了。
三五万的，她还能帮李东搞定，现在刘浩明开口要五十万，不经过李东的同意完全不可能。
刘琪事先也想过这种状况，就是没想到真发生了，而且要价还不低，五十万在市中心都能买套大房子了。
微微沉默了片刻，刘琪才道：“刘先生，五十万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你这也属于讹诈……”
刘琪做着最后的努力，想不通过李东就将这事搞定。
从一万的赔偿一直加价到五万，可刘浩明就是死咬着五十万不松口。
而且刘琪的退让也让刘浩明产生了误解，他觉得李东肯定是害怕自己曝光这个视频，要不然直接拒绝就是了，何必和自己谈这么多。
越到后来，刘浩明越是轻松，甚至最后叫嚣道：“你要是做不了主就让李东自己来和我谈！几十万都舍不得，还算什么有钱人？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我没拿到钱，到时候别怪我把视频传到网上！”
说完刘浩明仿佛想起了什么，色厉内荏道：“你们也别打什么歪主意，这事知道的人多了！监控视频我也没放在家里，藏在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我要是出了什么事，视频马上就流传了出去，你们也跑不了！”
刘琪已经不准备和他继续谈下去了，闻言起身淡淡道：“刘先生放心，这事我会转达李总的。至于刘先生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视频流传出去也好，不流传出去也罢，你觉得李总会因此受到影响？”
刘琪脸上露出一抹不屑，转身就出了咖啡馆。
刘浩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他身边那人又道：“别听她的，要是不在乎，李东会让他的助手找你和解？至于安全问题，你也不用在意，有我们哥几个在，姓李的除非有本事派大部队过来，要不然谁也伤不了你。”
刘浩明闻言轻轻吐了口气，接着便一脸感激道：“谢谢张哥陈哥，要是没有你们在，我也不敢这么干。”
“张哥你们放心，等事情成了，钱拿到手，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被称为张哥的那个中年男子闻言笑道：“瞧你说的，弄的跟我哥俩就是为了钱来的似的。我俩之所以帮你，也是因为看不惯这些有钱人，有钱就能草菅人命？有钱就能随便打人，连道歉都没一个？现在不是过去了，有钱人怎么了，大家人人平等，谁比谁尊贵？浩明，放心吧，这事有我哥俩在，你吃不了亏，回头我们就等着喝你喜酒了。”
刘浩明顿时感激地笑道：“放心，放心，要真办喜事，张哥和陈哥就是我的主婚人！没你们，我想结婚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张姓男子连忙客套了几句，又安抚了一下刘浩明，这才打发刘浩明先回去了。
等他一走，张姓男子身边那人才道：“老毕，什么时候动手？”
张姓男子或者说老毕转头瞥了他一眼，微微凝眉道：“回去再说！”
旁边的男子连忙点头，两人也接着出了咖啡馆匆匆离去。

第343章 净赚7个亿
环球大厦。
李东办公室。
许圣哲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嫌弃道：“我说李大老板，你能不能别这么土！到了你办公室，我还以为到了我们家老头子的办公室。进门就让喝茶，红酒都没。”
李东没好气道：“我又不喝那玩意，非得跟你似的，在办公室里弄个大酒柜装逼？”
“什么叫装逼！这叫品味懂不懂！”
“不懂！”
李东哼了一声，转回话题道：“少说废话，你今天来就是要喝红酒的？要是你喜欢，回头我给你送个几百瓶过去，喝死你！”
许圣哲笑呵呵道：“要是送个几百瓶陈年拉菲，我勉勉强强接受了。”
“想的倒美，长城要不要？”
许圣哲无奈道：“得，当我没说。”
转换了一下姿势，许圣哲这才回归正题道：“地价的事我和我们家老头子谈了，你给个意见。”
“多少？”
“鹤鸣乡那块地，18万一亩，安民乡那块地，16万一亩。”
李东眼睛一亮，抬头道：“真的？”
许圣哲哼哼道：“废话，我还能骗你？其实鹤鸣乡那边18万一亩都不算贵，你瞧着吧，回头等政府卖地，拍卖价肯定比咱们要的高。”
见李东想说话，许圣哲又连忙道：“当然，你也别觉得少。咱们这块地真要拍卖，拿到手的钱不见得能比现在多，而且还费时费力。更重要的是咱们尾款没结，想拍卖也拍卖不了。现在通过龙华，龙华可以先帮咱们垫付尾款，到时候再交易就方便多了。”
李东笑了笑道：“我没嫌少，反而觉得多了。对了，你们家老爷子没发火吧？”
许圣哲知道他的意思，不以为意道：“发什么火？龙华又不是不赚钱，而且赚的只会比咱们多，现在龙华又抢占了先机，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发火。”
李东笑道：“那就好。”
说完李东开始拿起纸笔写写画画，许圣哲见状忍不住嘲笑道：“别算了，鹤鸣乡的地皮10亿出点头，安民乡的地皮7亿5千万左右，总共是17亿5千万！除去咱们的本钱和税，咱们净赚大概在11亿左右。”
“11亿！”
李东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道：“抢银行也没这个来钱快吧！”
许圣哲嗤笑道：“那当然，不过你以为这个机会能有多少？而且这次地皮的事，我怀疑是贾文浩故意给你放的风声，咱们后期得小心点，贾文浩不声不响地卖这么大的人情给咱们，我怕他别有所求。”
这次买地的事其实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第一，贾文浩好端端地邀请李东去爬山，这就很奇怪了，李东和贾文浩之前并没有打过交道。
至于购物中心，说实话，平川有这个能力的人不在少数，不见得非要找李东，也不见得非要在规划出来之前找李东谈话。
第二，安源那边的地皮问题。
哪怕之前贾文浩一无所知，或者说前面的确是不小心透露给了李东信息。
可李东他们买地的时候，涉及五六个亿的资金，省里不可能一无所知。
贾文浩完全有时间在成交之前叫停，可是贾文浩没有，甚至在出了事之后还帮李东他们说话了，这才使得李东他们顺利拿下了这两块地。
要不是李东和许圣哲确信自己不是贾文浩的人，之前也没达成协议，他们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贾文浩想通过他们捞一笔了。
李东也想到了这点，皱了皱眉道：“那贾省长到底想做什么？”
“谁知道呢。”许圣哲无所谓道：“不过也用不着太担心，你有杜书记顶着，我后面还有个龙华。贾文浩最多是对咱们有所求，趁机卖个好罢了，至于别的要求，要是过分的话，咱们不答应他还能怎么着？”
李东闻言轻哼道：“少胡说八道，什么杜书记，远方和杜书记无关！”
许圣哲笑道：“行行行，你说无关就无关吧，当我没说过这话。”
李东懒得多说，继续埋头写写画画。
许圣哲又道：“还干什么呢？”
“算我能分多少钱！”
许圣哲撇撇嘴，嘀咕道：“弄的跟谁要黑你的钱似的。”
李东没理他，算了一会，总算得出了结果。
鹤鸣乡那块地总共大概赚了6亿3千万，当初他们投入了一个亿的资本，李东占五成，许圣哲四成，还有王明也占据一成。
这块地李东可以分一半的钱，大概3亿2千万左右。
这个钱完全是李东个人的，等拿到钱，还了之前借的三千万，李东手头上大概能存下3亿4千万左右。
至于安民乡那边，赚了大概有4亿7千万。
许圣哲投资了一千万，远方公司投资了一个亿，远方这边也能分到4亿2千万左右。
合计下来，这次李东和远方公司一共赚了7亿4千万！
而其中远方那边李东占据九成的股份，也就是说，这一次地皮买卖，李东个人赚了差不多也是7个亿。
孙涛捡了个便宜，大概身家涨幅在四千万左右。
这笔账算下来，李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自己辛辛苦苦地经营远方，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如果不算百度股票和这次赚的钱，远方总资产大概也就八九个亿。
可自己只是投入了一亿五千万，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差不多赚了一个远方回来，太恐怖了。
李东晃了晃脑袋，好一会才道：“什么时候能分钱？”
许圣哲笑道：“先别急，走程序需要一段时间，龙华那边也需要筹钱。毕竟十几个亿的资金，龙华那边不动产居多，短时间内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你稍微等等。”
李东点头道：“我了解，慢慢来，不急。”
许圣哲轻咳一声道：“不急归不急，也不会拖太长的时间。龙华先期会拿出7亿5千万给我们，付完地皮尾款之后，我们大概还能剩下一个亿。我是这么想的，从这一个亿当中，拿出六千万给王明，先把他的账了了，你觉得如何？”
“可以！”
李东点了点头，王明拿的是小头，先把他的钱结算了，后面自己和许圣哲结算也方便一些。
许圣哲继续道：“至于剩下的钱，我算了一下，我能分到手的是2.95亿，先算作3亿，也就是说剩下的7.4亿全部归你。之前那一个亿当中剩下的四千万你拿去，剩下的7亿大概需要三四个月时间，你这边没问题吧？”
李东再次点头，三四个月他还不急，毕竟不是小钱，龙华之前一次性能拿出7个多亿的现金，已经让李东刮目相看了。
见李东没意见，许圣哲又有些犹豫了。
李东见状问道：“还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许圣哲摇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条件，就是老头子通过我转达一下他的意见，他问你接不接受别的方式付款？”
李东好奇道：“什么方式？”
“龙华广场！”
李东心中一动，龙华广场！
龙华超市是远方唯一的一家一级门店，也是目前最大的一家门店。
不过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龙华的门店是租的，每年光是租金就不是小数目。
之前李东也想过买，不过那时候龙华这边开价太高，当初李东租的时候，那位龙华的经理就开价七千万。
那还是04年年底，现在价格就更高了。
李东估算了一下，现在想要拿下门店，没有一个亿都不行。
而整个龙华广场，那价格就吓人了，当初龙华光是投资就有6个亿。
现在过去了两三年，他们开价10亿都不算奇怪，甚至会比李东想象的更高。
想了想李东问道：“龙华广场作价多少？”
“12亿！”
李东吐了口气，许久才摇头道：“太高了，照你这么算，远方还得倒贴5亿才行。现在远方拿不出这么多钱。”
“也不是让你一次性付清，剩下的5亿，你们可以分十年还清，你觉得怎么样？”许圣哲其实也有些期待。
要是李东答应了，龙华这边就可以不用付剩下的7亿尾款了。
有了这7个亿，龙华甚至可以创造出20亿的价值！
许圣哲毕竟是龙华的一员，自然希望李东能答应，反正龙华广场卖了出去，他们也能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李东摇头道：“算了，我们拿下龙华广场用处也不大。要是远方大厦还未开建之前，你们和我谈这个我还感点兴趣，现在我兴趣不大。”
龙华广场可不单单有商场，上面还有十几层的办公大楼，建筑面积很大。
远方要是拿下了龙华广场，塞个三五千人进去都不嫌拥挤。
不过现在迟了，一方面是价格太高，李东不愿意接手，另一方面则是他拿到钱投资回报率更高。
远方那边想收购时代超市，自己的钱李东也想投资一些股票和其他东西。
无论是腾讯还是百度，或者投资苹果或者其他日后知名的企业，李东都能大赚一笔。
然后看看能不能捡捡便宜，投资一些日后红火的项目之类的，赚钱肯定比等龙华广场升值快。
龙华广场现在价格虽然没到极限，可升值空间也有限了，哪怕等到李东重生回来，龙华广场的价格也不会超过二十亿，这算是高估的价格。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拿到现金更合适。
听到李东拒绝，许圣哲也不是太意外。
想了想许圣哲又问道：“那龙华广场二层，你就没有想法？”
李东笑道：“怎么感觉你跟推销的似的，这么急着从我手中赚一笔回去？”
许圣哲笑呵呵道：“地皮的事一结束，我就是龙华的总监了，当然得为龙华考虑。其实拿下二层还是不错的，看在咱们合作的份上，我做主，给你个低价，九千万怎么样？你考虑一下。”
李东摆摆手道：“我想想吧，这事回头公司开会商量一下，有了结果我再跟你谈。”
“那也行。”
许圣哲点了点头，继续道：“还有……”
“李总！”
两人正说着，刘琪推门走了进来。
见到许圣哲也在，刘琪打了声招呼，接着对李东道：“李总，那我先出去了。”
许圣哲笑着起身道：“你们谈吧，我这边也结束了，我先走了。”
李东起身送了送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许圣哲笑道：“之前还赚了你五百万的便宜，这个钱我就不跟你结了。恰好前段时间我在京城那边定了一辆车，回头我直接让人送过来，没意见吧？”
李东挥挥手道：“算了，合作结束了也别这么生分。这件事你忙前忙后的，我光坐着收钱了，车你自己留着吧，我用不着。”
这次炒地皮，李东赚了大头，7个多亿的资金。
一辆车而已，李东也懒的和许圣哲算这个账。
说实话，要不是和许圣哲合作，李东就算知道了消息，也不会赚这么多，两块地李东能拿下一块就到顶了。
多一块地，李东可是净赚好几亿，哪会在乎这五百万。
许圣哲呵呵笑了一声，边走边道：“回头再说吧。”
这次他也赚了不少，李东不在乎这几百万的得失，许圣哲自然也不是太在乎。
不过他也懒得占便宜，至于为什么不给李东钱，那也是套交情的表现，一辆车也许不值五百万，可送车跟给钱感觉不一样。
这次和李东合作的很愉快，许圣哲也想抓牢这个关系，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再次合作呢。
……
许圣哲一走，刘琪就将之前的事说了一遍。
原本她要是能自己解决，这事用不着向李东汇报，可她现在解决不了，只好告诉李东了。
李东听完随口道：“别搭理他，随他去，一个视频怎么了！我李东既然打了就敢认，传出去又如何？谁还能为了这事跟我较劲！”
今天赚了一大笔，李东心情好，之前的烦心事也不放在心上了。
至于刘浩明的威胁，李东根本不在乎，名声臭了那也是短时间的事，时间一长谁还记得这个。
刘琪听他这么说，不由皱了皱眉。
想了想，刘琪还是没有再劝说，有时候李东打定了主意是很难改变他的决定了。
刘琪正准备出去，一直跟在她身后没出声的郑龙突然道：“李总，有件事我想跟你汇报一下。”

第344章 栽赃陷害
李东道：“什么事？”
郑龙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刚刚刘浩明还带着两个人一起去的，我留意了一下，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
“嗯，这两个人不是一般人。说句玄乎的，这两人身上带着一股戾气。我当了八年兵，这种人见过不少，手上应该是见过血的。”郑龙顿了顿继续道：“刘浩明的家庭背景之前我们查过，应该结交不到这样的朋友。”
旁边的刘琪插话道：“是不是他怕我们对他不利，花钱雇来的？”
郑龙轻轻耸肩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李东却是皱了皱眉没说话，过了片刻才道：“刘琪去叫周经理过来一趟。”
刘琪闻言点了点头，迈步出了办公室。
等她出门，李东才继续问郑龙道：“你确定是见过血的？会不会是看起来凶恶一些，实际上就是个普通人？”
郑龙摇头道：“不会，我有把握。那两人要不是老兵，要不就是保镖之类的。具体的我不太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人绝对经过专业训练。”
说到这郑龙补充一句道：“是长时间的训练，我没近距离接触，不过看坐姿就能看出来一点。”
李东没再问话，皱着眉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周海东推门走了进来。
李东朝郑龙示意了一眼，郑龙便小声将事情对周海东说了一遍。
周海东不动声色，听完郑龙的话点了点头，接着对李东道：“李总，我这就安排人去查查看。”
李东吐了口气，轻轻敲了敲桌子道：“是要查查，对了，再查一下他们那个监控是怎么弄来的。”
刘浩明没有什么背景，家庭也不富裕，锦湖园那边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将监控交给他。
李东可是在锦湖园买了房子，这种情况下锦湖园不会不做出选择，刘浩明能拿到监控视频就是个大问题。
因为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李东和周海东几人都暂时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接下来两天，李东出门的时候身边不再只有一个人。
远方安保部四大头目，分成早晚两批，一明一暗，分别跟在李东身边保护他。
昌平大道那边，李东也加派了人手保护父母。
甚至连远方的几位高管，李东都暗中安排了人手保护，颇有些杯弓蛇影的味道。
李东不得不小心，这次因为地皮的事，远方着实站在了风口浪尖。
虽然两块地皮的卖价还没传出去，可明眼人都能猜到这次远方到底赚了多少，最少几个亿的利润，加上远方本来就是大户，这时候冒险博一次不是不可能。
这两年富豪被绑架的事屡见不鲜，内地这边还好，港澳那边时常发生。
李东是个惜命的人，自然不会托大，一边安排人手调查刘浩明，一边尽量减少外出的时间。
原本他还想在校庆之前做一次全省巡查，实地考察一下各地的门店经营情况，可因为这件事的影响，李东只好暂时将计划拖后了。
……
5月9号下午。
周海东匆匆带着王成走进了李东的办公室。
王成是多年的侦察兵，出过多次任务，算得上是精英兵王。
不过前期王成在远方的表现不算太出色，也显得有些平庸，所以在远方安保这一块，王成的地位远不如第一批进来周海东四人。
这次王成是卯足了劲要好好表现一下，两天的时间，王成带着手下几个侦察兵，几乎没合眼。
好在两天下来，王成也有了不小的收获。
和李东打完招呼，王成就干脆利落道：“李总，查到了。”
“说！”
“那两人一个自称叫陈勇，还有一个叫张建。不过我让人近距离接触了一下，应该都是假名，他们互相称呼对方为老毕和猴子，两人是豫南口音。我留心观察了一下，他们应该不是部队出来的，豫南那边武校多，这两人下盘很稳，应该是练武出身。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是正规武校出来的，而且在武校待的时间不短，起码超过十年。知道了外号和来历，最多一个星期，这两人的真实信息就能扒出来。”
“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吗？”李东问道。
他不关心两人是什么人，哪怕这两人是什么悍匪强盗，那也和他没关系。
不过现在这两人和他有了牵扯，李东不得不小心一点。
王成犹豫了一下道：“这两人很警惕，具体他们想做什么我没打听到。不过通过这两天的观察，我猜测有几个可能。”
“哪几个可能，尽管说。”
“第一，他们就是想通过刘浩明勒索您一笔钱，然后黑吃黑，从刘浩明那边拿走这笔钱。”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毕竟几十万也不是小数目，比起李东，显然刘浩明才是软柿子。
李东点了点头，不置可否道：“还有呢？”
“第二，他们手上沾过血，也许是平时接触不到您，可能是想通过刘浩明和您近距离进行接触，不排除绑架的可能。”
李东敲了敲桌子，这好像也有点可能。
不过他们就能确定自己会去见刘浩明？
这也是说不准的事，不过可能性不大，李东其实是不大可能去见刘浩明的。
示意王成继续，王成接着道：“第三，我怀疑他们想栽赃李总您。”
“什么意思？”
王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声道：“这两人有些不对劲，昨天他们和刘浩明见面，我看那个叫猴子的家伙，看刘浩明的眼神不对。当时我从他们身边路过，那个猴子看刘浩明的眼神，怎么说呢……”
王成略微犹豫了一下道：“就跟看死人似的！我回头想了一下，又问了周哥，周哥说他们说不定想弄死刘浩明，然后曝光视频，栽赃嫁祸给您。”
李东一惊，这个可能性还真的很大。
如果王成不说，李东不一定能想起来这遭。
可现在王成这么一说，李东越想越怀疑，要是刘浩明真的被人弄死了，又传出刘浩明和自己有过纠纷，甚至勒索过自己，别人会怎么想？
那时候不管有没有证据，肯定是群情汹涌。
李东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比他打人的后果要严重百倍，买凶杀人和打人可是两个概念。
越想李东越后怕，这是要往死了整自己啊！
谁跟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
齐家父子？
姚家父子？
还是那些被自己打压的生存不下去的中小超市的主人？
又或者是这次吃了闷亏的房地产商人们？
杀人，这可不是小罪，买凶，这也不是小钱。
李东觉得上面这些人可能性其实都不是很大，哪怕是仇怨最深的齐家父子，也没到这个地步。
为了弄臭李东的名声，就买凶杀人，这不是他们能做出来的，这些都是商人，他们没有这么不智。
除非是齐家和姚家的两个二代差不多，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一些。
不过李东又感觉这俩家伙没这个智慧，也没这么狠毒，这种事要是被抓到证据，弄不好可是要吃枪子的。
想着想着，李东有些头大。
对旁边的周海东道：“要不咱们先别管了，和吴建国说一声，打声招呼，以后就算刘浩明出了事，咱们应该也能撇清。”
周海东张了张嘴，想了想道：“就算警察那边相信我们，我就怕舆论不放过我们。刘浩明要是真出了事，李总您肯定会受到影响的，到时候警方的话他们也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说是警方包庇。”
李东无奈道：“那我怎么办？难不成还让我派人去保护刘浩明不成。”
李东满脸的无语，这叫什么事，明明是刘浩明那家伙要勒索自己，自己还得防着他被人弄死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可偏偏自己还不能不管，打人的视频曝光了，李东不怕。
大不了承认自己脾气臭一点，打人也不算太大的事，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平息了。
可要是涉及到杀人，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有没有证据，事情肯定没那么容易消停。
时间一长，远方就麻烦了。
老总涉及买凶杀人，警方包庇不查办，弄不好舆论汹涌，集体抵制远方都有可能。
再遇到几个脑残一点的，说不定为了自己眼中的正义，学习蝙蝠侠自己来惩罚李东，那可就不好玩了。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想了好一会才道：“这事看来还得找到罪魁祸首才行，收拾了他们背后的人，这事就简单了。”
老毕和猴子两个不过是打手罢了，这两人肯定不是算计李东的那人。
当然，也不排除前两种可能，如果是为了绑架李东，那说不定就是他们自己的主意了。
越想越是头大，李东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锦湖园的监控视频怎么流传出去的你们查了吗？”
王成连忙道：“查了。不过这事有些麻烦，视频流传出去，锦湖园那边其实根本不知情，是他们其中一个保安偷拿的。那个保安我们也问了，他说是有个人给了他两千块钱，他也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就把视频给他了。要不是我们去找他，甚至锦湖园那边都不知道视频遗失了。”
李东头更痛了，接着问道：“保安有没有说给他钱的人长什么样子？”
“说倒是说了，说是一个年轻人，年纪不大，戴着帽子，具体什么样子也没太在意。对了，那个保安倒是提了一嘴，说那个年轻人耳朵上有个红痣，这个他倒是留心了一下。”
“耳朵上有红痣？”
李东回想了一下，不过一时半会的他也想不起来到底谁耳朵上有红痣。
摇了摇头，李东对王成道：“去查查看齐冲和姚力，看看是不是他们。对了，不是说老毕和猴子是通过刘浩明的同伴和刘浩明接触的吗？你们也去查查，他么的，这叫什么事！”
说完李东一脸郁闷道：“再派人盯着刘浩明，别让这小子被人给弄死了，顺便和吴建国打声招呼，省的说不清。”
李东也怕刘浩明真给人弄死了，那就麻烦了。
至于他自己，李东现在倒是不怎么担心了。
知道了那两个打手的存在，又知道他们也许是想引诱自己过去，李东自然是不会去的。
甚至连刘琪李东都不准备让她去了，省的出了事。
周海东点了点头，又问道：“李总，要不咱们先拿下那两个家伙？”
“看情况吧，如果他们要动手，那就拿下他们。暂时先盯着，看看他们会不会和人联系，不找到幕后指使人，你们说我能睡得安稳吗？”
整天防着也不是回事，李东可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当然，这也就是刘浩明。
要是那两人准备对李东或者李东家人动手，那不管找不找得到幕后指使者，李东肯定会提前把人拿下的。
至于刘浩明，这家伙要是真挂了，李东只能说抱歉了。
远方到时候肯定会损失不小，不过李东觉得自己应该能撑得住，毕竟事实就是事实，再如何引导舆论也不会瞒过所有人。

第345章 耳边有痣的人
5月10号。
这天也是刘浩明和刘琪约定再次谈判的时间。
李东也没忙着让刘琪拒绝，而是让她想办法拖几天。
刘琪虽然不知道李东的目的，不过还是认真执行命令，在电话里用降价的方式拖住了刘浩明。
刘浩明尽管生气，可也不算懊恼。
因为他感觉距离成功不远了，刘琪刚刚开价二十万，这个价格已经让他看到了曙光。
挂断电话，刘浩明对身边的老毕道：“陈哥，他们说过两天再谈，最近李东忙生意，抽不出时间，你们觉得怎么样？”
老毕皱了皱眉，问道：“那个女的说了具体什么时候吗？”
“这倒没说，不过她说李东一闲下来就过来，主要不是因为钱的事，说是李东不放心视频有没有备份，等他亲自谈过了再说。”刘浩明倒没觉得这原因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正常。
老毕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正想着事，老毕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桌上的一份报纸。
这份报纸是今天刚出来的平川财经报，平时老毕可不会看这种东西，可现在他却是被吸引了目光。
拿起报纸看了一眼，老毕眼中精光一闪。
身边的刘浩明见状伸头看了看，接着就咋舌道：“狗日的，这家伙还真有钱！五十万我都要少了，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啊！”
另一边的猴子闻言也伸头看了一下，只见今天报纸的头条就是关于远方和龙华集团达成协议的报道。
猴子别的没在意，就看到了一个标粗的数字——二十亿！
龙华集团以二十亿的现金收购了远方公司手中的两块荒地，根据行内人透露，远方这次在交易中最少赚了十亿以上。
原本这事没这么快曝光出来，毕竟双方连合同都没签。
不过龙华那边的高层没管住嘴，不知道是谁对外透露了风声，这场涉及二十亿现金的交易很快就被披露出来。
媒体对这次交易的内容细节也不太清楚，更不知道这次不止是远方一家参与，还有许圣哲和王明存在。
不过这些都是旁枝末节，反正足够吸引人眼球就行，这才报道这次远方盈利十亿以上。
李东自然是懒得反驳，十亿八亿其实都没区别，报道出来就报道出来了，李东也无所谓，这么一来反而增加了远方的名气。
再加上这次媒体报道远方大赚一笔，对日后远方的发展也有好处，起码外人觉得远方不会缺钱，这就够了。
老毕拿着报纸看了一会，眼神闪烁个不停，过了一会才对刘浩明道：“既然李东没来，那我们先回去了，回头李东联系你了，你再联系我们。”
刘浩明连忙点头。
等他走了，老毕和猴子也起身离去。
两人左拐右拐，最后进了一家私人小宾馆。
进了房间，老毕看了看走廊，见没人，接着便关上了房门，拉上了窗帘。
等房间暗了下来，猴子低声道：“老毕，李东不来，要不咱们动手吧？”
老毕瞥了他一眼，沉声道：“急什么！”
猴子有些烦躁道：“咱们这次在这待了这么长时间，不安全！搞定了姓刘的，拿了那二十万，咱们换个地方，足够逍遥几年了。”
老毕摇了摇头，咬了咬牙道：“二十万算什么！要是能等到李东……”
“你真准备弄死李东？弄死了他雇主也才给五十万，而且李东这种有钱人要是死了……”
“蠢货！”
老毕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五十万算什么？刚刚的报纸你没看吗？一次就赚了十个亿，你说李东得多有钱！要是能绑了他，别说五十万，五千万五个亿都不是问题！”
“要是能拿到这么多钱，咱们还东躲西藏的干嘛！带着这些钱出国逍遥，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猴子不由咽了咽口水，说道：“这太难了吧？”
“人家能做成，咱们也能做成！张志强知道吧？他能绑了李大亨的儿子，咱们凭什么干不成！”
猴子觉得浑身都开始战栗起来，许久才道：“那咱们就干了？”
老毕又摇了摇头道：“不过也不能等的太久，这几天我感觉有些心烦意乱，这不是好现象。咱们再等三天，这几天姓李的大概是忙着地皮的事，三天之内，他要是还不来，咱们就做了姓刘的，拿钱走人！”
“好！”
……
环球大厦。
李东办公室。
李东给了王杰一个热烈的拥抱，这几天烦闷的心情都好像少了不少。
招呼王杰坐下，李东笑呵呵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来之前怎么没打我电话？”
王杰在沙发上扭了扭屁股，一脸感慨道：“你丫的，这日子简直都不是人过的！就你这一个办公室，比我家都大。”
李东哈哈大笑，得意道：“这不算什么，等年底搬到远方大厦，那时候你就知道什么不是人过得日子了。”
“炫耀，接着炫耀！”王杰笑了一声，叹道：“你小子真的本事大发了，今天来的时候我就听人说了，说你这次一次赚了十个亿，都快成江北首富了，是不是真的？”
李东笑呵呵道：“报纸上瞎说的你也信，十亿，他们给我？”
说着李东轻咳一声，又道：“当然，也不完全是假的，十亿没有，七八亿还是有的。”
王杰瞪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好一会才闷声道：“不谈钱，谈钱伤感情！”
李东顿时又笑了起来。
两人闲聊了几句，李东再次问道：“这次来平川不会是为了特意看我来的吧，说吧，啥事，借钱一句话的事，你东哥我现在不差钱！”
“瞧你嘚瑟的！都说了谈钱伤感情，少跟我提这茬。”王杰笑骂一声，接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递给李东。
李东接过来看了一眼，接着就惊讶道：“真的假的？你小子这就要结婚了？”
“废话，请柬都送来了，还能有假？你这家伙是贵客，我亲自上门给你送请柬，够给你面子了吧？回头记得包个大红包，三五十万不嫌多，三五万也不嫌少，可别空着手来。”
“哈哈哈，行，红包绝对让你满意！”
李东大笑一声，接着便感慨道：“你这家伙动作真快，我记得你好像和我同岁吧，现在就结婚了，真是……”
王杰咕哝道：“我倒想再拖两年，可到时候儿子打酱油了，难道我还是单身？”
李东差点笑喷了！
揉了揉肚子才忍住笑道：“你行，我说怎么这么快，感情是奉子成婚！这么看来，准备一份红包还不够，回头你生了，我还得补上一份才行。”
王杰一脸黑线道：“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生了？我能生吗？是我媳妇生孩子，说话说清楚一点。”
“都一样，要是没你，你媳妇能自己生娃吗？”
“丫的，少扯淡。请柬给你了，时间也在上面，6月3号，农历五月初八，到时候你可别忘了。”
“忘不了，那天不管有事没事，我肯定会去的。要是不忙，我提前一天过去，给你长长脸。再说了，吴梅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不去也说不过去是不是。”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王杰说完就准备起身，李东皱眉道：“什么意思？这就走了？”
王杰又坐了下来，喘了口气道：“你丫的还是这幅德行，我这不是忙吗？婚期快到了，我得回去忙活，要不是网吧拆了，这次我最多也就给你打个电话，哪能亲自赶过来。”
李东笑道：“合着你这是给我面子了？”
“你觉得呢？”
李东笑了一声，又问道：“网吧拆了？”
“嗯，拆了，不过赔了我三万，加上之前赚的，加在一起有七八万了。那些旧机器我也处理掉了，加在一起没亏多少，万把块钱的事，比之前预想的要好不少。”
王杰一边说着，一边感慨道：“这次这钱我得留着结婚，回头你要是不给我来个大红包，我真得开口找你借钱了，你可千万别小气。”
李东笑道：“那就等你开口借，红包再说，我就不信拉不下你的脸。”
王杰也笑了起来，两人又聊了一阵闲话。
聊着聊着，王杰说到了冯劲松头上。
自从冯斌被抓，冯家就垮了，大部分生意都被其他人占了，还有一些被政府给查封了。
弄到最后，冯劲松手头上就剩下了一套房子和一间小店铺。
冯劲松在东平待不下去，最后把房子和店铺都给卖了，拿着这些钱带着他母亲远走高飞了。
曾经的冯家彻底消失在东平地界，王杰说着不由有些唏嘘。
李东倒是没太在意，只是随口道：“那冯劲松现在人呢？”
“不清楚，听说他退学了，现在说不定在哪旮旯混吃等死呢。这家伙卖了房子店铺，手头上好歹也有个七八十万，不乱花的话，够他逍遥一阵子了。”
“七八十万……”
李东忽然眼睛一眯，好像他从头到尾都忽略了一个人！
冯劲松！
和自己有深仇大恨，年轻冲动，不顾后果，有钱买凶！
李东眼睛渐渐睁开，他想过齐冲，想过姚力，可从来没想过冯劲松，这次幕后主使人难道就不能是冯劲松？
李东不动声色地问王杰道：“你觉得冯劲松知道我的身份吗？”
王杰笑道：“废话，真把大家当傻子呢！咱们高中同学，有几个不知道你现在在干嘛？稍微留心一下，大家都知道了。不过袁雪例外，人家现在在国外，肯定不知道，你是不是还瞒着人家？我说……”
接下来王杰再说什么李东没太注意了。
冯劲松知道自己的身份，再加上当初他整了自己老爸一次，自己那时候又刚好在东平。
只要冯劲松不是太傻，应该能猜到自己就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冯劲松傻吗？
他当然不傻，傻子也考不上重点大学。
冯劲松这个人傲气，小心眼，可智商绝得不低，像这次栽赃陷害的事，冯劲松想的出来不难。
说不定他最后的目的还是为了自己，这家伙弄不好现在正处于疯狂的阶段，不弄死自己都不见得会罢休。
李东深深吸了口气，打断了王杰的废话，问道：“冯劲松耳朵上有红痣吗？”
王杰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道：“这个还真不太清楚，我想想……”
想了一会，王杰不确定道：“好像有吧，那时候他来找过袁雪几次，还有次就坐在你位置上，我不记得了，反正好像有。对了，你问这个干吗？”
李东轻笑道：“没事，对了，你帮我问问，谁有冯劲松的照片，我看看。”
王杰虽然不知道李东要干嘛，不过还是点头道：“我记得班上以前有几个女生和冯劲松拍过照，不过这事你问问袁雪和秦雨涵就知道了，她们应该知道冯劲松耳朵有没有红痣的。”
“少扯犊子！”
李东瞪了他一眼，指着电脑道：“登QQ，想办法弄一张冯劲松的照片过来，我有急用。”
王杰撇嘴，登上了QQ和同学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王杰抬头对李东道：“得，不用照片了，冯劲松耳朵上确实有颗小红痣，你丫的对他一个男人了解的这么清楚，是不是有什么不良想法？”
“滚蛋！”
李东笑骂一声，眼中却是森寒一片。
又和王杰聊了一会，王杰还要赶着回去，李东因为有事，也没挽留，让他走了。
等王杰一走，李东马上对门外喊道：“刘琪，让老周他们全部过来！”
“好的！”
李东在原地盘桓了片刻，接着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要不是王杰无意中说到冯劲松，李东根本就没想过这个人。
太大意了！
李东接着眼神又一动，急忙拿出电话给秦雨涵拨了过去。
等秦雨涵接通电话，李东先是松了口气，接着便道：“雨涵，现在在哪？”
秦雨涵有些奇怪道：“在学校啊，怎么了？”
“这样，这几天你不要出学校，也不要一个人外出。在宿舍待着，回头我安排老周和红兵过去找你，在他们来之前，你不许出去，听到了吗？”
秦雨涵有些发愣，过了一会才道：“好，我知道了。”
李东微微松了口气，想了想又怕冯劲松骗秦雨涵，再次叮嘱道：“高中同学约你出去你也不许去！反正就是不许出门，忍一天，最迟晚上，老周他们就能到。”
秦雨涵再笨也知道有事发生了，稍显紧张道：“是不是你那边出事了？李东，你没事吧？要不我回平川……”
“不用！我这边你放心，我现在身边保镖几十个，谁能伤到我，保护好你自己就行！记住我说的话，听见了吗！”
最后一句，李东声音有些严厉。
他一直认为秦雨涵在京城，而且还是知名学府京大，那里很安全，用不着人保护。
加上一般祸不及家人，何况女朋友，李东也不怕别人对秦雨涵动手。
可这次他有些慌了，冯劲松这家伙可不是大气的人。
这家伙当初为了报复秦雨涵，高考的时候还扔了她的准考证。
这几天冯劲松一直没能把自己怎么样，要是他觉得收拾不了自己，跑去了京城找秦雨涵，那就有些麻烦了。
李东深吸一口气，希望没事。
京大的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冯劲松应该也不会那么大胆敢在京大动手。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周海东过去才行。
李东打完电话，周海东他们全都到了。
李东直接安排任务道：“老周，红兵，你们坐飞机，最快一班飞机去京城和雨涵汇合，注意保护她的安全。还有，这次幕后主使人是冯劲松，你们留意点。”
周海东连忙点头，也不等李东多说，拉着曹红兵就走。
他们两人一走，李东又对王成道：“你马上去查冯劲松的踪迹，不要通知警方！还有老毕和猴子那边，可以让警方动手了，他们的死活和我们无关，懂了吗？”
“知道！”
王成应了一声，带着几人匆匆离去。
剩下的郑龙和谭勇没有动，李东想了想又对郑龙道：“你去我爸妈那边盯着，多带几个人。”
郑龙点头，一声不吭地出了办公室。
这下李东长呼一口气，事情差不多了，接着就看能不能找到冯劲松了。
这家伙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李东可不想被他炸死。
想来想去，李东只能叹道：“大意了！”

第346章 疯子更可怕
整个下午，李东没有出办公室一步。
李东靠在沙发上，脑袋里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沈茜和孙涛都来了几次，见李东心不在焉，两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好打扰，悄悄退了出去。
就这样维持了几个小时，六点半的时候，李东接到了周海东的电话。
电话里周海东说他和曹红兵已经汇合了秦雨涵，发了一下午呆的李东才清醒了过来。
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李东长长吐了口气。
他其实不是太担心冯劲松直接找自己报仇，远方安保部成立到现在，人员已经突破了一百大关。
这些人当中，五年以上的老兵就超过二十人。
其他以前有过安保经验的老人也有十几个，剩下的人也被曹红兵他们狠狠操练了大半年。
要是这么多人都防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冯劲松，那这些人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李东真正担心的是冯劲松狗急跳墙，跑去找自己的父母和秦雨涵，现在看来事情还没到这个地步。
父母那边有郑龙带人保护，秦雨涵也和周海东汇合了，李东总算是缓了口劲。
深吸一口气，李东打开窗户，遥看窗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成匆匆走了进来。
李东回头问道：“人找到了？”
王成点头道：“找到了，这家伙没用自己的身份证入住宾馆，不过我重点让人排查了锦湖园和万源附近的宾馆，在锦湖园附近的一家小旅馆找到了他。”
李东问道：“他没发现吧？”
“没，这家伙就是个雏，没老毕和猴子的警惕性，现在我让人盯着他呢。”
说起老毕和猴子，王成又道：“通知吴局那边了，吴局那边正在安排人手准备动手，我们也有人在那边盯着，要不要……”
李东摆摆手道：“让吴建国他们去解决，这两人我们不插手。”
王成点了点头，正准备问李东怎么处理冯劲松，王成身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王成低声道：“警局那边的一个战友。”
“接吧。”
王成闻言接通了电话，对着电话应了几声，很快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王成便道：“吴局动手了，人拿下了！”
李东点了点头，也没太关心，王成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们还是有些低估这俩家伙了，这两人都不是善茬，身上还带着家伙，瑶海分局那边有个警察被枪击了。”
“带着枪？”
李东微微倒吸一口凉气，这次还真是有点险。
要不是提前察觉到了，那弄不好还真要出大麻烦，自己身边虽然一直跟着人，可武功再好也顶不住真枪实弹。
要是这俩家伙胆子大一点，直接冲过来给自己来一枪，那自己可就真悲剧了。
王成见李东一脸后怕，想了想低声道：“李总，其实我和周哥他们要是想，也能自己做出来。”
自制手枪其实也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周海东王成这些人以前都是玩过真枪实弹的，而且还玩了不少年。
要是愿意的话，简单自制几把手枪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李东闻言却是连忙摆手道：“用不着，别乱来。”
这种事太忌讳了，要说安保部这边藏点匕首刀具之类的，问题还不是很大，可要是藏了枪支，那抓到了就是天大的麻烦。
国内对这个管制很严，李东可不想给别人送把柄。
王成见状也不再提这个话题，绕回正题道：“那冯劲松那边？”
李东现在也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冯劲松，说实话，李东现在想的就是干脆弄死这家伙算了。
可纸包不住火，老毕和猴子被抓了，迟早会供出冯劲松。
这两人在闹市区动了枪，案子恐怕都要通天了，市里甚至省里都会重视，冯劲松的事瞒不住，李东的事也瞒不住。
这时候要是冯劲松死了，那摆明了就是李东干的。
李东有些烦躁，难道将冯劲松交给警方？
冯劲松最多算是买凶杀人未遂，国内目前也没有这个罪名，顶多按照故意伤害罪来判刑。
就算猴子和老毕把冯劲松供出来了，警方也找到了证据起诉冯劲松，判刑应该不超过三年。
三年时间，若是冯劲松出来了，那岂不是更麻烦。
李东揉了揉脸颊，一脸的为难，或者再来一次朱洪涛案？
一次也就算了，现在还来，这种事太忌讳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自己现在功成名就，总是行险，这不是正道，迟早要栽进去。
为了一个冯劲松，搭上自己，这不是李东的目的。
李东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主意，挥了挥手道：“你们先去盯着，找个没人的时候，先控制住他再说。”
王成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出了办公室。
他一走，一直站在角落的谭勇就低声道：“李总，要不还是我去？”
李东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不行！”
谭勇刚出来不久不说，而且之前还有过这样的案底，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两次难道还是意外？
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不但冯劲松，连之前的朱洪涛也是自己下的手。
李东略显烦躁地挥了挥手道：“你也出去歇会，让我安静一下。”
等谭勇出门，李东坐在沙发上开始思考起来。
冯劲松现在就是一条疯狗，自己和他也没缓和的余地，自己害得他老子进了监狱，听说被判了十多年。
又让冯家倾家荡产，这个仇结大了。
除非自己把他老子弄出来，又给冯劲松一大笔钱，那样的话冯劲松应该就不会再冒险了。
可这种事李东会做？
他除非脑袋有病，要不然肯定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知道冯劲松会不会放弃和自己拼命的想法。
李东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斩草除根才对。
当时冯家出事，那时候自己要是上点心，上下打点一下，把冯劲松顺道弄进去也不是难事。
很多人都不想冯劲松在外面逛荡，尤其是那些吞了冯家产业的人，更是巴不得永远看不到冯劲松。
当初李东要是牵个头，有的是人落井下石，也就不会出今天这档子事了。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后患。
李东想了很久很久，一直也没有个头绪。
……
第二天，李东起的有些晚。
昨天他睡的很晚，睡的也不太舒服，早上起来，李东感觉脖子好像有些落枕了。
轻轻揉了揉脖子，李东洗漱一下出了门。
谭勇就在门外等着，跟李东一起下了楼，边走边低声道：“人控制住了，王成他们几个亲自动的手，别人都不清楚。”
李东脚步顿了顿，问道：“现在在哪？”
“还在那家小旅馆。”
“走，过去看看。”
“李总……”
“开车！”
“李总，要不换辆车？”谭勇犹豫道。
李东摇头道：“用不着，我没准备把他怎么样。”
他昨天一晚上也想明白了，冯劲松可以不管不顾，可以发疯，可以和他拼命。
可自己不能！
现在的李东不是以前的李东，现在他是江北首屈一指的豪富，尤其是最近远方更是处在风口浪尖之上。
这时候不管他用什么阴谋弄死了冯劲松，哪怕别人一点证据都发现不了，可这种事是防不住的。
别人不说，王成和谭勇他们就真的能守口如瓶，一辈子都不透露一点？
无论任何时候，无论过了多少年，这件事一旦暴露了出来，自己还是要承受后果。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不要冒险。
先把冯劲松弄进去再说，这家伙买凶杀人，虽然没成功，可自己打点一下，判个三五年应该也不难。
有了这三五年缓冲，说不定自己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再或者，谁知道冯劲松到底能不能活到三五年后，这年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开车去旅馆的路上，李东给吴建国打了个电话。
听说李东找到主谋了，吴建国顿时大喜，刚刚他还在头疼呢，这次的枪击案已经引起了省厅的注意。
这时候他要是能迅速抓到主谋，这件案子就彻底破了。
不到24小时就破了这样的大案，这次他功劳是立定了，弄不好临退休的时候还能升上一级，以后退休待遇也能好上不少。
……
冯劲松选择的小旅馆环境不是很好。
李东进门的时候，房间里传出一股霉味。
冯劲松正蹲在床边，脸上有些淤青，手也被皮带捆了起来。
见有人进门，冯劲松抬头看了一眼，借着灯光，冯劲松看清了来人是谁。
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也没有怨天尤人的不甘，冯劲松显得有些平淡，盯着李东看了一会冯劲松才道：“李东，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李东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淡淡道：“有什么好得意的，说句不客气的，现在你给我提鞋都不配，弄死你难道我还得很有成就感才对？”
冯劲松愣了一下，接着就自嘲道：“这倒也是。”
说完这句，冯劲松就不再出声了，低下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李东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李东才道：“你老子也算罪有应得，判个十来年不算过分。你手头上也留着好几十万，给你母亲养老尽孝不好吗？你是苏大的学生，年纪也刚二十出头，非要找我拼命，值得吗？”
冯劲松低着头，眼中忽然露出一抹怨毒。
没有抬头，冯劲松缓缓道：“当然不值得。李东，你不了解我，其实我是个很胆小的人，我父亲就是我眼中的大山，大山塌了，我恨不得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才好。你李东有钱有势，我哪敢得罪你，我恨不得一辈子都不出现在江北。我手上有钱，七八十万，找个地方买套房子，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结婚生子，其实我感觉也挺不错的。呵呵，不过这都是以前了。”
李东皱了皱眉，问道：“那现在呢？”
冯劲松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抹讥嘲道：“现在？现在你没看出来吗？我想杀你，杀完你，我再杀了你全家！”
李东没吭声，眼中冷意却是重了不少。
冯劲松也不在意，自顾自道：“你恐怕不知道吧，我父亲在看守所死了。你知道怎么死的吗？警方说是心脏病突发死的，可我不傻啊，你知道的，我很聪明的，以前我在学校一直都是前三名。
侦探小说我看了很多的，你知道心脏病突发的死状是什么样吗？
算了，你大概没见过，我就不说了，反正我爸死了，追究什么都没必要。
接着你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吗？
你肯定不知道，我妈也走了，呵呵，有趣吧，他们两口子平时吵吵闹闹的，一辈子都没消停过，可谁能想到，临了他们俩还结伴一起走了。
父母双亡啊，家也败了，这算得上家破人亡了吧？
我纠结啊，犹豫啊，心里就是过不了这个坎。
你说要是人没死，我爸出来的时候也才六十多，还能再活个几十年，那时候我恐怕娶了媳妇生了娃了，这日子多好。
找你拼命干嘛？多傻！
可现在不成了，我爸死了，然后我妈也死了，咱们算得上血海深仇了是不？
所以我成天的想，成天的纠结，晚上睡不着觉，做梦都梦到我爸和我妈要我帮他们报仇，所以我撑不住了，忍不住了……”
冯劲松越说越冷静，越说越淡然。
说到最后，李东简直有些毛骨悚然，这家伙真的疯了！
太危险了！
这一刻李东有了不管不顾一定要干掉他的想法，这家伙现在彻底无牵无挂，唯一的念头就是干掉自己报仇，这种人已经不是监狱可以改造的了。
李东之前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没想到冯斌竟然死了。
也没想到冯劲松的母亲也去世了，早知道如此，他肯定不会大意，肯定不会放虎归山。
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而且吴建国他们马上就要过来，这时候自己也不适合做什么。
李东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还在自言自语的冯劲松。
不能让他出来！
不管用什么办法，这家伙进去了千万不能让他出来，要不然麻烦大了。

第347章 事毕
李东没再听冯劲松说话，出了房间透了口气。
现在的冯劲松已经没有了交流的必要，再说下去，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在门外站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吴建国带着四个警察上了楼。
见到李东，吴建国松了口气，问道：“人抓到了？”
李东点了点头道：“在房间里面，被我的保镖控制住了。”
“那就好！”
吴建国说着将手中的枪放了下来，李东见状笑道：“用得着这么小心？”
吴建国摇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昨天就是大意了，要不然也不会有人受伤，这次要是没抓到这家伙，功劳有没有另说，说不定我还得背个处分。这次出来，我特意申请了配枪，就是怕再出现昨天那样的事。”
李东闻言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几个警察，果然个个都配枪了。
李东也没说什么，年纪越大越是谨慎，吴建国能平平安安混到现在，谨慎一些也正常。
正准备带几人进去，吴建国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察忽然轻声嘀咕道：“这也太容易了，我还想着会不会发生枪战呢。”
他身边的几个老警察都是一笑，吴建国更是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骂咧咧道：“少扯犊子！还枪战，真要发生这种事，你不尿裤子就是好事！到时候我怕你枪都拔不出来！”
小警察讪讪道：“吴局，你可别小看我，以前我在警校可是射击第一。”
“屁！一群小屁孩过家家玩呢，真遇到悍匪你试试？昨天大刘就是跟你想的一样，现在这家伙还躺在医院哭爹喊娘呢！”
几人都是一阵轻笑，李东也没出声，带着吴建国他们进了房间。
房间本来就不大，这么多人进门，加上王成几人也在里面，一下就将房间给塞满了。
李东扫了一眼还在蹲着的冯劲松，淡淡道：“冯劲松，警察来了，你跟他们走吧。”
冯劲松抬起头，看了一眼吴建国他们，接着又对李东笑道：“李东，别高兴的太早了。”
李东知道他什么意思，微微皱了皱眉头。
转过视线不再看他，却刚好瞥见之前那个小警察拿着枪没放下去，不知道是忘了还是紧张的。
李东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可很快李东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再次看了一眼冯劲松，吴建国正准备给他戴上手铐，李东轻轻蹙眉，很快就一咬牙，上前打断了吴建国的动作道：“吴局，我还想和他说两句，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吴建国也没太在意，一方面人是李东抓到的，他白捡一个便宜，让他们聊几句没什么。
另一个就是冯劲松看起来也不是凶神恶煞的那种，听说之前还是个学生，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李东一开口，吴建国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道：“那你先聊，要不要我先出去？”
李东笑道：“不用了，不过房间里人太多，王成谭勇，你们先出去吧。”
王成和谭勇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现在人都被抓了，房间里还有几个警察，他们留下来也没用。
等王成几人一走，李东对着正在活动手腕的冯劲松道：“聊几句？”
冯劲松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
李东回头看了一眼吴建国，吴建国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秘密话，笑了笑后退了几步。
其他人也跟着后退了起来，李东这才压低声音对冯劲松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次你逃过一劫了？”
冯劲松轻哼一声没回话。
李东也不在意，眼睛余光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接着就眼神微动，继续道：“你以为我那么傻，还给你报复我的机会？冯劲松，别太天真了，你也当过不少年的富家公子，你老子以前如何行事的你不知道？还有，你父亲怎么死的，难道还要我提醒你？呵呵，等你进去了，恐怕这辈子就出不来了。好歹也是熟人一场，今天这番话算是我为你送行吧，放心，以后清明的时候我不会忘了你的。”
冯劲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深处还流露出一抹恐惧。
再疯狂的人，其实也是怕死的。
平时嘴上说的再厉害，真到了那个关头，没几个人能无动于衷，何况冯劲松这种没怎么吃过苦的富家公子。
之前他凭着一腔怒火，将心中的恐惧强压了下来。
可此刻听到李东这般阴森的话语，冯劲松还是不由怯了。
李东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接着道：“还有你的父母，他们是怎么死的？其实都是你害的，因为你的愚蠢，因为你的自大，所以你惹怒我了！是我让人查了你们家，抓了你老子！后来他们都死了，就你这个窝囊废还活着！而且我李东也活的好好的，我有花不完的钱，你喜欢的秦雨涵和袁雪也都是我的女人，你说你活的可怜不可怜？你在里面慢慢等死的时候，我在外面逍遥自在……”
李东慢慢引导着冯劲松，实际上此刻他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更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有效果，可李东还是做了。
因为他觉得，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冯劲松要是死在这，死在警察手中，自己就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威胁了。
至于死在牢房中，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做坏事总是会留下把柄和线索的，李东不想给自己增加一些污点。
冯劲松此刻双眼猩红，狠狠盯着李东不说话，刚刚释放出来的双拳握得紧紧的，手上青筋毕露。
李东强压住心中的紧张，眼睛视线却是瞥向一旁之前被王成他们搜出来扔在一边的匕首。
冯劲松一直瞪着他，习惯性地顺着李东的视线看去。
李东见状继续刺激道：“看什么？你以为你能拿到匕首？你以为你能在警察面前杀我？做梦吧！告诉你，今天过后，咱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放心的去吧……”
李东说了大概有一两分钟，见冯劲松依旧站着不动弹，李东又是失望又是松了口气。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吴建国，李东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迟早要收拾掉冯劲松，今天计划不成功也没关系。
想到这李东转头对吴建国道：“吴局……”
“干什么！”
“小心！”
李东刚转头，吴建国忽然大吼一声，急忙就要冲过来。
李东瞳孔一缩，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来不及多想，李东立刻转头，就见冯劲松已经从地上捡起匕首，起身就准备向李东刺来。
不过李东动作要快一些，这时候李东完全可以避开甚至一脚将冯劲松手中的匕首踢落。
可李东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了，哪肯避开。
一咬牙，李东没避没躲，反而向冯劲松迎了过去。
两人顿时纠缠在了一起，李东感觉手臂一痛，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激动，急忙大叫道：“我中刀了，快开枪！”
说完又怕别人真的开枪打中自己，李东狠狠握着冯劲松的胳膊往外一扭，自己却是将冲过来的吴建国挡住了去路。
眼看着吴建国准备越过自己将冯劲松擒拿下来，李东视线看向那个小警察，忽然惨叫道：“开枪打死他，他要杀我！”
伴随着李东的惨叫，场上所有人脑袋都有些空白。
那个年轻警察也是如此，李东说开枪，他下意识地举起枪，接着又看了看冯劲松，见他一脸凶狠地举着匕首就要刺向李东，年轻警察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扣动了一下早已打开保险的手枪。
“砰！”
……
伴随着一声闷响，整个房间安静了几秒。
接着吴建国这个老警察就率先反应过来，急忙推开李东，先是查看了一下倒地的冯劲松，接着就微微摇了摇头起身看向李东。
吴建国见李东身上的白衬衫都被映红了，连忙道：“李总，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李东剧烈地喘息了起来，有些惊魂未定地看向冯劲松。
接着李东就感觉心脏陡然停止了跳动，那场面太恐怖了！
年轻警察警校第一的枪法不是假的，加上又是这么近距离地开枪，直接就打中了冯劲松的头部！
李东没有想吐的感觉，这一刻他什么感觉都没，感觉连思维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过了几秒钟李东才回过神来，什么话都没说，腿脚发软地踉跄着冲出了房间。
听到枪声正准备进门的王成和谭勇一见李东冲了过来，身上还带着血迹，两人顿时大惊。
李东见状喘着粗气道：“我没事，先去医院！”
“好！”
谭勇应了一声，一把背起李东就往楼下跑，王成也在后面托着李东，三人一会儿工夫就消失在旅馆中。
吴建国还在检查尸体，看了一会，对其他人摇摇头道：“不行了。”
那个年轻警察脸都白了，手还握着手枪，却是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旁边的几个老警察见状连忙将他的手枪夺了下来，接着吴建国就道：“这里先别动，老胡和老五在这盯着，我回去打报告，张威跟我一起回去。”
说完这些，吴建国又看了一眼冯劲松。
眉头微微皱了皱，想了想出了房间，从楼上看到李东的车已经迅速离去。
吴建国眉头皱的越发厉害，今天这事看起来一切正常，可他这么多年的警察不是白做的。
之前他太过紧张没注意，可现在想想今天这事疑点太多。
第一，李东在他来之前应该已经和案犯说过话，为什么等他给案犯上手铐的时候，李东还要单独和对方私聊？
第二，对方拿匕首刺向李东的时候，李东好像完全没有躲避的心思。
如果说李东就这么点心理素质，腿软的走不动路，吴建国是不相信的。
第三，李东和对方冲突的时候，自己已经冲过去了，可李东还是一个劲地喊着开枪，这好像不符合李东的身份。
第四，也是吴建国最怀疑的一点！
当时别人可能没察觉，他却是感受的一清二楚，李东第二次喊开枪的时候，好像特意将案犯推到了张威视线中央。
而李东本人则是向自己靠了过来，力道很大，吴建国甚至觉得单靠李东一个人就能收拾这个看起来凶狠的案犯。
……
吴建国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管是不是李东的算计，也不管李东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事李东都没责任。
人不是李东杀的，而是警察。
而且见证人还不是别人，而是他们五位警官，嫌犯想杀李东，情况危急，张威不得不开枪。
张威开枪，完全符合规定。
这事就算打报告上去了，张威也不会有责任，而且对方还是雇凶杀人的主谋，死了也白死。
想到这，吴建国深深吸了口气。
这次要是巧合也就算了，要真是李东算计的，那李东这个人心机太深了！
而且也足够狠！
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那时候要是随便出个意外，弄不好对方真能杀了李东，李东堂堂身家几十亿的富豪，居然敢冒这个险，吴建国不得不说一声服。

第348章 探病和影响
省立医院。
这是李东今年第二次住院了，躺在病床上的李东脸色严肃。
送走了来做笔录的两个警察，李东闭上眼没有再说话。
从旅馆出来，一直到医院，李东都很少说话。
这次冯劲松被击毙，李东感触良多，也觉得自己变化了很多，他不知道自己变化是好是坏，可李东知道自己变了，已经不再是前世的那个李东。
虽然他觉得自己好像变的有些冷血了，变得有些无情。
可李东不后悔，冯劲松之死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是在和冯劲松谈话前，李东还觉得有些对不住冯劲松。
不过当和冯劲松谈完话，李东就给他定下了死刑。
冯劲松不死，李东不能心安，为了自己，为了家人，李东义无反顾！
人都是自私的，冯劲松再可怜，那也是外人，而且还是仇人。
李东不可能养虎为患，他心软过一次，大意过一次，却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从而导致可能产生的悲剧。
这次借警方的手，不动声色地除去了冯劲松这个疯子，李东感觉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至于后续的影响，李东其实不是很在意。
冯劲松父母双亡，又涉嫌雇凶杀人，还当着警察的面持刀袭击李东，这些都是洗不清的罪名。
加上还是警方击毙的，就算传出去，李东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
病房外。
王成谭勇这些安保人员也都一脸严肃地守在四面八方，整个病房被团团围住。
护士进来帮忙换药的时候，脸都有些发白，这次李东再次受伤，周海东这些老人都不在身边，王成谭勇又是自责又是恼怒，脸色自然难看许多。
帮李东换好药，护士匆匆离去。
至于传说中的制服诱惑自然是没有的，被一群大汉冷漠地盯着，腿都有些发软，哪还有心情诱惑李东。
过了一会，谭勇进门低声道：“李总，胡总、许总他们来看您了。”
李东睁开眼，点头道：“请他们进来。”
不是他装逼非要这么多安保人员守着自己，实在是懒得应付门外的那些媒体记者。
这次平川短时间内发生两次枪击案，而且还伤了一个警察，警察也开枪打死了一名嫌犯，又涉嫌李东打人案，刘浩明勒索案，冯劲松雇凶杀人案……
案情错综复杂，涉及的又是目前江北最年轻的富豪李东，自然引得各家媒体纷纷关注。
再加上前两天远方狂赚十亿的消息还没过去，种种因素下，李东目前已经成为江北媒体眼中的聚光点。
而且李东之前也没怎么接受过媒体采访，对于这位八五后的年轻一代的发家史，江北众多媒体也很感兴趣。
趁着这个机会，很多大大小小的媒体都想李东出来说几句，要是能弄到独家专访那就更妙了。
从李东受伤入院以来，医院门外的记者越聚越多。
要不是这些安保人员守着，病房早就被那些热情过头的记者们给踏平了。
为了安全和求个清静，李东只好调来一批安保部人员将病房围起来，省的心烦。
过了一会，许圣哲和胡万琳联袂而来。
许圣哲进门看了李东一眼，见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不像有大碍的样子，接着就抱怨道：“我说东爷，您老人家就不能消停几天！这事闹的，进门的时候差点没挤进来。”
李东没搭理他，对胡万琳轻笑道：“胡总，坐吧。”
胡万琳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许圣哲，许圣哲一脸郁闷道：“看我干吗？胡总，你这是要赶人？”
胡万琳风情万种地笑道：“许总别误会，我就是有几句话和李总单独说说，马上就走。”
许圣哲撇撇嘴，对李东道：“那我先出去，你们聊快点，我也有事要找李东呢。”
李东点了点头，等许圣哲出了门，就问胡万琳道：“胡总，有什么事要单独和我聊？”
胡万琳先前的笑脸渐渐淡了下来，盯着李东皱眉道：“李总，这事您是不是给我个说法？”
“什么意思？”
胡万琳轻哼一声道：“冯家的案子是老陈打过招呼的，现在冯斌死在了监狱里，冯劲松也死在了警方手中。其中又涉及到冯劲松买凶报仇，你觉得上面会不细查？老陈本来就要退了，这次又被这个案子牵连，为了给公众一个交代，最多月底老陈就要退下来了。”
李东微微沉默片刻，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光合集团那边本来都快被我拿下了，可这次老陈提前退了，齐光河那边也正在找人摆平目前的困境，再这样下去，我的计划恐怕要功亏一篑。”
李东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不是为了补偿胡万琳，也不是为了给胡万琳一个交代，上次收拾冯家是公平交易，当初李东也是花了代价的。
现在胡万琳身后的那位被牵连，只能算他倒霉，李东犯不着补偿胡万琳。
不过经过冯劲松的事，李东觉得自己不能小觑任何人，也不能对任何敌人手软。
既然早就和齐家势如水火，这时候胡万琳要吞下齐家，李东自然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听李东这么说，胡万琳眼中喜色一闪，接着便道：“两件事，第一，借我两千万，事情结束我就还你。”
“可以！”
李东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胡万琳接着又道：“第二，周书记那边还要你帮着周旋一下。”
“周书记？”
“对，齐光河找的就是他。”
“之前两家不是闹翻了吗？”
“时过境迁，这时候的齐光河愿意让出大部分利益，是人就会心动。”
李东皱眉道：“我和周书记没打过交道，恐怕帮不了你。”
“不用你亲自出面，我知道你和胡小蕊熟悉，胡小蕊和周乐乐是闺蜜，让胡小蕊和周乐乐提一句，周乐乐要是反对，周书记不见得会坚持。”
李东有些不信道：“周乐乐只不过是周书记的侄女，她的意见能动摇周书记的决定？”
胡万琳不置可否，淡笑道：“这你就不用关心了，只要你能说通胡小蕊就行。”
李东考虑了片刻，大概猜到了周乐乐不是重点，胡小蕊才是胡万琳的目标。
不过这也是李东想要的结果，最后点头道：“可以！”
胡万琳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就听李东说道：“那接下来该说说我的条件了。”
胡万琳挑了挑眉，也没太过意外。
之前说的交代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最终大家还是需要用利益来交换，要是李东不提条件，那才是大麻烦。
胡万琳微微点头道：“李总请说。”
“齐家在客隆超市的股份要无偿交给我。”
“无偿！”
胡万琳轻呼一声，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道：“李总，你不会以为我是强取豪夺吧？光合集团也是大企业，我不过是趁着他们资金链断裂，企业经营困难的时候进行收购，这可是要花钱的！光合集团现在总资产也不超过一个亿，客隆的15%股份，作价最少在五千万左右，差不多相当于半个光合集团了！合着我出钱出力，最后关头你随便一句话，就分走了九成的胜利果实？”
李东漫不经心道：“客隆的股份作价五千万，那不过是预估，真要出售，我看三千万都不见得卖到。”
胡万琳轻哼一声没说话，哪怕是三千万，那也占据光合集团三分之一的资产了。
这次她虽然算计了光合集团一把，可齐家底子还在那，胡万琳还没那么大本事直接空手套白狼接手光合集团。
这些年她什么生意都做，七凑八凑的再加上李东那两千万，起码也得花五千万以上的资金才能把整个光合集团接手过来。
要是客隆超市的股份无偿给了李东，胡万琳这次就差不多相当于给李东打工了，弄到最后她赚的反而还没李东多。
李东见状也知道这个要求超出胡万琳的底线了，退让一步道：“这样吧，我借你两千万就不用还了，够了吧？”
“两千万……”
胡万琳轻喃一声，心里盘算了起来。
用客隆超市的股份换取两千万的支持，这个交易也说不上谁占便宜谁吃亏。
毕竟要是李东不借钱，不帮忙摆平周书记那一关，她也无法收购光合集团，要是不答应，最后只能是鸡飞蛋打。
现在虽然给李东分润了一部分利益，可总体算下来自己还是合算的。
胡万琳也是个果决的人，考虑了片刻就点头道：“我答应了！”
李东笑了一声，伸手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胡万琳也伸出了手，不过看到李东手臂上的伤口，瞳孔还是不由一缩。
这次李东遇袭，也给胡万琳提了个醒。
这些年她得罪的人不在少数，现在老陈要退了，她恐怕有些麻烦躲不过去。
这关头她又阴了齐家一把，虽然齐家父子最后还能拿到不少钱，可要说不记恨，那肯定不可能。
齐家不是小门小户，一旦老陈退了，齐光河说不准就会反扑一把，那时候她可就麻烦大了。
想到这胡万琳眉头微微蹙起，看来还得想个办法以防后患才行。
李东见她盯着自己的胳膊神色变换不定，大概知道她想些什么，不过李东也没出声挑拨。
反正齐家这边自己也没怎么插手，要是齐光河父子也跟冯劲松似的非要找自己报仇，那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
李东觉得齐光河应该没那么脑残，齐冲也不见得会，这事还是胡万琳自己扛着吧，李东没义务帮她扫清后患。
两人达成了协议，因为许圣哲还在门外等着，胡万琳也没久留，约好了转账的事，胡万琳就先行离去了。
……
胡万琳刚出门，许圣哲就走了进来。
这家伙一脸暧昧道：“我说李东，你口味够重的！”
李东不客气道：“少跟我扯淡，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我还要休息呢。”
许圣哲嘿嘿直笑，自从和李东混熟了，他也放开了不少，不再是那种面对任何人都一脸和善的伪笑。
李东骂人，他也不生气，又调侃了几句，许圣哲才转回正题道：“你这次受伤影响有点大，咱们那两块地毕竟有些程序上的问题，之前龙华是准备和远方进行一次公开的签约仪式的。不过现在江北媒体都盯着你，我们家老爷子的意见是低调处理，你觉得如何？”
“行，你不说我也准备跟你提这事。还有，地皮转让要分开，鹤鸣乡那块地咱们单独交易，安民乡那边回头我让孙涛带人和你们签合同。”
许圣哲也不多问，点了点头，又继续道：“还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上次的车到了，我已经安排人送到远方那边了，回头你去看看。”
李东摇头失笑道：“都说了不用，非得这么客气干嘛。”
许圣哲呵呵笑道：“我有钱任性，你管我！等过段日子，我去订辆超酷炫的跑车，亮瞎你们的眼！”
“无聊！”
许圣哲也不在意，说完这些才问道：“你的伤没事吧？”
“合着你还知道我受伤了？”李东翻了个白眼，这次许圣哲和胡万琳说是来看他，可从头到尾两人都没问过他伤情如何。
要不是受伤不重，李东早就赶人了。
许圣哲干笑道：“这不是看你生龙活虎的么，也不像大伤，大男人的，就不跟你矫情了。”
“去你的！”
李东笑骂一声，接着看了看手臂上的纱布道：“还好，皮外伤，过段时间就好了。”
许圣哲舒了口气道：“那就好，不过以后你得小心点，这年头容易得罪人，你最近风头又盛，可别阴沟里翻了船。”
“放心，出了这档子事，以后我肯定小心。倒是你自己也得注意点，就你后面跟着的那两人，虽然看起来不错，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回头多加点人吧。”
许圣哲毕竟是江北首富的儿子，出门在外自然不会一点安保都不做。
之前李东见他经常独身一人出门，还以为这家伙特立独行，不让人跟着。
后来周海东告诉他，许圣哲其实也有人保护，不过不在明面上而已，而是暗中跟在后面。
当时李东顺嘴问了一句龙华的安保如何，周海东显得有些不屑，被李东问急了才道：“两个加在一起，大概也就和红兵差不多。”
许圣哲这次私人赚了不少钱，瞒不过多少人。
加上他还是龙华的太子爷，出事的概率其实比李东更高，两人毕竟相处的还不错，李东这才多嘴提了一句。
许圣哲笑了笑道：“这事你不说我也会注意，其实你没发现，自从你出了事，平川这边有点身家的商人，都加大了安保力量。我们家老爷子又给我身边塞了几个人，成天跟着我呢。”
其实国内的治安还算可以，一般有钱人也不见得非要配保镖才行。
一些身家过亿的商人，经常独行，出事的概率其实不大。
可这次李东遇袭，外人又不知道内情，以讹传讹，弄的江北豪富阶层有些人心惶惶的，附带着几家安保公司都做成了几笔不小的生意。
接下来许圣哲又问了李东几句案件内幕，李东随口回答了一些。
过了一会，看李东有些疲惫，许圣哲才起身告辞离去。

第349章 爸，谢谢！
接下来的时间，来医院探病的人不少。
有远方公司的人，也有胡小蕊这些交情还不错的朋友。
陈瑞和张岚玉也来了，不过这时候的陈瑞有些消沉，问了一下李东的病情，陈瑞很快就走了。
李东知道原因，陈瑞的父亲被查已成定局。
虽然最近他父亲还在台上，可实际上权力却在逐步移交，应该是陈瑞的父亲和上面达成了什么协议，准备平稳过渡。
不过再平稳，陈瑞父亲这次也逃不过一劫，最理想的待遇也不过是早退而已。
一个省委大员，提前十年病退，明白人自然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陈瑞这次就算不被牵连，可以后生意上面绝对会受到很大影响，要不是还有张岚玉撑着，陈瑞的下场不见得比冯劲松好到哪去。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李东也知道了张岚玉和陈瑞的关系。
可李东并不看好两人，张岚玉的父亲会同意张岚玉和一个戴罪之人的儿子结婚？
这种可能性太低了，低的几乎没有希望。
李东有心和陈瑞说说工程队的事，不过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提这事。
一方面是最近他没心思处理这些事，另一方面则是显得有些落井下石。
这时候陈瑞肯定很敏感，李东要是提这事，弄不好被人记恨，没必要往人伤口上撒盐。
接待完这些人，就在李东准备不见客的时候，又来了最后一波人。
来的人是方青菲和黄志高，他们是代表江大来探望李东的。
江大5月15号会举行八十周年的校庆，今天已经是13号了，后天就是校庆日。
之前李东又答应了当这次校庆的在校生代表，现在李东受伤，江大这边也怕有什么变故。
和黄志高聊了几句，李东表示自己没有大碍，校庆可以正常参加，黄志高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最后黄志高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李东，校庆的时候，来的媒体不会少。加上你这事的影响，到时候媒体肯定会追问这次事件，到时候你尽量不要提这件事。”
要不是提前和李东打过招呼，加上这次看起来李东也是受害者，江大真想换个在校生代表算了。
可这种事太得罪人，最后江大的领导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让李东代表在校生发言。
毕竟李东也是江大的一个旗帜和荣誉，有这种条件不利用一下，江大的领导们也不甘心。
李东了然道：“院长放心，我会注意的。”
黄志高微微松了口气，毕竟是高校的庆典日，要是和凶杀案扯上关系，多少有些不吉利。
两人接着又商量了一下李东的发言内容，黄志高对李东的发言稿稍微做了一些变动，最后才起身离去。
临走的时候方青菲回头看了一下李东，看样子是想说些什么，可一阵犹豫之后，方青菲还是跟着黄志高一起走了。
……
5月14号。
之前一直被瞒在鼓里的李程远夫妇终于知道李东受伤的事了。
一大清早，两口子就赶到了医院。
王成这些人自然认识老总的父母，也不敢阻拦，笑容满面的躬身让两人进了病房。
一进病房，曹芳就哭天抹地道：“你个混小子！受伤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你都快把我和你爸给急死了……”
曹芳一阵数落，接着又非看看看李东的伤口。
李东无奈，解释了一阵，说自己没受什么大伤，只是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很快就能好。
曹芳仔细看了一遍，最后又问了来查房的医生，这才松了口气。
李程远一直没怎么说话，等曹芳说累了，李程远才道：“你去给东子买点水果，我看他嘴巴都干的发裂了。”
曹芳嘀咕道：“这边上不是有水果吗？”
李程远皱眉道：“这都是医院边上的，不新鲜，你去远点买！”
曹芳毕竟是心疼儿子的，又见李东嘴唇的确有些干裂，起身便出了病房买水果去了。
等曹芳一走，李程远扫了李东一眼，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烟盒问道：“能抽吗？”
李东笑道：“没事，能抽。”
李程远也没说什么，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想了想又给李东扔了一根。
抽了一会，李程远才沉声道：“死的那个是冯家的儿子？”
“嗯。”
李程远呼吸急促了一些，长长吐了口气，接着又道：“是因为上次的事？”
李东舔了舔嘴唇，轻声道：“有点原因，不过不是主要原因，冯斌在监狱里死了，他觉得是我害的，来找我报仇的。”
李程远朝四周看了看，接着又压低声音道：“你跟我说，冯斌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李东一口否定道：“没！”
李程远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才点头道：“我信你！”
接下来两人又沉默了起来。
李程远抽完一支烟，许久才道：“东子，你老子我没读过几年书，这些年打交道的也是下里巴人，没见过什么世面。”
“从支起卖鱼摊子的那一天起，我就记得一句话，今天我把这句话送给你。”
李东轻声道：“您说。”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李程远的乡音有些重，这句话说出来其实感觉有些好笑。
可李东没笑，李程远也没笑。
李东闭上眼沉思了一会，最后睁眼吐了口浊气道：“这话我记住了。”
这句话也是自己父亲一辈子的真实写照，做生意这些年，难缠的客户遇到过，竞争对手的打压遇到过，市场管理人员的刻意为难也遇到过。
李程远就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土农民，他这辈子其实也没什么大的成就。
可他给了李东能给的一切，让他有书读，有房住，有衣穿，有饭吃……
这就够了，李程远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一个农民做到了这一步，靠的就是他那句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李程远教不了李东许多东西，也不知道李东现在生意到底做到了什么地步。
可和冯家的纠纷，李程远心里还是有数的。
事情的起因就是当初他进局子的事，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前前后后已经送了好几条人命了。
李东没有负罪感，可李程远有。
他觉得都是自己的错，要不是自己，这些事也不会发生。
冯家倒了，冯家父子也都死了。
连累的儿子也受了伤，甚至坊间传言，要不是警察开枪开的快，自己儿子也会死。
李程远自责，后悔，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他改变不了什么，他能告诉李东的就是他这一生的行事准则，忍一时，退一步，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当初要是李东愿意退一步，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李程远想什么李东不是太清楚，他在慢慢咀嚼父亲说的这句话。
这句话他听了无数次，以前李东一直不当回事，也觉得这句话其实就是放屁，男子汉大丈夫，活在世上什么都忍，什么都退，那还活着干吗。
可今天这话从父亲口中说出来，却让李东回味无穷。
这句话其实不是教你遇事退避，处事软弱，见事退让。
这是一种人生态度——宽容，所谓的宽容，不但是对人，也是对己。
宽容是处世有度量，不苛求，宽容也不是与生俱来的，它是随着一个人知识的不断丰富，智慧的不断增加，修养的不断提高，才慢慢感悟出来的人生道理。
宽容是一种修养，一个人做不到宽容，其实是修养的不足。
李东也许有钱，也许有知识，也有见识。
可对待冯家一事上，李东却少了一份宽容之心，这就是阅历和修养的不足。
当然，这和李东最后设计弄死冯劲松不冲突。
那时候的冯劲松的其实已经就是个疯子，宽容不是对这种人的，而是之前。
如果当初李程远从局子里出来之后，李东选择了宽容一下，之后的事其实都是可以避免的。
因为一时的恼怒，最后搭上了冯家三条人命，不管李东承认不承认，这都是他人生的一大污点。
人都是在挫折中成长，慢慢丰富自己的阅历，提升自己的修养。
李东觉得经过这件事之后，自己成熟了许多。
尽管他重生过一次，可两世下来，李东其实还是一个年轻人，并不比那些同龄人要成熟多少。
而经历过冯家的事，李东是真的成熟了。
看了一眼沉默的李程远，李东轻声道：“爸，谢谢。”
李程远咧嘴笑了笑，刚好曹芳也回来了，李程远点了点头没再吭声，坐在窗台边晒起了太阳。
……
李东受伤不重，因为15号就是校庆日，14号下午，李东出院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那些记者们差点堵的李东上不了车。
不断有人将话筒伸向李东，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李先生，能不能说说你对这次枪击案的看法？”
“李先生，听说这次被击毙的嫌犯是你的高中同学，之所以和你发生冲突，是因为你横刀夺爱，是不是真的？”
“李总，远方这次拿下新城地皮，听说是您收到了幕后消息，您能说说吗？”
“李先生，明天是江大的八十周年校庆，你现在出院是为了参加校庆吗？”
“李先生，刘浩明勒索案听说有了新进展，他女朋友说你之前掌掴过刘浩明，而且还有视频留下，这次是你蓄意报复，这事是真的吗？”
……
一连串的问题扔过来，李东有些头大。
他保持了沉默，一路上由谭勇和王成他们开路，挤开了这些记者，李东终于上了车。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消失在医院门前，不过这些记者们却是没有放弃。
他们纷纷乘坐车辆，一部分人跟着李东的车去了远方公司，还有一部分人却是转向去了万源。
当然，有消息灵通的媒体已经知道李东会参加明天的江大校庆，也纷纷赶往江大。
这次江大校庆，李东无疑是最为引人注目的焦点。
比起那些省委大佬，那些商界名人，李东才是媒体报道的最大价值所在。
这个年轻人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东西需要报道。
无论是正能量的慈善达人，还是负能量的掌掴他人，又或者两次枪击案，新城购地，和龙华涉及几十亿的合作……
这一切都让各大媒体欲罢不能，恨不得马上堵住李东问个痛快。

第350章 校庆
5月15日。
江大。
这一天江大校门前披红挂彩，来来往往的车辆和学生川流不息。
八十周年的校庆庆典是上午十点钟正式开始，李东是九点二十左右到的学校。
黑色锃亮的迈巴赫刚驶入校门前，一道人影就挡在了车前。
李东打开车窗问道：“你怎么在这？”
白素笑道：“专门接你的，黄院长和方老师叮嘱了好多次，你现在可是贵客，不能怠慢了不是。”
李东笑了笑道：“江大我又不是不熟，还能走丢了？”
白素回道：“这是礼仪，不管你熟不熟，我这个带路党是当定了。”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因为他和白素这一番谈话，身后又有几辆车驶了过来。
李东的迈巴赫在平川也算是独树一帜，后面的人应该也认出了是李东，没急着催促，大家都显得比较平和。
见有人在后面等着，李东也没多说什么，打开车门对白素道：“上车！”
白素没矫情，迅速上了车。
保安打开闸门，白素一边打量着车内情况，一边说道：“去三号停车区域，其他地方都满了。”
李东示意谭勇开车，接着便问道：“来的人多吗？”
“当然多，这次江大邀请了不少企业和单位，从早上到现在，光我接待的人就超过十个了。算起来，这次来的嘉宾起码超过一千人。”
白素说完又道：“还有那些学长，他们一般都提前一两天到的，学校安排的宾馆，早上拉了三大车，要不然都开车来，恐怕学校里的停车位都不够用。”
李东笑道：“看来都混得不错啊。”
白素瞥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道：“我可以把你这话当做嘲讽吗？”
“来的学长虽然比较多，可能比得上你的大概也就那么几个吧。尤其你还是在校生，想到待会跟你同台，这些学长们恐怕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算了。”
李东呵呵笑道：“别奉承我，我脸皮厚，待会当真了可就不好了。”
白素捂着嘴轻笑一声，谭勇也将车开到了三号停车区域。
停车的时候，白素又看了李东一眼，着重看了一下他的胳膊，略显关心道：“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就是划破了点皮……”
李东边说边打开车门下车，结果话音未落，不远处忽然冲出两道人影。
提前下车的谭勇迅速进入警戒状态，连忙挡在李东跟前。
李东微微凝眉，这时候那两人也冲到了谭勇跟前，走在前面的那个年轻女性拿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就对着李东道：“李总您好，我是江北青年报的记者洪慧，能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吗？”
李东示意谭勇让开视线，轻笑道：“洪记者，实在抱歉，庆典马上开始了，我现在要去大操场那边。”
洪慧也不放弃，急忙道：“李总，刚好我也要过去，我们一起吧。路上我就问您几个问题，不会耽误您的时间的。”
李东扫了一眼四周，不停地有车停下，也不停地有人下车。
远处好像又有几个扛着长枪大炮的记者往这边赶，李东眉头轻皱，接着又舒展开来，淡笑道：“那就一起吧。”
旁边的白素也没多说，领着几人往大操场走去。
洪慧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浪费，一边跟上李东，一边一脸兴奋道：“李总，听说这次您将作为江大在校生代表上台发言，是这样吗？”
李东点了点头。
洪慧见状高兴道：“果然如此！李总，那我能问问您这次上台会有什么特殊的主题和大家一起分享吗？”
李东淡笑道：“这次是江大校庆，不是公司例会，说的自然是和学校有关的事，没什么特殊的。”
洪慧显得有些失望，接着又问道：“李总，之前我听人说您最近一年多时间一直没来江大上过课，而现在您又作为江大在校生代表上台发言，有人说江大功利性太重，您觉得呢？”
这个话题就有些敏感了，李东脚步微微滞了滞。
不等他开口，前面的白素就转头道：“这位记者姐姐，你说的这些其实都不成立。李东同学之所以成为江大在校生代表，那不是校领导的意见，而是我们江大所有在校生的共同选择！李东同学是我们江大的一份子，也是我们江大的荣誉。我们之所以选择他代表我们发言，这是众望所归的事，也是因为我们觉得他能代表我们所有的江大在校生。”
白素的一番话让洪慧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她也不是毫无准备，白素一说完，洪慧就接话道：“这位同学，那李先生一年多没有来学校上课的事是事实吗？”
这个不好否认，说假话也很容易被拆穿。
白素马上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江大施行的是有教无类。李东同学忙于事业也是一种学习，实践和理论的结合，这也是江大一直在追求的。有人说国内的学生……”
白素在学生会干了两年多，早就练就了一副好口才。
三言两语之间就说的洪慧无可辩驳，洪慧还想再问，李东却是道：“洪记者，到地方了，我还要去见一见我的老师，咱们回头再聊吧。”
说完李东脸上露出一抹歉色，朝洪慧点了点头，在白素的带领下直接进了大操场。
身后的洪慧还想追上来，却是内场围栏边上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这次江大举行八十年校庆，有不少领导要过来，进入操场必须佩带出入证。
白素是这次的接待人员，李东也有学校给的出入证，进门自然没问题，洪慧他们这些记者就不行了。
校庆还没开始，记者们暂时还不能入内。
……
甩开了洪慧，李东微微吐了口气。
白素笑眯眯道：“李东，你现在可是享受大明星的待遇了，出门就有记者盯着你。”
李东摇头无奈道：“这待遇我无福消受，最近被弄的头大，这些记者不盯着那些明星，老是盯着我有什么用。”
说完李东又对白素道：“我说白素，你这口才不错啊，连人家记者都不是你对手。”
白素略显得意道：“一般一般，其实我早就准备好怎么回答了。昨天方老师说让我负责接待你，我特意看了一下最近和你有关的新闻，也知道这些人大概会问什么问题，为了当好我的带路党，我昨晚可是准备了一晚上。”
李东闻言顿时失笑，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进了主席台的后台休息区域。
这里人不算多，不过也不少，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着闲话。
白素送李东到这就要出去继续接人了，和李东说了一句，白素就先行离开了。
李东虽然不认识几个人，不过猜到应该都是比较重要的嘉宾，他就看到几个比较面熟的副校长还有各个学院的老师领导们正陪着一些人聊天。
李东一进门，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正陪着一个中年人说话的黄志高一看见李东就急忙对中年男子说了几句，接着就走过来笑道：“李东，你可算到了。”
李东微微躬身道：“院长，没来迟吧。”
“不迟不迟，现在还没到时间，大家做一下彩排，顺便聊几句，我介绍你几位学长给你认识一下，你看怎么样？”
李东连忙道：“求之不得！”
黄志高闻言顿时大笑，领着李东走到了他之前所在的区域。
这一块站了大概有八九个人，黄志高先是介绍了一下李东，接着一一为李东介绍。
通过简单的介绍，李东知道了，这里应该都是经管学院这次回来的毕业生。
江大八十周年校庆，一般人还真没资格来参加，也不好意思来参加。
就这一小伙八九个人，知名企业的高管就有三个，独自创业的也有三四个，看那做派，肯定不是小打小闹的那种。
另外几个黄志高没过多介绍，不过李东却是认识其中一人。
和对方握手的时候，李东笑道：“陈局，你可不够意思。”
被称为陈局的中年男子轻笑道：“李东学弟，到了学校叫我学长就行，叫陈局多跌份。至于你说的不够意思，那可怪不得我，学弟这么优秀，我这个当学长的可不好意思跟你拉交情。”
李东顿时大笑。
旁边另一个女性企业高管闻言笑问道：“李东学弟，你和老陈认识？”
李东苦笑道：“陈局……陈学长和我打交道可就多了，平川工商局长，你说我能不讨好他吗？”
众人一阵轻笑，刚刚那个发话的女性高管有些惊讶地看向陈局长道：“老陈，上次咱们聚会的时候你不是在开发区当副主任吗？什么时候提的？”
开发区主任只是副处级，而且还是副手。
平川是省会城市，工商局长最少也是个正处，而且还是个实权部门，比开发区那个副主任可强多了。
陈局长本名叫陈建豪，听到同学问话，连忙笑道：“侥幸，侥幸而已。再说你们可都是年薪几百万的高管，就我那一个月三四千的工资，也不好意思专门和你们说这事，免得你们说我矫情是不是。”
“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李东也跟着笑了一阵，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往四处看了看，却是没发现那个最想见到的人。

第351章 收购远方的意向
接下来李东和几位学长聊了几句，听了几句奉承话，也奉承了别人几句。
又在一位副校长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些其他学院的代表人物。
省委一级的几位大佬没在这，李东也不怵别人，大家聊的还算尽兴。
不过一直到了九点四十，李东还没看到陈浪的踪影。
正和别人聊完的黄志高回头看了一眼，见李东盯着入口处，想了想走了过来，问道：“等人？”
李东笑着摇头道：“没，就是没看见张部长和吴书记，他们这次过来吗？”
黄志高点头道：“已经约好了，庆典的时候会过来的。不过现在还有二十分钟，这时候看不到人正常。”
这些省委大佬们肯定不会提前来，卡点是正常的事，李东也没太过意外。
黄志高接着又道：“是不是在等陈浪？”
李东笑道：“何以见得？”
黄志高也笑了一声，摇头道：“还跟我装，你们这些搞商业的就是不痛快，陈浪之前说想和你见见面，我就不信你不想和他聊聊。”
李东闻言顿时诧异道：“院长认识陈总？”
“哎，这话说的我都有些伤心了。”
黄志高故作失望道：“看来我这个院长当的不称职，你们当学生的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李东顿时失笑，黄志高开完玩笑便回归正题道：“86届国贸专业的毕业生，除了陈浪那家伙，我也算一个，当时国贸班总共才14个男生，八个人一个宿舍，这下明白了吧？”
李东连忙点头，不过心里还真有些意外。
黄志高这意思明显就是说他和陈浪是同寝室的舍友，之前李东可是一点都不了解。
而且当时他查86届毕业生的时候，也没注意到黄志高，看来自己还是粗心了。
知道黄志高和陈浪认识，李东也不打马虎眼了，问道：“院长，那陈总今天过来吗？”
黄志高笑道：“来，这家伙前两天有事，早上六点不到就开车往这边赶，这时候差不多也该到了。”
说起陈浪，黄志高感慨道：“这小子现在混的比我好，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上次通电话还是因为你的事，要不然也快半年多没联系了。”
“我？”
“对，就是你！”
黄志高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说道：“我听陈浪的意思，应该是华润比较看好江北市场，他们最近的主张你也看到了，以吞并为主……”
不用黄志高说完，李东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黄志高好歹也是经管学院的院长，对经济方面可不是门外汉。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说明陈浪应该是隐晦地表达过这个主张，想到这李东有些哭笑不得道：“院长，你的意思是陈总想收购我们远方？”
黄志高轻咳一声道：“大概是有点这么个意思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回头陈浪应该会和你聊聊的。你们都是零售业的精英，其实作为陈浪的同学和你的老师，我是希望你们共同发展，各自创出一片事业的。不过商场上的事我也懂的不多，无论如何，老师还是希望你们能寻找出一条双赢的道路。”
黄志高其实明白自己这句话就是个废话，华润想进军江北，那和远方的冲突就不可避免。
同样的，远方若是想走出江北，迟早也要面对华润，双方注定了是竞争对手的局面。
一山不容二虎，市场就那么大。
要是远方只是个小企业也就罢了，或者李东没野心也行，喝点汤汤水水，华润也能容忍。
可李东这么年轻，远方发展的这么迅速，指望李东没野心，傻子也不会这么想。
华润现在主张的是并购策略，主要扛鼎人物就是陈浪。
现在陈浪想和李东谈谈，谈的自然是并购的事，一旦能拿下远方，华润的华东布局差不多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至于时代那边，反正有了苏果，其实华润对时代的并购并不是太热心。
要不然在物美失败后，华润也不会放弃并购时代的想法。
知道了陈浪的意思，李东不但没有担心，反而更期待和对方的会面了。
就在大家等待中，庆典时间越来越近了。
九点五十，离庆典最后的十分钟，一个中年男子匆匆从门外走了进来。
很多人眼睛都是一亮，李东身旁的黄志高也是如此，先是对李东低声道：“陈浪到了！”
接着便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大声道：“陈老板，你可算赶到了！”
陈浪也是一脸笑容，不断和众人招呼，最后才展开双手和黄志高拥抱了一下笑道：“老同学，抱歉了，路上有些堵车，幸好没误了时间。”
“没事，校长他们也快到了，咱们一起去迎迎。”
“应该的，应该的。”
陈浪连忙笑了起来，迎接的自然不是校长，而是校长接待的那两位老学长。
无论任何时候，阶级总是存在的。
这些副校长和院长们在这接待这些厅处级官员和各个商人，校长和书记自然要去迎接那两位省委大员。
毕竟江大在江北境内，名义上虽然不归江北直管，可每年江北对江大的拨款不在少数。
江大能多年称霸江北学术界，也和这些台上的毕业生们不无关系，三十多年来，几乎每一届省委常委都有江大毕业的学生，这就是江大八十年来依旧远远甩开其他学校的主要原因。
做学术，做科研，做实验，这些哪一项不要金钱的支撑。
没有江北政府不断的拨款支持，指望教育部那点款项，江大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因为时间快到了，众人也没工夫再寒暄，黄院长一说，其他人也纷纷响应，各自三俩成群地向外走去。
李东虽然看到了陈浪，陈浪也看到了李东，可这时候也没时间交流，两人点了点头，接着便和经管院的几个学长一起往外走。
……
江大这次的庆典规模不小。
原本江大的领导还准备放在大礼堂举行，后来因为人太多，庆典的地点又换成了大操场。
江大四届的学生，加上教职工和那些硕士博士，总人数超过三万人。
这三万人自然不可能全部来参加庆典，最后有资格进入操场观摩典礼的学生和教职工，加在一起也就四千多人。
再加上那些来观礼的嘉宾，总人数五千多人。
李东他们去迎接省委领导的时候，台下的学生和教职工们也纷纷就位了。
04届国贸专业这次来的人不少，大概有二十人左右，由方青菲带队，众人坐在操场右侧靠前的位置。
李东他们从后台出来接人的时候，不少眼尖的学生看到了人群中的李东。
见李东和那些功成名就的学长们走在一起，气质举止丝毫不落下风，众人忍不住一阵感慨。
张昊捅了捅身边打瞌睡的孟启平，低声问道：“胖子，东哥待会是不是要上去演讲？”
孟启平原本是没资格来的，不过这家伙直接找到方青菲，说李东是他哥们，不给他进来他就捣乱，弄到最后方青菲没办法，只好让他占了一个名额。
不过学生们进场早，孟启平都快等了半个小时了，一直没看到人，所以坐着打起了瞌睡。
等张昊捅他，孟启平才睁开了眼。
一听到张昊问话，孟启平马上嘚瑟道：“当然了！你也不想想，东哥是什么人？江北首富啊！一个学校典礼而已，能请到东哥上台发言，学校赚大了，等这个学期结束，咱们学校肯定会迎来一个高峰期，多少高考尖子生还不削尖了脑袋往咱们学校跑！”
众人承认李东的成就不是他们可比的，可胖子说的话还是惹得不少人皱眉。
人家李东再牛，和你这胖子又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在这嘚瑟？
李铁已经熄了和李东争锋的心思，可他就是看不惯孟启平这幅马仔小弟的嘴脸，等胖子说完，李铁就黑着脸道：“胖子，声音小点！”
孟启平不以为意道：“我声音大吗？习惯了，最近招待顾客，声音小了人家听不见。”
李铁知道他是在炫耀，强忍着火气道：“这是学校八十周年庆典，你声音大了被人听见了，丢的是咱们的人！”
孟启平也看不惯李铁，哼哼道：“丢什么人？有什么丢人的，再说了，东哥也在上面，我给他撑场子呢。”
李铁气急道：“你给李东撑场子？要点脸行吗？整天这么巴结有意思吗？一会江北首富，一会学校荣幸，难不成没了李东，咱们江大就开不下去了？”
孟启平被他说的感觉有些没面子，涨红着脸驳斥道：“我巴结什么了？我和东哥关系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还没巴结？李东是江北首富吗？这话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
“眼红病犯了吧你！是不是江北首富重要吗？东哥身家几十亿，前几天又赚了十个亿，一天赚的钱你一辈子都赚不到，嫉妒有用吗？就算东哥不是江北首富，那也比你强！”
“胖子……”
“够了！”
刚刚从前面巡视过来的方青菲轻喝一声，皱着眉扫了两人一眼。
接着又看向李铁道：“李铁！李东是我们班的荣誉，也是我们学校的荣誉，有些话就不要说了！”
说完李铁，方青菲又看向孟启平，没好气道：“孟启平，你给我消停点！今天有省里领导过来，再闹腾，信不信回头我让李东收拾你！”
孟启平咕哝一声，讪讪道：“我又没说什么。”
“闭嘴！”
“闭嘴就闭嘴，我还懒得说了。”
……
台下的争锋李东没看见，也没听见。
陪着众人接到了校长一行人，大家纷纷回返主席台。
李东走在最后，轻轻碰了碰黄志高，低声道：“院长，我还是不上主席台了，我是学生代表，还是到我们班坐下吧。”
黄志高闻言连忙道：“别，都给你安排好位置了。铭牌也都写好了，现在你要是走了，岂不是空了一个位置，待会不好看。”
李东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既然都安排好了，这时候再矫情也没必要。
再说了，李东其实也不想下去，要是坐在下面看着上面这些人说话，李东感觉有些低人一等。
他现在也不是无名之辈，今天到场的嘉宾们除了官场那些人，其他人比他地位高的没几个，就连陈浪也不敢说自己比李东就要高上一等。
他再厉害，再有本事，说句难听的，那也只是个打工仔。
李东不同，他可是远方的老板。
而且远方立足江北本地，李东是江北首屈一指的大亨，在这有天然的本土优势，说起来陈浪不如他才对。
没一会，众人纷纷走上了主席台。
李东扫了一下主席台上面的位置安排，主席台本来就不大，自然不可能坐下所有人。
所以这次总共也就安排了二十几个座位，除了江大学校的一些领导，还剩下十七八个位置。
而省委的那两位和其他一些厅局级官员就占了七八个位置，还有一些身份比较重要的嘉宾也位列其中，最后还剩下的空位也就五六个了。
李东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也看到了陈浪的名字。
其他几个人李东不怎么熟悉，不过之前的陈建豪这位正处级工商局长居然不在这里面，甚至连黄志高这位院长也不在。
这一下李东就有些如坐针毡了，自己一个年轻人，哪怕有钱，可这要是坐上去了，岂不是显得有些目中无人。
之前他客套一下没拒绝，那是因为他以为大多数人都能坐上去，他坐上去也不显眼。
可现在情况就不同了，黄志高陈建豪这些人都不在，甚至陈浪的位置都要比他稍微偏一些，自己再坐上去就不合适了。
李东迟迟没有入座，对着旁边的一位副校长道：“刘校长，我还是下去吧，这有些不合适。”
刘校长连忙劝说几句，可李东却是坚持。
就在这时候，一直和那位吴书记聊天的张部长忽然道：“李东学弟，坐吧，今天这里分的不是地位高低，台上台下都一样。不过你待会要上台代表在校生发言，台上方便一些。”
听张部长这么说，他旁边的那位吴书记也轻笑道：“李学弟，既然安排好了，那就别客气了。庆典快开始了，大家还在等着呢。”
这两人都开口了，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意见。
李东也没想到这两人会跟他说话，还开口就叫学弟，顿时有些受宠若惊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二位学长帮我解围。”
众人都是一阵轻笑，时间也指向了十点。
十点钟声一响，国歌的旋律声顿时响彻整个校园。

第352章 立身以正
因为李东之前没参加过类似的活动，也没深入了解，对校庆流程并不是很清楚。
刚开始坐下的时候，李东还一直没坐安稳，严阵以待，等待着随时上台。
可等校党委书记致欢迎辞结束，到校长发表“风雨同舟八十载，一路弦歌向未来”的主题报告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他们两人说完，李东想着应该快到自己了吧。
可接下来又有人上台了，上台的还是一位老外，听主持人介绍说，是来自美国科学院的一位院士，也是与江大合作的高校代表。
人家说的是英语，李东也听不懂几句。
虽然有人跟着翻译，可李东听着还是有些昏昏欲睡。
他旁边的几人显然比李东有经验，显然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一个个看似精神抖擞，实际上早就神游物外。
大概是感受到了李东的探视，之前和李东一直没有交流的陈浪忽然低声道：“李东学弟，先养养神，别等到你的时候睡着了。”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便笑道：“谢谢学长关心，不会的。”
陈浪微微笑了一下，继续道：“别着急，到你还早着呢。接下来还有国内合作院校的教授致辞，嘉宾代表致辞，诵读国内外合作企业与单位的贺信，校友代表致辞，教师代表致辞，然后就能轮到你了。”
李东嘴角抽了抽，看来自己还是嫩了点，这种事早该想到的。
对于陈浪的提醒，李东笑着点头感谢了一下。
因为在高台上，台下几千人看着，李东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陈浪大概是坐的有些无聊，又或者觉得没人能听到他说什么，没话找话道：“李东学弟，前两天听说你受伤了，没事了吧？”
李东脑筋转动了一下，接着便道：“一点皮外伤而已，外界都是以讹传讹，夸张其词罢了。”
“那就好！”陈浪仿佛松了口气，又低叹道：“做生意就是这样，谁都不容易。人怕出名猪怕壮，李学弟这一年来风头太盛了，恰好借这个机会，低调一段时间也好。”
李东觉得他话中有话，微微笑道：“多谢陈学长告诫，下次会注意的。”
陈浪笑了笑，没再接话，自顾自地神游物外去了。
李东微微凝眉，不过也没说什么，视线看向台前，眼神却是没有聚焦，脑中想着自己的事。
……
又过了半个小时，前面该发言的都发完言了。
等主持人报上李东的名字，台下顿时传来一阵欢呼声。
比起那些教授院士的老生常谈，这些学生们显然更希望能听到李东说几句，毕竟李东和他们才是同龄人。
而且李东被誉为八零后的领军人物之一，短短两年时间就打造了一个江北最大的零售业霸主集团。
江大的学生几乎没有没听说过李东的，不管是即将毕业的师兄师姐们，又或是刚入校不久的学弟学妹们，都希望能从李东这得到一些收获。
一身西装的李东很快就走上了前台，又朝着台下微微鞠了个躬。
学生们欢呼声此起彼伏，弄的那些校领导们都面面相觑，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台上的李东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说道：“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师兄师姐、老师同学们……”
……
李东的演讲其实和前面那几位没太大区别，可台下的学生们依旧听的津津有味。
至于台上的这些嘉宾，却是没太关注李东的讲话，更看重的还是李东这个人。
他们知道这次校庆发言，李东不会弄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演讲。
毕竟今天来的人有国内外的嘉宾，还有省里的领导，学术界的大咖，这时候李东要是来个语出惊人，那才是真傻。
一个弄不好，哗众取宠的这顶帽子就得扣在李东脑袋上。
本来李东就处于风口浪尖上，这时候自然是平庸为主，一个成熟的企业家是不会在这时候乱说话的。
果不其然，李东接下来的发言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也许那些媒体和学生们会感到有些失望，而主席台上的这些嘉宾却都微微点头。
不管对李东有什么想法，或是认识，或是不认识，毕竟是同校的校友，大家还是以善意居多。
这几天只要在江北，就知道这位小师弟最近陷入了舆论风波之中，这时候李东选择低调，也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
主席台上。
众人也在窃窃私语聊着李东。
从典礼开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部长忽然笑盈盈地对旁边的吴书记道：“老吴，感觉如何？”
吴书记淡笑道：“还好。”
张部长微微皱了皱眉，又笑道：“还是年轻好，看到小学弟意气风发，真的感觉我们老了。”
吴书记没出声，过了一会才淡淡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张部长脸色微变，接着就恢复原状道：“老吴，咱们老了，年轻人的想法咱们现在也不了解。要说木秀于林，我看也不见得，咱们的小学弟也不是那种高调的人。”
吴书记笑了一声，却是不肯再接话。
张部长是他的老校友，两人打交道几十年，对方什么心思他自然了解。
张部长的政治主张一直靠近杜书记，借着这次校庆的机会，给李东送个顺水人情，也是张部长愿意做的。
吴昌国是政法委的书记，这次张部长之所以跟他说这么多，不外乎和最近的两起枪击案有关。
尽管李东自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冯劲松的死应该和他搭不上关系。
可这个世界永远都不缺少聪明人，冯劲松的死亡只是序曲，一番深入调查，其中引申出来不少有用的东西。
比如冯家的倒台，冯斌的死亡，甚至还有之前的朱洪涛意外成为植物人，以及上次已经过去的新城地皮事件。
因为涉及到李东这样的知名企业家，甚至还涉及到平川和青阳、苏安市委的高层，这几起案子最后都交给了省厅负责。
政府的事不是秘密，李东被暗中调查，省委高层几乎都知道。
外界又一直风传李东和杜书记关系匪浅，所以这事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张部长之所以说之前的话，也是想让吴昌国大事化小，毕竟他和吴昌国关系还算不错，自己又是杜书记的得力助手。
虽然杜书记没说，可张部长还是希望尽量不要由李东的案子牵扯到杜书记头上。
哪怕杜书记没有涉及其中，可一旦李东被查，对杜书记影响也不太好。
而且这几起案子，真要说和李东无关，那也就是吴昌国一句话的事，毕竟李东并未留下什么明显的把柄。
吴昌国主张调查李东，在张部长看来就有些小题大做了。
因为吴昌国的沉默，张部长也没再开口，提一嘴就行了，再说就显得自己有些过于殷勤了。
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做发言总结的李东，张部长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希望这位小学弟能顺利过关吧。
要不然涉及到致人伤残和谋杀，这位名动江北的小学弟恐怕就得身陷囹囵了。
……
李东发完言，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学生们兴趣高亢，尽管李东没说什么有用的东西，可大家也不是太在意，凑个热闹罢了。
李东回到座位上，校庆典礼继续。
早上的校庆活动乏善可陈，其实没什么有趣的东西，真正的一些文艺汇演之类的活动会在晚上举行，晚上江大这边还有一个文艺晚会。
不过到时候参加的嘉宾就少了，以学生为主，其他人等上午活动结束大部分也就各自散了。
校庆典礼一直持续到差不多十二点钟，最后典礼在江大的校歌声中落下帷幕。
典礼一结束，学校这边就组织嘉宾们去就餐。
不过有一部分人因为还有事要忙，活动一结束就率先离去。
张部长和吴书记就是这些人的代表，两人走的时候路过李东身边，张部长朝李东笑了笑没说话。
吴昌国却是脚步停滞了一下，看向李东道：“李东学弟，身为学长，今天能在此地相遇，我想送句话给你。”
李东闻言连忙道：“吴书记请说。”
吴昌国略显犹疑，不过最后还是道：“话不多，只有四个字——立身以正！你还年轻，多经历一些磨砺对你有好处，平时有闲暇的时候多看看书，商业之道我没资格教你，其他的无外乎心也，心正则身正……”
说到这吴昌国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有些话多了，停顿了一下，朝李东点了点头，大步离去。
而张部长则眼神微动，也没和李东多做交流，轻笑一声跟着离去。
留在原地的李东微微皱了皱眉，还在思索吴昌国刚刚的那句话“立身以正”，吴昌国特意和自己说这个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
想到这李东大概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了，心里又是庆幸又是无奈。
其实吴昌国能和自己说这些，已经有些交浅言深的意思了。
要不是今天是江大校庆，吴昌国今天充当的又是学长的身份，这种话他肯定不会对自己说的。
李东长呼一口气，看来自己之前还是太过天真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强，一而再再而三地走偏道，迟早有一天会万劫不复。
现在及时醒悟还好，李东也没深陷其中，就算查到一些东西，对李东影响也不是很大。
可这一次没事不代表下一次也没事，自己的身份已经今时不同往日，眼光的确还是狭隘了一些。
又想到吴昌国最后让自己多看看书，李东觉得挺有道理的。
读书使人明性，物质上自己现在不缺什么，精神层面上还是有些跟不上层次，看来回头多买几本书才行。
正当李东心里想着事，一旁的陈浪走过来道：“李总，晚上有没有时间聊几句？”
李东瞥了他一眼，点头道：“可以，我也正想和陈总聊几句。”
陈浪微微一笑，正准备说话，台下忽然冲上来一群记者。
这些人看到陈浪和李东在一起攀谈，顿时眼睛一亮，马上就有人问道：“李总，陈总，您二位同为校友，事业上又是竞争对手，对今天的会面有何感想？”
“李总，陈总，你们现在在这攀谈，是谈合作的事吗？”
“陈总，听说华润准备进军江北，这是不是意味着华润马上就会和远方短兵相接，还是说双方会进行合作，甚至是并购？”
……
众人将陈浪和李东二人团团围住，一时间两人根本走不出去。
这些记者早就憋的厉害，之前李东上台发言几乎没说什么有用的东西，大家都有些失望。
可现在大家都不失望了，不管今天李东和陈浪有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回头报道都好写多了。
华润CEO和远方老总密谈！
华润进军江北，和远方达成共识，双方即将进行深层次合作……
还有两人的关系，也值得他们大书特书，同校的校友，甚至是同一个专业的学生，二十年前的江大精英和二十年后的江大精英相互碰撞，能写的东西太多了。
有些眼毒的甚至还看到了吴昌国和李东谈话。
虽然涉及到吴昌国这种层次的官员不能胡乱报道，可稍微打一下擦边球，那也是博人眼光的新闻报道。
众人兴致勃勃，恨不得马上就回去大肆报道一番。
不过现在大家还等着正主说话呢，要是李东和陈浪透露几句内情，那报道就更有意思了。

第353章 溢价收购
李东和陈浪两人出不去，外面的安保人员也进不来。
见此状况，李东知道不说几句是不行了。
抬手示意大家稍微安静一下，李东轻笑道：“大家一个个来，这么多问题，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回答谁，你们说是不是？”
一见李东准备说话，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
接着就有人大声道：“李总您好，我是江北经济日报的记者，我想问一下关于远方和华润合作的事。最近传闻华润要进军江北，甚至是收购远方，您和陈总现在谈的是收购的事吗？”
李东也没管陈浪就在身边，淡笑道：“这些都是无稽之谈！远方和华润从未就收购的事进行过任何接触。”
对方马上追问道：“李总您的意思是没谈过？如果陈总现在跟您谈及这件事，李总您是什么态度？”
李东笑道：“远方不会被任何人收购，这就是我的态度！”
几个记者脸上兴奋之色一闪，旁边的陈浪却是微微色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之前那个记者还想问，李东却是打断道：“华润和远方的事我就不多说了，其实这也是我和华润第一次接触，刚刚我和陈学长也是对校庆的事进行一些交流，其他的东西我恐怕了解的还没你们多。”
众人都是一笑，不过大家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毕竟除了经济日报这一块，其他人对华润和远方的事其实不是太感兴趣，大家主要还是关心一些花边新闻。
李东话音落下，又有人问道：“李总，就之前掌掴刘浩明一事，您能说说是不是确有其事吗？”
李东微微沉默片刻，接着便道：“确有其事！”
此话一出，大家眼睛顿时亮了，甚至连陈浪都有些感兴趣，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等李东解释。
李东却是没多做解释，淡笑道：“这事已经由警方接手，至于具体情况，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记者们却是不太满意李东的这个回答，马上有人问道：“李总，这么说你的确殴打过刘浩明？刘浩明现在被警方拘留，说他涉及敲诈勒索，其中是不是有隐情呢？”
李东挑眉道：“这事你们得问警方才对，或者问刘浩明本人。我打人我承认，刘浩明当初也报过警，伤情鉴定报告都在，该怎么判怎么罚，我都认，这事其实没什么复杂的，对方出言不逊，我火气有些大，给了他一巴掌，很简单的事，你们没必要想的太复杂。”
“李总，刘浩明的女朋友说警方包庇你，你怎么说？”
“包庇一说从何而来？年轻人打架难道很少见吗？刘浩明又没受伤，难道非要警察把我抓进去，甚至给我判个十年八年的才不算包庇？扪心自问，在场的诸位，年轻的时候就没打过架？或者你们的子女，你们的朋友，你们的邻居，他们年轻的时候就没打过架？我也是年轻人，你们也不用戴有色眼镜看我。你们之所以说警方包庇我，不外乎我有点钱罢了，难道有钱就是原罪？光一个平川，每天打架的事没有一百起也有八十起，难道都得抓进去判刑……”
被李东这么一反击，大家都有些不好反驳，不过还是有人抓着不放道：“那李总您身为公众人物，在公众场合下掌掴别人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李东点头道：“这点我不否认，不过当时对方辱骂我女朋友，你们也知道，男人在女人面前，总是要面子的……”
这话一出，谁还关注打人不打人的事，顿时有人接话道：“李总，你说你有女朋友了？”
“对！”
“能和我们透露一下对方的信息吗？”
李东笑呵呵道：“这个我就不多说了，不过我女朋友很优秀就对了，而且和我还是青梅竹马，当初我还是个穷刁丝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
等李东说完这句，大家又热情上涌了起来。
刁丝一词现在还没出现，不过光是听听就大概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了。
众人兴奋地问道：“李总，刁丝是什么意思？您能和我们解释解释吗？”
李东有些尴尬，这个词用的顺口，没想到被自己提前说出来了。
不过大家转移视线也好，李东笑着道：“就是矮矬穷的意思。”
这话大家都理解了，虽然还是有些新鲜，不过网络上现在有些论坛也流传这个词，倒也没之前那么惊艳了。
接下来大家又乱七八糟的问了起来，其中涉及到很多东西。
李东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打岔糊弄过去，尽管如此，诸多记者也觉得不虚此行了。
今天李东透露的东西很多，又是承认打人的事实，又是暴露出有了女朋友，还创造了一个感觉很顺口的新词汇。
“刁丝”这个词，众多媒体记者一听就觉得肯定会流传开来。
别的不说，光是这个从李东口中说出来的词语，就足够他们单独写一份报道了。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李东笑呵呵道：“诸位，时间也差不多了，这都快一点了，饭点可都过了。我和陈总还没吃饭呢，江大的免费午餐可是被你们给耽误了，你们说是不是该补偿我们一下？”
众人大笑，马上有人接话道：“李总，陈总，你们要是不介意，我请你们吃饭。”
陈浪笑道：“我就算了，下午我还有点事，现在得过去处理。李总这边你们倒是可以和他共进午餐，不过男生就算了，李总可是未婚青年，有女朋友怕什么，大家努把力，说不定李总就动心了呢。”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感觉今天这个采访的确很顺利。
而且陈浪和李东也不是那种很严肃的人，交流起来倒是方便不少。
吃饭的事自然没人当真，也不会真的缠着李东他们不放，加上外面的安保都急了，大家又问了几句便让开了通道。
李东和陈浪连忙挤了出来，两人同时舒了口气，没再过多交流，很快就各自上车离去。
一直到了车上，李东才深深吸了口气。
开车的谭勇低声道：“李总，之前承认打人的事是不是不太好？”
李东笑了笑道：“没事，越是欲盖弥彰越是麻烦，还不如开诚布公。后来你也听到了，大家都没再问这事了，我要是不承认才麻烦，这些家伙无孔不入，要是被他们找到了证据，能把你黑出翔来。”
谭勇先是点头，接着又小心翼翼道：“李总，黑出翔是什么意思？”
李东拍了拍脑袋，今天怎么回事，接二连三地冒出这些网络用语，不应该啊。
晃了晃脑袋，李东随口道：“没什么意思，说顺口了。”
“哦。”
谭勇应了一声，也没再追问。
李东也没继续说话，而是想着和陈浪晚上的约谈。
他刚刚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远方不会被收购，也不知道陈浪心里怎么想。
之前陈浪找自己，李东猜测他应该是想和自己谈这个问题的，现在对方还会不会谈这个问题，那就要看看陈浪是不是能有什么打动自己的条件了。
……
晚上，渔人咖啡厅。
李东和陈浪相对而坐，两人也没急着说话，慢慢品着咖啡。
闲聊了几句校庆的事，又聊了一下黄院长这个都认识的熟人，两人这才逐渐进入正题。
陈浪先开口道：“李总，你们远方现在在江北也趋于饱和了吧，我猜你们接下来应该是准备扩张，应该没错吧？”
李东点头笑道：“这是自然。”
“那你们选择哪个方向？赣浙还是苏豫？”
李东笑眯眯道：“陈总觉得呢？”
陈浪笑呵呵道：“其实我觉得哪边都不容易，李总应该明白的，现在一线市场已经趋于饱和，远方无论从哪个方向出省，其实都是虎口夺食。”
“那倒也不见得吧。”
李东笑了一声，没在这上面细说，而是问陈浪道：“陈总，今晚你应该不是和我讨论远方扩张的问题吧？”
陈浪也笑了，点头道：“大家都是明白人，咱们还是校友，我也不和你打马虎眼。”
“华润进军江北势在必得，华东连成一片是华润的既定目标。李总，说句难听的，现在的远方处于包围圈中，想突围出来太难了。远方的资本也不算太多，固守门户还可以，想要扩张，难上加难。可如果远方成为华润的一员，那就大大不同了。远方完全可以取得更大的发展，甚至成为第二个苏果也不是不可能。”
李东有些感兴趣道：“听陈总的意思，如果华润收购了远方，还可以保留我们原有的管理团队？”
其实这种可能性很小，华润并购了这么多超市卖场，最后能保留原有团队的其实也就一个苏果。
而且就这个，华润内部还有很多不同的声音，要不是苏果这几年业绩惊人，恐怕马家梁早就被赶走了。
远方现在还比不上苏果，华润若是收购远方，自然不会再保留原有团队，特别是李东，几乎百分百要出局。
陈浪轻笑一声，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李东见状便不问了，换了个话题道：“陈总能说说条件吗？要是条件好，说不定我还真动心了。”
陈浪脸色郑重了不少，点头道：“来之前董事会商量过，我本人也是认同的，两个方案，李总可以听听。”
“你说。”
“第一，全资收购！远方现在在华润的估价大概在八亿左右，我们可以进行溢价收购，九亿，这个价格绝对诚心实意！”
“包括远方大厦和配送中心？”
“当然！”
“百度股票不算吧？”
陈浪连忙道：“这个自然不算在其内，甚至连远方和龙华交易的那块地皮也不算在其中。”
李东失笑道：“当然，这要是算进去，我直接赶人了。”
“九亿，价格不算低，不过我还想听听第二个方案，陈总不介意的话可以说说。”
“第二，李总可以保留部分干股，不过以后不参与企业经营。当然，估价还是按照之前的估价，华润也需要取得绝对控股权，溢价方面自然也取消了，李总应该理解的，毕竟远方并入华润，以后可以取得更大的发展空间。”
李东点点头，沉默了一会没说话。
当然，他考虑的自然不是出售远方，而是想听听华润这边对远方的评价如何。
现在看来华润其实对远方其实并不是太看重，从估价方面就可以看出来了。
八亿而已，这和远方的实际价值相差无几。
可见在他们看来，远方的品牌价值几乎是不值钱，也就说对方认为远方这个品牌其实无关紧要。
这也与远方成立时间太短有关，恐怕在那些评估专家眼中，远方这个牌子根本没太大的用户粘度。
他们要是收购了远方，换个牌子，照样可以达到远方现在的成绩，甚至更好也不一定。
李东心里是既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忿。
合着你们根本看不起我是吧，远方虽然成立的时间短，可在李东看来，远方这个牌子不说价值多少，三两亿肯定是值的。
在江北这个市场，远方绝不是无名之辈。
何况现在远方商城开通，名气更胜过以往，三两年下来，谁胜过谁还说不准呢。
从这一点也可以发现，华润这边对电商这一块也不是特别看重，要不然也不会没提到这一点，其实远方商城完全可以独自拿出来说道一番的。
考虑完这些，李东也没当面拒绝，只是笑道：“这事我得想想。”
陈浪也不意外，今天只是第一次和李东接触一下罢了，简单交流一下。
要是李东真答应了，陈浪恐怕就要发懵了。
陈浪说完了事，李东可还没说完。
接下来李东又试探了几句，甚至还聊到了时代超市的事。
陈浪很谨慎，对外界流传的事大多给予了肯定回答，至于没流传开的，则是回答的模棱两可。
就像时代这边，陈浪则是告诉李东，华润对此志在必得，而且肯定会赢得最后的胜利。
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李东是一个字都不信。
当然，大家谁也别说谁，李东今晚从头到尾也没句实话，做生意嘛，谈交情多伤感情，何况两人也没什么交情。

第354章 自己的锅自己背
李东和陈浪的谈话持续时间不长，一个小时左右两人就各自散了。
回到家还不到九点，李东无心睡眠，想了想进了自己的书房。
万源家中的书房还是当初刚装修的时候弄的，实际上李东没进来过几次，书房里也就几本大部头装装样子。
李东进书房自然不是为了看书，这段时间他也没心思看书。
在书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张详细的国家地图。
李东就站在地图跟前，仔细看了起来。
中途李东又拿起纸和笔写写画画，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听到屋外的脚步声，李东才揉了揉眼睛出了书房。
……
李程远和曹芳这段时间也忙的厉害。
十点多回家是常事，有时候两人弄到半夜才回来，李东劝过几次，两口子嘴上应了，第二天又恢复如初。
几次下来李东也不劝了，不过每隔一个月李东就会带着老两口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李程远和曹芳虽然不乐意，可李东坚持，还说不去医院就让他们回家养老，老两口终究拗不过儿子，只好保持着每月去一趟医院的习惯。
见李东从书房出来，曹芳连忙道：“你胳膊上的伤还没好，怎么不早点睡？”
李东晃了晃脑袋道：“没事，一点小伤早好了，我研究点东西。”
说着李东问道：“妈，饭店装修的怎么样了？”
“装修结束了，这几天在打扫卫生呢。再散几天味，6月份就能营业了。”
“嗯，人招齐了吗？”
曹芳一脸满意道：“早就安排好了，不是我说，当初让小梦来饭店帮忙真是来对了，你不知道，小梦特别能干……”
曹芳把林梦一顿猛夸，李东随口敷衍道：“你满意就好，回头我打发表姐也去饭店帮忙。”
“二宝？”
曹芳一脸狐疑道：“二宝不是在超市干的好好的吗？怎么忽然让她来饭店了？是不是二宝哪干的不好，你不满意？”
李东摆摆手道：“没这回事，不过在超市干收银员也不是回事。这么长时间表姐也练过来了，去饭店帮你们算算账挺好，刚好也能有个人陪你们说说话。”
曹芳又问道：“那小峰呢？”
“表哥现在在市场部那边干的不错，他就不去了，继续在超市干吧。”
说完这些，李东打了个哈欠，曹芳见状犹豫了一下，最后点头道：“那就让二宝过来吧。”
李东点了点头，又和两口子打了声招呼，径直进了房间。
他一走，曹芳眉头就皱了起来，瞥了一眼没说话的李程远，低声道：“你说东子啥意思？”
李程远打着哈欠随意道：“什么啥意思？东子不是说了么，让二宝陪咱们说说话，再说有个自家人管账，也能放心不是。”
“可不是说好了让小梦管账……”
话说到一半，曹芳忽然有些明白李东的意思了。
深深看了一眼李东紧闭的房门，曹芳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什么话都没再说。
防人之心不可无，儿子这么做也没错。
可曹芳心里还是有些别扭，这两年儿子变化太大了，大的她都有些快不认识儿子了。
……
第二天。
李东这几天有些疲惫，早上起的晚，到公司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一进公司，李东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倒不是气氛不好，只是有些怪异的感觉，大家看他的眼神仿佛都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李东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直接去了自己办公室。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刘琪就起身道：“李总，刚刚沈总和孙总他们都来找过您，现在通知他们过来吗？”
李东点头道：“让他们都过来，顺便把王总也喊过来。对了，王总在公司吗？”
王悦一直在公司负责外务，远方在南湖和明城的两地新店开发就一直是王悦在负责，所以她也是出差概率最高的一位副总。
刘琪闻言马上道：“王总在公司，昨天刚回来的。”
“嗯，那就让他们三位都来。”
说完李东就准备进门，忽然脚步一停，转身问刘琪道：“公司早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刘琪有些迷糊。
李东挑了挑眉，点点头没再问话，推门进了自己办公室。
等办公室门关上，刘琪才连忙抚了抚胸口，脸上露出一抹掩不住的笑意。
……
沈茜他们到的很快，不到三分钟李东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接着李东又听到几人和刘琪的小声交谈，办公室门没有关严，李东隐隐听到了几句。
就这几句话，李东脸色顿时黑的跟锅底似的。
他也没急着发作，等三人集体进门，李东才定定地看向沈茜。
刚开始沈茜还没在意，可李东一直盯了她好几分钟没说话，沈茜顿时就有些扛不住了，嗔道：“李总，你不知道这样盯着一位女士看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吗？”
李东似笑非笑道：“李总？还叫我李总干嘛，刚刚不是‘李刁丝’吗？”
“噗！”
沈茜和王悦两位女士实在是没憋住，捂着肚子就颤抖地笑了起来。
孙涛还好，强忍着脸上的抽搐干笑道：“李总，沈总开个玩笑，我们找您有正事呢。”
李东没好气道：“少帮她打马虎眼！开玩笑，我说大早上的大家看我眼神怎么不对劲，合着就是她传出去的是吧？”
沈茜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叫冤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报纸上都登了。再说叫你‘李刁丝’的又不是我一个，我爸早上看了报纸还说你是‘刁丝’中崛起的典型呢。”
这下轮到李东喷了。
“刁丝”中的典型？
老杜到底知不知道这词啥意思就乱说话，合着自己现在就是一“刁丝”中的战斗机？
自己闯的祸，这锅也只能自己背。
李东强忍着骂街的冲动，深呼一口气道：“行，这事到此为止，不许再讨论了。”
说罢李东又特意看向沈茜，警告道：“你要是在公司再乱叫，这副总也就到头了！”
沈茜咕哝道：“不说就不说，说不定回头政府还给你颁发一个‘刁丝’的荣誉称号呢。”
“去你的！”
李东实在是没忍住，骂了一句就呵斥道：“现在说正事，再胡扯你就出去！”
沈茜撇撇嘴没再出声。
李东长长吐了口气，问王悦道：“王总，南湖和明城新店建设的怎么样了？”
王悦这次来也是为了汇报工程进度的，闻言马上道：“南湖此次共建新店18家，其中14家已经完全竣工，剩余的4家月底之前也能竣工。明城这边共建12家，进度和南城差不多，还有两家还再等几天。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请示一下李总，新店什么时候开业？”
“前期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员工配备齐全了吗？进货渠道都弄好了吗？仓库那边有没有问题？”
李东一连问了很多问题，王悦一一作答。
王悦是个实干型人才，做事也是一丝不苟，两城的新店建设交给她显然是做对了。
对数据方面，王悦是手到擒来，几乎没犹豫，很快就将两地新店的事汇报了一遍。
听完王悦的话，李东心里也有数了，点头道：“要是可以，那就筹备6月1号开业吧。”
王悦连忙点头，接着又问道：“集体开业？”
李东考虑了一下，问道：“集体开业有压力吗？人员紧张吗？”
“有点压力，毕竟这两地都是新拓展的区域，一次性全部开业，我怕管理不过来，容易产生混乱。”
“那就先开业一部分，市区的都开业，其他的缓几天，在七月份之前全部开业就行。”
王悦微微松了口气，又问道：“李总，那这两地的城市经理怎么安排？”
“城市经理……”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问孙涛道：“孙总，你有什么意见？”
孙涛马上道：“我觉得齐云娜可以调去南湖，南湖是江北第二大经济城市，其他人都没有经验。齐云娜不但有管理过阜城的经验，而且还在底层担任过多家门店的店长，经验丰富，管理起来也更容易上手。”
说起齐云娜，李东还差点把她给忘了。
一听孙涛说起，李东问道：“齐云娜现在担任什么职务？”
“齐店长现在在长江路店担任店长。”
“这么快？”
李东瞥了几人一眼，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
长江路门店可是远方为数不多的二级门店之一，齐云娜年初的时候担任四级门店店长，这个李东倒是知道的。
可现在还不到半年时间，齐云娜连跳两级，这也太快了吧。
二级店长的人选肯定是要李东亲自批复的，可李东居然有些不记得自己批没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家伙搞的鬼。
一见李东这幅表情，孙涛马上道：“齐店长三月份在四级门店中业绩第一，四月初升了一级，担任三级门店店长。当时李总您是知道的，四月份齐店长又带领门店拿下三级门店业绩冠军，因为齐店长之前担任过城市经理，恰好长江路店店长空缺，我们就让齐店长去顶了几天。这也是没几天的事，就李总您住院的时候，当时事情多，又不是正式升职，所以就没特意告诉您。”
李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想了想道：“现在让她担任南湖城市经理，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李总，这倒不是问题。齐经理当初也只是用人不当，这半年来，齐经理一直兢兢业业，连续几个月拿下同级门店销售冠军，她升职，其实也是顺理成章的事。要不然在门店系统中，有这个资格的也就那几位二级店长了。可他们经验还比不上齐经理，加上南湖重要性仅次于平川，让这些人过去，我们也不放心。”
孙涛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现阶段的几位二级门店店长都不合适调去南湖。
至于一级店长，远方就一位，龙华门店的那位。
不过李东看不上他，上次还当众说他能力不够，现在自然不会提拔他。
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其实还是齐云娜。
当初齐云娜在阜城干的很好，业绩一直攀升，打破了远方好几个记录。
要不是后来阜城出现贪腐，齐云娜又被波及，李东也不会拿下自己这个嫡系。
想到这李东也没矫情，点头道：“那就让齐云娜去南湖！”
毕竟是自己的公司，赚钱也是主业，李东也不想因为故作清明撇开齐云娜，那样一来损失的还是远方。
要是找个不熟悉情况的去当城市经理，每个月可能会给远方带来重大损失。
说完南湖城市经理的事，明城那边李东直接空降了一位总部的经理去接管，明城重要性要次于南湖，竞争压力也比南湖小不少。
李东懒得调动现有的几位二级店长，直接选择了空降。
孙涛几人也没意见，决议很快就通过了。
说完两市新店的事，接下来孙涛又汇报了几件事，小事就不说了，主要还是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就是和龙华集团接触，这事倒不难。
之前李东和许圣哲也谈的差不多了，孙涛要做的就是签合同，以及将钱拿到手。
龙华前期支付的7.5亿还需要几天才能到账，这个钱主要用来支付地皮尾款。
剩下的钱大家先拿回本钱，再分给王明六千万，李东还能拿到手四千万左右。
其他的钱就得等一段时间了，起码八月份左右才能拿到。
这也是之前商量好的，李东没什么意见，孙涛说完李东就绕过了这个话题。
接下来孙涛又说起了第二件事，收购的问题。
倒不是收购时代，而是收购江北其他中小城市的超市卖场，这也是之前孙涛提议的。
这段时间孙涛一直在忙这个，也接触了不少超市卖场，其中有意向出售的中小超市也不在少数。
当然，远方也不是什么超市卖场都会接收。
起码要在当地有一定的规模和影响力才行，而且还得是良性资产，口碑也不错的那种，要不然远方也不是别人眼中的大肥羊。

第355章 时不我待
听孙涛说起收购的事，李东问道：“到现在你谈妥了几家？”
“三家，一家是平山市的家兴隆超市，家兴隆在平山有六家门店，一家大卖场……”
孙涛简单地将三家超市介绍了一下，这三家超市分别分布在三个地级市。
江北总共16个地级市，远方之前已经在主要的六大城市都有了布局。
如果再拿下这三家城市，那远方就拿下了大半个江北，至于剩下的几座小城市，有些孙涛还在谈，有些则建议远方投资新店。
至于收购资金的问题，因为这三家超市规模都不算大，价格也不算太高。
三家加在一起，总共也才六千万出头。
李东考虑了一下，最后初步同意了孙涛的收购计划，至于正式收购，这还需要李东自己让人调查一下。
小心无大错，也算不上防备孙涛，不过毕竟是孙涛一家之言，孙涛自己被蒙蔽了也不是不可能。
谈完这些，李东问孙涛道：“时代那边的谈判队伍筹建的怎么样了？”
孙涛回道：“人选倒是挑好了，不过带队人选方便，不知道李总有什么建议？”
“你们几个去一个怎么样？”
孙涛干笑道：“李总，我看要不还是让市场部那边去个人吧，我最近还忙着收购的事，沈总的电商部也走不开，王总就更忙了，两城新店开业还需要她坐镇呢。”
他其实对这个谈判小队不太重视，毕竟之前李东对收购时代的提议也不是很赞同。
至于李东口中的明年，孙涛更是不抱希望。
既然是去打酱油的，那就没必要太过隆重，毕竟远方这边的确很忙，他们三人也的确有事要做。
李东微微皱了皱眉，想了想道：“我改主意了，这次我是真想收购时代，你们觉得如何？”
三人面面相觑，好一会沈茜才问道：“为什么？”
现在收购时代太急了，而且希望也不大，远方没那个资本。
虽然这次远方在地皮上赚了不少，实际上也才四个亿左右，和收购时代的二十几亿相比，还是杯水车薪。
至于另外三个多亿，那是李东个人赚的，他们也不认为李东会孤注一掷将这些钱全部投入进来。
李东轻叹一声，略显无奈道：“不是我急，是没办法不急。”
说着李东拿出一副地图，放在办公桌上铺开，问几人道：“这幅地图你们也都认识，华东和华中区域的地图。”
“咱们江北被六省包围，地理位置不占优势。之前我还想借助苏安新城的地理优势为跳板，三两年之内让远方走出江北，可现在时不待我，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昨晚我和华润的陈浪有过简短的交流，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讯息。华润现在正在加紧对华东区域的布局，去年华润收购了宁波的慈客隆，今年他们又有大手笔了，据陈浪透露，他们已经收购了绍兴的乐客多，又和富邦集团达成了协议，成立宁波华润万家超市。这样一来，华东六省一市，他们已经占据了大半个天下。其他的如大润发，华联，家乐福，永辉……这些国内外大小卖场，也纷纷过来抢占市场。过个一两年等他们稳定了局面，咱们还怎么混？还有，赣省那边也麻烦，陈浪说他们迟早会收购了洪客隆，虽然吹牛的成分居多，可等他们真拿下了洪客隆，咱们就真被困死了。”
说到这李东又补充道：“华东以外，局势也不太好。京津地区并购现象严重，大鱼吃小鱼，小超市小卖场正在慢慢退场，那些大超市正在填补他们的空白区域，两三年过去，他们站稳脚跟了，咱们连喝汤恐怕都喝不到。”
其他人闻言纷纷沉默下来，孙涛紧蹙眉头，盯着地图没吭声。
沈茜和王悦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几人沉默了好一会，沈茜才再次问道：“就算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收购时代需要的资金太多，咱们远方哪来的这么多钱。”
李东视线直直地看着她。
沈茜被盯了一会，浑身不自在道：“看我干吗，我又变不出钱来。”
李东朝孙涛挤了挤眼，孙涛一脸尴尬，盯着沈茜看，却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被两人这么看，沈茜哪还不懂他们的意思，顿时气急道：“我告诉你们，别打我的主意！一两亿的贷款，以现在远方的资本还能想想办法，二十多亿，你们想都别想！”
李东干笑道：“谁说二十多亿了，咱们卖地不是赚了四个亿吗？再凑吧凑吧，远方三个亿左右还是能想办法凑出来的，这就是七个亿了。时代那边也不一定就一次性付清，谈一谈，拖个年把，先期付个一半，十二三亿也就够了。五个亿的款子而已，咱们远方价值几十亿，贷这点钱不过分吧？”
“少来！五亿还不过分？而且之前远方已经有了两个多亿的贷款了，再贷五亿，那负债率就超过百分之五十了！”
“你到底懂不懂负债率超过百分之五十意味着什么，稍有不慎，咱们就得破产！”
说完沈茜又哼哼道：“还有，你又不是没钱。百度股票呢？卖了的话，两三个亿能卖吧？还有，这次你自己为自己谋私利，地皮赚了有三亿吧，这两项加在一起，还用得着贷款？”
李东轻咳一声，讪笑道：“沈总，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怎么能混为一谈。而且百度股票肯定要涨，这时候全部出手，太亏了。至于我那个地皮款，其实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钱，还有别人的份呢。”
沈茜哼了一声，还是不说话。
李东又道：“沈总，五个亿而已，我又不是不还。你也看见了，远方不是没钱，我也不是没钱，真到了紧要关头，我能害杜书记吗？”
沈茜依旧不出声，五个亿实在是超出她的能力范围。
李东继续磨她，沈茜到最后也被逼急了，没好气道：“这事我不管，除非你自己找我爸去说！”
李东顿时脸色讪讪，让他找老杜谈，这怎么好开口。
沈茜见状嗤笑道：“刚刚不是说的挺溜的么，怎么了，不敢去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想了想，最后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点头道：“那你帮我约一下，看看杜书记哪天有时间，我找杜书记去谈！”
五个亿的贷款，其实李东还是有不小把握的。
如果远方自己去贷款，其实三两亿的也不是说一定贷不到，可五亿大概难度有点大。
不过省里那边稍微倾斜一点，或者给几个政策下来，五亿其实也不是难题。
毕竟远方还没到资不抵债的地步，贷款五亿，只是风险大了许多，要是省里能担保，那完全不是事。
见李东这么说，沈茜也不说什么了，点了点头道：“那我帮你约，不过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证。”
李东连忙笑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真要成不了，那也没关系，大不了到时候我卖了百度股票，一样的。”
其实李东还真舍不得现在卖股票，太亏了。
再等个两年时间，这些股票价值最少也得翻倍。
差距两三个亿呢，银行贷款多好，五亿的贷款，两年下来利息也不会超过一个亿。
不到万不得已，李东自然不想卖股票。
说定了贷款的事，沈茜又道：“就算贷款的事搞定了，可你确定能收购时代？还有不少家都在等着呢，即使谈判成功了，对方要是要求一次性付清怎么办，咱们可没那么多钱？还有，就算拖个一年，明年这时候你确定你有钱还？”
李东摆摆手道：“这些你就别关心了，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沈茜鼓了鼓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她主要还是怕李东太激进了，这次远方吞并时代，并不是一个好契机。
太勉强了，无论从资金方面，还是人才方面，远方其实都没做好并购时代的准备。
这时候突然要并购一个比远方还要大的企业，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也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如果要是管理不当，可能会让远方陷入大危机。
之前沈茜还准备和李东说说电商部的事，可现在也没心情说了。
接下来几人又谈了一下谈判小组的事，孙涛几人其实都没什么并购的经验，也不是谈判方面的专家。
这种涉及几十亿交易的大事，他们去谈判其实不合适。
最后沈茜建议道：“要不咱们雇佣几个谈判专家，让他们帮我们谈。”
李东有些犹豫道：“这会不会不太保险？”
“你要不放心那我也没办法，就咱们这些门外汉，真要去谈判，吃了大亏恐怕都不知道。”沈茜撇撇嘴道。
之前远方准备打酱油也就算了，随便去个人都行。
可现在远方准备正式介入收购，涉及资金又这么庞大，指望李东他们这群人显然不太靠谱。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这才是正途。
李东考虑了一下，最后才道：“那你们去找几家靠谱点的专业机构，到时候我再看看吧。”
几人点头，今天的会议算是告一段落。

第356章 大写的“B”
等几人出了办公室，李东伸了个懒腰。
昨晚他为了这事想了大半夜，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趁早拿下时代才行。
耽搁一年的时间，变数太多，李东有些等不及了。
虽然资金方面还有不小的缺口，可李东还是决定博一下，一旦能收购时代，远方的路子就宽多了，钱的事好说，迟早能赚回来。
他现在正等着龙华的钱到账呢，一旦钱入账，趁着06年大牛市的时候，自己投资一些还有印象的股票，赚上一笔不是什么难事。
李东正活动活动筋骨，刘琪推门走了进来。
见李东不忙，刘琪说道：“李总，有件事忘了跟你提了，前两天许总让人送来了一辆新车，正停在地下车库呢。您一直没去看，要不抽空去看看？”
刘琪不提这事李东差点就给忘了。
这几天事情太多，又是冯劲松那边，又是刘浩明那边，然后还要参加校庆，李东几乎都没在公司停留。
现在刘琪一说，李东才想起来许圣哲上次跟自己说过一嘴。
刚好自己现在也闲了下来，李东点头道：“那就去看看。”
……
地下车库。
谭勇掀开车罩，李东看着灯光下反射着光芒的新车，好半晌才道：“这是宾利？”
李东对豪车了解不多，不过一般豪车的标志他还是认识的。
看着那个大写的“B”，李东知道自己应该没认错。
想了想李东问谭勇道：“这车多少钱？”
谭勇一脸迷茫，好半晌才无辜地摇摇头。
他和周海东不同，周海东主要就是给李东开车，所以经常看一些和车有关的新闻和杂志，对车也比较了解。
可谭勇不一样，他将自己定位为李东的贴身保镖，开车只是副职，车能开就行，对车价还真不怎么了解。
谭勇不知道，不代表没人知道。
刘琪这时候也从外面走了进来，见李东盯着车看，解释道：“李总，这是最新款的宾利欧陆GT，具体价值许总没说，不过从去年沪上的车展来看，这车价格应该不低于五百万。”
李东闻言摇了摇头，轻笑道：“这家伙！”
他说的自然是许圣哲，上次许圣哲还说订了辆车，价值不高，两三百万的样子。
可现在送来的却是宾利，而且还价值五百万以上，显然那家伙换了辆车送过来的。
许圣哲没让自己吃亏，由此也可以看出许圣哲这个人做事很谨慎，也很细心。
两三百万的差距对李东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可许圣哲还是没占这个小便宜，倒也不愧是大家公子出身。
李东盯着车看了一会，银灰色的新车看起来很带感，比起自己的那辆迈巴赫，这辆宾利要显得娇气一些。
迈巴赫平时工作会客用，这车私人用倒是挺合适的。
李东想了想对谭勇道：“先放这，等锦湖园那边装修好了，回头送到那边的车库去。”
他也有办私事的时候，不可能每次都让人跟着帮着开车，自己的迈巴赫又太显眼，平川很多人都知道那辆车是他的。
现在这辆宾利来的刚好，除了许圣哲之外，也没几个人见过，下次就开这个出门，既不失身份，也能自在一些。
看完车，李东也没在地下车库久留。
他倒是想试试手感，可现在人多嘴杂的，开出去也不合适，等闲下来再说吧。
……
出了车库，李东正准备回公司，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李东接通电话便道：“今儿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你们那边还是半夜吧？”
“哪来的半夜，天大亮，可以吃中饭了。”
李东失笑道：“你就扯吧……”
说着李东好像醒悟了过来，连忙道：“你回国了？”
“你说呢？真笨！我到平川机场了，你现在人在平川吗？”电话那边的袁雪笑问道。
李东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多了，马上道：“那你在机场等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一来一回的多浪费时间，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开车去很快的……”
“开车？你什么时候会开车了？”袁雪有些诧异道。
李东顿时卡壳了，这才反应过来袁雪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这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李东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道：“反正我会开就对了，还是我去接你吧。”
袁雪也没多想，笑嘻嘻道：“行，那我就在这等你。”
挂断电话，李东吐了口气，有些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了一眼车库中的两辆豪车，李东想了想还是没开这两辆车去接人，而是将自己平时经常开的那辆奥迪A4开了出来。
谭勇正准备上车，李东摆摆手道：“我自己开，你不用去了。”
谭勇连忙道：“李总，还是我跟你一起吧，太危险了。”
这个危险不止是说外来的危险，还包括李东本身的危险。
上次李东开车就和人撞了，最后还住了院，发生这事的时候谭勇虽然没出来，可曹红兵他们也特意跟谭勇叮嘱过。
周海东更是再三叮嘱，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让李总自己开车。
长时间不开车，李东现在手生的很，大家生怕他出了事故。
外来的危险还可以预防，这要是自己开车出了事，想防都防不了。
不过李东是去接袁雪，怎么可能带上谭勇，摆手道：“我自己能行，你别管了，忙你的去吧。”
谭勇无奈，只好看着李东的车缓缓离去。
想了想，谭勇还是不放心，又上了旁边的一辆面包车，对司机挥挥手，面包车迅速向李东的车追了过去。
……
平川机场。
袁雪百无聊赖地东看看西看看，大半年没回来，感觉国内变化很大，也特别亲切。
哪怕是看着那些广告牌，袁雪也感觉舒服许多。
因为这里的文字都是汉字，没有那种陌生感，也没有生疏感。
袁雪轻叹一声，喃喃道：“还是国内好。”
哪怕周边尽是陌生人，可那黑头发黄皮肤还是让袁雪感觉很好，在国外，除了几个留学生，袁雪平时几乎见不到黄色人种。
因为李东没到，袁雪也不急着走。
四处看了一下，袁雪忽然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广告牌——远方超市。
袁雪轻轻蹙眉，想了想才记起东平那边好像也有个远方超市，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家的。
她也没多想，看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
恰好这时候旁边走过两个年轻女孩，其中一个一脸稚嫩的女孩忽然惊呼道：“呀，远方超市的广告居然都打到这来了，学长真是厉害！”
另一个女孩则不以为然道：“这算什么，我听说远方刚开始是准备在飞机机身上打广告的，后来不知道怎么没谈妥，要不然咱们现在在飞机上都能看到远方的招牌了。”
“学长真厉害，昨天的校庆我也去听了呢。李东学长说的太好了，婉婉，你说李东学长要是没女朋友多好……”
“少做梦吧你！就算李东没女朋友，也看不上你。”
“哼！那可不一定！”
“……”
两人边走边说，也没在意旁边的袁雪。
如果李东在这，一定能听出这两个女生都是江大的学生，而且还是大一的学生。
不过袁雪不知道这些，刚开始她也没注意，可等听到李东的名字，袁雪倒是稍微留意了一下。
留意归留意，袁雪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觉得李东这个名字太大众化了，待会得好好嘲笑一下李东才行，这家伙的名字都快烂大街了。
正想着事，李东已经匆匆赶了过来。
看了袁雪一眼，李东有些尴尬，一段时间没见，突然见到袁雪，李东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袁雪嗔道：“傻站着干什么呢，不知道帮我拿一下行李？”
李东连忙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微微吐了口气，这才放松道：“放假了？”
“嗯，长假，八月底才上学。”
李东挠了挠头，傻笑道：“老美的暑假倒是挺长的。”
袁雪没接话，边走边道：“你说你开车来的？什么时候学车的？”
“刚上大学的时候。”
“那你哪来的车？找谁借的？你一个新手，可别把人家的车弄坏了。还有，下次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就别干了，坐公交车怎么了？不行就打的，一点也不跌份，又没外人在，欠人家人情干嘛？”
李东哭笑不得，合着话全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没再继续纠缠车的事，李东又转过话题道：“在平川呆多久，什么时候回东平？”
“先不急，平川这边还有几个同学要聚聚。对了，回头你陪我一起吧，感觉你好像和高中同学都生疏了，我有次在群里提到你，都没人说话了。还有，你最近不上QQ吗？一直没看到你在线。”
李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他能说不是自己和别人生疏了，而是别人自动和他疏离了？
这事说不清，身份地位的差距，让那些高中同学对李东有些避讳。
不知道李东现在情况的同学也就算了，知道他情况的，一般都不怎么愿意提起李东。
是人都有自尊心，和李东差距太大，他们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当然，高中群里其实也不是不提李东，只是提起李东的时候一般袁雪不在线，她也没翻聊天记录的习惯，所以现在高中这批人中，大概也就袁雪和几个消息比较闭塞的同学才不知道李东目前的状况。
两人边走边聊，李东感觉现在的袁雪比以前变化了不少。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比以前话多了，也不知道是在国外憋得，还是见到李东就变得话多。

第357章 不平等的较量
袁雪一路上话没怎么停过，脸上始终带着雀跃。
直到出了机场，到了李东停车的地方，袁雪才止住了话语。
围着A4看了一圈，袁雪盯着李东狐疑道：“你同学的车？”
李东笑着摇了摇头。
袁雪这才释然道：“我就说嘛，在学校开这样的车既老气又贵了点，一般学生是不会选这样的车的。李东，你是不是认识社会上的人了？”
李东也没解释，打开后备箱一边放下行李，一边说道：“是先去吃饭还是先去宾馆？”
“都不想。”
袁雪摇了摇头，接着便笑道：“我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她知道李东在外面租了房，当然，这是很久以前的老事了，后来什么情况袁雪也不清楚。
听袁雪这么说，李东挠了挠头，想了想道：“还是算了吧，我那有些不方便。”
万源那边父母也在，白天他们有时候也在家，带袁雪回去的确不方便。
至于锦湖园，自从买下这边的房子，李东就没准备带任何人过去，而且那边也没装修好。
见李东拒绝，袁雪脸上露出些许失落。
不过很快她就恢复如初道：“那先去吃饭吧，这个点了，你肯定也没吃。”
李东点了点头，放好行李，招呼袁雪上了车。
袁雪在副驾位置上坐下，接下来就没怎么说话，和先前一比，反差有点大。
李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闷声不响地开着车。
车内安静了下来。
袁雪视线有时候看向李东，有时候看向窗外的景色，微微有些失神。
之前她还没发现，现在安静下来，袁雪却觉得李东变化很大。
李东觉得她变了，可在外人眼中，李东才是变化最大的那个。
两年的时间，李东从身无分文到现在的身家过十亿，无论气质还是穿着，和当初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越是打量，就越能察觉到李东的变化。
渐渐地，袁雪就盯着李东入了神，目光有些涣散，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
半个小时后。
车在一家餐厅前停了下来，李东微微松了口气，对袁雪道：“到了。”
袁雪一个激灵，目光恢复了清澈。
看了李东一眼，又看了看车外的餐厅，袁雪问道：“这里不便宜吧？”
“还行。”
袁雪没再说什么，打开车门下了车。
两人进了餐厅，也没特意找什么包间，就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李东拿起菜单简单点了几个菜，就各自沉默了下来。
餐厅的人不算多，菜上的也快。
李东他们点的菜很快就上了桌，袁雪大概是刚从飞机上下来，没什么胃口，只是看着李东吃，自己吃的不多。
李东也没胃口，不过这里菜色味道不错，倒是多吃了几口。
吃到一半，袁雪忽然出声道：“你变了。”
李东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是人都会变，有变化很正常，你也不要拿老眼光看我。”
袁雪先是点头，接着又道：“可你变化好快，我感觉有些陌生。”
这次李东没再接话，坑着头继续吃饭。
袁雪也不在意，喃喃道：“我不知道这两年发生了什么，每次见到你，你和以前都不一样。”
“前几次还好，这次你变化特别明显。你穿西装，戴手表，开车，吃饭选的也是上档次的餐厅……还有，你话比以前少了，感觉你跟换了个人似的，在你身上，只能看到以前一点点影子……”
说着说着，袁雪沉默了起来。
李东动作也停滞了下来，抬头盯着她道：“那你觉得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袁雪轻叹道：“我说不上来。”
她是真的说不出什么感觉，李东的一切变化好像都在往好处发展。
从一个平民渐渐往精英阶层过度，这种变化在外人看来自然是成功的体现，可袁雪陡然接触这种变化，心里却感觉有些别扭和不适应。
那个油嘴滑舌的李东不见了，那个一举一动都让人逗乐的李东也不见了。
现在的李东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个学生，这让袁雪有些失望，在她看来，现阶段的李东不应该这么早步入社会。
轻轻吸了口气，袁雪问道：“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的事？”
李东有些挠头，想了想道：“三言两语的说不清，这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那我问，你说？”
李东点点头道：“你问吧。”
袁雪盯着他道：“你是不是出来工作了？我说的正式的那种。”
“算是吧。”
袁雪微微蹙眉，又问道：“学业上面呢，你放弃了？”
李东略显尴尬道：“也算是吧。”
袁雪眉头微微皱起，轻声问道：“为什么？”
“这个，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学校有些不适合现在的我了，而且我也很忙，没太多精力投入到学习上。”
袁雪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意，又怕伤了李东的自尊心，犹豫了一下才道：“如果是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说。当初考上江大多么不容易，江大也是重点学校，放弃了太可惜了。我在美国拿了奖学金，平时也做一些兼职，现在手上还有不少钱，如果你需要的话……”
李东顿时咳嗽了起来，干巴巴道：“不用，真的不用。我没遇到困难，就是感觉现在阶段的学习对我帮助不是很大，而且我和江大那边也打好招呼了，毕业证还是可以拿到的。”
袁雪这下也有些迷糊了，她之前还以为李东放弃学业出来工作，肯定是家里遇到了什么困难。
可听李东的语气，感觉又不太像。
正准备再问几句，旁边走过几个中年男女。
因为有外人在，袁雪也没出声，准备等他们过去了再问。
却不想那几人也看到了李东，一见到李东，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就笑呵呵道：“李总，巧啊！”
李东也看到了对方，虽然不是很熟，不过之前也打过几次交道，算是半个熟人。
对方刚打完招呼，李东就起身笑道：“王总，挺巧的，你和朋友来这边吃饭？”
中年男子笑着点头，又看了袁雪一眼，挤了挤眉笑道：“李总，看来你之前跟媒体说的不假，你女朋友真漂亮。”
李东不动声色道：“谢谢王总夸奖，要不一起凑一桌？”
中年男子自然不是不识趣的人，见袁雪略带狐疑地看着自己和李东，还以为对方误会了什么，朝袁雪点了点头，接着便对李东道：“就不打扰李总了，下次有时间我请李总和你女朋友吃饭。”
“行，那就谢谢王总了。”
两人客套了几句，中年男子带着身后几人朝里面的包间走去。
隐隐还能听到有人低声道：“李总的女朋友挺漂亮的，之前还以为李总说的是假话呢。”
……
王总一行人走了，李东却有些尴尬起来。
袁雪皱着眉盯着他，过了一会才问道：“李总？你当老板了？”
“咳咳，差不多吧，我自己出来创业的，算起来也有两年时间了。”
袁雪继续道：“这么说之前的车也是你自己的了？”
“嗯。”
“你生意做的很大？”
李东干笑道：“怎么说呢，算是比较大吧。”
袁雪轻轻点头，接着又略显失落道：“秦雨涵知道吧？”
李东有些尴尬，没说话。
袁雪明白了，眼中失落之意一闪而逝，低头喝了一口汤，接下来袁雪一句话都没再问。
吃完饭，李东结的账。
袁雪也没任何表示，等要上车的时候，袁雪忽然道：“李东，行李给我吧，来之前我和我大姑约好了，这几天我住她家。”
“你大姑？”
“嗯，我大姑就住平川。”
袁雪一边说着，一边从车中拿下行李，刚好一辆出租车驶了过来，袁雪挥了挥手招停了出租车。
将行李塞进后座，袁雪看着有些呆滞的李东道：“我先走了，回头电话联系。”
李东这才回神道：“怎么走了？不是说好了住宾馆吗？还有，你不是说明天同学聚会吗？我陪你……”
“算了，你忙你的吧。”
袁雪语气略带清冷，嘭地一声关上了车门，出租车在李东眼前缓缓消失。
李东有些无奈，又有些无语，这叫什么事？
……
出租车上。
袁雪一动不动，过了不知道多久，袁雪才揉了揉有些发红的双眼。
两年了，两年的时间，李东从没告诉过她自己创业了，挣钱了。
李东挣了多少钱，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李东根本从来就没把她放在心上过。
两年，这么长的时间，她和李东见过不少次面，打过不少次电话，可李东却是只字未提。
为什么？
怕自己缠着他不放？
还是怕自己要他的钱？
袁雪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真是太傻了，也太天真了。
尤其是当知道秦雨涵早就知道了，袁雪更是满心地失望和委屈。
她以为自己和秦雨涵其实没什么差别，都处于同一条起跑线上，秦雨涵在京城，她在国外，和李东都是天各一方。
可现在看来，从始至终都不是这样的。
秦雨涵知道李东的一切，李东也毫不顾忌地将自己的一切告诉秦雨涵，唯独瞒着她，这根本就不是平等的较量。
这一刻，袁雪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动摇。
两年的坚持，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袁雪心里更是说不出的伤心与失落。

第358章 廉价的别墅
袁雪走了，李东在原地停留了片刻。
直到出租车完全消失在眼前，李东才微微摇头，上了自己的车。
今天这事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李东之前想过很多种袁雪知道自己开公司的反应，就是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
他其实还是不懂，袁雪在意的不是他开公司，也不是他挣了多少钱。
只是他无意中的几句话，才让袁雪伤心离去。
一个是时间，两年的时间，一个是知情人，秦雨涵知道，而她不知道。
这才是袁雪失望离去的原因。
……
没有回公司，下午李东直接回了家。
父母都不在家，家中显得有些冷清，李东坐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电视中放的是什么，李东完全没在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东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看了看，李东接通电话便道：“小蕊，找我有事？”
电话那边的胡小蕊咋咋呼呼道：“李东，晚上一起出来玩？”
李东拒绝道：“算了，你们自己玩吧，晚上我有事。”
胡小蕊不满道：“晚上你能有什么事？别想骗我，我爸都说了，你是平川的奇葩，晚上从来不赴饭局的！”
李东原本有些失落的情绪顿时被冲散了，满脸黑线道：“你爸真说我是奇葩？”
“嘻嘻，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我帮我爸补充完全而已。”胡小蕊吐着舌头，一脸的得意。
李东没好气道：“补充你个头，下次乱说话，小心我揍你。”
“来啊，我等你揍我呢！李东，晚上一起出来玩啊，在家待着多没意思，而且今晚人好多呢。还有，你要是不来，上次你求我的事，我可不答应了。”
被胡小蕊这么一说，李东才想起来这事，连忙问道：“周乐乐那边怎么说？”
“哼！就知道关心这些事，李东，你真无趣！”
胡小蕊哼了一声，接着才道：“我还没来得及说呢，今晚乐乐姐也来，到时候你一起来，我再和乐乐姐说几句，乐乐姐肯定会答应的。”
李东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晚上自己的确没什么事要干，加上之前自己也答应了胡万琳，帮她解决周书记这边的麻烦。
胡万琳身后那人很快就要下台了，趁着这个时间拿下齐家，李东也有好处。
别的不说，要是拿下客隆的那些股份，李东就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客隆最近虽然低调的很，可对远方的生意还是有不小的冲击的。
李东现在又急着拿下时代那边，远方需要安稳，首当其冲的就是客隆的反扑，江北这边不能乱。
自己拿下客隆股份，不管是主动出击还是给客隆添乱，都比被动迎战来的好。
姚宏那边也是财大气粗的主，要是铁了心跟李东斗，远方就算能赢，最后肯定也损失不小，这可不是李东想要见到的局面。
……
晚上八点。
唐朝酒吧。
李东进去的时候，顿时被轰鸣的音乐声给镇住了。
微微皱了皱眉，李东暗道小女生就是小女生，品味和自己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要说酒吧，李东这段时间也去过几次，不过来的不是这家，而是上次许圣哲带自己去的那家清吧。
有时候晚上闲着没事，李东和许圣哲也聚聚。
在平川这一块，李东和许圣哲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互相之间都比较看对眼，也能算得上同层次的人物，关系还算不错。
至于胡小蕊这边，李东比较喜欢这丫头的性子，可胡小蕊他只当是不懂事的孩子，还真没什么共同语言。
这次要不是胡小蕊说帮他解决周书记的事，李东还真不想来。
看着昏暗的灯光下，众人在舞池中疯狂地跳动，李东不太感兴趣，四处看了看，这才在角落一处看到了胡小蕊众人的影子。
李东绕过人群，向角落那边走去。
等到了地方，李东才发现，来的还真是熟人，也不止胡小蕊一个，很多人李东都认识。
大部分人李东都在当初砸齐家会所的时候见过，跟着陈瑞他们一起来的。
今天也一样，陈瑞依旧坐在人群中央。
不过今晚的陈瑞显得很沉默，李东在旁边看了一会，陈瑞已经喝了三四杯啤酒了。
张岚玉就坐在陈瑞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陈瑞。
其他人纷纷围在四周，也没有舞池中的那种疯狂，众人都显得比较沉默，一个个苦着脸喝着酒，仿佛这里根本不是喧腾的酒吧。
胡小蕊自然也在其中，这丫头在人群中也显得有些特立独行。
别人都苦着脸喝闷酒，唯独她不断东张西望，又或是找身边的人划拳喝酒。
她旁边的几人又不好不接，只好一边苦着脸一边和胡小蕊划拳，一点热闹的气氛都没。
胡小蕊闹腾了一下，大概也感觉有些无趣，抬头四处看了看，恰好看到了李东。
一看见李东，胡小蕊顿时兴奋道：“李东，你总算来了！”
比起旁人，胡小蕊更喜欢和李东玩。
和李东玩特别刺激，先是砸了齐家会所，又去砸了姚家大门，之前还痛揍过姚宏的儿子姚力。
光是这几件事就足够让胡小蕊回味无穷，每次想到这都忍不住笑呵呵地傻乐。
这次聚会，其实是为了给陈瑞送行，原本陈瑞和张岚玉是没准备邀请李东的，最后还是胡小蕊坚持，非要叫李东过来，这才有了之前的电话。
李东一来，大家都纷纷招呼起来。
沉默的气氛也微微打破了一些，陈瑞摇晃着身体站了起来，轻笑道：“李东，总算等到你了。”
李东略显诧异，陈瑞这话可有点意思，他等自己？
说实话，来之前李东根本不知道众人是为了给陈瑞送行，自然也没想过陈瑞会在这。
不过李东稍微一想，大致就猜到了什么。
轻轻点了点头，李东开口道：“陈总……”
陈瑞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叫什么陈总，叫我陈瑞，要不叫我白毛也行！”
说着陈瑞打了个酒嗝，对旁边一人喊道：“小六，让让，让李东坐这，我要和他喝几杯！”
“陈瑞，李东是我邀请来的！”胡小蕊鼓着嘴有些不满意道。
陈瑞旁边的张岚玉朝她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些许恳求。
胡小蕊见状撇撇嘴没再说话，她不喜欢陈瑞，不过和张岚玉关系不错，要不然和陈瑞这个圈子也玩不到一起。
李东也没意见，等那个小六让开座位，李东便坐了下去。
陈瑞笑了一声，又对张岚玉道：“岚玉，给李东倒酒！”
张岚玉这位省委大佬的千金小姐一句话没说，拿起酒瓶就给李东面前的杯子满上。
李东连忙道谢，举起酒杯朝陈瑞道：“陈……瑞哥，走一杯！”
陈瑞哈哈大笑，拿起面前的酒杯就是一饮而尽，喝完抹了抹嘴巴笑道：“荣幸啊，就你这一声瑞哥，我得多喝几杯！平川甚至江北，有几个人能让你李东叫一声哥，今晚我赚了！”
旁边众人也纷纷起哄，气氛总算是热闹了一些。
接下来李东又陪着陈瑞喝了几杯，也跟胡小蕊张岚玉几人喝了一点。
大概过了快半个小时，又是一曲劲爆的音乐响起，满脸通红的陈瑞对众人道：“你们去跳舞，我和李东聊几句！”
张岚玉有些不放心，陈瑞摆手喝道：“让你去就去，盯着我干嘛？我还没废！是不是以为我不中用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
张岚玉纠结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朝其他人点点头，众人纷纷离去。
胡小蕊起身的时候，凑到李东耳边低声道：“老陈倒了，月底去京城养老，陈瑞跟着一起去。”
李东顿时了然，朝胡小蕊点了点头。
胡小蕊嘻嘻笑了一声，拉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乐乐就往舞池中央跑去。
等众人都走了，陈瑞才喘了口气笑道：“刚刚气氛是不是很压抑？”
李东也没安慰他，点了点头道：“有点。”
陈瑞呵呵笑道：“这些家伙，一个个以为我被打击的起不来了，还安慰我，我看是给我添乱差不多。我陈瑞好歹也混了这么些年，这点挫折都扛不住？又不是要我的命，也没抓我，这个结果比我预料中的强多了。”
陈瑞说完又笑道：“原本没准备请你，准备临走的时候找个时间和你聚聚，刚好小蕊提起，我就顺水推舟了，正好和你聊几句。”
“什么时候走？”李东问道。
陈瑞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呼了口气道：“大概过一个星期差不多了，平川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了我就走了。”
“不能留下来？”
陈瑞自嘲道：“留下来？我怕死啊，老头子在位置上得罪的人不少，现在老头子倒了，我要是留下来，这不是给人抓把柄报复吗？老头子好不容易保全了自己，我要是留下来，别弄到最后把他也给牵连进去了，你说我能留吗？”
李东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安慰的话。
陈瑞该享受的也享受了，以前借着父荫得到了那么多，现在他父亲倒了，那陈瑞就需要承担这个后果。
李东也不是很同情他，好歹陈家父子都保全了自己，财产也有一些，就算以后平淡过日子，也比那些平民百姓好过。
至于失去了权利产生的落差感，这就需要他们自己去克服了。
陈瑞没在这些事上面多说，直入正题道：“远方大厦工期差不多完成一半了，我那个成瑞公司，现在转给了岚玉，你放心，不会耽误你工期的，有岚玉在，成瑞一时半会的倒不了。”
李东点了点头，说道：“张小姐我放心。”
“你放心我可不放心。”陈瑞笑了一声，轻声道：“岚玉其实没什么野心，以前东奔西跑的，其实大部分都是为了我。现在我走了，岚玉这边恐怕也无心经营，等你们远方的工程完成，岚玉大概也不准备做了。之前我听到风声，说你想筹建一支工程队，成瑞这边有兴趣接手吗？”
这事以前沈茜还和自己提过一嘴，李东没想到陈瑞现在自己提了出来，想了想道：“有点兴趣，张小姐真不准备做了？”
“不做了，其实不做也好。老老实实地找个人嫁了，相夫教子，有张叔在，她这辈子享福的命，累死累活地干嘛。”陈瑞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痛惜之色。
李东皱眉道：“那你呢？”
“我？呵呵，我去京城，用剩下的钱看看能不能买套房子，给老爹老娘养老送终，娶个媳妇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说着陈瑞又咬牙道：“何必害了她，我们家老爷子现在看着没事，以后保不准会不会秋后算账呢！至于我，你瞧着吧，我要是做生意，三天两头就会有人来查我，你信不信？让我打工，说句实话，我拉不下那个脸，混吃等吃呗。”
李东摇摇头道：“你也别想太多，秘书长既然下来了，又离开了江北，赶尽杀绝应该不至于。你有眼光有见识，自暴自弃可惜了，做点买卖，说不定哪天就翻身了。”
“承你吉言！”
陈瑞笑了一声，也没太往心里去。
李东对有些事不了解，自然不清楚内情，要只是简简单单地退下来，陈瑞也不至于如此。
关键是这次老爷子倒台没那么简单，甚至还涉及到京城的一些大人物，那不是陈瑞能抗衡的。
要不是江北这边没落井下石，陈瑞的父亲也保不了周全。
其中杜书记就起到了不少作用，要不是杜书记力保，陈瑞父亲还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这也是陈瑞对李东较为友好的原因之一，在外人看来，李东和杜书记还是有些牵扯的，要不然沈茜也不至于甘心一直待在远方。
这些事都在陈瑞脑海中一闪而过，没再谈论这些，陈瑞想和李东谈的也不是这个。
喝了一杯酒，陈瑞继续道：“找你谈的事，之前的成瑞地产算一个，你要是愿意接手，回头和岚玉谈，这我就不多说了。另一个就是我个人请求了，澜山庄园的那套别墅你知道吧，我想出手，你有没有兴趣接手？”
“嗯？”
陈瑞解释道：“其他人我不放心，短时间我也拿不到钱。这次我想快点拿到钱，认识的人当中也就你比较合适。我那套别墅，其实没住多久，澜山那边环境也好，平川有点钱的，几乎在那边都有私产。你要是愿意接手，咱们就接着谈，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其实心里不是太愿意。
他要是想买，澜山庄园那边还有新别墅，没必要买陈瑞的。
可陈瑞既然都开口了，两人毕竟打过不少次交道，之前李东又在华府那块地上捡了不小的便宜。
略微犹疑片刻，李东点头道：“行，我要了。”
陈瑞眼中喜色一闪，连忙道：“好，够痛快！房子不在我名下，在我一个亲戚名下，回头我就让他去办过户，钱我也不多要你的，五百万，怎么样？”
李东既然答应了，也不扭捏，点头道：“可以，回头我就给你转账。”
澜山庄园的独栋别墅，最少也是五百平米以上，单价现在更是超过一万二。
随随便便一栋别墅，真要卖的话，六百万以上是肯定的。
不过现在陈瑞急着出手，李东也不矫情了，捡个便宜其实也不算什么。
和李东谈妥了这事，陈瑞长呼一口气，仿佛轻松了不少。
最后还特意道：“我那个别墅装修没多长时间，我住的时间也不长，要是你不介意，重装也没必要，当初我可是花了将近三百万装修的，就当还这次的人情了。”
李东笑道：“得了，你都走了，难道还怕我毁了你的心血。”
陈瑞干笑道：“成，那随你的意，要是不喜欢，你重装也行。”
说着陈瑞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没再提别墅的事。
李东瞥了他一眼，心里微微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不过他也没说出口。
今晚陈瑞单独找自己谈别墅的事，本来就有些不正常。
虽说陈瑞解释说要钱要的急，可澜山庄园的独栋别墅，还花了几百万装修，只卖五百万，平川应该有的是人要才对。
这种事陈瑞特意找自己，感觉有些太过了，李东可不信自己和陈瑞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不过李东也懒得深想，他寻思着，很可能这栋别墅买来的时候钱有些不干净，陈瑞现在急于脱手套现。
李东倒是不太在意，不干净和他也没关系。
只要手续正规，别墅买来了就是他的，就算以后陈家父子出了事，这别墅外人也别想收回去。
在平川这边，李东不信还有人敢没收了自己正规买来的房子。
至于去不去那住就另说了，反正就算囤房，过个几年，自己也能小赚一笔。
接下来两人没再谈别的事，喝喝酒，吹吹牛，一首歌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胡小蕊这些人也气喘吁吁地走了回来，张岚玉看了陈瑞一眼，见陈瑞面色如常，点了点头没说话。
人多了，李东也就没再往陈瑞那边凑。
见周乐乐和胡小蕊低声说着话，李东想了想便向胡小蕊身边挪去，胡万琳那边还在等着呢，周书记这边趁早解决才行。

第359章 酒吧偶遇
齐家的事，李东没多说。
事情也简单，胡小蕊中间提了一嘴，周乐乐没多做犹豫就痛快地应了下来。
当然，周乐乐说自己也就和她大伯提一下，至于能不能成，她可不敢打包票。
这就够了，当初胡万琳的要求就是这个，李东也懒的画蛇添足。
谈完了这事，李东今晚的目的就完成了。
接下来又陪众人喝了几杯，李东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左右了。
抬头瞥了一眼陈瑞，这家伙今晚喝了不少，此刻醉眼朦胧的，看样子也差不多了。
李东正准备说自己要先走一步，张岚玉就起身道：“陈瑞醉了，今晚多谢大家款待，我先送陈瑞回去，你们接着玩。”
众人连忙客套了两句，又有几人提起要送一下他们，张岚玉全都拒绝了。
李东见状起身道：“我送送你们吧，刚好我也回去了，顺道的事。”
张岚玉闻言道：“李总不多玩一会？”
“算了，差不多就行。”
李东笑了一声，陈瑞和张岚玉一走，场上的都是些小屁孩，自己跟他们能聊什么。
加上酒吧的音乐声太吵，李东耳朵都快被震聋了，也懒得继续待下去。
见李东这么说，张岚玉也没拒绝，和李东一左一右搀扶着陈瑞就准备往外走。
正和周乐乐说话的胡小蕊一看他们都走了，顿时拉着周乐乐追过来道：“等等我们，我们也走了。”
李东回头看向她道：“怎么，你不玩了？”
胡小蕊噘着嘴咕哝道：“还玩什么，人都走了，没意思。”
说着还补充道：“平时这边晚上经常看到人打架的，今天连个打架的都没，真无聊。”
“无聊！”
“对啊，你也觉得无聊对吧？”
李东没好气道：“我是说你无聊！”
胡小蕊鼓着嘴气道：“你才无聊！”
旁边的周乐乐连忙劝道：“都少说两句，走吧，刚好我妈打电话过来了，我也得早点回去才行。”
李东和胡小蕊闻言也没再闹腾，一行人一起朝门外走去。
几人刚走到门口，门口也有一群人往里走。
李东扶着陈瑞微微侧了下身，不过对面人不少，门口走廊也不算宽敞，还是被对方碰了一下。
李东也没在意，撞到他们的那个红头发小女生却是不乐意了，鼓着嘴喝道：“喂，撞了人不知道说声对不起吗？”
李东皱了皱眉，抬头看了她一眼。
结果到嘴的话却是憋了回去，李东视线盯向红发小女生身后的那人，沉声道：“你怎么来这了？”
原本袁雪在这看到李东还有些心虚，可一听到李东质问似的的话语，顿时火气上涌，没好气道：“我来这怎么了！”
“你不是说去你大姑家了吗？这就是你大姑家？”
“你管我！”
李东扫了她一眼，最后轻轻点头道：“行，当我没说。”
说罢李东扶着陈瑞继续向前走，张岚玉见状自己过来搀扶住陈瑞，对李东道：“你要是有事就先忙。”
李东摇头道：“没事，咱们走吧。”
张岚玉闻言看了李东一眼，又看了看咬着嘴唇在旁边不说话的袁雪，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也没再接话。
他们准备走，那个红发小女生却是眼珠子转了转，对李东喊道：“喂，撞我的大叔，你就这么走了？”
李东不搭理她，继续走自己的。
胡小蕊却是一脸雀跃，扯着李东的胳膊笑嘻嘻道：“李东，人家叫你大叔呢，你发表一下感想？”
李东懒得理她，已经扶着陈瑞走到了门外。
……
见李东几人就这么出了门，红发小女生吐了吐舌头，对咬着嘴唇不说话的袁雪道：“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袁雪轻声道：“没事。”
说完袁雪深吸一口气，对小女生道：“咱们继续玩咱们的，都十点多了，我和大姑可是保证你在十二点之前回去，抓紧时间。”
小女生嘻嘻一笑，转着眼珠道：“姐，刚刚那个是谁啊？你男朋友？”
“不是！”
“切，还骗我，我又不是小孩了。”红发小女生得意地笑了一声，接着对旁边几个男男女女道：“园园，房乐……你们自己玩吧，我姐夫发火了，我们去看看，下次再陪你们一起玩吧。”
袁雪瞪了她一眼，小女生却是笑嘻嘻地不在意，和众人打完招呼，拉着袁雪就往外跑。
……
酒吧外。
李东将醉的不省人事的陈瑞塞进了车后座，微微松了口气。
旁边的张岚玉关好车门，接着对李东道：“要是对成瑞有兴趣，回头让你的人来我这边谈谈。”
李东诧异道：“这么急？不是说等工程做完吗？”
张岚玉笑了笑，摇头道：“懒得继续做了，要不是怕耽误了你的工程，我早就关门了。现在陈瑞要去京城，我也准备出去散散心，公司你要是愿意接手，就趁早吧。”
李东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他眼中，张岚玉一直是一个八面来风，颇有能力的女强人。
张岚玉虽然身份不低，可很少拿架子，和她打交道，还是挺舒服的。
可现在这位李东眼中的女强人，却是因为陈瑞，连生意都不准备做了，实在是让人意外。
在官二代当中，张岚玉还真有些特殊，李东都有些搞不明白，张岚玉居然会对陈瑞用情，而且看起来感情还不浅。
不过感情这东西，有时候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东没拒绝，点点头道：“那回头我让人和你联系。”
张岚玉应了一声，上了车，接着又打开车窗对李东道：“刚刚那丫头看起来还不错，给她个机会，也给自己个机会，省的最后都后悔。”
说完张岚玉眼中露出一抹追忆之色，也不等李东回答，开着车缓缓离去。
她一走，胡小蕊就唉声叹气道：“岚玉姐也要走了，平川越来越没意思了。陈瑞就是个大坏蛋，岚玉姐喜欢他，真是看不懂啊。”
李东回头看向她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胡小蕊鼓了鼓嘴道：“真无聊！原本还以为喊你出来可以玩一会的，没想到你也这么无聊！”
胡小蕊哼哼几句，也不跟李东告别，拉着周乐乐就上了自己的车。
李东见状连忙道：“小蕊，我让人送你回去吧，你晚上喝了不少，别开车了。”
胡小蕊从车中伸出脑袋得意洋洋道：“切，这才哪到哪啊，今晚喝了一瓶啤酒都不到，还用的着让人送？”
说着胡小蕊就发动了汽车，李东看她不像醉酒的样子，不过还是叮嘱道：“开慢点！乐乐，你盯着点，别让这丫头乱来。”
胡小蕊嘟着嘴不满地看着李东，周乐乐抿着嘴笑了一声，对李东点头道：“放心吧，我盯着她，不会出事的。”
李东见状没再说什么，朝两人挥了挥手，胡小蕊的跑车发出轰鸣声，眨眼就消失在李东面前。
李东微微摇头，这丫头果然是胡闹的性子。
送走几人，李东回头朝酒吧看了一眼，就见袁雪和刚刚那个红毛丫头正站在门口附近看着他。
李东略微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刚走到两人跟前，红毛小女生就笑嘻嘻道：“喂，帅哥，你是我姐男朋友？”
李东瞥了她一眼，问道：“你姐？”
“对啊，我表姐，我叫常月月，你叫什么？”
“李东！”
“李东，这名字真普通。”常月月咕哝一句，接着又笑嘻嘻道：“李东，刚刚那几个人都是你朋友？”
李东看了袁雪一眼，袁雪却是转过头不看他，李东笑了笑道：“是我朋友，怎么了？”
“没啥，就是刚刚那个黄毛丫头开的车挺好看的。”常月月颇有些羡慕地说了一句，说完还看了一眼胡小蕊兰博基尼消失的方向。
这辆车他们刚刚进门前也看到了，几个朋友还羡慕地围着车看了一圈。
不过一想到几百万的价格，再加上附近还有摄像头，几人也没敢触碰，稍微看了两眼就走了。
没想到刚刚出来看到的居然是李东的朋友开车走的，常月月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而且她对李东的身份也有些好奇，两个朋友，张岚玉开的是宝马，胡小蕊开的是兰博基尼，这可都是有钱人开的车。
能和这些人交朋友，看来自己这个准姐夫好像混得也不差啊。
……
李东倒是没关注车的问题，而是对常月月的话有些无语。
黄毛丫头？
你叫胡小蕊黄毛丫头之前，能不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一头红毛，还好意思这么叫别人。
懒得和这丫头掰扯，李东看向袁雪道：“不玩了？”
袁雪哼了一声没理他，常月月却是笑嘻嘻地解释道：“我姐看到你生气了，马上就拉着我出来了，姐夫……”
“啊！好痛！”
常月月话说到一半就痛呼一声，接着就一脸委屈地揉着自己的胳膊，盯着袁雪气呼呼道：“姐，你下手也太重了！”
“谁让你乱说话，再乱说，晚上我好好收拾你！”
常月月郁闷道：“不说就不说，开个玩笑都不行，真没意思。”

第360章 项链
姐妹俩打闹了几句，李东也没插话。
等两人消停了下来，常月月又眼珠转动起来道：“李东，你现在要回家了吗？”
李东点了点头，看了袁雪一眼道：“你坐了一天飞机，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袁雪轻哼一声没说话，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呢。
这家伙陪着几个女人一起来酒吧就没事，自己刚进门，还是来监督表妹的，这家伙话都没问清楚就发火，太气人了！
袁雪不说话，常月月马上接话道：“李东，要不你送我们回去吧，我们两个女生多危险。”
李东闻言点头道：“行，我送你们回去。”
想了想，李东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黑暗中，泛着黑光的迈巴赫缓缓驶来，谭勇停好车，打开车窗道：“李总？”
“你先打车回去，我自己开就行。”
李东将谭勇喊了出来，谭勇下了车，看了袁雪两人一眼，认出来是上午李东去接的那个女生。
虽然谭勇没见过秦雨涵，可也知道这个女人不是秦雨涵。
周海东几人还在京城呢，要是秦雨涵回来了，周海东他们不会不回来的。
想到这谭勇急忙低下头，老总的私事自己还是当没看见算了，也没劝说李东，等李东说完，谭勇就脚步加速，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
谭勇一走，袁雪两人目光都投向了迈巴赫。
袁雪皱了皱眉没说话，这车她自然认识，国内卖多少钱她不知道，可在国外也不算便宜。
中午李东开A4她还以为李东就挣了点小钱，现在看来自己小看这家伙了，这家伙现在居然有钱开这种豪车，看来生意的确做的很大。
常月月倒是不认识这车，不过一看到这车她就感觉很帅气。
围着车身看了一圈，又用手摸了摸，常月月忍不住问道：“李东，这是什么车啊？”
李东摸了摸鼻子道：“迈巴赫。”
说完也不等常月月再问话，李东打开车门对袁雪道：“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袁雪瞥了他一眼，皱眉上了车。
旁边的常月月早就迫不及待了，急忙钻了进去。
车内，李东问清楚了常月月家住哪就没再说话，开着车向常月月家驶去。
袁雪也没说话，只有常月月一脸兴奋地东看看西看看，不时问一些车的问题，李东心不在焉地回答了几句，到最后常月月也感觉不对劲，干脆就不问了。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常月月家到了。
这是一片老小区，小区门口的路灯很晦暗。
车刚停稳，袁雪就对李东道：“你在这等着，我送月月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李东连忙道：“我送你们吧。”
“不用！”
拒绝了李东，袁雪拉着不舍的常月月就下了车，两人很快就消失在灯光下。
李东也下了车，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
一根烟还没抽完，袁雪就走了过来，见李东靠在车边抽烟，袁雪问道：“什么时候抽的？”
“有段时间了，抽的不多。”
“吸烟有害健康！能戒就戒了。”
“嗯。”
简单的两句话结束，两人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袁雪才道：“你现在做什么生意？连迈巴赫都能买得起，生意大概做的很大吧。”
“还好，远方超市知道吗？我开的。”李东轻声道。
袁雪点了点头，轻叹道：“我大概猜到了，之前还没想到这茬，刚刚才想起来的。”
上午在机场的时候她还听别人说到过李东，也看到了远方超市的广告，不过那时候她根本没多想，还准备嘲笑一下李东。
可现在才知道，两个李东就是同一个人。
袁雪对远方超市了解的不多，不过这也没必要问了，一路上远方超市远方商城的广告都没少看到。
宣传能做的这么广，企业自然小不了。
袁雪也不知道自己想问李东什么，现在她心里有些迷茫，很纠结的感觉。
以前李东没钱的时候，她很自信，也很骄傲。
那时候她和秦雨涵争李东，那是为了爱情，不掺杂任何东西在里面。
那时候她告诉自己，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李东和秦雨涵又没结婚，她也算不上第三者。
可到了现在，李东有钱了，袁雪觉得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没钱的时候没什么，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可李东现在是大老板，自己要是还缠着不放，别人会怎么看她？
就算她自己告诉自己，她不是为了李东的钱才和秦雨涵争的。
可这话有人会相信吗？
一想到这，袁雪心里就是委屈，凭什么自己要背负第三者的身份？
凭什么自己要背负为了钱才接近李东的骂名？
当初自己喜欢上李东的时候，李东和秦雨涵还没在一起呢！
后来秦雨涵和自己同时去了京城，李东独自留在了江北，袁雪觉得李东那时候应该还没和秦雨涵到现在这个地步，要不然也不会两地分割了。
想到这些，袁雪又气恼地看了李东一眼。
这家伙真能闹腾，你要是没钱，自己还用得着这么纠结。
深深吸了口气，袁雪直接问道：“李东，我问你，你和秦雨涵感情好吗？”
李东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袁雪眼中火气上涌，又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李东干笑一声，讪讪道：“怎么说呢……”
“少打马虎眼！”袁雪白了他一眼，最后幽幽道：“你是不是打着鬼主意呢？告诉你，想都别想！今儿我就问你一句，选我还是选秦雨涵！”
这句话去年的时候她问过一次，那时候李东没回答。
当时袁雪不急，她对自己有信心，她给了李东时间，大学毕业之前李东做出选择就行。
而且当时李东还送了她一条项链，袁雪觉得自己胜算应该很大。
可中午发生的事，加上现在李东取得的成就，袁雪对自己忽然没那么自信了。
她迫切地想知道李东的选择，她很希望李东告诉她，他会选择她，哪怕是秦雨涵不在的时候，哪怕是一句假话，袁雪也能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可是李东没有，李东没有说话。
袁雪忽然有股想哭的冲动，止不住的那种。
僵着脑袋停顿了片刻，接着什么话都没说，袁雪从脖子上取下一根银白色的项链。
雪花状的钻石在灯光下泛着闪亮的光芒。
袁雪将项链拿在手中摩挲了片刻，最终将项链放进李东的手中，眼角泛着泪花道：“我不是小三！也不会给人当小三！我袁雪不比别人差，项链还你，以后我们两清了！”
说完这句话，袁雪泪水终于没止住。
晶莹的泪珠连串地滴落，袁雪转身就小跑着冲进了小区。
李东拿着还带些温热的项链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站了很久很久。

第361章 涉足地产
这一夜李东睡的恍恍惚惚。
中途好像还做了个梦，可等醒过来的时候，李东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梦到了什么。
不过他隐隐感觉，应该和袁雪秦雨涵两人有关。
起床的时候，李东发现手心全是汗，额头上也是。
在房间浴室冲了个澡，李东也没急着出门，坐在窗台边发了一会呆。
拿起烟盒准备抽根烟，想了想李东又将烟盒放了下来，接着又看了看烟盒旁边放着的两条项链。
其中一条是昨晚袁雪还给自己的，另一条则是当初自己送她项链的时候，袁雪将自己常带的那条送给了李东。
当时袁雪想的是李东没钱，又花了不少钱给她买礼物，想着能不能贴补一下李东。
李东自然不缺钱，这项链也就一直留在了身边。
昨晚回来的时候，李东将放在书房的白金项链又拿了出来，看了大半夜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不能给袁雪一个未来，自己何必还缠着她不放？
也许当初就不该给她希望，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就该狠下心来才对。
李东长叹一口气，如果只是玩玩，他其实也没什么心理负担，男人在外面有些应酬，尤其还是他这种成功的男人，这种事太寻常了。
可袁雪显然不是那种玩玩就可以的，这也不是李东想要的。
又想到袁雪昨晚泪眼婆娑的样子，李东喃喃道：“这样也好，也许一开始就该这样。”
说完这句，李东又发呆了片刻。
最后起身将两条项链收了起来，找了个盒子装了起来，想了想又拿着盒子进了书房。
从书房出来，李东振奋了一下精神。
儿女私情的事就别去多想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也许若干年后一切又和现在不同了呢。
他还年轻，今年才二十一岁，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去为爱情婚姻奋斗。
当务之急还是公司的事，距离他重生回来还不到十年的时间了，不抓住一切先机，打下一个大大的商业帝国，十年后谁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
到公司的时候，时间才刚过九点。
李东进门便对刘琪道：“让孙总来一趟，对了，顺便打电话让齐云娜过来，我有些事要交代。”
刘琪连忙点头，接着又看了李东一眼，感觉今天的李东和昨天又有了些许不同。
不过她也没看出具体有什么不一样，见李东转身就进了办公室，刘琪也没多想，坐下开始打电话。
……
孙涛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和刘琪一样，今天的李东好像有点不同往常。
具体的说不上来，不过孙涛感觉李东精神好像亢奋不少。
以前的李东也许是失去了动力，又或者沉浸在现在的成功之中，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有时候看起来更是暮气沉沉的感觉。
那种感觉仿佛李东今年不是二十岁，而是五十岁。
可今天的李东，和当初孙涛第一次见到的李东很像。
当时李东才19岁，单枪匹马从东平杀到平川，和他这位家乐福的副总一番谈话，最后更是许出百分之十的股份奖励将孙涛留了下来。
那时候的李东自信，稚嫩，张扬，却又不显得张狂。
孙涛有时候都在怀疑，那时候自己怎么就相信了李东，相信了这个还是个高中生的孩子。
而正因为当初的信任，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从一家百万资产的小门店，发展到如今百家门店，资产数十亿，这一切才花了两年的时间而已。
这些念头在孙涛心中一闪而逝，孙涛也仿佛回到了当初创业时期，精神略显振奋道：“李总，找我有事？”
李东点头，没有坐下，而是站起身道：“有几件事要交代你一下。”
“第一，时代的收购！这是当前远方最重要的任务，谈判队伍尽快筹建完成，专业的谈判机构马上去找，一个星期内我要看到一支完整的谈判队伍！五月底，谈判小组必须到位，我要六月份正式开始和时代进行接触谈判，有问题吗？”
孙涛连忙道：“没问题！”
“好，那接着说第二件事！家兴隆三家超市的收购加快速度，后天龙华的第一笔资金就会到账，这次我们能拿到手本金和利润一共是一亿九千万，这笔钱全部交给远方，具体怎么用，你心里有数。”
“明白！”
“并购家兴隆几家超市的事也尽量在六月初完成，我不想拖到下半年，六月份完成并购，南湖和明城门店也全部开业，远方在江北就差不多能立于不败之地了，我不想和时代谈判的时候江北发生内乱！”
“放心，我会加快速度的。”孙涛重重点头，接着便道：“李总，最近公司事情多，人手有些不足。马上就是毕业季了，这次我想多招点人才储备，而且一旦完成了对时代的收购，以我们现在的能力，也很难迅速接手。我的想法是，现在是不是招收一些高端人才，在管理层上也进行一些扩充。”
李东想了一下，点头道：“可以，不但要满足时代的管理需要，还要考虑日后远方商城独立出去的管理需求。远方成立时间短，人才储备不足，我们也不要完全学习其他公司，年轻人也可以多提拔。犯错不怕，只要不是不可挽回的错误，这点损失我承受的起。给去年和今年进公司的一些毕业生机会，加快他们的培养速度，我希望接手时代之后，远方可以迅速完成统合。”
孙涛再次点头，甚至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记了下来。
李东见状失笑道：“别搞的这么严肃，大致记得就行。具体怎么做我不安排，你自己酌情处理。”
孙涛应了一声，却还是将李东说的事记录了下来。
李东没再多说，接着道：“第三，现在公司事情越来越多，我还好，你这边恐怕忙不过来了，回头毕业生招新的时候，你安排一下人事那边，单独选些人手出来，成立一个总经办。”
这点孙涛倒是没拒绝，因为他现在的确很忙。
和公司各个部门打交道，和两位副总打交道，还要管几个大项目，还要负责收购小型超市卖场，还得和政府那边打交道……
这些都让他分身乏术，现在他的助理比李东多，三个人。
可这还不够，助理多了，这总经理助理也有些不正式。
孙涛之前就想提这事，不过想想他还是没说，主要是李东到现在也才刘琪一个助理，他提出来不方便。
现在李东既然说了，孙涛也顺势提议道：“要不再添加一个董事长办公室吧，我看刘琪最近也忙的够呛。”
李东琢磨了一下，想了想道：“目前先这样吧，你那边先把框架搭建起来。等回头电商部独立出去了，那时候再弄。”
现在李东这边还能忙的过来，刘琪也能撑下来，李东也不想太过大手大脚。
一个董事办，每年开支可不小。
要不是孙涛实在忙不过来，加上李东又准备收购时代，总经办他目前都不想成立。
孙涛闻言没有再劝，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起来。
李东事情还没说完，等了片刻才道：“最后一件事，成瑞地产知道吧？”
“知道。”
“陈秘书长要去京城养老了，陈瑞也要走，张岚玉那边无心经营，回头你安排一下去和张岚玉洽谈，将成瑞地产接手过来。”
孙涛一脸郑重道：“李总，远方要涉足房地产？”
李东犹豫片刻，轻轻敲了敲桌子道：“这个再说，我主要还是为了成瑞旗下的建筑公司，以后不管是开新店还是收购其他企业，装修重整都是有必要的，这些开支每年在远方占据不小的份额，养一支工程队很有必要。”
“至于地产那边，先把资质接收过来。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简单涉足一下房地产行业也不是不可以。”
要是以前，李东肯定不想参与房地产，一个是资金不足，另一个就是人脉欠缺。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远方依然缺钱，可这种缺不是以前的那种缺。
以前是远方真没钱，想拿钱也拿不出来，现在是远方本身发展不缺钱，百家门店足以给远方带来丰厚的利润。
现在远方缺的是投资的钱，投资这东西，一千万是投资，一百亿也是投资，没个深浅，到底缺不缺钱，还得看李东的。
他要是不收购时代，远方现在什么都不缺，有的是现金流。
至于人脉方面，这两年来，远方也拉拢了不少关系。
中下层先不说，省委一级，李东七拐八拐的也有了一些人脉。
比如说杜书记，虽然李东和杜书记一起说的话不超过五句，可沈茜能在远方干了一年多时间，期间沈茜还帮着远方做了几件大事。
这种借势的事，杜书记不可能不知道，而沈茜到现在还留在远方，足以说明杜书记对这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杜书记是第一点，第二就是李东的两位老学长。
虽然目前看来李东和他们关系不深，可学长学弟本来就是拉拢关系的最佳渠道，多接触几次，多交流几次，李东不敢说拉拢对方，起码对方会对自己有足够的善意。
至于其他的如张岚玉的父亲，周乐乐的伯父，这些人都是省委常委。
李东通过周乐乐胡小蕊这些人，也能说上话。
他又不是做非法的买卖，正规做生意，不求这些人多照顾自己，只要不刻意为难自己就行。
没有外人为难，公平竞争的话，李东不怕任何人。
最简单的一点，他知道哪些地块未来是黄金地段，哪些地方未来会进行拆迁或是改造，还有地铁线怎么铺设，政府公共设施会在什么地方建造。
知道这些就足够了，涉足房地产不见得就不能成行。
06年的时候房价还不是巅峰时期，今年政府出台了70/90政策，虽然房价依旧在涨，可速度平缓了不少。
房价真正暴涨时期还是在明年，07年A股牛市大涨，9月份又出台了“9&#183;27房贷新政”，这一年才是各种楼市价格暴涨，地王频频出现的时候。
等到08年的时候，房价又出现了波动，开始跌价。
年底政府出台了“国13条”，等到09年，房价复苏，甚至超过了07年的时候，国内房地产行业再次百花齐鸣。
掌握了这些信息，李东想在房地产行业捞一笔不是很难。
没有资本没有人脉的时候，李东哪怕知道，也只能干看着不敢插手。
可现在有了资本，有了人脉，房地产又是捞金行业，李东自然也想试试水。
他也不准备长期做这个，不过能赚一笔是一笔，天上掉钱的事，不捡简直就是浪费。
这些话没必要告诉孙涛，见孙涛有些踌躇，李东道：“放心，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亏本买卖？房地产方面我会小心摸索，在不影响远方的前提下，公司会进行一定层次的投资。”
李东话没说完，他想着要是到时候孙涛不赞同，自己完全可以将成瑞地产独立出来。
自己私人投资，盈亏自负，不和远方沾边，这样也许更好。
有先知的优势在，只要李东不是太笨，赚钱应该不难，孙涛既然犹豫，那自己也没必要赶鸭子上架，单干虽然有些麻烦，可赚的更多。
当然，现在没必要说这些。
时代那边不搞定，房地产李东肯定是不会涉足的，同时进行这么多大项目，李东撑不住，远方也撑不住。
孙涛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他就怕李东不管不顾，见房地产行业赚钱，进行大笔投资。
现在远方真的很艰难，时代那边还没筹够钱，再大手笔投资房地产行业，孙涛真怕李东扛不住。
说完这几件事，李东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歇了口气。
见孙涛还在等着，李东摆手笑道：“我这边目前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
孙涛点了点头，收起笔记本。
准备出门的时候，想了想又回头道：“李总，之前刘浩明的那个案子，你看是不是松松手？”
“怎么了？”
“他父母和女朋友这几天经常来公司求情，而且部分媒体也对远方有一些不太好的报道。现在放一下手，既能让媒体和群众看到远方的宽容，也能消除之前的不利影响。再加上刘浩明当初没有敲诈成功，就算判刑，也不会太重，追着不放弊大于利。”
“您看这事是不是？”
李东琢磨了一下，如果是以前，李东肯定不会在乎外人怎么看自己，怎么想自己。
可既然想当一个成功的企业家，适当的宽容和作秀还是需要有的。
加上当初刘浩明的确没给他带来什么麻烦，还挖出了冯劲松这个隐藏的后患，李东也懒得和刘浩明纠缠。
想到这李东点头道：“那就告诉警方那边，远方这边可以不追究之前的事了。至于警方怎么处理，怎么判，这些就不用我们管了。”
孙涛笑着点了点头，他发现李东现在比以前好了不少。
以前李东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听取意见其实也是以他自己的意志为主。
现在能放过刘浩明，说明李东成熟了，也稳重了，还能听进去别人的意见，这就很好。

第362章 五月风云
抛下私人情仇，李东变得理智了许多。
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事业上，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公司。
袁雪有没有去参加同学聚会，有没有离开平川，李东没有去问。
秦雨涵有没有放假，甜品屋经营的如何，李东也没多管。
他工作起来很疯狂，前期远方一些滞留的事务，李东不论大小，一一亲自过问。
要不是谈判小队还没到位，李东甚至准备去进行一次全省的巡视。
远方现在开业加未开业的门店，已经超过了一百家。
再加上即将收购三家中小超市，门店数量更是达到一百二十家。
而这一百二十家门店，李东实际去过的门店还不到三分之一，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了解一下远方的经营体系。
全省巡查不是李东突然想到的，早在当时远方商城上线，李东就准备这么干了。
不过中途出了不少事，事情也一直拖延至今。
……
就在李东忙碌的时候，平川也在一点点地变化。
这些变化和普通人关系不大，可在有些人眼中却是翻天覆地。
5月22号，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陈继宽提前病退，因为身体原因，陈继宽携家眷去了京城老干所修养。
5月23号，光合集团易主。
齐家因为逃税和财务混乱问题，再加上公司高层叛逃，以及光合集团其他各种问题，导致资金链断裂，最后资不抵债被胡氏集团以五千万现金收购。
当然，资不抵债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实际上这五千万大部分还是落入了齐家父子手中。
不知道是和胡万琳达成了协议，还是感觉在平川待不下去了，齐家父子带着全部家当离开了江北去了沪上。
至于逃税问题，齐家那边补上了税收款，接着就好像什么事都没了，也没人追究他们逃税的责任。
其实这也正常，说句实在话，做企业的，不管多少，十家起码有六家存在这个问题。
要是每个人都抓了，监狱都蹲不下。
加上胡万琳在中间打点，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光合集团也正式纳入胡氏集团旗下。
这次胡万琳收购光合集团，李东也捡了个不大不小的便宜。
因为龙华的第一批地皮款李东一分没拿，一亿九千万全部归入了远方，李东现在算是身无分文。
不过他没钱不代表借不到钱，李东暗中向许圣哲拆借了三千万。
其中两千万用来换取胡万琳手中客隆超市的15%的股份，五百万用于支付陈瑞转让给他的澜山庄园别墅。
这两件事都是李东暗中进行的，几乎没几个人知道。
连许圣哲都不知道李东借钱做什么，不过他也没问，三千万而已，李东这边还有七个亿的资金留在龙华这边没支付，三千万李东也不可能赖账。
客隆那边的股份李东也没急着转入自己名下，现在还在胡万琳手中。
胡万琳吞并光合集团，顺手接管这些股份还没问题，可要是转让给李东，那麻烦就不小了。
这种大公司，股份转让肯定是要通知其他股东的，李东目前不想让姚宏这些人知道自己持有客隆超市15%的股份，所以也不急着转手。
至于胡万琳会不会黑了他这些股份，李东相信她没那么不智。
因为就在5月25号，平川官场再次震动了一下。
平川政法委书记陈洪波，因身体原因退居二线，比众人预期中要早上三个月。
原本陈洪波今年也是要退的，可众人都知道差不多是在八月底左右。
现在才五月底，原本陈洪波最少还有三个月的任期，现在提前三个月退休，也算是不大不小的波澜。
当然，相比于另一位陈姓领导，陈洪波退休引起的议论就少了不少。
一个提前十年病退，一个提前三个月，感觉不一样，所以胡万琳暂时还能稳得住。
毕竟陈洪波刚下台，政治余荫还在，也没几个人这么猴急就要找胡万琳麻烦。
5月份的江北官场风起云涌，商界也动荡不平。
这一切或多或少都和李东能扯得上一点关系，不过5月份的李东好像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除了前几天远方发表声明，不再追究刘浩明责任之外，其他时候，李东仿佛已经不在平川一般。
不过远方公司却是一切发展顺利，商城和门店都有条不紊地快速发展。
配送中心和远方大厦也加班加点地开工，预计八月底远方大厦就可以竣工，后期工程装修配饰之类的一两个时间应该足够，十月份远方就可以搬入新大楼了。
配送中心那边也一样，南郊那边人少，开工更顺利，日夜加工。
原本预备工期一年的配送中心，现在才三四个月时间，工程已经完成一半，要是顺利的话，在冬季来临之前，配送中心应该也能投入使用了。
无论是在外人眼中，还是在远方内部人员眼中，这半年的远方都是在跳跃式发展。
只有极少数几位高层才知道李东准备下一盘大棋，收购远在苏南的时代超市！
这种事不但外人没想过，甚至远方的其他高层也没想过，没人会想到李东胃口会这么大，竟然想要吞并资产比远方还要多的时代超市。
……
当然，杜安民不在此列。
他早就在女儿那得知李东要这么干，说实话，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杜安民觉得李东是异想天开。
第二个升起的想法就是这个年轻人胆大包天！
等平静下来，他又升起了第三个念头，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人果然有冲劲！
李东让沈茜约杜安民，杜安民其实也想和李东见上一面。
不过前几天他要去地级市调研，也没时间接待李东。
调研回来的第二天，也就是5月28号，杜安民邀请李东来省委大院赴宴。
省委七号院。
这是杜安民在江北的住所，按理说，杜安民该入住一号院才对。
不过一号院住着上一任的老领导，至今还没搬出去，杜安民也不会主动让人搬走，当时七号院空着，杜安民就直接住了进来。
李东是和沈茜一起到的省委大院。
在李东印象中，省委大院是威严的，是严肃的，也是冷清的，同时也是江北的权利中心。
可越过站岗的哨兵，正式跨入省委大院的那一刻，李东却知道自己错了。
他印象中神秘无比，威严无比的省委大院，其实和普通居民小区没什么不同。
无外乎环境清幽一点，树木繁盛一点。
真要比较起来，省委大院因为年代时间过长，反而显得有些破旧，还不如万源和锦湖园那边看起来漂亮。
而且省委大院也不是没人，反而到处都是闲逛的老人和孩子。
沈茜一路打着招呼，和她平时冷傲的模样有些不相符，在这里，沈茜反而放的更开，也更像一个孩子。
老人们热情回应着，孩子们笑嘻嘻地追逐着。
有些老人还一脸暧昧地看看李东，接着又看看沈茜，逗得沈茜娇嗔不已。
李东瞠目结舌，这就是传说中的省委大院？
这就是那些曾经站在权利巅峰的老人？
这些老人们看似和蔼可亲，和普通社区的大爷大妈也没什么区别，可李东知道，能住在这里的，而且还能让沈茜打招呼的，曾经或是现在肯定手握大权。
而如今，权利旁落，这些老人们看起来反而更真实一些。
他们其实也只是普通人，只是外人想象的太过神秘而已，没了权利的这些老人，含饴弄孙，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差别？
一路走过，在大院的尽头，有一片单独的园林式建筑。
树木夹缝中，李东可以看到一栋栋独立的三层小洋楼，比起外围的那些住宅，这里的小楼要新一些，墙体应该重新粉刷过。
而且这里戒备也森严一点，仿佛院中院一般，将这里和外面又隔成了两个世界。
李东轻轻舒了口气，这才对嘛，要是沈茜家也住刚刚那种地方，那李东就要狐疑了。
一个现任的江北一哥，就住在那种地方，安全性也太没保障了。
华夏才多少个省，又有多少个省委一哥，他们才是真正的封疆大吏，要是安保这么松懈，那这些大佬们怎么活到现在的都是个问题。
就在李东胡思乱想的时候，沈茜领着他跨过了最后一道安保线。
进了院中院，沈茜轻声道：“待会你别紧张，我爸其实很好说话的，如果能成，你不用多说，我爸肯定会答应的。当然，要是不能成，你也别发火，要不然……”
不等她说完，李东就翻白眼道：“我脑子缺根筋吗？发火，我发哪门子火？我敢发火吗？你们家老爷子一句话，回头说不定就折腾的我远方无路可走，富不和官斗，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至理。”
沈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扯什么呢！我爸才不是那种人，懒得跟你多说。还有，待会记住了，就谈贷款的事和公司的事，其他的事不许多说。”
李东知道她的意思，有些好笑道：“明白。”
说着又挤眉弄眼道：“感情你们家老爷子也逼婚啊，我还以为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呢。”
“滚！”
“哈哈哈……”

第363章 华东第一物流园
李东和沈茜吵吵闹闹间进了七号院。
门是保姆开的，沈茜喊了一声王姨，接着便问道：“王姨，我爸呢？”
“书记刚回来，现在在厨房呢。”五十多岁的保姆一脸和蔼道。
沈茜也不意外，换好了鞋子，又给李东拿了一双拖鞋道：“换上吧，这是新买的，我爸也没穿过。”
李东笑了笑没出声，心里却是无语，沈茜特意说这一句干嘛。
弄的好像自己嫌弃她老子一样，这要是杜安民听到了，再小心眼一点，回头还不得记恨自己。
见保姆王姨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李东朝她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换好了拖鞋。
几人一起进了客厅，客厅的装饰也不奢华，当然，也不会奢华，只是普普通通的家居装饰。
沙发，餐桌，电视，再加上一些小摆件和挂画，客厅没太多其他的东西。
唯一一处亮点大概就是阳台特别大，起码有二十个平方左右。
李东透过玻璃看了过去，阳台上摆放着一个小餐桌，又或是办公桌，一个可以摇摆的木椅子，另外就是桌子上的几份报纸。
可以想象的到，杜安民平时在家的时候应该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那里而不是书房。
闲暇时靠在椅子上，晒晒太阳，看看报纸，这恐怕也是杜安民唯一的乐趣所在。
打量完这些，李东又朝厨房看去。
因为厨房门没有正对客厅，李东看的不真切，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杜安民围着围腰，正在灶台旁边忙活。
等保姆王姨去倒茶，李东低声问道：“你爸平时自己做饭？”
沈茜乐呵呵道：“那倒不是，不过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喜欢下厨弄点吃的，今天你运气不错，看来他心情很好。”
李东咧着嘴笑了笑，又道：“要不我进去打个招呼？”
“得了吧，厨房打什么招呼，你坐在这看会电视，我进去喊他。”沈茜说完拉着李东在沙发上坐下，又打开电视机，这才进了厨房。
刚好王姨也端着茶杯走了过来，李东连忙起身接了过来，笑道：“麻烦王姨了。”
王姨轻笑道：“别客气，到了这就当到了家一样，书记人很和蔼的。”
李东连忙点头应是，王姨不走，他也没好意思继续坐下去。
大概是看出了李东的不自在，王姨又笑道：“那我去厨房帮帮忙，你自己歇一会。”
“行，谢谢王姨了。”
李东客套了一句，等保姆走了，这才坐下微微摇头。
王姨虽然说杜书记和蔼，可那也是相对而言，杜书记对家人保姆和蔼，对他可就说不准了。
要是不干亏心事，李东还无所谓，杜安民再强势，也没到李东卑躬屈膝的地步。
关键李东腰杆不扎实，他借了杜安民几次势，还一直拉沈茜当虎皮，杜安民心里肯定有数，这位官场老人到底怎么想的，李东也不清楚。
……
李东在客厅没坐多久，三四分钟后沈茜就先出来了。
没理李东，沈茜进了书房，过了一会，沈茜拎了一瓶酒出来。
见李东看着自己，沈茜笑嘻嘻道：“我爸的珍藏，这次你有口福了。”
“特供茅台？”
“嗯，三十年份的。”沈茜说完又笑道：“这个配给可不多，我爸一年也没多少瓶，这一瓶喝了他得心疼好几天。”
李东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老杜要真想喝酒，什么酒喝不到。
至于心疼好几天，场面话罢了。
沈茜见状也是轻轻一笑，又开始去餐厅那边摆放碗筷。
李东一看便起身道：“我帮你吧。”
大家都在忙活，就他一个人在这坐着看电视，有些不合适，李东也不自在。
沈茜头也不回道：“不用，你坐着歇一会，我爸马上就好了。”
沈茜都这么说了，李东也没主动上前帮忙，不过也没坐下来继续看电视了，而是在沙发旁边站了下来，盯着墙上的字画看了起来。
李东对字画懂的不多，也不知道墙上的这些名家字画究竟是真是假，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
既然杜安民敢挂，不管是真是假，那都不是问题。
假的也好，真的也好，又有几个人敢到杜安民家里欣赏他的字画，又有几个人会说画的不好，字也不好。
李东看似欣赏字画，心里却在组织着待会该怎么说话。
五个亿的贷款，不算少，要是杜安民肯支持，这不是大问题。要是杜安民不支持，那就有些麻烦了。
而且杜安民要是支持，省里说不定还会出台一些政策支援自己，这对自己也有很大的好处。
收购时代，将远方走出江北，对一家民营企业很重要。
当然，对江北省也是一个荣誉和实惠，别的不说，远方并购了时代，以后纳税就起码多上一倍。
远方总部在江北，税收自然是江北这边占大头，远方做的越大，江北也得利越多。
要是远方成为第二个华润，那江北这边光是一个远方就足以养活好几万甚至好几十万人，这些对当官的而言都是莫大的政绩。
华润那还是国企，要是民营企业能做到这一步，荣誉更盛。
就在李东沉思间，身后传来杜安民中气十足的笑声。
李东急忙回头，就见杜安民已经解下了围腰，穿着一身家居服一边向餐厅走一边招呼道：“李东，过来坐吧。”
李东见状连忙走了过去，客气道：“杜书记，叨扰了。”
杜安民呵呵笑道：“别客气，这是在家里，论私你是茜茜的上司，我是她父亲，咱俩同辈，客气什么。”
说着又招呼李东坐下，接着又笑道：“待会尝尝我的手艺，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李东连忙点头。
接下来沈茜和李东杜安民纷纷落座，保姆王姨没过来，而是在厨房单独用餐。
除了他们三人，餐桌上就没有别人了。
李东有些意外，不知道沈茜的母亲是不在了还是不在家。
之前他也没问过沈茜这事，现在更不好问了。
杜安民也没说，沈茜更不会说，几人坐下，沈茜打开瓶盖，给杜安民和李东一人斟了一杯。
杜安民举杯道：“李东，先喝一杯，开开胃。”
李东急忙起身，杜安民按了按手道：“吃饭就别客气了，我刚刚说了，今天是在家里，咱们不来那套。”
杜安民这么一说，李东便不再客气，举杯和杜安民碰了一下，一杯酒入肚。
三十年的特供茅台，味道的确和外面不同。
醇和香，这就是李东的感受。
说起来他喝的好酒也不少，国外的，国内的，白的，红的，啤的，这年许来，李东喝的都是好酒。
可真要说起来，却感觉都差了今天这杯酒一点点。
也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这种特供给领导的酒真的与众不同。
李东也没纠结这事，接下来便开始吃吃喝喝起来，吃饭的时候杜安民不谈公事，只是不时说几句家常话，李东也不好先提及，就这么顺着他聊了起来。
一边聊着，一边吃着喝着，饭局很快就进行了大半个小时。
杜安民很有节制，小杯酒喝了六杯，差不多三两左右，就再也不喝了。
李东原本也准备停下，杜安民却是道：“酒都开了，不喝味道就散了，你和茜茜都喝一点，年轻人，喝点酒没事。当初我跟茜茜这么大的时候，一顿喝一斤，一天喝三顿……”
杜安民说起往事，和那些普通老人也没区别。
沈茜却是不满道：“还说呢，要不是你年轻的时候不顾身体乱喝酒，现在也不会有脂肪肝。今天喝这么多，我都没说你呢，说好了每天最多三杯，你今天可是喝了六杯！”
杜安民愣了一下，接着就哈哈大笑，对着李东道：“你看看，你看看，老了老了，女儿都管起我来了。年轻的时候父母管着，中年的时候老婆管着，老了女儿管着，这辈子我就没自由过，可怜啊……”
“爸！”
沈茜娇嗔一声，不满道：“再说我下次就不给你喝酒了，小心我告诉妈！”
杜安民故作无奈，苦笑道：“行，我不说话了，你们喝，我吃饭行了吧。”
沈茜这才笑了起来，又给李东满上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因为杜安民不喝酒了，李东也想早点结束晚饭，喝酒就匆忙了一些，剩下的酒他喝了一大半，差不多有半斤左右。
刚开始喝这个酒，感觉不上头，酒劲也不是很大。
可等吃完饭，王姨过来收拾桌子的时候，李东就有些晕乎了。
杜安民也没招待李东去什么书房阳台，直接领着李东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机，跟平时话家常似的开始转向正题道：“对收购方案有把握吗？”
李东咬了咬舌头，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听到杜安民问话，点头道：“有一定的把握，当然，事在人为，我也不敢百分百保证就一定能成功。不过时代既然肯出售，最终谈的还是价钱，对他们的价格底线，我有一定的把握。”
这种大型商业谈判，掌握到对手的价格底线，那就掌握了七成的先机。
剩下的三成就要看天时地利了，不过李东的机会显然比别人要大。
杜安民有些好奇地看了李东一眼，说实话，他对李东的自信有些诧异。
掌握对手的价格底线？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这种商业机密，时代的高层肯定瞒的紧紧地，甚至连大部分时代的高层都不会知道。
李东远在江北，居然说他了解对手的价格底线，杜安民不由对他高看一眼。
他也不怀疑李东，要是李东在这上面撒谎，日后再想获得杜安民的支持，那就难如登天了。
收购时代失败，远方只能暂时困守江北，得罪了杜安民，李东就是本事再大，麻烦也少不了。
李东这么说，杜安民微微沉默了片刻，接着又问道：“你对远方的未来有什么短期或远期规划吗？对远方的定位又是什么？是否会走合资路线？又或是……”
杜安民问了很多问题，李东一一作答。
有些他自己也不清楚的问题，李东也没乱说，考虑一下，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就尽量不说。
杜安民也不穷追猛打，李东不知道的，他就绕过去。
李东了解的，他就多问几句。
尤其是说到电商和物流的时候，杜安民问了很多问题。
对于电商杜安民还算浅谈即止，没过分深问，知道李东打算走电商和实体结合的路线，杜安民夸赞了两句就没多谈。
可物流这一块，杜安民却是谈了很多。
比起电商，物流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物流算是一个劳动密集型行业。
一家大型物流公司，能为当地带来很多的就业岗位。
江北本来就是人口大省，劳动力过剩一直是个大问题，人员大批外流也是必然的。
即使如此，江北这边的失业率依旧很高。
现在李东说自己准备筹建快递公司，密布网点，还有配送中心那边，远方也能提供八百人以上的就业岗位。
这些都让杜安民产生了不小的兴趣，最后更是问李东道：“如果在平川建设一个物流园，你觉得效果如何？”
李东考虑了一下才道：“从地理位置看，发展前景还是不错的。江北和六省交界，勾连华东和华中区域，如果在江北投建物流园，前途可期，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江北的交通问题。江北交通不算发达，物流行业最看重的也是交通便利。想要将江北的物流园做大，发展交通必不可少，不过投资就有些大了……”
李东将优缺点都简单说了一下，其实他对这个不是很看好。
前世江北政府就准备打造一个华东地区最大的物流园，甚至12年的时候就和一家大型集团达成了协议。
双方投资130多亿，物流园占地将近1300亩。
各种仪式没少办，政府各种扶持也不少，口号更是喊得响亮，可最后的结果并不是太如人意。
当然，这也和物流园建设迟有关，直到李东重生前，那家号称全华东最大的物流园还未完全竣工。
如今才06年，要是杜安民真想建，说不定还能抢占一个先机，真能打造华东地区最大的物流园也说不准。

第364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杜安民闭目沉思了片刻，不知道心里如何盘算。
李东悄悄看了他一眼，他其实也很好奇杜安民的选择。
对杜安民的未来，李东其实是了解的，这位在07年年底的时候就调职了，不再担任江北一哥之职。
他的未来也不是被贬或是退居二线，而是走上了更高层。
明年年底，杜安民入京担任市长，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四年时间，接着在12年更上一层，接掌了京城一哥之位。
京城是国都，华夏的政治中心。
杜安民能走到那一步，可见他不是个简单人物。
当然，这些李东其实都不是太关心，他在意的是杜安民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就要离开江北。
而投资物流园又是个比较耗费时间的项目，杜安民要是这时候提议投建，就算有了成果，果实也不是他的。
而若是没有好的结果，说不定他还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明年年底就是换届的时候，这时候杜安民就算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去向，可大概还是能猜到自己不会在江北连任的。
这种情况下，李东想知道杜安民会如何抉择。
不过杜安民毕竟是官场中人，哪怕表现的再和蔼，也不会在李东面前口无遮拦。
涉及上百亿资金的项目，杜安民就算心里有了打算，也不会对李东说。
过了一会，杜安民睁开双眼，没再继续纠结物流园的话题，而是谈到了今天的主要目的。
李东的目的就是贷款，五个亿，由政府出面担保。
政府担保贷款，在有些国家法律是允许的，可在国内不行，没有这个规矩。
当然，变通的方法也不少。
当初招商引资热的时候，不少地方政府都这么干过，甚至手笔比这个大多了。
几亿算什么，刚步入二十世纪的时候，一个地级市政府，担保贷款过百亿的都有。
结果自然有好也有坏，好的是企业发展起来了，的确给当地带来了不小的发展，政府也跟着得利。
可坏处更多，其中各种弯弯绕绕的事就不说了。
地方政府被骗的不少，携款潜逃的不少，企业破产的也不少，弄到最后，不少官员都倒了大霉。
江北这边这种情况自然也不少见，杜安民心里想必比李东更清楚。
五个亿，不算太多，可也不算少。
好处是远方超市是优质企业，固定资产不少，就算出了问题，这个钱也可以追回来。
可坏处也有，要是李东携款跑了，那事情就大发了。
人心不可测，虽说李东觉得自己不会干这种事，也不可能干这种事，不过谁知道杜安民怎么想。
他和李东又没打过几次交道，最多也就通过沈茜对李东有些了解。
这种情况下，他会支持李东吗？
李东来之前有些纠结和忐忑，可谈到现在，李东也不纠结了。
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
五个亿而已，实在不行，远方自己去贷款，两三亿还是能贷到的。
至于剩下的钱，大不了自己私人的那三个亿也投入进来，这就够了。
当然，这是不得已的情况下，要不然李东还是想贷款。
他手中的这三个多亿有用，今年到明年都是大牛市，这时候投资股票，自己肯定能大赚一笔。
还有，之前说的房地产行业也是如此，这方面用钱更多，三个多亿其实也不算什么。
明年房价大涨，自己要是想涉足房地产，年底之前肯定要进场，那时候远方可没多少钱。
李东已经做好了自己投资的准备，这时候要是把钱花在了时代上面，回头自己恐怕只能干看着了。
这些念头在李东脑海中不断闪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杜安民终于开口了。
“你那个配送中心做的不错，还有生鲜超市这一块，你们做的好像不多，听说远方最近又有不少家新店要开业。我个人建议，在生鲜超市这一块下点功夫，支持国家‘菜篮子工程’。这两个项目做好了，远方的困境自然迎刃而解。商务部和省政府对你们这些民营企业，支持的政策可不少，要学会多关注政治……”
杜安民说了不少话，可李东大半都没听懂。
不能怪他蠢，实在是杜安民说的太云里雾里了。
不过李东隐隐听出了点意思，杜安民应该是支持自己的，只不过政府担保贷款这一块毕竟不合规，杜安民应该是在指点自己找出路。
李东虽然没完全听懂，不过他还是将杜安民的话全部记了下来。
这些话肯定有用，回头自己问问沈茜或者其他人，应该就知道怎么办了。
杜安民和李东说完这些，今晚的聚会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见杜安民打了个哈欠，李东连忙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杜书记了，谢谢杜书记今晚的指点。”
杜安民也起身笑道：“应该是我谢你才对，和你们年轻人多交流，我也受益匪浅。”
两人互相客套了几句，李东再次说声告辞，这才转身准备离去。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沈茜见状道：“我送你出去！”
李东刚想拒绝，杜安民就道：“茜茜送李东一程吧。”
李东到嘴的话咽了回去，等了沈茜一会，接着两人便一起出了七号楼。
……
出了七号楼，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沈茜见状笑眯眯道：“怎么，紧张了？”
李东吸了口清凉的空气，这才接话道：“有点，不过也还好，你们家老爷子挺好说话的。”
沈茜嘻嘻笑道：“那是你没见到他发火，他发起火来可凶了。不过这几年我也没见着他发火了，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爸和一个访客吵了起来，那时候我爸脸色可黑了，眼睛瞪的特别大，那个客人腿都吓软了，我怀疑他出去会不会尿裤子。”
说着沈茜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李东也是一笑。
两人边走边聊，过了几分钟，两人出了省委大院。
李东没急着上车，转身对沈茜道：“你先回去吧，顺便帮我打听打听你爸的意思，最后那段话没太听懂。”
沈茜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无语道：“我爸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你还没听懂？”
李东黑着脸没好气道：“我和当官的打交道又不多，又不是官宦世家出身，你们说的云里雾里的，又是政策又是工程的，我怎么知道。”
沈茜捂着嘴偷笑，好一会才道：“好了，我又没说什么。既然你没听懂，那我回头再跟你说，今天太晚了。反正你记着事情成了就行，这时候你该准备谈判小组的事了。”
李东之前也差不多确定杜安民是这个意思了，现在听沈茜也这么说，顿时放下心来。
至于谈判小组那边，李东点头道：“人已经找到了，今天他们就带着团队过来了，刚好杜书记请客，要不然准备下午和他们碰碰面的。明天吧，明天和他们见一面，回头你也过去，看看他们水平如何。”
一支专业的谈判队伍，人员配备可没那么简单。
李东这次找的这支谈判团队，不是平川的，而是沪上那边过来的精英团队。
谈判机构平川这边很少见，就算有，水平也参差不齐。
要找自然就找专业的，涉及几十亿的谈判项目，一般人李东可不放心。
这支谈判队伍，还是李东和孙涛多方打听，最后托关系找熟人才找到的，听说在业内水平很高，参与过不少次大型项目的谈判。
对这些东西李东也不是太了解，具体是真是假，没见过人之前，李东也不敢保证。
沈茜听李东这么说，想了想道：“我们都不是专业人士，就算见了面恐怕也很难看出他们的水平，这样吧……”
沈茜略微犹豫了一下，对李东道：“我给你介绍一个这方面的专家，他对这个很精通，晚上我打电话问问，看看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让他帮我们考核一下，你看如何？”
李东皱眉道：“什么人？”
沈茜道：“我一个学长，之前也是西北大学凯洛格商学院的留学生。他比我厉害多了，精通六国语言和国际商务谈判技巧，参与过多起国际商务谈判和国内并购谈判。而且他现在还是一名注册国际商务谈判专家，拿到了A级证书，在国内商务谈判领域算是顶级精英了。”
李东对这些专业的东西不是很懂，诧异道：“这什么A级证书很牛吗？”
沈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当然很牛！国内拿到CIBNE证书的人很少，恐怕只有几千人，而拿到高级也就是A级证书的人更少，恐怕不会超过三百人。你说国内有这么多人，他拿到这个证书算不算牛？”
“还有，04年的时候他在一家大型国企任职，年薪四十万，每次谈判成功还有提成，一年下来收入不低于八十万，你说算不算精英？”
李东撇撇嘴，暗道再牛逼还不是打工的，沈茜这么推崇，简直就是打击自己的自信心啊。
不过沈茜既然这么说了，对方又是这方面的专家，李东想了想便点头道：“行，那你去问问，要是可以的话让他帮帮忙，待遇方面我不会亏待他的。”
“再说吧，人家有没有时间还不一定呢。”
沈茜咕哝一句，也没再继续和李东多说，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第365章 败军之将
第二天。
上午十点，李东在远方公司的会议室见到了这支专业的商务谈判队伍。
一支专业的谈判队伍，人员自然不会少。
这支来自沪上的谈判队伍，一共由八个人组成，五男三女。
谈判队伍的领队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眼镜男，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的笑意，让人一看就有股亲切感。
对方自我介绍叫于博，人长的很帅，中年帅哥一枚。
长的帅，笑的又阳光，除了年纪稍微大了点，于博完全可以去大学当校草了。
当然，年纪大也是一种优势，很多小女生都比较喜欢成熟一点的男人，于博这种中年帅哥，要是去大学转一圈，保证能勾搭上几个妹子。
李东对于博第一印象不错，这也是于博这支团队的成功之处。
虽然商务谈判，谈的是利益，谈的是能力，可相貌始终是第一观感。
要是于博长的丑，让人不忍直视，就算他能力再强，在谈判场上最多也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实力。
要是对手是女人，说不定因为你太丑，本来能谈成的事，最后也给搅黄了。
李东和于博互相握了握手，接着又彼此介绍了一下自己团队的成员。
李东这边来的有总经理孙涛，财务总监刘红梅，董事长助理刘琪，以及孙涛的助理林娜。
至于沈茜和她那位学长，现场并未见到踪影，李东也没多说。
不过李东眼底深处还是流露出些许不满，早上沈茜给他打电话了，她那个学长有空，人可以过来，不过有事要耽搁一下。
这一个耽搁，就是从八点到十点，于博的团队都到了，两人还不见踪影。
李东心里隐隐有些不快，要不是人是沈茜介绍的，李东直接让他滚蛋！
你再牛逼，能力再强，李东也求不到你头上。
既然你答应过来，不迟到是对双方最起码的尊重，这种正式场合，你答应要来，结果又迟到了，架子也拿的太大了。
要不然干脆别答应，你有事忙就自己忙去，何必空头许诺。
当然，这一切都是李东心里的想法，现在人不在，李东也不会给于博摆脸色看。
李东介绍完自己这边的人，于博也开口介绍道：“这位是王浩，负责团队的商务工作，同时也是我们团队的辅谈，这位是……”
于博介绍完，李东对他们这支团队也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八个人，于博是团队的负责人，同时也是谈判时候的主谈，王浩是辅谈。
其他人分别负责财务、法律、技术，以及两个幕后工作人员负责资料收集和整理，最后一个年轻女性则是团队的翻译。
一听到翻译这个词，李东不由看了这个年轻女性一眼。
倒不是对方多美，而是李东觉得有些没必要，之前已经说好了是国内谈判，大家说的都是普通话，这时候弄个翻译出来，多此一举了吧。
仿佛是看出了李东的狐疑，于博笑着解释道：“李总不要以为国内翻译就不重要，谈判的时候，有时候一个小机会甚至一句话都有可能改变整个局面。郑饶精通英语、法语、日语、德语，以及国内九种地方语言。如果和我们谈判的对手母语是这其中一种的话，到时候交流起来也能更容易，也许可以改变整个局面也不一定。”
听于博这么说，李东不由点了点头。
这话还是有点道理的，以己推人，如果有人在和李东谈生意的时候，说的是东平的地方语言。
而与此同时对方还有一个竞争对手，两个人开出的条件差不多，李东十有八九会选择那个说东平地方语言的。
因为对方和自己有共同之处，第一观感肯定会比另一方强。
想到这李东点了点头，也没再挑刺。
他对于博这支团队的观感还不错，随随便便一个小姑娘就是语言方面的专家，实力看起来也不弱。
当然，这只是第一印象，至于对方是不是有真材实料或者还是胡吹大气，待会多聊聊自然能分辨出来一些。
互相介绍完毕，李东招呼对方落座。
两方刚坐下，会议室的大门被敲响了，透过玻璃门，众人都看到了门外的一男一女。
李东微微蹙眉，朝刘琪示意了一眼。
刘琪急忙起身去开门，接着沈茜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阳光帅哥就进了会议室。
李东扫了那个男子一眼，心里有些郁闷，难道谈判专家就一定非得是帅哥？
虽然有些不满对方的迟到，不过李东还是起身招呼道：“沈总，袁先生，你们坐。”
说完李东又朝于博他们介绍道：“这位是远方的副总经理沈茜女士，这位袁先生是……”
不等李东开口，于博就笑道：“李总，不用给我们介绍了，袁成道先生可是我们的老朋友，没想到今天在李总这居然能遇到袁先生，真是巧啊。”
沈茜的学长，也就是袁成道也有些意外，微微笑着点头道：“于先生，真巧。”
见李东有些意外，于博眯着眼笑道：“李总恐怕不太清楚，三月份的时候我和袁先生还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呢。当然，那时候袁先生也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对袁先生的能力，我和我的团队可是十分钦佩的。”
袁成道同样也眯眼笑道：“于先生过奖了，到最后我还是败了，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于博淡淡道：“这就是团队的力量，袁先生的能力我是佩服的，不过单枪匹马终归是有点吃亏。很期待袁先生能组建一支团队，到时候希望能在谈判桌上再和袁先生交手。”
袁成道点了点头没说话，直接坐了下来。
于博见状也坐了下来，今天来是为了接远方的案子，可不是和袁成道交锋的。
何况袁成道之前就败在了他们手上，于博虽然觉得袁成道能力不弱，可对方太傲了，于博其实也不是太看得起他。
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没有一支团队为自己服务，指望个人的力量和整个团队交锋，典型的找死。
袁成道在商务谈判领域虽然名气不小，可以前那是有团队的支持，后来这家伙自己出来单干，还指望和以前一样，这不是骄傲是什么。
以袁成道之前的成绩和名气，想要组建一支完整的团队，其实不是太难。
当然，其中是不是有其他原因，这个于博不知道，他也懒得去问。
袁成道不组建团队更好，国内商务谈判领域不大，高端精英也就那么些人，少一个袁成道，以后也能少一个竞争对手。
……
袁成道和于博两人认识，李东的确意外。
不过这样更好，李东这下是彻底放心了，看来于博这支团队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名气。
沈茜昨晚把她这个学长吹的这么牛逼，还让人家来考察对方，结果袁成道居然是于博的手下败将，这脸打的，李东都觉得有点疼。
原本袁成道来帮李东，李东不至于如此小心眼。
可袁成道的确太傲了，迟到就先不说了，到了会议室，沈茜都和李东点头招呼了一下，结果袁成道却任何表示都没。
虽然李东不是他的老板，对方也只是被邀请来帮忙。
可一些场面上的客套总该是有的，李东好歹也是大老板，给个面子会死吗？
没在这些小事上继续纠缠，李东让刘琪把这次洽谈的一些资料给于博还有沈茜他们都发了一份。
于博没急着看资料，而是问道：“李总，现在能说说这次谈判的对象了吗？”
要不是这次佣金给的比较多，于博还真不一定接远方的案子。
先前李东给的资料太少，只是说是一场收购案子，其他的都没说，这让于博有些犹豫到底接不接。
后来远方这边开出了条件，非常丰厚，这才让于博下定主意来平川一趟。
当然，这不代表双方就已经达成协议了，于博这次来主要还是要了解一下具体事项，李东也要考察一下他们。
如果双方都觉得满意，那合作就可以继续了。
如果双方不能达成共识，那合作只能取消。
来之前，于博已经和远方这边签订了保密协议，李东也不怕他提前泄露消息。
听到于博问话，李东开口道：“远方从事的是零售行业，这次收购案也是关于零售方面的，不知道于先生对苏南的时代超市了解多少？”
李东话音一落，于博众人都是精神一振。
连先前看起来懒洋洋的袁成道都坐直了身体，来之前沈茜可没和他说过这个。
时代超市？
要是别人，可能不会太关注，可在零售行业还有谈判领域，时代超市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从三月份开始，就陆陆续续地有大型超市或者其他行业的大型企业和时代那边进行接触。
这场关于收购的谈判不是从现在开始，而是早就进行了几个月时间。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谈成，主要还是时代那边有些难缠，再加上几家大型企业竞争，这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现在已经是快六月份了，有些企业和时代的谈判已经进行到了最后。
这时候李东居然说要和他们谈关于收购时代，于博几人怎么能不吃惊。

第366章 小心眼
吃惊归吃惊，于博几人也不是没经过风雨的人。
于博很快就定下神来，再次问道：“李总，能说说你的要求吗？全资收购还是控股就可以，或者收购部分股权，参与企业经营？”
“全资收购！”
如果前面李东说收购时代，众人只是吃惊的话，现在就是震惊了。
于博他们来之前不是没调查过远方的信息，一家成立于04年的企业，这两年发展很快，称得上是江北零售业的霸主企业。
可远方毕竟底子薄，李东背后也没有财团支持。
大致估算一下远方的资产就能知道，远方实力不算太雄厚，如果单论超市的话，远方总价值不会超过十个亿。
这种情况下，李东居然要对时代进行全资收购，实在是出人预料。
如果说收购部分股权的话，这还是有可能的。
可全资收购，于博很怀疑李东到底能不能拿出这笔资金。
当然，于博也不会提这事，他们只负责商务谈判，至于李东到底有没有钱，那不关他的事。
远方虽然在零售行业不算最顶尖，可也能称得上是一流企业了。
于博也不怕李东付不起他们的佣金，要是连这个都付不起，远方干脆倒闭算了。
接下来于博没再问李东问题，而是拿起文件夹看了起来。
其他人同样如此，袁成道也低下头拿起文件观看。
李东见状也没打扰，朝沈茜示意了一眼，接着就和于博他们招呼了一声，出了会议室。
沈茜低声和袁成道说了一句，接着也跟着出了会议室。
……
离开会议室有段距离，李东才停下了脚步。
沈茜走过来问道：“有事？”
李东点了点头，问道：“袁成道能放心吗？”
沈茜微微皱眉道：“什么意思？”
李东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这次远方参与时代的收购，虽然不是大秘密，可我也不想这么早暴露出去。远方现在和时代的接触一直都在暗中进行，时代那边也乐得多一家竞争者。我们的谈判队伍过去也是保密的，这时候要是袁成道提前暴露了消息，对远方可是有些不利。”
于博那边没事，不管成不成，双方签了保密协议，于博他们肯定不会透露。
袁成道因为是沈茜请来的，李东也不会让沈茜太难看，自然不会签这玩意，李东问一下也正常。
谁让袁成道这家伙给李东的印象不太好，要不然人都请来了，李东也不会特意问这个问题。
沈茜瞪了李东一眼，有些气恼道：“肯定不会的！袁成道虽然脾气臭了点，可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你能不能别把人心想的这么坏。”
李东不满道：“我就是问问，毕竟涉及到这么多资金，我谨慎一点有错吗？”
“既然你不放心，那昨天你还让我请人来干嘛？”
“是我让你请的吗？你自己提的好不好，你要是不提，我自己找个行内人过来，签个保密协议，早就什么事都没了！”
“李东，你这是怪我了？”
李东皱眉道：“我没怪你，算了，这事就这样吧，我不想再说了。”
说完李东就准备回去，沈茜却是抓住他的胳膊，一脸委屈道：“我帮公司还帮错了？你要是不答应，我能随便让人过来吗？”
李东深吸一口气，点头道：“行，这事是我的错。我小人之心行了吧，回头待遇方面我不会少了他的。”
沈茜还是不高兴，羞恼道：“我算是明白了，说来说去你还是怪他没给你面子是吧？他迟到是有原因的，这点我早就骂过他了，还有，如果你觉得他刚刚对你不尊重，那肯定是你误会了，他就是这脾气，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李东见周围已经有远方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你都说了，熟悉他的人才知道，我熟悉他吗？还有，我什么时候说他不给我面子了？我在和你谈保密的事，你少跟我扯开话题！”
沈茜哼哼道：“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你就是个小心眼！”
“扯淡，你才小心眼！”李东翻了个白眼，暗道：我就小心眼怎么了。
其实他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沈茜对这个学长太过于看重和信任了，这也是李东有些不满的原因。
毕竟有些东西涉及到远方的机密，其实按照李东的想法，应该也要和袁成道签保密协议才对。
就算他不提，这事沈茜也该提。
可沈茜没有，她对这个学长很信任，李东不了解内情，不过他觉得沈茜这是拿远方的事开玩笑。
这不是话家常，随便说几句没问题。
收购时代的成功与否，关系到远方的未来战略，沈茜好像没太把这个当回事。
好在这是第一次接触，双方也没谈及到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所以李东现在还能接受。
至于接下来和于博他们的交流，李东就不准备让袁成道继续跟下去了。
不过这事现在没必要说，反正之前和袁成道说的也只是考察一下对方的水平，现在于博他们的水平如何已经清楚了，袁成道的任务完成，想来袁成道也不会主动帮李东打白工。
……
李东觉得袁成道不会帮他打白工，这倒没猜错。
可等李东进会议室的时候，袁成道的话还是让李东有些吃惊。
好一会，李东才皱眉道：“袁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想帮远方谈这次收购？”
袁成道点了点头，正色道：“远方收购时代，一旦成功，绝对是一个大新闻。从华润万家，百联集团，物美集团这些大集团公司手中虎口夺食，也是我们这些谈判人员梦寐以求的事，所以我想试试。”
李东蹙眉道：“袁先生，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
袁成道点头道：“我知道。”
李东看了一眼沈茜，心里有些不快，于博他们还没走，袁成道当面撬墙角有些不知分寸了吧！
再说了，这次收购对远方影响巨大，李东和远方都花费了很大的代价和精力。
袁成道说他想试试，李东凭什么要答应他？
这是涉及到几十亿资金的走向，不是让袁成道扬名的名利场，袁成道在李东已经要和于博他们达成协议前提出这点，太过想当然了。
顾忌沈茜的面子，李东没吭声。
此刻李东心里已经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请这位麻烦精过来了，希望沈茜能搞定他。
沈茜此时也有些郁闷，之前被李东说了两句，她本来就不太高兴，现在袁成道又忽然出幺蛾子，沈茜都快郁闷死了。
盯着袁成道看了一会，沈茜勉强笑道：“袁师哥，这事还是算了吧，再说了，你现在也没专业的团队，远方这边也没有辅助人员。你一个人的话……”
后面的话沈茜没说出来，反正意思很明显了。
袁成道单独一个人，再带一些外行人去谈判，成功概率真的没于博他们高。
一旦谈判失败，沈茜怀疑李东会杀了袁成道。
毕竟原本把握很大的事，最后被袁成道给搅黄了，李东不想杀人才怪了。
袁成道犹豫了一下，他是自傲，可不代表他傻。
他要是真傻，在商务谈判领域也取得不了这样的成就。
想了想，袁成道忽然对于博道：“于先生，我给你当辅谈怎么样？”
之前袁成道说话于博一直没吭声，李东没给出优势条件之前，其实于博对这次谈判不抱太大希望。
至于袁成道想接手，于博也乐得看戏。
要是李东真交给袁成道去谈，于博也不是太失望，失败率太高，不接这个案子虽然损失不小，可名声保住了。
这种收购案，注意的人多，失败了的话以后肯定会有些影响。
当然，要是成功了，那正如袁成道说的，从几家大集团手中虎口夺食，这名气肯定蹭蹭地往上涨，以后佣金也能更高。
于博现在正处于纠结中，也不知道是希望李东交给袁成道好还是不交给他好。
可谁知道袁成道一转头就找上了他，这家伙居然要来给自己当助手！
于博有些惊讶，也有些不理解，袁成道这是干嘛？
袁成道也是谈判领域的专家人物，给自己当助手完全没必要，就算最后谈成了，得利扬名的也是于博他们团队。
至于袁成道，一个助手的身份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一般人也不会太在意他。
既然如此，袁成道何必放下身份给自己当助手。
就在于博发愣的时候，袁成道又道：“于先生，你考虑一下，你我联手，这次谈判还是有些把握的。”
于博总算是清醒了过来，看了一眼袁成道，接着又看向李东道：“李总，这个……”
李东无所谓道：“这是你们团队内部的事，我不掺和。我想看到的是结果，过程如何不重要。至于佣金方面，还是我之前答应的那个数，于先生也看了资料，对这次的收购案子感兴趣吗？”
于博见李东不在意，先是对袁成道说道：“袁先生，我们的事待会再谈。”
接着又对李东道：“李总，案子我可以接。不过恕我直言，事情能不能成，那得看李总给出的条件，我们本来就比其他几家企业名气小，实力弱，要是条件还比不上那几家，这事我看悬。”
李东点头道：“这点你放心，远方既然敢提出这个计划，把握自然是有的。要不然我们也用不着浪费时间和精力在这上面，于先生觉得呢？”
于博想了想也是，最后点头道：“那这个案子我接了。不过希望李总可以给我几天时间，我需要做一些资料收集。”
李东之前虽然给了他不少资料，可有些东西还是自己亲自了解的才好。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东给出的条件是一方面，为远方争取利益最大化也是一方面。
谈判可不是简简单单地涨价就行了的，要是光靠价格取胜，那还要谈判专家干嘛，连谈判都用不着了。
就像这次，要是有钱，直接给时代砸个三十亿，那什么都别谈了，人家保证屁颠屁颠地卖了。
几家大企业之所以和时代纠缠到现在，就是没能把握到时代的底线，无法打动时代方面。
这个底线是需要时间一步步来接触估算的，要不然贸然给出一个高价，损失的可能就是一两个亿。
打个比方，如果时代那边的心理底价是25亿，结果远方这边刚去就开口说25亿，那远方到最后起码要多花两三亿才能拿下时代。
当然给少了也不行，要是远方给出18亿，人家一看就觉得你没诚意，说不定下次就没得谈了。
所以说谈判队伍很重要，了解对手的信息更重要。
时代超市那边已经和其他几家超市谈了很久，这时候肯定有不少消息泄露出来，于博需要回去调查了解一下。
有些时候他们这些人有自己的特殊渠道，弄到的信息比李东收集到的恐怕更齐全。
李东见于博这么说，笑着点头道：“可以，不过我希望能尽量缩短这个时间。毕竟事情你们也清楚，现在还有几家企业在虎视眈眈，谈判进程也过半了，远方已经比对手迟了一步。”
于博了然道：“我理解，今天是29号，李总给我三天时间，6月1号之前我们会做好前期准备工作。一切顺利的话，2号我们就可以启程赶赴苏南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于博和李东握了握手，接着又对李东歉声道：“李总，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借用你的会议室用一下。”
李东看了一眼旁边的袁成道，点头笑道：“你们随意。”
说完李东朝其他人挥了挥手，远方的几人全部退了出来。
关上会议室的玻璃门，李东转头看了一眼，袁成道和于博正相对而坐谈论着什么。
李东也懒得多管，不管袁成道加不加入于博的团队，其实对他都没什么影响。
要是袁成道真如沈茜说的那么厉害，说不定自己还能捡个便宜。
反正给于博他们的佣金不变，能不多花钱让一个谈判高手加入，这是好事。
至于袁成道脑子怎么想的，李东表示搞不懂，精英们有点怪癖可以理解，尤其是袁成道这种自傲的家伙。

第367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袁成道最终还是加入了于博的团队。
双方也许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于博心情还算不错，毕竟袁成道也算得上一个得力臂助。
有袁成道帮忙，于博把握又大了不少。
他们之间的事李东没多问，只要不耽误进度，他对这方面没太高的要求。
虽然看袁成道有些不爽，可那是个人观感，至于专业领域，袁成道能力不弱，能有袁成道帮忙，李东也乐得如此。
因为还要回去收集资料，以及做出一份合适的收购方案，于博众人也没多做停留，和远方签完合同就带人离开了。
袁成道刚加入团队，自然也要过去磨合一下。
这家伙走在最后，先是和沈茜小声说了几句话，接着又朝李东挥了挥手，最后才转身潇洒离去。
李东瞥了他背影一眼，问沈茜道：“这家伙刚刚说什么了？怎么觉得他那眼神饱含深意？”
沈茜红着脸没好气道：“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好歹也是大老板，老是和他计较干嘛？”
“这倒也是。”
李东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接着又对沈茜道：“算了，不说他了。你还是先和我说说昨天的事，你爸那话到底什么意思，这贷款不搞定，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正准备跟你说呢。”
沈茜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手中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打印的文件资料，递给李东道：“这是我昨天找了半天才找到的，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李东接过纸张看了一眼，这是一份商务部和省政府共同下发的文件。
文件其实很长，李东手中的这张纸不过是部分节选。
不过就这些也够了，李东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接着就有些了然道：“我说杜书记怎么让我多关心政治，还特意让我多关心一下配送中心和生鲜超市的事，感情政府那边还有这个政策。”
这份文件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份关于国债贴息贷款的说明。
江北政府和商务部这边每年都会挑选一些有发展前途的项目，或是与民生有关的项目工程进行贴息贷款扶持。
这个贷款不是从银行贷款，而是直接从国债那边贷款，而且由政府和商务部补贴利息，算是一个很实惠的政策了。
当然，一般的企业和项目肯定是得不到支持的。
不过李东也不担心，老杜既然发话了，还说了配送中心和菜篮子工程，显然是在提醒李东，重点放在这两个项目上面。
配送中心和生鲜超市勉强算得上和民生有关，上面支持也行，不支持其实也可以。
既然有了老杜首肯，说明这次远方要是申请，问题还是不太大的。
李东微微松了口气，问沈茜道：“这两个项目报上去，能贷到五亿？”
沈茜摇头道：“恐怕有点难，不过尽量公关一下，就算没有五亿，三四亿还是没问题的。剩下的我们可以走银行，国债那边不需要抵押，因为这是政府扶持的项目，只要咱们把项目做好就行。”
“三四亿……要是这样也行，毕竟政府贴息，还是挺划算的。”李东点了点头，又对沈茜笑道：“你们家老爷子就是高，这样一来，咱们不但可以名正言顺的贷款，而且还省了不少利息，赚大了。”
李东剩下半句话没说，那就是老杜不愧是官场一哥，这一手玩的真妙。
原本李东是准备政府担保贷款的，可这毕竟有不小的风险，现在老杜弄了个政策出来，李东到时候直接去申请就行了。
到时候杜安民哪怕稍微偏袒一点，就算日后出了问题，其实杜安民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毕竟配送中心和生鲜超市的确符合贴息政策的项目申请标准，省里通过这个申请，完全有理可据，一切流程都合规，出了事也不是杜安民的问题。
而李东这边也得了实惠，政府贴息，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几个亿的贷款，哪怕贷款三年，那利息也够吓人的了，一下子就省了好几千万的开支，杜安民这个人情送的不小，李东绝对要领情才行。
沈茜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东见状呵呵笑了一声，转身对刘琪道：“你把配送中心的资料整理一下，还有，把咱们远方旗下的生鲜超市资料也弄一下，回头交给沈总。”
对刘琪说完，李东又对沈茜道：“这事你跟一下，没问题吧？”
沈茜点了点头，问李东道：“苏南那边谁去？”
“孙总吧，王悦还得盯着新店的事，家兴隆那几家超市收购问题前面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我换个人跟一下，苏南那边还是孙总过去我才放心。”
说完李东又问刘琪道：“到时候你也跟过去，出差没问题吧？”
刘琪刚参加完会议，自然知道去苏南是干什么，而且这次去苏南时间肯定短不了。
出差没问题，不过刘琪还是说道：“李总，我要是走了，你这边怎么办？这次去苏南时间不短，行政部那边人手也不太够，有点水平的都被孙总给抽去当助理了，其他人笨手笨脚的，我可不放心。”
笨手笨脚这个词说出来李东不由一笑，知道是刘琪是受到了上次的事的影响。
上回刘琪去了苏安，行政部那边调了个文员过来临时帮忙，结果事情办的不说一团糟也好不到哪去。
甚至连江大邀请李东去参加校庆的事对方都没在意，要不是从白素那边知道了情况，恐怕李东直接就忽略了过去。
这可不是小事，李东当时要是不去参加校庆，那就把江大给得罪了。
一所重点大学，看似不重要，实际上潜在的能力惊人。
就说当天参加校庆的那些官员和商人，这些人要是团结起来，那力量可就惊人了。
而且参加校庆，李东也有了不少的收获，省里的几位和陈浪他们就不说了，光是一个平川工商局长成了自己的学长，结交平川工商局长，这趟李东去的就不亏。
听刘琪这么说，李东正寻思着是不是从孙涛那借调个把人过来帮一下忙。
旁边的沈茜接话道：“这还不简单，招聘个秘书，找个能力水平高一点的，这不就成了。”
刘琪是李东的助理，不算秘书。
李东也一直没秘书，因为他觉得那没必要，成天有人跟着也麻烦。
正想拒绝，就听沈茜又道：“这次收购一完成，董事办肯定是要成立的，现在招点人手培养一下，董事办成立的时候也不至于成为空壳子。刘琪到时候成了董事办主任，下面总要有点得力的使唤人选吧。”
原本沈茜说这话的时候，刘琪心里还有些不乐意。
毕竟她现在给李东充当的是秘书和助理两个职位，在远方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一旦李东招了秘书，她肯定会受到一些影响。
等沈茜说完，刘琪又改变主意了。
一个“董事办主任”这个名词，刘琪顿时有些窃喜起来，心里更是对沈茜有些感激。
虽然她知道要是真成立董事办，这个位置十有八九是她的，可现在沈茜当着李东的面这么说，那就有些不一样了。
刘琪是知道沈茜在公司的地位的，有沈茜支持，哪怕李东原本没这个想法，现在恐怕都得斟酌一下。
李东和刘琪的想法倒是不一样，他没在意什么主任不主任的，而是更关心培养人才的事。
董事长秘书接触的东西多，接触的层面也高，要是能做好，那放在公司的确算是人才了。
董事办迟早会成立，现在储备一下人才倒也合适。
想到这李东点点头道：“那就这样吧，回头你们和人事那边说一下，发个招聘公告，速度要快一点。”
……
说完这些事，李东也轻松了许多。
谈判团队搞定了，贷款也搞定了，对时代的收购一切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剩下的就等着看结果了。
公司其他的项目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自己现在终于能闲几天了。
一边往办公室走着，李东一边想着这两天是不是好好休息一下。
等进了办公室，李东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上次陈瑞临走的时候将澜山庄园的别墅转让给了自己，自己弄完合同后，好像一直没去澜山庄园看看。
好歹也是五百万买来的房子，自己居然都没去看过，神经也太大条了。
陈瑞的别墅自己也就上次在陈瑞生日的时候去过一次，那时候也只是走马观花，简单看了一下大厅，趁着现在有时间，回头抽空去看看才行。
该换的东西换换，该扔的东西也都扔了，以后自己也能有个去处。
万源这边父母在，锦湖园那边又是自己和秦雨涵的私人居所，李东连个请客回去吃饭的地方都没。
现在有了别墅，以后举行什么Patty或是活动，也方便不少。
想到这李东愈加觉得这个别墅买的值，刚好下午也没事，不如现在就去看看更好。
明后两天自己也没什么事，刚好采购一下，回头就能住人了。

第368章 别墅猫腻
澜山庄园。
正值春夏交季之时，澜山这边绿树成荫，景色比起李东上次过来好像更美了三分。
李东第一次开着宾利出门，觉得手感不是一般的好。
从市区到澜山，以前需要将近四十分钟，可这次半个小时就到了澜山庄园门口。
到门口，李东被人拦了下来。
澜山庄园这边的住户非富即贵，安保方面也很严格，李东虽然开着豪车，可小区中没有登记，自然不会让他随意进来。
不过李东毕竟是开豪车的主，保安说话也很客气。
先是问了一下李东的目的，是不是见朋友，或者受到了邀请，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李东能打个电话给朋友，让他朋友给保卫室这边打个电话。
等知道李东是来看房子的，而且已经成了16号独栋别墅的业主，保安态度更客气了。
一边帮李东登记车牌，一边通知旁边的同伴对数据库中的信息进行修改。
也许是怕李东等急了不高兴，三十多岁的保安一边给李东放行，一边对李东解释道：“李先生，这是第一次，等下次您回来的时候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我们这边的数据库更新过后，下次您再进小区，感应系统会自动给您放行的。”
李东点了点头，正准备开车进去，想了想又道：“我后面还有一辆车牌号是&#215;&#215;&#215;的金杯面包车，那里面都是我的同伴，麻烦你们也帮着登记一下。”
保安一听就猜到了大概情况，连忙点头道：“这个没问题，等车来了，我们也会录入系统的。”
李东道了一声谢，这才开车进了小区。
等他一走，刚刚和李东说话的那个保安就感慨道：“看来咱们这小区又来了个豪富啊，出门还跟着保镖。”
正在保安亭录信息的另一个保安笑呵呵道：“你也不想想，买得起独栋别墅的有差钱的吗？16号别墅以前住的是谁你别说不知道，能在那位手上把房子买到手，你觉得这位李先生是简单人物？”
“这倒也是，不过听说陈家老爷子倒了……”
“咳咳，这些话不是咱们该谈的！”
“对对对，差点犯错了，不谈这些。咱们还是说说李先生，平川有李姓的富豪吗？你见识广，给对对号，省的以后我犯错误……”
保安亭中的保安正准备说话，一辆银白色的金杯面包车缓缓驶了过来。
两人看了一眼车牌，又往车内看了一下，接着便互相点了点头，给面包车放行了。
面包车一走，站在外面的保安又说话了，“看来真是猛人啊，我看了一下，五个人，装备比咱们还精良。看这几个人的样子，一个个都不是软柿子，看来这位李先生身份不低啊。”
保安亭中的另一人没说话，而是盯着监控视频看。
虽然李东说这些人是他的同伴，而且他们也大致猜到是他的保镖，可毕竟是第一次过来，这位保安也不是太放心。
澜山庄园中住的贵人不少，要是出了点麻烦，他们可担待不起。
等看到李东的车进了别墅，面包车在别墅外停了下来，车上也没人下车，这位保安才微微松了口气。
接着两人又继续聊起了李东的身份，一会猜测李东是不是富二代，一会又猜测李东是不是陈瑞那种身份的人……
……
保安如何猜测李东不关心，将车在别墅院子里停下，李东便四处观看起别墅的环境。
整个别墅分为三层，底下其实还有一层，是个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李东不急着去看，先是进了别墅内部，也就是第一层。
一层上次李东来过，这次也只是简单地看一下。
陈瑞的这栋别墅面积不小，每层大概有180平方左右，一层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大厅了。
说是大厅，实际上就是客厅和餐厅的组合，光是这一个客厅和餐厅，起码就超过120平米。
大厅大小李东不是太在意，就是对陈瑞的品味有些不太认同。
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大厅中的装饰品和承重柱，这家伙居然都给刷成了金色，看一次倒是还行，看多了总觉得有些腻歪。
平时看陈瑞的穿着和品味，这家伙也不是那种暴发户心态，怎么会想到将这些东西弄成金色，李东不太理解陈瑞怎么想的。
李东也没多看，实在要是不喜欢，回头找人重装一下就是。
装饰品都扔了，承重柱重新刷漆，这也不是太大的工程，三五天应该就够了，也浪费不了太长时间。
接下来李东又看了看一层其他地方，除了大厅之外，一层剩下的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一个厨房，以及三个客房。
李东推门进客房看了一下，里面东西都在，被子什么的也都有，看摆设应该是充当佣人房或是保姆房用的。
毕竟这么大的别墅，一家人肯定是收拾不过来的，请一些保洁和保姆很有必要。
李东见状寻思了一下，自己回头是不是也找个保姆和保洁，这么大的别墅，指望自己收拾，以后也别干活了。
看完了一层，李东通过螺旋式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一共有三个卧室，一个书房，以及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三个卧室当中，其中一个是主卧，房间很大，里面附带一个小书房还有一个浴室，另外还附带一个大阳台。
站在卧室的阳台上，阳光很充足，也能透过阳台看到澜山庄园内部的大体情况，甚至隐隐还能看到门口保安亭那边。
李东在主卧中看了一圈，感觉挺满意的。
不过又看了看床上的那些被套以及一些陈瑞没带走的东西，李东有些挠头，心里更是不由想到陈瑞那家伙平时可能带着各种女人过来鬼混，李东顿时又不想住这个房间了。
想到还有三层，李东又上了三楼。
三楼的布局和二楼差不多，不过三楼只有两个卧室，多了一个活动厅，里面有些锻炼身体用的设备器材，看来是陈瑞用来活动身体用的地方。
这个李东倒是挺满意的，他现在平时能活动的时间不多。
平时在公司或是在外面也不方便锻炼身体，在家又因为父母在家，楼下也有人，李东也施展不开。
这两年他明显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变化，虽然没发福，也没生病，可比起高中时期，现在的李东体力下降了不少。
李东在活动厅多看了一阵，觉得还不错，器材也齐全，都不用再买了。
陈瑞用的东西不差，锻炼身体的东西也不是私人用品，这个李东倒是不嫌弃，活动厅这边可以保留。
不过别墅内其他的私人用品李东准备全部换新的，而且还得找人来全面打扫一下才行。
李东也不准备住二楼了，三楼有个卧室布局和二楼差不多，房间的浴室比二楼看起来还要大上一些，以后他要是搬过来，就住三楼。
接下来李东又去了顶层看了一下，大露台看起来很好，视野也很开阔。
不过陈瑞大概是不太喜欢露台，露台上空荡荡的，除了一些灰尘和落叶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李东寻思了一下，回头让人在露台布置一下，夏天邀请几个朋友来吃吃烧烤也不错。
江北这边不比沿海地带，没什么台风暴雨之类的自然灾害，露台简单布置一下就行，要是搁在沿海地带，有时候随便来个台风，露台上什么东西都能给你刮飞了。
看完这些，李东又下了楼。
别墅外面还有个游泳池，不过里面没放水，好像很长时间没人用了，里面有些脏，马上就要进入夏季了，看来不找人大扫除是不行了。
走马观花地将别墅上层空间都看了一下，李东很满意。
五百万买这个别墅绝对是赚大了，要是陈瑞不着急，这别墅慢慢卖，卖个七八百万一点也不稀奇。
这还不算装修，陈瑞在装修上面都花了三百多万，也就是这个别墅总体造价现在恐怕超过一千万了。
一想到这，李东不由摇头，由小见大，知道这别墅是陈瑞的，要说陈家父子没贪，打死李东也不信。
陈瑞做生意的时间不长，而且大部分钱还都投入到成瑞地产里面去了，这栋别墅就算陈瑞买的早，花费也不低于八百万。
这八百万是从哪来的，用脑子想想也知道了。
陈瑞的老子能全身而退，不得不说运气很好，难怪陈瑞不敢留在江北，屁股不干净，留下来恋栈不去说不定还真有人翻后账找他们麻烦。
想归想，李东也懒得管这事。
不管怎么样，现在陈家父子都不在江北了，陈瑞老子的官位也没了，这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李东没再多想，打开地下车库的大门，进去扫了一眼。
地下车库面积很大，里面空荡荡的，也昏暗的很。
李东找到开关打开了灯，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环境影响还是陈瑞故意的，灯光也显得很昏暗，晚上一个人开车进车库还真有些渗人。
又想到院子里特意划出的一块地方，李东知道车库平时陈瑞应该不怎么用，车大多数时候应该都是停放在院子里的。
不过李东想在院子里栽些花草，看来自己回头还要改造一下车库才行。
起码灯要换了，这么昏暗，李东还真怕自己开车进车库出了车祸。
没在车库久留，李东很快就从车库走了出去。
不过走了一截，李东眉头又稍微皱了皱，车库灯光这么暗，难道陈瑞一开始就不准备在这里面停车？
要不然正常人有车库，肯定是将车停在车库里的，毕竟在院子里停车有些不好看，又占地方。
李东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又联想到上次陈瑞将别墅卖给自己，好像特意叮嘱了李东一下，别墅用不着改造，现在就可以了。
难道真有什么猫腻不成？
李东前世看过的网络小说不少，看过的新闻报道也不少，这些事好像都是有先例的。
难道陈家父子这次也赶了个时髦？
当然，这其中还有些问题李东没想明白，不过他现在暂时也懒得想了。
不管有没有猫腻，回头自己查查看就知道了。
现在就自己一个人，车库那么昏暗，看也看不出什么东西，等找人打扫完了，换了灯光再说。

第369章 金鼎珠宝
李东算是个行动派。
加上闲着也是闲着，看完别墅便准备出去找家家政公司帮着打扫一下。
结果他还没出门，澜山庄园物业这边就来人了。
来人有两个，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岁出头，女的看起来比较年轻，应该刚工作不久。
两人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接着那个男的便递了一张名片给李东道：“李先生，以后您就是庄园的主人了，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打这个电话，龙华物业会竭尽所能满足您一切需求。”
李东有些诧异道：“你们也是龙华集团直属？”
男子笑呵呵道：“龙华物业的确是龙华集团直属，李先生可能有所不知，龙华集团在平川开发的小区和楼盘，都是由龙华物业直管的。”
这点李东还真没怎么关注，心中暗道龙华集团不愧是江北排名第一的私企。
除了房地产之外，龙华集团的触角还延伸到很多行业。
物业公司看似不起眼，实际上钱不少赚，而且物业这边以保安居多，龙华集团这些年在平川开发的楼盘可不少。
要真想拉出一支队伍来，龙华旗下的保安恐怕不下几千人。
当然，这也就是李东随便想想，除非许圣哲他们一家脑子进水了，要不然这种事肯定不会干的。
李东也没多想，感慨了一下龙华集团的庞大，接着便道：“那我想找个家政公司帮我打扫一下卫生，你们给推荐一家？”
男子闻言又笑道：“李先生，要是您不介意的话，我们龙华物业就有自己的专属家政公司，而且就在庄园内，您看如何？”
打扫一下卫生而已，李东也不在意对方到底是哪家的，听男子这么说，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要求，另外就是让家政那边顺便帮自己把车库的灯泡给换了。
这些都是小事，物业的男子一一应下。
说完这些，男子便打了个电话回去，又陪着李东闲聊了几分钟，最后在家政的小车到别墅门口，男子才领着另外那个女人和李东告别。
家政这边就不用李东多费心了，人家都是专业的，也用不着李东盯着。
因为李东要求速度快，家政来的人不少，四女两男总共六个人。
李东对他们说了一些要扔掉的东西，其他的都没管，说完这些便出了别墅。
等李东一走，几个家政人员就低声感慨道：“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可每次看到这些有钱人这么浪费，我都为他们心疼。”
旁边一人低笑道：“人家有钱不在乎，你心疼什么。回头这些东西送到物业那边，咱们挑几件好一点的带回去，这可都是名牌，有些还是新的，别人用不着，咱们回去能用好些年了。”
“这倒也是，上次打扫6号别墅，他们家扔了好些不要的东西。见我在旁边看着，他们家女主人最后特意挑了几件新一点的东西送我了。你不知道，我回去让我女儿一查，好家伙，其中一条皮带三万多，用的次数也不多。回去给了我们家那口子用，他在单位嘚瑟了好些天。”
“真的？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我说……”
……
几个家政人员的讨论声李东没听见。
出了别墅，李东也没出去，上了别墅门外的面包车。
谭勇几人纷纷问候，李东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用客气，接着便道：“下次我到澜山这边你们也别跟着了，澜山庄园的安保不错，保安全天候巡逻，你们在这待着也没用。”
其实还是李东怕引人注意，在别墅区停着一辆面包车其实挺显眼的。
而且澜山这边都是富人，李东也没见别人带着保镖进小区，他也不想显得太特立独行。
见李东这么说，谭勇略微犹豫了一下便道：“那行，以后我们就在小区外面等李总您。”
李东刚想继续说不用跟着了，谭勇连忙道：“李总，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您要是不让我们跟着，这不是砸了我们饭碗吗？弟兄们都不容易，您也不忍心吧？”
李东哭笑不得，没想到闷头葫芦似的谭勇现在也变得能说会道了。
见谭勇这么说，李东点了点头没再拒绝，不过想了想还是道：“那也行，你们回头换辆车，以后也别开面包车了，面包车在这边太显眼，我那辆A4最近不是不用了么，回头你们开走，再让公司那边给你们配辆车，两班轮倒。”
谭勇也没拒绝，点头记了下来。
李东又陪着几人聊了一会，车内空间不大，李东有些憋得慌，和众人招呼了一声便下了车。
结果刚下车李东就差点被一辆迎面驶过来的宝马给撞了，好在对方开的不快，李东手脚也不慢，急忙闪避，这才躲过了一劫。
宝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旁边的谭勇几人更是反应迅速，几人迅速冲下了车。
三人将李东保护在中央，谭勇则带着另外一人挡在了宝马车前。
宝马车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匆匆下了车，瞥了一眼谭勇几人，年轻女性对人群中央的李东歉声道：“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你，你出来的太快，我没反应过来。”
李东挥手让谭勇几人让开，看了对方一眼，微微点头道：“没事，我自己没在意，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他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刚刚的确是自己没在意，谭勇他们的车就停在路边，自己下车的时候也没看路，直接走到了路中央。
再说双方都没事，对方态度也客气，李东自然不会闲的没事找人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方看样子也是澜山庄园的住户，谁知道什么根底，无端端地得罪人没必要。
年轻女性闻言多看了李东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16号别墅，院子中还有人在打扫卫生。
略微一寻思，女子就猜到李东应该是新来的住户了。
接着又瞥了谭勇几人一眼，女子对李东轻笑道：“你没事就好，对了，你是新搬来的住户吧？”
李东点了点头。
对方又笑道：“那我们以后算是邻居了，我就住18号，我叫纪兰馨，认识一下。”
说着对方伸手过来，李东也急忙伸手和她握了握，笑着道：“我叫李东，幸会。”
“幸会！”
纪兰馨一边说着，一边想着李东的名字。
年轻人，有钱，叫李东，其实李东的身份还真挺好猜的。
平川的富人圈子就那么大，李东这两年又是平川的风云人物，就算没见过他本人，也很少有人连他名字都没听过的。
远方的李东，心中确认了李东的身份，纪兰馨又客气了三分。
富人圈子那也是分阶层的，一千万算是有钱，一个亿也算有钱。
李东现在暴露出来的身家已经超过十个亿，哪怕在江北也是顶级的富豪了，算是最上层的那批。
纪兰馨能住澜山庄园的独栋别墅，自然也不是缺钱的人，不过纪家比起李东还是要差了不少。
哪怕双方不是一个行业的，能结识一下李东也不错，这也是一种人脉的积累。
纪兰馨也不急着走了，站在原地陪李东聊了几句。
李东正好也要等别墅打扫完去车库看看，有人陪着聊聊天也不错，何况纪兰馨还是一个比较养眼的美女。
两人初次见面，自然不会聊一些太过深入的东西。
聊聊天气，聊聊政治，再简单聊聊生意上面的事。
一番洽谈，李东对纪兰馨也多了一些了解。
纪家在平川也不是无名之辈，纪兰馨也没特意隐瞒，告诉李东他们家是开珠宝店的。
开珠宝店的，姓纪，李东现在也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了，经常和许圣哲这些人打交道，李东对商界人士还是有些了解的。
平川有个金鼎珠宝店，老板就姓纪。
金鼎珠宝店生意做的不小，虽然还没做到将珠宝店开遍整个江北，可光是在平川这边金鼎珠宝就有六家门店。
再加上其他几个大城市金鼎珠宝也有分店，加在一起金鼎珠宝恐怕不下十五家店面。
珠宝店不比一般生意，这行当需要的资金可不少，纪家的资产就算比不上李东，应该也少不了多少。
纪兰馨就是金鼎珠宝老板的掌上千金，也是纪家唯一的后代。
李东之所以知道纪家，也和这点有关，上次许圣哲还和李东开玩笑说，平川有几大贵女，随便娶到一个就发达了。
纪兰馨正是其中之一，因为她是金鼎珠宝唯一的继承人。
一旦纪兰馨的父亲过世，金鼎珠宝铁定要落到纪兰馨手中，谁要是娶了纪兰馨，那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当然，这也只是许圣哲和李东开个玩笑而已。
对他们两人而言，纪家的财产虽然不少，可他们也不会觊觎，有那个时间琢磨怎么娶纪兰馨，他们说不定都赚回来一个金鼎珠宝了。
李东和纪兰馨聊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纪兰馨看了看时间对李东笑道：“李先生，你这边还没打扫好，要不去我那坐坐？”
李东连忙道：“不用了，纪小姐不必客气。再等一会我也要走了，等回头我正式搬了过来，再去叨扰纪小姐。”
纪兰馨点了点头，也没再客气。
第一次见面，互相熟悉一下就行了，太亲近了反而让人警惕。
和李东招呼了一声，纪兰馨上了自己的宝马，没开多远便进了不远处的一栋别墅。
李东看了一眼，也没太过关注。
澜山庄园富人多了，今天认识了一个纪兰馨，下次说不定还会碰到几个更有钱的。
李东可不觉得自己就是这里最有钱的，平川是江北省会之地，澜山庄园又是平川最顶级的几个高档小区之一，这里有人比李东更有钱一点也不奇怪。
……
18号别墅。
纪兰馨进了家门，金鼎珠宝的老板也就是纪兰馨的父亲纪元忠正在给金鱼喂食。
听到保姆招呼女儿，纪元忠回头招呼道：“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纪兰馨将挎包随手扔到沙发上，自己也脱了鞋在沙发上靠下，歇了口气道：“别提了，最近烦死了。金价不断往下跌，爸，咱们上个月进了三千万的货，这才多长时间，跌了百分之二十了，亏损了六百多万，你一点都不急？”
自从5月12号黄金价格攀升到26年最高点之后，接下来这段时间金价就大幅度滑落。
才半个月出头的时间，金价已经下跌了将近百分之二十了。
金鼎珠宝生意做的不小，黄金又是国内最受欢迎的珠宝饰品，上个月金鼎珠宝在金价接近最巅峰的时候进了三千万的货。
可谁知道还没等他们出货，国际金价就开始跌了，这一跌就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看这势头，好像还有继续跌破底线的危机，纪兰馨这半个月都快急死了，谁知道自家老爹还有闲心喂鱼。
纪元忠不慌不忙道：“沉沉浮浮乃商场常态，急什么。金价跌了，咱们就少出点金器。黄金是硬通货，迟早会涨上来的，几千年了，还没听说过黄金砸手上的，你还是太年轻，看看国内的那些大珠宝商，有几个着急了？”
纪兰馨想想也对，不过还是道：“可咱们最近生意受了不少影响，要是黄金出货少了，生意影响更大。而且金价下跌很多人都知道，大家都在等着跌破底线呢，现阶段买珠宝的人更少了，这个月咱们几家门店的业绩起码下滑了三成。”
说起这个，纪元忠倒是有些重视了。
金价跌了不怕，囤货就是，可生意少了，这影响就比较大了，而且还是一下子就少了三成。
想了想纪元忠道：“实在不行，六月份再打几次活动。”
纪兰馨皱眉道：“打活动也不是长久之道，我看主要还是咱们渠道少了，这几年生意本来就有些下滑，咱们得开发新渠道才行。”
“新渠道？你想开分店？”
纪元忠问了一句，实际上这几年他已经不怎么管事了，而是一心培养女儿接自己的班。
特别是今年开始，纪元忠已经处于半隐退状态，金鼎珠宝的大小事都是纪兰馨自己在负责。

第370章 寻宝的乐趣
纪兰馨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道：“是开新店，不过我不准备开单独的门店。”
“单独新开门店代价太大了，这次我想找人合作。这几年你也看到了，消费群体正在往商圈和卖场集中，随着大卖场越来越多，一站式服务越来越广，单独的门店经营已经不吃香了。我是想找家大卖场合作，租赁他们的柜台，和其他珠宝店学习，在超市和卖场中开设专柜。”
纪兰馨这么说，纪元忠倒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大卖场的优势越来越明显，这点是显而易见的，超市珠宝专柜也越来越多。
前几年还好，这两年随着超市和卖场的做大，他们这种单独的门店就更难生存了。
这也是中小型珠宝商的无奈之处，那些知名的珠宝商其实无所谓，他们开门店，反而开设单独门店居多。
为什么？
因为人家有这个名气保障，不管你店开的远不远，人家就信任你这个品牌。
可金鼎珠宝还没到那个地步，在平川这一块，金鼎珠宝只能说是中下层平民选择的珠宝店，真正的高端人士消费很少来金鼎珠宝。
而超市和卖场又是中下层平民的集中地所在，要真开设专柜，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出路。
想到这纪元忠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想过这事了？”
“之前有个大致的想法，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刚刚遇到的一个人。”
“谁？”
“李东！”
“李东？”纪元忠想了一下，接着便问道：“远方超市的李东？”
纪兰馨点了点头，又笑道：“爸，你知道我在哪碰到他的吗？”
纪元忠笑了笑道：“难不成还能在咱们家门口。”
纪兰馨一脸钦佩地看着自家老爹，笑嘻嘻道：“爸，你不去当神算子真是亏了。”
“怎么着，还真是？”
纪兰馨点头，接着又将李东买下了16号别墅的事说了一遍。
纪元忠若有所思，考虑了一会便道：“那等李东搬了过来，你请他来我们家做客，我和他商量一下入驻商场的事。”
纪兰馨有些头疼道：“其实之前我就考虑过远方，可这事没那么简单。爸，你大概不知道，远方一直主要做生活超市，大型商场并不多，之前一直也没和珠宝行业有过合作，我怕李东不见得能答应。”
纪元忠笑着摇头道：“这可不见得。之前不做，不代表现在也不做。远方这两年扩张速度很快，大型商城也越来越多，迟早还是要涉足珠宝行业的，和我们合作，是双赢的结果，只要价格能谈拢，李东十有八九会答应。”
纪兰馨想想也是，再说谈谈也不吃亏，寻思着回头找个机会请李东吃顿饭再说。
……
纪家父女在讨论入驻商场的事，其实李东在纪兰馨走之后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这两年远方门店越来越多，大型商场也多了不少家。
金银珠宝方面也一直是远方的短板，不是李东不想做，原本他是准备自己做的，后来发现这行当太深，李东没敢轻易涉足。
等到了现在，李东又懒得做了。
吃独食不见得是好事，也不见得就赚的比别人多，既然如此，那找一家或者几家珠宝商合作就很有必要了。
金鼎珠宝这也是李东刚想到的，其实之前李东一直想要合作的是那几家大型珠宝企业。
金鼎的名气还是小了点，出了平川，知道金鼎珠宝的还真不多，对远方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不过如果只是在平川境内合作，金鼎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金鼎珠宝在平川中下层珠宝市场还是有些名气的，也能和远方产生双赢的局面。
当然，这种事李东是不会自己提的。
要是金鼎珠宝有心，自然会找他谈，如果不找李东谈，那也无所谓，江北中等层次的珠宝商可不少。
远方现在是江北零售业的龙头，他有的选择，金鼎珠宝这些珠宝商却没太多的选择。
李东不是开善堂的，珠宝店入驻远方，自然得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行，别人找你才好开价，自己上赶着找别人，那就轮到别人挑剔你了。
远方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珠宝店入驻商场也不是当务之急，李东现在不慌。
没再多想纪兰馨，李东在小区内转了一圈，等回到别墅的时候，卫生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
陈瑞之前还经常来住，平时也安排人打扫，别墅也不算太脏。
六个人打扫，不到两个小时，整个别墅就被整理了出来。
家政公司的人用小货车将李东不要的东西全都给拉走了，李东也没多看，别墅里没他的东西，随便拉走什么他都不会在意。
等家政人员全部离去，李东才进了地下车库。
打开灯，车库里比之前亮了很多，家政那边的人应该也对车库进行了打扫，里面很干净，通风也还不错。
车库里几乎是空的，一眼看过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要是有特别的地方，那些家政人员也不会发现不了。
李东一点也不意外，在车库里转了一圈，接着走走停停，不时在墙壁上或是在地上敲打几下。
大半圈转过来，李东不由皱了皱眉，难道自己猜错了？
车库的灯光之所以那么晦暗，只是陈瑞的个人喜好不同？
还是说藏的太深，自己没发现？
李东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找下去，其实就算真找到了一些东西，对李东帮助也不是太大。
陈家父子就算再贪，也不会贪个几亿几十亿，这么多钱，也没那么容易掩人耳目。
如果找来找去根本就没这回事，或者就那么几十上百万，对李东而言还真不值得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
不过这种寻宝的感觉有些刺激，钱多钱少倒不是最重要的。
反正也浪费不少时间了，现在天色都快黑了，回去也没事干，还不如继续找找看。
想到这李东便继续蹲下身子找了起来，过了一会，车库外面传来了谭勇几人的声音。
“李总，您在吗？”
“李总？”
李东在车库待了一个多小时没出去，谭勇几人早就有些急了。
眼看着天都黑了，李东还没出来，谭勇终于憋不住了，到车库这边找了起来。
听到谭勇的呼喊声，李东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对着外面喊道：“老谭，我在这。你去工具房找找，带把锤子过来。”
虽然不知道李东要锤子干吗，谭勇也没多问，李东没事就好。
过了一会儿，谭勇拎着一把小铁锤进了车库。
李东示意他把门关上，接着便对谭勇道：“老谭，你帮我找找看，车库是不是有什么空层或者地下暗室。”
“地下暗室？”
谭勇一脸狐疑地看着李东，老板不会是糊涂了吧？
刚买的别墅，就算有地下暗室，里面有没有东西也说不准，你一个大老板放着公司不管，放着家不回，就在这找什么暗室？
想归想，谭勇也没出声，李东既然吩咐了，他跟着做就是。
有了谭勇这个生力军帮忙，两人速度快了不少，很快就将李东剩下没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
不过可惜的是什么都没发现，见李东好像有些失望，谭勇忍不住问道：“李总，您找什么呢？”
李东摇了摇头，叹气道：“原本还以为能找到点刺激的东西，看看这里是不是有大贪官的珍藏，现在看来我猜错了。”
说完李东伸了个懒腰，对谭勇道：“算了，不找了，就图个好玩，没有就算了。”
谭勇点了点头，李东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回去吧，浪费了一下午时间。对了，回头你找几个人帮我把大厅里的柱子弄一下，金色的太刺眼了……”
说到这李东忽然脚步一滞，又回头看了一下车库。
看了一会，李东忽然道：“老谭，你说车库用得着这么多承重柱吗？”
谭勇也不是蠢人，马上数了一下，接着便道：“好像用不着，这里总共是八根承重柱，其中六根好像是原本就有的，另外两根乍看之下没影响，真要仔细看，就有些多余了，和旁边的几根柱子距离太近了一点。”
李东哈哈大笑道：“我就说嘛，有点意思，这他么果然都是人才，有这功夫，花正道上多好。”
笑完了，李东对谭勇道：“锤子拿来，砸砸看。”
谭勇连忙道：“李总，您先出去休息吧，我砸就行了。”
李东摆摆手道：“我自己来，怕什么，要真是承重柱，咱们几锤子也砸不倒。”
谭勇想想也是，便没再劝说李东。
李东其实也是好奇的厉害，陈瑞那家伙到底在别墅这边藏了什么东西？
钱？珠宝？还是别的？
两根柱子，这要是都藏钱的话好像也没多少，不过现在李东也不在意了，这种历经千辛万苦找到宝藏的感觉真爽。
他现在就想亲眼看看，自己找到现在才找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
陈瑞那家伙为什么偏偏将别墅卖给自己？
还有，陈瑞既然在这留了东西，是不是准备回头过来取？
可两根这么大的柱子，就算拆了，动静也不小，陈瑞那家伙能确保他自己能拿回去？
这一切的疑惑，就等着自己来揭秘了。

第371章 两份文件
李东也不是鲁莽的人，虽然已经大致确定了承重柱有问题，却不慌着砸。
仔细和其他几根承重柱对比了一下，又用铁锤敲了敲，等察觉到其中两根声音的确有些不一样，李东这才动手砸了起来。
咚咚咚的声音在空荡的车库中很响。
陈瑞这两根柱子造的不错，很结实，外面的水泥层也很厚。
李东砸了一会，手都被震的发麻，柱子外面的水泥还没被砸开。
放下铁锤，李东抖了抖手，对谭勇道：“老谭，你来，砸慢点，别把里面的东西砸坏了。”
虽然不知道柱子里到底是什么，可李东确定肯定有东西。
要不然用不着搞的这么严密，居然还用水泥完全封死了，一般人要是不注意，住上几十年恐怕都不一定能发现。
至于谭勇，李东倒也放心。
倒不是说李东心大，就一定相信谭勇是忠诚的，关键是这里的利益不足以让谭勇背叛李东。
不管这两根柱子里是什么玩意，哪怕全是黄金，那也就几千万上亿的样子。
要是为了几千万谭勇就背叛了李东，那还不如干脆绑了李东算了，说不定赚的更多。
李东懒得继续去想，有谭勇这个人力永动机帮忙，柱子外面的水泥层很快就被砸出了一个口子。
谭勇最后一下砸下去，传来一声闷响，声音和之前砸水泥层的声音明显不同。
谭勇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东西砸坏，看着李东尴尬道：“李总，没收住手。”
“没事。”
李东摆了摆手，凑上前看了一眼，对着谭勇砸出来的洞口，李东有些狐疑道：“木头？”
谭勇其实也好奇的紧，跟着凑上前看了一眼道：“好像是个小木箱子。”
接着又对李东道：“李总，还砸吗？”
“砸！”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闷响，洞口附近的水泥全部给砸开了。
谭勇砸了一会急忙转身对李东道：“李总，你先让让，这柱子弄不好马上要塌。”
毕竟是假的，看起来和承重柱没差别，实际上柱子的最顶层并未和车库顶端相连，中间又被砸的快断了，石柱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李东也怕伤到人，退后了几步便对谭勇道：“看看能不能把箱子拿出来，要是不行就别砸了，回头我让老郑他们陪你一起弄。”
“不用！”
谭勇回了一句，又砸了几下，石柱的上半段已经晃动的更厉害了。
谭勇见状急忙将已经露出来的小木箱往外拽，费了不少力气才把木箱给拽了出来，结果刚把木箱拽出来，车库中传来轰隆一声。
石柱最终还是没坚持住，在谭勇拿走木箱后倒塌了。
灰雾弥漫，李东吓了一跳，急忙喊道：“老谭？人呢？没事吧？”
“咳咳咳，李总，我没事！”
谭勇回应了一声，咳嗽了好一会才从灰雾中走了出来。
两人还没来得及交流，外面就传来其他几个人的呼喊声：“李总，谭哥，你们没事吧？”
“李总，我们能进来吗？”
“谭哥，里面怎么了？”
刚刚石柱倒塌的动静有些大了，距离远可能听不见，在李东别墅里面肯定是听到声音的。
李东一边帮谭勇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回道：“我们没事，你们守着外面就行，别让人进来。”
“知道了！”
听到李东的回答，几人松了口气，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他们走了，谭勇灰头土脸地将怀中的小木箱递给了李东，接着便憨笑道：“李总，我出去洗洗脸，灰太重了，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东瞥了他一眼，也没故作清高，点头道：“你去吧，我先看看什么东西。”
谭勇应了一声，急匆匆地出了车库，临走的时候又特意将车库门关紧了。
李东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年代谁也别把谁当傻子，谭勇平时看着憨厚，实际上也是个聪明人。
要是箱子里的东西不重要也就算了，要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他要是看到了，回头李东心里肯定有刺。
现在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选择了出去，这大概是最好的选择了。
……
棕红色的小木箱并不大，也就比笔记本电脑厚一些，长宽都差不多，要不然石柱也包不下这么大的箱子。
小木箱上面还带着小锁，木箱除了脏一点，看起来并不旧。
李东将木箱放在地上，搓了搓手，眼中有些兴奋。
陈瑞弄的这么严密，就为了藏这么个小箱子，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
蹲下身子，拿起铁锤将小锁敲断，李东有些期待地将箱子打开。
等看清里面的东西，李东微微皱眉，将东西拿在手上，再将外面包裹的胶袋打开，暴露在李东眼前的既不是他想象中的存折也不是什么不记名支票账户。
这是一个撑得鼓鼓的文件夹，和路边摊上卖的文件夹没区别。
当然，文件夹里面自然是有东西的，李东随手翻开文件夹，对着第一张文件扫了两眼。
这是一份手写的材料，刚开始李东没准备细看，可等看了开头，李东就忍不住继续看了下去。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李东终于将这张纸上面的内容全都给看完了。
李东皱着眉又翻看了一下其他的纸张，有手写的内容，也有打印的内容，还有一部分是复印件。
其中涉及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的李东一点看不懂，有的完全就是数字，也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
当然，还是有一部分李东能看懂的，看完这些，李东大致也猜到其他的东西是什么了。
李东眉头紧皱，缓缓将文件夹合上，心里却是骂开了。
陈瑞这王八蛋这不是害自己嘛！
平川这么大，有钱人多了去了，这混蛋干嘛非要找上自己，还非得把别墅卖给自己，坑爹啊这是！
能被陈家父子藏的这么严密的，临走了都不敢取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会是陈瑞随手写的日记。
这是一本保命书！
保的自然不是李东的命，而是陈瑞父子的命！
陈继宽倒台倒的冤枉吗？
如果是以前，李东只能说应该不冤枉，毕竟光是这栋别墅，陈瑞就解释不清来历。
不过那时候也只能说应该，毕竟没有证据，李东想归想，猜测终究只是猜测罢了。
可今天，现在，李东可以肯定地说，陈继宽倒的不冤枉！
而且这家伙能全身而退，回头该去给他们家祖宗烧几炷香才对，要不是他们家祖坟冒青烟了，老陈想养老，下辈子吧！
当然，陈继宽能保住自己，恐怕也和这份文件有关。
这份文件涉及的人和事太多了，而且还都是重量级的人物，这要是泄露了出去，江北官场恐怕就是一场大地震。
李东甚至怀疑里面是不是还有杜安民的影子，毕竟当初陈继宽能平安退下去，老杜也是出了力的。
虽然李东刚刚简单看了一下，没发现有关杜安民的东西，可这种事谁能说的准？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杜安民没掺和，不过老杜不想江北官场地震，所以强行压了下去，这也是有可能的。
杜安民是江北一哥，如果江北发生了大地震，老杜也讨不了好。
李东没继续往下想，他也不敢想，这份文件要是暴露了出去，恐怕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涉及的人有些多，涉及的钱也有些多，很多人都是李东平时根本没想过的，要不是在陈瑞藏的严密的箱子中看到这些，放在平时李东看到这些资料还真不一定会相信他们背后会是那种人。
看着面前的文件夹，李东头疼了，这该怎么处理？
上报，这是肯定不可能的。
拿来威胁这些被自己抓到把柄的人？想想就行，真这么干了，李东迟早倒大霉。
又不能上报，又不能拿来利用，那自己拿到这东西干嘛？
而且要是被陈瑞知道这东西被自己拿走了，这家伙指不定找自己拼命，这可是他们父子保命的本钱。
李东心里狂骂，既然知道这东西重要，你个混蛋还卖别墅给自己干嘛？
卖给谁不行，偏偏害自己，还一点好处都没有，太欺负人了！
愤愤不平地骂了几声，李东最后只能将文件收入箱子中，至于以后怎么处理再说吧。
反正只要自己不承认，别人也拿自己没办法。
陈家父子肯定不会对别人透露东西就在自己手中，陈瑞他们就算知道，恐怕也不见得找自己讨要，只要自己不贪心，非要拿着东西威胁别人，应该也不算太大的麻烦。
安慰了一下自己，李东决定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虽然不准备拿来威胁人，可知道些内幕总是好的，起码有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
以前送钱送礼可能还有些顾忌，现在这个顾忌倒是小了不少，掌握了这些东西，只要那些人不倒，李东就算没杜安民支持，以后想在江北混得顺风顺水也不难，这大概是唯一的收获了。
将箱子收拾好，李东又看向了第二根柱子。
第一根柱子是文件，那第二根柱子里面又是什么？
这次李东没叫谭勇进来，加上第一次有了经验，大致知道了空心位置，李东自己一锤一锤地开始砸了起来。
过了将近小半个小时，李东才将石柱一侧砸了一个大窟窿。
这次因为掌握好了技巧，石柱也没倒，除了中间被砸出一个窟窿，石柱整体还保存完好。
第二根柱子里同样有个小箱子，李东怀疑陈瑞对木箱子有特殊爱好，或者这家伙就不准备拿出来了，毕竟这种木箱子防腐功能不错，只要不拆别墅，放个几十年都没问题。
李东按部就班，砸开小锁，打开箱子。
这次依然是文件，不过上面的文字李东却是不认识，也不像是英文，不知道是什么国家的语言。
李东顿时来了兴趣，这又是什么？
来来回回翻看了好几遍，可惜李东就是认不出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不过陈瑞弄的这么郑重其事的，肯定不是拿来开玩笑的。
想了想，李东将这份文件塞进了第一个箱子里面，提着箱子出了车库。
外面天色已经漆黑一片，谭勇正在车库门边守着。
见李东出了车库，谭勇微微松了口气，也没特意看李东手中的箱子，低声问道：“李总，现在回去吗？”
“嗯，先回去。”李东说着又道：“对了，回头安排人把车库收拾一下，信得过的人，别找外人，懂了吗？”
谭勇连忙点头。
自从砸出第一个箱子之后，谭勇就明白了，这种事不是他能掺和的。
不管箱子里有什么，他都要将今天的事遗忘。
对于这份工作，谭勇很看重，李东待他不薄，他妻儿老小也都对李东感激涕零，有些事心里有数就行，没必要追根究底。
李东嘱咐完谭勇就没再说什么，将箱子扔进宾利车中，上了车就开车走人。
这两份东西他都不会还给陈瑞的，第一份就不说了，还了陈瑞也不见得要。
第二份文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可李东知道应该挺重要的。
不过不管多重要，或者多值钱，他也同样不准备给陈瑞。
他也想明白了一点，陈瑞为什么要把房子卖给他？
那时候陈家父子肯定被人监视了，甚至是受到了一定的威胁，毕竟第一份文件涉及的东西见不得人。
这时候的陈家父子肯定不会将东西交出去，可放在别墅也不是回事。
别人在陈家父子那找不到，迟早会来别墅找，毕竟以前陈瑞住这可不是秘密，澜山庄园虽然看守严格，可想办法进来还是可以的。
藏的再隐秘，秘密也会有被发现的那一天。
当时陈瑞也没办法和时间将东西拿走，也不能拿，一旦拿了，十有八九瞒不过别人。
又不想东西落到别人手上，自己也不能拿，别墅放在那也不保险，加上还得离开江北，想来想去，陈瑞还是觉得将别墅卖了合适。
而且卖给一般人还不行，得找个有身份有地位的，还和他们陈家没什么冲突的。
刚好，那时候李东被胡小蕊邀请去了酒吧。
陈瑞顿时念头一动，这不正是最好的人选吗？
有钱，有地位，还有靠山，谁敢去李东的别墅找东西？
而且李东这么有钱，也不会卖别墅，短期内肯定不会经过第二人手，太合适不过了。
甚至陈瑞还想的更深一层，那就是秘密被李东发现了，李东十有八九也不会透露，甚至会帮着隐瞒。
他倒不是觉得李东怕麻烦，而是想到了杜安民。
这东西曝光，杜安民十有八九要倒霉，在外人眼中，李东是杜安民的嫡系，甚至私生子都有可能，李东会害杜安民吗？
这显然不可能，所以陈瑞放心了，迫不及待地将别墅卖给了李东。
甚至怕李东不要，陈瑞价格都没敢喊高，五百万半卖半送地就将别墅卖给了李东。
至于东西，陈瑞已经不指望拿回来了，到了李东手上就到了他手上，就当自己花钱买命了。
日后他和他老子在京城也要小心谨慎，拿着东西也不安全，李东拿了东西，日后好歹也能念着他们的好，等老爷子过世了，陈瑞也脱离了管控，那时候找李东帮帮忙说不定更有用。
这些就是陈瑞的想法，李东虽然没全部猜到，可大致方向上却没猜错。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将两份文件收了。
至于日后会怎样，日后再说吧，李东也懒得去想了，除了这样，他还能怎么做？

第372章 五千万瑞士法郎
第二天。
李东早上到公司的时候，双眼通红。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李东不停地打着哈欠，刘琪送文件进门的时候，见状不由道：“李总，昨晚没睡好？”
李东打着哈欠道：“睡得有些迟了，早上被几只鸟给叫醒了。”
按理说他住在二十多层，鸟叫也叫不到他那，可昨晚忘了关窗户，大早上的不知道从哪飞来两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的李东头疼。
原本还准备睡会懒觉，弄到后来李东不得不提前起了床。
刘琪关心道：“要不您进休息室休息一会，今天应该没什么事要忙。”
李东摆了摆手道：“算了，你给我泡杯浓茶就行，待会我还得出去一趟。”
刘琪闻言也没再劝，出门帮李东泡了杯浓茶端了进来。
李东喝了一口，感觉精神好了一些，这才问刘琪道：“咱们公司有谁懂德语的吗？”
“德语？”
“对！”
李东昨晚回去虽然主要看的是第一份文件，不过第二份文件他也上网简单查了查。
这时候百度还没推出翻译系统，李东查来查去只查到了文件上的文字是德语，其他的东西也没查出多少。
当然，他也懒得费那个事，一个个单词地敲出来实在太麻烦了，何况一份文件那么多单词。
刘琪想了一会，微微摇头道：“好像没听说谁会德语的，会英语和日语的倒是有一些，要不我出去问问？”
“算了。”李东摇头道：“于博他们团队不是有个翻译吗？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你打个电话问问看她忙不忙，要是没事，让她帮我翻译一份文件，报酬另算。”
“行！”
刘琪也想到了那个年轻的翻译姑娘，上次于博介绍的时候就好像说过对方懂德语。
等刘琪出了门，李东从抽屉里将第二份文件拿了出来。
盯着文件看了一会，李东摸了摸下巴，用德语写的文件，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两个箱子，一个藏的是官场私密，关系到陈家父子的性命。
这一份被单独放在另一个箱子里，显然也很重要，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李东心里有些猜测，不过文件看不懂，猜来猜去也没必要，还是等翻译来了再说。
……
于博团队的那个翻译叫郑饶，小姑娘年纪不大，最多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郑饶来的很快，李东现在是他们的大金主，翻译一份文件而已，也不算难事，郑饶自然不会推脱。
郑饶一进办公室，李东就起身迎接道：“抱歉，打扰郑翻译了。”
郑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见李东面露疑惑，郑饶连忙道：“李总，您还是叫我郑饶好了，叫我郑翻译，我听着怪怪的。”
李东也没搞懂到底哪怪怪的，不过既然人家这么说了，李东也就顺水推舟道：“那我叫你郑饶好了。”
和郑饶客套了几句，李东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郑饶道：“郑饶，你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郑饶接过纸张看了一眼，接着就忍不住颤抖了两下，倒不是吓得，而是憋笑憋的。
纸上的德文都是李东自己刚刚抄上去的，李东虽然觉得这份文件应该不涉及什么秘密，可抱着小心无大错的准则，还是没直接将文件交给郑饶，而是自己抄了文件上面的几句话。
可德文和英文又有些不同，李东第一次写，自然写的有些别扭，抄在纸上更是歪七扭八的。
郑饶是语言专家，对德文很熟悉，一看到李东写的连小学生都不如的字，自然想笑。
笑归笑，看了一会，郑饶还是勉强辨认出来李东到底写的是什么，瞥了李东一眼，郑饶开口道：“李总，这其实不是一句话，而是一个单词。其实德语和英语还是有些相像的，其中也有很多通用的地方，你看你写的最后一个单词，其实就是英语。”
“是吗？”
李东低头看了一下，可能是先入为主的缘故，之前他觉得自己不认识德语，也没在意。
可现在一看，还真是英语。
李东低声念了一遍，接着便道：“Nationalbank？国家银行？”
“对，这个单词全称就是瑞士国家银行。”
“瑞士国家银行……”李东轻轻摸了摸鼻子，看来自己还真猜对了，果然是和钱有关。
既然陈家父子准备了保命的秘密文件，自然不会不准备跑路用的钱。
陈瑞他们现在被人盯梢，之前中纪委那边肯定也查过他们的财务状况，陈继宽能平安退下来，应该是在钱上面没被抓住太大的把柄。
可通过昨晚那些资料，李东可是知道陈继宽没少搂钱。
既然如此，那他弄的钱到底哪去了？
现在看来有了解释了，钱被存在瑞士了，只不过当时有人调查陈家父子，陈家父子一时间不敢取出来用而已。
那时候他们也来不及跑路了，取出来也许更麻烦，所以最后才便宜了李东。
想到这李东不由一喜，从抽屉里拿出文件原件递给郑饶道：“帮我看看，这是不是瑞士银行的存单？”
既然和钱有关，那就不算秘密，李东也不怕被郑饶看出什么。
郑饶一脸无语，看了一会才对李东道：“李总，这不是存单，瑞士国家银行也不接受私人存款业务，它的作用和我国的人民银行差不多……”
听到这些，李东顿时郁闷道：“不存钱，那这是什么东西？”
他现在是真有些无语，陈瑞到底搞什么玩意，既然不是钱，那郑重其事地将这东西藏起来干吗？
郑饶没急着回答，而是将文件细细看了一遍。
等看到最后，郑饶眼神便有些怪异了，盯着李东道：“李总，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李东不动声色道：“不知道，这是我一个合作伙伴抵押给我的东西，他说很值钱，我又不怎么懂就想找人看看……”
不等他说完，郑饶就失笑道：“李总，后面的故事还是别说了，你编故事的水平不太高明。”
李东干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郑饶似笑非笑地举起手中的纸张，对李东笑道：“李总，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这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座金山，你确定你的合作伙伴会把这个抵押给你？除非他钱多的花不完了，不然没人会这么蠢。”
李东轻咳一声道：“你不懂，说是合作伙伴，其实对方和我兄弟没区别，一点小钱我们也不在乎。”
郑饶也不继续拆穿李东，将文件郑重其事地递给李东，接着才道：“李总，这个您收好，千万别丢了。下次要是遇到这种事，我劝您还是多找几个翻译一起看，要不然您被人骗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东点了点头，笑呵呵道：“我这不是信任你们么，要不然我也不会随便给外人看。”
郑饶笑了起来，过了一会才道：“李总，这其实是一份收据。”
“收据？”
“对，瑞士国家银行开出来的收据，不记名的那种，你应该听说过的。”
“不记名账户？”
郑饶无语道：“当然不是，这是一份瑞士法郎外国债券的收据。李总有所不知，瑞士虽然允许债券在转手市场上转让，但迄今为止，瑞士还不允许瑞士法郎外国债券的实体票据流出国外。按照规定，债券的实体票据必须存入瑞士国家银行保管，而这份文件就是存入债券的收据。”
郑饶这么一说，李东顿时懂了。
自己手中这玩意其实就是瑞士法郎外国债券，只不过债券不允许带出国，所以存进了瑞士国家银行，而对方给自己开了个收条。
想到这李东又问道：“你说是不记名的，那意思就是说，我现在拿着这个收条，就可以去取钱了？”
“不是取钱，李总只能拿到债券。而且这份债券是01年买的，到2016年才到期，李总要想变成钱，还得再等等。”
“16年……”
李东彻底无语了，郑饶见状又笑道：“当然，李总也不用急，瑞士法郎外国债券是可以在市场上流通的。如果李总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换成钱，瑞士政府很鼓励这种行为，甚至连税收都免了。”
“这就好。”
李东松了一口气，不过想了想去，李东觉得自己好像还忘了一件事。
过了一会李东才干巴巴道：“那个，我还没问呢，这个是多少钱的债券？”
郑饶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她发现李东太逗了。
前面故事编的差就算了，结果连多少钱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说朋友抵押给他的。
哪个朋友会这么大方，将这么多钱差不多直接送给了李东？
其实郑饶心中也好奇，李东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东西，不过她也没问，有些话交浅言深，问了反而不好。
等李东问到钱，郑饶这才深吸一口气道：“五千万！”
“五千万……”李东呢喃一声，五千万也不算少了，不过也不算太多。
要是按照他昨晚看到的，陈继宽这些年弄的钱可远远不止这个数，就是不知道其他的钱放哪了。
不过毕竟是白捡的，五千万李东也很满意了，白捡的钱，别说五千万，五万块李东都高兴。
当然，要真是五万块，李东也懒得去取，毕竟在国外，为了五万块特意跑一趟也不划算。
郑饶见李东嘀咕个不停，忍不住提醒道：“李总，五千万是瑞士法郎，不是人民币！”
“瑞士法郎！”
李东眼神一动，连忙问道：“郑饶，现在瑞士法郎和人民币汇率多少？”
“具体汇率我不清楚，瑞士法郎和人民币汇率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现在瑞士法郎和美元的汇率大概是0.9左右，换算一下，1瑞士法郎，大概价值7人民币。”
“五千万瑞士法郎，那就是说三亿五千万！”
李东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陈继宽到底怎么搂到了这么多钱？
资料他昨晚看了，其中涉及到陈继宽的部分虽然没详说，可李东帮着算了一下，陈继宽这么多年大概也就捞了一两个亿左右。
现在多出来这么多，岂不是说其中还有其他没记录的东西？
想归想，李东也没深究的意思。
价值三个多亿的收条，这玩意可不能弄丢了，李东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塞进了文件夹中。
郑饶见状也不想再久留，起身道：“李总，要是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李东连忙道：“今天麻烦你了，要不中午一起吃个饭？”
郑饶笑道：“吃饭今天就算了，李总还是把这个收好，或者存到银行去，放在这可不安全。”
一张价值三个多亿的收据，想想都让人害怕。
郑饶还真怕李东这边把东西给丢了，到时候她肯定逃不脱嫌疑，毕竟到现在好像也就她和李东知道这件事。
三个多亿，为了这么多钱，搭进去几十条人命恐怕都有人敢冒险。
李东本身也是身家过十亿的大富豪，郑饶还真怕卷进去，这种事对她而言太过遥远了。
要是被卷了进去，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可扛不住。
见郑饶拒绝，李东也没强求，他现在也没心思吃饭，这忽然多出来三个多亿的钱，李东现在也急着处理呢。
钱一时半会的肯定是不会取的，可放在身边也不是回事，太不保险了。
李东想了想还是决定存银行那边，等哪天有时间了，或者急用钱了，再去瑞士那边把钱弄出来。
至于交给别人帮忙，李东可没那么大气。
不记名的，这要是谁拿到三个多亿，鬼才愿意继续给他打工，考验人心也不是这么玩的。
这东西只能自己去取，其他人谁也不行。
郑饶要走，李东没留，不过还是让刘琪给了五万块的劳务费。
郑饶拿着这个钱也没拒绝，翻译一份文件自然不值这个钱，可守口费五万就不算太多了。
郑饶也怕自己不拿这个钱引得李东忌惮，李东给了，郑饶也就拿了。
拿着五万块钱出了远方公司，郑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里长长松了口气。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一次翻译工作，谁知道居然掺和进了这种事。
三个多亿的资金，李东居然一点不知道，明眼人都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郑饶自然也知道。
不过这事到此为止了，不管这钱李东到底从哪弄来的，都和她没关系。
摸着沉甸甸的小挎包，郑饶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自己也不算没有收获，五万块，这要是普通白领，一年的工资都不见得有这么多。
她这个翻译虽然工资高一点，可五万也不少了，起码相当于她干上半年时间了。
走这么一趟，前前后后一个小时，赚了半年的工资，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第373章 谈判之始，渔庄开业
手中拿着价值几个亿的东西，李东也坐不安稳。
郑饶一走，李东就带着谭勇几人去了一趟建行江北总部，在银行租了一个最高级的保管箱。
从银行出来，李东才微微松了口气。
将手中的塑料袋扔给谭勇，李东道：“这些天你们也辛苦了，拿去回头分了。”
谭勇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厚度，袋子里恐怕不下于五万。
有心想拒绝，可看到李东已经上了车，身边几个弟兄又满脸渴望，谭勇便没再吭声。
他心里有数，这大概是为了昨天的事。
虽然不知道昨天那个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另一根柱子里又是什么，可谭勇知道价值肯定比李东给他的这五万多。
给了钱，该怎么做，自己这些人心里也该有底。
……
原本李东是准备趁这两天有空，把别墅欠缺的东西买齐全了。
可车库那边还没整理好，大厅的金色装饰也在找人弄，李东便不急着买东西了。
5月31号，于博几人终于将准备工作做好了。
谈判方案李东简单看了一下就没再多关注，其实这次谈判，关键不在于这些，李东的信心来自于他掌握的一些秘密消息。
31号下午，李东让于博和孙涛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三人密谈了一个多小时，从李东办公室出来，于博斗志昂扬，精神都亢奋了不少。
刚刚李东给他提供的几条消息很重要。
第一，这次的主要对手不是华润集团，不是百联集团，而是物美，最不被人看好的物美。
因为现在这三家都在追求全资收购，而据李东所言，物美如果再拿不下时代，恐怕会放弃全资收购，从而选择控股。
一旦放弃全资收购，那物美的机会就大多了。
对时代的高层而言，全资收购，也就意味着他们全部得下台，一朝天子一朝臣，其他企业收购了时代，他们这些人肯定没结果。
而控股就不同了，控股说明时代这边还掌握部分股权。
有股权，加上他们还是老人，到时候物美最大的可能就是妥协，有经营权，而无实际管理权，他们这些人以后还是高层管理。
如果其他企业不能给出丰厚的代价，时代那边恐怕宁愿选择被人控股。
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时代那边可能的底价。
这个其实是李东猜测的，具体的当初因为收购没成功，报纸也没报道，他也不清楚。
不过当时物美传出消息，收购时代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花了12亿。
一半的股权价值12亿，但因为不是全资收购，溢价上面可能要低一些，李东猜测时代那边对全资收购的底价应该在25到26亿之间。
而时代现在的实际估价大概也就20亿稍微出点头，25亿以上就显得有些虚高了。
这也是华润物美这些集团一直没能谈判成功的主要因素，溢价百分之二十，就目前而言，时代不值这个价。
当然，李东无所谓。
别的他不清楚，他只知道09年的时候乐天收购时代花了四十多亿。
三年时间，收购价涨了十几二十亿，这可不是小数目，同时也说明时代前景还是不错的，现在投资二十几亿，三年时间内，哪怕和前世一样，没有远方这边的支撑，时代的价值也差不多能翻倍了。
要是有了时代和远方联合，说不定时代能比以前更胜一筹，涨幅更大。
三年赚几十亿，这种买卖李东自然愿意做。不同于赚快钱，实体企业，三年翻番，而且还是价值几十亿的企业，这种盈利能力，已经值得大书特书了。
说完这两点，李东又对于博说了第三条信息，这也是最后的杀手锏。
如果在谈判中，远方不敌物美。
那于博就要想办法向时代透露物美资金链可能断裂的消息，这不是假新闻。
前世物美已经和时代达成了收购协议，可最后还是无疾而终，就是因为资金链的问题，导致最后停牌被查，无力收购。
现在时代方面也许没察觉到，可真要仔细查一下，还是能看出些许端倪的。
这一年来，物美不断并购其他中小型企业，资金早就有些吃紧了，现在又要收购时代，没钱才是正常的。
有了这三条消息，如果于博还败了，那李东也无话可说。
于博兴高采烈地走了，孙涛却是没急着走。
在李东办公室坐了一会，孙涛才道：“李总，24亿的价格底线是不是少了？你都说了，时代那边的心理价码在25亿以上。”
李东笑道：“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24亿是我给于博的价码。给高了，我怕他出工不出力，毕竟关系到一两个亿的资金，远方这边也有些吃力。当然，要真到了最后关头还不行，你亲自出面，价格在26亿之内，你都可以定价。”
孙涛闻言点了点头道：“李总放心，不到万不得已，这个权利我不会动用的。”
26比24，看似没多大区别。
可别忘了这是以什么为单位，两个亿的资金，足够远方在江北再开五家大型商场了。
远方现在门店虽然多，可大型商场还真不算多，五家大型商场，每年能为远方带来多少利润，想想都知道两个亿的差距有多重要。
李东笑了笑也没多说，又交代了孙涛几句，这才结束了谈话。
……
6月1号。
这天李东大概是最忙的时候。
今天有两件事要做，第一，给于博他们送行。
苏南那边局势很紧，迟一天不如早一天，准备工作做完，于博众人就要动身赶去和时代进行接触了。
这次去的人不少，除了于博团队的八人，还有袁成道，刘琪，孙涛，以及孙涛的两个助理，远方这边还配备了两辆车，加上司机，一共是十五个人。
十五个人，总共开了六辆车，都能算得上一个小型车队了。
好在这些车以商务车为主，远方这边开过去的也只是两辆A6，关注的人不太多，所以外人也没太重视。
李东亲自送他们上车，等六辆车缓缓离去，时间已经到了八点钟了。
抬手看了看时间，李东对旁边的沈茜道：“我有点事要先走，王总现在去了南湖，公司事情你盯着点，别光盯着你那电商部。”
“知道了！”
沈茜应了一声，有些疲惫道：“李东，回头再招几个人吧，现在公司这么忙，我都快撑不住了。国债贴息贷款的事我在跟，远方大厦和配送中心我也在跟，远方商城我还得盯着，快递网点布置我也得盯着，现在孙总王总一走，你这是想累死我是吧。”
李东随口道：“配送中心和远方大厦先放放，公司不是还有那么多总监吗？让他们去两个人盯着，总不能让他们吃闲饭。”
“还吃闲饭！现在谁有空啊，咱们远方总共才多少总监，张总监去了平山谈收购的事，胡总监和刘总监跟着王总去南湖和明城督查新店开业的事，再加上人事那边忙着毕业季招聘的事，公司都快忙的脚不沾地了。”
听沈茜这么一说，李东才知道远方现在已经这么忙了。
而且远方成立时间短的弊端也渐渐显露出来，独当一面的人手还是不够。
不过现在不是急着谈这些的时候，李东再次看了看表道：“这些回头再说，我现在真忙，再不去，我爸妈今天得气死。”
李东一说沈茜才想起来什么事，急忙道：“饭店今天开业了？”
“对啊，上次不是跟你提过一嘴嘛。”
“最近给忙忘了！”沈茜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道：“你不早说，现在送花篮过去也迟了。这样吧，你给叔叔阿姨带声好，就说我被你压榨的去不了，回头再补上开业礼。”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带声好就够了，后面那半句就不用画蛇添足了。”
说完话，李东也顾不上和沈茜继续扯淡，上了车就让谭勇去昌平大道。
饭店早上八点零八分开业，现在都八点半了，本来就迟了，再不去老爸还没话说，老妈就得发飙了。
……
李东到昌平大道的时候，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父母的饭店，李东除了当初买房子的时候来过一次，后来几乎就没来过。
今天过来一看，才发现饭店已经大变样。
以前有些陈旧的外墙全部重新刷了一遍，正对大街的那堵墙也被拆了，换成了玻璃墙，看着大气了不少。
饭店的招牌也换了，之前是什么饭店李东给忘了，现在的饭店叫“东方渔庄”。
名字据说是李程远取的，套用了李东的套路，直接用的李东和曹芳名字的谐音。
而饭店主营的是烤鱼，招牌菜也是各种鱼类，所以最后就叫了这个名字。
九点钟还是早上，自然没人会在这时候来吃饭。
不过东方渔庄门前还是很热闹，这次饭店开业，老两口总算大气了一回。
钱没省，鞭炮放了半个多小时不说，还特意请来了一支舞狮队。
这时候已经算是夏天了，天亮的早，九点钟昌平大街人气还算旺盛。
东方渔庄门口两大一小三只狮子正舞的热闹，吸引了不少人驻足看热闹。
饭店的迎宾和服务员也没闲着，一个个穿着红色的工作服在人群中穿梭，有人在发传单，有人在给路人介绍饭店的招牌菜。
感兴趣的人不少，毕竟这还是昌平大街上第一家这么大规模的烤鱼店。
以前昌平大街这边不是没有烤鱼的，不过一般都做不大，一方面是没那个资本，另一方面则是很多人潜意识觉得烤鱼只是开饭店的副业，主业做这个肯定做不大。
要不是李东力挺，李程远和曹芳恐怕也不敢投资这么多钱做烤鱼店，当然，他们也没这么多钱。
李东的车一到，看见的人不少。
迈巴赫刚停下来，正在门口指挥人的林梦就急忙走了过来。
等李东下了车，一身职业装的林梦就笑颜如花道：“东子，你总算来了，李叔和曹姨可都等急了呢。”
李东笑了笑道：“没办法，公司早上刚好有点事，实在走不开。再说我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有林梦姐在，我相信渔庄这边没问题的。”
一听李东这么说，林梦笑的更高兴了，连忙自谦了几句。
两人说了几句话，李东看了一眼旁边舞的热闹的几只狮子，说道：“效果不错啊，人挺多的。”
林梦一边领着李东往饭店里走，一边解释道：“还行，八点多开业的，到现在已经订出去六个包厢了，大厅也订了七八桌，一天下来，三四十桌应该有的。”
东方渔庄地方不算小，大厅大大小小布置了四十张桌子。
二楼也隔了将近二十个包厢，一天下来要是能接待三四十桌，那铁定是赚钱的。
其实没了租金的顾虑，一天下来只要能接待个十桌就不亏本，这时候饭店的利润可是很高的。
李东点了点头，跟着林梦进了饭店。
现在不是饭点，饭店里人不多，都是一些服务员在四处忙碌。
李东扫了一眼没看到曹芳他们，倒是看到了曹峰，这家伙正在帮忙搬东西，李东扫了他一眼也没喊他。
倒是林梦在旁边帮着解释了一句道：“今天渔庄开业，峰子找同事换了个班。”
李东笑道：“不换班也得来，不然我妈还不得气死。”
说着又问林梦道：“我爸妈呢？”
“李叔他们在楼上招待客人呢。”
“客人？”
“嗯，这不饭店开业么，算是大喜事，李叔和曹姨通知了一些亲戚朋友，早上来了不少人，现在都在楼上呢。”
“亲戚朋友？”
李东嘀咕一声，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他还以为自己爸妈这次肯定也会选择低调，没想到两口子这次倒是转性子了，张扬了一把。
李东也没什么意见，爸妈想请就请吧，热闹一下也好。
见林梦和自己在这站了一会，就有几个服务员过来请示，李东对林梦道：“你先忙你的，我上去看看，别耽误了你的事。”
林梦也没坚持，点头笑道：“行，那我就不送你上去了，楼上就一桌，你去了就能找到。”
李东挥了挥手，带着谭勇一起上了二楼。

第374章 烂泥扶不上墙
东方渔庄。
二楼总共隔成了十八个包间，包间有大有小。
其中最大的就是如意厅，差不多有三十多个平方左右。
此刻如意厅中人满为患，一张大桌子坐满了人不说，桌子旁边的两张小桌子上也坐满了人。
李程远其实没邀请这么多人，他虽然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喜悦之情，可也没到张扬的地步。
这次开业，他就打电话告诉了几个熟人，总共也就五六个人。
可不知道谁把消息传了出去，一来二去的，最后自忖和李家关系不错的都来了，大人加上小孩，总共来了三十多号人。
好一会工夫，李程远和曹芳才将众人安顿下来，招呼大家喝茶吃零食。
闲聊了几句，以前和李程远关系不错的一个摊贩就问道：“老李，在省城开这么大的饭店，没少花钱吧？”
李程远乐呵呵道：“还好还好，也就那样。”
见李程远没直说，对方又猜测道：“老李，说句实话，花了一百万有没有？”
一听到一百万，其他人耳朵也都竖了起来，眼中不由露出羡慕之色。
李家现在是真发达了，老李家的儿子做生意就算了，李程远这两口子居然也在省城开了饭店，以后坐在家里收钱都行了。
见对方猜测，李程远也没多说，敷衍道：“差不多吧。”
其实饭店光是装修就花了一百多万，加上买铺子又花了三百万和其他一些花费，总共差不多花了五百万。
不过财不外露，对外人说那么多也没用。
见李程远没直说，大家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心里依旧是羡慕满满，就算一百万，那也不是小数目了。
一百万对李东许圣哲这些人而言，买辆车都不够。
可对他们而言，一百万在县城能买五套房子了，他们这些人干上一辈子，说不定在县城都买不起一套房子。
就在李程远陪男人们聊天打屁的时候，陈静也拽着李兰走到曹芳跟前，对曹芳笑道：“芳姐，小兰她哥没来？”
曹芳勉强笑道：“还没到，东子忙，大概要等会。”
要说今天最让曹芳头疼的就是陈静母女了，其实这次曹芳和李程远还真没通知陈静。
可不知道陈静从哪知道的消息，带着李兰一起就来了平川。
毕竟是喜事，加上李兰也来了，曹芳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要是搁在平时也就算了，偏偏李南明和李青这两人今天也到了，这就有些尴尬了。
曹芳现在小心翼翼地盯着几个人，就怕他们不顾场合当场闹腾起来。
好在陈静和李南明他们都算克制，加上李程远一家今时不同往日，双方虽然看见了彼此，不过也没说话交流，这才让曹芳松了口气。
曹芳正陪着陈静说话，坐在门口一侧的李青忽然喊道：“东子，你来了。”
李东点了点头，又在包间中扫了一眼，最后笑着招呼道：“大家都到了，早上有点忙，来迟了。”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我们有你爸妈招呼就行。”
“就是，东子，你现在可是做大事的人，有事就去忙，千万别为了我们耽搁了。”
“……”
众人纷纷和李东打着招呼，不管辈分高低，都纷纷站了起来。
李东见状有些不自在，又和众人客套了几句，便对曹芳道：“妈，那你们在上面招呼诸位叔叔伯伯，我下去看看。”
曹芳连忙道：“行，上面有我们就行，你下去吧。”
李东笑了笑，又和众人聊了几句，便准备出包间下楼。
旁边的陈静忽然道：“小兰她哥，刚好小兰也没来过这，让她跟你一起下去看看？”
李东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兰，点头道：“成，让小兰跟着我吧。”
陈静闻言脸上一喜，推了一把李兰，李兰低着脑袋走到李东跟前，李东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走，跟我下去转转。”
说完也没再看陈静，带着李兰一起下了楼。
一旁的李南明撇了撇嘴，见大家都在拍李程远夫妇的马屁，没人搭理自己，有些无趣，想了想也跟着出了包间。
他身边的李青拉了他一把没拉住，又担心李南明惹事，急忙跟了上去。
……
出了包间，李东轻轻呼了口气。
原本他还准备招待一下来的亲戚朋友，可刚刚大家太热情了，太客气了，李东有些受不了，也懒得多待，这才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身后东张西望的李兰，李东问道：“今天放假？”
李兰小声道：“没，六一不放假，我请假了。”
李东不用猜就知道是陈静干的好事，她一个人不好意思过来，自然要带上李兰才行。
李东也懒得说陈静了，陈静虽然功利性重了一点，可人却也不傻。
李东上次听曹芳说过一嘴，东平那边的小便利店交给陈静盯着，这小半年钱没少，每个月陈静都把钱按时打过来，手脚也算干净，对李兰现在也好了许多，这就差不多了，李东总不能要求对方改变太多。
又问了李兰几句学习情况，李兰下半年上初三，现在在学校成绩还算不错，看样子一中有希望。
李东鼓励了几句，两人说着已经下了楼。
李东也没出去，在大厅靠玻璃墙的一面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准备歇会。
结果刚坐下，就看到李南明晃荡着往自己这边走来。
一看见李南明，李东眼中顿时露出一抹厌恶之色。
要说他现在最看不惯谁，除了李南明就没别人了，要不是今天在饭店开业遇到了李南明，平时看到他李东都不想搭理他。
烂泥扶不上墙，说的就是李南明！
上次清明回家的时候，李南明这家伙说想开个超市，刚开始是准备加盟李东的远方。
后来李东没同意，不过也给了李南明一丝机会。
如果李南明开超市的话，可以从远方这边拿货，成本价，远方一分钱不赚他的。
这要是个勤快的，头脑灵活的，回头开个小超市，不敢说大富大贵，一辈子无忧真的没什么大问题。
可偏偏李南明心气高，最后硬是没干。
对这种人，李东是最看不上眼的，本来和他关系就不好，这么一闹，李东就更看不起这家伙了。
除非哪天这家伙快饿死在街头了，不然李东就当不认识这个人。
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好逸恶劳，这些话用在李南明身上准没错，李东实在是懒得理他。
李南明却是没这个自觉，走到李东桌子边，见李东对面坐着李兰，李南明皱眉道：“让让，没看到我来了？”
李兰一听这话，连忙准备起身。
李东却是哼道：“坐下！”
说完又盯着李南明道：“闹腾什么？要谁让坐呢？”
李南明脸色微变，接着便讪讪道：“开个玩笑，东子，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没时间，回头再说吧。”
李东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拒绝了。
李南明脸色刷地一下就红了，最后由红转青，铁青着脸道：“东子，我好歹也是你堂哥，这点面子都不给我？你爸妈饭店开业，我千里迢迢的赶到平川，你就是这么招待我的？有点钱了，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李东瞥了他一眼，皱眉道：“少跟我套关系，我就翻脸不认人了，你能怎么着？我欠你的？你说找我谈事，我就得和你谈？”
李南明气的半死，又怕真得罪死了李东，以后更没机会了，一时间呆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这时候李青跟了过来，刚刚李东的话她也听到了一些，见李南明站在那一动不动，李青连忙道：“哥，二叔二婶在楼上喊你呢，你快过去吧。”
李南明轻轻呼了口气，嘴角抽了抽，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楼上走去。
他一走，李青和李兰都轻松了许多。
李东现在对李青倒没以前那么讨厌了，自从李程辉过世后，李青变了不少。
见李青准备走，李东招呼道：“坐，有几句话跟你说。”
李青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在李兰身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李东也没管她，直接问道：“听说你开了个小便利店？”
李青虽然有些好奇李东怎么知道的，不过还是点头道：“嗯。”
“钱哪来的？”
“我找我妈要了两万，找朋友借了一万，三万块钱租了一个店面，现在还没弄好呢。”李青有些不好意思道。
李东若有所思，又问道：“你自己开的？李南明没出钱？”
李青没吭声。
李东懂了，最后才道：“听说上次你想找远方青阳店赊一批货，是有这事吧？”
李青脸顿时红了，期期艾艾道：“那个……东子，我就是问问，你们那个店长说不行，我就没去问了。”
“回头我打个招呼，以后可以给你供三个月的货，货款等你东西卖了再给。不过有句丑话说在前头，你是你，李南明是李南明，那就是个废物，我看不上他，你的店的是你的店，他要是掺和一手，你以后也别从我这拿货了。”
李东也不怕伤了他们兄妹情，帮李青一把，那是因为李东看到了她愿意改变。
李青以前也刁蛮任性，眼高手低，可李程辉去世后，李青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一个女人还知道想办法养活自己，李东见她也不容易，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的，能帮一点小忙就帮一点。
可李南明，李东懒得说了，也不想和这个家伙过多交流。
听李东这么说，李青连忙感激道：“东子，谢谢你，你放心，等东西一卖，我肯定马上把货款还上。我哥那边我不会给他插手的，他现在手头上也有点钱，也用不着我帮衬。”
李程辉去世留了不少家产，不过现在李南明当家，李青还真要不来钱。
这次从王丽那要的两万，还是王丽之前存的私房钱，要不是没办法，李青也不会想着去赊账。
别说李东，李青都快对自己这个大哥死心了。
她开了个便利店，最小的那种，连雇人的钱都没，就想从李南明那要两万块钱进货，最后都说打借条了，李南明这家伙硬是一毛不拔。
眼看着店开起来了，没钱进货，李青都快急死了，李南明都不说帮忙。
现在李东帮着解决了这个问题，李青哪还管李南明死活，反正这家伙身上有钱，坐吃等死也能挨个几年了。
李东也没和李青多说，说完这件事便让她上楼去了。
看着李青离去，李东对李兰道：“李青以后要是愿意跟你缓和关系，那你就看着办，想缓和就缓和，不想就算了。李南明就算了，别跟他打交道，省的带坏了你，知道了吗？”
李兰连忙点头，其实李东不说，她也不想和李家兄妹打交道。
特别是李南明，她看着就害怕。
……
中午，李东陪着李程远他们和陈家湾还有菜市场的那些人吃了顿饭。
吃饭的时候，李程富和李东说了一下祖坟的事。
之前李东出了十五万，其他人凑凑，总共凑了二十万准备修祖坟。
现在过去快两个月了，祖坟也修的差不多了，钱没花到那么多，还剩下两万多块钱，李程富这次来是准备把这个钱还给李东的。
李东自然看不上这点钱，让李程富自己看着办，最后李程远也这么说，李程富便没再矫情。
两万块钱对李东他们不算什么，在农村可不是一笔小钱了。
李东既然不要，他们几家分了，之前出的钱也拿回来了，相当于修祖坟没花钱，这个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至于李南明出的那两万，也没人说还他。
那小子抠的不像样，为了他的两万块钱，李程富他们跑了几趟青阳，最后说通了王丽，加上李程辉又埋在那，这才把两万块钱弄了过来。
废了那么多功夫，现在虽然还剩了点钱，可大家也不准备给他了，谁让这家伙有钱还这么小气。
这些事李东都不太关心，吃完中饭，他和李程远曹芳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不过走的时候身边却是多了个小尾巴，陈静又把李兰给塞了过来。
李东对李兰不反感，加上李兰他们今天也不回去，带着就带着吧，反正又不是陪女朋友约会。

第375章 扩张并购第一波
原本李东是准备下午带李兰出去玩一圈的。
不过车刚开到半道上，沈茜给李东打了电话过来。
家兴隆收购的事定下来了，去平山那边谈事的负责人刚到公司，现在正找李东汇报情况呢。
李东一听是重要的事，也没心思去玩了，和李兰说了一声，便带着李兰一起到了公司。
李兰是第一次来平川，第一次坐李东的迈巴赫，也是第一次进李东的公司。
以前她听人说自己堂哥很有本事，李兰概念其实很模糊。
可等看到这么大的公司是李东的，公司这么多人也全部得听自己堂哥的，李兰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堂哥多有本事。
小姑娘一脸崇拜地看着李东，尤其是看到大家都李总李总地恭敬地喊着，李兰就更崇拜了。
李东也没理会小丫头的心思，带着李兰进了办公室便道：“你自己在旁边玩，出去玩也行，别下楼，我谈点事，你别乱跑，知道吗？”
李兰乖乖地点了点头。
李东见状也没多说，李兰还是很听话的，自己也没必要千叮咛万嘱咐。
交代完李兰，李东又对门外代班的助理道：“让张总监过来找我。”
代班的助理连忙应了一声，接着便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李东微微皱眉，上次说招聘个秘书，那时候他觉得其实没秘书也没关系。
可现在看来不招都不行，指望行政部的这些人办事，小事就算了，大事要是错过了，自己还不得气死。
不过现在还是将就将就吧，招聘公告虽然发出去了，人事那边也正在加紧面试，可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行，这几天只能用行政部这边的人了。
李东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去平山谈收购的市场部总监就急忙走了进来。
见李东办公室有个小姑娘在，张总监看了一眼也没多问，拿起文件夹便开始给李东汇报情况。
这次三家中小超市的收购都由市场部总监负责洽谈，前期孙涛其实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最后有些卡壳的就是价格方面。
现在李东要求雷厉风行，张总监也想要快刀斩乱麻，刚去平山三天，就和家兴隆达成了协议。
“家兴隆一共有六家门店，一家大卖场，在平山零售业占据主导地位。之前客隆合并的时候，也找家兴隆那边谈过并购的事，不过对方拒绝了。这次孙总费了很大功夫才和对方谈妥了，之前孙总将价格压在了2700万，家兴隆一直要价3000万，所以一直没谈拢。这次因为李总您说可以适当加价，我去了平山那边，找家兴隆负责人谈了几次，最后将价格谈到了2850万……”
等张总监汇报完，李东点头道：“2850万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合同签了吗？”
“还没签，这次我回来就是和您汇报情况的，既然您同意了，我下午就回平山，合同明天就可以签好。”
“嗯，这段时间你们都辛苦了，再坚持一段时间，远方正在补充人手，很快就会有人帮你们分担压力了。”
张总监笑了笑没接话，忙归忙，其实远方的这些高层也没觉得多辛苦。
主要是权利比以前大了许多，就像这次，涉及几千万的投资，以前哪轮得到他去谈。
可这次远方人手不足，他去了，其实他自主权还是很大的，谈收购问题，上下几十上百万的事，其实就是他张张嘴的问题。
这种感觉很美妙，除了有些累，那种掌控感真的很爽。
李东也没继续多说，接着又问道：“另外两家情况怎么样了？”
“也快了，他们两家规模还比不上家兴隆，之前之所以拖着，也是想看看家兴隆这边的情况。现在家兴隆谈成了，他们两家很快就会妥协，欢乐百货那边我准备开价1800万，五星连锁我准备开价1600万，想必谈成应该不难，李总觉得这个价格能接受吗？”
李东想了想道：“可以，尽快处理好这几家收购的事。还有，一旦合同签订，马上让远方这边的财务和管理人员入驻其他几家企业，封存账目和资金，换牌的事也要尽快处理好……”
说完李东才想起来这事不归他负责，又道：“算了，你只管谈判，其他的事我会安排人接手的。”
“好的，李总，那我先走了？”
“去吧！”
李东点了点头，又对门外的代班助理喊道：“让沈总还有财务的刘总监过来一趟，对了，另外再让商管部江副总监过来一趟。”
“知道了！”
代班助理应了一声，又开始手忙脚乱地打起了电话。
因为待会还要安排接受家兴隆的事，李东可能要谈很久，怕李兰等急了，李东对旁边拖着下巴看着自己的李兰道：“你要是无聊，我让司机带你出去玩玩，或者送你去饭店那边也行。”
李兰摇了摇头，低声道：“哥，我就待在这行不行？”
“当然行，不过你不闷吗？”
李兰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笑嘻嘻道：“不闷呀，看着哥谈事情，感觉特别帅气。”
说着还学了一下李东的动作，手一挥，捏着嗓子道：“行，那就这么定了，你下去吧！”
李东见状不由笑了，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过了一会，沈茜几人也进了门，李兰自觉地走到会客区那边坐下，没再打扰李东。
沈茜问了一下，知道是李东的堂妹，对李兰点了点头，也没过多交流。
下午的时间，李东主要就是和他们讨论了一下并购的事。
收购了家兴隆只是起步，接下来接受并且将对方的门店和远方融为一体，这才是关键部分。
底层员工现在不必更换，可收购来的企业，高层肯定要换的。
不说全部踢走，大部分人肯定要下台的。
而这就需要远方这边填充了，因为不是远方这边自建的门店，需要的人手也更多一些。
六家门店都要派人过去接受，顺便稳定军心，加上还有一家大卖场，也需要专业人士接受，以及财务方面的审查。
光这些就够李东喝一壶的了，没有小二十人的团队，很难以最快的速度将家兴隆完整地接收过来。
这还是第一家，接下来的两家虽然比家兴隆规模小一点，可人手也不能少，三家超市，远方这边起码要动用五十人才够。
李东和沈茜他们谈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将事情全部安排好。
谈完事，沈茜一脸疲惫道：“李总，现在还只是接收三家小型企业，咱们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现在勉强将三家超市接收了过来，可时代那边怎么办？时代规模不比我们小，加上易主，军心不稳，平稳过渡可是一个大难题。”
“我知道。”
李东先是点头，接着又道：“时代那边不能慌，慢慢过渡，基层人手其实不缺，我考虑的是关键谁到时候去掌总。”
时代远在苏南，李东肯定不会过去坐镇的。
临时坐镇可以，可时代超市不是临时的事，这一去，没有一两年恐怕过不了这个过渡期。
李东自然不能待这么长时间，孙涛沈茜他们也不行。
江北这边也挺忙的，孙涛沈茜一走，公司就更忙了，李东还真怕自己忙不过来。
而时代又特别重要，规模也大，没有一个精英管理层盯着，甚至是一个精英团队盯着，李东怎么能放心。
李东一说，沈茜也反应过来道：“那你的意思是再招人，高层？”
“看情况吧，时代那边有些高层还是能用的，不过我们这边也需要一个掌总的，你是不能去的，实在不行，我让孙总过去待个一两年。”
江北这边比苏南要稳定多了，孙涛走了，再招一个副总过来撑着还是可以的。
苏南那边目前看来也就孙涛最合适，王悦不行，王悦是个拓展型人才，时代被收购，需要的是平稳过渡，孙涛比王悦更合适。
沈茜闻言点了点头，有些幸灾乐祸道：“孙总过去也不错，不用受你压制了，说不定他还高兴呢。”
李东翻了个白眼道：“去你的，我是那种人吗？别扯这些没用的，回头你和宋杰说说，速度快点，他们人事部干什么吃的，都这么久了，一个招聘会还没弄好？都六月份了，毕业招聘马上开始，难道还真等人家拿到毕业证再招聘啊！”
“快了，你也别催的太急。现在大家都在连轴干，都在找人事要人，你当宋杰不急？”
“行，那先这样吧。”
李东说着又补充道：“对了，收购家兴隆的事你安排一下，通知媒体让他们报道一下。明天合同一签，媒体就开始报道，让大家见识见识远方的实力，顺便也转移一下视线。”
沈茜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没问题，知道我们在收购本土企业，其他人不会想到我们掺和苏南的事的。”
“那就好。”
接下来两人又商讨了几句，最后沈茜打着哈欠出了办公室。
李东也累的够呛，不过好在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也能闲几天了。
正想着今晚早点休息，接下来几天带李兰出去玩玩，李东手机响了。
一看到来电号码，李东顿时拍了拍脑袋！
休息个鬼，差点忘了大事。
电话是王杰打过来的，那家伙后天就要结婚了。
上次王杰亲自到平川给李东送请柬，李东还说要是没事就提前过去帮帮忙，谁知道这一忙起来，差点给忘了。
好在现在想起来了，要不然等王杰结婚那天，自己没去，恐怕那家伙得恨死自己。
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王杰的声音，王杰开口就问道：“东子，明天忙不忙？”
“你不是后天结婚吗？”李东马上问道。
“废话，当然是后天结婚。不过你要是不忙就提前过来，明天要喝暖房酒，还要布置新房，还有一件事上次我忘了跟你说，我缺个伴郎，你能不能劳驾一下帮帮忙？”
“我去！这都马上要结婚了，你这家伙说你没找伴郎？”李东翻了个白眼，王杰还真够心大的。
王杰郁闷道：“废话，我当然找了，对方是我堂弟。可那混蛋不知道听谁说的，说当了三次伴郎，以后就得打光棍，这家伙之前已经当了两次了，这次临时变卦，死活不愿意，我总不能逼他吧。”
李东没忍住笑，笑了一阵才道：“行，这事明天再说吧。要是明天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我先赶回东平，伴郎不伴郎的，我得想想，谁让你这家伙第一个没找我。”
“我敢找你吗？你个大老板，给我当伴郎，我这不是怕你跌份么。之前还准备让你给我当主婚人，不过我老妈说主婚人要年纪大一点才好，加上你自己都没结婚，就没跟你说了，你来了闲着也是闲着，给我当当伴郎正好。”
“知道了，那就先这么说吧。”
挂断电话，李东松了口气，好在王杰打了电话过来，要不然自己忘了可就不好了。
现在还得寻思一下他们结婚的时候送什么礼物好，想来想去，李东也不知道送什么。
对这个他没什么经验，还是明天去了东平再说，问问王杰，看这家伙自己想要什么。
要是没要求，那干脆封个红包算了，也省的麻烦。
因为明天和后天，最少两天时间自己不能回来，李东原本想要休息一下的愿望也落空了。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李东又在办公室处理了一下杂事。
等将事情全部搞定，时间已经到了七点钟。
一抬头，李东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李兰这丫头早就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李东见状一阵无奈，这丫头一下午一句话都没说，害的自己都忘了她，胆子也真够小的。
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李东叫醒了李兰，牵着迷迷糊糊地李兰下了楼。
没回家，先是带着李兰去了东方渔庄，和李程远他们一起吃了顿晚饭，李东才带着李兰回了万源小区。
至于陈静他们，李东没管，由得李程远他们自己去安排。
反正省城这边住宾馆方便，李家又不缺钱，怎么着也不会没地方给他们住。

第376章 日报头版
6月2号。
因为今天要赶回东平，李东起了个大早。
洗漱完从房间里出来，正好李程远夫妇也准备出门。
见李东出了房间，曹芳有些诧异道：“今天起来这么早，待会有事？”
李东点了点头，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含糊其辞道：“今天得回东平一趟，王杰那家伙明天结婚。”
“谁？”
“王杰！”
一听到王杰结婚，李程远夫妇都有些惊讶。
王杰他们都认识，以前李东上学的时候见过几次就不说了，后来王杰被学校开除，还在菜市场支了个家禽摊子呢。
曹芳有些好奇道：“王杰和你同岁吧？”
李东点头。
曹芳见状不由感慨道：“王杰都结婚了，你说这日子怎么过的这么快，看样子回头你也得结婚了……”
见老妈说到了自己头上，李东连忙打岔道：“妈，我还早着呢。我现在才大二，都没毕业呢。”
这话一说出口，老两口同时鄙视了他一眼。
还大二？知道学校门朝哪开吗？
以前在东平，两口子还不知道李东的情况，以为这家伙真的一边学习一边创业。
可等到了平川，两人才知道这家伙早就不去学校了，在学校那边也就挂个名而已。
不过现在李东生意做的大，两口子也没再说非要他去学校的事，这事平时也就糊弄过去了。
曹芳也没在这上面纠缠，嘱咐道：“小王结婚，我们这边饭店刚开业，忙的很就不去了，你去了记得给我们包个红包，单独包，记住了吗？”
“知道了。”李东应了一声，将大半个包子一口吞了下去。
勉强填饱肚子，李东擦了擦手才问道：“你们这是去饭店？”
说起这个，曹芳才想起来正事还没办，连忙道：“这不是把程富他们都安排在宾馆么，我和你爸要去看看，等中午吃完饭还得送他们回去。”
李程远也道：“这么说你今天也得走，待会不在家？”
“嗯。”
“那小兰我们就带着了，之前还准备让你带她出去玩一趟，现在看样子不行了。”
一旁的李兰轻声道：“要不让哥带我一起回东平吧。”
李程远连忙道：“那哪行，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早回去干吗。明天不是休息天么，饭店我一个人盯着就行了，让你二婶陪你们出去玩两天再回去。”
曹芳也道：“小兰就多留两天，星期天再回去，到时候让你东哥安排司机送你们回家，一会就到了。”
李东点了点头，对李兰道：“就这样吧，反正假都请了，就在这玩两天吧。”
见众人都这么说，李兰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李东说完话，拿起外套，一边换鞋子，一边对爸妈道：“待会你们也不用送他们去车站了，回头我打个电话去公司，安排一辆大巴，将人一起送回去，省的麻烦。”
曹芳一听就笑道：“正好，你不说我还准备雇车呢，这下倒省事了。”
李东穿好鞋子起身道：“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让助理联系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要用车就跟她说，我这边还得去东平，就不跟你们一起送人了。”
“你忙你的，我们能忙的过来。”
“行，那我走了。”
李东正准备走，李程远忽然道：“我也下去，咱俩一起。”
说完又对曹芳道：“你先别去了，帮小兰收拾收拾，待会再过来。”
曹芳也没多想，点头应了下来。
……
和李程远一起下了楼，两人向小区门口走去。
李东走了一会便问道：“爸，想跟我说什么事？”
李程远一直有些犹豫，等李东问话，这才道：“东子，昨天南明……”
“得，不用说了，李南明那家伙的事你别管。他自己好吃懒做，难道我还要养着他不成？对，我不差这点钱，可我也是凭双手挣来的钱，咱们家谁不是忙死忙活的，你和妈都这么大年纪了，为了饭店的事整天都睡不了一会，那家伙才多大，混吃等死，我管他干嘛！”
李程远干笑一声，又道：“东子，南明现在也改了，他说想做点小生意……”
“爸！”
李东停下脚步，看着李程远皱眉道：“爸，李南明那家伙的话你也信？他能改好，狗都能不吃屎了！我知道他是你侄子，你念旧情，可那家伙是饿的没饭吃了吗？他有钱，大伯走的时候起码留了好几十万，再加上青阳的那套房子，够他用的了！人家一点资本都没的人能活下去，他就活不下去？你少管他，我跟你说，他就是个狗皮膏药，你这次心软了，他以后铁定缠着你不放。反正我是不会给钱给他的，也不会帮他什么，你也不行。饭店刚起步，要用钱的地方多了，以后你那饭店我可不会贴钱了，你自己看着办，你要是舍不得这个侄子，你饭店给了他我都没意见。”
李东说完这些，见李程远皱着眉头不吭声，李东也没管，一边向门口的迈巴赫走去，一边道：“爸，就这样吧，我还要赶路，先走了。”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李东朝李程远挥了挥手，迈巴赫缓缓驶离。
见李东真走了，李程远无奈叹了口气。
李东今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显然是不会管李南明的，至于他自己，他现在也是身无分文，想帮都帮不了。
饭店刚开业，以前他在东平倒是存了点钱，可这些钱都投入到饭店里面了，其他的钱也在曹芳那管着。
想让曹芳拿钱支持李南明做生意，李程远想都没想过这事。
……
车上。
李东先是打电话和代班助理说了一下大巴的事，接着便拿起几份早上的报纸看了起来，以前李东是不喜欢也不习惯看报纸的。
可自从上次杜安民说让他多关心关心政治，李东现在也渐渐养成了早上看报的习惯，晚上如果有时间，也会看一下江北新闻。
几份报纸李东粗略地看了一下，最后在江北日报和江北经济日报上都看到了有关远方的报道。
远方收购家兴隆几家超市成功，在零售行业影响还是很大的。
江北经济报上还称远方已经走上了快速扩张的步伐，今年远方发展速度飞快，年初远方将门店开到了南湖和明城。
这次收购三家企业，远方又将触角伸向了其他中小型城市。
现在，大半个江北都已经被远方纳入版图之中，经济日报还猜测，到年底之前，远方可能要将整个江北纳入囊中。
李东简单看了一下，报道的不算太出彩，只能说中规中矩。
倒是江北日报让李东有些吃惊，远方收购家兴隆的报道，居然上了江北日报的第一版，而且篇幅不小。
按理说江北每天大小事那么多，远方花几千万收购一个中小超市不算什么大事，要是收购时代成功上头版还正常，可收购家兴隆上头版，真有些出乎李东的预料。
不过等看完报道，李东便明白为什么上头版了。
通篇报道，大概也就开头说了一下远方收购家兴隆的事，剩下的都是在探讨关于民营企业未来发展的道路问题。
报道通过远方收购家兴隆为例，主要就是想说，零散的小型民营企业未来前途渺茫，通过整合资源，强强联合，扩大市场需求才是民营企业的唯一出路……
反正说的挺玄乎，李东看完却是摇头。
扯淡的玩意罢了，说的倒容易，整合资源，强强联合，不就是鼓励大中型企业吞并那些小企业么。
弱肉强食就弱肉强食，这玩意还用得着指导，做生意谁不懂这道理，关键懂归懂，也得看那么做划算不划算。
企业不是说越大就越好，有时候强行收购一些没有发展前途的小型企业，反而会给企业拖后腿，一味的求大求全可不是企业发展之道。
李东看完便将报纸扔在了一旁，不过很快又将报纸拿了起来。
刚刚还没在意，现在再看头版头条，李东却是不由一愣，喃喃道：“老杜还真要干？”
头版头条说的是杜安民近期考察了几家中小型物流企业，在企业会谈上，杜安民说了好几次集中发展，做大做强的理念。
别人可能不懂杜安民的意思，可李东一看就知道杜安民这是为投建大型物流园做准备了。
李东摸了摸下巴，他考虑的可不是杜安民如何去建物流园，而是考虑自己在这上面能不能分杯羹。
想要建设一个华东最大的物流园，投资起码近百亿，这么大的项目，自己要是能掺和一脚，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不过一时半会的李东也没想到怎么做才好，加上远方现在事情多，李东决定还是等等看。
要是有赚钱的机会，那自己就掺和一下，要是错过了，那就算了，反正他现在手头上赚钱的项目不少，没必要特意盯着这一块。
看完报纸，李东开始闭目养神。
十点钟左右，李东的车进入了东平境内。
刚好李东的手机也响了，一看号码，王杰打过来的。

第377章 经费紧张
电话一接通，就听王杰急匆匆道：“东子，动身了吗？”
李东笑道：“都进入东平了，你说我动身了没？”
“你到了？”
“怎么，不信？”
王杰连忙道：“不是不是，就是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王杰说完又道：“那你直接来翠微小区，我在门口等你。”
“翠微小区？”
王杰道：“婚房在这，忘了跟你说了，之前网吧拆了过后我就付了首付买了个二居室，现在我正在这边忙活呢。”
李东说道：“那行，我马上到。”
……
挂断电话，李东指挥谭勇将车往翠微小区开去。
东平县城不大，不到十分钟，车就在翠微小区门口停下了。
王杰正站在小区门口东张西望，直到李东下车，王杰才一脸惊讶道：“你不是大奔吗？什么时候换车了？”
李东笑道：“换了有一阵了，上次你来没看见？”
“你说呢？”
王杰翻了个白眼，没搭理李东，而是围着迈巴赫转了一圈。
越是看下去，王杰越是心痒痒，好一会才讪讪道：“东子，帮个忙呗？”
李东一见他这幅模样就忍不住笑道：“想借去当婚车？”
“咳咳咳……”
王杰干咳一声，不好意思地笑道：“成不成啊，这次结婚因为经费紧张，我就租了一辆A6当头车，剩下的都是A4。要说在县城也够了，可关键你这不是有现成的车么，给我涨涨面子怎么样？”
李东顿时笑道：“有什么成不成的，你之前不找我，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我的车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车就拿去用吧。”
王杰闻言顿时大喜，双手作揖道：“多谢，这下面子够大了！迈巴赫啊，不管去哪接新娘都够谱了。”
李东又是一阵大笑，笑完才道：“行了，这都是小事，去你新房看看，布置的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我几个堂弟堂妹还有表弟表妹在忙活，吴梅的妹妹还有一个表姐也在帮忙，都用不着我插手。”
王杰对婚房布置没什么想法，说完这个岔开话题道：“东子，中午咱们随便吃点，晚上还有几个同学要过来，一起吃个饭？”
“哪些同学？”
“王翔，李媛，黄玉涛……那个还有袁雪和陈悦。”
袁雪来参加王杰的婚礼，李东不是太意外，毕竟袁雪现在回来没事，以前和王杰关系也可以，参加他的婚礼很正常。
可说到陈悦，李东却忍不住打趣道：“你够可以的，让前女友来参加婚礼，就不怕人家闹起来？”
王杰苦笑道：“又不是我叫她来的，我在高中群里发了一句，说有空的可以过来吃顿饭。我原本想着她不是在京城上学嘛，距离挺远的，现在也没放假，谁知道她给我打电话，说她也过来。”
“我去，主动要求来的，不会真要大闹一场吧？”李东连忙道。
王杰摇头道：“应该不至于，再说是她甩的我，要闹也是我闹才对，哪轮得到她闹我的婚礼。”
“得防着点才行，别到时候真闹出什么事大家都不开心，晚上吃饭我也去，试试她的反应。”
“那我就多谢您老人家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就到了王杰的新房楼下。
翠微小区也不算新小区，建成大概有六七年了，王杰这次买的是二手房。
房子是六层的低层，没有电梯，王杰的房子在三楼。
两人上了楼，王杰正准备敲门，房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打开。
开门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少妇，一见到王杰，少妇就抱怨道：“我说表妹夫，你这也太抠了吧。喜烟我还是刚看到，一个人一辈子能结几次婚，之前不是说买中华的吗？刚刚我一看，怎么全是玉溪？”
王杰铁青着脸没吭声，少妇身后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急忙道：“表姐，这事是我姐定的，姐夫也不知道，都订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少妇不依不饶道：“怎么没用？玉溪都退了，现在去买中华啊！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姐嫁给他，本来就够丢人的了，面子不做足了，以后谁瞧得起你姐？”
之前没吭声的王杰此刻却是忍不住哼道：“吴梅嫁给我怎么就丢人了？”
少妇没好气道：“还没结婚就怀孕了，还不够丢人的？挺着个大肚子结婚，我要是我二姨，指定不能同意！”
王杰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东平这边风气还比较保守，大着肚子结婚的确有些不好。
可吴梅的表姐也有些过于夸张了，其实吴梅现在怀孕才三个月，不仔细看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怀孕了。
吴梅的父母都没意见，哪轮得到她表姐发话。
王杰有些想顶几句，想想还是算了，大喜的日子，闹开了也没用。
没搭理对方，王杰对李东勉强笑了笑道：“东子，你不是要看我新房么，进去看看吧。”
结果李东还没进门，吴梅的表姐又发话了，“王杰，我说你能不能别添乱了，婚房刚布置好，地才拖的呢……”
“让开！”
不等她说完，王杰忽然瞪大了眼珠子，喝道：“这是我买的房子，轮的到你做主？”
吴梅的表姐被吓了一跳，接着就恼羞成怒道：“行，合着我帮忙帮坏了是吧？你能，你们自己弄吧，我才懒得管你们的闲事！”
丢下这话，吴梅的表姐也不停留，推开门口的李东就径直下了楼。
李东一脸无奈，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王杰脸色不太好看，深深吸了口气才对李东道：“东子，让你看笑话了。”
李东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进去再说吧。”
说完拉着王杰一起进了屋，屋里还有不少人，不过此刻都没什么人敢说话，一个个摒神凝气地小心忙碌着。
吴梅的妹妹看了李东一眼，又看了看王杰，最后才道：“姐夫，那我也先回去了，我姐那边还找我有事呢。”
王杰点了点头道：“路上小心点，回去别忘了告诉你姐，就说李东来了。”
“嗯，知道了。”小姑娘又特意看了一下李东，觉得这次姐夫忽然发火应该就和这个人有关，心里有些埋怨，又有些好奇。
不过听姐夫的意思，自己姐姐应该也认识李东，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小姑娘没多留，和其他人招呼了一声，就拎着小包下了楼。
……
李东和王杰在婚房转了一圈。
房子虽然是二手的，不过重新装修了，看起来还不错。
李东在卧室一侧还看到了几个大纸箱子，里面放的都是喜烟喜糖，也正如吴梅表姐所说，烟都是玉溪。
别看东平这边经济不发达，可办事的排场却是不小，一般稍微过得去的人家，结婚肯定用中华。
王杰现在用玉溪，显然有些跌份。
李东看了一下便问道：“经费紧张？”
王杰摇头道：“还行，就是不想太浪费。”
“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东笑骂一声，也没再说什么，掏出手机给谭勇打了个电话。
王杰听了一会便无奈道：“买就买吧，不过这钱回头我给你，结婚用的钱，我要是用你的，那不是显得太没用了。”
“随便你。”
李东也无所谓，又看了一会才道：“吴梅那边没问题吧？她家里人反对？”
“那倒没有，她爸妈挺好说话的，就是她大姨还有三舅有些不乐意。不过这是我和吴梅过日子，又不是和他们过日子，我们愿意就行，懒得搭理他们。”
“说了为啥看不上你吗？”
“没钱呗，还能怎么着。加上网吧关了，最近我也没事干，一直筹划着开网店的事，他们又嫌弃我没份正经工作，配不上吴梅。”
说着王杰颇有怨念地看了李东一眼道：“这事你也跑不了，我是让你照顾一下吴梅，可我什么时候让你提拔她了？她就一五年制，刚进远方没多久，你让她干财务副经理，就不怕她干砸了？”
“财务副经理？”
李东一脸懵逼，好半晌才道：“这跟我有个屁关系，你觉得我会特意打招呼提拔她？再说了，我现在忙的要死，哪有功夫管一个分店的财务副经理是谁，说不定是你们家吴梅自己能干呢。”
“得了吧，这事就和你有关系，梅子跟我说了，自从年会回来，他们店长就对她高看一眼，肯定是年会的时候你露马脚了。”
“去你的！”李东笑骂道：“甭管是不是跟我有关，提拔你媳妇还有错了？你偷着乐吧，还好意思怪我。”
王杰讪讪道：“关键我们不是没结婚么，她现在地位高了，远方又是知名的大企业，她们家亲戚看不上我才正常。”
“那你就努力，大男人，怕什么。”李东继续道：“你不是说你准备开网店吗？趁早开，这时候不抓紧机会，错过了就错过了。”
“正在准备呢，就差钱了，等这次结婚收了份子钱，我就有钱开工了。”王杰笑呵呵道。
李东一阵无语，懒得再跟他胡扯。
两人在房间里聊了一阵，外面响起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王杰的堂弟打开房门，就见一个陌生人搬着一个大纸箱站在门口。
王杰的堂弟有些奇怪道：“你找谁？”
谭勇笑道：“王先生住这吧？我是给他送喜烟的。”
一听是送喜烟的，王杰堂弟连忙往箱子里看了一下，红彤彤的外壳，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烟。
再想到刚刚堂嫂的表姐说的话，王杰堂弟自以为明白了堂哥的心思，连忙对里面喊道：“杰哥，你要的烟来了！”
正和李东闲扯的王杰一听连忙出了门，一看到谭勇，王杰连忙道：“麻烦你了，谢谢。”
谭勇笑了笑，朝李东点了点头，接着便道：“王先生，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坐一会吧，喝杯水……”
“真不用了，车还在楼下呢，没人盯着我不放心。”
一听到谭勇说车，王杰也不劝了，毕竟小区这里也不怎么安全，要是被哪个淘气孩子划出几道印子，那损失可不小。
送谭勇下了楼再回来，王杰的堂弟已经将纸箱子搬了进去。
见王杰进门，王杰堂弟顿时笑道：“杰哥，这下干的漂亮！二十条中华，还是软中华，咱们什么面子都赚回来了！”
王杰的一个堂妹却是满脸心疼道：“杰哥，就算要打吴家的脸，也用不着下这么大血本吧。”
“滚蛋！什么吴家不吴家，那是你嫂子家，怎么说话的。我打吴家脸干嘛，小屁孩懂什么，都一边去！”
王杰不耐烦地打发走了几人，对站在一旁轻笑的李东道：“别站着了，先去吃饭，回头你自己也拾掇拾掇，不是说好了给我当伴郎吗？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看看合不合身。”
“就我这身衣服还不行？”李东挑眉笑了笑道。
王杰看了一眼，最后点头道：“也成，就是你这家伙穿这么好的衣服，到时候别抢我风头。”
“难道我还得靠衣服才能抢你风头？我长的比你帅，你让我给你当伴郎，本来就是找虐。”
“脸皮还能更厚点吗？”
“我说的不是实话？”
“老祖宗果然没说错，越有钱，脸皮越厚。”
“哪位老祖宗说过这句话，你说给我听听？”
“……”
中午李东和王杰简单吃了个饭，下午王杰还有很多事要忙，也没时间招待李东，李东便自己出去转了一圈。
东平有段时间没回来了，变化不算大。
王杰的杰杰网吧前不久拆了，那一块现在正在施工，看样子商业街的计划又开始继续执行了。
和前世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东平少了一个冯家，多了一个远方超市。
李东在大街上转了一阵，没遇到熟人，最后终于失了兴致，找了个茶楼坐了半下午。
五点多的时候，王杰打电话给他，说同学们都到了。
现在大家都在翠微小区那边，等会一起去饭店，问李东是直接去饭店还是回翠微小区。
李东没去翠微那边，说到时候自己去饭店，便挂断了电话。
想到袁雪待会也在，李东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滋味，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出了茶楼。

第378章 榜单排名
晚上的聚会人不算多。
毕竟王杰结婚早了点，当初的同学很多都在读书，这时候还没到暑假，很多人在外地赶不回来。
加上李东和王杰，总共也才十个人。
十个人，五男五女，刚好男女各半。
李东到酒店包房的时候，其他人已经从翠微小区那边赶过来了。
一见李东进门，众人连忙招呼了起来。
“东子，来了！”
“东哥，小两年没见面了，越过越潇洒了。”
“土豪东，是不是发财了就忘了咱们这些老同学了，年年同学聚会都看不到你，害的人家想傍大款都没机会。”
最后一句话是李媛说的，李媛本来就是个爱开玩笑的性子，大家也没当真。
不过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大笑起来。
原本见到李东大家还有些拘谨，被李媛这么一插科打诨，众人都放开了不少。
李东也失笑道：“李媛，两年没见，你这脸皮好像又厚了不少啊。”
李媛翻了个白眼道：“你脸皮才厚了呢，少废话，晚饭王杰这位准新郎请客，待会吃完饭咱们去唱歌，你请客没问题吧？”
李东顿时笑道：“成，听你的。”
两人说着话，王杰招呼李东落座。
李东瞥了这家伙一眼，不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真就剩一个空位了，李东刚好坐在袁雪和陈悦中间。
李东也没说什么，一边和同学们打着招呼，一边在位置上坐下。
见李东在自己身边坐下，陈悦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袁雪就更不用说了，今天的袁雪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清冷清冷的，身着白色连衣裙，跟冬天的雪莲似的，表情都是冷的。
其他人早就习惯了袁雪这幅表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李东还真有点不适应，自从高中毕业之后，他见到的袁雪都是整天喜笑颜开的，现在忽然又变成了以前那副模样，看着有些别扭。
李东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他一坐下，众人马上将焦点从王杰这位准新郎身上转到了李东身上。
高中毕业两年时间了，只要消息不是太闭塞，谁不知道李东发了大财。
其他人还有些矜持，有些话不好意思问出口，李媛却是没有顾忌，一脸兴奋道：“土豪东，刚刚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们公司的消息了，听说你们公司花了好几亿收购了一家小超市，是不是真的？”
李东苦笑道：“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家兴隆就那么大点规模，我花好几亿收购？报纸上的话你也信，吹嘘罢了。”
“那你花了多少啊？”
“三千万左右吧。”
李媛顿时一惊一乍道：“乖乖，我说你现在真的豪的不能再豪了，怎么感觉三千万从你口中说出来，跟咱们花了三百块差不多。”
李媛旁边的一个女生轻笑道：“李媛，这话你还真说对了，前段时间我在一家论坛上看到了李东的报道，说他身家好几十亿了，你说三千万对他来说是不是就相当于咱们的几百块？”
李媛又惊呼道：“几十亿，真的假的？远方超市这么值钱？”
“当然真的，而且李东现在可是80后白手起家富豪榜第一人。”
“80后白手起家富豪榜？有这个榜吗？”
“有啊，不过是网友自己排的，关注的人不多罢了。”
马上又有人问道：“那榜单上李东身家多少了？”
“记不清了，不过挺多的，好像有二三十亿吧。”
“我去！”李媛满脸潮红，连忙问李东道：“土豪东，你真这么多钱？”
李东轻笑道：“网络上就这样，以讹传讹罢了。”
见他避重就轻，之前说话的那个女同学又开口道：“李东，咱们同学之间还有什么好隐瞒的。05年胡润榜出来的时候我可是看了，你以9亿的资产排名204，今年听说你们公司又大赚了一笔，前段时间听说你们公司炒地皮都赚了十个亿，今年等榜单出来，你恐怕得进入前一百了吧。”
听她这么说，其他只知道李东有钱却不知道他有多少钱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前一百？
那岂不是说李东今年就进入华夏百富的行列了，这也太快了吧？
别说他们，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袁雪都是有些惊讶，瞥了李东一眼，眉头却是皱的更厉害了。
李东见大家将视线纷纷对向自己，笑了笑没接话，这话接不接都不好，他也不想过多说这些。
至于胡润榜，倒是确有其事，这事李东之前也关注过。
不过对上了这个榜，李东还真没什么高兴的念头。
人怕出名猪怕壮，此榜又被称为杀猪榜，上了这个榜，对李东可没一点好处。
要说增加一点知名度也就算了，好歹帮远方打打广告，关键是两百多名，要不是特意寻找，还真不知道李东是谁。
没好处的事，又容易引起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关注，李东自然不想在这上面多谈。
还是王杰这个主人翁了解自己的朋友，见状马上笑着插话道：“管他多少钱，没听人说么，越有钱其实就越穷。今天可是我请客，明天我结婚，大家伙的也不敬我一杯？”
听王杰这么一说，众人马上从刚刚的震惊中醒悟过来。
毕竟场上大部分人还都是学生，也没那么现实，王杰一说，大家纷纷举杯道：“今晚咱们都敬王杰一杯，这家伙明天就得踏入婚姻的坟墓了，咱们为他逝去的青春默哀。”
众人纷纷大笑，王杰也笑骂一声，举杯一饮而尽。
有了王杰转移话题，李东也微微松了口气。
接下来众人又连喝了几杯，话题也打开了。
众人天南海北地聊着，关系不错的互相敬几杯，气氛倒也算热闹。
不过热闹的也只是另外半边，李东这边气氛却有些尴尬。
李东插在袁雪和陈悦之间，袁雪沉默惯了，晚上不说话也可以理解，以前她就是这样。
可陈悦以前可是聚餐活跃气氛的主要人物，今晚却也是一声不吭，害的李东这一块几乎没声音。
她们不说话，李东倒是想找话说两句。
可每次一开口，马上就被堵住了。
比如他问陈悦一句，“学校放假了？”
陈悦回了个“没”，然后就没下文了，这还怎么聊，聊天也得有人接话啊，人家不接话，还聊什么。
袁雪就更干脆了，李东问话，人家直接就当没听见。
问了两句，李东也没心情开口了，这俩女人今天都不好惹，自己干脆也不吭声算了。
结果等他安静下来了，陈悦忽然又好像来了兴致。
开口问李东道：“王杰的未婚妻漂亮吗？”
“还行吧，小家碧玉型的，居家过日子可以。”
然后这话仿佛又得罪人了，陈悦白了他一眼，低下头开始吃饭，不再理会李东。
李东差点郁闷的吐血，你大爷的，你找我问话的好吧，我实话实说，你问了一句又开始吃饭，什么意思吗？
倒是旁边的袁雪没憋住，忍不住笑了一声。
见李东看了过来，袁雪没好气道：“看什么看，就你这张破嘴，会说话吗？”
李东无语道：“我怎么不会说话了？”
“懒得理你。”
袁雪哼了一声，也不解释，自顾自地喝着面前的饮料。
李东被两人夹在中间，有些受不了，对袁雪道：“换个位置，你们聊。”
袁雪也没说话，直接起身坐到了李东位置上，见李东还不走，袁雪没好气道：“还愣着干嘛？你不是要换位置吗？”
李东干咳一声，讪笑着坐到了袁雪那边。
临走的时候眼神却是不老实地瞥了一眼袁雪的臀部，没看出来，这丫头看着挺瘦的，屁股还挺大，一张椅子坐了大半个。
仿佛是看懂了李东的意思，袁雪咬牙低声道：“看什么看，回家看你们家的秦雨涵去！”
李东忍不住笑道：“我说，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你要是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强词夺理！有钱就变坏，就知道你也不例外！”
“喂，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我怎么就变坏了？”
“你管我，我乐意这么说行不行。”袁雪哼了一声，扭头找陈悦说话去了，不再理会他。
李东嘴角微微上扬，也没再找她说话，而是和其他人聊了起来。
晚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散场的时候大家都醉的差不多了。
李媛喝了不少，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还记着之前的事，嚷嚷着让李东请客唱歌。
李东一口应了下来，不过最后还是没能成行。
王杰晚上要早点回去，明天结婚，闹的太晚，要是起不来或者黑眼圈，那就不好看了。
其他的几个人，男生还好说，几个女生都是学生，现在也不早了，家里都打电话过来催了。
这要是在社会上打磨几年，李东说请唱歌，不管家里来多少个电话，这些女生大概也会选择留下来。
不过毕竟还都是学生，心思也没那么多，和李东说了以后再聚，两个女生便提前走了。
王杰要回去，两个女生也走了，陈悦和袁雪也没出声，一半的人都没兴致，其他人也失了兴趣，唱歌这事便告吹了。
李媛有些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可惜这家伙是个醉鬼，王杰也没搭理她，出了饭店直接将她塞进了出租车。
接着自己也坐了上去，对李东众人道：“我先送她回去，晚上就不送你们了。还有东子，明天你可别忘了来早点，或者你干脆晚上到我那睡，咱们半夜就得起来，我怕你赶不及。”
李东笑道：“放心吧，我记着呢，不会耽误你的好事的。”
“那就好。”王杰松了口气，最后又看了一眼陈悦，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
出租车缓缓离去，留在原地的陈悦嘴角动了动，最终也没开口，和袁雪几人打了一声招呼，陈悦也转身离去。
接下来便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众人纷纷散了。
袁雪也没和李东打招呼，自己拎着小挎包就往家走。
李东见状不由道：“我送你吧。”
袁雪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迈巴赫，轻哼道：“不用，这么点路我自己能走，你的豪车我可坐不起。”
“不坐车，咱们走走？”
袁雪犹豫了一下，最后才道：“随便你，你乐意走路就跟着。”

第379章 失而复得
袁雪家距离酒店不算太远。
袁雪不坐车，李东也没强求，见袁雪走了，急忙跟了上去。
前半截路两人都没说话，走了一会，李东才没话找话道：“陈悦今天怎么来了？”
袁雪皱眉道：“她不能来？”
李东笑道：“不是这意思，她不是和王杰那啥么，我怕惹出什么麻烦。”
袁雪不乐意道：“能有什么麻烦？”
“你们男人就是自视甚高！别以为没了你们男人就不能活，陈悦自己有男朋友，难道非要缠着王杰？王杰是咱们同学，陈悦刚好回东平了，知道他要结婚，来道喜有错吗？”
李东连忙道：“没错，我就是随口说说，你怨念这么大干嘛。”
“谁怨念大了？我有什么好怨的？臭男人有什么好的，追我的男人一个连都数不过来，看见你们男人就恶心，我恶心男人怎么了？又没说你，别往自己身上代，自作多情！”
李东忍不住笑了一声。
袁雪又不乐意了，羞恼道：“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追我的男人有一个连你信不信？不信我明天就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排队，你自己数去！”
李东这下彻底没憋住，笑了好一会才慢慢停了下来。
见袁雪瞪着自己，李东连忙摆手道：“我信，我没说我不信，就是想笑，你别管我，继续说。”
“说你个头！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袁雪有些气恼，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李东。
可走了几步，袁雪自己却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完才觉得有些不妥，气呼呼地瞪了李东一眼继续往前走。
李东见状笑着摇了摇头，跟了上去，边走边道：“找个地方坐下聊几句？”
“不聊！”
“火气这么大干嘛，从美国回来不是好好的吗？不就是没告诉你我开公司了么，用得着生气吗？”
“我就是火气大！开公司了不起啊，全世界公司这么多，难道每个人开公司都得和我说一声？你开不开公司，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东苦笑道：“是没关系，没关系你生气干嘛。”
“谁生气了！”
“别走了，再走到家了，坐下聊聊，你白金项链还在我这呢，再走我不还你了。”
一听到“白金项链”这个词，袁雪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接着就瞪着李东道：“你不说我还忘了，项链赶快还我！”
李东笑了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的座椅道：“聊几句，聊完了就还你。”
“哼！”
袁雪哼了一声，也没说话，走过去就直接坐了下来。
结果刚坐下，袁雪又急忙跳了起来，李东见状连忙道：“怎么了？”
袁雪涨红着脸，好半晌才没好气道：“跟你在一起就没好事，座椅上全是露水，裙子湿了！”
李东闻言瞄了一眼她的臀部，接着就强忍着笑道：“没事，露水而已，待会回去换衣服就行。”
说完又看了一眼，袁雪刚开始还没在意，结果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转过身去，捂着臀部啐道：“不要脸！”
李东顿时笑了起来，袁雪也不理他，从包里拿出纸巾将座椅擦干净，再次坐了下去。
李东见状不由道：“喂，就擦半边，你好意思吗？”
“自己擦！”
“没纸巾啊。”
“你一个大老板，还缺纸巾的钱？”
“你这不是强词夺理么，大晚上的，难道我还得特意去买包纸巾揣在口袋里？”
“烦人！”
袁雪咕哝了一句，却是拿出纸巾将另外半边擦了干净。
擦完了椅子，李东坐下，两人又没了话说。
过了一会，袁雪才道：“项链呢？”
“急什么，聊完了再还你。”
“聊什么？”
李东看着她道：“你说聊什么就聊什么，我听你说。”
“无聊！”
袁雪轻哼一声，看了他一眼才道：“既然你这么无聊，那说说你创业的事，给你个显摆的机会。”
“创业的事？”
李东想了想道：“要说创业，就不得不说一个人了。”
“谁？”袁雪有些紧张道。
“冯劲松！”
“他？”
袁雪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李东会说秦雨涵，或者说的是他的父母，可没想到居然是冯劲松。
她还不知道冯劲松已经死了，只是有些好奇道：“怎么会和冯劲松扯上关系？”
李东靠在椅子上，看了看天空，过了片刻才道：“还记得高三的时候，有次冯劲松去班上找我吗？”
“记得，那时候你还带着一条板凳腿去了操场呢，我还以为你们要打架，害得我在草丛里藏了半天……”
说完袁雪轻咳一声道：“这事我记得，你继续说你的事。”
李东哂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的，那次冯劲松鄙视我一顿，然后我觉得不能让这家伙鄙视我，再然后就有了远方超市了。”
这事李东还真没开玩笑，远方超市之所以成立，和冯劲松脱不开关系。
当时正因为冯劲松找他，然后被鄙视了，李东才想到了开个超市。
要不然当初龙虾买卖干的好好的，李东手头上有钱，他还真没想过要在那时候开超市。
后来一发不可收拾，一家门店变两家，两家变十家，直到现在，远方的门店已经超过了一百家。
不得不说，冯劲松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对李东影响还是很大的。
除了超市的事，李东之所以和秦雨涵在一起，这和冯劲松也有点关系。
重生之初，李东其实是没准备在高中时期就谈情说爱的。
可后来冯劲松追求秦雨涵，让李东有了点危机感，所以他才追求秦雨涵，然后便有了后来的水到渠成。
要不然，等高考结束，秦雨涵在京城，李东在平川，两人走到一起的几率真的很小。
想到这些，李东轻轻一叹。
袁雪见状轻声问道：“怎么了？”
李东漫不经心道：“冯劲松死了。”
“死了？”
袁雪有些惊讶，连忙道：“怎么会，我过年之前回来还见过他……”
“前不久的事，就在你回国的前几天，死了。”
“真的？”
李东点了点头，看了袁雪一眼，又道：“就死在我身边。”
“什么！”
袁雪惊呼一声，盯着李东看了一会，最后有些颤声道：“你杀了他？”
李东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袁雪以为真是这样，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道：“今晚我当你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听见。”
说完袁雪起身道：“这件事以后不要对别人说了，李东，作为朋友，我想提醒你一句，忘了这件事吧。你还年轻，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以后这种事不要做了，你会毁了你自己的！”
说到最后袁雪忽然又道：“秦雨涵知道吗？”
李东摇了摇头。
袁雪松了口气，接着又道：“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说了，其实今晚你就不该和我说。”
说完这些，袁雪就准备走人。
李东表情似笑非笑，好一会才道：“你急着走干嘛？是不是怕我？”
袁雪止住了脚步，忽然回身捶了李东一下，接着就眼红红道：“你还有心思笑？李东，有钱不代表什么都能做，你真的会毁了自己的！收手吧，以后别这样了，我不想有一天去牢房里看你！”
“不生气了？”
“李东，我和你说正经的！”袁雪气恼道。
李东撇嘴道：“我说的也是正经的，不过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什么？”
“我说我话还没说完呢，冯劲松是死在我身边，可我什么时候说是我杀的了？”
李东笑了一声，将当初的事情说了一遍。
袁雪一直沉浸在故事当中，等李东说完，袁雪才回神过来，接着才发现自己居然靠在李东胸前。
袁雪脸色一红，急忙推开李东，又气又恼道：“你这个混蛋，下次再吓我……”
话没说完，袁雪转身就走。
李东见状连忙道：“项链不要了？”
“还我！”
李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了袁雪。
袁雪动作一滞，显然没想到李东真把项链还她了，接着就恼羞成怒地接过项链盒子，头也不回地朝自家小区跑去。
李东也没追，哼着小曲跟在袁雪身后，直到袁雪进了小区，李东才上了后面的迈巴赫。
……
袁雪其实知道李东就跟在自己后面，可她心里实在是又气又恼，不想和李东说话。
等进了小区，袁雪回头看了一眼，见李东上车走了，心里更是气的不行。
攥着手中的盒子，袁雪真想扔掉算了。
可最终还是没扔，只是有些难受地想到，以后就真的断了，这样也好，自己没必要和这个混蛋再有牵扯。
一直到了家中，父母问了一下聚会情况，袁雪也只是敷衍几句，接着就借口累了进了自己的房间。
等进了房间，袁雪才忍不住趴在床上无声地流泪。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袁雪的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袁雪气的狠狠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恰好手机砸中了袁雪放在床上的项链盒子，袁雪眉头轻轻皱了皱，想了想忽然将盒子拿到了手中，接着又有些忐忑地打开了盒子。
等看到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的雪花状钻石，袁雪又气又恼，最后更是脸色通红。
一把抓过床上的被子将自己全部包裹起来，她现在恨不得一刀砍死那个混蛋算了。

第380章 婚礼进行时
6月3号，王杰大婚。
今天最忙的自然是王杰和吴梅，李东这个伴郎其实没什么要干的。
可王杰这家伙也许是太兴奋紧张了，自己睡不着也就算了，大早上的就打电话骚扰李东。
五点半左右，李东就接到了王杰催促出门的电话。
接了第一个，李东还准备睡会，结果不到十分钟，王杰的第二个电话又到了。
李东无奈，只好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一番，六点整，李东便和谭勇开车出门，六点半左右，李东的车到了王家楼下。
这是王杰父母家，小区也是老小区。
都是一起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王杰结婚，大半个小区都知道。
李东进小区的时候就看到，小区门口张贴了不少喜庆的东西，不知道是王家自己贴的还是邻居们贴的。
虽然时间还早，结婚也不是在小区这边，不过王家楼下还是聚集了不少人。
王杰家在二楼，房子小待不下那么多人，亲戚们和邻居们都在楼下摆着板凳坐了下来。
李东的车一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认识这车的人也就算了，有几个小年轻大概是在网上或是杂志上看到过车标。
车刚停下，就有人低声道：“迈巴赫，我去，东平这车都有，不会是冲着王杰家来的吧？”
“迈巴赫？什么迈巴赫？”
“就是这车啊，车名就叫迈巴赫，知道多少钱吗？说出来吓死你，最低也得五百万往上跑，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型号。”
“五百万以上，我的乖乖，不会是老王家租来当婚车的吧？”
“不清楚，看看就知道了。”
“……”
就在众人议论间，李东下了车。
一见李东下车，之前和众人一起讨论的王杰堂弟忽然眼睛一亮，急忙朝楼上喊道：“杰哥，你同学来了，开迈巴赫来的！”
王杰堂弟一喊，众人都知道果然是冲着王家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车是王杰同学本人的，还是租来的。
就在众人猜测间，王杰也匆匆下了楼，一看见李东，王杰就兴奋道：“总算是来了，我还真怕你睡迟了，来了就好。”
李东白了他一眼，才六点多，迟个屁啊。
懒得搭话，李东指着车道：“不是说要拿去当婚车吗？谭勇就借给你了，扎花之类的你自己搞定，待会我就跟着你走了。”
王杰喜笑颜开道：“没事，先不急，待会咱俩还得去婚庆公司化妆，化妆的时候扎花就行。”
“化妆？我也要去？”
“废话，你是伴郎，当然得去！”
李东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道：“我不化妆不行吗？”
“随便你，你丫的就一伴郎，丑点也没关系，我自己弄帅点就行。”
李东竖了竖中指，这家伙越来越不要脸了。
两人聊了几句，楼上的王杰父母和几个舅舅叔叔也都听到了消息，纷纷下了楼。
王杰的几个堂弟表弟还有堂妹表妹则纷纷围了过来，眼睛视线都盯着旁边那辆迈巴赫。
王杰的父母都是憨厚老实人，见到李东，两人显得有些局促，李东见状连忙开口喊道：“叔叔阿姨，恭喜了！”
“谢谢，谢谢！”
两人连忙道谢，又将视线投向王杰。
王杰笑呵呵地朝父母介绍道：“爸妈，这是东子啊，李东，你们以前不是见过吗？这次东子特意从平川赶了回来，专门给我当伴郎的，之前我跟你们说过的。”
“李东……”
王杰的父亲还有些迷糊，王杰的母亲忽然眼睛一亮，对李东喊道：“东子，你是那个……那个远方超市的大老板？”
“远方超市的大老板？”
王杰母亲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亲戚朋友还有邻居几乎都听见了。
一听到远方超市大老板这个称呼，有的一脸迷糊，有的则是一脸兴奋，还有人则是激动地对周边人说道：“远方的老总李东啊！江北首富，咱们东平出去的江北首富啊，没想到他来了！”
“我去，他是王杰同学？我怎么没听说过？”
“迈巴赫，我就说好像在哪听说过，上次网上不是说了吗？李东开的就是迈巴赫啊，好像还是咱们江北的第一辆迈巴赫。”
“李东来了，这家伙这么有钱，居然来给王杰当伴郎？他保镖呢？他这么有钱，起码得带几十个保镖吧，怎么就一个司机？”
“……”
人群顷刻间就喧闹起来，中老年人还好，他们其实对李东还真不怎么熟悉。
可年轻人就不同了，别的地方的年轻人可能不知道李东，可东平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就没有几个没听说过李东名字的。
85年出生的李东，大学还没毕业，刚刚二十出头，白手起家创下了价值几十亿的远方超市。
这是东平开国以来，第一个名声享誉全国的名人。
以前大家只是听说过李东，或者在外面的时候和外人吹吹牛逼，说咱们东平出了个李东，多厉害多厉害。
可见到真人，这还是第一次，人群中的几个小年轻都激动的不行，恨不得马上就冲上来。
王家的那些亲戚也从周围人谈论中知道了李东的身份，十几个亲戚又是感觉拘谨，又是觉得倍有面子。
王杰的大舅，也是王家亲戚中地位最高的一个人，手下带着几十号人的小包工头。
王杰的大舅等李东和王杰父母寒暄完，连忙伸手热情道：“李老板，今天您能来小杰的婚礼，这是小杰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我是小杰的舅舅，这事我好好感谢您才行！”
李东连忙伸手和他握了握，一脸笑容道：“千万别这么说，您是王杰的舅舅，我是王杰的兄弟，那我也得叫你一声舅才行。别叫我李老板，叫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叫我李东或者东子都行。”
王杰的大舅脸都笑开花了，和李东握了好一会才松开手笑道：“那我就叫你东子，亲近一些。东子，今天你看怎么安排，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咱们都听你的。”
李东一脸无奈，哭笑不得道：“舅，这还是按照流程来吧，您说我也没结过婚，我懂什么。你们之前怎么安排的就怎么做，今儿我听你们的，你们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王杰的大舅满脸笑容道：“瞧你说的，成，那我们继续按流程来，今儿劳你受累了。”
“没事，这有什么累的，王杰结婚是大喜事，我心里高兴着呢。”
“哈哈哈，行，那我就安排了。待会你和小杰一起去婚庆公司……”
王杰的大舅将今天的主要流程都对李东说了一下，连酒店那边怎么安排都告诉了李东一声。
原本李东这个伴郎不需要知道这么多，跟着王杰就行，可王杰大舅偏要为了显示对李东的重视，事无巨细地都说了一遍。
弄到最后李东都无语了，旁边的王杰也连忙打断道：“大舅，赶时间呢，我还得去做发型换礼服，事情我对东子说就行了，你还是别忙活了。”
王杰的大舅砸吧砸吧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李东笑道：“那我就不耽误东子你们了，你们先去吧。”
李东如释重负，连忙拉着王杰上了车。
结果王杰的几个弟弟妹妹也非要去婚庆公司那边，大家其实都知道他们的意思，想坐坐李东的车。
李东也没意见，迈巴赫空间还是挺大的，真要坐人的话，挤一挤七八个人还是能坐下的。
不过最后上车的也就王杰的一个表妹和堂妹，几个男孩都被王家人给拦下了。
男孩皮实，王家人还真怕他们弄坏了李东的车，虽说李东和王杰交好，可毕竟不是一个等级的人，惹得李东不高兴了，那王家人还不得后悔死。
……
迈巴赫缓缓离去。
围在王家楼下的人却是不见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小区里一传十，十传百，弄到最后都知道老王家的儿子和江北首富李东是同学，而且关系还很好。
至于李东到底是不是江北首富，大家其实也不在意。
反正知道李东很有钱就行了，老王家认识这么一个有钱的人，以后稍微提携一下王杰，王杰也不愁没好日子过了。
之前因为王杰的网吧倒了，网店也没开起来，大家还觉得老王家的小子不成器，没什么大出息。
可现在奉承话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听的王家众人都有些晕头转向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围观的众人，王杰大舅扯了扯自家媳妇，趁着没人注意，压低声音嘱咐道：“待会包一万块钱红包，钱不够赶快去取！”
他媳妇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王杰大舅在王家亲戚中算是混得最好的一个，可也只是个小包工头，一年忙下来大概也就一二十万的收入。
之前王杰大舅准备的是三千块钱红包，三千块在06年的东平绝对能说的过去了。
可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万，别说东平，就是青阳市区那边，这个份子钱也足够多了。
见自家媳妇一惊一乍的，王杰大舅皱眉喝道：“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什么玩意，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比起旁人，王杰的大舅自然更懂的什么叫提前投资。

第381章 花花轿子人人抬
李东和王杰去婚庆公司的时候，李东到东平的消息也传开了。
比起王家小区的那些人，比起李东那些还在上学的同学，东平最顶尖的那波人才真正懂的李东的价值所在。
一个资产超过十亿的实业大亨，岂是惊叹几句就能表达的。
不管是留下李东在东平投资，还是让李东支援一下家乡建设，这都比干坐着强。
不仅仅如此，李东能将产业做到这么大，背后岂能没有大背景？
对于东平官场的众人而言，底下的那些科员们也就算了，县里最上层的那几位更明白李东的能量。
要是和李东打好关系，在江北上层李东随便搭句话，说不定他们就能跳出东平这个小县城。
……
县长办公室。
东平的县长其实和李东也认识，以前远方超市刚起步的时候，李东和孙涛没少和他们打交道。
不过时过境迁，如今的李东已经不是当初到处求人办事的李东了。
吕长平挂断电话，眉毛连成了一条长线。
他的秘书跟了他多年，很熟悉他的这个习惯，这是遇到难办的事了，吕县长有些犹豫不决。
因为跟了吕长平多年，他的秘书也不藏着话，直接问道：“老板，出什么事了？”
吕长平轻轻敲了敲桌子，过了片刻才道：“李东回东平了。”
“远方李东？”
“嗯。”
“他回东平了？他父母不是搬走了吗？他回来是巡视远方超市的门店？”
“不是，他一个同学结婚，李东给他同学当伴郎。”
吕长平话一说完，他的秘书就知道他顾忌什么了，吕长平肯定是想去参加李东同学的婚礼，给李东卖个好。
可他一个县长，没人邀请，自己腆着脸去参加婚宴，这就显得有些跌份了。
不止如此，吕长平还是去参加婚礼，影响也不好。
毕竟他和李东的同学非亲非故的，工作时间去参加婚礼，传开了吕长平的名声不好听。
吕长平的秘书想了想便道：“老板，要不我去？”
吕长平皱了皱眉，其实他是想亲自跟李东谈谈，让秘书去感觉有些不尊重李东，而且也不好谈正事。
可自己要是不去，李东回头参加完婚礼恐怕就得走，自己总不能追到平川去，所以吕长平才显得有些犹豫。
他的秘书这下懂了，老板这是想和李东亲自见面。
秘书又想了想，最后忽然眼睛一亮道：“老板，昨天宏达的刘总不是请您吃饭谈商业街的事吗？不过刘总订的是私家菜馆，要不咱们让刘总换个地方？”
“换地方？”
“李东同学结婚的酒店。”
吕长平眼睛微亮，谈事的时候遇到李东同学结婚，李东又是知名企业家，巧遇之下，给李东同学道个喜，再和李东这个家乡走出去的企业家聊几句，这既合乎常理，也不显得跌份，最好不过了！
吕长平略作考虑，接着便点头道：“那就这么办！”
……
和吕长平抱着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有的和吕长平一样，顾虑重重，抹不开脸面去参加婚宴。
有的却是没这个顾忌，和赚钱比起来，脸面值几个钱，要是李东高兴了，投资了自己的公司，说不定下一个东平首富就是自己。
都是家乡人，东平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了个李东，平时没机会也就算了，现在有机会还不抓住，岂不是傻。
……
别人怎么想李东不知道，现在李东正和化妆师理论呢。
“我说兄弟，我就用不着化妆了吧。”
婚庆公司的化妆师笑眯眯道：“这位帅哥，我又没让你全化，就是给你加点腮红，显得喜庆一点。”
一想到自己两边脸蛋红的更猴子屁股似的，李东连忙拒绝道：“真不用，我面色红润，本来就喜庆，你们给新郎官化好了就行。”
见李东不愿意，正在整理发型的王杰出声道：“他不愿意就算了，你们帮我弄一下。”
化妆师闻言只好放弃了，过去帮王杰补妆。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王杰这边总算弄好了，接下来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往家赶。
八点四十五，八辆婚车到位。
除了李东的迈巴赫，王杰退了那辆A6，又租了两辆A4，凑足了一支八辆车的车队。
在车上面，李东没多插手。
其实要是他愿意，在平川借个几十辆豪车开过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关键是没必要，王杰和吴梅过日子，不是和他李东过日子，结婚弄的这么张扬，对他们其实也没太大的好处。
八辆车足够了，再说有了李东的迈巴赫，王杰也不丢人。
奥迪A4在这时候也不算差车，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李东觉得挺好的，真要弄个几十辆豪车过来，李东还怕东平这破路开不了跑车。
九点整，李东一行人下了楼。
除了李东和王杰，还有他的几个堂兄弟，另外还有几个同学，总共大概有十个人左右。
这些人就是去接新娘的队伍了，再加上八个司机，一行人在九点零八分正式发车，往吴家开去。
九点半，车队到了吴家。
说来有意思的是，新娘这边的亲友团居然是吴梅的直接领导，远方东平店的财务经理带队。
这要是没李东在，亲友团们肯定要好好捉弄一下王杰和伴郎才行。
可看到李东是伴郎，这位三十岁左右的财务经理腿都有些发软，几个小活动搞的没滋没味的，李东他们还没闯关，人家就直接放行了。
王杰之前还准备一场大战来着，见到这结果也有些哭笑不得。
新娘还没出来的时候，王杰压低声音抱怨道：“东子，能不能别抢我风头，我怎么感觉有你在，有我没我都差不多。”
李东憋笑道：“说的有点道理，要不干脆新娘子也让我带回去算了。”
“去你的！”
王杰笑骂一声，没顾得上和李东扯淡，新娘吴梅已经出来了。
吴梅见到李东有些拘谨，不过等李东开了几句玩笑，吴梅也放松了下来。
接上新娘和伴娘，接下来便得去婚房了。
吴梅的伴娘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妹妹，有些地方对妹妹给姐姐当伴娘有些忌讳，不过在东平这边倒是不忌讳这个。
吴梅的妹妹昨天见过李东，上车的时候，新郎新娘一辆车，李东则是和这小丫头片子凑到了一辆车上。
小丫头昨晚也从姐姐那知道了李东就是她姐姐的大老板，对李东有些好奇，一路上没少盯着李东看。
看到最后，李东实在没办法了，只好苦笑道：“丫头，有什么事就说，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你一盯着我看，我就觉得脸上有脏东西，不自在。”
吴梅的妹妹脸色唰地一下就红了，也不再看李东了，缩着脑袋当起了鸵鸟。
李东见状忍不住失笑，也没再说话。
接下来一切按照流程走，去了婚房那边，王杰的父母也在，吴梅和王杰给父母敬茶，一家人照相合影。
然后几个同学朋友闹了一下新房，最后便动身开始去酒店。
李东特意看了一下，昨天聚会的同学来了几个，不过没看到陈悦和袁雪。
不知道是没遇到，还是两人根本没来这。
李东猜测，她们应该是直接去了酒店，毕竟前女友参加婚礼本来就有些尴尬，再来婚房这边，那就更尴尬了。
……
十一点钟，众人到了酒店。
婚宴是在东平大酒店办的，王吴两家的亲戚朋友不算多，原本是订了十桌的酒宴，对两家而言，十桌是绰绰有余了。
可等到了酒店，王杰和吴梅才有些傻眼。
十桌？
他们原本定的是三楼大厅，摆个十桌还有些空荡荡的。
可他们到的时候，三楼大厅已经坐满了人，简单数了一下也知道绝对不止十桌，起码有十五六桌了。
这还不算，王杰的大舅正好下楼，见了王杰和李东，又连忙道：“小杰，人太多了，楼下又加了六桌，待会别忘了敬酒。”
王杰有些傻眼，连忙道：“大舅，怎么这么多人？”
他大舅看了一眼李东，喜笑颜开道：“这不还是托东子的福，来的人多了点，光是远方那边，小梅的同事都来了三四桌。还有啊，我那些生意伙伴，你爸妈的那些同事朋友，今天也多来了不少，一来二去的，人就这么多了。”
吴梅和王杰面面相觑，不过现在也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两人看了一眼李东，最后只好无奈摇头。
当然，这个无奈也只是一时的，接下来两人心情便好了起来。
结婚毕竟是大事，人来的越多，自然越有面子。
而且王杰的父母还偷偷告诉王杰，今天来的人不少都是大手笔，光是五千以上的红包他们都收了一大堆了。
其他的一两千的也不少，尤其是吴梅的亲友这边，她的那些同事手笔可不小。
远方东平店的店长包了一万的红包，其他几个领导也都是三到五千，甚至远方青阳店那边都来了人，就算没来的，红包也没少。
而且远方员工工资高是出了名的，加在一起，光是青阳和东平两个门店，红包钱都差不多有七八万了。
要不是李东来的消息还没传开，恐怕来的人更多。
李东平时很少参加这些私人活动，尤其还给新郎当伴郎，远方的人几乎没听说过。
现在老板好不容易露一次面，还是给同学当伴郎，收到消息的远方员工自然不会装作没看见，要不是怕耽误事，大家恨不得成群结队地来参加婚宴。
除了远方的人，东平还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商界的人来了不少，花花轿子人人抬，卖李东一个面子，出个几千块钱的红包，对他们来说真不算什么。
平时他们没机会和李东攀交情，这次通过王杰搭个线，以后要是有合作的机会，找李东也有个借口。
一来二去的，王杰这次收的红包恐怕不下二十万。
这绝对出乎了王杰和吴梅的预料，他们没想到李东只是简单来参加一下婚礼，甚至都没公开消息，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吴梅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占了李东的便宜。
王杰则是什么话都没说，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这个人情他记下就行了。
红包钱肯定是推不掉的，给李东，李东不笑话他就不错了，王杰也没矫情，钱收着，日后李东要是有用到的那一天，那时候再说这事。
要是李东用不到，那王杰也巴不得如此，一辈子用不到才好，说明这家伙一辈子顺风顺水，没有遭难的时候。

第382章 孤独和噩梦
12点08分，典礼正式开始。
新人入场，父母致辞，交换戒指……
走完一系列流程，接下来便是新郎新娘敬酒了，李东这个伴郎自然也少不了。
场上有些人王杰一家不认识，李东却是熟悉的很。
他看到了吕长平，吕长平显得有些低调，坐在靠边的一张桌子上，桌上除了吕长平之外，李东还认识一个人。
东平的公安局长，姓牛，具体叫什么李东给忘了。
牛局和吕长平低声聊着天，等王杰他们敬酒敬到这一桌，吕长平这些人很给面子地满满喝了一大杯。
李东笑着对几人点了点头，这时候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紧接着众人又转移到了下一桌，中途王杰问道：“刚刚那个人看着有些眼熟，你朋友？”
“东平的父母官，他来我也没想到。”
王杰愣了一下，接着便笑道：“今天我这面子算是顶破天了，对你有影响吗？”
“没事，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亏本的生意你觉得我会做？”
“那就好。”王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敬酒。
敬到最后一桌，李东总算看到了袁雪和陈悦。
吴梅认识袁雪，她和袁雪吃过饭，知道是李东王杰的同学，不过陈悦她还真不认识。
等王杰介绍完，吴梅这下便认识了，陈悦，她其实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过她现在和王杰都已经结婚了，前女友是前女友，初恋是初恋，人这一辈子从一而终的能有几个，初恋也不见得就非得迈入婚姻殿堂。
吴梅想的开，和陈悦敬酒的时候也是大大方方的，没有丝毫拘谨或是不满。
陈悦原本还想说几句，最后到口却变成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吴梅和王杰感谢了一声，接下来没有更多的交流。
这是最后一桌，敬完酒，也没李东什么事了，前面喝了一圈下来，虽然大部分都是水，不过后来李东还是喝了不少酒的。
趁着王杰他们上去换衣服，李东在袁雪旁边坐了下来。
喝完酒，李东脸色有些发红，眯着眼笑道：“昨晚怎么没接电话？”
袁雪瞥了他一眼，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呢，哼哼道：“接你电话干嘛，我把你拉黑了，以后打电话我也接不到。”
李东笑了笑没接话，又道：“项链戴了没？”
“没有！”
“真的？”
“真的！”
李东不再问了，起身道：“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有些东西走走看看，这辈子还长着，我觉得自己能活到九十九，还有七八十年，慢慢来吧。”
说完李东笑了一声，晃着脑袋去了卫生间。
袁雪一直皱着眉头，盯着李东的背影不吭声。
等他走远了，旁边的陈悦才道：“既然舍不得，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袁雪摇摇头没说话。
陈悦又淡笑道：“顾忌秦雨涵？有这个必要吗？”
“人生就是不断选择的过程，男未婚女未嫁，你在犹豫什么？幸福都是靠自己争取的，没人规定要从一而终，也没人规定初恋就是永远。秦雨涵是李东的初恋吧，你觉得他们能走到最后？今天的婚礼你看到了，新郎是王杰，新娘又是谁？有些事就要靠自己争取，你等着上天把金龟婿砸到你怀中，希望渺茫，徒劳时间罢了。”
陈悦轻笑一声，又忽然在袁雪脖子上拽了一下，钻石项链被拽了出来。
陈悦看着项链，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便道：“这是李东送的吧？他是大老板，不缺钱，钻石肯定是真的。这么大的钻石值多少钱你不会不知道，他要是对你没意思，会送项链给你？
郎有情，妾有意，矫情什么，全天下有几个男人能比李东更出色的。
也就他看不上我，要不然我早就追着不放了。小雪，自己多想想吧，顾忌外人的眼光？
外人能给你幸福？外人能让你一辈子吃喝不愁，过上上流人的生活？
选男人选什么？
有钱，有势，有能力，长得帅，年轻，有感情基础……
我数了一下，李东好像除了长的不帅，其他的条件都符合，这种情况下，你就一点不动摇？脑子想什么呢？”
袁雪脱口而出道：“李东其实也挺帅的。”
“噗嗤！”
陈悦没忍住，笑了好一阵才咳嗽道：“得了，我就说你矫情，这下暴露了吧。情人眼里出西施，既然人家长的也帅，那是不是你心目中的完美老公的形象，都这样了，你还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比秦雨涵长的丑？还是你哪方面不如她？对，她是和李东谈了，可这种事稀奇吗？有女朋友怎么了，我都说了，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大不了的。”
袁雪沉默了一阵，没有再说话，不过陈悦看她眼神就知道，自己这个闺蜜此刻心里肯定在挣扎。
陈悦也没再劝，有些事最后还得看自己，旁人说再多也没用。
……
王杰的婚礼是完美的。
起码在王杰和吴梅看来，这样的婚礼足够完美了。
在东平这个小县城，有李东给自己当伴郎，有县长给自己当宾客，有一大堆东平数得上的富豪为自己庆祝，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李东和吕长平这些人的交流王杰没去管，他知道自己没到那个层面，就算问了，李东跟他说了，他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
晚上，王杰吴梅还有父母将白天的礼金统计了一下。
数到最后，王杰的父母都有些害怕了，之前他们觉得礼金大概在二十万上下，这就让他们有些胆战心惊了。
可等数完了，他们才知道自己低估了李东的影响力。
数到最后，礼金远远不止二十万，差一点点就接近四十万了，这对王杰父母而言，这笔钱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王杰将礼单扔到了一边，皱了皱眉没说话，又在礼单中找了起来。
吴梅见状轻声道：“怎么了？”
王杰没吭声，又继续找了起来，过了一会才问父母道：“东子有没有给你们什么东西？”
王杰父母想了想，接着都摇了摇头。
倒是吴梅小心翼翼道：“李总晚上去酒店的时候，给了我一个纸袋子，说让我回来交给你，我差点给忘了。”
“快拿来。”
吴梅连忙从床头柜上取下一个纸袋子交给了王杰，王杰打开看了一眼，接着就摇头苦笑道：“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空手，之前一直没动静，我就怀疑他搞什么小动作，还真被我猜到了。”
王杰的母亲连忙道：“这是什么东西？”
“提车的证明，拿着这个，去车行可以提一辆别克君威。”
“车？”
众人都愣了一下，接着便不由感慨，李东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王杰有了房子，做生意也有了启动资金，现在缺的好像就是车了。
别克君威不算豪车，可也不算差，在东平这一块也算上档次的车了，开出去不丢面子，到哪都能见人。
而且价格也不算贵，要是太好的车，王杰不一定能接受。
可二十万左右的车，王杰虽然会犹豫，可最后应该会接受的，因为这次光是礼金都收了这么多了，要是把车还回去，反而显得有些矫情。
王杰也没说什么，将纸袋子收了起来。
接着又对父母道：“爸妈，钱我就不给你们了，接下来我有用。这次东子搭了我一把，我要是再混不出个结果来，以后也没脸见他了。他现在混得顺风顺水，可人总有遇到挫折的时候。人家在我落魄的时候能给我搭把手，我也不想日后他遭难了，我光看着却没本事搭他一把。”
王杰父母连忙道：“是这个理，小杰，咱们虽然没文化，可知恩图报这个道理还是懂的。钱你自己拿着，做点靠谱的生意，爸妈也帮不到你，你有贵人相助，可别浪费了人家一片苦心。”
“我懂。”
王杰点了点头，嘴上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是下定了决心，这次要是还混不出个名头来，回头自己就去给东子打工。
哪怕帮不上他什么，起码让东子在公司也有个信得过的人。
……
王杰的心思李东没去管。
他这辈子朋友不多，王杰算一个，胖子也能算一个。
李东不求他们活的多潇洒，起码希望他们不用为五斗米折腰。
能帮衬一把，他愿意帮一把，只要不是像李南明那样混吃等死，钱这东西对李东而言真不算什么。
钱赚的再多，李东真正能用掉的有多少？
到了他这个地步，能真正交心的朋友不多了，能在一起喝酒吹牛打屁的朋友也不多了。
太过年轻，骤登高位，有时候其实也挺孤独的。
而心中藏着一个秘密不能告诉别人，那就更孤独了。
在酒店房间里，李东看到了当天的新闻，6&#183;3大空难，军机坠毁，整个飞机上的人全都死了。
死了两个将军，死了几十个高端技术人才，这对华夏而言是一个重的不能再重的损失，也是几十个家庭的破碎。
李东知道吗？
他知道！
军机坠毁就发生在江北，就发生在青阳的临县，前世李东就知道。
可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这是一次军界的机密任务，在军方都是保密的，他就算知道，也不敢说。
这种事甚至比预测大地震都要可怕，因为涉及的东西太高层。
李东敢保证，他要是提前透露出去，等待他的肯定不是夸奖和褒扬，一个窥视军事机密的罪名肯定是少不了的。
弄不好就被当做间谍处理了，李东怕死，所以他提都没敢提，也从未和任何人透露过。
他心里好受吗？
不好受！
有时候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人去死，真的特别难受，明知道自己一句话就可能改变几十个家庭的命运，可最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送死，李东真的挺憋屈的。
强压着心中的憋闷，李东关上了新闻。
这是重生以来，他第一次预测到灾难发生，可他无能为力改变什么。
猴头山的山洪他不知道，所以他没有什么心里负罪感，因为他无法改变什么。
可这次空难，他完全可以改变结果的，然而李东没有。
又想到接下来08年的那场大灾难，李东心里更憋屈了，有时候先知先觉真的是一种折磨。
这一晚李东睡得很不安稳，睡梦中，军机坠毁的场面不断在脑海中显现，伴随的还有那一具具辨认不出的尸体，他们都默默地看着李东，谁也没说话。

第383章 筹够十个亿
6月4号。
李东回平川的日子，一大清早王杰两口子就赶到酒店给李东送行。
王杰两人到的时候，李东正在吃早餐。
见两人赶了过来，李东打趣道：“来这么早？新婚燕尔，也不多睡会？”
吴梅闻言有些脸红，王杰倒是满不在意道：“我倒是想，不过顾忌咱们家儿子，起早点，省的压坏了我宝贝儿子。”
李东忍不住笑了起来，吴梅脸色更红了，狠狠掐了王杰一下。
王杰龇牙咧嘴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李东道：“先别说我，你昨晚是不是做贼去了，眼睛里全是血丝，一晚上没睡？”
李东笑了笑，擦了擦嘴才道：“做贼倒没有，有些认床，睡不着。”
“真的假的？”
王杰有些不信，见李东笑着不说话，王杰也没再问。
等李东吃完早餐出了酒店，李东和王杰同时朝四周看了一圈。
没看到要等的那个人，李东轻轻叹了一声，拍了拍王杰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上车离去。
黑色的迈巴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来的快，去的也快。
很快，车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王杰又朝四周看了一下，依旧什么都没看到，最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带着满头雾水的吴梅离开了酒店。
曲终人散，酒店门口恢复了宁静。
过了好一会，酒店转角一处才闪现一道倩影。
袁雪看着道路的尽头，眼神有些迷惘，轻轻咬了咬嘴唇，最后转身离去。
……
6月5号，远方管理层会议。
会议第一项内容就是关于并购家兴隆三家超市的成果汇报。
6月2号，远方和家兴隆签订了协议，远方以2850万全资收购了家兴隆旗下六家门店及一家大卖场。
6月3号，远方和欢乐百货达成共识，最终以1850万全资收购欢乐百货旗下的五家门店及六个便民社区店。
6月4号，远方和最后一家五星连锁签订合同。
收购五星连锁，远方花了1600万，而五星连锁也是门店数量最少的一家，旗下仅仅三家门店。
不过五星连锁这三家门店规模都很大，占据了当地超过四成的零售市场，1600万李东觉得花的很值。
收购这三家超市，远方总共花了6300万，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
总共增加门店和卖场共21家，加上南湖和明城两地的新店，远方总门店数量正式突破一百家，达到了121家之巨！
如果不论规模，单论数量，拥有121家门店的远方已经超过了此时的大润发和家乐福。
当然，这是以数量论，要是比年销售额，远方自然差他们一大截。
而且单论数量，远方也被华润远远抛在身后。
05年零售业百强名单公布的时候，华润的门店数量已经超过了两千家。
李东也没在这上面纠结，等市场部总监汇报完，李东就道：“121家门店看似不少，实际上排除一些便利店，远方真正称得上有规模的门店也就一百家不到。今年已经过去了一半时间，等年底的时候，我希望门店数量能突破两百家。”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
远方经过两年的时间发展，现如今门店也才121家，李东张口就是两百家，这有些不太靠谱吧？
不说资金方面跟不跟的上，就是时间也来不及，现在六月份了，距离年底也就半年时间。
增开将近八十家门店，也就是每个月超过十家以上才行，对远方而言这压力可不小。
其他人没听明白，沈茜却是听懂了。
她知道李东说的是把时代加上，时代接近五十家卖场，如果收购时代成功，那远方的门店数量就达到了170家左右。
剩下的30家门店，远方稍微加把力，半年多时间增设30家门店还是不太难的。
不过李东和沈茜都没解释，说完门店问题，就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上午的会议主要说的就是并购重组的问题，接下来沈茜又汇报了一下商城的成绩，会议便结束了。
……
散会后，李东留下了财务总监刘红梅还有沈茜。
等其他人都走了，李东才道：“刘总监，跟我简单说一下上半年的收支情况。”
虽然六月份还没结束，不过李东现在想先摸摸底，自从军机坠毁事件发生后，李东就决定干点好事，不求别人感激，只希望自己能心安。
不过干大事要花钱，现在远方都快被自己弄成空壳子了。
李东虽然决定当回好人，可也不能不顾远方的发展乱发善心，要是那样，弄到最后说不定自己都陷进去了。
刘红梅闻言想了想道：“李总，要不我回去整理一下资料，回头再跟你汇报？”
“不用了，简单跟我说一下就行。”
刘红梅点头道：“那行，我简单说说。”
“前两天我们刚结算了五月份的业绩，上半年咱们进账不少，五个月时间门店利润大概在两亿五千万左右。后期百度股票投入了一个亿，之前新城地皮赚了四亿两千万，也就是说上半年总入账在七亿七千万左右。这是入账，支出也不少。主要有配送中心，远方大厦，远方商城，南湖和明城的新店，以及刚刚三家超市的收购。配送中心和远方大厦，这两项总花费在两个亿左右，远方商城投入也将近五千万了，还有新店花费在一个亿左右，收购花费了六千多万。再减去其他一些零零散散的支出，今年入账大概在三个亿左右，刚刚填补完了去年的窟窿。”
去年远方透支的厉害，总共透支了差不多有三个亿，要是按照刘红梅这么算，远方现在还完所有欠债，大概刚好一分钱不留。
当然，货款和购物券这两方面的钱就不说了。
李东简单盘算了一下便道：“按照你这说法，我们在银行大概有三个亿的贷款，再加上购物券和货款，凑一凑，六七个亿能拿出来吧？”
刘红梅点了点，不过又道：“地皮方面，龙华前期只支付了一亿九千万，其中一亿是本金，我们纯入账只有九千万，龙华还有三亿三千万没有支付。实际上公司现在只有货款和购物券的钱，其他的钱都已经用出去了。”
李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开始算了起来。
龙华那边的钱大概要到八月份才到账，除了远方这边的三亿三千万，李东私人还有不少钱在里面呢。
他的五千万本金，加上赚的三亿两千万，将近三亿七千万的巨款都被拖在了龙华。
光是这两项加在一起就超过七个亿了，再加上远方这边的货款和购物券的钱，李东现在手头上能动用的资金将近十个亿。
而且远方现在还在和省政府那边谈国债贷款的事，要是这五个亿能下来，李东能动用的钱就更多了，将近十五个亿。
当然，这是李东目前能动用的钱。
实际上这些钱大部分都是为了收购时代做准备的，远方这边其实抛去收购用的资金，完全就是个空壳子，李东目前能用的也就自己的那几个亿。
不过收购时代其实还有一段时间，从谈判成功到签合同，再到付款……
这么大的企业并购，没有小半年都不见得能走到出钱的地步。
而这小半年时间，远方还在盈利，这么多钱总不能放在银行吃利息，几个月的时间差，自己说不定都能赚个几个亿回来了。
想到这李东对刘红梅道：“从远方这边筹出三个亿资金，月底我要用。”
刘红梅眼睛都瞪圆了，三个亿？
三个亿一出去，远方那就真的空的不能再空了，到时候远方一分钱的流动资金都拿不出来，是她听错了还是李东说错了？
不止她，一旁的沈茜也惊讶道：“李东，你筹这么多钱干嘛？”
李东摆摆手道：“先别问，照我说的做就是，回头我会和孙总打招呼的，孙总那边你们放心。”
孙涛那边好搞定，李东了解孙涛，他要是用钱，孙涛一般不会有太大的意见的。
当然，这次李东再次抽空了远方，孙涛肯定会担心，会无奈，不过等回头钱还上了，孙涛也就没话说了。
简单安抚了刘红梅几句，李东便让她回去准备。
三个亿的资金调动可不是一句话就能搞定的，各种程序走下来，月底也差不多了。
刘红梅一走，沈茜就忍不住道：“李东，你又发什么疯？现在公司用钱这么紧张，而且远方大厦和配送中心后期还有花费，你把远方抽空了，出了事怎么办！”
李东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出事，再说了，你贷款那边不是快下来了吗？贷款一下来，远方不就有钱了，急什么。”
这笔贷款是专款专用的，上面盯得紧，李东也不想挪作他用，省的麻烦。
既然贷款动不了，那就用远方本身的钱，再用贷款填补这个窟窿，李东想的比谁都明白。
要不然五个亿放在远方，收购时代又没到花钱的时候，岂不是浪费资源。
见李东这么说，沈茜微微皱了皱眉，算是认同了李东的想法，不过接着又道：“你拿这么多钱干嘛？”
“多吗？我还觉得少了呢。”
李东笑了一声，心里暗道，自己待会还要去找许圣哲谈谈呢，看看龙华那边的七个亿能不能提前支付了。
加上这七个亿，凑够十个亿资金。
这十个亿李东是准备拿来炒股的，06年到07年这波大牛市，自己一直光看着，也该掺和一手了。
之前他还想等等，等钱到手了再说。
可现在李东不想等了，赚钱的买卖干嘛不做，涨个几十倍他不想，十个亿能翻上一倍就够了，只要选对股票，在这个时间点翻上一倍真的不算难事。
要是手头上能多十个亿资金，明年能干的事就多了，李东也能轻松不少。
一直以来李东都处于缺钱状态，想办点事总是艰难无比。
现在有了捡钱的机会，自己干嘛要干看着，现在才六月份，等龙华那边付钱，起码八月底了。
再等收购时代，说不定都到年底甚至明年初了。
这么长的时间，李东就算少赚点，一两个亿也到手了。
有赚钱的机会就得跟上，距离重生回来就这么多年，错过一波是一波，日后想捡钱可就难了。

第384章 收账
听到李东说三个亿还少，沈茜真有些好奇了。
忍了一会没忍住，沈茜又道：“李东，你要这么多钱到底干吗啊？”
“急什么，这事回头再说，我有事找你谈。”
他留下沈茜自然不是为了干看戏，而是真有事要找沈茜帮忙。
沈茜一听便警惕道：“公事还是私事？”
“算私事吧。”
结果他刚说完，沈茜就摇头道：“私事别找我，我不会帮忙的，你找我准没好事。”
李东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不听也得听，不算大事，反正你先听着，能不能行听完了再说。”
“那你说，我可不一定会答应。”
李东也没管她，开口道：“成瑞地产知道吧？”
“废话！”沈茜翻了个白眼。
李东瞥了她一眼，继续道：“知道就好，之前我不是让孙总谈接手成瑞地产的事吗？孙总有些犹豫，加上前几天张岚玉不在江北，收购的事就这么中断了。现在孙总不在江北，我想了想，远方目前收购成瑞地产其实效果也不大，所以我决定个人收购成瑞地产。”
“你个人收购？”
“对。”
沈茜皱了皱眉，想了想道：“这事就算你个人收购也用不着找我帮忙吧，张岚玉和你熟，你直接找她谈就是了。”
“不是收购的事，我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收购成瑞地产后，你能不能在那边挂个名？”
沈茜也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李东的意思了。
不过沈茜有些犹豫，在远方这边担任副总经理还好，毕竟远方这边开的是超市，和官方没太大的牵扯。
可地产公司不同，搞房地产的，要说和官方没牵扯，谁也不相信。
李东让她在成瑞地产挂名，目的不言而喻，沈茜自然会犹豫，毕竟要是弄不好就会牵扯到杜安民身上。
当官的其实有些忌讳和搞房地产的打交道，暗地里是暗地里，明面上地产公司一般是不会和官方有太大的纠葛的。
见沈茜犹豫，李东又道：“要是为难就算了，这事回头我自己处理。”
说完李东起身拿上外套准备出门，沈茜见状连忙喊道：“喂，你也太现实了吧，我还没说话呢，你这就走了？”
李东瞥了她一眼才道：“跟你有啥好客气的，我待会还有点事，时间不早了，得提前出门。”
沈茜之前还以为李东是生气了，听他这么说，微微松了口气，这才继续道：“挂名就挂名吧，不过违法的事我可不干。”
“废话，你想干我还不想干呢。”
李东笑了一声，看了看时间道：“那我先走了，公司这边你受累，回头时代的事谈下来了，我给你放长假。”
“信你才有鬼了！”
沈茜嘀咕一句，接着问道：“你现在去哪？”
“去龙华。”
“去龙华干吗？”
“收账！”
李东丢下两个字，匆匆出了会议室。
等他走远了，沈茜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一想到龙华那边还未支付的资金，以及李东要调动远方的三个亿资金，沈茜顿时皱起了眉头。
难道李东准备进军房地产行业？
要不然筹这么多钱干嘛，可房地产行业风险其实也挺大的，远方这边事情还没整理出头绪呢，李东又涉足房地产，也不怕忙不过来。
而且要是这笔钱亏了，就算时代那边谈成了，远方也没钱收购，到时候得不偿失，也不知道李东到底想些什么。
……
龙华集团是江北最大的私企。
龙华的总部就在平川，加上对方本身就是做地产的，龙华的总部比远方的总部要大多了。
这个远方总部可不是指环球大厦，而是华府那边的远方总部。
李东的车到龙华园区门口的时候，许圣哲正在等着。
一见到李东，许圣哲就打趣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都是我找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废话少说，我约你吃饭你还矫情，非要我来这，显摆是吧？”
“扯淡，我显摆什么？你才是大亨好不好，我充其量就是个富二代，能比得上你？”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一边往龙华园区里面走，一边说道：“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有事跟你谈谈。”
“早准备好了，去1号餐厅吧，那里安静。”
龙华的总部其实就是一个大型小区，园区里面什么东西都有，超市，商场，餐厅，一应俱全。
许圣哲说的1号餐厅是园区里最好的餐厅，平时也就只有龙华的高层才去就餐。
当然，龙华的高层在外面吃饭居多，实际上1号餐厅去的人不多，平时也很安静。
李东跟着许圣哲一起到了1号餐厅，里面装修的不比五星级酒店差，不过人气不太旺，大中午的，整个餐厅坐了还不到三桌人。
许圣哲和几位熟悉的高层打了一声招呼，便领着李东坐到了最靠窗的一张桌子上。
李东也没说要去包间，坐下便问道：“你爸平时来这吃饭吗？”
“要是没事就过来，今天他好像在公司，不知道待会来不来。”
李东闻言没再多问，等服务员上好菜，李东便直接道：“和你商量个事，剩下的地皮款能不能提前付了？”
“噗！”
许圣哲菜刚进口就忍不住喷了，好一会才边咳边骂道：“我说李大老板，你跟我开玩笑是吧？”
“提前付了？你知道多少钱吗？七个亿啊，不是七百万！”
“龙华的流动资金都安排好了用途，现在忽然抽调出七个亿给你，你还让不让人活了？之前不是说好了么，八月底钱肯定会到账的，你急什么。”
李东擦了擦手上被溅到的菜渣，一脸嫌弃道：“多大人了，一点定力都没，能不能别喷饭？”
许圣哲无语道：“你还好意思怪我，要不是你突然提这个，我能这样？”
李东咕哝了一句，转回正题道：“真不行？我要钱有急用，你们龙华财大气粗的，不就提前两个月吗？七个亿对你们也不算什么吧，再说了，迟早都是要付的，何必占我两个月的利息便宜呢。”
“去你的！”
许圣哲笑骂一声，没好气道：“这是利息的问题吗？我都说了，龙华这边的资金都有了用项，紧急抽调七个亿资金，弄不好会造成资金链崩盘的，你到底懂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你也是当老总的人，我就问你，现在你的供货商忽然找你提前支付所有货款，你能答应吗？”
“不能！”
李东有些无奈，供货商提前要货款，这种事要是自己遇到了，非得骂娘不可，也难怪许圣哲哭苦。
许圣哲翻着白眼道：“这不就成了。”
说完又好奇道：“我说，你忽然要这么多钱干嘛？不会是远方资金链崩了吧，要真是这样，你可得小心点。”
“滚蛋，你崩了我都崩不了。”
“那你要这么多钱干嘛？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前两天你们远方收购了不少中小企业，难道这次准备来次大的？”
许圣哲边说边猜测道：“七个亿，加上你们远方的流动资金，加在一起恐怕不下十个亿。我去，难道你准备收购客隆？可姚宏那边也不是缺钱的主，没必要这么急吧，远方现在稳胜客隆……”
许圣哲猜了几句，见李东满脸鄙夷，顿时知道自己猜错了。
想了想，许圣哲又喃喃道：“不是收购客隆，又需要这么多资金……”
“难不成你准备收购时代不成！”
“噗！”
这下轮到李东喷了，虽然许圣哲对资金用途猜错了，可远方的战略目标他却是猜对了。
李东不得不感慨，这家伙果然很牛逼，眼光很毒。
当初通过贾文浩的一句话，许圣哲就猜到了贾文浩的目的。
现在通过李东筹集资金，这家伙居然猜到了时代头上，真不是一般人，李东不得不甘拜下风。
远方想要收购时代，说实话，这种事很多人恐怕想都没想过，甚至都没把远方和时代联系到一起。
毕竟时代在苏南，远方在江北，而且时代目前看起来规模还要大过远方，这时候能看出远方目的的人真没几个。
见李东行为反常，许圣哲眼睛一瞪，不敢置信道：“靠，你真打这个主意？”
时代和远方的谈判已经开启，加上许圣哲也不是竞争对手，李东也没什么顾忌，哼哼道：“怎么，我就不能打这个主意？生意都是人做的，我又不是不给钱，你这么惊讶干嘛。”
“我能不惊讶吗！”
许圣哲彻底无语了，花了好一会才消化了这个消息，许久才苦笑道：“你够狠，胃口也够大，江北我就服你。”
“用不着你服我，既然你知道了，那我要钱的目的你也清楚。没钱谈什么收购，这事对远方未来很重要，我也是逼不得已，要不然何必腆着脸来找你，两个月时间，我又不是等不得。可现在不行了，我得筹钱，没钱的话，谈判恐怕得中断，后期再想谈下去可就难了。”
许圣哲总感觉有些问题，谈判就要花钱，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可远方和时代具体怎么谈的，他也不清楚，只好默认了李东的说法。

第385章 开发小区的念头
理解归理解，可真要龙华提前支付七个亿，许圣哲也做不了主。
犹豫了一下，许圣哲道：“要不你和我们家老爷子谈谈看，我这边最多只能帮你转告，提前付款，这事我真没办法。”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顿了顿才问道：“你跟我透个底，龙华现在能拿出七个亿吗？”
许圣哲看白痴似的瞥了他一眼，鄙夷道：“商业机密，你觉得我能告诉你？”
“机密个屁，当我傻啊，我自己让人查也能查出来。”
“小心我告你盗窃商业机密。”
“告你个头！”
“……”
两人扯了几句闲话，最后许圣哲才道：“你先等等吧，我提前和老爷子试试口风，要是可行，钱就给你打过去，要是不行，那你也别怪我不帮你。”
“那就谢了。时代的事你可以和你们家老爷子说说，外人就算了，我还处于保密阶段呢。”
“我心里有数，放心，不会坏了你好事的。”
说完这事，两人又聊了几句，许圣哲还告诉李东，后天他就得出国了，事情要是能办成的话，后天之前给他答复，如果不成，那就得靠李东自己想办法了。
李东听他这么说，随口道：“你出国干嘛？考察国外地产市场？”
“我才没那么无聊，去德国，懂了吧。”
“德国？”
李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结果被许圣哲狠狠鄙视了一阵。
“你还是不是男人？我说李东，你除了赚钱之外，能不能有点业余生活，世界杯啊！这你都忘了？”
“亏我之前还准备喊你一起去，好在后来我想了想还是跟月琴一起去的好，要不然真喊了你，我怕能闷死我。”
“世界杯？”
李东恍然大悟，许圣哲不说他还真差点忘了，好像马上就是世界杯开幕的时间了。
今天是5号，距离世界杯开幕也就几天时间了。
李东前世今生其实都不太喜欢足球，之前也一直没关注，更没想过要出国去看看。
可等许圣哲提起德国，李东忽然记起来一件事，连忙问道：“德国和瑞士不远吧？”
“不远啊，邻国，比江北到苏南都近。你要是坐飞机，两小时不到就能从柏林到苏黎世，就算做火车，八个小时也到了。”
“这么近？”
“当然，这两国家其实都差不多，瑞士那边一大半人说的都是德语呢。你问这干嘛，你去瑞士有事？”
李东轻轻蹙眉没吭声，他手中还有五千万的瑞士法郎债券呢。
现在他急用钱，这个钱要是弄出来，也能帮大忙了，到时候就算龙华的七亿没到手，有远方的三个亿，再加上这三个多亿，六七个亿也不少了。
而且夜长梦多，这个钱不拿到手，李东其实也不怎么放心。
见李东陷入沉思，许圣哲也没打扰，继续吃自己的饭。
吃了一会，李东忽然又道：“你在德国待多久？”
“一个月吧，也不一定非要在德国，去其他国家旅游一下，等世界杯结束再回来。”
“会去瑞士吗？”
“看情况，苏黎世是世界有名的金融中心，加上离德国也近，要是没事，我准备去看看。”
许圣哲说完又道：“你还没说呢，问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准备去？远方最近事情不是挺多的么，你走得开？”
“我再想想，到了地方你别换号码，回头你们家老爷子要是不给钱给我，我就准备去一趟。到时候还得找你帮忙，国外我可不熟悉。”
“成，这事简单，到时候你连翻译都不用请，我德语可是一流。”许圣哲笑了一声，也没问李东去瑞士干嘛。
其实李东这话也说的够明白了，老爷子不给钱他就去瑞士，自然是为了钱。
瑞士又是世界闻名的金融国，李东去干嘛还用得着猜。
虽然不知道李东怎么在瑞士存了钱，不过这种事许圣哲也懒得多问，有时候问多了反而伤感情。
……
直到两人吃完中饭，李东也没见到许圣哲的父亲，龙华的掌门人。
许圣哲倒是不意外，老爷子事情多，说不定前一刻没事，下一刻就得出门，见不到很正常。
吃完饭，李东也准备回去了。
许圣哲却道：“急着回去干吗，出去转转？”
“咱们俩大男人有什么好转的？”
“谁说就咱俩了，我叫了月琴，待会一起去购物。你去不去？”
“不去，你们两口子购物带上我算怎么回事？看你们秀恩爱，你也真敢想。”
许圣哲挤了挤眉毛贱笑道：“谁说就我们两口子了，月琴那边还有女伴呢，之前是准备让我当挑夫，这不我一个人吃不消么。你也一起，逛逛街散散心，放松一下心情也不错。而且月琴的女伴可都长的不错，虽然不能娶回来，玩玩也不错嘛。”
李东鄙夷道：“你以为我是你？我可是个纯洁的人。”
许圣哲没好气道：“你恶不恶心，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萎的，要不然你女朋友不在，你这么守身如玉干嘛？男人嘛，出去玩玩怎么了，又不是谈婚论嫁，人不风流枉少年，懂不懂，老古董！”
“懒得理你！”
李东撇撇嘴，继续往园区外走。
许圣哲又追上来道：“别走啊，我说真的。反正你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就算不泡妞，散散心总成吧。”
“没时间，待会我还得去公司一趟。”
“去公司什么时候不能去，一起啊，再说你别墅不是要布置吗，刚好买点东西。”
李东忽然止住了脚步，皱着眉头盯着许圣哲。
许圣哲连忙道：“别误会，我可没打听你隐私的念头。你也不想想澜山庄园是谁家的，那可是我们家的地盘，你一个大老板在我们家买了别墅，我能不知道吗？还有，我在那边也有房子，离你家不远，前两天我路过看了一下，你那刚弄好，东西好像都没买，这些可不是我特意打听的。”
李东紧皱的眉头缓缓松懈下来，许久才说道：“你大爷的，下次我再也不在你们龙华开发的小区买房子了！”
许圣哲不以为然道：“都一样，你以为别人那比我们这好？你信不信，不管你在哪买房子，该知道的都会知道的。就你那几个老巢，谁不清楚，万源，锦湖园，澜山庄园，稍微留点心，太容易知道了。真正靠谱的地方还得自己开发，你要是金屋藏娇可得小心了，要不然恐怕瞒不了人。”
李东哼了一声没说话，心里却是留了意。
没想到自己的几处房子别人居然都知道了，这还真有点不靠谱。
狡兔三窟，看来回头自己得买些房子备用才行，而且还不能用自己的身份证，要不然有心人还是会留意的。
另外一点就是许圣哲刚说的，自己开发小区。
其实李东之前还真没准备开发小区，他想的是趁着房价上涨，地价也涨的吓人，趁机囤下几块地。
等明年的时候，房价暴涨，自己就出手，也能赚一笔快钱。
不过许圣哲的话倒是提醒了自己，要是合适的话，自己开发一个小区其实也挺不错的。
就不说卖，远方员工这么多，日后人会更多，开发几个员工小区其实也很有用处。
企业想壮大，拉拢员工，让员工对企业有信心，有忠诚度，该给的好处不能少。
别的企业经常通过股权期权来奖励员工，李东之前考虑过这个想法，不过现在还早了点，前期奖励房子，或者奖励房子的居住权其实也挺不错的。
平川的房价越来越贵，日后还会更贵。
很多时候普通的白领为了一套房子累死累活地得干上十几年才能买得起，期间房租都不少了。
要是远方开发员工小区，环境弄的好一点，地方弄的大一点，甚至干的好直接奖励房子，那些中低层员工的心都能拴住了。
想到这李东微微点头，看来地产公司还是有必要的。
结果他一点头，许圣哲就笑道：“答应了？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泡妞多好，比你在办公室干坐着总要强。”
李东一脸无语，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可回头一想，自己不是准备买别墅的用具吗，现在人多，女人心细，其实去去也无所谓。
至于许圣哲说的泡妞，人家又没拿刀逼着你，李东真要不想泡妞，许圣哲还能强行塞几个美女进他被窝不成。
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李东只要自制力强一点，许圣哲再怂恿都没用。
想到这李东点头道：“行，那就陪你一起去。”
“瞧你这话说的，听着怎么这么不情不愿的，够矫情的。”许圣哲打趣了一句，接着又去了停车场，将自己的新跑车开了出来。
李东瞥了一眼也没在意，正准备上自己的迈巴赫，许圣哲在车中招手道：“出去玩开迈巴赫多没意思，上我的车，不行就把上次的宾利开出来，总比开这老爷车好。”
李东一脸无语，什么时候迈巴赫都成老爷车了。
懒得和他辩解，加上出去玩李东也不想别人一眼认出自己，最后也没上自己的车，直接上了许圣哲的跑车。
许圣哲见状哈哈大笑，猛踩一下油门，跑车飞驰而去。

第386章 世风日下
许圣哲平时看着沉稳，开起车来却是一点也不稳。
跑车一路疾驰，在市区硬是开出了高速的速度，李东头皮都有些发麻。
等到了观海区步行街，跑车缓缓停下，李东才长舒一口气。
许圣哲见状不由笑道：“怎么样，刺激吧？”
李东没好气道：“刺激个屁，下次我再坐你的车就是二百五，要是在你手上丢了小命，我哭都没地方哭。”
“老李，你真老了。年轻的时候不疯狂一把，难道还要等牙齿掉光了才疯狂？”
“不感兴趣。”
许圣哲无奈道：“你真无趣，不说这个了，说说我的车，感觉怎么样？”
这次李东倒是没抬杠，点了点头道：“还不错，刚买的？”
说起车，许圣哲有些得意，喜滋滋道：“刚弄到手的，为了这车我可花了不少功夫，前前后后花了八百多万才弄到手的。”
“保时捷这么贵？”
“那倒不是，关键是这辆保时捷CarreraGT，全球总共才生产了1270辆，上个月已经停产了。现在想买都没地方买，我托人从京城那边弄到手的，人家刚到手还没开，辛苦费总要给点不是。”
“你喜欢就好。”
李东点了点头，也没在价格上多说。
对他们而言，千金难买心头好，许圣哲喜欢这车，他又不缺钱，多花个一两百万还真不算什么事。
两人说了几句，李东便问道：“你媳妇呢？”
“女人速度慢，总得等一会才行，待会就到了。”许圣哲说完忽然眼睛一亮，对着旁边的行人喊道：“美女，兜风吗？”
李东顺势转过视线看了一眼，路边刚好走过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
大概是听到了身后的喊声，长发女子转头看了一眼。
下一刻许圣哲就对着李东喊道：“美女，还兜风吗？”
长发女子一见两个大男人居然这么基情，顿时一脸嫌弃，扭头就走。
当然，走的时候长发女子心里还有些可惜，开着豪车居然不泡女人泡男人，果然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等她走了，李东忽然一把掐住许圣哲的脖子，骂骂咧咧道：“你个混蛋，下次再拿我当挡箭牌，信不信我弄死你！”
许圣哲开始装死，等李东松手，许圣哲才苦笑道：“特么的，我怎么知道她长这鬼样子，背影引人犯罪，正面一看，简直就是猪头嘛。”
“活该！”
李东鄙视了一句，接着便指着远处道：“那是你媳妇吧？”
“老婆，我在这！”
许圣哲急忙挥了挥手，不远处的白月琴也挥手示意了一下，接着便和身边几个女生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一脸幸福地朝许圣哲走了过来。
李东和许圣哲也下了车，许圣哲一边关车门一边低声道：“看见了么，我媳妇左边那女生，前凸后翘，走路姿势也撩人，一看就知道就肯定风骚入骨。回头上了床，绝对是尤物，晚上你试试口味？”
“没兴趣，不是我的菜。”
“喂，老李，能不能放开点，出来玩这么保守干嘛。要是不喜欢这种类型，右边那个也不错，娇小玲珑，小鸟依人，上了床……”
“你除了上床就没别的话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自己泡就是了。”
“嘿嘿，我这人有个优点，不吃窝边草。都是月琴的朋友，我也不好下手不是。”
“信你才有鬼了！”
“真的……”
许圣哲还准备辩解几句，白月琴几人已经走了过来。
李东和白月琴见过一面，当初在澜山爬山的时候，白月琴就和许圣哲一起去的。
李东要来，许圣哲之前已经打电话说过了，见到李东，白月琴也不意外。
朝许圣哲点了点头，白月琴便笑着招呼李东道：“李总，好久不见。”
李东笑了一声，点头道：“白小姐比以前更漂亮了。”
“李总开玩笑了。”
白月琴笑的很甜，招呼完李东便朝身边几个女生介绍道：“我男朋友你们都认识，这位是李总……”
许圣哲打断道：“叫什么李总，叫老李就行，老李是我哥们，大家聊聊就熟悉了。顺便外送一个消息，老李可是单身汉，能不能脱单可就看你们的了。”
白月琴身边几个女生都是一阵轻笑。
其实来之前白月琴就跟她们说了，待会会有一个重量级人物过来。
而且对方还是单身，有兴趣的可以多接触一下。
大家都知道白月琴的男朋友是个富二代，家里特别有钱，白月琴和许圣哲交了男女朋友，眼光也很高。
平时在公司，公司的总经理白月琴都不怎么看得上。
现在还特意叮嘱了一下，对方是个重量级人物，众人自然留了心。
等白月琴介绍完李东，其他人纷纷自我介绍起来。
除了白月琴之外，还有四个女生，三个是白月琴的同事，还有一个是她闺蜜。
白月琴的闺蜜长的大概是五个女人中最漂亮的了，比起白月琴还要略胜一筹。
长发披肩，气质清冷，还有一双大长腿，看到她的第一眼，李东就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不单单是身材，气质也有点像，和袁雪差不多。
当然，仔细看了两眼，李东又发现不太像了，袁雪的清冷不做作，她是想笑就笑，不想笑的时候自然冷。
白月琴的这位闺蜜，虽然看起来有些清高，可真看久了，就觉得有些故作姿态了。
李东和对方也不熟悉，第一次见面，也没管那么多闲事，点了点头没说话。
倒是白月琴见李东盯着自己闺蜜看，眼神一亮，多介绍了几句。
她这位闺蜜叫陈婉婷，今年25岁，在一家中学当音乐老师。
等介绍完了，白月琴见李东已经转移了视线，不由有些可惜。
不过她也不失望，第一次见面而已，李东上心就行，自己闺蜜长的也不差，真要能和李东成了，那可是大好事。
别人不知道李东，她还能不清楚。
不说她自己对远方有一定的了解，光是许圣哲在她面前就没少提李东。
真要较起真来，许圣哲都比不过李东，一个是富二代，一个是富一代，其实也没什么可比性。
而且许家是大家族，有时候有些事许圣哲自己都做不了主。
李东就不同了，李家人员简单，要是谁嫁给了李东，马上就能做李东一半的主，这可是比钻石还要闪亮的王老五。
白月琴自己和许圣哲交往，自然对李东没什么想法了。
可如果闺蜜和李东成了，那日后自己这边也有个帮着说话的人，对于自己和许圣哲的未来，白月琴其实悲观情绪居多。
许家家大业大，许圣哲又是龙华集团未来的接班人之一，这种情况下，自己这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能不能嫁进豪门，完全要看许圣哲的坚持力度。
李东和许圣哲是朋友，日后要是能帮自己说几句话，可能会扭转整个局面。
这些念头在白月琴脑海中一闪而逝，不过她也没表现出来。
互相介绍完，众人又寒暄了几句，许圣哲就道：“今天逛街是主题，当然，还有个附带任务，老李刚搬新家，想买点家居用品。他一个大男人不合适，你们帮帮忙。而且老李说了，你们要是买好了，回头今天逛街购物的消费老李全包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东瞥了他一眼，许圣哲朝他挤了挤眉毛。
李东见状有些无奈，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众人一听，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可等白月琴也这么说，几女眼神顿时亮了。
接下来大家又问了一下李东的要求和房子的布局，等知道李东是在为澜山庄园的独栋别墅买东西，大家眼神更亮了。
再之后就用不着李东了，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商量待会去哪买东西，哪家的商场够档次。
观海步行街是平川最繁华的商业街，这里商场密布，店铺鳞次栉比，什么东西都能买到。
几女简单规划了一下，接着便开始了购物之旅。
……
李东和许圣哲走在最后。
等距离白月琴她们有段距离，许圣哲压低声音道：“那个陈婉婷怎么样？老李，这可是我之前一直看好的，不过兄弟我说了，不吃窝边草。现在忍痛割爱让给你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不怎么样，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我去，你眼光还真够高的。又不是选媳妇，先上了再说，又没逼你娶她，男人和女人之间，难道除了结婚就没别的了？”
“再说吧。”
李东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转过话题道：“刚刚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小子故意坑我是吧？你媳妇待会要是买的东西超过十万，我可不付账。”
“看你小气劲！帮你买东西呢，出点劳务费怎么了。”许圣哲鄙视了一句，接着又喜滋滋道：“十万也行，回头我叮嘱月琴一声，卡在十万这个点，到时候你可别赖账。”
“去你的！”
“嘿嘿，不跟你扯了，我陪我媳妇去，你在后面等等，待会肯定有女人找你聊天，可别摆脸色给别人看，出来玩，放开一点，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滚！”
“得嘞，我滚，留点时间让你慢慢享受。”
“……”

第387章 商场冲突
许圣哲果然经验老到。
正如他所说，李东在后面走了一会，前面就有人放慢了脚步，凑到李东身边攀谈起来。
凑过来的女人正是被许圣哲评价为前凸后翘的那位，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李东也知道了她的名字，魏娜。
魏娜很健谈，虽然李东话不多，可魏娜也能活跃气氛，没一会工夫就和李东聊的开怀大笑。
她不笑还好，一笑胸前的两座山峰就颤动了起来。
六月份本来天就有些热，魏娜穿的也不多，加上逛街又流了些汗，李东瞥了一眼，对方胸前明显被印出一道湿痕。
要是仔细看，甚至能看到里面粉色的罩罩。
李东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成熟无比的女人，居然还有一颗少女心，穿的居然还是粉色的。
魏娜自然也看到了李东的目光，不过对方也不介意，依旧谈笑风生，胸前也颤动的更厉害了。
李东的视线一直盯着对方胸前，不是他急色，他是真有些担心，这要是兜不住掉下来怎么办。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和魏娜聊了几句，李东也不是很反感，和美女聊天，不管是不是自己女朋友，心情总是不错的。
而且魏娜说话也让人很舒服，李东之前还在猜测，对方会不会问自己干嘛的，做什么生意的，或者谈房子，谈车子，甚至是谈女朋友。
可魏娜都没有，人家只是随便和他聊聊。
李东不感兴趣的话题，魏娜便一掠而过，要是遇到李东感兴趣的，魏娜就多聊几句。
就在李东和魏娜聊天的时候，其他人则帮着李东挑选东西。
女人买东西虽然心细，可速度真不敢恭维，这么一大群人，逛了小半个小时，真正下手买的东西没几件。
李东倒是无所谓，可白月琴仿佛有些急了，回头招呼魏娜道：“娜娜，你眼光好，帮忙挑一挑，帮李东买完了东西，咱们自己还得买呢。”
魏娜笑着应道：“行，我来选。”
说完又对李东道：“李东，我先去挑东西了，你自己也看看，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李东点了点头。
前面的白月琴见魏娜和李东聊的很自然，不由有些郁闷。
其实之前她觉得李东应该是看不上魏娜的，和魏娜应该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可现在看来，她显然是猜错了。
自己看好的闺蜜有些傻乎乎的，就知道一个劲地装高冷，也不主动去找人攀谈。
装高冷也得分对象不是！
各人口味不同，看样子李东显然不是很感冒，这时候就该改变战略，主动迎战才对，还傻杵着不动，这不明摆着错过好机会么。
想到这白月琴连忙给陈婉婷打了个眼色，现在魏娜刚好回来了，李东身边没人，还不赶紧去。
陈婉婷有些不好意思，又感觉有些不矜持，犹豫了一下没动身。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李东身边又有人了，白月琴的另一个同事走了过去。
白月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之前她叫上同事一起来，其实是准备给陈婉婷当陪衬的。
红花也得绿叶衬，陈婉婷长的比她同事好看，气质也好，和她同事站在一起，第一眼视线绝对是落在陈婉婷身上。
可谁知道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个局面，白月琴真心无语了。
等进了下一家商铺，趁着魏娜她们不在身边，白月琴凑到陈婉婷身边低声道：“还不行动，你傻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么，要是能钓到这个金龟婿，你这辈子都不用愁了。还有你爸妈，你弟弟妹妹，一大家子全靠你撑着，累不累啊！你要是搭上了李东，就算成不了夫妻，从他身上拔根毛出来，也够你潇洒一辈子了。”
陈婉婷眼神动了动，过了一会才道：“他是做什么的？”
“哎，我服你了。远方李东，这下知道了吧，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单身汉，你动动脑子，白长这幅好脸蛋了。”
白月琴说完见有人走了过来，止住了话语。
过了一会，白月琴和魏娜几人一起去帮李东挑东西了，陈婉婷则是留在原地喃喃道：“远方李东？”
“远方……”
紧接着陈婉婷眼睛一亮，她看到了前面的远方超市，这才理解到远方李东是谁。
就当她准备找李东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众人已经离开了商铺，正往不远处的一家商场走去。
陈婉婷连忙梳拢了一下散落的秀发，匆匆跟了上去。
……
一下午众人都帮着李东买东西。
因为澜山庄园地方大，房间多，要买的东西也多，一行七个人，花了四五个小时才勉强将东西买齐了。
这还是没买那些家具电器，这些东西别墅都有，因为不是贴身用品，李东也没换。
要不然别说四五个小时，再多一天都买不齐。
逛了这么长时间，李东和许圣哲早就累瘫了，几个女人虽然喜欢逛街购物，可一连逛了这么久，也个个显得有些疲惫。
李东见状一脸感激道：“今天辛苦大家了，待会去泰和商场，大家喜欢什么买什么，今天我请客。”
几女闻言顿时笑了起来，一个下午下来，大家和李东也混得比较熟了。
魏娜几人虽然不知道李东到底是做什么的，可也知道这位是不缺钱的主，一下午光是买东西就花了五十万以上。
这还是家居用品，没有什么大件，在这上面能花五十万，显然李东的身家一百个五十万都不止。
现在李东说要请客买单，大家也没矫情。
在白月琴的带领下，众人纷纷奔赴泰和商场。
泰和商场在平川名气可不小，专门经营奢侈品的，一些国内外大品牌，在这都能看到。
现在李东指定了泰和商场，显然没准备小气，就算大家不乱买，顾忌形象，随便买个小挎包也得好几千了。
逛四五个小时的街，还过了一把花钱的瘾，现在又有礼品拿，大家自然高兴的很。
毕竟一下午接触下来，大家也大致摸到了李东的脉搏，这位显然不是能轻易攻克的，难度很大。
既然如此，后续没了发展，现在赚点到手的东西才是王道。
……
进了泰和商场，李东虽然说随意买，可大家也没真的随意。
魏娜第一个挑的，挑了一个女士手提包，牌子不算大，价格也不算太贵，当然，也不算便宜。
标价是四千六，打八折也要三千多了。
魏娜挑完，白月琴的另外两个同事也各自挑了一件东西，价格都在两三千左右。
最后就剩下白月琴和陈婉婷了，白月琴倒是无所谓，有许圣哲这个大款在，其实她平时不缺钱用。
不过许圣哲却是怂恿道：“月琴，上次你不是想买那个Gucci的包么，今天刚好买了，有老李在，我也能省上一笔。”
白月琴白了他一眼，哭笑不得道：“我什么时候说买了，上次就是看看而已。”
许圣哲无语道：“你傻不傻，你老公我帮你争取福利呢，那包九万八，在某人的限制范围内，刚好啊。”
白月琴闻言不由失笑，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心里却有些羡慕。
九万八的包，说实话，女人对这种奢侈品是没太大抵抗力的。
要是可以，她们自然也想买一个这样的包。
可关键是没钱，至于李东请客，她们也没这个脸，几千块钱的东西对李东这个大款不算什么，将近十万的包，那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她们要是真选了，李东可能会付账，可日后别说李东这条线断了，恐怕白月琴这边都得断，都不是傻瓜，自然懂得抉择。
白月琴不同，人家男朋友和李东是好朋友，地位也同等。
许圣哲敲一下李东，十万块钱就当是开个玩笑了，两人也不会太当真，别人可没这个资格。
最后白月琴还是挑了那个九万八的包，她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李东和许圣哲都坚持，白月琴便也没太过客气，最后让营业员将包装了起来。
白月琴买完东西，剩下的就只有陈婉婷了。
陈婉婷其实是一直在犹豫，一下午下来，她和李东接触了几次，不过她也看出来了，李东表面上对她挺客气，实际上态度很敷衍。
甚至连魏娜都比不上，和魏娜聊天的时候，李东还经常笑笑。
可和她聊天，李东笑容显得有些假，几次下来，陈婉婷也觉得自己没希望了。
既然没希望，陈婉婷便想着是不是买东西的时候选的贵一点，毕竟她和李东没什么后戏，白月琴这边她倒是没别人的顾忌。
这时候选个贵点的东西，李东肯定不好意思不付账。
她之前心里想着的是买个一两万的东西，回头看看能不能退了。
可等白月琴买完包，李东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陈婉婷就有些纠结了，要不干脆自己也买个这样的包？
将近十万块钱啊，回头就算退不了，再卖出去，六七万总是值的。
06年的时候，她在中学当老师，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块钱不到。
六七万块钱，她要是自己去挣，不吃不喝也得三年时间。
而要是有了这六七万，妹妹上大学的学费就不愁了，弟弟上高中的学费也解决了。
父母自己也还能劳动，接下来几年她可就轻省多了。
想归想，真要这么干的时候，陈婉婷却是犹豫了。
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毕竟和李东刚认识，李东又和月琴的男朋友是朋友，自己这么做会不会牵连了月琴？
她毕竟年轻，也是个老师，脸皮还没厚到那个程度。
可弟弟妹妹那边给她的压力也很大，两个人的学费，陈婉婷真有些承担不起。
她也刚毕业不久，工作时间不长，以前省下来的工资也全都贴补家用了，现在又要负责弟弟妹妹的未来学费，陈婉婷真的感觉很累。
李东又不缺钱，而且还是他自己说随便买的，自己买一个包不算过分吧……
陈婉婷心里犹豫，动作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白月琴买完东西，陈婉婷还在原地徘徊，一不留神，刚好撞到了旁边一个来买东西的顾客身上。
旁边那女的刚好穿的还是高跟鞋，地上也光滑，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了。
女人摔的有些重，加上店里人不少，这下是里子面子全给丢了。
女子被众人一看，顿时有些羞怒，破口大骂道：“你眼瞎啊！长没长眼睛？这么大的地方，你非得往我身上挤，脑袋被门夹了吧……”
陈婉婷之前感觉撞到人就觉得有些不妙，一听对方开始骂人，陈婉婷更心虚了，连忙扶起对方，急忙道歉道：“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我没看到您在这边。”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对方更怒了，甩开陈婉婷就骂道：“你是不是瞎？我这么大个活人就站在你旁边，你说没看到我？你什么意思啊？”
前面正在拿包的白月琴见到这边的情况，急忙上前道：“这位女士，抱歉，我妹妹没注意，我替她给你道个歉……”
白月琴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气怒道：“你谁啊！你替她道歉有用吗？我摔成这样，道个歉就完事了？”
白月琴皱了皱眉，接着又轻声道：“那你想怎么解决？”
“什么叫我想怎么解决！说的跟我坑你们似的，我缺那点钱吗？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有钱就了不起是吗？行，我不让你们赔钱，我也推她一下，让她站着别动，不摔成我刚刚那样不许走！”
白月琴不快道：“小姐，我妹妹刚刚又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
几人的争吵，许圣哲和李东自然也听到了。
可两人也没好意思插手，女人之间的战斗，两个大男人还真不好意思上去帮忙。
这要是遇到个男的，这么胡搅蛮缠，两人肯定不会干看着等结果，可现在人家就一小女生，虽然有些胡搅蛮缠，可李东和许圣哲还真不好说什么。
眼看着白月琴和对方谈崩了，李东也有些无奈。
毕竟是自己叫人来买东西的，这要是真让对方将陈婉婷摔个大跟头，李东以后也没脸见人了。
深深吸了口气，李东就准备上前调解一下。
可还没等到他迈步，一道人影从店外飞速冲了进来。

第388章 打的就是你
从店外冲进来的人影速度很快。
李东还没看清楚状况，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等他回过神来，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响起。
不超过三秒钟时间，店内响了两声，不管是李东他们，还是其他客户店员，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尘埃落定，李东和许圣哲都愣了一下。
不远处的白月琴和陈婉婷同时捂着脸颊，脸上满是懵然。
打人者打完人之后一脸的无所谓，根本没再看白月琴二人，而是对先前摔倒的女子嘘寒问暖道：“蕾蕾，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坏哪里？咱们马上去医院查查，别留下什么暗伤就不好了……”
他这边说着话，旁边的许圣哲眼睛都红了。
和白月琴交往这么久，他是真动了感情的，这么久了，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没舍得动过白月琴，可今天白月琴竟然当着他的面被人扇了耳光！
许圣哲眼睛通红，下一刻就怒吼道：“我草你大爷！”
这家伙想都没想，扔下手中的包裹就冲了上去，一脚从后面踹了过去。
打人的那家伙动作也不慢，许圣哲骂声刚出口，他就急忙回头，恰好看到许圣哲踢了过来，打人的男子连忙躲避。
许圣哲有些用力过猛，第一下没踹到。
一看没踹到对方，许圣哲火气更大了，对着李东就吼道：“李东，帮我干他！”
李东此刻心里也是火大的不行，见打人的男子看见他和许圣哲就要往外跑，李东骂道：“他么的，姚力，你今天要是敢跑，老子回头肯定弄死你！”
刚刚打人的家伙正是姚力。
之前因为李东和许圣哲站在角落边，姚力在店外根本没看到两人。
等许圣哲踢了过来，姚力就认出对方是谁了，等再看到李东，姚力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是在女朋友面前装个逼而已，谁知道惹了马蜂窝，打的竟然是许圣哲和李东的人。
见许圣哲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再看看李东恨不得砍死他的表情，姚力哪敢停留。
一旁的女朋友他也不管了，姚力拔腿就往外跑。
今天要是被堵住了，他一顿揍肯定是少不了的，打了普通人还没事，打了李东和许圣哲的人，人家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不定真能弄死他。
前面的李东喊归喊，也没指望姚力乖乖停下来给他们揍，姚力刚跑到门口就被李东给拦了下来。
姚力跑的太快，没刹住脚，直接和李东撞到了一起。
两人同时摔倒在地，李东爬起来就按住姚力的双腿，对后面的许圣哲叫道：“按住他，干死这王八蛋！”
许圣哲都没工夫说话，蹲下身子抓住姚力的头发就是一拳打到姚力脸上。
姚力惨叫一声，急忙推开了许圣哲。
刚推开许圣哲，李东也稳住了身子，一拳砸在了姚力胸口。
姚力一开始还激烈反抗，可越是反抗，两人打的越狠，打到后来，姚力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双手捂着脑袋就任由两人踢打。
……
说来话长，可实际上从姚力进店，再到姚力打人，再然后到姚力被李东两人围殴，时间恐怕都不超过一分钟。
店里所有的客人和营业员都懵了，他们还没回神，三个男人已经打成了一团。
这可是平川最高档的消费区域！
这三人一看都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谁也没想到，三个人居然就在公众场合你一拳我一拳地干了起来。
错了，现在应该是两人围殴姚力一人。
势单力薄的姚力，现在只有惨叫的份，根本没反抗的力气。
店员们和几个客户拉也不是，不拉也不好，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对，好一会才有几个店员悄悄打通了警方电话。
姚力的女朋友此刻也回神了，见姚力被两人殴打，连忙冲过来护住姚力就尖叫道：“你们疯了！快住手！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门申老总的儿子，泰和商场就是他们家的，你们在这打人！”
“门申的公子？”
“这下麻烦大了！”
“快去拉架，别让他们再打了，在这出了事，会出大问题的！”
“……”
一听李东两人打的居然是门申的少爷，几个客户还好，门店的店员则是有些慌了。
泰和商场就是门申地产的，姚力要是在他们店里出了事，姚宏还不得暴跳如雷。
就当众人准备拉架的时候，许圣哲叫骂道：“门申怎么了！了不起吗？打的就是这王八蛋！”
众人的劝说许圣哲根本不听，余怒未消的他又是一巴掌扇到了姚力脑袋上。
李东直接没回话，绕过姚力的女朋友，对着姚力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今天这事他真有些被气到了，陈婉婷和白月琴被打，先不说他丢不丢面子的问题，关键是姚力太恶心人了！
几个女人发生几句口角，你还没问青红皂白，进门就给两女人一人一耳光，这还算是个东西吗？
他女朋友和陈婉婷她们吵了半天，许圣哲和李东也没插话。
女人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几句正常，男人一般两个选择，要不劝架，要不就尽量等她们吵完了自己散伙。
连女人都没动手，你一个大男人，进门就是两耳光，还有脸吗？
加上之前和姚家的纠纷，远方和客隆的竞争，李东越想越火，下手自然也轻不了。
旁边的许圣哲就更别说了，他现在火气大过理智，哪还管姚力是谁。
两人下手狠，姚力声音也越叫越小。
他女朋友见挡不住两个男人，顿时大哭了起来。
这一哭，白月琴她们也回神了，白月琴也顾不得脸颊痛不痛了，连忙小跑过来抓住许圣哲喊道：“圣哲，别打了！”
魏娜几人见状也连忙上前拉住李东，劝说道：“李东，再打出事了，别打了。”
“是啊，都流血了，算了吧。”
“……”
众人一阵劝说，加上打了一阵，李东和许圣哲也消了火气，两人这才停下了手脚。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动的姚力，李东冷笑一声，没搭理他。
姚力到底有没有事，李东和许圣哲心里还是有数的。
打人归打人，大庭广众之下，李东他们也不可能真的下死手。
姚力虽然脸上血迹模糊，实际上都是鼻血罢了，痛是肯定的，至于打死人，几乎没那个可能。
大概也知道瞒不过李东他们，加上女朋友在旁边一边哭一边帮他擦鼻血，弄的姚力痛的龇牙咧嘴。
没再继续装死，姚力挣扎着爬了起来。
可一爬起来，姚力顿时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盯着李东二人道：“肋骨断了。”
许圣哲盯着他冷笑道：“断了？怎么着，嫌断的少？”
姚力没吭声，低声呻吟了一会，又对旁边的女朋友道：“打电话送我去医院，哭什么玩意，死不了！”
他女朋友这下才回过神来，连忙开始准备打电话。
旁边的一位店员连忙上前道：“已经打过了，110和120都打了。”
说完又对李东他们道：“几位先生，警察待会就过来，你们看……”
许圣哲瞥了她一眼，根本懒得和她废话。
李东和姚力也都不说话，店员有些尴尬，不过也知道几人不是一般人，没敢再说。
姚力的女朋友刚刚可是将姚力的身份喊出来了，两人照打不误，显然也是有来头的。
而且打人的两人之前还叫了姚力的名字，明摆着以前就认识。
既然都知道姚力的身份，还打的这么狠，显然人家根本不怕姚家，连姚力自己都没放狠话，外人还能说什么。
几人安静了一会，店外又传来一阵嘈杂声。
商场的保安总算赶到了，七八个保安拿着塑胶棍怒气冲冲地冲进了门店，一看到姚力，带头的保安就大声道：“姚经理，您怎么样了？救护车马上就到，您先忍忍。”
说完这句，带头的保安又问姚力道：“经理，他们俩怎么处理？”
泰和商场是门申地产的产业，店铺虽然租出去了，不过商场这边还是由门申地产负责。
而姚力虽然能力不强，可毕竟是门申地产的唯一继承人。
姚宏也怕儿子在外面无所事事整天胡闹，便让姚力过来这边当经理，今天还是姚力第一天过来上任。
他女朋友也是知道他在这才过来买东西的，谁知道姚力刚出去上个厕所，回来就看到有人欺负自己女朋友，当时他也没多想，上去就是两嘴巴。
再然后就是他自己挨了一顿胖揍。
姚力觉得自己挺冤的，而且在下属和商户面前被人打成这样，脸都丢尽了。
保安问他的时候，他真想说：“打死了事！”
可这话到了嘴边，姚力硬是咽了回去，他是纨绔，可脑子还没出问题。
一个是龙华集团的未来掌门人，一个是远方公司的老总，两人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随便拎出一个都比他要强。
真要继续斗下去，最后肯定是他自己死的难看。
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姚力盯着李东两人看了一会，最后才咬牙道：“算了，让他们走！”
几个保安一听，脸色微变，接着便放下了手中的塑胶棍。
李东和许圣哲也没说什么，许圣哲忙着照顾白月琴，李东则招呼其他人道：“咱们走，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有些晦气。回头我给大家赔罪，今儿让大家看笑话了。”
众人连忙说没关系，接着便跟着李东他们一起出了商场。
等出了商场，李东看了一眼陈婉婷和白月琴，见两人脸上有些浮肿，出声道：“先去医院看看，别落下什么毛病。”
许圣哲一听连忙点头道：“说的对，还是你细心，我差点晕头了。”
说完也不管白月琴和陈婉婷拒绝，拦下一辆出租车就扶着白月琴坐了上去，李东也让陈婉婷上了车，接着便转头对魏娜几人道：“我也得去医院一趟，今天实在抱歉，回头我请大家吃饭，压压惊。”
魏娜连忙道：“没事，我们也一起去吧，你们两个男人也不好照顾人。”
车中的白月琴捂着脸颊，伸出头轻声道：“娜娜，你们先回去吧，他们俩就是大惊小怪，真没什么事。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魏娜又客气了几句，见车中的许圣哲有些不耐烦，便没再坚持。
等李东上了车，出租车很快便消失在几人眼前。
过了好一阵，魏娜身边一女生才轻声道：“今天算是长见识了，门申地产的公子被打成这样，屁都不敢放一个，月琴下半辈子有福了。”
之前大家都知道许圣哲有钱，可到底多有钱，几人其实也不是太了解。
白月琴也一直没跟人说过许圣哲就是龙华集团的二少爷，要不然大家也不会惊讶了。
不过今天魏娜几人都看出来了，许圣哲和李东不是一般的有钱，或者说地位肯定比姚力高，要不然姚力这个富家公子也不会认怂。
而门申地产也不是小公司，虽然做的没龙华大，不过也不小。
从泰和商场就能看出来，平川最繁华地段的最高档商场是门申的，光这一点，门申就不容小觑。
就算这样，姚力还是没找回场子，大家心里都有杆秤，或多或少明白一些东西。
人群中的魏娜则是没说话，别人看的是许圣哲，她看的却是李东。
别忘了，刚刚打人的可是也有李东。
而且李东动手的时候比许圣哲还黑，姚力那根肋骨就是李东踢断的。
被李东打成这样，姚力都没敢说一句狠话，魏娜心里对李东又高看了几眼。
许圣哲那边有了白月琴，而且看许圣哲刚刚那副紧张的样子，魏娜明白她们肯定是没戏的。
不过李东倒是可以再试试，要是能和白月琴一样，抓住一个金龟婿，这辈子都值了。
就算嫁入不了豪门，从李东手上随便抠点油水，那也够了。
想到这些，再想到李东之前说回头请客赔罪，魏娜眼神闪烁了一下。
和另外两个同事简单说了几句，魏娜也没心情再待下去了，招停了一辆出租车就匆匆离去。

第389章 八卦谣言
从医院到家已经八点多了。
白月琴和陈婉婷都没什么大碍，医生开了点消炎药说修养几天就没事。
许圣哲主动将两人送回了家，李东也没插手，带着些许疲惫直接回了万源。
今天这架打的真有点无谓，李东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无语，揍姚力都不是第一次了，这家伙真能找事。
至于姚力那边，李东也没当回事。
打就打了，姚力还能怎么样。
今天可是姚力自己找事被揍的，姚宏那边也没话说，踩到了铁板，自然要有挨打的准备。
……
打人的事李东没在意，加上白天累了，李东睡的也很早。
可李东不在意，不代表就真的没事了。
当天晚上，一段关于李东三人打架的视频就被人传到了网上。
视频画面有些模糊，不过还是能勉强看清几人的脸庞。
刚开始视频的传播者大概也只是逗个乐，只是在一家论坛传了一下视频，标题也很正常，“平川奢侈品店有人打架斗殴”。
可后来不知道是谁认出了视频中几人的身份，这个短视频顿时火了。
打人者有两人，一个是八零后领军人物，平川零售业大亨李东。
另一人身份也不差，江北最大的房地产公司，江北首富的儿子许圣哲。
紧接着又有人爆出了被打者的身份，江北门申地产的唯一继承人，姚力。
这还不算，很快又有人爆料，这三人打架和女人有关。
江北的三大公子之所以打成一团，完全不顾身份，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听说这个女人长的貌若天仙，三人都穷追不舍，最后此女却是投入了姚力的怀抱，李东和许圣哲大为不满，这才当众围殴姚力。
这个爆料只能算是花边新闻，关注的人虽然多，不过大家更关注的还是引发三人斗殴的女人长什么样。
可接下来网上又冒出了一些貌似专业人士的分析结论。
什么为了女人都是无稽之谈，三人之所以打起来，和女人无关，真正有关系的还是利益冲突。
爆料者称，门申地产最近涉足零售业，大笔投资了客隆超市，在江北和李东有了不小的竞争。
两方竞争不断，加上之前又有些纠葛，这才是李东打人的动机。
而许圣哲那边之所以打人，据说也是差不多的原因。
龙华集团虽然在江北地产业一家独大，可门申地产也不是小门小户，双方因为拿地的事，之前就有过多次纷争。
这次许圣哲打人，大概也是为了解决旧怨。
而且爆料者还透露了一个消息，李东和许圣哲是多年好友，这次联手打人，可能是一个预兆。
接下来两家公司，可能会全方位对门申地产进行打击。
不管是地产方面还是客隆超市，这两个行业，任意一个方向被击垮，门申可能会遭遇滑铁卢，甚至产生连锁反应，破产都有可能。
单论地产方面，门申不是龙华的对手，零售行业，客隆也不是远方的对手。
如果远方和龙华真的合作，又铁了心要挤垮门申，门申破产的可能性高达九成。
……
这份分析听起来很有道理，也逐渐被大家认可。
毕竟要说为了一个女人，有些站不住脚，不管是李东还是许圣哲，甚至是姚力，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找不到。
这三个人会同时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
那这个女人得长得多美才行，当当笑话听而已，真要较起真来，大家也不是很相信。
而且为了印证上面的分析，还有人继续爆料出一条消息。
当初远方投资地皮，不是李东一个人的事，而是和许圣哲合作一起做的。
两人之前就有过合作基础，现在再合作一次，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这下子别说那些吃瓜群众信了，很多江北的行内人也信了。
这还不算，连在医院陪儿子的姚宏都有些信了。
之前他还觉得网上说的都是无稽之谈，事情经过姚力已经跟他说了，姚宏虽然气恼，可之前也没深想。
可等网上的言论传入他耳中，姚宏脸色顿时变了。
网上说的事不是没可能，而是有很大的可能！
一旦龙华和远方真的联手，门申地产可能会遭到致命打击。
也许儿子这次闯祸不是坏事，以前他还没考虑过龙华和远方联手的可能性，现在想想，龙华和远方为什么不能联手？
新城那两块地皮姚宏比谁都清楚，那就是李东和许圣哲一起联手做的买卖。
之后地皮又到了龙华集团手中，而且李东还在澜山庄园买了房子，又在龙华广场租了店面，两家公司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为了垄断零售业市场，李东很可能会找许圣哲继续合作。
龙华这边也一样，门申地产主要业务都放在平川，在省内其他地方，门申百分百不是龙华的对手。
可在平川，门申拿地不比龙华少。
这种情况下，两方联手干掉自己这个竞争对手奇怪吗？
想到这些，姚宏脸色阴沉了下来，看了一眼还在呻吟的儿子，沉声道：“你在医院待着，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公司还有点事，我要去处理。”
姚力有气无力道：“都快十点钟了，公司还有什么事？”
他母亲也在一旁怒气冲冲道：“儿子都快被人打死了，你还有精神去见那个小狐狸精！阿力到底是不是你儿子，你……”
“够了！”
姚宏冷喝一声，铁青着脸道：“胡说八道什么玩意！我真有正事，一个个好日子过的多了，不想过了是吧？要不是他到处招摇生事，能被人打吗？打他还是轻的，这次要是因为他的原因，让龙华和远方联手了，你们回头都给我去要饭去！”
姚宏说完也没再管这对母子，转头就匆匆出了医院。
姚力的母亲被姚宏凶的有些害怕，等姚宏走了，才一脸担忧地问姚力道：“阿力，你爸说的是不是真的？”
姚力一脸苦涩道：“我咋知道，妈，这次看来我真是被白打了。”
“该！要是咱们家破产了，咱们真得要饭去。”姚力母亲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声，接着便忧心忡忡地准备出病房。
走了门口了，姚力母亲忽然回头道：“你那个女朋友趁早分了！惹祸精，扫把星，要不是她，哪有这么多糟心事！”
姚力烦躁道：“妈，我……”
说着姚力倒吸一口凉气，痛的脸色发白道：“我的事你别管，管好我爸再说！”
“你！”
姚力母亲气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哼了一声转头就出了病房。
……
晚上睡得早，早上起来的也早。
李东七点不到就起床了，洗漱了一下就准备看看手机，结果一看才发现手机黑屏了，大概是昨天打架摔坏了，屏幕都裂开了，之前李东还没注意。
手机坏了，李东也没再管，将手机卡取了出来，李东将手机扔进了垃圾桶。
穿戴整齐，吃了一点老妈做好的早餐，李东便出门去了公司。
七点半左右，李东进了公司。
结果刚进办公室，沈茜就推门走了进来，语气有些抱怨道：“昨晚你干嘛去了？打你电话一直关机，你不会真和那些人说的一样，去泡妞了吧？”
“什么泡妞？听谁瞎说的！”
“还否认，网上都快传疯了，报纸都出来了！”
沈茜说完将一叠报纸扔到李东跟前，没好气道：“你自己看看，我说你能不能消停几天！前段时间你掌掴人的事才过去呢，又打架，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
李东没理她，拿起报纸看了一圈。
大多都是一些花边小报，李东打架的事果然登报了。
几家报纸，标题也是取的尽量引人注目，什么“江北三少，为情斗殴”、“貂蝉再现，祸国殃民”、“八零后领军人今成问题青年？”
……
一群标题党就不说了，关键人家编的有模有样。
甚至有几份小报，女主都出来现身说法了，报纸上还刊登了几张美女图片，也不知道这些家伙从哪盗的图。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小报都关注女人问题，还有人关心的是李东本人的问题。
前段时间李东才掌掴了别人，那次也是公众场合，这次又在公众场合打人。
报纸上报道认为李东脾气很暴躁，可能和突然暴富有关，精神层面没跟上，接着后面又出现一大堆专家分析讨论，反正就是李东问题很大……
李东简单看了一圈，将报纸一扔，皱眉道：“花边小报你也信，扯淡而已。”
“谁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事，要不然你和许圣哲好端端地打人干嘛。”
“他欠打，这理由行不行！”
沈茜翻了个白眼，也没在这上面继续纠缠，而是问道：“你真准备和龙华合作？”
“什么合作？”
沈茜没说话，上前帮李东打开了电脑，接着便找到了昨天那位所谓“专业人士”的分析文章。
李东看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接着又陷入了沉思。
沈茜也没打扰，过了几分钟，沈茜又道：“是不是真的？”
“假的，昨天我去收账的，哪会谈合作。再说就算谈，也用不着打人。”
李东解释了一句，接着又道：“不过我感觉这文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要不我联系一下许圣哲，联手搞门申一把？”
听李东这么说，沈茜摇头不赞同道：“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为什么？”
“不值得！”
……

第390章 秦雨涵的电话
沈茜说不值得自然是有原因的。
江北现在就两家大型连锁超市，一家是远方，另一家则是客隆。
而江北的市场又这么大，李东就算挤垮了客隆，远方也不可能完全占据江北的零售市场。
倒下一个客隆，接下来肯定还有大型超市崛起。
不是本土企业就是外来大户入侵，想垄断江北零售业市场，现在的远方不可能做到。
既然如此，何必便宜了别人，斗垮客隆又不是不花钱。
想弄垮对方，远方这边要做好两败俱伤的准备，可一旦和客隆斗得狠了，远方元气大伤，到时候再有第三者插足，远方就亏大了。
而留下客隆，其实对远方还是有益的。
一方面是有了竞争者，远方的员工和管理层不会懈怠。
另一点则是客隆是很好的挡箭牌，也是外来超市入侵江北，第一道要面临的防线。
如果华润这些大集团要进军江北，初来乍到，自然不会找上远方，也不会和远方打擂台。
其他中小企业就不说了，大型超市中，客隆才是软柿子。
柿子要捡软的捏，人家第一目标肯定是放在客隆头上。
听沈茜这么一说，李东觉得挺有道理的。
其实他也没准备挤垮了客隆，客隆那边自己可是还有15%的股份呢，这要是挤垮了客隆，自己不也损失惨重。
想到这李东便绕过了这个话题，刚准备问沈茜商城的事，门外的助理忽然推门进来道：“李总，龙华的许总监让您给他回个电话，他说之一直联系不到您。”
李东差点忘了手机摔坏了的事，闻言马上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助理一走，李东便对沈茜道：“我先给许圣哲回个电话，你在这等一会，还有事跟你谈。”
沈茜点了点头，打趣道：“你和许圣哲最近基情满满啊，你和你女朋友打电话见面都没这么勤快吧？”
“少扯淡，谈正事呢。”
李东瞪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座机给许圣哲打了过去。
接通电话，许圣哲问了一下李东没接电话的事，知道他手机摔坏了便没再纠缠。
许圣哲也的确是有正事找李东，昨天李东说了提前付款的事，晚上他回去和他父亲提了一下。
许圣哲说到这，李东连忙道：“你爸怎么说？”
“老爷子说考虑考虑，不过他希望和你谈谈。”
“找我谈？谈什么？”
“谁知道，不过你要是有空就尽快来一趟，说不定谈完了老爷子钱就马上给你了。”
“行，回头等你爸闲了，我约他出来喝茶。”
说完了正事，许圣哲又开始说起了私事，主要还是关于昨天的事。
网上传的那么厉害，许圣哲自然也早就看到了，他打电话给李东还有一重意思，和李东之前想的一样，许圣哲想问问他要不要合作一把，打击一下门申地产。
李东没直接拒绝，只是说最近收购时代精力不足，等收购完成了再说。
许圣哲也没强求，最后提了一嘴陈婉婷便挂断了电话。
李东有些无奈，许圣哲这家伙真够无聊的，陈婉婷又不是自己的菜，和他说有什么用？
不过昨天陈婉婷被打，这事和李东还真有关系，毕竟陈婉婷是自己邀请去购物的，人家也帮了一下午的忙，现在被打了一耳光，总不能不管不问。
再加上昨天送礼物，陈婉婷因为姚力的事，最后也没买成，看来还真得准备个礼物补偿一下对方。
李东一挂断电话，沈茜便道：“陈婉婷是谁？”
李东皱眉道：“你怎么什么事都要管？”
沈茜哼道：“谁管你的闲事，我就是有些好奇，你们昨天打架不会真的为了女人吧？是不是就是这个陈婉婷？”
“是个鬼！”
李东骂了一句，接着又解释道：“就是许圣哲的一个朋友，我就见过一次。”
说完李东便道：“行了，先不说她，问你个事，PP最近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沈茜便恢复了正色，回道：“情况不太好，QQ的表情包最近更新了，PP流失了不少用户。之前巅峰时期，PP注册用户有120万人，同时在线人数，最高的时候有20万。可等到QQ更新了表情包，每天新增的注册用户少了一大半，同时在线人数也跌破了10万的关卡。”
“跌破10万了？”
“嗯。”
李东摇头叹道：“差距太大了，QQ注册用户超过两亿了吧，同时在线人数好像也突破两千万了，百倍以上的差距，想追赶对方，几乎没希望啊。”
沈茜也点头道：“是看不到希望，不过刘洪倒是很积极。最近也一直和我申请资金，希望能在PP上多投入一些。他说他有些想法，想打造一个社交平台，希望我和你提一下，拨一些资金给他研究。”
“社交平台？他准备做博客？”
沈茜摇头道：“好像不是，听说他最近一直在研究Facebook，可能是想往这个方向发展吧。”
“真的假的？”李东有些惊讶道。
这时候国内还是博客当道，各大门户网站都在拼命地发展博客，很少有人会关心大洋彼岸的Facebook。
如今国内真正注意到脸谱网的人也不多，至于Twitter，现在还没面世呢，更不会有人注意。
刘洪居然想到去研究Facebook，李东自然有些吃惊。
沈茜其实对这个不是太感兴趣，闻言摇头道：“具体情况我没问，那家伙张口就是五百万，我们又不是主做这个的，五百万投资可不小，不划算。”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想了想道：“回头你让刘洪弄一份研究报告和他自己的计划书给我看看。”
“怎么？你真要支持他研究？”
“看看吧，如果项目合适的话，投资也不是不可能。”
李东其实是想看看，刘洪弄的东西是不是他想象中的微博，如果是，那李东就适当支持一下，说不定国内第一个微博就出现在自己手上呢。
如果不是，那也没关系，要是刘洪方案做的足够精密，李东提点几句，那也可行。
可要是刘洪弄个四不像出来，就知道嘴上喊口号，李东自然不会在他头上浪费钱。
接下来李东又和沈茜聊了几句，主要说的是孙涛他们的事。
孙涛他们去苏南也快一个星期了，和时代那边也有了几次短暂的接触，双方现在正在试探阶段。
时代高层方面其实不是太看好远方，可因为一直和物美几家企业在拉锯战，时代也想引入一条活鱼，搅动一下现在的死水。
和远方接触了几次过后，时代那边倒是有些感兴趣了。
远方好像没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弱，这家邻省的零售业霸主，出手并不小气。
如今还只是试探阶段，远方出价已经达到了22亿，甚至已经和其他几家大集团持平了。
原本只是把远方当备胎的时代，这次对远方重视不少，据孙涛所言，月中的时候双方应该就会进行第二轮谈判了，这个进度不算慢，甚至说很快了。
……
和沈茜谈完事，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李东让助理出去给他买了个手机，等装上手机卡开机，一连串的短信提醒音就没停过。
李东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来电提醒。
有许圣哲的，沈茜的，秦雨涵的，甚至李东还看到了一条袁雪的来电提醒。
除了这些人以外，张岚玉也给他打过电话，李东知道应该是找他谈收购成瑞的事。
剩下的还有胡万琳、胡小蕊、王杰……
反正电话超级多，应该是和昨天的视频有关系，这些人大概是在网上看到了，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
李东没急着给众人回电话，又看了一下短信。
短信倒是不多，就是秦雨涵发了几条，问他怎么没开机，剩下的就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短信内容也很简单：“今天给你添麻烦了，陈婉婷。”
李东看了一眼便略过了，拿起手机给秦雨涵打了过去。
一接通电话，秦雨涵就急忙道：“没事吧？是不是打架又受伤了？都多大人了，初中高中打架也就算了，现在好歹也是个成功人士，你不是有保镖吗？怎么自己就上阵了，你都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打你电话又没人接……”
秦雨涵说了好长时间，李东一直听着，等她说完才笑道：“你还不放心我？打架我吃过几次亏，向来都是我占便宜。视频你也看到了吧，我把对方打的屁滚尿流，你该担心别人才对。”
“臭显摆！”
秦雨涵笑骂一声，接着又道：“李东，我这边也没事了，要不你让周大哥他们回去吧。都这么长时间了，老是跟着我也没用，害得我都被芳芳她们笑话了。”
“笑话什么，她们嫉妒才对。再等等吧，等你暑假回来了，到时候再说。”
秦雨涵想了想现在离暑假也不远了，最后也没再强求，不过挂电话的时候，又特意叮嘱了李东几句，让他以后别打架了。
至于女人的事，秦雨涵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一个字。

第391章 怒火，翻脸！
6月7号，许圣哲和白月琴踏上了去德国的旅程。
世界杯开幕在即，加上最近打人事件还在发酵，许圣哲也懒得再留在国内，7号一大早就带着白月琴上路了。
李东之前差点忘了这茬，原本还准备近期请白月琴她们吃个饭，等知道两人已经走了，这顿饭只好无限延期了。
许圣哲临走的时候给李东打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听的李东有些怪异，许圣哲在电话里说道：“李东，回头你和我们家老爷子谈事多担待点，他年纪大了，有时候有些拎不清。”
李东奇怪道：“拎不清？怎么个拎不清？难道你们家老爷子还准备赖账？”
“扯什么呢，反正老爷子年纪越大，性格越怪异，你自己看着办吧。”
许圣哲也不想多说，叮嘱了李东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李东也没当回事，不管许家老爷子有什么怪癖，自己和他又没什么纠葛，人家也发作不到他头上。
再说了，他还是债主呢，就算龙华不答应提前付款，钱迟早也会到账，李东也不怕什么。
许圣哲一走，没人从中传话，李东便准备亲自和许家老爷子谈一谈。
可就在约见许江华的时候，李东总算知道许圣哲为什么说他们家老爷子拎不清了。
龙华那边的董事办李东联系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上午约好了时间，下午人家又变卦了，说最近董事长太忙，只能延期。
第一次李东没说什么，第二次李东就有些不满了。
等到第三次，李东是真火了！
龙华董事办的人一说再次延期，李东就怒道：“你们龙华在玩过家家呢？你们当我这么闲，整天接你们电话是吧！我就问一句，你们到底能不能确定时间，不能确定就少跟我废话！”
一家资产上百亿的集团，一而再再而三地毁约，这让李东大为不满！
他也不是无名之辈，而且论理说他还是债主，也不是上门求人的，几次这样，明摆着逗他玩呢。
龙华集团董事办的人这么没水平？
要真这样，龙华早就倒了，还能做大到这个地步，这件事显然是许江华自己反悔了。
李东有些搞不懂这老头子想些什么，提前付款而已，要是真有难度，那就直接拒绝，按照合同办事，李东虽然失望，可也不会不满。
关键是你给个准话啊！
见个面而已，弄的自己比国家元首还要忙，蒙谁呢！
要不是有许圣哲的面子在，李东早就破口大骂了，龙华再牛也奈何不了远方，自己也不是许江华的下属，这老家伙老年痴呆犯了吧！
李东一通火发下来，龙华董事办那边终于有了准信。
时间定了，就今晚八点半，地点也定了，龙华集团办公室。
没办法，许江华太忙了，实在是走不开，董事办那边的人让李东多担待一下。
毕竟是自己主动约见，对方又是许圣哲的父亲，在江北商界也是地位崇高，李东也没说什么，直接应了下来。
……
12号晚上。
为了表达一下对这位江北首富，花甲老人的尊重，李东特意提前赶到了龙华集团。
约的时间是八点半，李东八点十五就到了龙华行政大楼。
因为是下班时间，李东也没带人，就带了一个谭勇。
在行政大楼的前台，李东自报了一下家门，说已经提前预约好了。
可等前台查完记录，却是一脸小心地对李东道：“李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没有您和董事长预约的信息。”
李东皱了皱眉，又道：“没事，你打个电话问一下，之前我和你们董事办一位姓张的秘书联系的。”
前台连忙点头，接着便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小声说了几句，就在李东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前台小姐挂断了电话，脸色有些为难道：“李总，我刚刚联系了张秘书……”
李东觉得她反应有些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那个……那个张秘书说和您约的是晚上九点半，不是八点半……”
“扯淡！”
李东一脸的不快，他还没到耳聋眼花的地步，九点半和八点半能听不清吗？
就当李东准备再问的时候，前台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李总，可能您真的听错了，董事长晚上召开高层会议，会议时间要持续到九点十分，这个时间段董事长应该是不会见客的。”
“开会？”
“嗯。”
“临时会议还是早就安排好的？”
“提前一个星期就通知了……”
前台一说完，李东就哼道：“电话拿来，我和张秘书说！”
前台也不敢反驳，远方的确不是无名之辈，拦下李东其实她也有些心虚，生怕自己弄错了，耽误事。
急忙打通了张秘书的电话，前台又小声说了几句，接着就不断点头，没有将电话交给李东，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东脸色有些阴沉，没有开口。
前台看了他一眼，略带小心道：“李总，张秘书说时间的确是九点半，您要是愿意，可以先等一会，董事长一开完会就和您见面。张秘书那边现在要准备会议记录，暂时走不开，让我先接待您。”
李东强压着火气，冷冷道：“行，那我就等！”
来都来了，李东倒想看看许江华到底搞什么鬼！
说完这句，李东带着谭勇就准备上楼，前台小姐却是一脸歉意道：“李总，楼上因为开会，董事会那边提前就下了通知，非集团高层不能上楼。要不您就在这坐坐吧……”
李东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大厅。
最后铁青着脸道：“你让我在这等？是你的意思还是许江华的意思？”
他是远方的老总，江北的豪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他也不是来应聘的，更不是来求合作的，他是谈正事，远方七个亿的资金压在这，不管从什么角度说，龙华都不该是这个态度！
这已经不是怠慢了，而是羞辱！
李东此刻心中已经火大的不行，不过面前的只是一个前台而已，李东保持了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当场翻脸。
前台也有些胆战心惊的，说实话，她也搞不懂董事办那边是什么意思。
远方的老总来龙华谈事，预约信息没有不说，董事办那边又说弄错了时间，刚好将时间拖后了一个小时，而这个时候董事长又刚好在开会。
这一切看起来都太巧了，而且集团办公室居然都没人下来迎接。
李东身份不低，就算真的弄错了时间，集团办公室那边也该派人下来迎接一下，道个歉，客套几句才对。
可现在都没有，就她一个前台撑着，前台小姐想哭的心都有。
听到李东直呼董事长的名字，前台小姐也不敢说什么，陪着笑道：“李总，实在抱歉……”
“抱歉？用不着！我问你，姓张的是不是许江华的秘书？”
“那个……是……”
“董事长开会，秘书不用开会？你打的是她私人手机？准备会议记录，是不是说会议还没开始？”
李东冷冷问了几句，前台答不上来，也不敢回答。
李东没再为难她，淡淡道：“行，你们龙华门槛高，看不上我李东没问题！帮我转达你们董事长，欠我的七个亿按照合同时间付款就行，今天这事我记住了，咱们日后再见分晓！”
丢下这句话，李东转身就走。
跟在李东身后的谭勇眼露凶光，狠狠扫了一眼周围众人，最后急忙跟上李东一起出了龙华行政楼。
两人一走，前台小姐脸都白了。
就在这时候，电梯门开了，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三十多岁的少妇从电梯中走了出来。
在大厅看了一眼，少妇就问前台道：“小娄，远方的李总呢？”
前台一脸苦笑道：“张姐，人走了，气走的，脸色都铁青的，吓得我不轻。”
张秘书脸色微变，匆匆往门外走去。
等到了大楼外，张秘书刚好看到李东的车缓缓驶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张秘书脸色变了变，没再吭声，又再次匆匆进了电梯。
……
龙华总部，38层。
董事长办公室。
张秘书匆匆进了办公室，正在低头看文件的许江华闻声抬头道：“人还在下面等着？”
张秘书无奈道：“走了，听说气的不轻。”
许江华顿了顿，过了一会才道：“没定性，外界传闻他脾气暴躁，看来不假。”
张秘书略带不解，小心翼翼道：“董事长，既然人都约来了，为什么……”
其实不仅是她不理解，龙华很多人都不理解，许江华这次为什么要故意针对李东。
完全没必要的事！
这次可是把李东得罪死了，李东也不是无名小辈，人家也是江北名人，称得上大亨的人物。
龙华集团虽然比远方有钱，可不代表他们就能肆无忌惮地得罪人。
这些年龙华集团最重视的也是名声，现在被董事长这么一弄，要是传了出去，丢人的是龙华，丢人的是许江华。
不过许江华在龙华的威严很高，他做了决定，也没人敢反驳。
张秘书问完话就有些后悔了，许江华也没回答，过了片刻才道：“你先出去吧，准备一下会前资料，待会别出错了。”
张秘书如释重负，连忙应了一声，接着就轻手轻脚地出了办公室。
等关门声响起，许江华才再次抬起了头。
年过花甲的他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和苍老，两鬓已经完全花白，许江华也没去染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江华才双目无神地喃喃道：“圣哲，别怪爸，爸都是为了你好。”
……
车上。
谭勇默默地开着车，没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东也没说话，从上了车，他就保持闭目的姿势没动过。
不过从他跳动的眼皮就能知道，此刻的李东心里并不平静。
他的确不平静，现在的李东怒火中烧，恨不得一脚踢死许江华那个老东西！
多久了，多久没人这么羞辱过他了？
是的，许江华这次就是羞辱了他，赤裸裸的羞辱和看不起！
他是李东，不是许江华的下属，也不是他的儿子，他的地位和许江华是平等的。
可许江华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要说不是故意的，打死李东也不信。
凭什么？
许江华有什么资格向他倚老卖老？
连杜安民见了李东也客气的很，许江华哪来的自信可以这样对待江北零售业的霸主！
就凭龙华比远方有钱？
就凭许江华在江北商界的名气比李东大？
还是说李东年纪小，许江华看不上眼？
可不管如何，起码的尊重总是要有的！
他和龙华集团不是敌人，而且还有过不少次的合作，李东甚至和许圣哲私交甚笃。
这种情况下，李东真的没法想明白今天这一幕到底是为何。
不过现在不用想了，龙华今天来这么一遭，彻底得罪死了李东。
原本龙华集团还是远方的潜在合作伙伴，可今天过后，双方就是仇人！
你许江华牛逼，我李东也不欠你的，在江北，也没人能这么对待他。
甭说什么利益不利益的，脸都被人打肿了，难道李东还腆着脸让他打第二遍？
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李东拨通了一个电话。
过了一会，电话那边传来张岚玉慵懒的声音。
“李总，大晚上的，怎么想起我了？”
李东没心思开玩笑，直接道：“人在江北吗？”
张岚玉打了个哈欠，轻笑道：“在呢，下午刚回来，刚睡醒你就打电话归来了。”
“打扰了，明天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见个面，我想和你谈谈成瑞地产的事。”
“行，我也想早点脱手，最近烦死了，你不说我也准备和你谈。”
“那就好，就明天上午吧，上午十点，咱们奕扬咖啡厅见面如何？”
“好。”
“……”
挂断电话，李东眼中凶光一闪。
许江华，这可是你逼我的！
原本李东没准备这么早进军房地产行业，也没准备和龙华当对手，可今天脸都被打肿了，不找回场子，李东心里不舒坦。
他就不信了，自己一个重生的还干不过一个老家伙！

第392章 人事问题
第二天，李东和张岚玉见了面。
李东见面便直奔主题，询问成瑞地产的目前状况。
张岚玉也一一作答，实际上自从陈瑞父亲倒台，成瑞地产就陷入了停滞状态。
目前成瑞地产旗下只有两个项目，一个是一家低档小区的开发，还有一个就是市公安局宿舍的改造。
市公安局宿舍改造这个项目已经接近了尾声，这项目也是张岚玉他们靠关系拉到的工程。
这个没什么说道，除了三百万尾款没结之外，其他的不用李东管，项目月底应该就能完工了。
另一个低档小区开发，这个项目目前还刚开始，不过因为张岚玉无心经营，施工队也停了下来，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不过房子还没开建。
除了这两点，成瑞地产还有两千万的银行贷款。
说完这些，张岚玉便道：“小区那个项目，前期投资差不多有三千万，中间我搭进去的关系就不跟你算了。宿舍楼那边，三百万尾款还没结，你要是接手，这笔钱你自己去结。另外就是成瑞旗下有一支百人的工程队，以及其他几个部门，大概有四十人左右……”
李东听完便道：“我要是接手，你要多少？”
他和张岚玉谈的也直接，没必要弄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张岚玉现在不想做，李东想接手，双方都希望尽快搞定。
李东一说完，张岚玉便无所谓道：“银行贷款你也要接下来，另外再给我两千万就行了。”
“两千万？”
这个价格不是贵，而是很便宜。
光是那个准备建小区的地皮就价值三千万了，而且这还是之前的价格，也是张岚玉动用关系后的价格。
实际上现在这块地，卖个四千万也不是难事。
再加上市公安局那边的三百万，以及其他的固定产业，人员部门，成瑞地产估价五千万以上一点也不多。
抛去两千万的贷款，张岚玉叫价三千万甚至更高都在李东预料之中。
不过两千万，这还真有些出乎李东的预料。
见李东面露疑色，张岚玉略显疲惫道：“我只是有些累了，不想再管这些，两千万足够我花了，挣那么多钱干嘛。人这辈子，其实时间很短暂，钱再多，花不完也带不走，纠结这些没意思。”
李东笑道：“你倒是看得开。”
“不是看得开，只是疲了，累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该懂了。”
“说的跟你多大似的，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也才二十五六吧？”
张岚玉轻笑道：“打听女人的年纪可不是绅士该做的。”
李东笑了起来，点头道：“得，我也不问了。不过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我现在没钱，两千万过几个月再转给你，给你算利息，成不成？”
张岚玉瞥了他一眼，许久才幽幽道：“我发现你最近脸皮厚多了，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咳！”
李东轻咳一声，干笑道：“不是没钱，不过我最近要钱有急用，两千万你一时半会也用不上，要不我算你投资？等赚了钱，我给你分红？”
张岚玉无奈笑了一声，微微点头道：“随便你吧，回头我们就签合同，钱你记得就行，等哪天没钱了，我再找你。”
今天的张岚玉实在是太好说话了，李东都有些不适应。
而且张岚玉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李东知道肯定是为了陈瑞，只不过他想不明白，陈瑞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张岚玉人长的美，身份地位也高，又是个女强人，这种女人追求她的人不要太多，李东就不信没人比陈瑞强？
陈瑞有什么，在李东看来，陈瑞除了有个好老子之外，几乎没什么优点。
现在陈瑞的父亲倒了，张岚玉的父亲也不比陈瑞父亲地位低，张岚玉到底看上了陈瑞什么？
不过爱情这东西有时候真说不明白，恐怕让张岚玉自己说，她都不一定能说的清楚。
李东也没多说，又补充道：“那我就帮你投资了，赚了钱我给你分红。”
这句话他说了两遍，张岚玉也没在意，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她也不怕李东不给钱，李东要是为了两千万就赖账，那就当她看错人了。
不说她父亲还在台上，就是不在，张岚玉也随便，她现在心死了一半，看什么都看淡了。
钱不钱的她都不太在意，要不然两千万何必把公司卖给李东，她就是开价三千万，也有的是人接手，现在房地产回暖，想做这行的不要太多。
说完了公司的事，张岚玉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回头你有时间再打电话给我签合同，弄好了这些，我也轻松一些。”
“行。”
李东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你还年轻，日子还长着，何必放不下？”
张岚玉身体顿了顿，接着便没好气道：“要你管，小屁孩一个，管好你自己的事再说。”
李东嘴巴都张大了！
小屁孩？
他没听错吧，张岚玉刚刚叫他什么来着？
张岚玉见状忍不住笑了一声，接着又捂着嘴偷笑道：“算了，不说了，家里还炖了汤，我先回去了。”
“噗！”
这下李东真没忍住，你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行不，家里炖了汤，这借口我服！
张岚玉也没理他，挎着小包便出了咖啡馆。
李东没急着走，心里还在想成瑞地产的事，今天和张岚玉谈的太顺利了，顺利的李东都没料到会这么早就结束。
而且他没花一分钱，就直接将成瑞地产接手了过来，这也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唯一让李东有些可惜的就是张岚玉了，其实他接手房地产公司，还缺个掌舵的人选。
沈茜不合适，张岚玉其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有经验，有能力，也有实力，要是张岚玉主管地产公司，李东选地，那成瑞地产肯定前途无量。
不过这些也只能想想而已，张岚玉要真想做，何必半卖半送地将公司转让给了李东。
人家现在没动力做事，李东也提都没提邀请张岚玉过来帮忙，百分百被拒绝，提也没必要。
……
地产公司的事是谈成了，可接下来李东还有麻烦要处理。
他人在远方，肯定是没太多的时间去那边管理的。
这样一来，必须要找个合适的人帮他盯着才行，而且年底之前他肯定有动作，指望张岚玉那个草台班子，不一定能达到他的要求。
一来二去的，掌舵的人水平要求就有点高了。
一时半会的，李东到哪去找合适的人选，可地产公司又不能放着不管。
那边可是有不少人呢，每个月干养着他们，工资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想了半天，最后李东只能想到去招聘，或者去挖人，除了这两点，没其他的路子，指望自己培养人手，时间来不及。
……
15号早上，李东到了公司便对代班助理道：“让人事的宋总监来一趟。”
代班助理连忙应了一声，开始给宋杰打电话。
五分钟后，人事总监宋杰进了办公室。
李东不等他说话就问道：“秘书招聘到了吗？招聘会弄到现在搞好了吗？还有，上次不是说让你挖一些其他公司的管理层吗？你行动了吗？”
宋杰连忙道：“办公室秘书的招聘已经快完成了，经过第一轮面试，我们又通知了八个人进行二轮面试。时间就定在18号，李总要是有时间的话，到时候您去看看。”
“那招聘会呢？”
“大学招聘已经开始了，现在已经开始二轮招聘了。第一轮招聘我们一共录取了120人，第二轮也差不多，我们准备进行三轮招聘，招收400人，七月份正式让他们上岗。现在公司没搬进新楼，人员太多，所以我想错开时间招聘。”
这点李东之前倒是没考虑到，闻言点头道：“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挖人的事怎么样了？”
前两点宋杰回答的畅快，到第三点，宋杰有些无奈道：“李总，中层管理倒是挖了一些，可高层管理这一块真的很难挖到。虽然我们给的条件不错，可愿意跳槽的人不多。”
“那就加价！我就不信还有挖不倒的墙角，尽快挖几个业内名气不错的管理层过来，我有用。”
宋杰连忙点头，其实他还是不太理解李东为什么要这么多人。
现在远方的人手虽然有些不足，接受家兴隆那几家超市后，人手更是有些捉襟见肘。
可实际上远方缺的都是中层管理，高层方面，在宋杰看来差不多够了。
要是按照李东的想法来，远方高层起码要扩大一倍，这就有些夸张了。
要知道，挖这些精英人才可是耗费巨大的，人家一个人的工资就能顶得上好几十个普通员工的工资。
弄这么多人过来，开支大不说，也没地方安顿他们。
见宋杰有些不解，李东直接道：“公司准备收购苏南的时代，一旦收购成功，需要大批人手去接收。时代规模不比远方小，这下你理解了吧？”
时代的收购谈判今天就要进行第二轮，而且还是很正式的那种。
这种情况下，再想隐瞒几乎不可能了，等明天消息暴露出来，大家都会知道，还不如现在就提前说明。
等李东说完，宋杰彻底惊呆了。
他没听错吧？
收购时代？
宋杰张大了嘴巴，好半晌才回神道：“李总，您说收购时代？难道孙总就是去谈这件事了？”
孙涛消失快半个月了，大家之前也猜测过孙涛到底去哪了。
公司内部其实也有传闻，说孙总带着一批人去执行秘密任务了，具体是什么任务，大家猜了很多，可就是没人猜孙涛去了苏南。
李东点头道：“是这样，今天就要进行二轮谈判。等下午应该就有消息传回来了，这些你先别管，反正招人就对了，我对收购时代有信心！”
宋杰精神有些亢奋，连忙点头道：“李总，我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之前他还有些敷衍，生怕来了新的管理层，可能会挤掉他的位置。
可现在一听说远方即将收购时代，宋杰哪还不明白李东的意思。
这批人十有八九是要弄到苏南那边的，就算不是，远方规模扩大一倍，也有足够的位置安排这些人了。
宋杰有些兴奋，最后出办公室的时候更是感觉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
收购时代，这要是真成了，远方以后可就不是现在的远方了。
他这个人事总监，要是不出意外，手中权柄最少增长一倍以上，这种好事当然值得高兴。
……
宋杰怎么想李东也不在意。
搞定了远方的人事问题，可地产公司那边还没搞定呢。
虽然让宋杰帮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可李东觉得还是自己找人比较放心，要是能找个比较了解的人就更放心了。
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对房地产行业有了解，有过人的战略眼光，又能完全服从自己的命令，还能让自己放心，这样的人真心难找。
目前地产公司那边还是张岚玉在管着，李东也尽量把接收的时间定在了月底。
可事情总是要做的，张岚玉也不会一直帮他看着。
想了想，李东又下楼去了一趟电商部。
沈茜正在打电话，见李东进门，对着电话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道：“你怎么来了？有事？”
李东点了点头，找了个椅子坐下便道：“有事，上次不是和你说了么，成瑞地产我接手了。不过目前我手上没有合适的人选盯着那边，你见识广，接触的人多，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介绍一下？”
“有啊！”
沈茜没有任何犹豫，张口就道：“袁成道师兄。”
“去你的，我说正经的！”
李东一脸不满，狠狠瞪了她一眼。
沈茜笑眯眯道：“我说的就是正经的啊，别小看袁师兄，他真的很厉害的。属于全能型的那种……”
不等她说完，李东就皱眉道：“先不说他，除了他之外呢？最好以前也做过房地产，或者现在在做。实在不行，没做过也可以，但是眼光要毒，能独当一面的那种。”
沈茜见李东生气，也不开玩笑了，皱着眉头开始思考起来。

第393章 睚眦必报
过了一会，沈茜才略带犹疑道：“人选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不过……”
李东急忙问道：“不过什么？”
沈茜皱了皱眉，顿了片刻才继续道：“怎么说呢，这个人能力肯定达到你的要求了。就是脾气有点坏，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有点神经质。”
“神经质？说说，怎么个神经质？”
沈茜清了清嗓子，忽然吼道：“这是我的办公室，请你出去！老板了不起吗？老板就能随便否决别人的意见？你要是不同意我的意见，当初为什么请我来！现在请你离开，或者我离开，你自己选择！”
李东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
电商部的一些工作人员也听到了沈茜的吼声，纷纷伸头看了过来。
等看到是李东在办公室中，整个电商部都安静了下来，有那么一刻，近百人的电商部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东也被沈茜的突然发飙给弄懵了，好一会才急忙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
接着便苦笑道：“我没否决你的意见啊，我就是问问情况，你用得着这样吗？”
沈茜先是有些糊涂，接着便掩住嘴娇笑道：“没……我不是说你，你不是说她怎么个神经质么，我说不上来，就学一下给你看看了。”
李东一脸的无语。
好半晌才回神道：“你说的人选就是这个脾气？”
“嗯，她这个人能力真的很强。无论做什么工作，很快就能上手，而且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做到最好。可她脾气很坏，过分追求完美，容不得别人质疑她，发起火来也经常不顾场合，经常让一些老板下不来台。她今年和我同龄，不过本科毕业就出来工作了，差不多快六年了。六年时间，她换了大概有八九份工作吧。”
李东听完沈茜说的，有些哭笑不得道：“那我是请个员工回来还是请个祖宗回来？沈茜，你能不能别给我介绍这些稀奇古怪的人，靠谱点行不。”
沈茜有些不满道：“怎么稀奇古怪了？”
“还不古怪，你瞧瞧你之前的那个师兄，再听听你现在给我介绍的，有脾气正常一点的吗？”
沈茜哼道：“反正我就想到她一个，你爱见不见吧，要不然就自己去找！”
李东挠了挠头，有些犹豫，最后又问道：“他能力真的没问题？”
“我保证！”
“那我再想想吧。”李东思考了一下，离月底还有时间，这几天再找找看。
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那就再见见沈茜说的这个人。
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李东自然是懒得和对方见面，这种刺头员工大概是老板们最心烦的了。
有能力，也能给公司带来利益，可就是脾气不好，还经常让老板下不来台，几次下来，带来的利益再多，当老板的也忍不了。
远方这边有个沈茜就够了，再来个刺头，李东还活不活了。
说完这事李东便准备出去，揣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张岚玉打过来的。
李东连忙接通，电话一通李东便笑道：“张总，张大姐，麻烦您老人家再顶几天，我找到人接手马上去接收公司。”
张岚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怒气冲冲道：“叫谁张大姐呢？要不叫我名字，要不叫我张姐，加个大字是什么意思？”
李东哭笑不得，前两天刚说自己年纪大，现在又嫌弃别人说她年纪大了，女人还真难挺难伺候的。
没在这上面多过纠缠，李东无奈道：“对对对，是我的错，岚玉，岚玉行了吧，你打电话给我有事？”
“当然有事！”
张岚玉哼了一声，消了一会火气才道：“成瑞你不是接手了么，我看你也应该是准备进军房地产行业了。6月份国家不是正式施行70/90政策了么，平川这边为了响应号召，国土资源局这边近期会拍卖几块不错的土地，你感不感兴趣？”
“土地？哪里的？”
“市区的，市中心有，郊区也有，这次政府拿出的地不少。稍微大点的地产公司都接到消息了，成瑞这边也接到了，你要是感兴趣就报名竞拍，不感兴趣就算了。”
“竞拍有什么要求吗？”
“没什么要求，不过要缴纳保证金，几百万的事，你别跟我说你几百万都拿不出？”
“保证金问题不大……”李东皱了皱眉，有些烦躁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有通知吗？还有地皮具体地点，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我得考虑一下。”
张岚玉道：“具体时间有，就在月底，至于地皮，三两句话说不清，你要是感兴趣，我待会用邮件给你发过去。”
“行，那麻烦你了。”
和张岚玉通完电话，李东眉头紧蹙。
这段时间还真是什么事都凑到了一起，收购时代方面，李东没想到谈判进度会这么快。
今天已经二轮谈判了，要是谈判顺利，七月份就有可能结束谈判。
谈判一结束，那就到了付钱的时候了，比李东预料的要早上几个月。
另外就是股票方面，他刚准备投资一笔资金进去捞一笔，可偏偏房地产这边也到了用钱的时候。
土地拍卖，这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事。
国有土地的拍卖一般都是有限制的，这次平川是为了响应国家刚推行的70/90政策，所以才拿出不少好地皮拍卖。
一般这种拍卖来的地皮，没有什么拆迁纠纷，也不存在什么产权纠纷。
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自己回头再去拿地，上面的一些问题都是避免不了的。
李东要真想做房地产，这次拍卖机会就不能错过，何况他还准备让龙华吃个闷亏，找回场子的话，那就更要去了。
想归想，关键是没钱啊！
李东头都大了，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呢，等个一年半年的，自己手头也宽裕了，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
时代，土地，股票……
这三项都是用钱的大头，一时半会的李东到哪凑那么多钱去。
加上龙华那边的七个亿还要等到八月底，远方现在紧紧巴巴地也就能凑出三个亿，三个亿无论砸到哪个项目上都感觉有些不够。
何况三个大项目同时上线，李东真有些力不从心。
见李东接完电话就愁眉不展，一旁的沈茜问道：“地产公司的事？”
“嗯，国土局月底要拍卖不少地皮。”
“你准备插手？”
“成瑞地产都弄到手了，你说我准不准备插手？何况这种机会难得，我当然想先囤几块地再说。”
不管开不开发，现在囤地都是好时候，等到了明年，“9&#183;27”房贷新政一出，再加上大牛市到了巅峰时期，房价飙升一大截。
那时候的地价可就不比现在了，拍卖的时候，同样的土地，价格高上一倍都正常。
要是遇到好地块，爆出天价也是常事。
地王出现最频繁的时期就是07年，当时拍卖土地经常爆出天价地王，比起拍价高出十倍的时候都有过，这几年是地产行业疯狂的年代。
见李东这么说，沈茜微微皱眉道：“现在地价可不便宜，土地拍卖的事我也有所耳闻，这次拍卖的地皮都是优质地块。价格不便宜，动辄就过亿，时代那边也到了紧要关头，这时候把钱压在了地皮上，一旦谈判成功，收购的款子怎么办？”
李东揉了揉脑袋道：“别说了，我这不正为了钱发愁吗。”
沈茜皱眉道：“要不地产那边先放放……”
“不行！”李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行，这次我非得拿下几块地才行！”
李东咬了咬牙，不管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和龙华打擂台，这次土地拍卖会自己一定要去！
光去了还不行，最好能虎口夺食，从龙华嘴里咬下几块肉才好。
许江华不是牛逼吗？
这次李东就想看看，到时候许江华是什么反应！
他李东就是睚眦必报，你羞辱我，我也不让你好过，别说是赚钱的生意，不赚钱他也得掺和一手。
就算自己没好处，也不能便宜了龙华那边，比起龙华，李东甚至宁愿让姚宏占便宜。
起码他和姚家的几次交锋一直占据了上风，也没在姚家头上吃亏。
上次的龙华之行，李东吃亏可是吃大了，面子被踩了个稀巴烂。
最近两天平川都有些风言风语了，当时李东去龙华集团，大厅里人不少，远方老总被龙华董事长拒之门外，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李东火气不大才怪了！
“几块地？你真疯了，你知道总共才多少块地拍卖吗？有多少家地产公司会参与竞争吗？张口就是几块地，没有十亿你都拿不下来！”
李东懒得和她吵，打开办公室大门就直接走了出去。
沈茜有些火大，瞪了一眼办公区域往这边看的员工，气冲冲道：“看什么，都不需要工作了？”
众人连忙低头装作忙碌起来，都知道沈总刚和李总吵了一架，现在心情不好，自然没人敢这时候顶风作案。
见大家都消停下来，沈茜没了发作对象，哼了一声重重地关上了办公室门。

第394章 黄金时期
李东回了自己办公室，将钱的事先丢在一边。
打开电脑开始登陆邮箱，张岚玉那边的邮件已经传了过来。
李东打开看了一下，这次拍卖的地皮总共有八块，这大概也是这些年国土局一次性拍卖地皮最多的一次了。
以往两三块地皮就能撑起一次拍卖会，这次翻了几倍，加上又是优质地块，不用想就知道参加竞拍的地产公司肯定不少。
八块地皮，其中三块是商业用地，五块是住宅用地。
三块商业用地都位于观海区，观海区是市中心，地价自然便宜不了。
李东看了一下便绕过了这几块观海区的地皮，这里的地价太贵，就算明年有涨幅，价格也不一定能达到李东的预期。
他主要看的还是几块住宅用地，这五块地皮，其中一块在观海区，两块在瑶海区，另外两块地，一块位于南郊，一块位于政务新区。
看了一下几块地皮的介绍，李东又拿起旁边的平川地图对比了一下。
最后又和自己脑海中的未来几年的平川新貌对比了一下，最后李东圈定了三块地。
瑶海的两块地和政务新区的一块地，这三块地李东都颇感兴趣。
政务新区那边就不用说了，02年才启动新区计划，到现在新区还没完全建好。
不过新区的发展指日可待，加上那里环境优美，最适合住人，弄一块地建个住宅区最合适不过。
至于瑶海的两块地，其中一块就在远方大厦不远的地方。
之前李东还准备建个员工小区，这块地面积不小，要是能拿下来，投资建成员工小区倒是挺合适的。
上面两块地其实对李东的吸引力也就一般，真正让他重视的还是最后一块地。
这块地虽然位于瑶海区境内，实际上更靠近国家开发区那边。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李东没记错，年底的时候这一片会被独立出去，平川会成立一个滨河新区。
一旦成立新区，这块现在还是荒地的土地价格会暴涨一大截。
再加上明年的行情影响，能涨幅多少，李东都不敢预计。
不过现在他也不太敢确定到底是不是这个地方，地图是地图，没有实地考察，在地图上也看不出分明。
而且上面到底住没住人，是不是位于滨河新区的中心地段都是个大问题。
政府通告上面虽然说没有，可有时候这东西也不能全信，还得自己看看才能放心。
看完了几块住宅用地，李东又简单看了一下商业用地。
三块地，最引人注意的应该就是靠近步行街的那块地了。
观海步行街是平川商业最繁华的地段，这里寸土寸金，哪怕是现在，价格也足够吓人的。
而且这是摆在明面上的好地段，风险也是最小的一块地。
开放商要是有足够的资金，首选目标肯定是这块地，就算日后房价不涨，甚至下跌，这块地的价值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李东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心里冷笑一声。
不用猜，江北稍大一点的地产公司，这次的主要目标肯定都放在这块地上。
到时候要是龙华也去，李东倒是想加把火玩玩。
反正他的目标不是这个，搅一下浑水也有利于他拍卖其他几块地。
看完资料，李东闭眼沉思了片刻。
计划归计划，钱的问题总是免不了的。
没钱说什么都没用，关键是从哪弄钱呢？
他看中的三块地面积都不小，价格自然也便宜不到哪去。
就说政务新区那一块，06年上半年政府出让3宗地块，每亩单价达到了120万。
这还是上半年的价格，这次恐怕还要更高一点。
而这次政务新区的地块将近500亩，按照上半年的行情就得6个亿了。
要是再涨一点，7个亿也不敢打包票。
当然，利润也是可观的，李东前世买的房子就在政务新区，买房的那段时间他也在网上查过一些资料。
要是没记错的话，政务新区在07年的时候拍卖土地，单价每亩达到了250万左右，光是囤地一年就能利润翻倍了，盖成小区那赚的更多，就是时间有些长，李东怕等不及。
除了政务新区，其他地皮价格也不便宜。
算起来，大概也就未来的滨河新区那块地便宜一点了，要是能拿下这块地，明年利润翻个三四倍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再便宜，几个亿总是要的。
再加上远方大厦旁边那块地，三块地要想一口吞下，没有15个亿，几乎不可能。
而且这次总共拍卖才八块地皮，地产公司最少也有几十家参与竞争，竞争的时候，暴价也很常见，最后多出一两个亿也不奇怪。
算下来，李东最少得把预期放在17亿左右。
17亿，这个价格看的李东牙疼。
要是时代那边近期谈成了，那前期起码又是十几亿的开支，这就差不多30亿了。
还有股票市场，这也得有资本才行，李东将心理目标调低了一点，5亿总是要的。
一汇总，自己还得准备35亿的资金。
看到这个数据，李东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为什么赚钱的买卖都凑在一起了呢。
股票市场，地产市场，零售市场，这都不算互联网市场了，06年这段时间果然是金融危机爆发前的黄金时期啊。
难道自己要放弃一两样才行？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要不股票市场那边自己就先不掺和了？
想到这李东一脸的肉疼，明知道能赚钱，可是没资本，这感觉还真够难受的。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李东接通便没好气道：“又怎么了？你不用劝我，拍卖会我肯定会去的！”
沈茜被堵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气呼呼道：“谁劝你了！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拍卖土地不用全额付款，签订合同后15日内交付款项总额的10%订金就够了。剩下的钱原则上可以在一年内付清。”
说完这句，沈茜啪地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李东却是眼睛一亮，自己之前还真是糊涂了，这个规定其实他自己也知道。
不过刚才被那么大的数字给吓到了，光想着筹钱，反而忘了这事。
之前在新城买地不就是这么干的嘛！
10%的首付款而已，也就是说，自己要想拿下那三块地，第一次付款一亿五千万左右就行了，多的话也不会超过两个亿。
而一年的延缓期，时间足够了！
等到了明年十月份左右，如果李东自己不开发小区，土地就可以转让出去了。
也就是说他花两个亿的订金，明年这三块地最少价值30亿以上，一反一复可就是十几亿的进账。
想到这些，李东连忙将电话回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不等沈茜开口，李东就喜笑颜开道：“沈茜，我爱死你了！”
“……”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李东也不在意，乐呵呵地放下了电话。
……
晚上，李东接到了孙涛的电话。
和时代的第二轮谈判结束了，这次谈判持续的时间很长，会谈也很正式。
双方对人员，整合，并购这一系列的问题都进行了会谈，李东也没详听，大致听了一下便直接问结果。
结果自然是没谈成，谈来谈去，主要还是价格。
第一轮谈判，远方出价22亿，时代那边没同意。
这次第二轮谈判，远方肯定是要加价的，于博他们将价格定在了23亿。
这个价格不算低了，当然，也算不上高。
时代那边还是没同意，他们的出价也从刚开始的28亿，降到了现在的27亿。
4个亿的差价，没那么容易抹平。
不过按照孙涛的说法，等第三轮谈判开启，远方出价24亿，很有可能能谈成。
要是第三轮不行，那就第四轮，25亿是极限了，于博和袁成道这些人都很有把握，如果出价25亿，应该是十拿九稳。
至于物美那边，孙涛他们准备在第三轮谈判开启的时候就放出物美资金链断裂的消息。
双管齐下，说不定用不到25亿就能拿下时代。
而这个时间，最多不超过一个月，也就是说七月中旬，和时代的谈判就能结束了。
中间再就人事和其他问题达成协议，八月初双方应该就能签订合约。
挂断电话，李东暗自盘算了一下。
和时代那边签订合同过后，首付款项肯定要打过去的，这笔钱不在少数，起码要准备8到10个亿，就看接下来怎么谈了。
远方在龙华那边还有3亿3千万的款子，加上另外5个亿的贷款马上也快下来了，要是能支付8个亿，远方这边就不存在资金缺口了。
可要是谈不拢，首付达到一半，那李东挪用远方的3个亿就得还回去。
真正的资金缺口其实在他自己身上。
龙华那边有3亿7千万属于李东，这是他最低能动用的额度。
不过李东还欠不少外债，许圣哲的三千万，前期买地找人拆借的三千万，张岚玉那边两千万，除去这八千万，实际上他能动用的钱还不到3个亿。
这3个亿，李东又要买地，又要买股票，还真不太够用。
看来那五千万瑞士法郎债券得趁早弄回来才行，要不然一直这么拖着，自己损失也不小。

第395章 两代首富之争
原本李东准备抽空去一趟瑞士，可时间实在是来不及。
6月份事情太多了！
月底要进行土地拍卖就不说了，中间自己还得接收成瑞地产，找一个人手顶替张岚玉。
除此之外，远方这边也很忙。
18号的秘书面试，李东必须要亲自看看才行。
这次招的是董事长秘书，按道理来说比助理都要亲近，算是李东的私人管家，李东自然不能随意。
不过在秘书面试之前，李东又火了一把。
6月16号，远方和李东这两个名词充斥着江北各大报纸版面。
这次关于李东和远方的报道有两个。
第一，远方准备斥巨资收购时代！
这个消息是从苏南那边传过来的，远方和时代的二轮谈判结束，双方也知道瞒不住了，正式对外公布了消息。
同时江北远方这边也对外发布了公告，对于收购时代，远方志在必得！
这消息一传出来，不但零售业震惊了，其他各行各业也都纷纷被惊住了。
远方收购时代？
一个成立不过两年的超市，现在要收购一家成立十年，资产超过二十亿的大型超市？
众人都很疑惑，主要疑惑的有两点。
第一，远方哪来的钱收购时代？
第二，远方收购时代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远方准备正式涉足华东零售战场，和几大大型超市硬碰硬？
不管众人怎么想，怎么疑惑，事情已经成为了事实。
远方不是在搞噱头，也不是在炒作，而是真的准备收购时代。
关于远方和时代的谈判内幕也被人爆出来了，远方已经出资到23亿！
这个价格绝对是当事人一方传出来的，而且李东知道百分百就是时代那边。
也许是为了增加其他几家企业的危机感，时代对外透露了远方的报价，按理说这是违规的，谈判还没正式结束，时代是不能对外透露内情的。
不过这种事也只是说说，人家真透露了，远方这边也没办法。
23亿这个报价一出，之前还说远方炒作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没人会拿这么多钱开玩笑，23亿其实收购时代的可能性很大，一旦成功，远方就要进行收购。
而远方要是拿不出钱，收购终止的同时，远方这边也损失巨大。
一支专业的谈判队伍，耗时一两个月，花费不在小数。
而且其中还要请一些专业机构对时代进行价格评估，这也是一个大开支，另外就是收购失败可能会对远方造成的不利影响。
综合这几点，远方炒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得不偿失。
远方准备收购时代的消息被确认了，江北也传开了，短短时间内，远方名气飙升一大截。
而这还只是第一点关于远方的报道。
至于江北各大报纸第二条报道，和远方无关，而是李东个人的问题。
李东在龙华集团的遭遇终究还是没能瞒得过别人。
双方都是江北名人，一个是江北首富，一个是青年创业者领袖。
李东在龙华受挫，许江华拒见李东，李东拂袖离去，这消息一传出来，顿时引发了无数人关注。
两人都是大亨级别的人物，关系到两个大人物的八卦消息，感兴趣的人不要太多。
如果说之前李东还要比许江华弱上一筹，可现在远方收购时代的消息传出来，很多人都觉得李东和许江华差不了多少。
甚至有人猜测，江北首富的名头是不是该换换了。
龙华集团是有钱，可龙华集团并不是许江华一个人的，许江华在龙华集团的股份最高，不过也才60%左右。
而这60%，许江华的两个儿子又各占5%，许江华实际掌控的股份只有一半左右。
龙华市值大概在120亿之间，也就是说许江华个人身家在60亿。
至于李东这边，去年报纸有过报道，身家大概在10亿左右，可今年从李东有资本收购时代，大家都觉得低估李东了。
如果收购时代成功，远方市值大概能达到40亿。
加上传闻李东手上还保留着大批百度股份，外界风闻，这笔股份价值不低于5个亿。
也就是说李东个人身家大概能达到40亿，去年年会上李东大手笔给远方总经理分股权，知道的人不少，也没把这个钱算进去。
40亿比60亿，看似李东还不如许江华。
可别忘了，李东多大，许江华多大！
许江华的年纪是李东的三倍，大他40岁还多，谁有潜力，一目了然。
就算李东现在不是江北首富，迟早也是，现在新旧两位首富争锋甚至翻脸，大家都有些喜闻乐见的感觉。
报道一出，不但在商界引起众议，官场和民间也讨论的沸沸扬扬。
很多人都猜测，两位大亨为什么会翻脸？
其中传的最广的猜测有两条，也是截然相反的两个结论。
第一个结论是，李东和许圣哲交好，而李东之前因为两次打人事件，又被媒体批评为脾气暴躁。这种情况下，许江华视许圣哲为龙华未来掌门人，自然不想李东这个草莽英雄带坏了自己的儿子。
加上前几天两人合伙揍人的视频传出，许江华此举可能是为了让儿子和李东拉开关系。
这是第一个猜测，认同的人也很多。
第二个猜测就有些意思了，报纸报道的时候，特意注明，这是从龙华内部高层口中传出的消息。
那就是李东和许圣哲交好，可能对未来的龙华交接有影响。
这个影响不是指李东带坏了许圣哲，而是说会对许圣哲的大哥接位有影响。
据这位知情人士透露，一直被外界看好的许圣哲，很可能不是许江华心目中的理想接班人选。
而被称为花花公子的许家大少，才是许江华的理想人选。
许江华之所以折辱李东，可能是为了许家大少上位铺路，毕竟李东不是一般人，一旦兄弟阋墙，李东就是许圣哲的一大助力。
为了让李东脱离这场接班人之争，许江华才做出此番举动。
两个猜测都有人信，也有人不信，认为许江华和李东不会这么无聊。
可不管信不信，大家都明白一点，龙华和远方是真的翻脸了！
李东的脾气这两年大家都了解不少，被许江华拒之门外，这脸打的不是一般的响。
从李东拂袖离去就可以看出，这次李东被气的不轻。
这种情况下，李东就算和许圣哲有私交，那也改变不了什么，双方的仇怨算是正式结下了。
很多人都想看看后续，看看两人之后会不会再次发生冲突。
不过目前来看，希望不大，李东经营零售业，龙华经营地产业，双方交界的地方不多，生意场上很难起纷争。
没人知道李东已经准备报复了。
也没人知道李东收购了成瑞地产，毕竟双方现在还没交接，成瑞那边也是张岚玉在主持工作，了解内情的人没几个。
就算知道内情的，也不会想到正在收购时代的李东会准备涉足地产业。
正因为没人知道，所以虽然两人的纠纷被传的沸沸扬扬，可实际上大家都觉得这事应该结束了，想看后续，恐怕还得等上几年才行。
不过第一回合显然是李东吃了亏。
被人拒之门外，这可不是长脸的事，要是一般人就算了，关键这可是李东啊！
江北商界的风云人物，国内八零后的商业领袖。
被人给打脸了，而且连报复的机会都没，怎么看都是李东吃了个闷亏，丢了一次大人。
很多人都在想，现在的李东是不是又开始发脾气了。
……
不但外人这么想，认识李东的人也这么想。
从报道一出来，就有不少人打电话安慰李东。
王杰打了电话，胖子打了电话，张岚玉打了电话……
甚至远在京城的秦雨涵都特意打了电话回来，小声小气地安慰李东让他别生气，过几天她就回来了，到时候陪李东一起去狠狠揍那个老混蛋一顿。
虽然知道大家都是在安慰自己，可李东还是有些无奈。
其实现在的他真的不生气了，自从决定参加拍卖会，李东就准备报复回来。
他丢的是面子，可李东准备到时候让许江华面子里子一起丢了，那时候该生气的是许江华才对，他哪用得着安慰。
可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李东准备到时候给许江华一个惊喜，现在说出来可就不够惊喜了。
没办法，大家打电话安慰，李东只好一一受了，还得感谢几句才行。
弄到最后，李东都准备关机了。
就在李东恨不得关机的时候，在德国看世界杯的许圣哲也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许圣哲开口第一句就是：“对不起！”
李东笑了笑道：“没事，和你没关系，之前你打过我招呼，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们家老爷子做的这么绝而已。”
许圣哲无言以对，许久才道：“老爷子是老爷子，我是我，不管你和老爷子怎么处理，希望这事不影响我们的私交。”
李东笑道：“自然，不过到时候你们家老爷子吃了亏，你可别怪我。”
许圣哲嗅觉很敏锐，一听就警惕道：“吃亏？你准备干什么？李东，生意场上怎么斗我不管，可你要是动黑的，咱们什么交情都不管用，那是我老子，你可别乱来！”
李东呵呵笑道：“扯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你别想瞒我，姓朱的，姓冯的，可都没什么好下场。李东，要是你当我是朋友，千万别乱来，面子之争，不值得搭上你自己！”
李东不耐烦道：“爱信不信，懒得和你扯，就这样，挂了！”
他这么一挂断电话，许圣哲反而放心了许多。
不过李东的话他也放在心上了，既然不是私下暗斗，那就是生意上的事了。
许圣哲有心提醒老爷子几句，可想想还是算了。
现在老爷子有些刚愎自用，自己的话他也不见得听得进去，要不然之前也不会那样对李东了。
要真在李东手上吃点亏，反而是好事。
龙华这么大的集团，许圣哲也不信李东能这么快折腾垮龙华，要真这样，那李东太牛逼了，他提醒也没用。
……
挂断许圣哲的电话，李东总算松了口气。
这下他没犹豫，直接将手机给关机了。
一天接这么多电话，每个人还都一副关心他的语气，李东也被弄的无奈至极。
正准备歇一会，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了。
沈茜进门就道：“报纸上说的是真的？”
“和许江华的事？”
“对！”
“真的。”
一听李东确认，沈茜脸色就变了，有些阴沉道：“许江华这么不给面子？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对你！我爸见了你都……”
说到一半，沈茜没往下说，深吸一口气道：“你去拍卖会是为了和许江华斗一次？”
李东也不否认，点头道：“有部分是这个原因，另外还是利益问题。”
沈茜也不管他后面怎么说，想了想道：“龙华的钱还没到账，远方这边的钱暂时不能抽空，买地的钱不能用远方的。”
李东一听就有些不乐意了，他之前都和孙涛打好招呼了，远方的三个亿先让自己挪用。
孙涛都没意见，沈茜还反对什么？
见李东一脸不满，沈茜深吸一口气，脸上有些犹豫，最后又变成坚定，咬了咬红唇道：“远方的钱别用，你缺钱的话我借你！”
“你？”
李东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好一会才笑的合不拢嘴道：“我说大姐，就你那几万几十万的存款还是自己留着买衣服吧。你借我？你能借我多少？十万还是一百万？我要拿钱做什么你还不知道？买地的话几十万够干什么的？”
“五亿够不够！”
“五亿够干什么的……”话说到一半，李东忽然顿了下来。
办公室也安静了，李东抬头看了一眼沈茜，好一会才干笑道：“沈茜，现在开这个玩笑有意思吗？”
“我没开玩笑！我借你五个亿，你给我收拾了许江华那个老鬼！那老家伙凭什么欺负人！”沈茜一脸不忿道。
李东嘴角抽了抽，过了很久才凝重道：“你说真的？”
“真的！”
……

第396章 杜安民的无奈
五亿现金，不管是06年还是16年，这都不是一笔小数字。
沈茜说的坦然，李东听的却是有些震惊。
沈茜哪来的这么多钱？
五亿啊！
这不是五万五十万，五个亿的资金，在平川可以买下好几栋大楼了。
深深吸了口气，李东缓了缓神才道：“钱从哪来的？”
沈茜漫不经心道：“这你就别管了，你要不要？”
“废话，我能不管吗！”
李东翻了个白眼，大小姐，你老子可是江北一哥！
你现在忽然拿出五个亿来，我能不多想吗？
加上之前杜安民还保过陈继宽，陈继宽又在别墅留下了五千万瑞士法郎，要说李东一点不怀疑肯定不可能。
可李东觉得沈茜应该没这么傻，这钱要真是来路不正，她能借给自己？
就在李东沉思间，沈茜有些不耐烦道：“反正你放心就是了，钱的来路肯定没问题，也是干干净净的，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李东余光瞥了她一眼，刚好看到她眼中露出一抹委屈之色。
李东心中微微一震，接着便点头道：“借，钱我要了，你什么时候能转给我？”
沈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接着又板着脸道：“急什么，咱们是不是得谈谈条件？”
“条件随便你开，我都答应了！”
“真的？”
“真的！”
“这可是你说的，那好，咱们九出十三归，利息你可不能少了我的。要是你答应，十天后我就给你转账。”
李东眯着眼笑道：“没问题，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李东太怂，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沈茜顿时觉得有些无趣，咕哝道：“没意思。”
嘀咕了一句，沈茜又道：“那我明天请个假，公司这边你自己盯着点，过两天我再回来。”
李东知道她应该是去筹钱的，不管沈茜这五个亿是怎么来的，毕竟不是小数目，想一时半会地筹到这么多现金，肯定没沈茜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李东也没多说什么，沈茜借钱给自己是交情，自己客套话也不用说了，心里记着就行。
点了点头，李东想了想又叮嘱道：“要是有难处就算了，别勉强自己。”
“知道了，我还等着你赚钱给我利息呢。”
沈茜嬉笑一声，乐呵呵地离开了办公室。
等她走远，李东才长长吐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有些失神。
……
17号，沈茜没来公司。
李东也没问，他不问，其他人自然管不到这个副总，不过大家都有些好奇，远方是不是又有什么大动作了？
三个老总都不在公司，孙总负责收购时代，王总负责两城新店开业，沈总又去哪了？
自从传出孙涛带队去苏南和时代谈收购的事，大家都把李东奉为天人了。
自家的这位老板总是会做一些出人预料的事，就像这次收购时代，涉及几十亿资金的事，之前居然一点风声都没。
远方员工自豪的同时又有些不忿。
这个不忿自然不是针对李东，而是对龙华集团。
和收购时代一起爆料出来的消息便是李东在龙华吃了闭门羹，这让很多远方员工都大为不满。
这两天听说龙华广场那边已经发生了好几次冲突，远方龙华店的员工和龙华广场的管理方互相看不顺眼，经常为了一点小问题起冲突。
好在双方都有些克制，冲突也只是暗中的，明面上还保持着友好状态。
李东也没怎么管，龙华店那边业绩没受到影响，他也懒得管这些事，再说他现在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管。
17号一整天，李东都在处理公司的杂事。
三位老总都不在，李东要忙的事太多，还要不时巡视一下各个部门的工作状态，从早上到晚上，李东几乎就没休息过。
直到晚上十点多，李东才回了家。
……
就在李东到家的时候，沈茜也到家了。
忙碌了一天，沈茜精神有些疲惫，换了鞋进门和正在看新闻的杜安民打了声招呼，沈茜就准备回房间休息。
正在看电视的杜安民忽然道：“茜茜，今天去哪了？”
沈茜眼珠转了转，正准备敷衍过去，杜安民皱眉道：“不许说谎！”
沈茜撇撇嘴，咕哝道：“没去哪，我去看我妈了。”
杜安民继续道：“除了看你妈呢？”
沈茜装傻道：“就去看我妈啊，这么多天没见，我想她了。”
“还瞒我！”
杜安民哼了一声，不满道：“你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要卖掉你外公留给你的股份对不对？”
“妈给你打电话了！”
沈茜惊呼一声，接着就有些不满道：“妈真是的，我都说让她别告诉你了，她还跟你说，以后我再也不信你们了。”
“少打岔，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啊？”
“股份的事，你是不是准备卖股份！”杜安民皱眉再次问道。
沈茜也知道这事瞒不过去，只好点头道：“嗯。”
“为什么要卖？你外公当初留给你股份，我是不同意的，可老人家坚持，我就没说什么。不过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动用这笔钱，为什么现在你要卖？沈氏集团5%的股份，这不是小数目，你拿了这笔钱准备做什么？还有，这是你外公给你留下的唯一念想。老人家当年最疼爱你，比亲孙子都喜欢，你现在卖了股份，总要给我个理由！”
沈茜嗔道：“爸，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都累死了，刚从京城赶回来，你就不能让我歇会。明天我再跟你说行不行？”
“不行！”
杜安民一口否决道：“现在就说，要不然我不会同意的！”
沈茜嘟囔道：“爸，这是我的股份，你同不同意没影响的。”
“哼！我说不准卖，你看看谁敢买？”
“爸，你这是以势压人！”
“我就以势压人了！说不说，不说我马上给你妈打电话，这事我不同意！”
沈茜无奈，最后只好道：“公司现在缺钱急用，我和李东说好了，先借他一笔钱，等公司周转过来了，他马上就还我。”
杜安民眉头紧蹙，盯着她道：“远方还缺钱？之前不是贷款了五个亿吗？怎么还缺？”
沈茜没吭声。
杜安民沉思片刻，又问道：“就算缺钱，也用不着跟你借钱吧？难道李东之前就知道你手上有沈氏集团的股份？”
“没有，他不知道，我自己说的。”沈茜急忙道。
杜安民听完细细打量了一下沈茜，许久才道：“茜茜，爸爸不反对你谈恋爱，也希望早点抱外孙，可李东不合适……”
“爸！”
沈茜娇嗔一声，红着脸道：“你想哪去了！我借钱给李东也是算利息的，而且利息还很高，比每年分红都划算。你瞎说什么呢！”
杜安民瞥了她一眼，最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过身继续看电视。
沈茜见状微微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就准备回房间。
就当她快进房间的时候，杜安民忽然又道：“你还没说李东借这么多钱做什么呢？”
“买地。”
“买地……”
杜安民一听到这就明白了，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他也没多问，只是心里暗道，回头想个办法把女儿弄到京城去，远方不能再待了。
女儿为了给李东筹钱，连她外公留下的遗产都给拿出来了，这简直颠覆杜安民的想象。
正常的上下级不会是这样的，普通的友情也不足以让沈茜卖掉股份，筹集资金借给李东。
这不是小数目，可是好几个亿，什么友情这么值钱！
不是上下级，不是友情，那还能为了什么？
要说利益，杜安民才不信沈茜的鬼话，什么时候女儿考虑过钱的问题？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爱情了。
男未婚，女未嫁，又经常在一起共事，李东也是个人才，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轻创下这么大的家业。
有能力自然就有魅力，这种男人引人注目很正常。
沈茜经常和李东打交道，被吸引不奇怪，可杜安民却不太看好。
第一，李东有女朋友，这事杜安民是知道的。
第二，女儿比李东大了八岁，年龄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抹平的。
第三，目前看来，这好像只是女儿一厢情愿，李东怎么想，没人知道。
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他杜安民的存在。
他是官，李东是商，官商两个字虽然是关联在一起的，可有时候也是一个大忌讳。
尤其是李东现在还涉足地产行业，那杜安民和李东之间的忌讳就更深了。
一旦李东成了他杜安民的女婿，不管他们有没有别的交易，外人都不会这么想，到时候对李东和杜安民影响都不好。
除非他和李东两人有一人离开江北，可现阶段，两人都不会离开江北。
这就是矛盾所在了，综合这几点，杜安民才觉得李东和沈茜不是良配。
可回头又看了一眼女儿的房间，杜安民又有些头疼了，沈茜今年都29了。
女儿一向眼高于顶，看上一个人真的不容易，这要是自己棒打鸳鸯，说不定又得拖上几年，那可就三十好几了。
杜安民一时间陷入两难的抉择中，自己到底要不要插手呢？
许久，杜安民才长叹一口气，随他们去吧。

第397章 面试
6月18号。
沈茜回了公司，一大早就闯进了李东的办公室。
李东正和人事总监宋杰谈事，见沈茜进门，按了按手道：“你先等等，我和宋总监谈完了再说。”
宋杰一看沈茜在旁边等着，哪还敢磨叽，迅速将该说的事说了一遍，就对李东道：“李总，我这边汇报完了，待会面试的时候我让人通知您。”
李东点头道：“行，那你先回去吧。”
宋杰应了一声，出门路过沈茜的时候又恭敬地问候了一声，这才匆匆出了办公室。
等他一走，沈茜便踱步走到李东对面坐下。
拿起桌上的简历看了一下，接着便笑眯眯道：“宋杰还挺会选人的。”
李东笑道：“还行，宋杰毕竟做了多年人力资源，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沈茜继续翻看了一下其他几份简历，最后笑着点头赞同道：“看人的眼光是不错，脸蛋都挺漂亮的，这八个人去参加选美肯定没问题。”
李东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看文件没搭理她。
沈茜有些无趣道：“我说真的，这几个女人要是没整容，选美完全可以了。”
“行了，选美不选美的另说，找我有事？”
李东也没辩驳，因为这次进入二轮面试的几个女人的确长的不错。
这倒不是李东特意关照的，也不是宋杰揣摩李东的心思特意安排的，而是一种潜规则。
老总的秘书就没几个丑的，真要长的丑，人家也不好意思来面试。
毕竟是要带出去见人的，远方也不是小企业，李东有时候要会客，见得大人物也不少，总不能让一个丑八怪在外人面前碍眼吧。
相貌和能力是并重的，而且特定的时候相貌比能力更重要。
李东是招秘书，又不是招总经理，相貌这一关自然要过得去，要不然第一轮早就被刷了。
沈茜闻言也没在这上面多说，转回正题道：“钱的事问题不大，月底前肯定能入账。不过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朋友，你不见见？月底参加拍卖会，这可是大场面，你的新任总经理总要见识一下吧。”
李东思考了一下，想了想才道：“再等两天吧，明天我这边安排了两个人来面试，如果不合适，我再见见你那个朋友。”
沈茜不乐意道：“你这不是把我朋友当备胎了么。”
“废话，能见见就不错了，要不是实在没人，就你上次说的那脾气，我连见都懒得见。”
沈茜嘀咕了一句，不等李东问话就继续道：“还有，上次你不是说要看看刘洪的计划书么，他做好了，我拿过来给你看看。”
李东闻言来了些精神，接过沈茜递来的文件。
打开文件看了一会，李东微微有些皱眉。
刘洪的计划书做的倒是挺漂亮，看起来也一目了然，不过内容却是还没能达到李东的预期。
过了片刻，李东便道：“回去让刘洪再改改，他这跟翻版的校内网有区别吗？我要的不是复制一个校内网，而是创新，就他这份计划书，指望我拨款支持他，几乎不可能。”
沈茜一脸无所谓道：“我早就说过了不行，再说现在的WEB2.0的盈利能力根本不靠谱。指望这个赚钱，希望渺茫。”
沈茜的话也代表目前的主流意识，06年的时候，互联网行业普遍看衰WEB2.0盈利模式。
前不久互联网大鳄千橡互动集团高调复活校内网，野心不言而喻。
可李东心里有数，再等个一年半载的，校内网还得歇菜。
不过校内网歇菜，不代表WEB2.0就真的不行，只不过是时机不对，还有校内网暂时跟不上国情罢了。
沈茜这么说，李东也没解释，绕过这个话题道：“回去让刘洪再想想，目标人群不是说非得盯在学生身上，学生虽然是未来的接班人，可目前还不是互联网的主流群体，现阶段能买得起电脑的学生才多少？让他视野放宽一点，除了学生，难道就没别人了？打个比方，就说我和许江华的冲突，这些天引起多少人关注了。这种事难道不值得关注？难道不比在校内网上找朋友来的强？”
李东一说完，沈茜就看着他有些发呆，好一会才道：“你视野还真够独特的。”
李东撇撇嘴道：“少说风凉话，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你把我的话转达给刘洪就行。”
“好吧。反正我大概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我还是不看好，你自己看着办吧。而且目前咱们也没太多的精力投入这上面，我劝你还是少分点心为好。”
“我心里有数。”
……
两人聊了一会，门外的代班助理进门轻声道：“李总，沈总，宋总监打电话过来说面试马上就开始了。”
李东点了点头，起身对沈茜道：“我去看看，你去不去？”
“去，就当看选美比赛了。”
“无聊！”
“就是太无聊啊，不然我才不看呢。”
李东懒得说她，整了整衣衫，和沈茜一起踱步向会议室走去。
……
这次进入二轮面试的秘书人选一共有八人。
李东进会议室的时候，面试刚开始，已经有人进来面试了。
宋杰正在问应聘者问题，见到李东进门，就准备起身迎接。
李东按了按手，示意宋杰继续，接着便和沈茜在一旁坐了下来。
宋杰和其他几位人事部的主管轮流问了一些问题，应聘者回答的还算得体，李东听了一会，感觉还不错。
当然，这也和他对秘书的要求不高有关。
他也不指望招个多牛逼的秘书，机灵一点就行，别笨手笨脚的，脑子活泛一点，分得清轻重，这就够了。
现在的那个代班助理，经常能把李东气死。
李东都不知道行政部怎么选人的，笨手笨脚的也就算了，泡个茶都经常出错。
上次李东要一杯浓茶，这要是交给刘琪来做，肯定一点问题都没。
可那位代班助理，李东怀疑她是不是觉得公司的茶叶不要钱，浓茶不等于全茶叶！
一杯子的茶叶，几乎都看不到水，李东喝的时候真有股想死的冲动，动动脑子就有那么难吗？
还有，分不清主次。
远方的事这么多，不是每件事都需要李东亲自处理的，要真是每件事都让他去处理，他还不得累死。
一般情况下，只有一些难以抉择的大事才会让李东过目。
可那位代班助理倒好，不管大事小事，反正全都交给李东处理，她唯一做的就是当搬运工。
想到这些，李东忽然出声对宋杰道：“不用一个个面试了，全都叫进来，集体面试。”
“集体面试？”宋杰有些惊讶道。
“对！”
既然老总都这么说了，宋杰自然没意见，连忙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不一会，其他七位女生也一起进了会议室。
宋杰安排众人坐下，接着又看向李东。
李东想起了浓茶事件，看向众人道：“先去给我泡杯茶，浓茶，也不要太浓，适度即可。”
来远方面试，而且还是当董事长秘书，要说认不出李东，那绝对是大大的失职。
八位女生几乎都认识李东，李东一开口，众人都知道老总亲自出题了。
秘书本来就是服务人的，泡茶也是基础，几女也没觉得受到了侮辱，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纷纷走到一旁帮李东泡起了茶。
坐在李东旁边的沈茜忍不住低笑道：“你真够可以的，面试董秘第一关让泡茶的，你大概是第一个。”
李东不以为然道：“那你以为我会问什么？找个不会泡茶的秘书，你才知道有多可怜。”
沈茜忍不住失笑，连宋杰也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几人聊天的时候，茶也泡好了。
八个女生端着茶杯，都一脸期待地看向李东，很希望李东能喝一口她们泡的茶。
李东也没让她们失望，八杯茶，每杯茶都喝了一口。
过程中李东不动声色，这让几位女生都有些忐忑，也不知道李东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喝完茶，李东也没说谁好谁坏，又对宋杰道：“准备一些过期的公司文件，拿过来我有用。”
远方公司这么大，每天处理的事情也很多，过期的文件自然不在少数。
一般情况下远方这边都是一个月集中处理一下，李东说完不久，几个工作人员就搬了一大箱子的文件走了进来。
李东指着眼前的大箱子道：“你们八个人，每个人从中间挑出三份你自己觉得最应该及时处理，也是最重要的文件出来。”
他一说完，就有女生问道：“李总，要是我们挑中了同样的文件怎么办？”
李东笑眯眯道：“那就得看谁眼捷手快了，谁先拿到手就是谁的，给你们十分钟，计时开始！”
一听李东说开始，八人连忙向大箱子跑去。
箱子中的文件最少在一百份左右，十分钟时间根本不可能看完，只能大致看一下内容。
加上还要八个人竞争，几女自然都不轻松。
李东话音落下，会议室中只剩下翻阅文件的声音。

第398章 三关定秘书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李东一叫停，众人手忙脚乱地停了下来，有两个女生之前还没选好三份文件，此时一听时间到了，连忙随便从箱子中挑了几份文件，凑足了三份。
李东也没制止，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李东才道：“都挑够三份了？”
几女对视一眼，过了片刻才有人轻声道：“李总，我只挑了一份。”
李东瞥了她一眼，说话的女生大概是这次面试中相貌最拔尖的一位。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过了一会开口道：“我之前说的是三份吧，为什么你只选了一份？3号和6号两位女士之前也没挑够三份，可最后哪怕随便选了两份，也凑足了我要求的数量，能说说你的理由吗？”
被李东提到的两位女生脸色微红，不过也没敢插话。
那个只挑了一份文件的女生闻言马上道：“因为我看了几十份文件，只发现这份算是比较重要。其他的都是一些零碎的小事，我觉得拿给李总看反而是浪费时间。李总您日理万机，时间都是宝贵的，在这些事上面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和金钱。”
李东笑了一声没接话，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将几个女生挑中的文件都简单扫了一眼，李东心里大致有数了。
通过泡茶和挑选文件这两关，李东将其他人剔除了一大半，现在他考虑的是留下1号还是8号。
至于刚刚那两个随便拿文件凑数的，还有只选了一份文件的，李东都没看上。
尤其是那个只挑了一份文件的，别看她说的好听，实际上李东最看不上这种人。
他要的是秘书，是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执行自己命令的秘书，而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对他的吩咐打折扣的那种。
可能有些老板喜欢这种特立独行的人，不过显然对方没把握准李东的脉搏。
李东本人就是那种比较自我的人，要是再来个有自我个性的秘书，那日后有的麻烦。
低头将1号和8号的简历再看了一遍，李东扫了众人一眼，再次出声道：“最后再来个小测试，每个人选择一份文件，将主要内容摘抄一下，或者你们自己总结，尽量控制在一百字以内，写完后今天的面试就结束了。”
八个女生都有些惊讶，不是面试太难，而是太简单了。
泡茶，挑文件，摘抄文件，几乎没问任何专业性问题，也没问她们其他情况，这就面试结束了？
虽然心有疑虑，可大家也不敢反驳。
连忙拿出文件看了起来，接着便开始哗啦啦地写总结。
沈茜余光瞥了一眼李东，又低头看了一下李东手中的笔记本，等看到1号和8号两个号码被划了圈，便知道李东心中大概是有合适人选了。
然后沈茜又看了一下1号和8号，两个人年纪都不算大，二十五六的样子。
长的还算可以，不过也算不上惊艳，在八个人当中并不显得太突出。
刚刚挑文件的时候，两人选的文件也只能说中规中矩，没什么特殊的地方，沈茜有些搞不懂李东的挑人准则，难道是这两人茶泡的特别好？
就在沈茜疑虑中，八个女生也写好了总结。
总共也就一百字左右，自然也写不了太长时间。
宋杰将众人写好的东西交给李东，用眼神请示李东下一步该怎么办。
李东拿起纸条看了一下，接着便道：“面试结束了，你们都回去等消息吧。不管面试能不能通过，远方都会通知你们的。”
几女到现在还有些发懵，今天的面试可以说完全和她们想象中的背道而驰，什么专业知识，私人生活，薪资待遇……
凡是她们觉得李东会问的，结果李东都没问。
简简单单的三关过后，面试就正式结束了。
前前后后，花费的时间恐怕还不到一个小时。
不管心里有多么疑惑，多么纠结，李东既然说结束了，那众人也只好离开。
等她们一走，宋杰便轻声道：“李总，您看中了哪位？”
不等李东说话，沈茜就笑眯眯道：“8号对不对？”
李东不置可否，只是笑道：“为什么这么猜？”
沈茜得意道：“前面两关之后，你肯定在1号和8号之中难以抉择，之所以设立第三关，大概就是想看看她们的思维能力。8号的总结报告写的很好，虽然还不到一百字，可文件主要内容大体上都概括到了。再看看1号，虽然写的还行，可文字不够精炼。她这一百字，我觉得五十个字就能总结完毕，太拖沓了，应该不是你喜欢的那种。”
旁边的宋杰点了点头，显然他也这么觉得。
李东不置可否，又看了一下几人写的东西，这才说道：“打电话给1号，就是那个陈珂，让她明天来上班！”
说完李东就准备起身出门，沈茜却是不服气道：“为什么是1号？你不会是被我猜中了心思，恼羞成怒，故意换人了吧？”
李东没好气道：“我有那么无聊吗？什么总结精炼不精炼的，那都是你们的想法，我就是想看看她们写的字怎么样，当我秘书总不能写一手丑字吧。陈珂字写的比8号漂亮，我选她不正常吗？”
沈茜和宋杰面面相觑，这家伙脑子里到底想什么。
又是文件又是总结的，害的他们都以为李东考察的东西肯定很深奥，刚刚那几个女人写东西的时候恐怕都绞尽了脑汁。
可谁知道这家伙居然只是为了看她们字写的漂不漂亮，真够无聊的！
……
19号一大早，陈珂就来公司报道了。
在人事那边登记好资料，代班助理带着有些忐忑的陈珂进了李东的办公室。
李东正在看文件，见了她们进门，也没多说什么，吩咐代班助理道：“你带她几天，然后任务移交一下，回头你就回行政部那边上班吧。”
代班助理闻言虽然有些失落，不过也长长舒了口气。
当李东的助理虽然好，也算得上位高权重，可代班助理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给刘琪代班的这些天，她都快愁白头了，哪有在行政部那边轻松。
不是每个人都想着能上位的，也不是每个人对升职都有强烈的渴求，真正的女强人其实不多，大多女生都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思混日子。
在远方行政部，工作不多，工资不低。
每个月的工资够她买衣服买化妆品了，她家就住平川本地，也没有租房买房的压力，男朋友虽然没太多的钱，可养活她也足够了。
这种情况下，代班助理哪还有拼搏的动力。
现在李东让她回行政部，代班助理反而有些窃喜，这些天李东对她不满她心里有数。
原本她还以为新秘书上任，自己说不定就得卷铺盖走人。
远方这份工作其实她还是挺喜欢的，工资也不错，说出去也体面，真要开除她，她肯定有些舍不得。
现在没开除她，还让她回去干原职，代班助理真的很满意了。
说完了代班助理的事，李东又看了一眼陈珂道：“你先学几天，工作大体流程弄清楚就行了，当我的秘书其实很轻松。当然，这也是相对而言，比起一般的文员工作肯定要累一点，你没问题吧？”
陈珂连忙道：“没问题！”
“那就好。”李东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对了，你的薪资待遇怎么样？”
这事他昨天忘了问了，宋杰那边好像也没跟他说。
李东一说完，陈珂就有些脸红道：“李总，我忘了问了。”
这话一出，李东和代班助理都有些目瞪口呆，你来上班，你连工资都没问？
仿佛是怕李东误会她的智商，陈珂连忙解释道：“昨天人事那边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通过了面试，我太激动，忘了问了。早上的时候又想着待会能见到李总，我有些紧张，人事那边和我说的时候，我没听清楚，然后我就不好意思再问了。”
李东哭笑不得，挥了挥手道：“你再去人事那边问问，别干了几个月没拿到钱，到时候卷铺盖不干了，还说我们远方苛责。”
陈珂急忙道：“李总，不会的，我……”
“行了，奉承话就不必说了。先出去吧，尽快熟悉你的岗位和工作，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见李东这么说，陈珂只好和代班助理一起出了办公室。
……
下午，李东又约见了两位地产行业的从业者。
两人年纪都不算大，能力也还可以，简单考察了一下，李东感觉还行。
不过还行是还行，可也要看什么岗位。
这两人当个中层管理，那能力和资格都的确够了，可要想独当一面，单独执掌成瑞地产，这两人能力还是有些不太够。
李东也没忙着拒绝两人，简单问了一下他们的要求和期望，便通知他们回去等消息。
成瑞地产那边虽然还没正式接手，可也只是迟早的事。
张岚玉一走，李东不可能都用张岚玉留下的人。
这两人虽然不能当总经理，可当个中高层管理应该也够了，加上还是李东自己面试的，总比那些遗留下来的人要亲近一些。

第399章 东宇地产
忙忙碌碌的，转眼就到了6月下旬。
6月25号，距离土地拍卖会只剩下五天时间了。
这几天李东又接连面试了不少人，可庸庸碌碌者居多，真正让李东眼前一亮的人很少。
或者说不是少，而是根本没有。
因为远方经营的不是地产业，虽然远方名气不小，可真正地产行业的精英也不是太看得上远方。
李东招人面试，也没透露太多有关成瑞的消息。
在外人看来，李东找这些地产行业的从业者，可能是远方有涉足地产业的打算。
可打算归打算，自从地产业回暖，想做房地产的人太多，一般大公司都有这个打算。
关键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最终能成行的企业没几家。
很多企业前期宣传工作做的沸沸扬扬，又是挖人又是成立新部门，可弄到最后，不是计划提前夭折，就是经营不善，企业亏损严重，无奈叫停。
对企业而言，这只是一次尝试罢了，叫停项目也就一句话的事。
可对于那些被挖的人而言，这就是晴天霹雳。
因为跳槽，老东家肯定是回不去了，新东家关门歇业，自然也干不下去。
现在又要重新找工作，浪费了时间不说，名声也不好听，短时间接连跳槽，一般大型企业对这个肯定是有忌讳的。
这也导致各个行业的精英阶层都很警惕，不到万不得已，或者对方开出的条件太过诱人，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轻易跳槽的。
李东面试的这些人中，行业内的精英几乎没有，大多都是一些竞争的失败者。
这些人之所以来远方，也是为了博一次机会而已。
反正之前也失败了，远方地产能不能做起来，对他们都没太大的影响。
要是远方地产夭折，对他们影响也不是很大，可一旦成功了，那他们就博对了。
对于这些投机者，李东自然看不上眼。
看了一圈下来，李东也头大，最后只好无奈对沈茜道：“让你那个朋友来试试，要是真跟你说的那样，能力强，脾气什么的我也能不计较。”
矮子里面拔将军，这时候能力和脾气，显然是能力更重要一些。
成瑞地产在参加拍卖会之前必须接手，要不然日后说不清。
虽然张岚玉目前没反悔的打算，可人心隔肚皮，李东真要拍下了土地，明年价格一涨，那时候张岚玉还会和现在一样无欲无求吗？
尽管这只是李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为了不让日后产生纠纷，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在拍卖会之前就移交公司。
听到李东终于要见自己朋友了，沈茜愤愤不平道：“早就说让你见见她，你非得拖到现在。现在就算和她见面谈妥了，你确定五天时间能搞定一切？”
“急什么，我又不是让他现在就上任。成瑞那边我暂时也不准备做什么大项目，拿下地先囤一段时间再说。”
“随便你吧，对了，能不能换个名字。成瑞成瑞的听的特别扭。”沈茜建议道。
李东点了点头，想了想道：“要不叫东方地产？”
“俗！”
“那叫东来地产？”
“俗不可耐！”
“东东地产？”
沈茜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非得带个东字不可？”
李东正准备说话，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李东忽然道：“那就叫东雨地产！”
沈茜皱了皱眉，问道：“东雨？秦雨涵的雨？地产公司带‘雨’好像不太好吧。”
“那就叫东宇地产，宇宙的宇，听起来就高端大气上档次！”
李东一锤定音，也不容沈茜反驳，连忙接通了电话。
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李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沈茜等他挂断电话才不动声色道：“秦雨涵打来的？”
李东笑着点头道：“嗯，京大那边考试结束了，快的话雨涵明后天就能回来了。”
沈茜勉强笑了笑，起身道：“那我通知我朋友，明天早上你们见一面，不过最好别选在公司，换个休闲一点的地方见面，省的谈崩了不好看。”
李东也怕对方不给面子，应道：“行，那就定在东方渔庄。”
“你真会过日子，谈事都不忘了照顾自家生意。”
沈茜笑着打趣了一句，也没在办公室久留，转身便出了办公室。
门外刚上任不久的陈珂看到沈茜出门，正准备问候一声，就见沈茜笑容陡然消失，也没看她，转眼就匆匆走远了。
……
第二天。
李东早上没去公司，而是和李程远他们一起到了东方渔庄。
渔庄开业将近一个月了，这段时间生意一直不错，李程远和曹芳整天都乐呵呵的。
出门的时候，李东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
看了一眼上了自己车的李程远，李东问道：“爸，你们平时去饭店打车去的？”
李程远还没说话，曹芳就道：“打车干嘛，就几站路，坐公交就行。早上要是起得早，没事走走路还能锻炼一下身体。”
李东想了想对李程远道：“爸，你和妈去学一下驾照，等驾照拿到了，我给你们买辆车。”
自己的父母居然坐公交上班，这让李东很自责。
之前他一直都没想起这事，要不是今天一起出门，李东还真没想起来。
虽说和他这段时间忙有关，可也说明近期他对父母的关心少了一些。
自从李程远和曹芳每个月都去医院检查身体，李东对他们就没之前那么上心了。
现在想想，完全不应该的。
听到李东说帮他们买车，曹芳连忙道：“我和你爸都多大年纪了，还开啥车。坐公交挺好的，又安全又实惠，别浪费这个钱。”
李东点头道：“那行，你们自己别学了，回头我安排人过来给你们开车。”
“那哪行！”
曹芳还准备拒绝，李东打断道：“就这么定了，要不你们自己去学车，我给你们买车开。要不我就安排人给你们开车，反正都一样。”
听李东说的坚定，曹芳没办法了，看向李程远。
李程远一直没吭声，等曹芳看过来才道：“买就买吧，回头你不学我去学。”
结果他刚说完，曹芳就骂道：“我就知道你个糟老头子肯定想买车！都快五十的人了，你买车想干嘛？李程远，我告诉你，你想开车没门，回头我自己去学，你不许学开车！”
旁边的李东实在没忍住笑，结果刚笑出来，李程远就黑着脸瞪了他一眼。
李东揉了揉脸，勉强克制住笑意，对曹芳道：“妈，你和爸都去学吧。一个人开车总有累的时候，你和爸都学会了，以后也好换岗是不是。等哪天闲下来了，你们俩开车去自驾游，放松一下心情，也挺好的。”
有了李东打岔，曹芳也没再找李程远麻烦，而是和李东说起了饭店琐事。
……
在饭店坐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沈茜和她那位朋友到了。
说实话，李东之前一直以为沈茜说的朋友是男人，可等见到进门的是两个女人，李东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不过是男是女都没关系，只要能力过得去就行。
等两人进了包厢，李东起身招呼她们坐下。
正准备说几句开场话，沈茜那位朋友就开口道：“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胜男。人如其名，我一直也是很多男人追赶的目标。你不用带有色眼镜看我，女人能顶半边天，在工作当中，你完全可以当我是男人。”
李东嘴巴动了动，又看了看沈茜，有些哭笑不得。
我还没说话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歧视你了？
刺头就是刺头，刚进门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是吧，难怪几年时间就换了这么多份工作。
李东吸了口气，正要说话压压对方的威风，吴胜男又道：“你不用自我介绍了，我知道你。李东，远方公司的董事长，江北商界的名人，之前一直从事零售行业，现在准备涉足地产业。我猜猜你进军地产业的目的，你听听对不对？”
李东吐了口浊气，似笑非笑道：“那你说说，我听听看。”
“目的应该有三，第一，看好房地产行业的前景，觉得房价还会上扬。”
“第二，多元化发展，远方现在经营超市显得太过单调，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走路强，可以降低企业风险。”
“第三……”
说到第三的时候，吴胜男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道：“应该是为了报一箭之仇！外人都以为你偃旗息鼓了，不过我猜你应该是准备和龙华较量一番。”
李东笑了笑，淡淡道：“这都是表面现象，你说的三点也不算稀奇。如果这就是你今天对我说的，我只能说抱歉了。”
上面三点的确不出奇，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吴胜男要是指望说出这么点东西就能打动他，那也太小看李东了。
一个这么强势的女下属，李东不是太喜欢，他几次想说话，吴胜男都直接打断了，这还是第一次见面，李东可不想日后不得不被逼换帅。
吴胜男笑道：“当然，我也没指望说这几句话就能让李总倒履相迎。”
“不过在接下来的深入谈话之前，我也要说说我的要求，要不然咱们吃完饭就可以散伙了。”
李东淡笑道：“你说。”
“第一，我要权利，东宇地产的情况我听茜茜说了一些，如果我入职，那东宇地产那边得我说了算。不到万不得已，你不得干涉。”
李东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可以！”
“第二，除了你之外，远方其他人不得干预东宇地产的经营。”
“可以！”
这点李东没有任何犹豫，东宇地产就是他私人的公司，远方的人自然干预不了。
其实就算是远方的子公司，也没人会干涉。
就像现在的远方，李东一言九鼎，孙涛别看是股东，实际上远方一切都是李东说了算。
前面两点李东答应的痛快，吴胜男也很满意。
接着吴胜男又道：“第三，待遇问题，我不要工资，我要1%的干股。”
李东皱眉道：“东宇地产目前并未盈利，未来也不见得能盈利，你要干股不外乎看好东宇地产和你自己。可一旦几年没有入项，你都是零收入。这种情况下，你确定你还有精力投入在公司上面？”
1%的干股其实并不过分，而且干股也不代表股权，这个李东倒是没什么想法。
不过他觉得吴胜男有些过于自信了，除了重生回来的李东，谁能百分百保证东宇地产能赚钱？
就算赚钱了，一年赚个百把万，吴胜男的分红也就万把块钱。
而东宇地产的总经理，哪怕没有干股分红，年薪恐怕也不低于三十万，想要赚到三十万，前提就是东宇每年的利润不低于三千万。
在不知道李东投入多少，东宇地产的详细情况之前，吴胜男提出这条件，赌徒的性质很大。
其实李东不太喜欢这种性格的人，这种人要不就成功一飞冲天，要不就一落千丈，半生潦倒。
落差太大，反差也大。
李东更喜欢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吴胜男的性格和他并不是很搭。
一旦李东同意了吴胜男第三个条件，再加上前两个条件，吴胜男为了利益，很可能经常选择冒险和激进。
而对于李东这个掌控者而言，最怕看到的也是这种情况。
他宁愿慢一点，走的稳一点，也不想因为激进而产生巨大的损失。
见李东皱眉，吴胜男轻笑道：“李总难道连赌一次的胆量都没？要真是这样，那当我之前的话没说。慢吞吞的，跟乌龟似的慢慢爬，东宇地产能追上龙华？大浪淘沙，龙华屹立江北多年，指望平稳发展赶上龙华，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果李总不想日后被人拒之门外，我觉得东宇地产就不能走缓和路线，该冒险的时候总是要冒险的。”
说到这吴胜男又补充道：“而且我觉得李总和我的性格其实挺像的，收购时代难道就不是冒险？在我看来，李总其实比我更激进，这也是我会来见你的原因，要不然就算有茜茜搭桥，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么多。”
李东哭笑不得，感情你来见我还是给我面子？
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你以为我会来见你？

第400章 抱金砖
尽管吴胜男的性格不太讨喜，说话也太直。
不过李东觉得这种人肯定是有点真本事的，要不然底气没这么足。
加上对方还是沈茜介绍的，李东最后考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吴胜男的条件。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吴胜男能通过李东考核的前提下。
如果吴胜男只是虚有其表，那前面条件谈的再多也没用。
李东其实也没问太多的问题，毕竟对房地产领域，他也不是太熟悉，只能通过一些简单的言行举止来判断吴胜男能不能胜任东宇总经理一职。
两人大概聊了有半个小时，中途沈茜也没插话，就在旁边默默听着。
等李东喝完一壶茶，最后开口道：“月底的土地拍卖会你知道吗？”
吴胜男点头道：“略有耳闻。”
李东见状继续道：“那这次总共拍卖八块地想必你也是了解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东宇地产要是想拿下三块地，你觉得哪三块地最合适？你的心理价位是多少？可能带来的利益有多少？”
“要是你不清楚地块的分布，可以回去查一下资料。明后天给我答案都行，选择好了你打电话给我或者沈茜。”
吴胜男笑道：“这算是最后的考核吗？”
“算是吧。”
吴胜男点了点头，也没现场给出答案。
她是自信，可不代表她人傻，既然她来了，就代表她有心入职东宇。
现在她对拍卖会所拍卖的地块只是有个简单的印象，在没具体了解清楚之前，随意给出答案，这不是自信而是自傲。
甚至吴胜男觉得，李东给的考核并不是简单言语上的考核，而是李东真准备在这次拍卖会上大显身手。
这种涉及几亿甚至几十亿资金流向的大项目，她要是随便给个答案，可能回答完之后就可以和李东说再见了。
如果在李东没问她这个问题之前，吴胜男也许觉得入职不入职东宇无所谓。
可当李东说完，吴胜男就下定决心了，一定要留在东宇！
不为别的，就为了李东刚刚说的拿下三块地！
一家刚成立的地产公司，第一次就在大型拍卖会上夺取三块地，不管李东到底能不能拿下，吴胜男都看到了他的魄力。
这个男人虽然年轻，可正因为年轻才有闯劲。
吴胜男本来就是那种敢打敢闯的人，她也喜欢这种性格的人当她老板。
之前她说李东性格和她很像，李东还否认，现在看来，这家伙才是真正的赌徒，论起激进，江北也找不出几个比李东更激进的。
和李东这种人一起共事，肯定会很刺激，也很爽。
吴胜男看了一眼沈茜，她现在有些了解自己这个眼高于顶的闺蜜为什么会一直留在远方了。
有李东在，留在远方应该很有意思。
……
带着李东留下的最后一个考核，吴胜男提前离开了。
她一走，沈茜便问道：“感觉如何？”
李东摇头道：“暂时说不上来，再看看吧。”
一个小时还不到，想要完全了解一个人没那么简单。
再说目前只是纸上谈兵，吴胜男能力到底如何，还得实践出真知，李东目前只能说对吴胜男有个大致的了解。
沈茜见他这么说，又追问了一句道：“决定聘请她了？”
“再等等。”
“等刚刚的考核结果出来？”
李东没否认，既然吴胜男准备应聘东宇地产的总经理，那在房地产领域必须有一定的了解和过人的眼光。
李东之前看中了三块地，他也让吴胜男选择三块地。
他没指望吴胜男选择的全部和他一样，可最少也得中两块才行，甚至李东心里给了最低预期，哪怕一块地那也可以。
要是自己看中的三块地吴胜男都没选上，那任由沈茜和吴胜男说的天花乱坠，李东也不会聘请她。
当然，光选中还不行，李东还要看看她的理由，毕竟八分之三的概率，蒙中的可能性也不小。
不过这些话就没必要告诉沈茜了，李东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和沈茜说了几句闲话，李东准备给自己倒杯茶，发现茶壶已经空了。
正准备出去喊一声，曹芳拎着茶壶推门进了包厢。
一见曹芳进门，沈茜连忙起身道：“阿姨，我来吧。”
曹芳一脸笑意，乐呵呵道：“不用不用，我来就行，你们继续聊，我不打扰你们。”
李东一看自己老妈那副表情就知道她想些什么，无语道：“妈，你忙你的去，我马上就走，不用忙活我这边。”
曹芳白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对沈茜笑道：“小沈是吧，这都快中午了，要不中午就留在这吃饭？我让东子他爸下厨给你们弄点好吃的，东子他爸做别的不行，做鱼还是有一手的。”
沈茜看了李东一眼，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怎么行，这不是给叔叔添麻烦么。”
旁边的李东满脸无奈，你这话到底是想留下来吃饭呢还是想留下来吃饭呢？
不用脑子猜，李东也知道自己老妈接下来会说什么。
果然，一听沈茜这么说，曹芳连忙笑道：“麻烦什么，老头子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在这坐一会，我让老头子准备准备。”
沈茜连忙道：“阿姨，要不我去给叔叔帮一下忙吧。在家里我也经常做饭的，就是味道不太好罢了。”
“哟，闺女你还会做饭？这是好事啊，好吃不好吃的另说，会做就行，现在的姑娘啊，会做家务活的不多了……”
“……”
两人聊的热火朝天，李东听了一会有些无奈地打断道：“妈，我待会真有事，饭回头再吃吧。”
沈茜脸色微变，接着又笑容满面道：“阿姨，你看我都糊涂了，中午我们约了客人，下次我再来，到时候再尝尝叔叔的手艺。”
曹芳也没多想，一听两人有正事，略带遗憾道：“那今天就算了，小沈，下次可千万要来。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或者让东子给我打电话，我让他爸挑一些罕见的鱼，保证你吃了第一次还想第二次。”
沈茜笑嘻嘻道：“说的我都快流口水呢，谢谢阿姨，下次我一定来。”
“好好好，那就这么定了。”
曹芳笑了一声，转头又对李东道：“东子，这事可别忘了，回头抽个时间带小沈一起来吃饭。”
李东点了点头，拿起外套起身道：“知道了，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又对沈茜道：“一起？”
沈茜勉强笑了笑，拿起挎包对曹芳道：“阿姨，那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行，慢点走，开车注意点，在公司也帮我看着点东子，他年纪小……”
“妈，走了！”
李东打断了母亲的话，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沈茜一看李东走了，也顾不上和曹芳继续寒暄了，招呼了一声就匆忙跟了上去。
等两人下了楼，曹芳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模样不错，性子也好，还会做家务，就是看起来比东子大了点。不过女大三，抱金砖……”
“抱啥砖？”
李程远刚好从旁边经过，闻言不由插了一句。
曹芳也不在意，笑呵呵道：“我说刚刚那姑娘，看起来和东子挺配的。”
李程远皱眉道：“少掺和这事！东子不是有女朋友吗？你瞎掺和，弄到最后谁给你擦屁股！”
曹芳不快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儿子我还不能管了？他那个女朋友我又不是没见过，模样倒是挺好，可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这都一两年了，也没见人家来我们家看看，听说还在京城读书，这得等多久我才能抱上孙子？”
李程远不耐烦道：“你急什么！东子才多大，少整天孙子孙子的。我警告你，不许瞎掺和！”
“哟呵！李程远，你还牛起来了是吧，你警告我？反了你了！”
“曹芳，你干嘛！别动手动脚的，有客人呢！”
“我就动手动脚了，我看你以后警告不警告我了！”
“……”
“不可理喻！”
李程远骂了一句，急忙逃脱了曹芳的魔爪。
曹芳哼了一声，见他狼狈而逃，顿时一脸的心满意足，也没再继续纠结沈茜的事了。
……
不提李东父母的闹腾。
李东出了饭店就准备上车，身后的沈茜忽然止步道：“李东，你什么意思？”
李东转身看了她一眼，皱眉道：“什么什么意思？”
沈茜不快道：“你不是说中午有事吗？你现在有什么事？吃顿饭怎么了，我吃顿饭能吃穷了你们家！”
李东没好气道：“不可理喻！我真有事，你少找茬。”
“我怎么找茬了！你说有事，那你说什么事？”
李东看了看手表道：“我待会要去开发区附近看地块，这是之前就定好的，这下不无理取闹了吧？”
沈茜听他说了理由，脸色微微发红，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道：“谁让你之前不说的，早说不就行了。算了，懒得管你，你去看地块吧，我刚好也要回公司忙点事。”
说完不等李东开口，沈茜就匆匆上了自己的车，不一会功夫就消失在李东眼前。
等她走了，李东才长长吐了口气。
上了车，李东对谭勇道：“送我去澜山庄园。”
谭勇顺口道：“澜山庄园？李总，不去开发区吗？”
“哪那么多话！”
李东骂了一声，接着又道：“开这车去开发区，撞见熟人怎么办，明天换辆车再去看看。”
谭勇虽然还有些好奇李东为什么要骗沈茜，不过他也没再继续问，缓缓启动车辆向澜山庄园驶去。
……
澜山庄园。
自从上次和许圣哲他们一起买完东西，李东一直没来得及过来布置。
东西都扔在大厅，刚好今天没什么事，公司那边暂时也去不了，李东就准备过来拾掇一下。
进了别墅，李东和谭勇两人正忙着，门铃响了。
李东让谭勇出去看看，过了一会谭勇领着纪兰馨一起进了别墅大厅。
见李东正忙活着，纪兰馨不由笑道：“李先生，这活应该叫人来做，你怎么亲自上手了。”
李东笑道：“闲着也是闲着，再说就是一些杂事，我自己忙活也一样。”
说完李东又道：“纪小姐今天没出门？”
纪兰馨道：“刚准备出门，见你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
说着纪兰馨上前帮忙道：“李先生，布置房间的事还是交给女生来做吧。这个不是摆客厅的，这应该放房间床头柜上，还是我帮你整理吧。”
李东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怎么行，你不是要出去忙么，我自己来，回头我再让人来整理一下。”
“没事，我出去也是瞎忙，咱们是邻居，客气什么。”纪兰馨一边忙活，一边笑道：“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大忙帮不上，一点小事，李先生就别拒绝了。”
李东闻言道：“那就麻烦你了，多谢。”
“不客气！”
……
居家过日子女人总比男人细心，做起事来也比男人活络。
有了纪兰馨帮忙，原本李东准备要干一下午的活，不到两小时就搞定了。
而且很多李东根本不知道用来干嘛的东西，纪兰馨也帮着一一归置了起来。
等收拾完房间，李东和纪兰馨都是满头大汗。
看着焕然一新的别墅，李东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对纪兰馨道：“纪小姐，辛苦你了。”
纪兰馨微微喘了口气，轻笑道：“客气什么，布置完房间，其实我自己也很有成就感，得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才对。”
李东笑了一声，也没再客套。
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一点钟了，李东十一点左右到的，也没来得及吃中饭，中间忙活的时候也忘了吃饭的事。
一看到这个点了，李东连忙道：“纪小姐，你还没吃饭吧，这都一点了，中午我请客，咱们出去吃点。”
纪兰馨也没拒绝，她找李东本来就是要谈事的。
现在李东主动要请客，谈事刚好，还省的自己邀约。
两人进洗浴间简单梳洗了一下，便各自开车向澜山庄园外开去。

第401章 草包公子不草包
澜山庄园是平川的顶级小区。
虽然临近郊区，不过庄园附近的高档餐厅不少。
李东和纪兰馨挑了一家看起来环境不错的餐厅，点了几个菜便开始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纪兰馨忽然叹道：“这几年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李东知道她有话要说，笑着搭腔道：“不管什么时候生意都难做，你们金鼎珠宝应该还可以吧，毕竟黄金珠宝什么时候都是受到追捧的。”
纪兰馨摇头道：“你不做这行不知道，最近两年这行也不好做了。五月份的时候国际金价超过700美元/盎司，当时大家都觉得按照目前的行情，冲击1000美元说不定都有望，可谁知道一转眼的工夫，金价哗啦啦地就跌了下来。这都一个月了，金价跌了差不多100美元/盎司，金鼎这次亏大了。”
李东轻笑道：“黄金是保值品，暂时的下跌无伤大雅。不出意外，等明年，恐怕又是一轮黄金大牛市了。”
纪兰馨原本只是开个头，诉诉苦，可听到李东居然预估明年会迎来黄金大牛市，不由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
李东笑了一声，吃了一口菜，漫不经心地敷衍了一句。
纪兰馨微微皱眉，李东这种人会随便乱说话？
可要说李东说的是真的，纪兰馨也有点不相信，金价现在动荡不安，大部分行业内的专家都看不明白明年甚至是今年下半年的涨跌，李东凭什么说明年会迎来黄金大牛市？
而且上一轮牛市刚过，从02年一直到06年五月份，黄金价格一直在涨。
现在金价下跌，这么快难道又要迎来新的一波牛市狂潮？
不管信不信，纪兰馨都没有再问，就算问了，李东也不见得会说。
不过李东这话纪兰馨倒是记在心里了，李东不是一般人，也不会随口乱扯，他判断金价继续上涨肯定是有理由的。
自己回去研究一下，再请教一下专家，总能判断出点端倪。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纪兰馨今天找李东也不是为了说金价的事，她主要还是想和李东谈谈金鼎珠宝入驻远方的事。
等纪兰馨提起这个，李东就道：“入驻这事倒是可以谈，不过你先说说你想怎么合作？是租赁专柜自营，还是超市代销？”
纪兰馨考虑了一下，问道：“如果自营的话，租金多少？进场费多少？代销的话，你们扣多少点？”
李东随意道：“租金和进场费都得看地方，分场地大小和门店位置，这个几句话也说不清。不过代销的话扣点一样，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
纪兰熙微微皱眉，想了想道：“李先生，之前我和客隆超市也有过接触。他们那边珠宝类商品，一般扣点都在10—12%之间，20%是不是有些高了？”
李东淡笑道：“纪小姐，客隆能和远方比吗？客隆每个月的营业额不足远方的五分之一，门店数量也不及远方五分之一。人气更是大大不如，而且远方目前正在谈判收购时代，一旦收购时代成功，远方的影响力即将扩散到整个华东地带。那时候你觉得20%还高吗？客隆那边能给你带来多大的收益？远方能带来多少？双方不是一个等量级的，纪小姐拿远方和客隆对比，恐怕有些不太客观吧。”
纪兰馨笑了笑也没反驳，不过还是说了一句道：“看样子，李先生对收购时代成功的把握性很大？”
李东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这个月底远方和时代会进行第三轮谈判，能不能成功，把握性有多大，到时候纪小姐就知道了。不过那时候来找远方谈合作的，恐怕就不是金鼎一家了。”
李东也不觉得自己话说的难听，因为这就是现实。
起码在目前的国内市场，超市和大卖场都占据主导地位，其他入驻商家都属于从属地位。
金鼎珠宝也不算珠宝业巨头，求人的是他们，而不是远方超市。
远方目前已经是江北零售业的霸主，一旦收购时代成功，远方名气更胜从前，影响力也会扩大到整个华东地区。
那时候再想和远方合作的商家可就不是一家两家了，20%算什么，李东敢保证，肯定有人愿意合作。
黄金珠宝本来就是盈利大户，超市代销的话，省去了门店和员工开支，20%的抽点不算高。
要是再扣去税收，其实李东赚的也不算多。
当然，合作也不止这一种方式，李东和纪兰馨现在只是初期谈谈，至于到底收多少点，怎么个收法，业绩有没有要求，这都需要日后再深入细谈。
李东明白这个道理，纪兰馨自然也心里有数。
她之所以现在急着找李东谈合作，也是想赶在远方收购时代之前。
远方一旦收购时代成功，那时候金鼎珠宝再谈合作就有些迟了，还不如趁现在远方收购行动能否成功不明确的时候和李东合作，那才能争取最大利益。
不过20%的让利的确有些超出纪兰馨的预估，这事还得回去和父亲商量一下才行。
纪兰馨想了想道：“李先生，关于自营还是代销，我要回去商量一下。要不回头我安排人和远方商管那边再谈谈，您看如何？”
李东也不在意，点头道：“可以，回去我给商管部打个招呼。”
对于能不能和金鼎珠宝合作成功，李东态度有些无所谓。
中小型珠宝企业不是一家两家，江北远方可就只有一家，谁来谈都是一样的效果，没了金鼎，银鼎也一样。
起码目前而言，远方开出条件，这些中小型珠宝企业并没有什么拒绝的资本。
接下来两人也没再继续谈生意上的事，而是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正聊着，餐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嬉笑声。
李东和纪兰馨没订包厢，就坐在大厅中，一眼就可以看到门口。
李东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门口不过是几个女人围着一个男人说笑而已，这种事李东也不太上心。
他不上心，纪兰馨却是仔细留意了一下。
等那个男子带着几个女人一路笑着进了包间，纪兰馨略带鄙夷道：“这种花花公子也能接班龙华，许江华真的老了。”
“嗯？”李东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问道：“许如龙？”
纪兰馨有些诧异道：“李先生不认识他？”
李东摇头道：“没见过面，倒是听说过几次。他怎么来这了？”
纪兰馨倒是丝毫不意外道：“应该是刚起床，他在澜山庄园也有房子，那几个女人应该是和他一起的。”
李东笑了一声，倒是有些佩服许如龙。
刚刚他看了一下，总共是三个女人，这家伙还真能吃得消，一天三个，也不怕把自己折腾挂了。
见李东没说话，纪兰馨又有些好奇道：“李先生和许圣哲先生是好友，冒昧问一句，外界传闻许江华想要将龙华交给许如龙接管，是真的吗？”
李东笑道：“这我还真不知道，许江华到底打什么主意，除了他自己，恐怕也没人清楚。”
“我倒是觉得传言不假，听龙华的名字就知道了。”
“许如龙，许江华……”
李东咀嚼了一下，心里若有所思。
当初许圣哲在他面前自喻为明代汉王，恐怕这也是许圣哲的真实想法。
别看许江华重视他，甚至让许圣哲在公司内部担任高位，可实际上忽悠许圣哲帮他打江山的可能性更大。
许江华真要找接班人，许如龙还真有很大的可能。
从龙华集团这个名字上就可以看出，许江华创业之初肯定很疼爱这个长子，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光凭公司名字也说明不了什么。
因为涉及到许家父子，李东也没多说。
见李东好像不太感兴趣，纪兰馨也没再多言。
两人吃完饭，李东结账，结完账正准备走人，身后忽然有人喊道：“兰馨？”
纪兰馨回头看了一下，接着就勉强笑道：“许公子，早上好啊。”
明明已经是下午了，可纪兰馨还问他早上好，显然调侃的意味居多。
许如龙也不在意，眯着眼笑道：“兰馨，这么巧遇到了，一起吃个饭怎么样？前几次约你吃饭，你一直忙，今天不忙了吧？”
“不好意思，刚吃过，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纪兰馨眼中流露出些许不耐烦，许如龙是个花花公子，平川几乎就没不知道的。
可别人知道归知道，反正和他们没关系，都不过当饭后娱乐罢了。
关键是纪兰馨不行，她名气不小，金鼎珠宝的未来接班人，江北有名的贵女之一。
一般人心里就算对她有想法也不敢付诸行动，甚至自卑的根本不敢直视。
可许如龙不是一般人，他是江北名号最大的花花公子，最喜欢的就是猎奇猎艳，越是有难度的挑战就越喜欢。
别人不敢追求纪兰馨，他敢！
别人在纪兰馨面前小心谨慎，他却肆无忌惮，从他和纪兰馨住一个小区，却天天带女人回去过夜就可以看出，这家伙追求的只是新鲜感和为了挑战一下罢了。
被纪兰馨拒绝也不是第一次了，许如龙也没太大的意外。
只是有些好奇地看了李东一眼，不过显然他并不认识李东，略显诧异地问纪兰馨道：“兰馨，这是你朋友？”
纪兰馨点了点头，也没介绍李东。
李东和许江华的风波还没消停呢，两人又都是脾气不好的人，纪兰馨还真怕他们当众动手。
纪兰馨不介绍，不代表许如龙不会问。
许如龙虽然是花花公子，可涵养却是不差，主动朝李东伸手道：“你好，认识一下，许如龙。”
李东也没故意摆脸子，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淡笑道：“许公子大名早有耳闻，我是李东。”
“李东……”
许如龙手掌微微僵硬了一下，接着就笑眯眯道：“幸会，原来是李总。李总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不管是我父亲还是我弟弟，都对李总赞誉有加，之前还想找个机会和李总认识一下，没想到今天在这遇到了。”
李东也笑道：“许公子过誉了，李某不过虚有其名罢了。”
这话听在许如龙耳中含义有些不同，他觉得这是李东在表达他自己的不满。
前些天李东被自己父亲拒之不见，这事许如龙就算不关心生意，也不会不清楚，平川圈子里最近说的最多的就是许江华和李东两个人。
现在李东自谦自己虚有其名，说反话的可能性更大，显然是说许江华徒有其表。
许如龙皮笑肉不笑道：“李总何必自谦，江北谁不知道李总的能力和魄力。对了，听说李总最近频频约见地产业精英，远方难道也准备进军地产业？”
李东不咸不淡道：“凑凑热闹罢了。”
许如龙又道：“不过现在骗子可不少，那些自诩为行业精英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混吃混喝的等死之辈。李总既然准备进军地产业，你和我弟弟又是好友，要不我为你介绍几位真正的精英？龙华这些年经营地产业，虽然成就不大，人脉还是可以的。可惜龙华没办法接纳那么多人，要是他们能在远方大展拳脚，也不枉费了一身本事。”
李东脸色如常道：“那就不劳许公子费心了。真要缺人，我自己去找就行，花钱而已，一百万挖不到，一千万难道还挖不到？挖个十个八个的所谓精英人士，回去干养着也不错，反正远方不差钱。”
许如龙嘴角抽了抽，李东这话明显是说准备挖龙华的人。
可他还真没什么好反驳的，龙华有钱不代表他有钱，他说话没李东那么有底气。
李东不同，这家伙就是远方的大老板，这家伙要真狠了心去龙华挖高层领导，还真有可能成功。
就算和李东说的不一样，不用挖个十个八个，挖走几个关键位置的高层，也够龙华喝一壶了。
言语交锋了一阵，许如龙没占到什么便宜。
占不到便宜就撤，这也是许如龙的立身之道。
刚好包厢中有女人出来喊他，许如龙如释重负道：“李总，兰馨，我还有事，下次再聊吧。”
李东点头笑道：“许公子尽管去忙，我们也要走了。”
许如龙笑了一声，转身往包厢走去。
等他一走，纪兰馨就有些尴尬道：“李先生，抱歉了。”
李东摇头道：“没事，聊几句而已，看样子许大公子也没大家说的那么草包。”
在外界传言中，许如龙就是个无女不欢的草包公子哥。
可刚刚那一番交谈岂是草包能说出来的？
要说许如龙纨绔还有可能，可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二百五，显然不大可能。
许江华再老糊涂，也不会将龙华集团交给一个二百五掌管。
连许圣哲这种聪明人都觉得自己胜算不大，显然许如龙身上也有过人之处，只不过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听李东这么说，纪兰馨微微愣了一下，接着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之前她一直先入为主，对许如龙有些看不上眼。
可现在想想，许如龙在她面前好像也没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
那家伙喜欢女人是不假，花心也不假，可从不在她面前藏着掩着，这么一想，许如龙这个人反而挺真的。

第402章 接收公司
不管李东和纪兰馨怎么猜测，和许如龙的碰面只是个意外。
许如龙也并未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任何涟漪。
随着拍卖会临近，李东也越发忙碌了起来。
不单单是他忙，整个远方都在忙。
南湖和明城两地的新店开业临近结束，平城那边家兴隆几家超市换牌工作也渐渐走向尾声。
远方大厦主体已经全部完工，配送中心那边也在加班加点。
除了远在苏南的孙涛他们还在等第三轮谈判，远方员工忙碌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今年的事实在太多，现在几个大项目都临近尾声，看来下半年能好好歇歇了。
员工们怎么想李东没注意，27号他悄悄去查看了一下几块地皮。
结果李东还算满意，几块地几乎不存在什么隐性问题。
27号下午，李东收到了吴胜男发过来的邮件。
看了一下吴胜男的答案，李东闭眼沉思了片刻，半个小时后给吴胜男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通电话，李东开口便道：“明天上午陪我去东宇地产。”
吴胜男笑道：“我算是通过考核了？”
“勉强算吧。”
“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说！”
“我选中的三块地和你心目中的三块地是一样吗？”问这句话的时候，吴胜男还是有些自信的。
当然，这也和李东打电话给她有关，要是她选的答案不符合李东的胃口，李东也不会算她考核通过。
然而李东却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三中其一，你要不是沈茜推荐的，东宇总经理没你的份。”
“真的假的？”
吴胜男有些不相信，连忙问道：“我昨天到今天，可是查了一晚上的资料，历年的政策和房价变化以及周边环境和其他因素影响我都算进去了。按照我的推算，我选的三块地绝对是涨幅程度最高的，风险也是最小的，你怎么想的？”
李东毫不留情地打击道：“所以我才是老板，而你只是员工！”
吴胜男嘴角都抽搐了，好半晌才咬牙切齿道：“行，算你狠！那你告诉我，我和你选的一样的是哪块地？”
“开发区附近那块。”
吴胜男长长舒了口气，有些得意道：“不错嘛，咱们英雄所见略同，你也觉得那块地有潜力？”
“算是吧，你说说你选中这块地的理由。”
“我邮件上不是说了吗？”
“太长了，懒得看。”
吴胜男感觉自己遇到克星了，好一会才无奈道：“老板同志，我呕心沥血才得出的劳动成果，你就不能重视一下？你这样会让我很伤心的。”
李东嘴角微微上扬，无奈就好，就怕你天不怕地不怕，专门给我惹麻烦。
现在看来吴胜男还是可以沟通的，想到这李东继续道：“先说你的理由，说完了我再想想重不重视。”
电话那边的吴胜男竖了竖中指，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哼道：“这还不简单，我统计了一下市委和省委领导最近的行程路线，最近三个月，市委和省委那边，一共有四波领导考察了那一片。这有点不正常，你知道的，咱们的领导没事是不会乱跑的。三个月时间，往年他们去一趟就够了，今年去了四次，肯定是有什么想法，只不过还没定下来而已。反正不管他们有什么想法，博一次肯定是值得的。那块地临近国家开发区，就算上面没动作，咱们拿下来也不亏，而且那里的地段也便宜，比较适合现在的东宇。”
这理由很强大，也充分说明了吴胜男不走寻常路。
这家伙之所以选择这块地，居然只是因为领导多来了几趟，赌性不是一般的大。
李东要不是重生来的，就凭吴胜男赌性这么大，他肯定不会选她。
不过万事都有例外，恰好李东就是重生回来的，而吴胜男恰好也赌对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赌博，吴胜男有些入了李东的眼。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选择了这块地，最后的结果证明吴胜男眼光还是有的，而李东需要的也正是这种人。
吴胜男说完，李东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道：“明天上午九点，你直接去东宇地产，我不喜欢人迟到，懂吗？”
“知道啦！”
吴胜男没得到想要的结果，有些愤愤不平地挂断了电话。
她觉得自己选择的三块地肯定都是李东想要的，可李东最后居然说只中了一块地，而且还是她认为最不可能中的那一块。
不管自己信不信，结果都这样了。
想了想，吴胜男嘀咕道：“反正拍卖会快到了，我非得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骗我。”
……
28号。
上午九点整，李东迈入了成瑞地产公司。
成瑞地产公司地点不在瑶海区，而是在观海区。
陈瑞和张岚玉当初都是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门面上自然不会做的寒酸。
中源大厦在观海区也算是寸土寸金了，可成瑞地产却整整租了一层大楼，光是每年的租金就不是个小数目。
李东进了成瑞地产所在的楼层，简单扫了一圈，便直接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不知道是张岚玉提前通知过还是地产公司人心涣散，李东的到来居然没什么人关注，甚至前台都没拦他，直接让他走进了办公区域。
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李东推门而入，看到的却是张岚玉和吴胜男正大眼瞪小眼。
一见李东到了，张岚玉就不满道：“李东，你让吴胜男当成瑞地产的总经理？你要是早说找的是她，我公司肯定不卖给你，我现在后悔了！”
吴胜男不甘示弱道：“别成瑞成瑞的，现在这里叫东宇！我是东宇的总经理，这间办公室马上就是我的了，张岚玉，身为客人的你，这样和主人说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少跟我咬文嚼字！没签合同之前，这里就是成瑞，这也是我的办公室！合同我不签了！”
张岚玉刚说完，李东就苦笑道：“张总，我没惹您老人家吧？”
他没想到吴胜男入职的第一天就给他惹来了麻烦，也没想到吴胜男和张岚玉居然认识，而且好像还有点仇的样子。
张岚玉哼道：“你是没惹我，可成瑞地产是我的心血，我不能容忍你糟蹋它！”
“张岚玉，你什么意思？”
吴胜男也有些气不过，恼羞成怒道：“我怎么就糟蹋它了？”
“吴胜男，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忽悠的李东相信了你，可你的辉煌战绩，圈子里没几个人不知道的。你现在又要来我的成瑞，我不答应！”
“张岚玉，说话说明白！我什么辉煌战绩让你看不过眼了？你就是嫉妒我而已！嫉妒我长的比你漂亮，嫉妒我能力比你强，你就是个小心眼！虽然我是个女人，可我还是想对你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
旁边的李东都惊呆了，这他么的到底怎么了？
他今天只是来签合同接收公司而已，怎么就变成两个女人大战了。
而且吴胜男的话也颠覆他的人生观，这么彪悍的话，你说出来真的不脸红吗？
等两人吵的脸红脖子粗，李东不得不打断道：“二位，暂停一下行不行？”
正在争吵的两人根本没搭理他，李东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接着便吼道：“都给我闭嘴！”
“……”
办公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张岚玉和吴胜男都盯着李东没说话，眼里满是震惊。
李东也懒得搭理她们，在办公桌上翻了一下，找出了待会要签的转让文件。
简单看了一下，李东将文件签好，又将笔递给张岚玉，出声道：“签名，磨蹭什么。”
张岚玉稀里糊涂地就把名字给签了，等签完名，张岚玉才气急败坏道：“你这是强买强卖！”
李东没好气道：“什么强买强卖，早都谈好了的事，现在变卦迟了！”
“可你没说将成瑞交给吴胜男打理！”
吴胜男正准备反驳，李东打断道：“你先说说，吴胜男怎么你了？”
张岚玉哼了一声，不满道：“她没怎么我，我就是不想看到她毁了成瑞。”
“为什么这么说？”
“她可是有过辉煌战绩的女人！三个月折腾垮了一家中型企业，半年时间让一家资产过亿的公司破产，你说她能力强不强？李东，到底谁要害你，居然把吴胜男介绍给你了？”
李东嘴角开始抽搐了，感觉自己牙也有点疼。
一旁的吴胜男没憋住，张岚玉一说完，吴胜男就喊冤道：“老板，这女人的话你可不能信，她嫉妒我，说的话一点也不客观。什么叫我折腾垮了人家公司？我就是个打工的，人家公司垮了，你凭什么怪在我头上？”
“前面那家就不说了，后面那家企业不是因为你才破产的？半年亏损了人家四千万，资金链断裂，不破产才怪了。”
“张岚玉，说话凭良心！我做的那个项目，后期风投可是注资了三千万美元！要不是那家伙不够坚持，再投入一两千万，我的劳动成果也不会到别人手上，他一千万就转让了我的项目，人家回头就赚了几十倍，这是我的问题吗？”
“你也敢说！人家总共资产才一个亿，你一个项目就要投资五六千万，你怎么不让他去死？”
“那我不管，反正我的项目没亏钱。”
……
两人一番对话，李东也大致了解了状况。
等了解完这些，李东倒是有些认同吴胜男了，这女人能力还真有些。
倒不是什么项目赚了多少，也不是风投注资，更不是哪家企业破产。
他唯一比较在意的就是人家亏了四千万，一家资产堪堪过亿的公司，恐怕全部流动资金都不一定有四千万。
在这种情况下，吴胜男居然能让公司老板将全部希望放在她身上，甚至要不是资金链断裂，人家还可能继续支持，这也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
两人吵吵闹闹的，李东也懒得去管。
合同都签了，张岚玉现在大概也就是心理有些不平衡，没事想找点事转移注意力罢了。
将文件整理了一下，李东直接对吴胜男道：“今天是28号，今明两天，你和张总交接工作，还有，拍卖会该做的准备做一下。有什么不懂的，不了解的，趁着张总还在公司，你多问问。”
“对了，最后说一句，你们俩注意点形象，两个女人吵架，能不能别喷口水！”
“去死！”
“混蛋！”
张岚玉和吴胜男同时骂了一句，接着又都脸红地往卫生间跑去，短时间之内显然是不会出来了。
李东吐了口浊气，暗笑一声，知道顾忌形象还好。
正准备歇口气，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李东接通连忙问道：“回来了？”
电话里秦雨涵笑嘻嘻道：“刚下飞机，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观海这边，算了，你在机场等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和周大哥他们一起去找你吧，人多，你不用担心我的。”
“那行，我待会回公司，你们去公司等我，我马上就到。”
……
挂断电话，李东在门外催促了几句，张岚玉和吴胜男总算出来了。
李东看了看时间道：“那这边就麻烦你们了，我要回公司一趟。”
吴胜男皱眉道：“公司高层你不见一面？”
“现在不急，你们暂时也不用透露我的存在，拍卖会一结束，不用你们告知，江北地产业都会知道我李东杀进来了！”
吴胜男竖了竖大拇指，笑眯眯道：“霸气，我喜欢！”
李东老脸一黑，哼道：“对待老板要尊重一点，工作时间不允许和我开玩笑。”
吴胜男撇了撇嘴，好一会才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李东懒得管她，又对张岚玉道：“你那两千万我帮你投资了，钱的事你放心，我李东不会少了你的。”
张岚玉捋了捋散落的秀发，无所谓道：“你忙你的，钱的事我不急。”
“那就好，我先走了。”
说完这些，李东带上文件，匆匆离开了地产公司。

第403章 一晚几次？
环球大厦。
李东回公司的时候，秦雨涵已经到了。
这次秦雨涵去京城，一去就是两个月，中途没回来过，李东也没去过京城。
两个月的时间，发生的事情也不少。
见了李东，秦雨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过了一会才松了口气道：“还行，就是黑了点，好像没瘦。”
李东笑呵呵道：“我吃得好睡得好，怎么可能会瘦。倒是你，好像比之前瘦了一些。”
“还不是你害的！”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气鼓鼓道：“真能折腾，在京城都能看到你的消息。整天打架，我同学差不多都知道你了，还给你起了个外号呢。”
“外号？干嘛给我起外号？”
“你能惹事呗，两个月不到，你都上多少回报纸了。还有，难道你就不关心一下我们给你起什么外号了吗？”
李东撇撇嘴道：“没兴趣。”
他最讨厌那些随便给人起外号的家伙，秦雨涵也跑不掉。
这丫头当初给他起的外号，他到现在还记着呢，这可是黑历史，日后要是被人翻出来了，还让不让他见人了。
他不问，不代表秦雨涵不说。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可乐的事，秦雨涵笑嘻嘻道：“我同学都叫你‘大暴牛’，你要不要发表一下感想？”
“大暴牛？”
李东满脸黑线道：“什么鬼外号，能不能靠谱点，我怎么就成暴牛了？”
“嘻嘻，你不是属牛的么，而且脾气还暴躁的很，大家就叫你大暴牛了。”
李东没好气道：“无聊！”
说完没再继续和秦雨涵说话，而是看向一旁的周海东和曹红兵两人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周海东连忙道：“不辛苦，就跟旅游似的，跟着秦小姐，我们还有幸和京大的天之骄子们一起上了几堂课呢。”
李东打趣道：“要是喜欢学习，回头我送你们去京大读个成人班？”
周海东顿时一脸尴尬，曹红兵更是急忙道：“李总，送周哥去就行了，我就算了，我是大老粗，学习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结果他刚说完，周海东就狠狠拍了他脑袋一下。
曹红兵讪笑几声，缩着脑袋不敢说话了。
李东见状感觉有些好笑，摆摆手道：“算了，说笑而已，这次你们出门时间也不短了，你们俩回去休息几天，陪陪老婆孩子，接下来几天不用来公司了。”
这次周海东和曹红兵都没拒绝。
两人去京城时间的确不短了，现在秦雨涵又回了平川，安全问题也不用他们担心，也该回去陪陪老婆孩子了。
等两人一走，秦雨涵就道：“我都说不用安排人保护了，京大很安全的，周大哥他们跟在我那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我瞧着挺过意不去的。”
“上次不是情况特殊么，下个学期我就把人撤回来。”
李东笑了一声，也没在这上面多说。
至于人手，那肯定是不能撤的，不过做的隐秘一些，也没必要整天跟在秦雨涵身边，低调一点也好。
两人聊了几句，秦雨涵忽然道：“门口那个美女是你秘书？”
李东随意道：“嗯，刚招的，你认识了？”
“你说呢！我来的时候，人家可是拦着我没让我进办公室，后来还是沈茜来了，人家才开门给我进来的！”
秦雨涵眼中满是威胁，又是美女秘书，又是沈茜帮忙才让她进门，这两件事都让她有些不痛快。
李东见状笑了笑道：“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刘琪出差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我身边总得有个人帮忙处理事务不是。至于美女不美女的，秘书是门面，你总不能让我找个如花跟在身边吧，那还不把客人吓跑了。”
秦雨涵噗嗤笑了一声，嗔道：“算了，这个算你过关了。沈茜呢？”
“沈茜又怎么你了？”
秦雨涵哼道：“她没怎么我，可我发现她比我更像女主人，你的秘书也听她的。沈茜说开门就开门，你秘书连请示你都不用，这是不是说明她平时经常来你办公室？”
李东揉了揉她脑袋，有些头疼道：“我说丫头，这才两个月没见，你心眼怎么变的这么小了？沈茜是公司副总，来我办公室找我谈事奇怪吗？很正常的好不好，别胡思乱想了。”
说完李东也不等她回话，看了看表道：“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一趟，行李放回去，中午一起吃饭。”
“不想回家。”
“锦湖园那边可是装修好了，你真不去看看？”
一听李东说起锦湖园，秦雨涵眼睛一亮，连忙道：“真的？你怎么没告诉我，上次不是说还没装修好吗？”
“早装好了，这都快半个月了，味道也应该散的差不多了。下午咱们去买点家居用品，回头就能住人。”
“太好了！”
秦雨涵大为欢喜，也忘了继续说沈茜的事了，拉着李东就狠狠亲了他一下。
李东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掐了一下秦雨涵的脸蛋，笑眯眯道：“别挑衅我，大白天的，火气正大着呢。”
秦雨涵一听就回过味了，轻啐道：“不要脸！”
……
下午李东陪秦雨涵逛了一下午街。
因为锦湖园的房子不算大，买的东西也没上次给别墅买的多。
可这次人少，秦雨涵又非得每样东西都要挑拣一下，买好东西回到锦湖园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李东累的够呛，秦雨涵却乐在其中，还折腾着要布置一下。
看着一大屋的东西，李东连忙劝阻道：“明天吧，今天太晚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歇歇吧。”
说完这句，李东从一大堆东西中抱了一床被子就往房间走。
秦雨涵见状好奇道：“你不是说今晚不布置了吗？”
李东眯着眼笑道：“睡觉的地方总是要的吧，铺床被子就行，很快的，你先去洗澡，待会我再洗，咱们洗完就睡觉。”
秦雨涵红着脸嗔道：“谁跟你一起睡！我还没回家呢，待会就得回去。”
李东也不回话，进房间把被子铺好，过了一会才道：“还不去洗澡，要不咱俩一起洗？”
“我说我要回家！”
秦雨涵鼓着嘴哼了一声，结果她刚说完，李东就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边走边道：“都老夫老妻了，有啥不好意思的。秦叔和杨姨那边最近忙的走不开，也没时间照顾你，还是我来照顾你吧。”
“照顾你个头！”
“大头还是小头？”
“无耻！”
……
第二天。
李东睡到日上三竿才缓缓睁眼。
这些天他也累的够呛，这次趁着秦雨涵回来，总算好好睡了一觉。
拍了拍秦雨涵光着的屁股，李东又捏了捏她鼻子道：“懒虫，起床了！”
秦雨涵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不满地推开李东的大手，鼓着嘴埋怨道：“这么早喊我干嘛。”
“还早，看看太阳到哪了？洗漱一下，咱们下去吃中饭。”
“吃中饭？”
一听到这秦雨涵连忙坐直了身子，原本只搭了一层被子的身体全都走光了。
秦雨涵惊叫一声，接着就恼羞成怒道：“别动手动脚的，都是你害的，都中午了，完蛋了！”
李东不以为然道：“急什么，我都不急，你又没事要忙，别说睡到中午，睡到晚上都没事。”
“谁说我没事的！”
秦雨涵嘀咕一声，将昨晚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捡了起来，匆忙穿上。
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拿起自己手机看了起来，这一看秦雨涵更急了，又扯了一下李东道：“快穿衣服起床了，陪我去接人。”
“接人？接谁？”
“芳芳她们啊，她们这个暑假还要去旅游，这次她们主要就是要来江北旅游，说是要看看黄山、天柱山、九华山……”
不等秦雨涵说完，李东就郁闷道：“她们是不是闲的？暑假不回家就算了，打暑假工也比旅游强吧！就知道糟蹋钱，一个个的也不为她们父母考虑一下……”
“得了吧你，人家花的是自己的钱。芳芳她们今年都拿了奖学金，而且芳芳还说了，大学的时候不玩一下，以后毕业了就没机会出来玩了。”
“齐芳芳就会这些歪理邪说，少听她胡扯。”
李东抱怨了一句，一边穿衣服一边道：“她们来江北，你不会陪她们吧？咱俩私人生活时间本来就不多，别跟去年似的，一待就是十来天，今年要是还这样，我可是会赶人的。”
“德行！”
秦雨涵嗔了一声，接着便笑道：“放心吧，这次不会待太久的，最多三五天，她们肯定走。”
“那就好。”
……
下午李东开着放在锦湖园的宾利去接人的。
秦雨涵现在对李东开什么车已经有些免疫了，也没多问。
等接到人，齐芳芳倒是问了一句，等知道是别人送的，齐芳芳几人满脸的羡慕和惊讶。
不过今非昔比，李东这年许时常登报，加上又是秦雨涵的男朋友，齐芳芳她们对李东的关注也多一些，知道他现在有钱，一辆车也不算什么。
接了人，一起吃了个中饭。
李东也没陪她们，吃完饭秦雨涵带着几人一起去了锦湖园那边，准备下午收拾一下房间。
明天就是拍卖会，李东待会也要去东宇那边安排一下，和秦雨涵打了个招呼就开车走了。
等他一走，齐芳芳便小声道：“昨晚怎么样？”
秦雨涵红着脸装傻道：“什么怎么样？”
齐芳芳白了她一眼，挤眉弄眼道：“还跟我装纯情？咱们特意让你提前回来一天，不就是让你试探一下他的战斗力么，说说，有没有小别胜新婚的那种冲劲？一晚几次？什么体位……”
“芳芳！”
秦雨涵瞪了她一眼，接着又低若蚊蝇道：“还行吧，反正我觉得他没什么事。”
“没事就好，不过有事也没关系，男人嘛，都这样。只要不往家里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说的跟你多有经验似的，请问齐小姐今年贵庚？老公在哪？孩子多大了？”
齐芳芳撇嘴道：“别挤兑我，虽然我没实战经验。可我看了二十年的肥皂剧，十年的女性杂志，五年的言情小说，比你这个恋爱小白可有经验多了。”
秦雨涵不屑道：“纸老虎！”
“对，你不是纸老虎，你是母老虎！”
“……”

第404章 土地拍卖开始
2006年6月30日，星期五。
平川国土局土地拍卖会就定在这一天。
拍卖地点则定在平川公共资源交易中心6楼，拍卖开始时间是上午十点钟。
九点四十，李东的车在交易中心楼下缓缓停下。
这次拍卖会，除了李东之外，吴胜男，沈茜，还有一位东宇地产的财务和战略发展部的主任也陪同参加。
一行五人，在楼下简单说了几句待会要注意的事项，便一起向电梯走去。
等他们刚走，交易中心楼下又有几辆车停了下来。
姚宏皱着眉看了一眼大厅门口，又看了看被谭勇开走的迈巴赫，过了片刻才问身边的工作人员道：“那是李东的车？”
门申地产的总经理伸头看了看，摇头道：“没看清，姚董，李总也要来参加拍卖会？”
“谁知道。”
姚宏随口回了一句，李东想涉足地产行业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那家伙前段时间好像被许江华给刺激了，回去就频频约见地产行业的从业者，说不定这次这家伙还真会来凑个热闹。
不过姚宏也不在意，反而有些喜闻乐见。
李东不是和龙华交好么，害的他前些天还胆战心惊了一阵，可回头李东就被许江华打脸了，太有意思了，姚宏恨不得自己当时也在场，看看热闹也好。
现在李东不管来不来参加拍卖会，或者做不做房地产，其实对姚宏影响都不算太大。
李东就算是过江猛龙，首先要干倒的也是龙华集团才对。
懒得继续猜，李东到底来没来，待会上去就知道了。
姚宏下了车，身后也跟上了七八个工作人员，这次参加拍卖会的地产公司，十有八九来的都是老总和董事长这一级别。
毕竟总共拍卖八块地，涉及的资金可能高达百亿，这时候没有重量级人物坐镇，谁也不放心交给手下来办。
等他们刚下车，身后又开来一排商务轿车。
车队不短，气势也很强，姚宏听到鸣笛声，回头看了一眼，接着便冷笑道：“许老头也来了，老家伙好几年没参加过拍卖会了，这次没想到他亲自过来了。”
门申的总经理笑道：“这次竞争挺大，许董不来，他手下那些人敢随便叫价吗？龙华最近日子也不好过，新城那边投入太大，现在又想在平川分杯羹，许董恐怕是准备让大家卖他个面子呢。”
“倚老卖老罢了，现在我倒是有些期待李东也到了，要是两人在拍卖会场上见了面，待会就有好戏看了。”
门申总经理诧异道：“远方不是在收购时代吗？听说投资要二十多亿，李总现在还有资金做房地产？”
“别小看李东，这家伙心野着呢。他不来就算了，来了肯定有好戏看，你不信就走着瞧。”
姚宏对李东还是比较了解的，这家伙要是不闹腾一下，肯定不会来自找没趣。
既然来了，那肯定是做了准备的。
姚宏虽然不知道李东哪来的底气，不过刚刚那要真是李东，今天的拍卖会就有意思了。
没再多说，姚宏也懒得和许江华打交道，趁他没下车之前，带着手下众人朝交易大厅走去。
……
交易中心6楼。
李东来的不算早，等他进入大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李东一行人刚进门，就有人认出来他们，接着便有人招呼道：“李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陆总，巧啊。今儿不是闲的慌嘛，听说各位地产大亨要过来聚会，我来凑个热闹，大家不会不欢迎吧。”李东笑哈哈地招呼了一圈，又和刚刚打招呼的胖子聊了几句。
这胖子他也认识，还打过一次交道。
上次贾文浩召集大家爬山的时候，就属他来的最早，鸿途地产的陆展鹏。
李东之所以记得他，还有一个原因，万源小区就是鸿途地产开发的。
李东一来，在做的各位地产大亨纷纷打起了精神。
有和李东打招呼的，也有当没看见的，还有一些则是眼中带着戏谑，显然他们和姚宏也想到了一起。
李东不声不响地弄了个地产公司，现在居然还来参加拍卖会，今天恐怕有好戏瞧了。
当然，大家也都有些压力。
原本八块地不算少，可架不住人多啊，光是现在，来参加拍卖会的地产公司就不下三十家了。
除了本省的地产公司，外省的也来了不少，加上还有些没到的，等拍卖会开始，恐怕不下四十家地产公司。
狼多肉少，今天恐怕又是一场大乱斗了。
就在李东和陆展鹏聊天的时候，门口又有人进来了。
不少人都笑盈盈地打起了招呼，来人正是门申地产的姚宏一行人。
姚宏进门首先就是巡视一圈，等真看到了李东，姚宏和其他人打完招呼，便朝李东这边走了过来。
土地拍卖会没其他拍卖会规矩那么严格，座位也是自己找地方坐。
姚宏将公司众人安排在李东他们身后坐下，接着便对李东笑道：“李总，有些日子没见了，远方生意可是越做越大，再过些日子，咱们这些老家伙可就真得被你们给拍死在沙滩上了。”
李东笑呵呵道：“姚总说笑了，说起来要不是姚总非要抢我饭碗，我也犯不着掺和这个，没办法，混口饭吃。”
姚宏笑着摇摇头，正准备打趣几句，会场中又传来一阵喧哗。
这次动静比李东和姚宏进来可大多了。
许江华一行人刚进门，问候声就不停响起。
“许董，您好。”
“许董，您老身体越发健硕了。”
“许董，待会拍卖的时候您老可得让让我们……”
“……”
见到许江华风光无限，姚宏瞥了一眼李东，笑眯眯道：“李总，咱们江北地产业的泰山来了，你远方新入地产业，不去拜拜山头？”
李东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道：“都什么年代了，党告诉我们，不要相信封建迷信，也不要搞山头主义，拜山头就免了。”
姚宏忍不住笑了一声，一边往自己的位置上走，一边低声道：“待会李总要是有兴趣，咱们互相搭个台？”
李东也不意外，随口道：“看看吧，我胃口大，说不定全吞了呢。”
姚宏脚步一滞，接着就哭笑不得地坐了下来。
心里暗道：这家伙口气还真不小，不知道待会到底能拿下几块地，要是一块都拿不下，这脸可就丢大了。
就在他们俩聊天的时候，许江华也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看到李东的时候，许江华稍微有些意外，不过许江华脸色也没什么变化，朝李东他们这边点了点头，便在最前排坐了下来。
李东也没回应，扫了一眼许江华那边，除了许江华之外，许如龙也来了。
也许传闻真要成真了，这种场合许江华带许如龙过来，培养的意味很重。
恰巧现阶段许圣哲人又在国外，李东现在都有些怀疑，许圣哲去国外，到底是为了看球还是为了给许如龙腾地方。
想归想，李东也懒得寻根究底。
许圣哲就算接不了许江华的班，他也饿不死。
何况上次和李东一起炒地皮，那家伙赚了三个亿，加上龙华5%的股份，就算接下来龙华他什么都分不到，身家也接近十个亿了。
十个亿，就算下半辈子什么都不干，许圣哲逍遥一辈子也够花了。
……
等各大地产商纷纷就位，拍卖会也要开始了。
政府组织的拍卖会其实比较简单，土地拍卖也不是第一次了，流程都差不多。
主持人介绍了一下规则，加价幅度，竞价议程，今天的拍卖会便正式开始了。
“首先拍卖的是编号GH1610地块，该地块位于观海区……地块总面积为12856.5平米，容积率为2.5……起拍价为一亿两千八百万，每次加价幅度为100万，或是100万整数倍……”
拍卖师说完，大家也没急着竞价。
李东旁边的战略发展部主任低声介绍道：“这块地虽然在观海区，实际上位置有些偏了，起拍价不算高，楼面价才4000元/平米。而且这块地太小，堪堪只有二十亩，建小区其实不太合适，容积率倒是可以，建高层可行……”
李东一边听着，一边注意其他人的举动。
这块地大概是小了点，大地产商几乎没几个感兴趣的，现阶段叫价的都是一些中小型地产公司。
“22号，一亿三千万！”
“29号，一亿四千万！”
“……”
“33号，两亿！”
价格到了两亿，竞价的幅度便慢了下来。
旁边的财务急忙开始计算起来，接着便低声道：“楼面价已经到了7778元/平米，目前那一片的房价在8000元/平米左右，拍下来利润不大。”
李东点了点头，利润不大是一点，关键是地方太小了，就算有利润李东也不想掺和。
二十亩不到的地段，这本来就是为那些小型地产公司准备的。
李东这次可是准备来个大手笔，这点汤汤水水的还是让给别人吧。
和他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第一块地参与竞拍的地产商不到十家，其余的地产公司几乎都没举牌。

第405章 针锋相对
第一块编号GH1610的地块最终在两亿一千万落槌。
楼面价格已经超过了8000元每平米，这个价格一出来，在场的地产商面色都有些凝重。
由小见大，从第一块地就能看出，这次竞拍价格低不了。
房价一路走高，光是拍卖地皮价格就超过了8000元/平米，卖出去的价格低于10000元/平米都不赚钱。
可观海区虽然是市中心，房价好像也没高到这个地步吧？
何况这还只是偏僻地段，那待会那三处商业地段得值多少钱？
尤其是步行街附近的那块地，想想都觉得恐怖，在场的除了龙华，还有几家大型集团，谁有资本能吃得下这块地。
就在大家气氛凝重的时候，第二块地拍卖开始了。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编号YH566地块，该地块位于瑶海区，临近国家高新开发区……地块总面积32万平方米，容积率小于等于2，最大建筑面积64万平米……该地块起拍价10亿！”
10亿！
这个价格一出来，李东脸色就有些变了。
太高了！
32万平米，差不多500亩左右，也就是说光起拍价就达到200万每亩！
而这块地，也正是他看中的那块，未来滨河新区所在的地段。
原本李东对这块地的估价在7亿左右，可谁知道光是起拍价就达到了10亿！
旁边的财务迅速计算，接着便道：“地价208万/亩，楼面价最低在1562元/平米。”
东宇地产的战略发展部主任也道：“那块地我研究过，地方倒是够大，可周边没有什么配套设施。教育医疗也不健全，目前那里的房价在2500元/平米左右，如果李总拍卖这块地，我建议出价不超过12亿，要不然亏损的可能性很大。”
李东点头表示明白，旁边的吴胜男低声道：“开始竞价了！”
果然，竞拍开始了。
10亿虽然多，可对大型地产商而言，10亿也就这样。
毕竟地方大小在这，将近500亩的地块，虽然有些偏郊区，可拿下来也不吃亏。
10亿要是能拿下，囤个两年，按照目前的行情，亏本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万一要是涨了，那就赚了。
10亿的底价，一下子就将那些中小型地产公司给排除了。
第一个出价的就是鸿途地产，陆展鹏这个胖子就坐在李东前排，这家伙拿的号码也好，8号。
他一举牌，李东就听到拍卖师大声道：“8号，10亿5千万！还有吗？”
“好，9号举牌了，11亿！”
“YH566地块处于瑶海区和开发区交界处，交通便利，地铁1号线虽然没经过该地段，可如果开通2号线，经过该地段的可能性很大。11亿不算多，还有更高的吗？”
价格到了11亿，举牌的人便少了。
拍卖师急忙开始暖场，尤其是地铁线这话一出，还真有不少人有些心动。
一旦2号线真的路过该地段，那价格涨幅可不是一倍两倍。
目前那片区域的房价很便宜，才2500元左右，可一旦通了地铁，达到5000以上丝毫没难度。
这还是在房价本身没有涨幅的情况下，一旦房价本来就涨了，六七千好像也没那么难。
拍卖师说完，接下来又有几家公司参与了竞价。
当然涨幅也没那么多，都是几百几百万地往上涨。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价格到了11亿8千万，这时候竞拍的人就少了。
李东一直没出手，就在这时候，前排的龙华忽然举牌。
拍卖师精神一振，连忙道：“1号，龙华集团，出价12亿！”
之前拍卖师都是直接喊号码，没叫过公司的名字，可等龙华举牌，人家却是直接叫出了龙华集团。
而且龙华集团还是1号牌，可见龙华集团在江北地产界的地位。
12亿的价格一出，大家都有些偃旗息鼓了。
正如东宇地产战略发展部主任所言，超过12亿，这个价格就有些风险了。
再加上龙华地产出价，大家卖个面子也好。
其他几家外省的大地产商也巴不得龙华买下这块地，他们看中的其实还是步行街那块地。
要是龙华拿下这块地，一次就少了12亿的资金，待会对他们也有好处。
就当众人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拍卖师忽然愣了一下，接着便大声道：“26号，12亿1千万！”
见到有人居然和龙华抢地盘，大家纷纷回头。
等看到举牌的是李东一行人，大家便也不太意外了。
江北本土的地产商都了解李东和许江华之间的恩怨，看见李东忽然杀了出来，大家都表示理解，同时也对龙华表示同情，好端端地招惹这家伙干嘛。
这两人一争起来，大家也不插手了，纷纷坐等看戏。
那些省外的地产商虽然不是很了解状况，也不知道一个排名这么靠后的地产公司有何资本和江北地产业龙头老大争锋。
可看到别人都一副释然的模样，这些省外的大鳄便也暂时安静下来坐等后续。
……
李东一出价，许江华脸色便有些变了。
眼角微微动了动，旁边的许如龙举牌喊道：“12亿5千万！”
拍卖师正准备出声，吴胜男举牌道：“东宇地产，12亿6千万！”
“龙华，12亿8千万！”
“东宇地产，13亿！”
“龙华，13亿5千万！”
“东宇地产，14亿！”
14亿，这个价格一出，许如龙手中的牌子顿了顿没再举起。
众人只见许如龙和许江华低声说了两句，接着许如龙便起身对李东笑道：“恭喜李总，这块地让给你们了。”
李东不咸不淡道：“让干嘛，让了多没意思，别人还以为我李东占你们便宜，想要就继续举牌，龙华还缺这点钱。”
许如龙脸色僵了僵，他刚刚说那话还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说顺嘴了。
可谁知道李东一点情面都不留，当着这么多地产业同行的面让他难堪。
铁青着脸坐了下来，许如龙也知道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
14亿已经超过他们的底线了，再加价要是李东不要，那龙华就搭进去了。
超过14亿拿下这块地，对后面他们拿下步行街那块地影响不小，现在没必要和李东争锋。
见龙华那边息事宁人，各个地产商眼神都有些异样。
他们也不知道李东到底是真想要这块地，还只是为了给龙华添堵，可花14亿拿下这块地的李东，的确豪气十足，同时也显得龙华有些落魄了。
这还只是刚开始，等拍卖师落槌，大家又将注意力转移了回去。
第三块地拍卖的时候，李东只能说巧了。
第三块拍卖的是政务区的那块地，这也是李东看中的三块地当中的一块。
而看中政务区这块地的人不少。
280亩大小的地块，起拍价也达到了5亿。
虽然没达到200万每亩，不过也差不多了，这也比李东预期中的要高上一点。
当然，每亩单价要比之前的那块地少一点，李东也不奇怪，虽然政务区的地段比之前那块地要好一些，可容积率只有1.5，单价便宜一点也正常。
拍卖师介绍完之后，大家就纷纷举牌。
政务区可比瑶海这边吃香多了，没一会工夫就到了7亿。
7亿一到，举牌的人便少了。
过了一会，拍卖师又大声道：“1号，龙华集团，7亿2千万！”
“8亿！”
李东直接自己举起来牌子，高声喊了一句。
场上陡然安静了下来。
第一次可以说李东是真想要那块地，可接连两块地李东都在龙华后面出价，这针对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大家都没出声，等着龙华集团的反应。
前排的许江华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沉，轻轻拍了拍握紧拳头的许如龙，微微摇了摇头。
许如龙一脸的不甘，咬牙低声道：“爸，又让他？”
“不急，才第三块，我看他有多少钱招摇。”
两块地拿下来，李东已经花了22亿，后面还有五块地呢，李东想独吞，简直就是做梦。
许如龙深深吸了口气，最后点了点头没吭声。
龙华不竞争，8亿这个价格，也没人再加了。
这次拍卖会，差不多成了东宇地产的扬名场。
才拍卖三块地，东宇地产就以22亿的巨资夺得两块，这让大家不由多看了李东几眼，这家伙胃口还真不小。
……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继续。
第四块地李东没插手，龙华这边也没插手，最终这块地以16亿的价格，被一家省外的大集团拿了下来。
到第五块地的时候，李东眼睛又眯了眯。
这次总共拍卖五块住宅用地，三块商业用地，他之前看中的三块地都是住宅用地，这第五块自然也是他看中的那块。
这块地升值潜力只能说一般，不过李东看中的不是升值潜力，而是靠近远方大厦，可以当做员工小区来开发。
第五块地，地方不算太大，起拍价也不算太高，还是5亿。
在李东看来，花个七八亿应该也能拍下。
可拍卖的时候却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不到十分钟，涨幅竟然达到了百分百！
龙华刚出价9亿，李东后面的姚宏就出到了10亿。
李东身边的吴胜男低声道：“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看出来了，李东好像也看中了这块地，可现在价格已经出乎他们的预料，10亿这个价格太高了，不值得。
当然，既然龙华和门申都想要，还有其他几家省内的大公司也持续竞拍，这块地肯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信息。
从入场就没怎么说话的沈茜悄悄拨通了电话，过了一会凑在李东耳边低声道：“地铁1号线好像要改道，之前勘探的路线出了点问题，如果不出意外，恐怕会经过这块地附近。”
“怎么可能？”
李东一脸的不相信，还有谁比他更清楚地铁走向吗？
1号线是平川最早的一条线，李东闭着眼睛都知道地铁1号线会经过哪些地方，根本不会经过那里。
要不然他之前也不会准备把那当员工小区建，把员工小区建在地铁站附近，李东还没这么大气。
李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问沈茜道：“消息确定吗？”
沈茜微微摇头道：“只是传闻，不过可能性很大，最近已经有不少专家去勘探新路线了。”
“传闻……”
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又问旁边的战略部主任道：“如果地铁真的改道，这块地你估价大概有多少？”
战略部主任连忙计算了起来，又和吴胜男低声探讨了几句，最后才道：“18亿到20亿之间，当然，这是真的改道。因为现在消息还不确定，可能有风险，我预估几家公司出价应该在18亿以下。”
李东嘴角微微上扬，喃喃道：“18亿，有点意思。”
此刻李东身后的姚宏已经出价到12亿了，可龙华依旧没放弃，许如龙很快就喊道：“13亿！”
他话音刚落，鸿途地产的陆展鹏就举牌道：“14亿！”
许如龙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高声道：“15亿！”
15亿，这个价格处于风险波动区域，其他人都有些犹豫了。
门申的姚宏是第一个放弃的，直接放下了牌子，表示不再竞争。
他一放弃，鸿途的陆展鹏试探性地加了一千万，结果龙华那边直接加到了15亿5千万，陆展鹏只好摇头弃牌。
就当许如龙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道：“16亿！”
许如龙一听到这声音就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不说他，连淡定的许江华也不淡定了！
前面几块地李东抢也就抢了，这块地他可是抱有很大希望的，地铁改道的消息，别人都以为是传闻，可许江华有内部消息，这次改道的可能性高达九成。
给他透露消息的那位，也是许江华这些年一直供奉的那位。
可信度很高！
见李东再次插手，许江华转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李总，拿这么多地，你吃的下吗？”
李东笑呵呵道：“吃不吃得下就不劳许总费心了，我既然敢拍就敢买，要不许总等我拿下，到时候我没钱付款的时候，许总再接手如何？”
没钱付款，也不过是扣掉那些保证金，这个李东还真不太在乎。
可许江华不敢赌，要是地被李东拿下了，这家伙憋着不放出来怎么办。
冷冷扫了一眼李东，许江华深吸一口气，亲自举牌道：“17亿！”
“17亿5千万！”
“18亿！”
许江华心里暗自咬牙，你行，几句话的工夫，龙华多出了两个多亿，你要是再加价，我就不要了！
想是这么想，许江华心里又有些后悔。
这下他是真有些后悔了，当初没事撩拨这个疯子干嘛！
在他看来，李东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看他特意针对龙华就知道，前面那两块地这家伙也不见得就真想要，只不过是为了不让龙华成功而已。
现在第三块地还这样，许江华真有股吐血的冲动。
花几十个亿投入地皮上面，李东就不怕血本无归？
远方总资产才多少，要是亏大了，远方破产都有可能。
就在许江华胡思乱想的时候，李东笑眯眯道：“恭喜许总，18亿啊，拿下地铁线附近的地块，赚大了，回头赚钱了许总可要记得请我吃饭。”
许江华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

第406章 江北不姓许！
五块住宅用地拍卖完，剩下的只有三块商业用地了。
拍卖师刚宣布完第六块地的底价。
许江华就举牌喊道：“9亿！”
李东笑眯眯地跟着举牌道：“10亿！”
“11亿！”
“12亿！”
……
其他人都懵了，这俩家伙真把钱不当钱是吧！
8亿底价的地，三十秒就涨了4亿，溢价率达到了150%，这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与此同时，大家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五块地拍卖结束，东宇夺得两块，龙华一块，省外大集团一块，第一块小点的地块被一家中型地产公司夺走。
今天来参加拍卖的四十家地产公司，到现在几乎都是空手。
现在李东和许江华还要抢第六块地，要真被两人夺走了，那今天他们算是白来了。
想到这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竞价。
其他人一开口，许江华就不再出声，他不出声，李东也没了动作。
前排的许江华面沉如水，李东这是和他杠上了！
他出价，李东就出价，他不要了，李东也不要了，这家伙显然摆明了和自己作对。
强忍着回头的欲望，许江华深深吸了几口气，浑浊的眼神也犀利了起来。
……
“老板，这块地其实还是不错的，真不出价了？”
李东懒洋洋道：“出价干嘛，刚刚陪老许玩玩罢了。你以为他真是要这块地？那家伙盯着最后一块地呢，我打包票，这家伙今天不会再出手了，18亿拿下之前那块地，龙华最多还能吃下一块地。现在这家伙试探我呢，我盯死了他，随便他怎么玩，我都跟定了。”
吴胜男有些无语道：“那你就不怕被他阴了？刚刚要是12亿没人要怎么办？”
“没人要我就赚大了，还能怎么办。”
李东笑了一声，今天拍卖会一过，平川的房价百分百要涨，刚刚12亿要是没人要，李东还真赚了。
今天的地价其实也有些超过李东的预料，之前他还准备17亿拿下自己看中的三块地皮。
可到最后，三块地皮卖了40亿，比他预期的要高上一倍还多。
这几块不怎么被看好的地皮都涨了这么多，其他的不用说，绝对涨的更多。
而今天这场拍卖会也是一个风向标，地价这么贵，江北大大小小的地产商们不可能做亏本买卖，很快就会在房价上赚回来。
恐怕回头房价真得涨了，李东现在寻思着，要不要告诉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同学，让他们现在买几套房子坐等升值。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第六块地的归属权也落下了帷幕。
鸿途地产的陆胖子用19亿夺下了这块地，可陆展鹏脸上几乎没什么笑容，价格实在太高了！
19亿拿下了这块地，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来之前，鸿途这边对最后一块地，也就是步行街附近的那块地定价才在20亿左右。
而这块地在之前的估值中，大概只有14亿不到。
连这块地都涨到了19亿，陆展鹏怀疑，待会最后一块地会不会达到30亿，要真是那样，今年的地王就出来了。
除了陆展鹏脸色沉重之外，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六块地拍卖结束了，还剩下最后两块地，最后那块先不说，真正有资格竞争的没几个。
也就是说，留给他们的只剩下第七块地了。
第七块地的地价一出，叫价声此起彼伏，拍卖师看号牌都有些看花眼了。
不到三分钟，地价便到了18亿，比之前的涨幅还要快。
李东身后的姚宏有些紧张，喘了口气，问前面的李东道：“李总，这块地让让我如何？”
李东回头看了他一眼，略显诧异道：“姚总，我好像没竞价吧？”
姚宏干笑一声，拱手道：“李总，见谅，我主要是怕你和许老头僵住了，你俩一来，我岂不是没戏了。”
其实姚宏还是怕两人捣乱，这俩家伙一斗起来，地价还不知道要涨多少。
他俩把钱不当钱，姚宏可是想拿下这块地的。
步行街那块地他自知没戏，现在就剩下最后一块地了，姚宏今天来这自然不想空手而归。
而且据他判断，这次拍卖会过后，地价恐怕还得涨。
那时候就算有钱，都不见得能买到地段这么好的商业用地，趁着现在，能拿下一块地就拿下，姚宏盘算着，就算不赚，应该也亏不了。
可拿下一块地，对地产公司好处可不小。
一方面是提升公司实力，另一方面贷款都好贷一些，有这块地打底，实际上他本身投入的本钱并不算太大，主要还是靠贷款。
不过贷款也算公司实力，一反一复，公司规模可就多了几十个亿了。
姚宏说完，李东也没多说什么，淡淡道：“许老头不出价我就不出价，姚总也用不着特意和我说。”
姚宏苦笑，之前他还盼望两人斗个你死我活。
可真到了自己头上，姚宏又有些无奈了，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姚宏举牌喊道：“22亿！”
22亿这个价一出，场上安静了几秒。
接着便有人喊道：“22亿5千万！”
“23亿！”姚宏没有停留，直接报出了23亿的高价。
这下子总算没人竞争了，大家又将目光投向许江华和李东。
姚宏也有些紧张地看着两人，前排的许江华什么表情他们看不到，不过李东看样子兴趣不大，这让姚宏不由松了口气。
其实李东还是希望这块地能被姚宏拍下的。
23亿的资金，就算姚宏贷款，自己也得付个五六亿才够，门申规模其实只能说中等偏上。
一下被拖住了五六亿的流动资金，门申差不多也到极限了。
客隆那边姚宏应该不会再注资，远方养个竞争对手问题不大，可李东也不想客隆太过强大，目前客隆的规模刚好。
许江华没有再动作，该试探的都试探了，现在竞价除了给自己增加一个敌人，没有其他好处，没必要和门申也杠上。
最终第七块地以23亿的巨资被门申地产拿下。
接下来就是压轴大戏了，第八块编号为GH3511的商业用地，也是靠近步行街的那块地。
主持人宣布休息十分钟，众人都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该上厕所的上厕所。
前排的许江华也站了起来，在众人注目下，许江华直接走到后排李东跟前，淡笑道：“李总，出去聊几句？”
李东抻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聊什么？我和许总又不熟，有什么好聊的。”
许江华脸色顿时变了，其他人也静气凝神下来，坐等看戏。
今天拍卖会上最值得看的就是许江华和李东两人的大戏了，不少人心里其实都笑话许江华。
当初倚老卖老，非要甩李东脸子，这下自讨苦吃了吧。
这家伙就是个疯狗，你甩他脸子，他死咬着你不放，为了一次面子之争，龙华这次损失大了去了！
最后一块地如何暂且不说，前面那块地，龙华就多花了两个多亿。
这是两个多亿，可不是一两百万，这么多钱，盖一栋大楼都够了。
许江华深吸一口气，凝视了李东一眼，微微点头道：“那好，李总，咱们继续，龙华立足江北多年，我许江华还没怕过谁。”
李东嗤笑一声，也没接话，闭上眼开始养神。
他不说话，旁边的沈茜却是冷笑道：“许总好大的口气，继续就继续！不过许总小心了，最近银行贷款政策又紧了，别到时候贷不到款，地皮被回收了，那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许江华脸色微变，他自然认识沈茜是谁。
沈茜敢说这么话，显然是准备动用她的影响力，给龙华制造麻烦。
地产公司哪有不贷款的，要真是银行紧缩银根，龙华恐怕真有大麻烦。
勉强压住心中的火气，许江华淡淡道：“龙华屹立至今，也不是沈小姐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丢下这句话，许江华转身便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沈茜故意放大声音笑道：“许总，买地的时候要在心里算算账，欠李总的七个亿还没还呢，八月底要是钱没到账，可别怪我们上门收账。”
许江华脸色一黑，冷哼一声就坐了下来。
旁边的许如龙忍不住怒道：“沈茜，注意你的言辞！龙华什么时候欠你们的钱？那是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没到付款日期之前，龙华和你们不存在债务关系，欠债这个词说出来有些不合适吧！”
沈茜淡淡道：“许大公子，怎么着，这话我还就说出来了，你告我去？你们龙华是不是欠我们七个亿，这事明眼人都知道。别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江北又不姓许，嘚瑟什么！”
许如龙脸色铁青，正准备说话，许江华就哼道：“坐下！”
刚刚他都没和沈茜较劲，自己这傻儿子居然还跟她扯皮，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正如沈茜说的，她就那么说了，难道你还真告她诽谤？
江北商界虽然以许江华为尊，可政界一号却是沈茜她老子，没事得罪沈茜，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就算一个沈茜对他们造不成多大麻烦，可被沈茜惦记上了，也不是好事，尤其是地产行业，想抓把柄不要太容易。

第407章 验资，内讧
十分钟后。
拍卖师开始介绍最后一块地皮。
“编号GH3511地块，位于秦安路以北、淮河路以东，占地13万平米，容积率2.5，最大建筑面积32.5万平米……”
“拍卖底价16亿，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万！”
底价高达16亿，李东之前也有预料，毕竟今天的拍卖底价都不低。
13万平米，大概有200亩左右，也就是说底价就达到了800万/亩，楼面价大概在5000元/平米左右。
李东盘算了一下，按照今天的行情，待会每亩单价超过1500万都有可能。
毕竟是最中心的商务区，价格翻倍，最后成交价恐怕真的不低于30亿。
16亿的底价一出，现场百分之九十的地产公司都被排除在外了。
李东瞥了前方的许江华一眼，这家伙今天肯定不会放过这块地，自己得想想待会出价到多少才合适。
正想着，前排的许江华忽然出声道：“我有话说！”
主持人愣了一下，接着便道：“许总请说。”
“我要是没记错，拍卖之前好像有竞买人资格限制。GH3511地块的竞买资格必须为公司法人，该公司法人所在的公司或母公司，必须有房地产一级开发资质且注册资金不低于5亿人民币，这点我没记错吧？”
主持人连忙道：“许总没记错，的确有这条。”
许江华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李东，接着又道：“那我想知道，东宇地产符不符合这个资格？”
主持人闻言有些紧张，急忙道：“许总，我要查查看。”
东宇地产，之前毫无名气，要不是刚刚拍卖会上闹出这么一场，主持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家公司来参拍。
可既然许江华质疑，那肯定是要查一下资质问题的。
主持人看了一眼李东，见他一脸淡然，歉意地笑了笑，便匆匆去了后台。
其他人见状也都颇感兴趣地看向李东，东宇地产好像是刚成立的，最近也没听说哪家地产公司拿到了一级开发资质。
那岂不是说李东待会连参拍的资格都没？
可看李东这幅无所谓的样子，难道另有蹊跷？
就在众人疑惑间，主持人回到了前台，对许江华歉声道：“许总，东宇地产符合参拍条件，有竞价资格。”
许江华脸色微微阴沉了一下，后方的李东笑呵呵道：“许总，玩不起就别玩嘛。我李东的公司会没资格参拍？开什么玩笑，不就是一级资质么，我一毛钱没花直接接手了成瑞地产，许总意不意外？”
许江华哼了一声，没有回话，心里却是暗骂这种事居然没人和他说。
成瑞地产虽然规模不大，可张岚玉和陈瑞当初都是风云人物，他们想拿个房地产开发一级资质的确不难。
自从陈瑞走后，也有不少人打过成瑞地产的主意，就是为了这个一级开发资质。
这个资质可没李东说的那么容易，多少中小型地产公司费尽千辛万苦都拿不下来，最后只能拿到二级开发资质。
现在李东不费吹灰之力就接手了成瑞地产，按照级别，李东的东宇地产除了规模比不上龙华，其他什么都不比龙华差了。
骂归骂，许江华也没再自取其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李东心里暗乐，今天总算是找回场子了，让这老头嘚瑟！
欠自己的钱还这么嚣张，不给他点颜色看，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
给许圣哲面子，叫他一声许总，不给面子，叫他老东西又能怎么样！
自己上门和他谈事，居然让前台给打发了，李东这口气憋的够久了，辱人者恒辱之。
许江华今天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你要捧你大儿子上位，李东没意见，他也犯不着发表意见，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你把我李东当踏脚石，想让我当你杀鸡儆猴的那只鸡，那就选错人了！
……
16亿的底价显然吓不住那些地产业大鳄。
这次省外的几家大集团公司，来参拍就是为了这块地，拍卖一开始，价格就飙升了上去。
十五分钟后，价格上升到了26亿。
现在参拍的公司只剩下三家了，一家是龙华，还有另外两家大公司。
其他人已经不太关心到底能卖多少钱，而是纷纷看向李东，李东到现在还没出手，他们想看看李东待会会不会也插一脚？
李东却是没关心那些，他正不停地发短信接短信。
过了一会，李东将手机给沈茜看了一眼。
沈茜看了一会，轻声道：“可行。”
“他们信誉如何？”
“都是知名企业，应该不会骗你的，也犯不着。”
李东摸了摸下巴，接着便点头道：“那就好，不过这事干了，不会遭人排挤吧？”
沈茜不以为然道：“你和龙华的纷争谁不知道，别人可能有影响，你不会。”
“行！”
李东笑了一声，接着便龇牙道：“那就干了！”
说完这句话，刚好龙华那边举牌到28亿。
其他两家大公司好像有退出的想法，都犹豫未决，迟迟没有举牌。
就在这时候，李东大声道：“东宇地产，30亿！”
“30亿！”
“我去，他还真敢干，龙华要是不要，远方就不怕破产！”
“这家伙真够疯狂的，许江华这次算是栽了，不管要不要，这次脸算是丢光了。现在龙华拿下这块地，光是拿地就亏了好几亿，可要不是不拿，实力可就遭人质疑了。八块地，龙华只拿了一块住宅地，传出去还怎么当行业老大？”
“嘿嘿，咱们管那么多干嘛，等着看戏。不管谁拿下这块地，明天的报纸和新闻肯定会报道，茶余饭后又有事可以聊了。”
“哈哈，说的有道理。”
“……”
大家议论纷纷，许江华和许如龙父子脸色阴沉，迟迟没有说话。
正如其他人说的那样，现在龙华这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拿下这块地，看李东的样子，那是要斗到底了，干到40亿都有可能。
可不拿下这块地，龙华的战略目标被打乱了不说，脸也丢尽了。
一家新兴的地产公司，接连三次击败龙华，在拍卖会上一举夺得三块地皮，龙华以后也别想抬头了。
到底争不争？
就在许江华父子犹豫的时候，龙华这边忽然有人低声叹道：“早知道这样，当初何必呢。”
许如龙心情本来就不好，一听自己人都开始质疑自己父亲，顿时怒道：“闭嘴！我父亲怎么做事，用得着你来教？”
说话的那人也是龙华集团的一个董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许如龙呵斥，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此人忽然站起来哼道：“我是龙华的董事，连质疑的权利都没吗？龙华不是你们父子两人的，今天这事你们必须给董事会一个交代，要不然别逼我退股！”
丢下这话，这位龙华董事也不停留，转身就走。
他一走，龙华集团这边居然又有几人跟着一起走了，许江华父子脸色顿时黑的不能再黑了。
今天已经不是丢不丢脸了，弄不好有一场大麻烦等着他们。
龙华的董事会成员，竟然在公众场合质疑董事长，而且言辞犀利，甚至要许江华给出交代，这弄不好就是一场大乱。
许江华此刻哪还有心思再竞价，重重哼了一声，起身便往外走。
许如龙几人也急忙跟了上去，模样颇有些狼狈。
其他人眼中都有些幸灾乐祸，还有些人眼神闪烁，恐怕存了给龙华添点乱的心思。
李东倒是没多看，见拍卖师也被吸引了注意，不耐烦道：“好没好？还不落槌！”
拍卖师如梦初醒，可看到龙华退场，拍卖师又有些欲哭无泪，连忙问道：“30亿第一次，还有出价的吗？”
其他几家省外公司对视一眼，过了一会，有人试探道：“30亿1千万！”
“30亿5千万！”
李东再次加了四千万，这下大家是真有些搞不懂这家伙了，难道他真准备买下这块地？
之前众人还以为他是和龙华斗气，所以才出价的。
可现在龙华都退场了，这家伙还咬着不放，看来是真准备买了。
再想想李东这家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其他公司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竞争。
龙华都斗不过李东，他们再斗下去，也没太大的必要。
何况李东拿下地，其实对他们也有好处，江北龙华一家独大时间太久了，现在让李东冒冒头，坐等两家大战，对他们这些夹缝中生存的企业好处也不小。
拍卖师这次没让李东久等，喊了三声过后就重重落槌道：“恭喜26号，东宇地产夺得GH3511地块，也是本次拍卖的总价地王！”
30亿出头的地块，差不多是这几年拍卖纪录最高的一块地了。
当然，单价方面这块地还没刷新纪录，1500万/亩虽然看起来不便宜，可前不久平川拍卖一块地单价达到了2000万/亩。
就是那块地面积不大而已，十几亩地，总价也就三四亿，所以也没李东这次拍下这块地影响大。
最后一块地拍卖结束，众人纷纷向李东道喜。
加上这块地，李东这次拿下了三块地，总共花费52亿5千万，在江北，在全国，这都是个天文数字。
众人其实还有些好奇，这家伙到底准备怎么付款？
五十多亿可不是小数目，银行也不可能贷款这么多给他，就算李东不开发，囤地难度也不小，除非李东卖了远方差不多。
可李东显然不会卖远方的，要是再加上远方还要收购时代，那岂不是得准备七八十个亿？
光是这笔账算下来，众人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身家到底多少？
去年不是说总身价才十亿不到吗？这才半年的工夫，翻番也没这么快吧，抢劫都抢不到这么多钱。
要是不算外债，远方再拿下时代，岂不是说这家伙身家接近百亿了。
李东也不管被人怎么想，怎么猜测，在人群中扫了几眼，微微点了点头，便带着沈茜一行人下了楼。
等他们一走，拍卖会场顿时轰地一下就闹腾了起来。
今天大新闻可就多了，东宇崛起，龙华败退甚至内讧，李东身家可能接近百亿……
随便哪样传出去，都是一个天大的新闻，接下来的江北商界又好戏看了。

第408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不用等第二天，拍卖会一结束，这次拍卖会的消息就传开了。
东宇地产一炮而红，力压龙华！
李东涉足地产业，意气之争还是利益之争？
龙华内讧，是早有积怨还是突发状况？
李东豪掷五十亿，江北首富之争是否正式落幕？
……
这一系列的问题缠绕在大家心中。
李东他们还没到公司，电话就快被打爆了。
有道贺的，有打听情况的，也有套近乎的。
李东敷衍了一阵总算打发了这些人，当手机再起响起的时候，李东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和他同车的沈茜见状不由道：“秦雨涵？”
李东摇了摇头，笑着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许圣哲就大为不满道：“李东，你太过分了！就算老头子没给你面子，你也用不着这样吧，这次你可是把龙华害惨了……”
许圣哲咋呼了一阵，李东只是笑，却是不接话。
许圣哲更不满了，哼哼道：“李东，这次你闹出这么大动静，龙华不会和你善罢甘休的，你自己悠着点吧！”
李东笑了一阵终于开口了，幽幽道：“俗话说的好，只有取错的名，没有取错的外号，这次我算是见识到了。”
许圣哲语气一顿，装糊涂道：“什么意思？”
李东笑呵呵道：“嘿嘿，许大奸臣，我发现胡小蕊取外号的本事不错，一眼就看穿了你的底细。”
许圣哲轻咳一声，斥道：“胡扯什么玩意，听不懂你说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
李东又笑了一阵，接着才道：“什么时候回国？”
“咳，再等等，世界杯结束再说。”
“也对，避嫌还是要避一下的。”
许圣哲干笑一声，不过嘴上却是不肯承认，岔开话题道：“上次你不是说要来德国吗？还来不来了？”
李东也没继续说上个话题，听许圣哲问起，李东想了想道：“去肯定是去的，不过时间不确定，可能七月初，也有可能七月底。”
“尽量七月初吧，那时候我应该还没走。瑞士我放在最后一站，要是你来了，咱们就一起，没来我逛完瑞士就回国了。”
“行，到时候再联系。”
和许圣哲扯了几句，李东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沈茜就忍不住道：“你和许圣哲还真够基情的，你这次坑了龙华一次，你们俩聊的还这么带劲，算是相爱相杀吗？”
李东笑眯眯道：“相爱相杀算不上，不过我这次帮了他这么大忙，他打个电话感激一下也是应该的。”
沈茜皱眉道：“什么意思？”
“许圣哲可不是善茬，我和他打交道这么久了，从没小看过他。他就是个狐狸，还是老狐狸那一级别的。今天龙华董事会成员忽然当众发难，你以为是突发状况？许江华掌控龙华二十年，连一个董事都威慑不了？当众发难，难道那位董事不知道这样会对龙华造成不利影响，可能会造成他手中的股份价值大幅度缩水？这个世界有谁是傻瓜？有谁和钱过不去？脸皮算什么，为了钱不要脸的人多了去了，他忍了这么多年，今天就忍不住？”
李东说完，沈茜总算是听明白了。
可等听完李东说的，沈茜还是有些震惊道：“不可能吧！许圣哲这么做就不怕把龙华给折腾垮了？龙华垮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李东摇头笑道：“没那么严重。许圣哲比你看的明白，龙华是那么容易就会垮的？在我看来，这次龙华可能有点麻烦，不过也算不上太严重，最严重的后果也不过是许江华引咎提前退休。当然，引发事件导火索的许如龙肯定也没办法继续接班了。你别忘了，许家手上可是掌控着龙华60%的股份呢，要是许江华和许如龙退出集团掌控，接下来该由谁来掌总？”
沈茜一口回道：“许圣哲！”
“这下懂了吧？”
沈茜深深吸了口气道：“要真是如此，这家伙还真够阴险的。借着我们的手，夺回了龙华不说，连带着他老子都给弄下去了，还故意跑到国外，难道他早就有这想法？”
“有想法是肯定的，许圣哲不是屈居人下的人。许如龙能力也许不差，可比起许圣哲还是有差距的，许圣哲为龙华打拼这些年，嘴上说无所谓，难道真的一点不在意？上次他和我通电话，那家伙恐怕就猜到了些什么，恰好找个机会发难而已。你瞧着吧，这次龙华受益最大的肯定是他。”
沈茜看了李东一眼，过了一会才叹道：“我发现你最近好像也变得阴险了，以前你没这么聪明的。”
李东满脸黑线，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没搭理她，李东继续道：“龙华那边用不着我们去关心，不管龙华垮不垮，和我们关系都不大。我现在想的是步行街那块地的事。”
“这有什么好想的。”
沈茜说完便瞪大眼睛看着李东道：“你不会真准备扣下这块地吧？你疯了，30多亿呢！”
李东摇头道：“我没准备扣下这块地。不过总得要点好处才对，要不是我，他们那几家想拍下这块地，最少也得多上几个亿，要点劳务费不过分吧？”
沈茜皱了皱眉，犹豫片刻才道：“这个价格可不便宜，我们占了名声就差不多了。别弄巧成拙，最后地块真砸在自己手上了。”
李东点了点头，这话倒是没错。
其实这次他已经占了大便宜了，拍卖的时候几家省外公司联系他，就是为了和李东合作，一起拿下这块地。
省外的大集团是准备省钱，李东则是为了打击龙华和夺取名声。
现在李东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既打压了龙华，也为东宇地产打下了一个大大的威风和名声。
就算现在将地块交给那几家省外公司处理，李东也没亏什么，反而赚了不少。
可到手的肥肉，不咬上一口，李东又有点不甘心。
那几家大集团可是不缺钱的主，要不是这次怕龙华和他们硬顶把价格抬高了，也不会让李东代拍。
李东现在正缺钱呢，要是能在这几家身上咬下一块肥肉，那也不错。
沈茜一看他陷入沉思，就知道他肯定又打什么坏主意了。
想劝几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从认识这家伙开始，李东好像就没吃过亏。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地块砸在了自己手上。
不过步行街毕竟是中心商业区，就算砸在手里了，也不怕卖不出去，李东也不会亏什么。
……
一路无话。
等李东他们回到东宇地产的时候，公司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一看见李东他们从电梯出来，提前回来的吴胜男就大声道：“大家欢迎李总凯旋归来！”
“砰砰砰！”
礼花和香槟同时喷射出来，众人齐声道：“恭喜李总凯旋！”
李东大笑道：“多谢诸位，同喜同喜，东宇取得成功，离不开诸位的功劳。”
众人顿时喜笑颜开。
吴胜男为李东和沈茜一人递上了一个酒杯，接着为二人满上，笑眯眯道：“庆祝一下！今天东宇地产算是一炮打响，明天咱们就等着上头条了！”
李东笑着举杯道：“对，是要庆祝一下，干杯！”
“干杯！”
众人齐声应了一句，每个人脸上都充满喜悦和惊喜。
之前张岚玉转让公司，大家心里还有些没底，吴胜男也是以总经理的身份出现在公司，成瑞地产的老员工很多人都不知道老板到底是谁。
然而这次拍卖会的盛况一传回来，大家都知道了。
公司的新老板竟然是李东！
江北商界新崛起的大亨级人物，而且新老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
豪掷五十亿巨资，成为这次拍卖会的最大赢家，甚至连江北地产业的霸主龙华集团都在老板手上栽了跟头，大家怎么能不兴奋。
以前跟着张岚玉他们混，公司虽然赚钱，也做的不错。
可一直都是小大小闹，借用的也是张岚玉他们的名头，实际上成瑞地产在江北地产业只不过被视为二道贩子，那些大中型地产公司，很少有人能瞧得上他们。
现在不同了，他们是东宇地产的一员！
一家新兴的地产公司，却一举击败龙华的新公司，这难道不值得兴奋？
李东陪他们喝完香槟，接着便对吴胜男道：“召集公司中层以上领导开会，我有事宣布。”
吴胜男点头，接着便让人传达开会的指令。
其他底层员工则纷纷散了，庆祝归庆祝，该干的活还是要干的。
现在正是新旧交替的时候，很多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呢。
谁不想升职，现在李东接掌公司，肯定有人要下，有人要上，每个人都有机会，现在不表现表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
中午的会议李东开了一个多小时。
主要说了一下人事问题，吴胜男接任东宇地产总经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李东简单说了一下便略过了这个话题。
第二个变化就是沈茜，沈茜担任东宇地产的顾问。
这事李东之前就和沈茜提过，沈茜也答应了，这次会议自然不会有什么意外。
东宇这边知道沈茜身份的不多，不过战略部主任是知道的，李东相信，不同自己特意宣传，回头这个消息就能传遍公司。
省委一号的女儿担任公司顾问，也能打消很多人的念头，让公司迅速稳定下来。
之前的张岚玉和陈瑞虽然身份都不低，可比起沈茜还是要差上一截。
没了张岚玉他们，有沈茜和李东，东宇地产只会更稳定。
这是第二个变化，第三个变化就是财务方面。
对原来的成瑞老人手，老员工，李东几乎没做什么变动。
不过财务这一块，李东却是从远方调了两个老部下过来接管。
信任是一回事，防范又是另一回事。
何况李东和他们也谈不上太大的信任，不可能将东宇地产完全交给吴胜男他们管着。
吴胜男他们也不意外，甚至还觉得李东动作小了。
只动了财务这一块，已经出乎他们的预料。
原财务经理黯然离职，大家同情归同情，却也松了口气。
没动他们就好，不管日后李东动不动他们，起码目前他们还在职，也代表他们还有机会打动李东。
如今的东宇地产焕发出勃勃生机，在座的中高层也没几个想离职的。

第409章 谈判成功，三喜临门
安排完了人事问题，李东便宣布散会。
吴胜男正准备走，李东道：“吴总跟我去办公室，我有话说。”
吴胜男点了点头，几人刚准备去办公室，李东手机又响了。
一看电话号码，再看看时间，李东眼睛一亮，接通便道：“孙哥，谈判结束了？”
一听到谈判两个字，沈茜和吴胜男连忙驻足。
今天是远方和时代的第三轮谈判，之前忙着拍卖会，她们差点忘了这事，现在想想，这个点了，谈判也应该结束了。
电话那边的孙涛喜气洋洋道：“李总，谈判结束了！”
李东听他的语气就感觉不错，不过还是问道：“结果如何？”
“哈哈哈，李总，散布物美资金链断裂这步棋我们走对了！时代和物美那边的谈判陷入了僵局，物美的谈判团队也开始撤了，现在几方会谈，我们远方的赢面最大，现在差不多达成共识了。”
李东顿时惊喜道：“真的？”
“嗯！”孙涛应了一声，笑呵呵道：“于博和袁成道两人的确很强，用24亿的价格差不多说动了时代那边，现在能不能成功，就差一步了。”
李东连忙道：“差什么？”
“咳咳……”
孙涛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李总，24亿拿下时代，也是有条件的。”
李东急切道：“你倒是说啊，时代开出了什么条件？”
“那个……时代这不是担心咱们资金链也有问题么，所以强烈要求现金全额付款，年底前，24亿必须全部到账。”
“靠！”
李东大骂一声，怒道：“这是看不起我们是吧？华润、百联，这些企业并购哪有全额付款的，现在到年底就半年时间了，除去谈判时间和签合同，也就是说，三四个月的时间要我们付清24亿？时代那边还真敢想，其他集团并购他们难道他们也这么要求？”
企业并购，尤其还是这么大笔资金的并购，一次性全额付款的少，一般都要三两年时间结清。
或者用自己的股权置换，反正一次性拿出24亿现金的并购案真不多见。
股权置换在李东这肯定是不行的，那只能付款了，在李东想来，远方也不拖太长时间，一年左右付清这笔款项应该是可行的。
可时代居然让他们年底前全部付清，这摆明了是担心远方出不起这个钱。
骂归骂，李东想了想又吸了口气道：“你们尽量争取一下，实在不行，年底就年底，先把时代拿下再说。”
时代这边拖的也够久了，现在已经是06年6月30号，马上就是06年下半年了，李东也不想再拖下去。
华东地区的布局越早展开越好，07年李东准备全面出击。
花小半年时间消化掉时代，这也符合李东的战略目标，所以虽然时代的条件有些苛刻，可还在李东承受范围之内。
孙涛干巴巴道：“李总，咱们有24亿吗？”
李东揉了揉额头，心里盘算了一下，远方现在的储备金加上贷款还有8个亿的资金，再加上龙华那7个亿当中远方也有3个亿，这就是11亿了。
距离年底还有半年时间，远方现在每个月盈利大概在五千万，这还是没加上南湖和明城两地，以及刚收购的三家超市。
要是加上这些超市，平均每个月六七千万不难。
到年底的话，4个亿的利润还是有的，那就是15亿。
算下来，最少就有9个亿的缺口。
9个亿……
李东有些头疼，其实9个亿他还是能拿出来的，龙华那边他都快有4个亿了，百度股票现在也涨了，卖个4亿问题也不大，再加上瑞士那笔钱，9个亿李东的确能拿出来。
这还没算沈茜借的那5亿，要不然李东现在都有能力全额付款。
可这些钱都有用，全部投进远方，太不划算了。
考虑了一阵，李东对孙涛道：“争取一下吧，和时代那边说，年底前我们可以先付一半，也就是12亿，剩下的明年结清。实在不行，15亿也可以，你自己看情况决定，要是时代那边坚决不同意，那就按我之前说的办。”
孙涛对远方的账务也比较了解，一听就明白李东的意思了，连忙道：“李总放心，我一定争取。”
“行，那就这样吧。”
李东说完忽然想起来道：“时代是质疑我们没有付款能力？”
“对。”
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幽幽道：“那你就跟他们说，远方有的是钱！我李东有的是钱，今天我旗下的东宇地产，耗资52.5亿拿下了三块地皮，这个足以说明我们的实力了吧？”
“多少？”
“52.5亿！”
“噗！”
正准备喝茶的孙涛哗地一下就喷了出来，坐他对面的于博嘴角抽了抽，拿起纸巾擦干了脸上的水渍。
孙涛也顾不上道歉了，急忙道：“李总，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花了多少钱拿下了三块地？”
“50亿出头，这下听懂了吧？”李东重复了一句，又道：“明天江北报纸会有报道的。”
李东也不是为了显摆，主要是为了震慑一下时代那边。
省的人家老是把远方当弱鸡，在和时代的谈判过程中，远方这边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在物美退出，华润和百联条件苛刻的情况下，时代还跟远方拿架子，这明显就是不对等的区别对待。
而远方这边要是爆出李东耗资50亿拿下三块地，时代恐怕就要重新审核一下远方了，李东也不指望他们给什么优惠，最少付款方式作出一些让步就好。
孙涛这下清醒了，好一会才喃喃道：“你去抢银行了吗？你哪来的五十多亿？”
他和李东打交道的时间大概是最长的，从东平第一家超市开业，他就一直跟着李东。
李东身家多少，外人可能不了解，孙涛心里还是有数的。
可怎么算，李东应该也没这么多钱吧？
就算拿地不用全额付款，五十多亿的地皮，首付加上其他各种税收，没有七八个亿也拿不下来，龙华那边没付款，李东到哪弄七八个亿去？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接话，继续道：“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你底气足一点就行！时代不过是过气的企业，没资格在远方面前拿大，你越怂，他们越觉得咱们不行，你越强硬，他们反而越弱。当然，具体怎么来，我不在现场，也不乱指挥，你自己酌情处理就行。”
“我知道了。”
李东后面的话孙涛根本没听进去，都不知道李东说了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旁边的于博就问道：“孙总，李总怎么说？”
孙涛嘴角抽搐道：“没怎么说，他说他不差钱，今天刚花了50多亿买了三块地。”
“咳咳咳……”
房间里咳嗽声顿时响起一片，过了好一会于博才似哭似笑道：“孙总，这个玩笑不好笑。”
孙涛没好气道：“我知道这玩笑不好笑！可李总就是这么说的，你要是不信明天就看看报纸，或者晚上看看江北财经新闻，上面说不定会报道。”
孙涛都这么说了，于博他们不信也得信。
花了好一会工夫，众人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刘琪想了想问道：“那李总的意思是可以答应时代的条件？”
孙涛摇头道：“尽量谈，李总说了，年底前付款12亿到15亿，剩下的明年付清。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全付，至于钱怎么来，别问我，李总应该有办法。”
众人都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李东到底哪来的钱。
可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们只能相信李东，毕竟谈判成功与否都需要李东来决定，他们努力去谈就够了。
……
孙涛他们是吃惊，李东这边挂断电话，沈茜和吴胜男却是惊喜。
电话一挂断，沈茜就急忙道：“谈判成功了？”
“差不多了，接下来都是小问题。”
“真的！”
沈茜大喜过望，惊喜过望道：“今天还真是喜庆的日子，三喜临门啊！”
“三喜？哪来的三喜？”
“拿下了几块地，打出了东宇地产的名声。收购时代成功，扩大了远方的影响力和规模。最后一点，打脸龙华，许江华那老头欺负你的场子找回来了！”
李东一听顿时笑道：“对，还真是三喜临门！”
看了看时间，李东笑呵呵道：“时间不早了，中饭就算了，晚上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
“行，就咱们？”
李东瞥了她一眼，轻咳一声道：“王总他们也请吧，顺便带上雨涵，大家凑一桌刚好。”
沈茜撇撇嘴，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也没多说，点了点头道：“随便你，不过你之前说全额付清，对收购没影响吧？”
“没事。”
李东没在这上面多说，转而对吴胜男道：“回头你安排一下，今天拍卖的几块地先放放，之前张岚玉留下的那块地，开发小区项目继续。回头我会对东宇地产注资五千万，应该够了。”
吴胜男皱眉道：“李总，东宇地产名声刚打响，之前开发的小区不过是低档小区。要不把政务区那块地拿出来开发一个高档小区，做一个样板工程出来，这样东宇地产的名声就巩固了。”
“不急，回头再说吧。”
李东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一方面是没钱继续开发，另一方面则是不划算。
现在投建，大概到08年才能竣工，那时候正是房价大跌的时候，别弄到最后亏本就难看了。
还不如等明年就将地块出手，先赚一笔再说，真想在地产行业有所建树，等08年房产泡沫过后再说。
反正东宇地产的基础在这，到时候再发展也不迟。
见李东这么说，吴胜男也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
说完这些事，李东看了看时间道：“我先回去办点事，你们也早点吃饭吧，今天辛苦你们了。”
沈茜不耐烦地挥手道：“用不着你管，我们自己会吃。”
李东嘴角抽了抽，也懒得和她计较，匆匆离开了东宇。
他一走，吴胜男就低声道：“怎么了？”
沈茜揉了揉太阳穴道：“没事，远方那边也有事，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便挎着小包出了办公室。
见两人一眨眼的工夫就跑的没影了，吴胜男哭笑不得。
合着你们都忙，就我闲是吧？

第410章 成立集团公司
晚上，酒店包厢。
李东也没请多少人，远方的王悦和刘红梅，自己的秘书陈珂。
东宇地产这边的吴胜男，还有战略部主任张庆，以及从远方这边过去的财务总监，刘红梅之前的副手王蕾。
加上沈茜和李东，总共也才八个人。
李东到的时候，众人都提前到了。
沈茜往李东身后扫了一眼，问道：“你女朋友没来？”
李东摆摆手道：“她和同学出去聚餐了，不来也好，刚好我们公司内部庆祝一下。”
沈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点头道：“是要好好庆祝！”
说完将一张报纸递给李东道：“看看。”
李东接过报纸没急着看，先是招呼大家坐下，这才低头看了起来。
这一看，李东顿时笑道：“速度够快的！”
这是今晚的江北晚报，头版头条就是关于李东的报道，晚报没早报那么正规，娱乐性偏重一些。
报道中，对今天的拍卖会有很详细的复述。
其中篇幅最大的就是李东和许江华的争锋，甚至在报道中，还特意点明了之前两人产生的恩怨。
李东看完报道，笑了笑道：“还行，挺客观的，也没故意抹黑我。”
沈茜翻了个白眼道：“还用得着抹黑你，你现在名声又好不到哪去，人家费那个事干嘛。”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忍不住想笑。
不过最后都强忍了下去，沈茜可以和李东开玩笑，他们可没这个资格。
沈茜说完这句也没继续，又道：“快六点半了，待会江北新闻好像也有关于这次拍卖会的报道，我看看你有没有上镜。”
“江北新闻报道拍卖会？”
沈茜摇头道：“主要说的不是拍卖会，而是国家的房改政策，这次不是为了支持70/90政策么，总要报道一下。”
李东点头表示了解，接着又笑道：“我看大家看到的可不是利好消息，而是房价又要涨了，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原本国家推出这个政策是为了普通人能买得起房，可到了具体实施的时候就有些变味了。
反正弄到现在，房价不跌反涨，李东也不知道制定政策的人是不是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反正和现在的他没太大关系，他也懒得去管。
六点半快到了，包间里刚好有电视机。
沈茜打开了电视，众人一边等待看新闻，一边开始点菜。
之前李东还没注意，可等到点酒的时候，李东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看了一眼周边众人，最后苦笑道：“怎么有点阴盛阳衰的感觉，好像就我和张主任是男士，女士太多了吧。”
吴胜男笑眯眯道：“女人能顶半边天，老板，女士多，说明我们女人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以后你们男士就可以坐在家里看电视带孩子，等着我们养你们就行了。”
李东和张庆哭笑不得，张庆是不敢反驳，李东是懒得反驳，任由吴胜男自鸣得意。
等众人点好菜，服务员开始上菜的时候，六点半新闻总算开始了。
江北新闻，如果杜安民当天有事，第一个报道的肯定是他。
这次不出意外，依旧是杜安民第一个出现。
看了一会，李东有些惊讶道：“这么快？”
其他人不懂李东的意思，沈茜却是笑道：“还行吧，现在刚选好址，等开工建设，没有三五年肯定是不行的。”
两人说的是物流园的事，这事当初李东准备贷款的时候，和杜安民提了一嘴。
那时候是五月底，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杜安民居然都选好址了，在政府方面，这个速度真的不慢了。
新闻报道的正是杜安民去物流园地址考察，李东看了一会，微微凝眉道：“这地方眼熟啊。”
“当然眼熟，就在咱们配送中心旁边。”沈茜不以为然道。
李东一听顿时气急败坏道：“这不是占我便宜吗？配送中心那边我基建可都弄好了，他现在物流园往我那边一放，政府倒省事了，我前期投资谁负责？”
吴胜男也听出点意思来了，闻言好笑道：“老板，你这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华东第一物流园啊，就建在你的配送中心旁边，投资一百多个亿，别的不说，地价都涨上来了。再说了，政府投资这么多钱，会不弄基建？到时候肯定还得铺路搭桥，你便宜占大了，光是交通一方面，你以后的物流费就得省上一大笔。”
王悦也笑道：“李总，这是大好事啊，今天又多了一项喜事，待会得多喝几杯才行。”
李东忍不住龇起了牙，刚刚他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实际上物流园建在配送中心旁边，他的确是捡了个便宜。
不知道杜安民是故意的，还是那块地真的适合建配送中心。
反正这事对李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几人说说笑笑间，第一轮酒就过去了。
第二轮酒开始，大家纷纷向李东敬酒。
李东今天心情好，也来者不拒，几个女将实力不弱，总共点了四瓶白酒，两瓶红酒，不到半小时就被众人给消灭了。
就在江北新闻快结束的时候，陈珂忽然道：“李总，报道到咱们了。”
众人闻言连忙转头去看电视，就见主持人道：“今天上午，为了响应国家政策，平川国土局再次拍卖八块地块，其中观海区……”
“远方旗下的东宇地产，以30.5亿拿下淮河路以东的商业地块……”
“此次拍卖圆满结束，也标志着……”
新闻报道的时间不算长，大概二十多秒的样子，可新闻中不但出现了远方和东宇两个公司名，还有一小段现场拍卖的视频。
其中李东举牌30.5亿拿下步行街商业地块，这个片段也上了新闻。
其他人见状顿时喜形于色，江北新闻看得人可不少，这相当于免费广告啊。
李东却是微微皱了皱眉，敲了敲桌子没说话。
沈茜一直注意着他，刚好她就坐李东身边，见状低声道：“怎么了？不高兴？”
李东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不高兴，不过刚刚的报道你听了吗？主持人报道的是远方旗下的东宇地产……”
他一说沈茜就懂了，想了想道：“这个影响应该不大吧？”
“不是影响问题，我是在考虑一件事。”
“什么事？”
“成立集团公司。”
“你是要将远方超市和东宇地产整合到一起？”
李东再次摇头道：“不，如果成立集团公司，我准备把电商部也独立出来，除此之外，还有时代也单独独立出来，这样就形成以远方超市，时代超市，远方商城，东宇地产四驾马车并驾前行的远方集团。”
时代那边李东是真准备独立出来，以现在的远方，想掌控时代，纳入旗下，难度不小。
还不如单独成为远方的子公司，日后改名远方时代就可以了，这一点也不冲突。
就如华润旗下，单独有个华润苏果一样，也是为了方便管理。
不过沈茜有些不赞同道：“商城和地产公司我没意见，时代我建议不要单独成立子公司，防止尾大不掉。”
沈茜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李东不由陷入了沉思。
他一安静下来，其他人也纷纷安静了下来。
等李东回过神来，见众人都看着他，连忙笑道：“都吃啊，看着我干嘛，我有这么帅吗？”
众人忍不住大笑，不在工作时间，李东其实挺好相处的。
陈珂再次为李东斟了一杯酒，接着就道：“酒没了，李总，我去催催。”
李东点了点头，陈珂出了包间。
陈珂一走，李东笑着道：“今晚大家吃好喝好，酒菜管够，今天喜事连连，等日后成立了集团公司，大家都是一家人，也别拘束。”
一听到这个消息，王悦和吴胜男这些高层眼中神采闪烁。
成立集团公司！
这可是大消息，也是大喜事，成立一个集团公司，那说道可就多了。
其他的她们不在意，关键是成立了集团公司，现有的等级体系肯定是要变化的。
比如说王悦，她现在只是远方超市的副总。
成立集团公司之后，她如果还是远方副总，那地位可就低了不少，连吴胜男都比不上。
可如果成了集团副总，那地位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如果吴胜男没有挂职副总职位，她就是吴胜男的直属领导。
不单单是她们两人，其他人也都喜形于色。
今天还真是喜事一件接着一件，像张庆这些人，他们不指望再升职了，可一旦成立集团公司，公司影响力可就大了许多。
现在的远方和东宇，单独拿出来也许算不上巨头公司。
可李东整合自己旗下的资源，成立集团公司，远方很有可能在今年迈入华夏五百强企业。
05年的时候，华夏五百强最后一名年营收大概在50亿以上。
今年恐怕会高一点，六七十亿差不多，单独一个远方，年营收也只在五六十亿徘徊，想进入前五百，把握性不大。
可一旦整合了东宇地产，时代超市，以及业绩迅速攀升的远方商城，今年远方进入五百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虽然华夏五百强和世界五百强没办法比，可一家刚成立三年的公司就进入了华夏五百强，还不是民营企业五百强，那含金量就不一样了。

第411章 大乱斗
李东要成立集团公司的消息一透露出来，大家兴致就更高了。
众人纷纷向李东敬酒，喝了一会，最后一瓶酒也空了。
沈茜皱了皱眉道：“陈珂还没回来？”
其他人这才想起这茬，张庆是除了李东之外的唯一一位男士，见状连忙起身道：“我出去看看，你们继续。”
众人也没拒绝，在场的几位女士地位也不比张庆低，他出去也不会让大家觉得不合适。
张庆这一走，也过了很久没回来。
这下众人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李东站了起来，对门外喊道：“老谭？在吗？”
连续喊了两声，谭勇都没回应。
李东脸色微变，拿出手机就打了出去，电话一通，李东就道：“我在逸阳酒店三楼包间，你带人过来，老谭好像被事绊住了。”
电话那边的周海东一听就急忙道：“李总，您不要出包间，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带人过来！”
挂断电话，周海东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套上鞋子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开始打电话。
晚上李东出去聚餐他是知道的，可当时他想着，李东是在大酒店聚餐，人来人往的，还有谭勇保护，问题应该不大。
可谁知道谭勇现在居然没了消息，周海东顿时有些慌了。
刚刚他在家可是也看了新闻，今天老板又出了个大风头，耗资五十亿拿下了几块地皮，这时候盯着他的人不要太多。
说不定就有人铤而走险，在酒店动手。
……
包间中。
从李东喊话谭勇，谭勇没有回复，众人就安静了下来。
沈茜眉头微皱，轻声道：“报警吗？”
李东摇了摇头，深吸口气道：“先别慌，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别惊动太多人，说不定只是被事情绊住了，再等一会。”
过了大概两分钟，李东又喊了一下谭勇，想了想又给谭勇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可是无人接听。
这下李东就坐不住了，转身对众人道：“你们别动，我出去看看，超过一分钟我没回来，你们就报警。”
一听他这么说，沈茜连忙道：“你别去，再等等，老周他们马上就带人来了。”
“没事，又不是拍电影，这么大酒店，哪有那么多坏人。”
李东安慰了众人一句，在众人忐忑的眼神中打开了包厢门，一开门，门外的嘈杂声就传了进来。
包间的隔音效果不错，之前门关着，大家还都没听见，现在一听见声音，众人都长呼一口气。
李东也松了口气，他听到陈珂和张庆的声音了。
而且声音还不小，既然如此，应该就不是绑架之类的事，要不然自己打开包厢，也不会没人过来。
李东走出包厢看了一眼，就见走廊不远处一群人缠在一起，都已经扭打起来了。
陈珂在人群中央不断奔波劝说，可没人听她的，张庆和谭勇正和五六个男子扭打在一起。
对方大概也不是生手，实力不弱，张庆一个打一个还被对方按在地下暴揍，谭勇那边也没占据上风，四五个人围着他，谭勇一时半会的根本脱不了身。
这下李东总算明白谭勇为什么不接电话了，这时候别说接电话，说句话的工夫都有可能被人打倒在地。
除了李东这边的几个人和对方几个男子，边上还有不少人围观。
酒店的保安也过来了，可对着众人也束手无策，三四个保安站在旁边只能不断劝说双方别打了，已经报警了之类的。
可两边都没人听，谭勇这边是没办法，另外一方显然是没当回事，铁了心要干倒谭勇才行。
李东看了一眼，见谭勇没什么大碍，张庆倒是被揍了一顿，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迅速打电话给周海东。
电话一通，李东就道：“我没事，谭勇和人打起来了，带几个能打的过来，以防万一。”
“马上到，我已经联系到安保的人了，兄弟们正在上楼，李总别涉险，让弟兄们来处理。”
“我知道。”
说完李东便挂断电话往走廊尽头走去。
……
“都别打了，我道歉，我道歉行不行？求你们了，别打了……”
陈珂急的眼泪都流下来了，见张庆被人揍的可怜，连忙上前扒开那个揍张庆的男子。
那男人大概是不想和女人动手，侧手推了一下陈珂就继续揍张庆。
陈珂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了。
刚好这时候李东过来了，见状皱了皱眉。
又看了一眼张庆，这家伙被打的不轻，感觉都快昏厥了，李东连忙朝四周看了看，从走廊边搬起了一个花盆就朝人群走了过去。
谭勇那边李东没管，径直走到张庆这边，李东踢了一下骑在张庆身上揍他的人。
那人转身抬头就准备看看，可谁知道一抬头，就见一个花盆砸了过来。
“哗啦！”
瓦罐式的花盆哗啦一声就碎了满地，泥土撒的到处都是。
被李东砸中的那人脑袋上顿时就有血迹渗了出来，李东见他捂着脑袋微微呻吟，不由皱眉道：“脑袋挺硬，还不撒手！”
头上流血的男人恶狠狠地瞪着李东，却是没放开张庆，就在李东说话的时候，又是一拳打了下去。
张庆不过是个企业高管，哪会什么打架，被人揍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有些晕厥了。
现在一拳下去，张庆直接头一歪，昏倒了。
李东眉头一皱，二话不说就一脚踢了过去。
那人刚刚被砸的有些头晕，虽然让了一下，可还是没躲过去，被李东一脚踢翻在地。
这边发生的事，也引起了旁边众人的注意。
正围攻谭勇的几人当中忽然有人道：“过去一个，弄倒他！”
人群中的谭勇见状怒吼道：“谁敢动，你们动他试试！”
“都给我滚！”
谭勇怒吼一声，抱住一个人就猛捶起来，任由其他几人对他拳打脚踢。
刚刚李东不在也就算了，谭勇觉得拖拖时间，等自己人来了再收拾对方不迟。
可现在对方要对李东动手，谭勇哪还能憋住，逮住一个人就往死里打，没一会工夫，被他抱住的那人嘴角就开始渗血了。
谭勇自己也不好过，被对方几人在身上踢打了一阵，眼角也开始流血。
这下围观的保安们都急了，没见血还好，这一见血，事情就可就大了。
李东一见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谭勇吃了大亏，顿时怒极。
刚刚他也是没办法的才动的手，对方把张庆都打的快晕倒了还不放手，李东也怕出事，这才砸了那人一下。
没想到这些人既不停手问话，也不询问他的来历，一见自己人吃了亏，马上就开始下狠手。
李东脾气也不是那么好，见谭勇和张庆都吃了大亏，哪还顾得上等人，二话不说就朝谭勇身后那人踢了过去。
……
就在李东几人动手的时候，几人旁边的包间里却是安静的很。
包间里坐着三男一女，正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
聊了几句，那唯一的女人问道：“外面停了吧？老王，你手底下有分寸点，可别真闹出什么事。”
被称为老王的秃顶男人笑呵呵道：“放心，他们几个跟了我好几年了，让那个练家子吃点亏而已，下手有分寸的。”
老王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也笑道：“放心吧，六个人打一个，要是还留不了手，老王也该换保镖了。不过对方身手不错，我看了一会，应该是部队出来的，路子刚猛的很，待会看看能不能带在身边。”
老王忍不住笑道：“我说陈总，你能不能别见个人就想往身边扒拉。能打的人多了，家底子都没查清就往身边扒拉，小心反主。”
几人正聊着，包间门忽然被人踢开了。
李东捂着眼圈，头发和衣服也有些凌乱。
看了一眼包间里几人，对着身后众人道：“女人算了，男的都给我打！他么的，老子在外面被人揍，你们在这吃着喝着，真够惬意的！”
李东骂了一声，身后七八个西装男子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老王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给抓住了，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包间里唯一的那个女人没人动她，不过此刻这女人也有些傻眼了，好半晌才看着李东道：“你让人打他们？你惹大麻烦了，你知道吗？”
“麻烦你大爷！”
李东骂骂咧咧地回了一句，接着又捂着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被打的惨叫的几人道：“接着打！”
说完回头问同样鼻青脸肿的谭勇道：“谁刚刚让人动手的？”
谭勇嘴巴肿了，有些含糊道：“那个秃顶的家伙，门外的几个人都是他保镖。”
“行，还带保镖是吧，一带六七个，有点本事，来头挺大。”李东哼了一声，又对众人道：“秃子给我加三分力！”
李东实在是气狠了，被人揍了一顿不说，揍人的原因简直让他抓狂。
刚刚在外面他也问清楚了，事情简单的很，陈珂出来找服务员，刚好路过这几人的包间，对方开门出来，又刚好撞到了陈珂。
这事按理说是对方的错，陈珂被撞的有些疼，语气大概也不太好。
一来而去的，就和对方吵了起来。
那边的谭勇见情况有些不对，就过来问怎么回事，等陈珂说完，谭勇便要对方道歉。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大概是看出谭勇是个练家子，秃子的几个保镖小声说了几句，接下来就是一场大乱斗了。
李东听完事情原委，简直想死的心都有。
明明没什么大事，一句道歉就搞定了，这些家伙非要装逼，非要觉得高人一等，硬是不道歉，最后搅乱了自己好心情不说，自己还被揍的不轻。
刚刚远方的人来的有些迟了，等他们到的时候，李东最少被人踢了七八脚，脸上也挨了四五下。
要不是谭勇护着他，他肯定比现在还惨。
等知道了事情原因，你说李东气不气，尤其是进门的时候看到这些人若无其事地吃饭喝酒，李东杀人的心都有。
见对方被揍的不轻，李东喘了口气，对众人道：“行了，咱们走！”
七八个安保人员都训练有素，李东一喊停，几人连忙松开三个男子，迅速退出了包间。
李东瞥了几人一眼，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那个女人，皱了皱眉，也没说话，转身就带着人出了包间。
地下的三个男人谁也没说话。
等李东他们走了，那女人先是出门看了一眼，接着便道：“六个人没事，都是皮外伤，不过都被放倒了。”
之前被称为陈总的中年男子一边深吸气，一边揉着脸颊呻吟道：“对方走了？”
“走了，带了不少人，我看了一下，身后最少十几个，训练有素，不是一般人。”
陈总苦笑一声，结果嘴角痛的直咧咧，吸了口气道：“踢到铁板了，江北的地头蛇？”
这话问的是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年轻人，也是三个男人当中被打的最轻的一个。
年轻人自从李东进门就没说话，挨揍的时候也老老实实地挨揍，捂着脸不动弹。
现在陈总和秃顶老王都被打的不轻，他却没什么大事，听到陈总问话，年轻人吐了口气道：“何止地头蛇，算是一头蛟了，之前你们不是还看了新闻吗？远方的李东。刚进门就认出来了，不过没敢劝，看他样子也被揍得不轻。这家伙脾气本来就爆，不让他出口气，咱们没好果子吃。”
一听到远方李东，众人都沉默了一下。
被揍的最惨的老王，捂着肚子哼哼道：“草，这次算是白打了，听说他跟杜安民关系不浅，这仇是没法报了。”
年轻男子苦笑道：“还报仇，咱们现在得想想怎么化解恩怨才对，您几位来江北干什么来了？今天把姓李的打的这么惨，回头他查到了咱们身份，能让咱们好过？”
听他这么说，几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事还真不好办，李东刚刚虽然出了口气，按理说事情也到此结束了。
可对方年轻啊，年轻人和他们不一样，年轻人要面子，下次要是遇到了他们，能心平气和地对待他们吗？
正想着，老王忽然呻吟道：“这些事以后再说，先送我去医院，几个小崽子下手不轻，肋骨好像断了一根。”
一听他这么说，其他人也急了，连忙对门外喊道：“快，送王总去医院！”
几个灰头土脸的保镖一听连忙冲了进来，几人动作熟练地抬着老王就往外走。

第412章 洛阳纸贵
包间里老王几人什么情况李东没去管。
出了酒店，李东对周海东道：“查查这几个家伙什么来路，带这么多保镖，看来底细不浅。”
这年头，能带的起六七个保镖的都不是一般人。
而且那几个家伙也不是草包，起码李东一个都没干过，还是有点真本事的，光几个保镖一年花费都不小。
周海东点了点头，李东正准备再说两句，先前被周海东他们带到门口的沈茜急忙走了过来。
一看见李东，沈茜顿时大惊失色道：“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快去医院啊。”
李东一脸糊涂道：“我就挨了几拳，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沈茜见他说话中气十足，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又埋怨道：“还说没事，你看看你，眼睛都肿成什么样子了。”
李东闻言摸了一下眼睛，又对着车的后视镜看了一下，接着就骂骂咧咧道：“草，这几个混蛋，刚刚下手轻了，这鬼样子没几天都消不了肿，我怎么出去见人！”
后视镜中，李东的眼睛肿的跟熊猫似的。
他自己还没什么感觉，可在外人看来，这样子绝对好笑。
又想到自己刚刚下楼时还大摇大摆的，也不知道多少人看见了，李东顿时郁闷道：“老周，刚刚怎么不提醒我一句？”
周海东干笑一声，没好意思回话。
刚刚他还以为李总不在意，现在看来自己倒是想错了。
李东也没纠缠这事，又对脸肿的跟猪头似的谭勇道：“你去医院看看，我让老周送你，刚刚没少吃苦头，别留下什么暗伤。”
谭勇含糊道：“没事，皮外伤。”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李东说完又对周海东道：“你送他去，医生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别听他的，记住了吗？”
周海东连忙点头，接着又道：“李总，我们走了，您这边怎么办？”
李东正想说话，沈茜就道：“他这边我送他回去，你们不用担心。”
周海东看了两人一眼，最后低头道：“行，那我先送谭勇去医院了，李总沈总你们路上小心点，兄弟们在后面跟着，你们有事就招呼一声。”
沈茜点了点头，目送周海东几人离去。
这时候远处响起“乌拉乌拉”的警笛声，沈茜看了一眼酒店，脸色略显阴沉道：“听说是几个外地人，要不我让市局那边……”
李东摆了摆手打断道：“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打架而已，咱们也没吃亏，告家长就算了，小学生才干这事。”
沈茜没好气道：“你也知道小学生才干这事？你什么身份？你多大年纪？打架的事用得着你亲自上阵，要真伤到哪怎么办？这次人家都是正规生意人，手底下也没带东西，下次呢？每次都这样，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李东有些郁闷道：“你能不能别跟我妈似的唠叨，还没到三十呢，更年期到了？”
“去你的！就知道满嘴胡说，眼睛肿成这样，我看你接下来几天怎么见人。”
“不见人了，休息几天再说。”
李东现在也不好意思出去见人，打架不是事，被人打成熊猫，这脸可就丢大了。
被下属和朋友看见了，影响也不好。
看了一眼沈茜，李东道：“你先回去吧，我也回去了，这两天公司你盯着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送你回去。”
“不用。”
“我送你！”
沈茜哼了一声，直接打开自己的车门，将李东推了进去，又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道：“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真不用，我有经验，回去用冰块敷一下，两天就消肿了。”
“还有经验，这话说出来你也不脸红？李东，你现在不是普通的学生，你是一家资产几十亿的大公司董事长，做事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后果。今年你都惹多少事了，媒体现在都懒得黑你了，你还真当是荣誉了是吧？”
李东不耐烦道：“什么叫我惹事？人家不惹我，我能惹人家吗？少废话，开车，送我去澜山庄园。”
“去澜山庄园干嘛？”
“废话，我现在这鬼样子回家给我爸妈看见了，还不得唠叨死。被你唠叨也就够了，再多几个，我还活不活了。”
沈茜忍不住失笑，不过还是问道：“那去澜山庄园干嘛？去锦湖园才对吧？”
李东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私事你倒是打听的清楚，澜山庄园那边我有别墅，以前陈瑞的那栋。雨涵这几天陪同学，我去澜山住几天，刚好澜山环境不错，修养几天再说。”
沈茜“哦”了一声，也没再细问，开车便往澜山庄园驶去。
……
等到了别墅，沈茜在冰箱中找到了冰块。
用毛巾包了起来就准备帮李东敷眼睛，李东见状连忙接过来道：“我自己来，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沈茜也没搭理他，见李东自己敷眼睛，便在别墅中四处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沈茜才道：“这里就你一个人住？”
“嗯，才接手不久，一直没住人。”
“那这两天谁照顾你，要不给秦雨涵打个电话？”
“不用，我一个大活人，还能饿死自己？”
“要不我留下来照顾你？”
“咳咳咳……”
李东咳嗽了好一会，见沈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忍不住苦笑道：“我说大姐，能不能别开玩笑，天晚了，你先回去吧，要不然杜书记该着急了。”
“没事，才九点钟呢，我再坐一会。”
沈茜说完便在李东身边坐了下来，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地看了起来。
李东见状有些无奈，也没再说，闭上眼给自己敷眼睛。
今天上午参加一上午拍卖会，晚上又喝了不少酒，还打了一架，李东也累坏了。
眼睛一闭上，李东就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等李东醒过来的时候，电视还开着，沈茜居然也没走，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睡梦中的沈茜，李东轻轻叹了口气。
从房间中抱出一床毯子给沈茜盖上，李东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开始发起呆来。
他也不是二百五，沈茜这些日子的表现，他也看出来了。
借据都没要，直接借了他五个亿，这已经不是热爱远方能做出来的事。
知道归知道，可李东心里也如一团乱麻。
袁雪的事还没搞定呢，现在又来了个沈茜，感情方面，他虽然算不上白痴，可真没什么经验。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李东的感情生活其实都很简单。
前世就不说了，除了两次平平淡淡的恋爱，也没什么印象深刻的女人让李东生死缠绵。
这辈子也差不多，刚重生回来就遇到了秦雨涵，接着两人便确定了关系，其实过程也乏善可陈，没什么值得说道的。
可现在，自己的感情生活却变的复杂了起来。
想到这，李东微微叹了口气。
接着李东也懒得继续想了，靠在沙发上继续发呆。
……
第二天。
李东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张毯子。
看了看沙发另一边，沈茜已经不在了。
毯子上还残留着一丝清香，应该是昨晚自己拿给沈茜的那床。
见沈茜走了，李东轻轻呼了口气，起身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去洗漱，结果刚站起来，别墅门就开了。
沈茜手上拎着个袋子，笑眯眯道：“醒了？”
李东瞠目结舌道：“你没走？”
沈茜脸色顿时一黑，没好气道：“走什么走，我怕你饿死在这，刚刚给你买早餐去了。”
李东苦笑道：“大姐，你知道公司有多少事吗？昨天刚拿下三块地，谈判又接近尾声，这时候是公司最忙也最需要稳定人心的时候，我吃饭难道自己不会去？你也别瞎忙活了，收拾一下去公司，我这边你不用管了。”
沈茜盯着他看了一会，默默地将早餐放下，接着转身便出了门。
李东见状连忙道：“你去哪？”
“回公司！”
沈茜哼了一声，头也没回就这么走了。
李东目送她离去，过了好一会才去洗漱，接着又打开沈茜买来的早餐吃了起来。
……
就在李东吃饭的时候，今天的报纸也出来了。
不出意外，今天的李东绝对是媒体的宠儿。
江北各家报社，不论大小，都有关于李东的报道。
李东耗费巨资拍下三块地皮，远方和时代第三轮谈判接近成功，收购时代已成定局……
这些消息原本都会引起群众的热议。
可当一家花边小报一出现，其他报纸全都成了陪衬。
李东有钱大家都知道，这算什么新闻。
远方收购时代，这都什么时候的老新闻了，谁关心这个。
看报纸图的就是个新鲜，什么事新鲜，当然是李大亨被人暴揍的事！
没错，这家花边小报头版头条刊登的不是别人，而是一张李东的彩印照片。
为了凸显李东的光辉形象，人家特意用了彩墨，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李东那乱糟糟的发型，脏兮兮的衣服，以及最显眼的乌眼圈！
向来被认为战斗力强悍的李大亨，被人揍了！
而且揍的很挺惨，眼睛都被打肿了。
这才是大新闻，不到半小时，这家花边小报就被抢购一空，一时间颇有些洛阳纸贵。

第413章 因果循环
李东还躲在别墅不敢见人，却不知道自己伟光正的形象早就被传开了。
吃完早餐，李东戴上墨镜准备出去转转，手机响了。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胡小蕊迫不及待的声音：“李东，你在哪？”
李东听她语气挺急，连忙问道：“怎么了？”
“快说你在哪？”
李东还真以为有什么大事，马上道：“我在澜山庄园，以前陈瑞的那别墅，到底怎么了……”
没等他问完，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李东皱了皱眉，胡小蕊怎么了这是？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李东看了一眼，接通电话道：“雨涵，有事？”
“你在哪？”
李东总感觉这话有些耳熟，仔细一想，刚刚胡小蕊不也是这么问的么。
没来得及思考，李东道：“我在澜山庄园……”
“嘟嘟嘟……”
电话再次被挂断了。
李东满脸黑线，拿着手机就准备回拨过去问问到底怎么了，可手机第三次响了起来。
李东盯着号码皱眉不已，接通便道：“别问我在哪，我就问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就挂电话，有事就说事。”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接着胡万琳就笑呵呵道：“李总，怎么了这是？火气挺大啊，要不要我帮你出口气？”
“什么意思？”
胡万琳笑道：“哟，李总，还瞒我呢。报纸都加印好几次了，你这次挨顿揍，可是救活了一家报社，回头得让人家给你送锦旗才行。不过这里面也有我一份功劳，李总，你那帅气的照片我可是剪下来存起来了。”
李东心里咯噔一跳，缓缓道：“什么照片？”
“不会吧，你真不知道？你那迷人的熊猫眼……”
“啪！”
李东直接挂断了电话，接着就恼羞成怒道：“靠！谁干的！”
“老周！老周！在不在！”
周海东听到声音，连忙从外面冲了进来，见李东没事，松了口气问道：“李总，怎么了？”
“去外面把所有的报纸都买一份过来，尤其是有我照片的那份，我倒想看看，谁敢这么黑我！”
胡万琳一说，李东就知道自己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昨天的照片肯定被人拍下来了，而且还上了报纸，想到这李东想死的心都有。
丢人，太丢人了！
一想到自己被揍成熊猫眼的照片被胡万琳这些别有用心的家伙存了起来，李东欲哭无泪，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
周海东很快就买完报纸回来了。
不过李东翻遍了所有报纸，也没找到带自己照片的那张。
周海东见他四处翻找，不由小声道：“李总，报亭那边说有您照片的那份报纸，一大早就卖完了，现在正在等新加印的报纸呢。”
“靠！”
李东骂了一声，喘了口气才道：“算了，脸丢都丢了，买回来更丢人，不看也好。”
周海东又道：“李总，要不让法务部给那家报社发份律师函？”
“还嫌不够丢人的？就这样吧。”
李东有些无奈，这种事不管不问最好，你越是闹，人家越是高兴。
这些花边小报最喜欢事主上门找事，越闹他们越开心，大不了最后赔礼道歉，最严重也不过是关闭报社。
可报社关了，回头人家就能另起炉灶，借用之前的名气反而能更火。
李东也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闹腾，不值得。
没再继续纠缠那份报纸，李东将其他报纸上有关远方和东宇的报道都看了一下。
还好，这些报道正面形象还是居多的。
哪怕被人骂的最惨的地产行业，东宇地产也没人骂，大家反而有些期待，想看看东宇地产强势闯入地产业，会不会给日渐增加的房价带来一些新变化。
李东看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
这些人实在高估自己了，房价上涨不是自己一个人，也不是一家刚兴起的公司能抵抗的，李东还没这个能力改变这些。
现在他自己都缺钱用呢，不故意炒高房价就是好事了，指望自己，这些人注定会失望的。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李东现在还是个穷人，外人传言他身家过百亿，可具体情况，他自己心里有数。
别说上百亿，他现在的身家，连这一半都达不到。
五十亿不到的资金，扔进地产行业，连个浪花都不会掀起，只能说大家想太多了。
就在李东沉思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胡小蕊的大呼小叫声。
“李东！快开门，我来看你了。”
“李东，在不在？快出来，不就是被人揍了么，咱们找回场子，有啥不好意思的！”
“李东，开门啊！我帮你报仇来了，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
“……”
屋内的李东满脸黑线，好一会才咬牙对周海东道：“快把她弄进来！”
周海东强忍着笑意匆匆出了客厅，没一会工夫，胡小蕊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见到李东的第一眼，胡小蕊没干别的，而是从身后拿出一份报纸，看一下报纸，再看一下李东，比对了一阵，胡小蕊才道：“李东，你换衣服了？”
李东哼了一声没搭理她，起身从她手中夺过报纸。
看了一下报纸上的照片，李东咬牙切齿道：“别让我知道是谁拍的，回头我弄死他！”
“对！弄死他！”
胡小蕊接了一句，接着又贼兮兮地笑道：“李东，听说你昨天被几个外地佬给揍了？要不咱们合伙干他一票？”
“胡小蕊，你丫的是不是女人？说话怎么跟土匪似的，什么叫干他一票？”
胡小蕊嘟着嘴不乐意道：“谁是土匪了，我这不是准备帮你报仇么。你是我哥们，你被人揍了，我当然得帮你报复回来。”
“谢谢您老人家了！不过用不着，我早报复回来了。别看我眼睛乌了，那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人家那才叫惨，身上骨头起码被我打断了一半，报纸断章取义罢了，你以为我李东会打不过别人？”
“切！”
胡小蕊嗤之以鼻，也没再继续纠缠这事。
在别墅转了一圈，胡小蕊有些羡慕道：“真好，李东，你一个人住这？”
“嗯。”
“哎，早知道我买下来就好了。我爸最近好烦，老是管我，我都想离家出走了。李东，要不我搬来和你一起住吧？”
“噗！”
李东正喝着茶，等胡小蕊说完，李东就喷了出来。
咳嗽了好一阵，李东才没好气道：“胡小蕊，要点脸行不行？你是我什么人，一个小姑娘，搬过来和我这大男人一起住，你敢我还不敢。我怕到时候你们全家出动，一起用大耳光扇我。”
胡小蕊咕哝了一句，正准备说话，门外忽然有人道：“谁敢扇你耳光？”
李东一听就起身道：“雨涵，你怎么来了？”
秦雨涵跟着周海东一起进了门，没顾得上说话，走到李东跟前，用手摸了摸他已经有些消肿的眼睛，好一会才眼红红道：“怎么没跟我说？”
李东笑呵呵道：“又不是什么大事，让你们操心干嘛。”
接着李东又道：“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一点都不像你秦雨涵。这点小伤算什么，上学那会，我不经常鼻青脸肿的，初中那会就属你笑话的厉害，现在咋变的这么感性了。”
秦雨涵嗔道：“谁笑话你了！再说那时候你是我仇家，现在是我男朋友，我当然得关心你。”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被两人无视的胡小蕊插嘴道：“喂，李东，你不给我介绍一下？”
李东瞥了她一眼，对秦雨涵道：“这家伙叫胡小蕊，是个富二代，整天无所事事，专门捣蛋干坏事的。你别搭理她，省的带坏了你。”
说完李东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这家伙还喜欢给人起外号，你可别跟着她瞎起哄。”
“喂！李东，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胡小蕊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对秦雨涵笑道：“别听李东瞎说，我胡小蕊人最好了，也最讲义气。平川认识我胡小蕊的，谁不说一声好，这位姐姐，你是李东的女朋友？”
李东打断道：“叫谁姐姐呢，你们俩谁大谁小弄清楚，别把人给叫老了。”
胡小蕊不满道：“你管我，我就乐意叫人家姐姐不行啊。”
李东有些无语，秦雨涵却是眼睛微亮，笑道：“小蕊妹妹好，我叫秦雨涵……”
女人之间都是自来熟，李东见两人聊得热乎，也没去管。
正好周海东朝他示意，李东便出了客厅，到了院子中。
一到院子里，周海东就低声道：“李总，昨天那几个人的身份查出来了。”
“说说。”
“昨天四个人当中，除了那个年轻人之外，其他三人都是蜀都那边过来的……”
“秃顶叫王鹏飞，戴眼镜的叫陈洪明，还有那个女人叫夏然，这几个人都是蜀都当地颇有影响力的生意人……”
周海东说了一会，李东听完微微皱眉道：“蜀都来的？来谈生意？”
“对，而且和咱们也能搭上一点关系。”
“王鹏飞和陈洪明都是做房地产的，夏然是做珠宝行的，和我们的业务有一定的重合。这次来江北，听说也是为了拓展门路，几人搭伙过来找渠道的。”
“这么巧……”
李东嘀咕一句，见周海东看着自己，摆了摆手道：“事情先这样吧，回头说不定还得打交道，资料再查详细一点，我有用。”
“好的。”周海东应了一声。
李东想了想又道：“派人去蜀都那边查查，这年头骗子多，谁知道对方是什么牛鬼蛇神。”
周海东有些疑惑道：“李总，这……”
“你查就是了，其他的不用问。”
周海东点了点头，也没再细问。
李东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皱着眉头沉思起来，这事还真是太巧了，难不成连老天都要提醒自己，非要干点利国利民的好事才行？
可昨天自己把那几个家伙揍了一顿，现在再屁颠屁颠地上门谈合作，这也太跌份了，也会让人怀疑。
略微犹豫片刻，李东暗道：这几个家伙不是来江北找渠道的么，要真是生意人，昨天那场架也算不上什么。
江北这边，地产李东不敢说东宇多牛，可珠宝行找合作渠道，这事自己还真能掺和一手。
说不定回头那几个人还得来找自己，自己也用不着腆着脸上门找他们。

第414章 知名度
李东正在外面和周海东谈事，屋内忽然传出一阵哄笑。
李东回头看了一眼，胡小蕊和秦雨涵正笑的前俯后仰，也不知道两个认识不到十分钟的女人怎么能谈的这么愉快。
他也懒得去管，叮嘱了周海东几句便打发走了人。
等进了屋，胡小蕊盯着他又开始猛笑了起来。
李东没好气道：“还笑，都笑多久了，不就是眼圈紫了么，有这么好笑吗？”
“不是，我不是笑这个，哈哈哈……”
胡小蕊又放声大笑了起来，好一会才断断续续道：“雨涵姐姐说你在初中有个外号……”
“秦雨涵！”
李东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怒视秦雨涵吼了一句！
秦雨涵也笑的不行，见李东发怒，连忙摇手道：“李东，我真不是故意的，小蕊说他给好多人取了外号，我就那么一顺口……”
“顺口就说了！”
李东瞪着她，早知道这俩女人臭味相投，就不给她俩介绍了。
秦雨涵不说他还没想起来，一说李东才反应过来，这两女人还真有不少相同之处。
都古灵精怪的不说，而且还都有个恶习，喜欢给人取外号。
李东就是秦雨涵最大的受害者，许圣哲也是胡小蕊的得意之作。
见李东发飙，两个女人也收敛了起来，不过看她们那副表情，显然是在心里偷着乐。
李东有些头疼，盯着胡小蕊看了一会，最后道：“小蕊，看也看了，笑也笑了，是不是该回家了？”
胡小蕊咕哝道：“我不想回去。”
“那总不能留在我这吧，我让老周送你回去？”
“不干！”胡小蕊撅了噘嘴，接着又道：“要不你让雨涵姐姐陪我一起，雨涵姐姐说她要和同学一起去逛街，我也想去。”
李东看了看秦雨涵，又看了看胡小蕊，最后不耐烦道：“去去去，都去，不过你俩听好了，再在外面乱说话，回头我一个个找你们算账。”
“知道了！我不会说的。”胡小蕊毫无诚意地应了一声，接着又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李东也拿她没办法，废了不少功夫才送走了两位姑奶奶。
等她们俩一走，李东顿时松了口气。
刚放松下来，手机又响了。
李东还以为谁又要笑话他，等看清了来电号码，李东才知道应该不是。
接通电话，电话那边没声音，李东自然知道不是电话问题，顿了片刻便道：“看到报纸了？”
“嗯。”
“放心，我没事，你还不了解我，高中三年我吃过几次亏？过几天就消肿了，没问题的。”
“知道。”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笑了笑道：“多说几句，你话这么一少，我有点不习惯。”
袁雪沉默了片刻，接着才道：“我到平川了。”
“什么？你到平川了？现在在哪？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在汽车站。”
“看到报纸来的？”
“不是！少自作多情。”
李东苦笑道：“行，不是就不是吧，你在汽车站待着，我去接你。”
“不用你接，我自己打车去我大姑家。”
李东也不在意，继续道：“那我就去你大姑家楼下等你，上次我去过，认识路。”
“随便你。”
袁雪最后一句话显然心情不错，李东都听出了些许愉悦，显然他之前的话很合对方的口味。
挂断电话，李东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
说着不让自己去接她，实际上巴不得自己去接。
刚刚自己要是不那么说，袁雪指不定多生气，人家一大早巴巴地过来看他，他连个表示都没，也太让人伤心了。
……
半个小时后，李东低调地开着一辆A4在袁雪姑姑家楼下停下了车。
等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小区门口停下了一辆出租车。
一身白衣的袁雪空手下了车，连行李都没带。
这下不用说了，一见这情形，李东哪还不知道，袁雪来的突然，十有八九是看到报纸才突然决定要来平川的。
打开车窗，李东朝袁雪挥了挥手。
袁雪朝四周看了看，接着便走了过来。
见李东戴着一副能遮住大半个脸颊的墨镜，袁雪嘴角微微上扬，故作不在意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你来的么。”
李东笑呵呵道：“闲着也是闲着，过来欣赏一下美景。”
袁雪白了他一眼，径直打开车门上了车，接着便道：“墨镜下了，让我看看。”
李东顺手拿下了墨镜，眼睛的乌紫比早上消退了不少，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了。
袁雪微微松了口气，有些埋怨道：“成天就知道打架，以前打架也就算了，现在好歹也算个公众人物，就不知道注意一下影响？在报纸上看到你我都嫌丢人，你还有脸了是吧？”
李东无奈道：“要丢人也该是我才对，你怎么丢人了？”
“我是你同学，你说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丢不丢人？”
“我同学多了呢。”
李东咕哝一句，见袁雪瞪着自己，连忙笑道：“得，我的错，给你丢人了。要不中午我请你吃饭赔罪？”
“不去！”
袁雪说完看了看时间道：“我得上去了，刚刚我大姑给我打了电话，家里还等着我吃饭呢。”
李东有些郁闷道：“这么急干嘛，要不打个电话回去，就说遇到朋友了，在外面吃饭。”
“我才不撒谎！”
袁雪哼了一声，又道：“下次有机会再吃吧，你先回去吧。”
说完袁雪打开车门就准备下车，李东伸手拉住她的手道：“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我……”
“小雪？”
“姐！”
李东两人正拉扯着，旁边忽然传来两声女声。
接着李东就看见常月月笑嘻嘻道：“姐夫，你也来了？”
李东嘴角抽搐了一下，袁雪也满脸涨红，连忙甩开李东的大手，对着常月月身边的中年妇人喊道：“大姑，你们怎么下来了？”
袁雪的大姑看了一眼李东，又看了看袁雪，轻声道：“我刚刚在窗户看见你下出租车了，看你这么长时间没上来，和月月下来看看。”
袁雪有些尴尬，李东也急忙下了车。
等看清楚李东的样子，袁雪的大姑皱了皱眉，顿时对李东的第一印象就不好了。
刚刚李东坐在车内她没看清楚，现在李东下了车，又没戴墨镜，她自然看到了李东的乌眼圈。
这种伤，不用说就知道怎么来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安分的家伙。
自己侄女人长的漂亮不说，家境也不差，人还是名牌大学的学生，现在又赴美留学……
在袁雪的大姑看来，袁雪就算要找男朋友，怎么着也得找个成熟一点，事业方面也成功的男人才行。
可李东虽然看起来穿的不错，也开着一辆A4，不过袁雪大姑也不太能看得上眼。
主要还是乌眼圈的影响，一个不安分的富二代罢了。
想归想，袁雪的大姑也没说什么，朝李东点了点头，又对袁雪道：“家里饭都好了，上去吃饭吧。”
说完才对李东道：“小伙子，要不一起上去吃饭？”
这话听起来就挺没诚意的，李东也没自找没趣，客气道：“不用了，谢谢阿姨，那你们吃饭，我待会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袁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家大姑，最后轻声道：“那你先回去吧，回头电话联系。”
“嗯，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和袁雪说完，李东又对袁雪的大姑和常月月点了点头，上了车启动车辆，很快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见侄女还盯着对方的车影，袁雪大姑皱了皱眉道：“小雪，上楼吧，人都走远了。”
袁雪脸色微红，点了点头跟着一起上了楼。
等到了家中，袁雪的姑父，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起身招呼道：“小雪到了，路上没事吧？”
“姑父，没事，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一听说你要来，月月和你姑姑都高兴的不行，上次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在平川好好玩玩，这次来就多待几天……”
不等他说完，袁雪的大姑就打断道：“小雪，刚刚那小伙子是你男朋友？”
常月月连忙接话道：“对啊，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姐夫上次还……”
“乱说话！”袁雪的大姑直接打断道：“叫什么姐夫，谁教你的？说话一点没有分寸！”
见袁雪的大姑好像有点生气，她姑父连忙打岔道：“吃饭，先吃饭，有话待会再说。”
袁雪大姑见袁雪不回话，又见老公和女儿都看着自己，这才泄了口气道：“小雪，不是姑姑非要管你，可刚刚那个小伙子，你也看到了，眼圈都是紫的，一看就知道打架打的。都成年人了，还这么闹腾，你想想……”
袁雪的姑姑说了好一会，袁雪也不回话，就这么笑着点头。
旁边的常月月有些不耐烦道：“妈，你好唠叨。姐夫人挺好的，而且还特有钱，上次开迈巴赫送我们回来的呢。”
之前因为是自己老婆和她侄女的事，袁雪的姑父也没插话。
可等常月月说起迈巴赫，又联想到自己老婆刚刚说的乌眼圈，袁雪姑父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插话道：“小雪，你那朋友叫李东？”
袁雪一看姑父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认识李东，犹豫了一下，想到常月月也知道李东的名字，便点了点头。
袁雪的大姑见状有些狐疑道：“你认识他？”
“嗯，不但我认识，你也认识，昨天江北新闻没看吗？”
“江北新闻……”
袁雪大姑皱了皱眉，又喃喃道：“李东？”
过了好一会，袁雪大姑才将两者联系到一起，陡然瞪大了眼睛，盯着袁雪道：“那个开远方超市的李东？”
袁雪也没想到李东在平川居然有这么高的知名度。
自己大姑和姑父都不是生意场上的人，应该和李东也没打过交道，要不然自己大姑刚刚也不会没认出李东。
可现在一提起李东的名字，对方马上就想到了远方李东，可见李东事业做的还是挺成功的。
既然都认出来了，袁雪也没瞒着，点了点头道：“是远方的李东，不过你们也别误会，我和他只是高中同学而已，刚刚碰巧遇到了。”
这话说出来有没有人相信就不说了，反正接下来袁雪大姑和她姑父都没再提这事。
他们得消化一下这个消息才行，自己侄女居然和李东谈上了，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415章 忙忙碌碌不得闲
袁雪大姑家发生的事李东不清楚。
因为秦雨涵还在平川，李东也不可能去缠着袁雪，晚上打了个电话给袁雪，袁雪那边大概不方便，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李东也没再多问，这段时间正好是他忙的时候，等清闲下来再说。
他被揍的事已经在外界传的沸沸扬扬，李东也不准备继续躲在澜山庄园猫冬了。
公司这几天还有不少事要处理，交给沈茜一个人，李东也不好意思。
第二天一早，李东便到了公司。
他一来，公司便轰动了。
原本正在忙碌的员工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眼偷看李东。
不过李东戴了个大墨镜，也看不到什么，大家都有些失望。
李东一看这情形，顿时又好笑又恼怒道：“都看什么！一个个不干活了是吧？警告你们，那些收藏照片的家伙，自己躲在家里欣赏也就算了，谁要是敢带到公司，回头发现一个开除一个！”
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情绪也都散了，一个长的不错的女员工壮着胆子开玩笑道：“李总，这可是您说的，原本我都准备销毁证据了，这下有了您的允许，我可就收藏了。”
“好啊，这下被我诈出来了吧！这个月奖金扣一半！”
“不要，李总，我错了。”女员工连忙装可怜道。
李东笑了一阵，开口道：“念你初犯，这次就算了。大家都好好工作，今年是远方腾飞的一年，公司正在谋划成立集团公司，一旦收购时代的事谈判结束，成立集团的事就会运作，你们好好干，跟着我李东，亏待不了你们！”
原本这些天远方因为事情太多，员工们都有些精神疲惫了。
可等李东透露出成立集团公司的风声，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李东也没多说，安抚了众人几句，便向办公室走去。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陈珂正托着下巴走神，连李东来了对方都没看见。
李东皱了皱眉，轻轻咳了一声。
陈珂顿时惊醒过来，一看见李东，陈珂顿时红着脸道：“李总，您来了。”
李东点了点头，问道：“张庆没事了吧？”
“张主任没大碍了，医生说留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
李东说完又道：“还在想那天的事？”
陈珂眼睛一红，有些内疚道：“李总，都是我的错。因为我的原因，让您受伤了不说，连脸面都丢尽了，昨天报纸出来，我心里都难受死了。”
“这事跟你没关系。”
李东摆摆手，无所谓道：“我形象一直就这样，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再说了，议论归议论，谁还敢当面笑话我？人家连面都见不着我，你管别人怎么说。”
“李总……”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好好想着工作的事，乱七八糟的事少想点，给我泡杯茶，清淡一点，另外给沈总打个电话让她来我办公室。”
“好的。”陈珂连忙点了点头。
……
沈茜来的很快。
一进办公室，沈茜就道：“不是说休息几天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公司正忙的时候，报纸都登了，还休息什么。”
李东说完拿出一份文件道：“这是金鼎珠宝和我们谈的合作协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
沈茜接过文件看了一会，过了片刻才道：“合作可以，不过条件要改一改。”
“怎么改？”
“远方在平川一共有六家大卖场，金鼎的意思是全部经营他们的珠宝。可金鼎实力不算强，六家大卖场他们吃不下，这个条件变一下，砍一半，三家就够了。”
李东考虑片刻道：“平川砍一半倒是可以，金鼎说另外城市的合作你怎么说？”
“先不急。看看平川这边的效果再说，按照我的意思，最好和当地有实力的商家进行合作。这样既扩大了影响，也拉拢了人脉，在当地经营也更方便一些。”
“嗯，这个回头可以再商议。不过金鼎这边也有要求，说是要单店每个月一百万销售额的保底，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倒是不难。珠宝行业，月销售过百万，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一次活动做下来，月销售过千万都不意外。”
“行，那就这样。”
李东将沈茜的意见在文件上复述了一下，接着又道：“国土局那边尽快把合同签了。还有，步行街的那块地也要在签合同之前转让出去，要不然签了合同二次转让，税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们私下转让没问题吧，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
“不用，昨天我打过招呼了，国土局那边没事，只要不少了他们的钱就行。”
“那就好。”
和沈茜谈事，李东也很放松。
有时候自己还没想到的事，沈茜就帮着处理了，李东也轻松许多。
谈完这两件事，李东又开始和沈茜谈商城的事。
经过两个月的运转，商城已经渐渐走向了正轨。
快递那边也发展迅速，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从原来的十家配送点，到现在在平川已经有了三十家配送点，差不多能覆盖整个平川了。
当然，想覆盖整个江北，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李东也不急。
这次他和沈茜讨论的也不是这个，而是电商部拆分的事。
时代那边的收购接近尾声，商城也渐渐壮大，月销售也在不断攀升，这时候拆分完全可以。
加上李东之前说要成立集团公司，商城也是主要构成部分，这事自然得提前做准备。
等李东提起这事，沈茜皱眉道：“商城拆分的话，管理层怎么安排？你不会是让我当子公司的总经理吧？”
李东听她的意思，感觉她有些不情愿，不由道：“不好吗？商城毕竟是你一手带起来的，你过去，我放心，你自己也能放心。”
“我不干！”沈茜哼了一声。
李东挠头不解道：“为什么？原本我觉得你会很高兴的，毕竟成了商城总经理，以后你头上除了我压着，就没人能管你了……”
沈茜没在意他后面的话，而是盯着他道：“你压着，怎么压？”
“噗！”
李东都快吐血了，满脸黑线道：“谈正事呢，能不能别捣乱！”
沈茜笑着捋了捋发梢，想了想道：“我担任商城总经理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商城成立子公司，不单独设立总部，等八月底远方大厦能入驻了，远方商城也要搬进去。”
“这是当然，你没看我连实验楼和科技楼都建了，商城要是不搬进去，那不是浪费了。”
“嗯，那就提第二点，我还得挂公司副总的位置，而且得在你办公室旁边帮我准备一个办公室，我平时就在那办公。”
李东哭笑不得，见沈茜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心中不由一软道：“行，都答应你，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别把商城折腾垮了就行。”
沈茜脸上顿时展露笑容道：“好，我就这两个要求，其他的随便你安排吧。”
接下来李东又和她商量了几件事，等谈完事，一上午也差不多过去了。
……
下午李东也没闲着，约见了两家省外地产公司的负责人。
主要谈的当然是地皮的事，李东准备雁过拔毛，割点肥肉下来填补一下自己的空虚。
约见第一家的时候，李东一说涨价，对方负责人就道：“李总，我们王总也说了，这次您出了大力，一点劳务费我们公司还是舍得出的。一千万，您看怎么样？”
李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打发要饭的呢？”
“30亿5千万拿下的那块地，当时要不是龙华退场，你觉得这个价格能拿下来？要不是我李东，龙华会提前退场？盯着这块地的不是一个两个人，国内地产公司盯着这块地的人多了去了，别说什么劳务费不劳务费的，地皮涨价了，现在33亿，爱要不要！”
对方顿时一脸为难，李东也懒得搭理他，端茶送客道：“做不了决定就回去问问你们王总，大丰地产那边还等着呢，回头地没了，你们再找我也没用。”
一听李东这么说，对方连忙道：“李总，价格的事可以再商量，您先不要急着做决定……”
“我心里有数。”
李东不客气地打发走了对方，这块地他还真不怎么担心。
这不是偏远地方的地块，而是江北核心商业段。
你们不要，总有人会有，逼急了李东，自己接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大不了不进入股市了，还能怎么着。
反正这块地不赚上一笔，李东肯定不会出让的。
拍卖会结束之后，地价本来就开始上扬，指望李东平价转让给他们，想的倒美。
一下午，和两家地产公司谈完，时间也就过去了。
等出办公室的时候，陈珂递上一个文件袋，李东才想起来自己差点忘了这事。
文件袋里面放着的是护照和签证，他准备近期去瑞士把钱弄回来再说，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
不过李东想了想，又拿出电话给秦雨涵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李东便道：“在逛街？”
“嗯。”
“这样的，我准备过几天去一趟瑞士，要是时间允许的话，可能会去看世界杯决赛，你也一起去吧？”
“出国？”
秦雨涵略显疑惑，刚说了一句，旁边就忽然有人大声道：“李东，我要去，带我一起！”
李东顿时头大，早知道胡小蕊就在旁边，他就不提这事了。
自从昨天把胡小蕊介绍给秦雨涵认识，两人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成天缠在一起。
胡小蕊要是个男的，早就被李东大卸八块了。
女的就算了，可偏偏这家伙又是个爱凑热闹的，这下子被她知道自己要出国，接下来恐怕有的烦的了。
果然，接下来秦雨涵几乎就没碰过电话。
全程都是胡小蕊在说，秦雨涵答不答应也不重要了，反正胡小蕊帮她答应了。
甚至人家连行程都安排好了，也用不着李东帮秦雨涵办护照和签证，胡小蕊也代办了。
直到挂断电话的时候，李东脑袋里还是一片浆糊，自己什么时候答应带这个麻烦精一起出国了？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带这疯丫头出国，自己不会壮烈牺牲吧。

第416章 谁吞了我70亿！
虽然说要出国，可李东也没那么快就走。
土地合同还没签，步行街那块地也没处理，这两件事不弄好，李东肯定是走不开的。
3号上午，李东带着吴胜男沈茜一行人去了国土局。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李东他们来的时候，国土局局长亲自出面接待了他们。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不给李东面子，沈茜面子还是要给的。
在平川官场混的，谁不知道沈大小姐的身份。
签合同的时候倒是挺顺利的，交纳百分之十的定金，剩下的款项在一年内付清，这一点也不违反政策，国土局这边自然不会给李东设置障碍。
不过除了这百分之十的定金之外，其他税务必须一次性付清。
原本李东还以为没多少钱，可等财务报出数字，李东嘴角直抽抽。
八千万！
对，就是八千万，两块地总价值22亿，契税、印花税、增值税……
这一大串的税务加在一起，光是税收就超过了八千万。
要是加上首付的两亿两千万，刚好三个亿扔了出去。
心疼归心疼，可这钱一分都少不了，李东咬着牙交完了首付款，接下来又去缴税。
一上午跑下来，合同总算是搞定了，可钱也砸了好几个亿进去。
签完合同，国土局这边又特意叮嘱了一下。
两点问题，第一，一年时间内李东必须把剩余的款项缴纳清，不然就算有沈茜的面子在，这块地也会被无偿收回。
第二，土地闲置时间不得超过两年，如果超过两年没开发，国家也有权无偿收回地皮。
当然，这第二点其实影响不大，很多地产公司都有应对的法门，到时候随便在地面上建个小建筑，哪怕建个工人房，也能糊弄过去。
李东点头表示理解，又和国土局局长客套了好一阵才出了国土局。
……
一个上午时间，花了三个亿。
接着李东又给东宇地产转了五千万过去，沈茜借他的五个亿只剩下了一亿五千万。
下午李东没出门，而是坐在办公室中写写算算。
算的自然是自己到底还能用多少钱。
现在他手头上还有一亿五千万，明天远方的三亿储备金也能到账，这就是四亿五千万了。
除此之外，还有五千万瑞士法郎债券，这笔钱要是到手，凑凑大概能有八个亿了。
至于龙华那边，虽然还欠李东七个亿，可别说八月底才能到账，就算现在到账，实际上这七个亿也和李东没太大的关系。
七亿当中，李东大概私人差不多有四个亿。
可四亿当中，三亿得补远方的窟窿，毕竟收购时代在即，李东也不能肆意挪用远方的钱。
剩下的一个亿，三千万还许圣哲，三千万是之前找人拆借的，两千万是张岚玉的，李东实际能拿到手的还不到两千万，这笔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他能动用的八个亿，五千万瑞士法郎还在瑞士国家银行躺着，暂时没到手。
剩下的四亿五千万，连沈茜的本钱都不够。
算来算去，李东又成了一个大负翁，负债累累的那种！
别忘了，地皮那一块，李东还欠将近二十个亿呢！
想到这，李东长叹一口气，难怪都说越有钱越缺钱，实际上他现在身家真不低，可欠债更多。
远方那边前期贷款3亿，后面又贷了5亿，又欠了沈茜5亿，地皮20亿，这就是33亿了。
等收购了时代，远方最多能拿出15亿，又得欠上9个亿，一算下来，42亿的负债！
想想都觉得恐怖，李东打了个寒颤，这要是回头还不上这笔钱，自己真得亡命国外了。
当然，还不起的可能性很低。
那时候李东手上有远方和时代两家大超市，以及拥有几块地皮的东宇地产，还有部分百度股票，再加上现在手上的8亿资金。
李东又连忙算了一下。
远方自从收购几家中小超市，以及南湖和明城两地三十家门店开业，现在估值将近20亿了。
时代现在的估价大概也在20亿左右，再加上东宇地产这边几块地，还有百度股票以及8亿现金，合计一下大概有75亿左右。
这还是今年，等到明年，远方和时代都在盈利，估值也会上涨。
地皮的话也不用多，赚个十亿八亿的，那时候李东旗下产业突破百亿还真不是难事。
就算还完债，那也有60亿了，要是在股市再捞上一笔，明年李东还真有可能达到百亿身家，想想都够激动的。
04年4月份他重生回来的，就算明年结束，那也才三年多时间。
三年多时间，创造了百亿身家，这种事以前想都不敢想，没想到还真有实现的机会。
就在他自娱自乐的时候，沈茜推门进了办公室。
也没和李东打招呼，沈茜朝他面前的笔记本看了一下，接着就无语道：“你真够闲的，算了半天账，多出一分钱了吗？”
李东老脸一黑，合上笔记本，振振有词道：“我总得清楚我有多少身家吧。”
“外界都说我百亿身家，我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行情，我家产也就30亿左右，我就想问问，那70亿被谁吞了？”
沈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得了，别显摆了，知道你有30亿的家产。要不要我登报帮你宣传一下，说你只有30亿，家产不到一百亿？”
李东嘴角抽搐了一下，干笑道：“当我没说。”
沈茜哼了一声，接着又突然道：“你真有30亿了？”
李东差点被呛死，好半晌才幽幽道：“等到了年底，应该差不多吧。”
沈茜呼了口气，喃喃道：“还真有些不敢置信啊，你这家伙，也没见你干多少事，怎么这么快就有这么多钱了？”
“废话，新城那边我都赚了七个亿了，再加上五千万瑞士法郎……咳咳，这就十个亿了，远方今年盈利也超过七亿，再加上远方估值上涨，30亿很奇怪吗？”
沈茜没关心别的，而是一脸好奇道：“什么五千万瑞士法郎？”
“咳咳，那个，反正你别管了，知道我有钱就行。以后在我面前乖一点，大爷心情好了，赏你几个大子。”
沈茜瞪了他一眼道：“嘚瑟什么，有钱先还了我的钱再说，我缺你那几个大子？”
李东顿时萎了，苦笑道：“行，你是黄世仁，我是杨白劳，欠你的钱肉偿行不？”
“真的？”
“真你个头！”
李东又好气又好笑，缓了口气才正色道：“好了，不扯这些事了，大丰和天宇那边怎么说？”
沈茜也没继续开他玩笑，该做正事的时候，她还是很尽职的。
李东问起两家地产公司的反应，沈茜回道：“大丰出价31亿，天宇出价31亿3千万，两家都不肯再涨了。天宇那边，谈谈的话再加个两千万不难，差不多就放手吧，咱们嘴皮子动动就是一个亿入账，也够了。而且这事得尽快处理了，国土局也不是咱们开的。15号之前没处理好，要不咱们自己去签合同，要不国土局收回这块地，咱们一千万的保证金也没收了，你抓紧点办了。”
李东皱了皱眉，有些不爽道：“这两家恐怕也是打的这个主意！步行街的那块地，现在卖出32亿不难吧？他们压价，不就是觉得我们短时间内找不到下家么，我非不便宜他们！没有32亿，我就是自己吃下，也不给他们！”
沈茜无奈摇头，这家伙就是个倔驴，顺毛捋还没事，你逆着跟他干，他能跟你干到底。
沈茜也不知道这性格到底是好是坏，不过她还就喜欢这性格。
李东既然这么说了，沈茜也不再劝。
两人聊了几句，李东突然道：“8号之前我准备出国一趟，公司这边就交给你了。”
“出国？”
“嗯。”
“去哪？干嘛去？”
“去瑞士，中途要是时间来得及，可能会去德国看世界杯决赛。许圣哲票都给我买好了，那家伙一直等着呢，刚好趁着他在，我去也方便一点。”
沈茜眼睛微微闪烁道：“我也想去行不行？”
李东安慰道：“出国对咱们也不算什么难事，现在孙总和王总都不在公司，我也要出去，你要是一走，公司还不乱套了。”
沈茜眼神有些黯然，问道：“是不是秦雨涵也去？”
“咳，那个……”
“我知道了。”
沈茜打断了他的话，深吸一口气，接着便缓和了情绪道：“你去吧，公司这边你放心。不过你去了国外，要注意安全。国外不比国内，天高皇帝远的，出了事我这边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出去的时候记得多带点人，老周老郑他们都带上。还有，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出国吧？回头我给你找个翻译，另外你得注意饮食和休息，初次出国，很容易水土不服生病的……在国外一切小心，照顾好自己，到了地方随时和我保持电话联系……”
沈茜说了很长时间，李东默默听着也没打断。
直到最后，办公室彻底安静了下来，两人都沉默无言。

第417章 利益大过面子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李东松了口气，连忙道：“进来。”
陈珂推门而入，和李东沈茜打完招呼，接着便有些脸色古怪道：“李总，有人找您。”
“谁？”
“陈洪明。”
“陈洪明……”李东面露疑色，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不过一时没记起来。
陈珂解释一句道：“就是上次酒店的那个人。”
陈珂这么一说，李东顿时想起来了，接着脸上便露出疑色道：“他找我？就他一个人？”
“不是，还有个年轻人，说是李总您的朋友。”
“我朋友？说了叫什么名字了吗？”
“他说他叫王明。”
“靠，这家伙怎么和他们搅合上了？”李东自语一声，旁边的沈茜好奇道：“王明是谁？”
“就是上次和我还有许圣哲合作的那个家伙，投了一千万，白捡了六千万的那个家伙。”
李东一说，沈茜也知道这个人了。
之前李东他们去新城的时候，恰好碰到王明一伙人也去买地，为了防止冲突，李东和许圣哲最后决定和王明合作。
王明七拼八凑地弄了一千万，结果一个月时间就翻了七倍，净赚六千万。
要说李东和许圣哲一点不介意，肯定不可能。
不过自从那次合作过后，王明也有自知之明，没再联系过李东和许圣哲，李东都快忘了这家伙了。
没想到这家伙现在又和陈洪明一伙人搅在了一起，看来赚了钱之后，王明也闲不住，恐怕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李东敲着桌子沉思了一下，问沈茜道：“陈洪明好像就是做地产的吧？”
“嗯，他和那个王秃子都是搞房地产的，你的意思是他们冲着那块地来的？”
“可能性很大。”
要说来找他的是那个女人，也就是叫夏然的那个女人，李东不奇怪。
珠宝行和超市合作，这不奇怪，可来的是陈洪明而不是夏然，那十有八九就是冲着这块地来的了。
这几人的背景李东也查过，不过李东之前没考虑过他们，主要是对方实力好像不太够，三十多亿的地皮，他们应该吃不下。
可现在对方找上门了，难道说心里有了底气？
不管如何，见还是要见的，对方是蜀都本地大亨，李东想要进入蜀都发展，总要发展一些人脉才行。
蜀都太远，平时李东也不可能有工夫过去，现在既然对方上门了，那刚好试探一下。
……
远方会议室。
等小助理倒好茶出了门，陈洪明才低声道：“李东会见我们吗？”
王明安慰道：“肯定会的，要不然直接说不在不就行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陈总再等等。”
陈洪明点了点头，接着又苦笑道：“上次那事还真闹了个大乌龙，早知道是李东的人……唉，算了，现在说这些也迟了。”
王明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生意人，赚钱的生意谁不做？李东也是人，有钱赚，挨一拳怎么了，王总被打断了一根肋骨，躺在医院不还想着赚钱么，你要是给我一拳，别说让我赚一个亿，十万我就干。”
陈洪明扫了他一眼，过了片刻忽然道：“真的？”
“咳咳……”
王明干咳几声，哭笑不得道：“陈总，我就打个比方，你还当真了。”
陈洪明摇头笑了一声，也没再继续调侃他。
对他们这些人而言，利益大过面子，可那也得看多大的利益。
就比如王明，你打他个黑眼圈，一百万他可能就算了，因为他觉得一百万挺划算的。
可要是十万块，说实话，对一笔生意赚了六千万的王明而言，这点钱还不够让他丢人的。
同样的道理，李东挨了一拳，还登了报纸，要是能赚大钱，自然不会再和这几个家伙计较。
可要是李东觉得赚的钱不足以弥补之前的损失，那什么合作都是虚的。
就在两人闲谈间，李东和沈茜一起进了会议室。
一见李东进门，陈洪明和王明连忙站了起来，陈洪明伸手笑道：“李总，沈总，上次的事实在抱歉了。老王现在还在医院住院，特意让我代替他给大家道个歉，还请李总海涵。”
李东伸手和他握了握，淡笑道：“道歉就不必了，上次我手底下人也没掌握好分寸，伤了王总和陈总，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李总说笑了，都是我们的错……”
两人客套了好一会，旁边的王明才插话笑道：“李总，又见面了。”
李东点了点头，也笑道：“王明，有些日子没见了，在哪发财呢？”
王明苦笑道：“发什么财啊，没李总带着，不亏本就不错了。我现在就是坐吃山空，这不听说陈总和王总这边有了机会，也过来凑个热闹么，能不能赚钱，待会还得看李总您赏不赏口饭吃。”
王明和陈洪明姿态都放得很低。
王明就不说了，他能发财，借了李东的光，姿态放低一点正常。
可陈洪明在蜀都也是个人物，算得上当地的大亨，能把姿态放的这么低，着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等王明说完，李东也没跟他们太过客气，问道：“是为了步行街那块地来的？”
李东开门见山，王明和陈洪明都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两人就反应过来，王明连忙点头道：“正是，这几天你们不是和天宇大丰在谈这件事么，我们听到了风声，过来探探情况，李总，你们还没达成协议吧？”
“没。”
一听李东直接承认没达成协议，两人脸色都是一喜。
这些日子，江北地产界炒的最热的就是这块地。
原本这块地被李东拍下了，大家也都没了心思，因为这家伙向来都是只进不出。
可等大家知道，李东不想要这块地，之前拍卖也只是和几家省外集团达成了共识，有实力的地产商就开始心动了。
步行街这块地的确是块好地，加上拍卖会过后，房价再次上扬，地价也随之上涨。
那时候大家感觉30亿5千万有些高了，可现在再看看，用不着年底，就现在，30亿也不算太贵。
要是房价再涨一点，这块地还得涨，亏本的概率太低。
而且不单单是赚不赚钱的问题，很多省外公司之所以想拿下这块地，也是为了当做一块跳板。
拿下这块地，在江北最核心的商业地带开发商业街，那名声一下子就打开了。
陈洪明和王鹏飞实力都不弱，也一直想拓展公司业务。
不过在蜀都本地，两人的公司都差不多陷入了瓶颈期。
而蜀中附近的省份，因为地理和经济原因，西、南、北三个方向都不适合去发展房地产行业拓展业务。
唯独只能向东部省份发展，蜀中靠东，最靠近的自然是鄂省。
不过鄂省的省会是江城，也是中部地区的核心城市之一，那里的竞争太激烈，以陈洪明和王鹏飞的实力，很难在江城那边分一杯羹。
再靠东，那就是江北了。
平川又是江北的省会，江北的经济也是不上不下，比较适合他们这些大中型房地产企业发展。
可惜平川拍卖会的时候，他们来迟了一步，没能报上名，也没有竞拍资格，所以拍卖会两人都没去成。
原本拍卖会结束，两人便准备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路子，拿下几块地试试水再说。
可因为上次和李东起了纷争，江北又传言李东和杜安民关系莫逆，陈洪明和王鹏飞都知道政府的力量有多强，之前都准备等王鹏飞养好伤就去豫省考察行情了。
不过这时候忽然又听闻李东准备转让手中的那块商业用地，王鹏飞和陈洪明顿时动了心思。
加上缺少本地人脉，又缺个和李东搭桥的人，一来二去的，两人最后找上了王明。
此时的王明也在为下一步发展方向发愁，等陈洪明他们找了过来，王明又是从地皮上起家的，双方一拍即合，马上就达成了协议。
再然后就有了王明和陈洪明共同来远方的事。
……
王明和陈洪明他们怎么搭上伙的，李东没兴趣关心。
招呼两人坐下，李东又道：“客套话就不说了，那块地到底如何，你们肯定也去看过，也打听过情况。出个价吧，价格合适咱们就成交，价格不合适，我就自己留下，天宇和大丰那边想占我李东便宜，想的倒美。”
陈洪明苦笑一声，你还真够直接的。
不过他也清楚李东的性子，虽然双方就打过一次交道，可陈洪明也知道这家伙不是个吃亏的人。
略微沉吟了一下，陈洪明便道：“31亿5千万，李总觉得如何？”
李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看样子你们了解的还挺清楚，天宇是出价31亿3千万，可我搭理他吗？你们加个两千万，诚意倒是有，不过两千万不够，一口价，32亿，行就行，不行就算了。我过几天要出国一趟，没时间和你们长谈。8号之前，你们没做决定，这块地我就自己留下来，话说到这份上，要不要，你们自己回去商量。”
陈洪明和王明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交流了片刻。
过了一会，王明笑呵呵道：“李总就是爽快，这样吧，这事我和陈总也不能这么快决定，得回去问一下王总的意见。不用8号，明天，明天我们肯定给李总一个答复，不管要不要，我们都不会浪费李总的时间。”
李东笑道：“行，那就这么定了。”
等李东说完，这次会面便结束了，时间很短，前前后后也就十来分钟。
不过王明和陈洪明还是挺满意的，不管怎么说，李东起码给了个价格，也没排斥合作的事，这就够了。
至于比他们出价高五千万，这也在他们心理预算之中。
31亿5千万要是能拿下，李东早和天宇谈成了，也轮不到他们来掺和。
就在两人准备离去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沈茜忽然道：“生意归生意，你们回去告诉王秃子，他的事李东算了，我可没算了！让王秃子登报道歉，要不然这事我和他没完！”
陈洪明脸色微变，王明急忙扯了他一下。
接着对沈茜笑呵呵道：“沈总放心，这话我们一定转达。上次的事的确是王总的错，这事王总自己也后悔，至于登报道歉的事，我们也不能代替王总给您回复，不过我想王总肯定是愿意的。”
陈洪明皱了皱眉，觉得王明有些越俎代庖了。
这事是随便说的吗？
王鹏飞虽然在平川本地没什么名气，可在蜀都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被人打断了肋骨就算了，还让他登报道歉，这让王鹏飞的面子往哪搁？
不过陈洪明也没说什么，他和王明也接触了几次，感觉王明不是那种蠢人，他说话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用意的。
接下来王明又和沈茜客套了几句，在沈茜淡然的目光下，拉着陈洪明一起出了远方公司。
等出了环球大厦，陈洪明止住了脚步。
王明见状笑了笑道：“陈总是不是觉得我太过谄媚了？”
陈洪明淡笑道：“那倒没有，不过我觉得王先生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要不然老王那家伙可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王明点头道：“理由自然是有的。陈总知道刚刚那位沈总是什么人吗？”
“远方的总经理？不过我听说远方的总经理是个男人……”
“看来陈总和王总都得好好了解一下江北的形势，江北姓杜，但也姓沈。杜沈一家，杜书记的独女，让王总道个歉不算过分吧？”
陈洪明愣了一下，接着便笑道：“没想到，难怪有传闻说……”
“陈总慎言。”王明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又道：“登报道歉而已，既化解了和李东的恩怨，也让沈大小姐出了口气，对王总也没什么损失，我觉得王总肯定会答应。”
陈洪明闻言笑着点头道：“这倒也是，老王要是知道这事，肯定会答应。这家伙脸皮厚，道歉就道歉，反正平川也没几个人认识他是谁。”
“这就对了。”
两人对视一笑，都默契地点了点头，反正是王鹏飞道歉，跟他们没太大关系，回头自然得好好和王鹏飞说道说道。

第418章 飞蛾扑火
王鹏飞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
一切以利益为主，至于面子，那才值几个钱？
王明和陈洪明回去将事情一说，王鹏飞一点犹豫都没，当场就告诉自己的秘书，登报道歉！
李东不是要面子吗？
沈茜不是要面子吗？
行，那就给他们面子！
一家报纸不够，那就两家，两家不够，那就三家……
王鹏飞一口气在七八家报纸的版面上登了道歉声明，眨眼的工夫，王鹏飞这个名字就火了。
登报道歉不算稀奇事，大家稀奇的是终于找到正主了！
之前李东被揍的照片被报纸爆了出来，大家还在好奇，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把李东这小霸王给揍了？
现在好了，揍人的家伙终于露面了。
至于王鹏飞预想中的骂声，鄙夷声，几乎没有！
舆论几乎一片倒，王鹏飞这家伙是个爷们，连李东都被他揍了，能耐人啊！
在医院的王鹏飞听到下属跟自己汇报打听到的情况，不但没高兴，反而有些想吐血。
这事真不能怪他，他是真存了心思化解恩怨的，可鬼才知道为什么李东这家伙这么遭人恨？
其实也不是李东遭人恨，普通群众都是吃瓜群众，看热闹的居多。
总是李东打别人，那就没什么热闹好看了，现在李东被人打，这才是热闹，这才是新闻。
……
王鹏飞想吐血，李东也想吐血。
听到陈珂小心翼翼地跟他汇报外界的传闻，李东满脸苦笑道：“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旁边的沈茜就跟做错了事的小媳妇似的，一脸委屈道：“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李东，要不我再……”
李东摆了摆手道：“算了，早就说没必要再追究了。热度下来了，自然没人再关心，现在反而挑起了大家的兴趣，这次就别添乱了，等风头过了再说吧。”
沈茜点了点头。
李东见她情绪不高，笑了笑道：“别想这些了，面子不面子的都是自己挣得。咱们这次也没吃亏，反而占了不小的便宜。王鹏飞他们愿意32亿接手，那就给他们，动动嘴皮子，赚了一亿五千万。挨一拳怎么了，早知道一拳这么值钱，我天天被人揍一顿算了。上初中和高中的时候，我少说也被人揍了十几次，记得有一次被人揍的鼻青脸肿的，最后人家也才赔了十个鸡蛋。”
“噗嗤！”
沈茜和陈珂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茜边笑边道：“你之前不是说你没吃过亏吗？怎么又变成挨揍十几次了？”
李东干咳一声，吹牛皮吹出了漏洞，这可有损自己的伟光正形象。
见沈茜盯着自己，李东讪讪道：“哪有百战不败的将军，我初中高中打架打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吃几次亏不是正常么。”
沈茜白了他一眼，也没再戳破他。
接着转过头问陈珂道：“机票定好了吗？”
陈珂连忙道：“订好了，7号下午的机票，三张头等舱，六张经济舱。”
陈珂话音刚落，李东就惊讶道：“九张票？怎么这么多人？”
陈珂看了一眼沈茜，沈茜轻笑道：“老周他们都四个了，加上你们三个，这都七个人了。我又给你安排了一个翻译，还有陈珂也得跟过去，这不就九个人了。”
“陈珂也去？”
李东惊讶道：“陈珂要不还是留在公司帮你吧，我走了，公司就你一个人，你忙不过来的，有陈珂帮忙，你也能轻松一点。”
“不用。你去国外，有个人跟在你身边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一些。指望秦雨涵和胡小蕊，她们俩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陈珂跟了你一段时间，也了解你的习惯，她跟着去不但是我，公司上下都放心。李东，记住了，你现在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远方旗下员工有六千多人，这六千多人全都视你为掌舵手，你的安危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六千多个家庭，你懂我的意思吗？”
李东苦笑道：“你说的我压力好大。我就是出去转一圈，几天就回来了，你弄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去国外打仗呢。老周他们四个也没必要都去吧，安保部这边总得留一个人。”
“不用，四个都去，国外不比国内，万事小心。”
李东点了点头，接着又摇头道：“得了，我还是早去早回算了，省的你们成天念叨。”
沈茜轻声道：“那就早去早回，一年多了，你第一次走这么远，我真不放心……”
李东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睛红红的，心里也有些震动。
挥了挥手，打发走了面带惊讶的陈珂。
李东略微犹豫了一下，上前轻轻拥住了她。
沈茜也没说话，将脑袋枕在李东肩膀上，喃喃道：“自己出门在外小心点，我在公司等你，公司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它。”
“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卖了公司，自己一个人去逍遥。”
“不会的，短则三五天，最多十天，我肯定就回来了。”
“嗯。”
接下来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彼此靠在一起，看着窗外各自走神。
……
6号上午，李东和王鹏飞一伙人做好了交接。
也没签什么协议，这也没什么好签的，说是李东转让土地，实际上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
王鹏飞他们买的也不是地皮，只不过是花了一亿五千万在李东这买到了签合同的权利罢了。
没有李东的首肯，国土局那边也不敢把地皮就直接给了王鹏飞他们。
同样的，没有李东他们首肯，王鹏飞也不敢要那块地。
在江北，强行吞了李东的地，得考虑一下后果才行。
从30号拍下地皮，到6号转让出去，一个星期的时间，李东赚了一亿五千万，这生意做的也没几个了。
加上这一亿五千万，李东手头上的现金达到了六亿之巨。
这笔钱李东自然不会带着去国外，也没那么容易带出去。
下午，李东径直进了沈茜的办公室。
李东也没多说什么，将一份文件袋交给沈茜道：“这东西你先帮我保管，等我回来了再给我。”
沈茜有些好奇道：“里面是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收好了就行，千万别弄丢了。还有，我回来了记得还我，要不然我收拾你。”
听李东这么说，沈茜不由笑道：“装神弄鬼，算了，我帮你保管，就放我们家的保险柜里，那里面都是我爸的重要文件，这下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李东笑了一声，转身就准备出去。
沈茜忽然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轻声道：“明天你就要走了，晚上陪我一起吃饭好不好？”
李东转身拥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叹道：“我知道我长的帅，可你用得着这样么，你这样我很有压力的知不知道。你说你们都看上我哪了？你可是省委一号的女儿，还有个有钱的老妈，然后自己也有钱，我这得帅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你这样。”
沈茜原本有些伤感的情绪顿时一散而空。
接着就乐呵呵地笑道：“你能不能要点脸？照照镜子看看，你哪长的帅了？”
“不帅吗？”
“帅你个大头鬼！”
沈茜笑骂一声，不过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蹙眉道：“你们？你们是谁？李东，你这混蛋在外面又勾搭谁了？”
李东嘴巴张了张，半晌才苦笑道：“我说沈大小姐，你这变化的也太快了吧。刚刚的柔情蜜意呢，怎么一下就变成醋坛子了。”
“去你的！懒得管你。”
沈茜翻了个白眼，接着又苦恼道：“我现在好烦，李东，你说我是不是很不要脸？居然勾搭你这个有妇之夫。”
“对，有点。”
李东刚说完，沈茜就狠狠掐了他一下，气恼道：“我是让你安慰我的，不是让你气我的！”
李东龇牙咧嘴地笑了笑，轻轻搂住她道：“别生气了，我就开个玩笑。顺其自然吧，我现在也烦，女人啊，尤其是太优秀的女人，男人遇到了真没太多的抵抗力。你说你偏偏就看上了我，咱俩整天还朝夕相对，这不是逼着我犯错么。”
“狡辩！”
沈茜哼了一声，不过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这两天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开心，以前李东总是躲着她，避着她。
可自从那天一次拥抱之后，李东好像就不再躲着她了，有时候还会说几句甜言蜜语，虽然说的很拙劣，可沈茜却依旧很高兴。
虽然心底深处有一丝罪恶感，感觉自己对不起秦雨涵，可沈茜也顾不得许多了。
有时候爱情就是这么盲目，一年多以来，和她相处时间最多的就是李东。
和她关系最密切的男人也是李东。
朝夕相处，李东又不是那种能让人无视的家伙，由不服气，到崇拜，到爱慕，这是一个很自然的过程。
刚开始也许没那么明显，可到了现在，沈茜觉得自己有些不可自拔了。
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个比她小八岁的男人，爱上了这个已经有了女朋友的家伙。
纵然是飞蛾扑火，纵然是没有大结局的爱恋，沈茜也想尝试一下。
女人，感性永远大于理性。

第419章 初至柏林
出国，对李东而言，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
没出国之前，李东是充满期待的。
可当沈茜为他安排了一圈人跟着，这种期待感就被无限削弱了。
要不是还有三个多亿的人民币等着他去拿回来，李东现在根本没出国的心思。
7月7号，李东踏上了去德国的征途。
从平川转道去京城，从京城转道去德国，06年的时候，京城还没有直飞柏林的航班，中途还得在法兰克福转机，这是一个漫长的旅途。
早上九点从平川出发，京城时间凌晨两点，飞机终于在泰格尔机场降落。
17个小时的旅途，不管是李东还是精力旺盛的胡小蕊都有些疲惫不堪。
泰格尔机场不大，旁边沈茜介绍过来的翻译苏文浩正在为李东讲解机场大致情况。
“泰格尔机场是柏林两个商用机场中最繁忙的一个，它的规模并不算大，和国内地级市的机场规模差不多大小，但泰格尔机场每年发送的旅客超过一千万人次……”
苏文浩年纪不算大，今年才三十岁出头。
人也长的斯斯文文的，浑身充满书生气，当然，他本身也能算得上是一个书生。
苏文浩是江北行政学院外语系的一名老师，精通德语和英语，在行政学院名气不小，这也是能被沈茜找来的原因。
江北行政学院，虽然级别上只是一个专科学院。
可实际上行政学院就是一个官场的人才储备库，这里每年都有老师或是学生走进官场，每年也有很多官场中人进入学院学习。
能被沈茜挑中，能为李东担任翻译，苏文浩是既忐忑又激动。
书生气十足，不代表他真的就无欲无求。
从古至今，书生最想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做官！
苏文浩在行政学院一待就是五六年，每年看着身边的同事或学生平步青云，他当然也幻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
如今机会来了，苏文浩岂能不抓住。
介绍了一会，见李东抬头看天，苏文浩看着还未彻底黑下来的天色，连忙讲解道：“德国和京城有7个小时的时间差，虽然现在已经是京城凌晨两点，在德国这边其实才下午七点左右。夏天白天时间长，所以天还没黑。”
李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旁边的胡小蕊也来了些精神，叽叽喳喳地问道：“苏老师，柏林除了看世界杯还有什么其他好玩的地方吗？”
苏文浩看了一眼胡小蕊和秦雨涵，想了想介绍道：“胡小姐和秦小姐如果感兴趣的话，弗里德里希大街和法国大街比较适合你们。”
接着苏文浩又简单介绍了一下两条大街的情况。
法国大街有著名的巧克力世界，在这里可以买到各种模样，各种口味的巧克力。
如果喜欢的话，也可以自己选择配料定制自己喜欢的巧克力。
而弗里德里希大街则是柏林知名的购物大街，在这里可以买到各种世界知名品牌的奢侈品，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好处，不会买到假货。
说起德国的打假，苏文浩很是推崇。
李东不耐烦地打断道：“哪个国家没有假货，多多少少的问题罢了。国内民情不一样，十几亿人，总有管不到的地方。德国才多大，才几个人，拿德国和国内比，本来就不客观。”
苏文浩听李东这么说，本来是想反驳的，可想了想又止住了话语。
几天边等边聊，没用多长时间便检查完护照，盖上出关公章，可以入境了。
……
机场外。
许圣哲带着白月琴一起来接机的。
等看到李东身后跟着一大群人，许圣哲忍不住笑道：“我说老李，你这土豪作风能不能改一改，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国的国家政要来视察了。”
李东笑了笑没说什么，和两人各自拥抱了一下。
接着便介绍秦雨涵道：“这是我女朋友秦雨涵，在京大读书。”
然后李东又分别介绍了一下许圣哲和白月琴。
至于胡小蕊就不用介绍了，这丫头一看见许圣哲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
许圣哲哭笑不得，对李东低声道：“你怎么把这小姑奶奶带来了。”
李东摸了摸鼻子叹气道：“你当我想？别提了，来的时候，在飞机上非要和我打牌，闹腾了五六个小时，累得我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许圣哲忍不住失笑，两人低声交谈了一会，旁边的白月琴也和两女熟络了起来。
白月琴虽然为自己的闺蜜感到有些可惜，不过白月琴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在秦雨涵面前透露出丝毫不喜。
知道秦雨涵是李东的女朋友，又知道胡小蕊是富家千金，白月琴对两人都很客气，没几分钟三人就聊上了。
交流了片刻，许圣哲才道：“我以为你们没几个人，只租了一辆七人座的车，要不我先接一批人回酒店，待会再来接剩下的人？”
李东摆了摆手道：“不用了，剩下的都打车过去，不是说德国出租车都是奔驰吗？让我们也体会一下奔驰出租车的魅力。”
许圣哲笑道：“这话倒也不是假话，奔驰的确是主流，其中还掺杂一些大众和其他品牌，不过大多数都是E级，其实在德国这边也不值几个钱。”
“在德国不值钱，到咱们国家可就值钱了。”
李东笑了一声，接着又安排苏文浩带领周海东四人坐出租车过去。
不过安排的时候，周海东死活不愿意，非要跟在李东身边。
李东拗不过他，加上许圣哲租的车是七人座，加上陈珂和周海东，刚好七个人，倒也够了。
许圣哲也没什么意见，苏文浩虽然刚来德国，不过他年轻的时候在德国留过学，这几年也经常出差来德国，反而比许圣哲更熟悉这里。
一听许圣哲报出酒店名，苏文浩马上点头道：“阿德隆酒店我熟悉，我们到了地方就在酒店门口等你们。”
李东笑道：“为什么这么肯定你们会先到？”
苏文浩笑呵呵道：“李总不了解德国的出租车司机，坐出租车，永远比自己开车快。”
李东问许圣哲：“是这样吗？”
许圣哲笑道：“大概算是吧，不过也要分地方，柏林是首都，过两天又是世界杯决赛，现在市内人多，出租车也不敢开的太快。”
众人闲聊几句，苏文浩便带着郑龙三人打出租先走了。
李东一行人上了许圣哲租来的车上，从泰格尔机场到市内，并不算太远。
可短短的旅程，也让李东见识到了国内和国外的差别。
建筑风格的差别就不说了，在柏林，李东感觉最明显的就是随处可见的公园和小片的森林。
森林、河流、公园……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到的是柏林，李东真不敢相信这会是德国的首都。
想想京城，那可是寸土寸金！
要是搁在京城，这些森林公园早就被推平了，这么大的地方，盖成高楼大厦，得卖多少钱。
不过还是那句话，国情不同。
国内人实在太多了，一个京城，常住人口就超过两千万，这还只是纸面上的统计数据，实际上翻倍都差不多。
而德国，全国总人口也才八千万左右。
人少，对住房的需求自然也就没那么大，人家也有这个条件搞绿化。
许圣哲一边开着车，一边对李东讲解道：“柏林平时其实人不算多，不过现在差不多人满为患了。9号就是世界杯决赛，现在法国和意大利大批的球迷涌入柏林，这两天这里也有点乱，明天大家出门都小心点。”
“乱？不是说德国秩序很好吗？”
“那也得分情况，平时指望柏林这点警察维持治安当然没问题，可现在不行，人太多了。今天还算好的，等明后两天，你才知道什么叫人山人海。算了，和你说也是对牛弹琴。你不懂球迷对世界杯的热情，等后天你就知道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懒得接这个话题，又道：“9号看完世界杯，10号我得去瑞士，你这边没问题吧？”
“这么急？”
许圣哲有些不解道：“不多玩几天？好不容易出趟国，该游玩的景点总要玩一趟才对，10号走的话，明后两天可转不完地方。”
“没办法，你以为我跟你这么闲，公司事情多着呢，我得尽快回去。”
许圣哲这次没再反驳，李东的确比他忙。
远方最近又是地产公司，又是收购时代，这时候李东能抽空出国已经让许圣哲意外了。
接下来众人没再说话，而是专心浏览起车外的风景。
虽然天色渐黑，可夜色下的柏林更加美轮美奂一些。
这两天大概是人多了，警察管不过来，李东一路上见到不少酒鬼肆意地躺在马路两侧。
当然，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执勤的警察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许圣哲见李东盯着这些酒鬼看，笑了笑道：“别看了，前两天半决赛德国队输了，这些德国球迷这两天醉生梦死的正准备找人打架呢，遇到这些家伙，你可千万别说你是意大利球迷。”
李东淡淡道：“我是华夏队球迷，这么说没人会揍我吧？”
车内众人顿时大笑，许圣哲无语道：“别讽刺了，人家也不容易，互相体谅吧。”

第420章 身在曹营心在汉
众人说说笑笑间，车便到了酒店门口。
许圣哲在国外虽然比较内敛，可不代表他会亏待自己，订的酒店自然也不差。
阿德隆酒店，地处柏林市中心。
因为李东他们到的时间比较晚，许圣哲边走便道：“咱们先去吃饭，吃完了你们好好休息一晚，倒倒时差，明天我再带你们出去转转。当然，待会吃饭的时候，咱们也可以在餐厅欣赏勃兰登堡门的美景。我之所以在这订酒店，也和这点有关系，边吃边看美景，人生一大享受。”
李东点了点头，又朝四处看了看，不远处苏文浩正领着郑龙几人往这边走。
一看见他们，许圣哲不由拍了拍脑门道：“差点忘了，你这边来的人多，我就订了两间房，我先去看看有没有空房了。还是那句话，这几天人多，要是没了空房，咱们今晚就凑合凑合。”
李东也没什么意见，许圣哲便去了大厅问房间的事。
李东第一次出国，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如此，众人便站在酒店门口四处欣赏美景。
异国他乡，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正当众人看的入迷的时候，许圣哲走出来道：“不出所料，没空房间了，今晚凑合一下吧。”
“这么多人，没问题吧？”
“没事，我订的是豪华套房，地方够大，咱们几个男人搭伙，月琴她们几个女人挤挤，差不多。”许圣哲说完又道：“先不说这些了，住不住的下吃完饭再说，为了等你，我从中午到现在可是滴水未进。”
旁边的白月琴笑着揭穿道：“一下午你可是吃了三块面包了，填饱肚子也该够了吧？”
许圣哲也不在意，乐呵呵道：“还真别说，德国饭菜味道不咋样，面包味道还真不错，这几天我可就靠面包度日了。”
李东笑道：“说的跟真的似的，走，吃饭去，待会我也尝尝被许大公子推崇的德国面包。”
……
吃晚饭的时候，李东总算体会到了许圣哲说的吃面包度日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第一次吃德国菜，李东他们都有些不习惯。
李东还好，吃什么都行，也不怎么挑食，味道难吃一点也没多大关系。
秦雨涵也差不多，德国菜虽然口味偏重，不过江浙那一带的人口味也不淡，填填肚子问题还是不大的。
可胡小蕊就不行了，这丫头娇生惯养习惯了。
刚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揪着小脸懊恼道：“真难吃，早知道还不如在飞机上吃点算了。”
许圣哲正偷笑，胡小蕊便将注意力转向他道：“大奸臣，说好的热情招待呢？不是说这有米其林餐厅吗？怎么不请我们去那吃？”
许圣哲闻言苦笑道：“大小姐，合着我前面的话都白说了？现在是世界杯期间，这里人满为患，米其林餐厅预订得排队，以前的话二星餐厅，等一晚上大概就有位置了，现在，等吧，一星期还差不多，你们能待一星期吗？”
胡小蕊还是有些愤愤不满道：“那你就不能提前一个星期预订？”
“我又不知道你要来。”
许圣哲嘀咕一声，他的意思自然不是胡小蕊来就去预订餐厅，而是胡小蕊来了他就不去接李东了。
反正李东有钱有翻译，又丢不了。
现在多了个胡小蕊，这丫头又一直跟他作对，接待胡小蕊绝对是个苦活。
李东见状笑了笑道：“小蕊，将就着吃点吧。反正在这也待不了几天，等回国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哼，这次便宜你了！”胡小蕊瞪了许圣哲一眼。
许圣哲满脸苦笑，这时候他们旁边一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哼声，接着又响起了一声不算大的德语。
李东不懂德语，倒也没太过注意。
许圣哲倒是懂，不过他也不在乎，脸色丝毫不变，仿佛没听见似的。
不过桌上另一个懂德语的苏文浩却是有些坐不住了，对李东低声道：“李总，我们说话声音小一些，德国人很严谨和古板的。我们说话声音太大了，对方有些不满。”
苏文浩说完，李东才意识到隔壁桌说的是自己一桌。
李东抬头看了一眼，隔壁桌坐的是两男两女。
不过这两男两女却不是他想象中的德国人面孔，而都是亚裔。
见李东抬头，之前说话的那个男人又叽哩哇啦地说了几句。
李东问苏文浩道：“他说什么？”
苏文浩小声道：“他说这是公众场合，不要大声喧哗，别给咱们国人丢脸。”
“哦。”
李东点了点头，接着忽然道：“国人？华夏人？”
苏文浩干笑一声，李东忽然有些明白了，抬头看向对面那桌，接着就没好气道：“装什么犊子！华夏人不会说汉语吗？还给国人丢脸，丢你大爷的！老子说话声音大吗？”
李东还真不是没事找事。
他和许圣哲都不是那种喜欢喝酒吹牛逼的家伙，吃饭的时候话也不多。
周海东他们就更别说了，你不问话，他们几乎不出声。
场中唯一声音有些大的大概就是胡小蕊了，不过胡小蕊刚刚那声音也只能说在可控范围之内。
十多个人吃饭，有点声音其实很正常，不管国内还是国外，十几个人吃饭，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
李东也知道自己在国外，怕丢了华夏人的脸，之前也刻意注意了一下。
可没想到德国佬还没出声，自己人就鄙视起自己来了。
你说要是你用汉语提醒一句，李东也就不说什么，关键你几个华人，结果用德语说自己，这不是装逼是什么？
李东这话可不够客气，话音一落，对面几个人脸色就有些变了，显然是听得懂他们说什么的。
之前另外一个没说话的男人抬头看向李东道：“朋友，我这朋友刚刚也只是提醒你们一下，用不着出口伤人吧？”
“你管我！老子乐意！”
李东哼了一声，周海东几人也放下刀叉，纷纷站了起来。
一看这架势，旁边几人脸色都微微变了变，两个女生急忙拉了拉身边的同伴。
接着旁边便没了声音，没过多久，旁边四人便结账走人了。
等他们一走，许圣哲就笑道：“犯得着跟他们生气吗？这种人多了去了，十有八九是当地的华裔，香蕉人，你也别把他们当华人，就当德国人就对了。人家德国人古板的很，说你两句就听着，废那么多话干嘛。”
李东没好气道：“要真是德国佬我还真不说这话，好歹也不能给咱们国人丢脸。关键是几个华人，居然还用德语教训我来了，欺负我不懂德语是吧？这种人要是搁在战争时期，铁定汉奸一个。”
许圣哲轻笑道：“话别说的这么满，人家说不定身在曹营心在汉，最后成了英雄呢。”
“信你才有鬼了！”
李东咕哝一声，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接下来大家都没怎么说话，而是看向窗外的勃兰登堡门。
阿德隆酒店距离勃兰登堡门很近，步行过去也不过两三分钟，从餐厅看过去，勃兰登堡门的景色一览无遗。
等众人看了一会，许圣哲又道：“明天我带你们在附近转转，这附近能看的东西不少，国会大厦、菩提树下大街、柏林电视塔、波茨坦广场……明天先看看附近的景点，后天白天咱们还有一天时间，晚上就可以看世界杯决赛了。”
李东对许圣哲这个安排也没意见，众人吃过饭便各自回房休息。
许圣哲订的两间房的确不小，总共11个人，4女7男。
秦雨涵她们4个人自然没问题，李东他们7个，挤一挤也能睡。
不过李东可没和男人同床共枕的念头，最后独自一人霸占了沙发，倒也宽敞的很。
……
在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众人早早爬了起来，准备好好看一看柏林。
从上午到下午，几个女生连饭都顾不上吃，一个个兴奋的不行，照片都拍了好几打。
李东虽然感觉有些新鲜，可实际上也没太过兴奋。
唯一让他比较喜欢的大概就是柏林的环境和空气了，这里空气真的很好。
不对比没感觉，要是和京城对比一下，这里的环境和空气质量能甩京城几倍。
虽然打心眼里不想承认，可李东还是得说，京城的环境真够糟糕的。
现在还好，再过上几年，去京城就等着天天吃土吧。
没在这上面继续纠结，别人看的是名胜古迹，李东却是把注意力放在的别的事身上。
逛了一天柏林，到晚上回酒店的时候，李东一直在沉思。
许圣哲见状低声问道：“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就是今天逛了一下阿尔迪超市，颇有感触。”
“阿尔迪？”
“嗯，我查了一下资料，你知道阿尔迪超市在德国占据了多大的市场吗？”
“多少？”
“百分之八十！德国八千万人口，有六千万以上的人口会选择阿尔迪，你说这是不是很值得学习。”
许圣哲哭笑不得道：“那也是人家几十年的积累，这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不会觉得远方向阿尔迪学习就能做到这一步吧？阿尔布莱希特兄弟可是德国首富，门店将近五千家……”
“我不是说这个。”
李东打断道：“我是说路线问题，阿尔迪主要走的就是平民路线，大卖场和购物中心并不多，我觉得和远方还挺像的。回头多考察一下，看看能不能学点东西回去，最近国内竞争激烈，远方这边压力也挺大的。”
许圣哲耸耸肩道：“就你这么走马观花地看看，你觉得能学到什么玩意？别纠结这些了，想想人家发展了多少年，你远方发展了多少年，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李东瞪了他一眼道：“和你没共同语言！”
许圣哲呵呵笑了一声，也不在意，又道：“我说老李，你要是真想继续做大，要不带我进场玩一个？咱俩联手，绝对所向披靡，远方干倒华润，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想的倒美！”
李东懒得理他，他才不会带这个老狐狸进场。
这家伙连自家的企业都敢坑，谁知道他会不会坑自己。
别弄到最后，远方成了他的，李东哭都不知道找谁去，引狼入室的事他可不会干。

第421章 一千万一晚
7月9号。
世界杯决赛的日子。
李东这群伪球迷显然低估了世界杯的影响力，也小看了国外球迷对世界杯的热情。
当众人不慌不忙地吃完中饭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李东总算体会了一把在国内春运挤火车的感觉。
人山人海！
街道上，马路上，广场上，小巷内……
有空地的地方就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欢呼声，整个柏林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昨天李东他们出门的时候，虽然感觉路上人比较多，可绝没有今天这么明显。
各个国家的球迷齐聚一堂，不时看到疯狂的球迷裸露着上身，挥舞着球衣大声欢呼。
要都是爷们也就算了，可居然还有女人！
李东就看到几个长的不错的外国妞，脸上和身上都涂着所支持的国家国旗，挥舞着球衣肆意挥舞。
别问李东怎么知道她们长的不错的，虽然脸上都涂的看不清样子，可看身材就知道了。
许圣哲啧啧嘴道：“国外的娘们就是彪悍，这要是在国内，早就被吐沫星子给淹死了。”
说着许圣哲盯着一个白人女子看了一会，接着又叹道：“这些女人吃什么长大的，比国内的好像都大不少……”
这话刚说完，李东就自动远离了他一步。
不出李东所料，女人都是善妒的，许圣哲话音刚落，四道杀人的目光就瞪了过去。
白月琴掐了许圣哲一下，没好气道：“非得长的跟篮球似的，你们这些男人才满意？”
许圣哲干笑道：“哪里的话，篮球也太大了，比兵乓球大点刚合适。”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来，白月琴脸都绿了。
接着街道上便响起了许圣哲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
李东强忍着笑意，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又偷偷瞄了一眼白月琴的胸部，暗自感慨道：没想到啊，看着规模不小，原来是假货。
就在他偷瞄的时候，旁边的秦雨涵挺了挺胸，瞪着李东道：“你是不是也喜欢篮球？”
李东一脸无辜道：“你知道的，我对球类运动无爱，我更喜欢吃包子。”
“流氓！”
秦雨涵红着脸啐了一声，显然是自己代入进去了。
旁边的胡小蕊一脸懵懂道：“你喜欢吃包子？包子好吃吗？我爸说路边的包子不卫生，我们家厨师做的包子一点不好吃，李东，下次有好吃的包子，请我吃好吗？”
李东和秦雨涵同时满脸黑线。
李东心里暗自叫苦，大小姐，你是真的无知还是故意耍我呢？
不出意外，李东暗地里挨了一记龙爪手。
……
众人闹腾了一阵，接着便顺着人流四处游览起来。
世界杯决赛地点是在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时间是下午七点，这时候去了也进不了场，李东他们自然不急。
走走停停的，一路上李东众人也引起了不少人侧目。
一行十多人，四个女生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可绝对不丑。这些年老外对国内女性的审美观也渐渐转变了过来，美女和丑女还是能分得清的。
四个东方美女走在一起，这些跟打了兴奋剂似的球迷自然想过来搭搭讪。
不过很快这些想上前套套近乎的球迷就败退了，周海东四人可不是干吃饭的。
就算在拥挤的街道上，四人硬是开辟出了一条通道，让李东他们畅通无阻地前行。
李东倒是没什么感觉，许圣哲却是有些失望，叹了口气低声道：“跟你一起出门，真够无趣的。”
李东诧异道：“怎么了？”
“还怎么了？刚刚好几个外国妞没穿衣服，我正准备过去提醒她们把衣服给穿上呢，一下子就被老周他们给推走了。”
李东满脸黑线，没好气道：“你有钱还找不到女人？你出个一千万，我什么样的女人都给你找来，白的黑的，波大的波小的，你要是有特殊爱好，人妖也行，我都给你找来，你付钱就行，干不干？”
许圣哲瞪了他一眼，愤愤道：“庸俗！满身铜臭味！”
李东嗤之以鼻道：“我就庸俗了，你不庸俗，你倒是把钱给我啊，我不怕铜臭味。”
许圣哲咕哝一声没搭理他。
……
跟随着人流转了一两个小时，众人终于到了奥林匹克体育场外面。
这里人更多，球迷们的情绪也更疯狂。
在街道上，周海东几人还能保驾护航，可现在人实在是太多了，周海东几人累的满头大汗，也仅仅是圈住了一小块地方，堪堪站下这么多人。
李东拉紧了秦雨涵的手，叮嘱道：“人多，别挤丢了。”
秦雨涵点了点头，旁边的胡小蕊却是跃跃欲试。
李东就怕她惹出乱子，见状连忙道：“胡小蕊，不许乱跑，在这把你弄丢了，你们家老头子能杀了我。”
胡小蕊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乐意。
李东也不管她乐不乐意，只要这丫头别给自己找事就行。
众人在体育场外等了没多长时间，进场的时间到了。
进去的时候，周海东他们和李东不是一起的，座位相差也很远。
李东的门票是许圣哲之前买的，这家伙不差钱，买的自然是靠前的门票，还是连号。
可当时他以为李东这边最多也就来四五个人，许圣哲费了不少的工夫，大出血弄了六张连坐的门票。
不过现在多了五个人，这时候再想弄那么好的门票几乎不可能了。
李东也不可能让周海东他们在外面等着，好不容易来德国一趟，不管他们是下属还是朋友，不进场亲自看看世界杯，那都是一大遗憾。
昨天李东花了差不多十万块人民币，最后才从黄牛那弄到了五张门票。
周海东几人虽然一个劲地说用不着，在外面等着就成，可真当门票到手的时候，几个大男人嘴巴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见他们高兴，李东也乐呵。
十万块钱对他而言不算什么，能让这几个家伙高兴一次也不错。
周海东几人从远方开业不久就跟着他，前段时间就算去京城待了那么长时间也没人抱怨，犒劳一下他们也是应有之意。
进场，人虽然多，不过却不算混乱。
李东他们很容易便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许圣哲一边坐下一边对李东道：“咱们这位置可是绝佳的位置，不但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场内赛况，待会还能见识一下大场面。”
“什么大场面？”李东问道。
许圣哲得意道：“就咱们这儿，待会你猜能看到谁？法国总统、意大利总统、德国总理、南非总统……”
许圣哲说了一大溜政要的职位，李东却是神色淡然。
许圣哲见状不由挠头道：“你一点都不激动？我都挺激动的，你这家伙不会是故意装的吧？”
李东没好气道：“看见就看见了，有什么好激动的。说句不客气的，人家总统的权利还不一定有沈茜老子的权利大，我去沈茜家的时候……”
说到这，李东忽然感觉旁边传来一道杀气。
扭头看了一眼，秦雨涵眨巴着大眼睛正看着他，见他转身，秦雨涵柔声笑道：“继续说啊，话还没说完呢。”
李东干笑道：“有什么好说的，上次去沈茜家和杜书记谈贷款的事，其实我也挺紧张的，现在也记不清了。”
见他这么说，其他人都忍不住失笑。
秦雨涵也没纠缠这个，转过话题道：“待会意大利和法国队对决，你们说谁能赢？”
李东还没说话，胡小蕊就激动道：“先别说，咱们赌一次好不好？看看谁能猜对？”
许圣哲接话笑道：“既然赌，那是不是得有点彩头？”
胡小蕊砸吧砸吧嘴，感觉挺有意思的，连忙道：“你要什么彩头？”
“简单，我要是赢了，你以后就不许叫我那个……”
“什么那个？”
许圣哲没好气道：“就是你取的外号，咱俩赌一把，你赢了，以后随便你，我赢了，以后你不能再叫我那啥。”
胡小蕊满脸不乐意道：“你当我傻啊，我赢了一点好处都没，凭什么你赢了我就不能叫你许大奸臣？”
许圣哲脸色又黑了，哼哼道：“那你要什么彩头？”
胡小蕊贼兮兮地笑道：“简单，听说你不是买了辆新车么……”
“妄想！”
许圣哲想都不想地回绝了，那辆车可是绝版了，他费了好大工夫才弄到手的。
平时都不怎么舍得开，也就上次带李东去泡妞才开了一次。
现在胡小蕊跟他要车，他答应才怪了。
胡小蕊噘着嘴哼了一声，眼神闪烁了一下，又道：“要不这样，我不要你的车，不过我要是赢了，回头你得把车借我开一个月。”
见许圣哲有些犹豫，胡小蕊又刺激道：“不然以后我天天喊你大奸臣，还得去你们龙华去喊……”
“行！就这么定了！”
许圣哲终于没忍住，一口应了下来，接着便道：“你选哪支球队？”
胡小蕊笑眯眯地指着李东道：“我又不玩足球，让李东帮我选，他选哪支，我就选哪支。”
李东摸了摸下巴，看了许圣哲一眼，又看了看胡小蕊，笑了笑道：“确定？”
许圣哲和胡小蕊同时点头。
胡小蕊是无所谓，反正输赢她都不损失什么，许圣哲则是觉得李东这家伙连伪球迷都算不上，选哪支球队都得看运气，也没什么差别。
见两人都点头，李东眯着眼看着许圣哲道：“那我可就选了？”
许圣哲不耐烦道：“速度点，二选一，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意大利吧。”
“行，那我就选法国。”
许圣哲这家伙其实也是伪球迷，两支球队到底谁强一点，不正式比赛，他也说不上来。
而且输赢他其实也不是那么看重，不过是车借出去开一个月而已，又不是直接没了。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世界杯闭幕式开始了。
夏奇拉的一曲《HipsDon&#39;tLie》点燃全场。
李东听了一会，也感觉挺带劲的，许圣哲更是如此，一边听着一边对李东道：“老李，你说睡她要多少钱一晚，之前你说一千万，够吗？”
李东黑着脸，对隔壁座的白月琴大声道：“老许说出一千万让我找个女人陪他睡一晚，你们家谁管账？”
这下黑脸的就不是李东了，许圣哲看着他一脸幽怨。

第422章 苏黎世
闭幕式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李东前世虽然不喜欢足球，可不代表世界杯他一点不知道。
尤其是06年的世界杯，李东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这一届的世界杯，谁胜谁负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光头，干了一件轰动全球的大事。
齐达内头顶马特拉齐，世界杯一结束就火了。
世界杯决赛全程视频李东没看，可齐达内顶人的视频，李东却看了好几遍，而且看一遍还乐一遍。
当初是在网上看的视频，李东这次来现场，也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愿望，亲自看一下。
90分钟的比赛，双方打平。
接着便是加时赛，比赛进行到109分钟的时候，李东忽然伸长了脑袋。
旁边几人愣了一下，接着便是全场大哗。
齐达内真的用他的光头顶人了！
李东乐呵的不行，许圣哲这些人却有些傻眼，就在双方球迷愣神的时候，许圣哲低声道：“你丫的刚刚反应也太快了吧，我都没看清。”
他还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要不是白月琴在旁边叫了一句，他因为看李东，都没注意到场上发生的事。
李东也知道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笑着敷衍道：“我刚刚看他那样子就准备发飙，特意看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真没忍住，可惜了。”
“可惜什么？”许圣哲问道。
李东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他只是有些可惜齐达内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不过话说回来，就这样退役也许也是齐达内最佳的选择。
起码通过这一顶，他在足球史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笔，后世人也许会忘记那些取得至高荣誉的足球人，却很难忘记这位在世界杯决赛场上头顶对手的齐达内。
就在两人说话间，场上的齐达内被红牌罚下。
法国球迷情绪激动，李东他们旁边响起一声声叫骂声。
别问李东怎么能听得懂法语，不懂也没关系，看他们那副要吃人的模样，猜也能猜到他们现在会说什么。
加时赛双方都没有进球，接下来便是点球大战。
结果不出意外，意大利以5：3战胜了对手，第四次捧起了世界杯。
纷纷杂杂，曲终人散，声势浩大的世界杯终于结束了。
球迷们的悲伤与否许圣哲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的爱车即将落入胡小蕊这个魔女之手。
虽然只是一个月时间，可一个月时间足以发生太多的意外。
胡小蕊可不会疼闺女似的疼惜他的爱车，出了赛场，许圣哲便有了反悔的念头。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胡小蕊笑眯眯道：“回头记得把车给我，不然我带我外公一家上门找你要。”
得，什么都别说了。
许圣哲低着脑袋唉声叹气，最后埋怨李东道：“你好好的选意大利干嘛？”
李东白了他一眼，懒得和他废话。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李东回房洗漱了一下，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房间内众人，李东接通电话小声道：“起这么早，你那边还没到六点吧？”
“睡不着，世界杯结束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沈茜的声音很是慵懒，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李东苦笑道：“正事还没办呢，明天去瑞士那边，处理事情我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不过我尽快吧，公司那边这两天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你了。”
李东无语，这女人现在真够直接的。
没接话茬，李东见许圣哲走了过来，匆忙道：“回头再聊吧，再睡一会补个觉，我先挂了。”
“嗯，记得在外面小心点。”
“知道了。”
挂断电话，李东缓缓吐了口气。
许圣哲递了根烟过来，笑眯眯道：“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和谁打电话呢？”
“你才做贼心虚！”
李东哼哼一声，转移话题道：“晚上早点睡，明天早上去瑞士，事情尽快办了，我要早点回国。还有，这两天睡沙发睡的我脖子都疼，回头去了瑞士我自己订房间，你这家伙忒小气。”
许圣哲一脸无语，没好气道：“谁让你不提前打电话的，我小气？你去平川问问，我许圣哲……”
“不对！”
话说到一半，许圣哲忽然警醒道：“你这家伙转移话题啊，不会真做贼了吧？而且刚刚我听声音，有点像沈茜……”
一说到沈茜，许圣哲压低了声音道：“我去，你丫的不会真和沈茜勾搭上了吧？”
“去你的，什么叫勾搭！”
“靠，真被我猜中了！”
许圣哲惊呼一声，接着就拉着李东走到阳台边，皱眉道：“老李，到了咱们这一步，出门玩玩都不算事，金屋藏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沈茜你可得悠着点，不说她老子，她母亲那边也不是好惹的。老沈家在江北是没什么根基，可在京城，那也是数得上号的豪门。沈茜为什么姓沈？老杜就这么一个闺女能不疼她，能不想让她姓杜？告诉你，老沈家强势着呢，你要是指望玩玩就算，几乎不可能，别弄到最后，自己给折了进去。”
李东点燃烟抽了一口，略显烦躁道：“我心里有数，你少夸大其词。”
许圣哲撇嘴道：“反正你自己看着办，不过说实话，真要娶了沈茜，对你帮助也不小……”
“行了，哪那么多废话，睡觉！”
李东掐灭了烟头，直接去了卫生间。
身后的许圣哲摸了摸下巴，喃喃道：“这小子还真够可以的……”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众人都起了个大早。
吃饭的时候，许圣哲建议道：“咱们要不坐火车去，一路上欣赏一下沿途的景色，坐飞机快倒是快，可全都赶路了，一点意思都没。”
按照李东的心思，自然是坐飞机才好，早去早了事。
可秦雨涵、胡小蕊她们都赞同许圣哲的意见，这次来德国本来就比较赶。
现在柏林都没转完就要走，胡小蕊和秦雨涵都有些不乐意，不过李东有事，她们也不能拖后腿，只好跟着一起去瑞士。
不过怎么去，这就可以选择了。
坐火车坐飞机都一样，反正今天大概是没时间处理事情了，坐火车沿途还能欣赏一下风景，也挺不错的。
李东想了想，倒也没必要那么赶。
既然大家都说坐火车，那李东也从众如流，最后选择了火车当交通工具。
坐火车去瑞士其实很方便，时间也不算太长，八九个小时就到了。
众人从柏林中央火车站上的火车，两个小时不到便到了汉诺威中央火车站。
接着又转乘去苏黎世的火车，车上人并不算多，地方也足够宽敞，没国内那么拥挤。
李东一行人凑到一起，看看沿途的风光，感觉倒也不错，没想象中坐火车那么煎熬。
中途的时候，秦雨涵忽然感慨道：“真美。”
李东闻言向窗外看了一下，接着便转头问许圣哲道：“这是什么山脉？”
许圣哲也急忙伸头看了看，手中对比着地图找了起来，李东一见这家伙也不知道，又问后座的苏文浩道：“苏老师，知道这是什么山脉吗？”
苏文浩笑了笑道：“我们现在看到的是阿尔卑斯山脉，看着距离我们很近，实际山挺远的，火车也不经过那。”
说完苏文浩补充道：“到了苏黎世，要是时间允许的话，李总可以去少女峰游玩一下，那里风光挺不错的。”
李东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倒也没太大的想法。
阿尔卑斯山脉虽然看起来雄伟壮观，不过国内也不是没有，昆仑山脉和喜马拉雅山脉也不比阿尔卑斯山脉差。
李东和苏文浩交流，秦雨涵也没插话，就这么一直看着窗外。
中午在火车上随便吃了点，下午四点半左右，众人在苏黎世下了火车。
……
苏黎世，瑞士第一大城市。
也是世界著名的国际大都市，这里被誉为欧洲最安全、最富裕和生活水平最高的城市。
与此同时，苏黎世还是世界有名的国际金融中心。
在这里，银行随处可见。
苏黎世集中了120多家银行的总部，半数以上都是国外银行。
苏黎世的班霍夫街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大街，每年从这里调动的资金超过世界资金量的20%。
如果光是金融中心，那还不值得李东他们称道，美国的华尔街不比这里差。
可苏黎世不单单是金融中心，它还是世界最宜居的城市之一。
这里环境优美，气温适宜，市内随处都是精心修整的花园。
而且苏黎世城内随处都可以看到清澈的湖泊溪流，苏黎世的本意也是水乡的意思。
漫步在苏黎世旧城区，李东众人都有些迈不开步，每个人都沉醉在利马特河两岸的风光之中。
旧城区保留着浓厚的中世纪气氛，到处可以看到历史悠久的教堂建筑物。
走了一阵，秦雨涵再次感慨道：“好美。”
李东轻笑道：“要是喜欢的话，等有时间了我们再来旅游。”
秦雨涵笑了笑没说话，继续欣赏起两岸的风景。

第423章 行走在金山上
众人在旧城区转了一会，接着又回到了火车站正门。
从火车站正门出去，就是闻名世界的班霍夫大街了。
班霍夫闻名世界的不仅仅是那巨大无匹的流动资金，这里也是和第五大道齐名的奢侈品购物街之一。
苏文浩以前在德国留学的时候也来过苏黎世。
一边走着，苏文浩一边介绍道：“六七月份正是班霍夫大街的折扣季，这时候买东西其实挺划算的。到了班霍夫大街，一般有三种东西必买。”
李东有些感兴趣道：“哪三种东西？”
“瑞士军刀，瑞士钟表，最后则是巧克力。”
“巧克力？”
问话的不是李东，胡小蕊满脸兴趣盎然道：“这里也有巧克力吗？和柏林的比怎么样？”
苏文浩笑道：“瑞士的Sprungli巧克力被称为瑞士国宝级巧克力，也是世界知名品牌，和柏林那边相比，各有千秋吧。具体的我也尝不出来，太贵了，我也很少买这些。”
胡小蕊听着点了点头，接着又道：“那咱们现在去买点？”
苏文浩连忙解释道：“班霍夫大街的店面四点半左右几乎都关门了，这时候去应该是买不到的。”
李东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夏季白天长，现在太阳还半悬高空呢。
这时候就关门歇业？
苏文浩看出了李东的意思，耸耸肩无奈道：“这是他们的传统，瑞士这边不像国内，班霍夫大街虽然是金融中心，可这里的生活和工作并不算太繁忙。”
李东闻言不由道：“这些老外小日子过的还真舒服。”
旁边的许圣哲笑眯眯道：“这些吃的玩的我都不感兴趣，苏老师，我听说过一个传闻，不知道是真是假？”
苏文浩这两天也知道了许圣哲的身份，江北首富的公子。
一听许圣哲问话，苏文浩连忙道：“许先生请说。”
许圣哲跺了跺脚下，眯着眼笑道：“听说班霍夫大街地下全是空的，这里其实是各大银行的地下金库，这是真的吗？”
其他人闻言也都竖直了耳朵，显然对这个传闻颇感兴趣。
班霍夫大街可是很多银行的总部所在，要是金库真在地底下，那他们现在差不多是行走在金山上。
苏文浩想了想道：“传言应该不假，这里地下金库肯定是有的。不过金库的具体地址是不是在咱们脚底下，这点有待商榷。”
许圣哲可不管真假，低下身子摸了摸地面，许久才感慨道：“可惜啊，一地之隔，这要是……”
一直旁听的李东笑着打断道：“少扯那些没用的，就算真有地下金库，难道你还准备抢劫？”
许圣哲咕哝一声没回话，接下来众人又沿着班霍夫大街逛了起来。
正如苏文浩所言，李东他们来的有些迟了，虽然太阳还没落山，可街道两旁营业的店面并不多。
而且大多都是餐馆或是银行，其他奢侈品店几乎都关门了。
班霍夫大街很干净，空气也很好，道路两旁几乎都是大树。
在这里，也看不到形形色色的汽车，苏文浩继续介绍道：“这里是不允许汽车开进来的，交通只能靠无轨电车，当然，骑自行车的也不少。”
李东闻言朝四周看了看，果然，来往的行人不是步行就是骑自行车，还真没看到什么其他的交通工具。
当然，车还是有的，李东就看到了几辆跑车。
规定是规定，至于人家是拿来开的还是当摆设，李东也不会去寻根究底。
随着苏文浩一路讲解，李东他们也了解了不少东西。
比如说那些招牌大的，门面奢华的，不一定就是世界顶尖品牌。
很多顶尖品牌店都很内敛，要是不仔细看，你甚至不知道旁边那家跟民居没什么区别的店铺会是世界一流的品牌店。
众人走走逛逛，不长的街道很快就到头了。
道路的尽头是苏黎世湖畔的布尔克利广场，广场上不少游人正在拍照。
再往前走，就是苏黎世湖了。
湖水很清澈，湖中还能看到天鹅和鸳鸯在戏水，就算看到游人，这些小动物们也没多少害怕的情绪。
众人在广场边的草坪上坐了一会。
胡小蕊躺在草坪上，晒着温和的阳光，懒洋洋道：“真舒服，都不想走了。”
几个女生差不多都是这个表情，原本在她们想象中，苏黎世作为西欧的金融中心，肯定满是铜臭味，而且还会很繁忙。
可真到了这，众人才知道自己误解了。
最繁华的班霍夫大街都这么松散清闲，其他地方可见一斑，难怪说苏黎世是世界上最宜居的城市之一，在这里居住下来，感觉肯定很轻松。
李东也躺在草坪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
过了一会，李东才道：“今天来迟了，明天咱们再来转转吧。到瑞士一趟，总得买点东西回去，瑞士军刀就不错，弄个几十把回去送人。”
他话音刚落，许圣哲就鄙夷道：“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俗气，听你这话我怎么感觉遇到二道贩子了。”
李东没好气道：“别说我，你比我好到哪去？还惦记人家金库呢，你倒是不俗气。”
见两人斗嘴，其他人都忍不住失笑。
过了一会白月琴才轻笑着打断道：“好了，都别争了。购物的事再说，李东，你明天不是要办事吗？要我们陪你一起吗？”
“不用，你们明天逛街购物就行，让苏老师给你们当翻译，老许陪我走一趟。”
许圣哲不满道：“凭什么让我陪你去。”
李东笑了笑没出声，许圣哲见状也没再反驳。
场上懂德语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许圣哲，一个是苏文浩。
苏文浩虽然是沈茜介绍来的，可毕竟算是半个官场中人，李东的这笔钱来路不正，自然不能给苏文浩知道。
虽然就算他知道了，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影响，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东也懒得费神。
再加上许圣哲这家伙对金融也比较在行，李东还准备将债券变现，找他自然最合适。
李东和龙华虽然结了仇，可不代表和许圣哲就有仇。
相反，两人或许是年纪相近，反而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要不然也凑不到一起。
五千万瑞士法郎虽然不是小数目，可许圣哲也不是穷人，李东的债券就算被许圣哲知道了来历，问题也不会太大。
另外一点就是许圣哲也是聪明人，他就算知道也不会追根究底。
众人在苏黎世湖畔坐了一会，接着便起身赶往酒店。
这次酒店是李东亲自挑选的，就在班霍夫大街附近。
苏黎世人口不算多，旅游的人也不算特别多，酒店房间没柏林那么紧张。
因为在柏林吃了苦头，这次李东没小气，订了六个房间。
他和秦雨涵，许圣哲和白月琴，另外胡小蕊还有苏文浩、陈珂三人都是单独的一间，再然后周海东他们四人就凑了一间房。
进了房间，众人将行李放下，休息了片刻便出去找了家特色餐馆吃晚饭。
瑞士的当地美食味道只能说一般。
而且这边的饮食习惯和德国那边有点像，德国猪蹄在这也照样畅销，李东他们简单尝了尝便没了兴致。
吃完饭，众人又在大街小巷转了转。
在苏黎世，最多见的就是各种古老的教堂，旧城区这一块教堂真不少见。
众人走一路看一路，直到十点多才回了酒店。
……
晚上，憋了几天的李东大展雄风了一把。
云雨过后，秦雨涵靠在李东胸膛上，轻声道：“这里真美。”
李东懒洋洋道：“美吗？其实也就一般吧，国内很多古镇古城其实比这更美，只是我们没时间去看罢了。等我闲了，以后带你去看看，保证你乐不思蜀。”
“嗯。”
秦雨涵应了一声，接着又轻声道：“那你什么时候能闲下来？”
李东盯着天花板想了想道：“最多三十岁吧，三十岁之后，等我赚够了能赚的钱，我就放下一切的工作，陪你一起去游山玩水。”
三十岁，差不多也到李东重生回来的时候了。
那时候他的一切先知先能都没了用处，那时候他差不多也赚够了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等到三十岁，李东就决定退休颐养天年。
这也是他的梦想，以前忙的时候，他就用这个安慰自己。
先吃点苦，先累一阵，几年时间而已，眨眼就过去了，三十岁的时候，他人生还没过半呢。
那时候他就可以四海畅游，过上神仙般的生活了。
就在李东幻想间，秦雨涵低声呓语了一句。
李东没听清楚，问道：“刚刚说什么？”
秦雨涵轻轻摇头道：“没说什么，三十岁其实很快就到了，我可以等。”
“那是，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就过去了……”
……
第二天，李东众人兵分两路。
李东和许圣哲还有陈珂周海东几人去瑞士国家银行，秦雨涵胡小蕊这些人则是去购物。
到了国家银行门口，许圣哲不由道：“老李，你这次来瑞士到底干嘛来了？”
“取钱。”
这点许圣哲之前也猜到了，闻言问道：“多少？”
“五千万。”
“人民币？”
“瑞郎。”
“我去，你这家伙居然还有私人小金库！”
“……”

第424章 交易达成
五千万瑞士法郎不是小数目。
换算一下就是三亿多人民币，也难怪许圣哲惊讶。
毕竟李东崛起没两年，他的资金来源也瞒不了许圣哲这些手眼通天的家伙，现在忽然多了几个亿，许圣哲自然吃惊。
吃惊归吃惊，和李东预料的一样，许圣哲也没多问。
不过五千万瑞士法郎在他们眼中是不少，可在苏黎世，说实话，五千万真不多。
李东到瑞士国家银行和工作人员沟通的时候，人家甚至都没多少惊讶。
在苏黎世，每天的交易量资金是个恐怖的数字，李东的五千万在这只是杯水车薪。
因为是不记名债券，虽然过程有些麻烦，可李东他们也没等太长时间，签了几份协议之后，就拿到了那份债券凭证。
拿到债券凭证，不代表李东就能拿到钱了。
因为债券没到期，李东只能通过证券中心或者私下交易将债权换成现钱，这也得需要时间。
李东通过许圣哲，简单向银行人员咨询了一下。
银行的那位德裔高级客户经理很礼貌地告诉李东，债券的交易在苏黎世是不禁止的，而且中间也没什么税费缴纳。
李东如果想要出手手中的债券，其实一点也不麻烦。
瑞士法郎国外债券在欧洲甚至是全世界都很受欢迎，李东这份债券也买了几年了，如果李东只要本金的话，按照目前的汇率，想出手有的是人接手。
甚至对方告诉李东，如果相信他的话，他可以为李东介绍几位买家。
李东和许圣哲简单商量了几句，接着李东便留下了许圣哲的电话号码，拜托这位热情的客户经理帮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接手对象。
……
出了国家银行，时间还没到12点。
许圣哲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现在缺钱用吗？”
李东略显诧异道：“为什么这么问？”
“要是不缺钱，你这时候特意赶来瑞士干嘛？而且说实话，瑞士法郎其实保值效果还是不错的，要是不缺钱用的话，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转手。”
瑞士法郎一直很坚挺，后世瑞士出了负利率的债券都被人一抢而空。
其实陈瑞父子当初购买债券，也经过多番考虑才决定的。
不过那时候陈家父子想的是，等陈瑞父亲退休，债券差不多到期了，还能多一笔收入。
只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罢了，谁也没想到最终会便宜了李东。
见许圣哲这么问，李东想了想道：“挺缺的，我现在缺钱缺的头都快炸了，再说咱们现在要的不是保值，而是创收，存银行，还不如我自己拿去投资。”
“这倒也是。”
许圣哲点了点头，他们还没到那个年纪，这时候考虑保值的问题也早了点。
接下来两人便没再讨论这个问题，打了个电话给白月琴，问清楚她们在哪，李东几人一起赶了过去。
……
中饭是在班霍夫大街上一家小餐馆吃的。
味道还不错，比李东他们昨天吃的要好吃不少。
不过全程几乎就几个男人在吃，胡小蕊她们连筷子都没动，这几个女人，大早上的去买巧克力，几乎边走边吃，自然不饿。
李东和许圣哲也懒得管，他们不缺钱，再贵的巧克力也吃得起，只要这几个女人不怕胖就行。
吃完中饭，下午李东众人便开始了购物之旅。
到了瑞士一趟，手表肯定是要买的。
李东给李程远挑了一块，又给秦海挑了一块，最后想了想又多拿了几块，不管用不用得上，拿回去送人总是好的。
许圣哲也差不多，这家伙手笔比李东都大。
李东总共也就买了五六块表，这家伙真把钱不当钱，直接买了十几块，看的店里的服务员都有些目瞪口呆。
李东见状不由笑道：“昨儿你不是还嘲笑我是二道贩子吗？现在看看你自己，你说咱们俩谁更像？”
许圣哲不以为然道：“我们家亲戚多，来国外这么长时间了，总得带点东西回去才行。前面旅游的时候懒得带，现在最后一站了，再不买，只能回去买国产的了。”
众人说说笑笑间，又接连逛了几家奢侈品店。
李东给秦雨涵买了几套衣服，看的白月琴都咋舌不已。
班霍夫大道的衣服真不算便宜，加上李东挑的又是最顶级的几家，几套衣服花了将近五十万，当然，这是人民币。
秦雨涵虽然拒绝了几次，可李东非要买，最后秦雨涵也没再拒绝。
买完衣服，接下来就是瑞士军刀了。
李东真买了几十把，许圣哲在一旁道：“买这么多，小心出不了关。”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平分下来一个人也就几把，难道买几把军刀还有限制？”
“随便你吧，不过回头得分我几把，我懒得买了。”
“小气！”
“我这叫节俭，懂不懂！”
……
吵吵闹闹的，一下午终于过去了。
不过这一下午李东和许圣哲两人可没少给瑞士做贡献，李东的手表军刀加衣服，花了差不多有三百万。
许圣哲比他只多不少，两人一趟街逛下来，送出去了差不多六七百万人民币。
晚上吃饭的时候，许圣哲接了一个电话。
等接完电话，许圣哲便对李东道：“银行那边的，明天上午要是没事的话，咱们就去见见买家，你怎么说？”
“可以！”
李东也想趁早搞定，今天是11号，明天搞定了，也得13号回去，到了国内都14号了。
要是交易不顺利，还得延期，那就得15号之后。
要是没事，李东还能在瑞士多待几天。
可现在李东真有正事要办，下午孙涛给李东打来了电话。
时代那边谈的差不多了，谈判由孙涛这个总经理负责问题不大，可交易签合同，除了李东，没人有这么大的权利。
二十多亿的交易，其他人也不敢越俎代庖。
李东也怕事情有变，下半年时代经营的还不错，盈利也比以往增长了一些，李东还真怕时代那些人后悔。
谈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才拿下了时代，李东可不想出意外。
……
12号早上，李东和许圣哲一行人见到了那位银行经理和他介绍的买家。
众人不是在银行见面的，而是在街道边的咖啡馆。
在苏黎世，金融氛围很轻松，很多时候几亿甚至几十亿的交易都是在咖啡馆谈成的。
李东他们到了咖啡馆，银行经理连忙为双方介绍起来。
对方也是亚裔，年纪不算太大，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一听李东他们是华夏人，对方连忙用汉语和李东交流了起来。
对方自我介绍叫王子龙，至于是做什么的，对方没说，李东也没问。
他的目的就是转让债券，因为是不记名债券，转让程序也简单，主要就是价格问题。
其实价格也好谈，这不是什么估值品，也不是什么产权。
五千万瑞士法郎本金肯定是能拿回来的，主要还是利息。
其实瑞士法郎外国债券的利息不算高，加上存了也没几年，利息也没多少。
大概估计一下，利息在两百万瑞士法郎左右。
双方谈了一阵，最后王子龙想了想道：“不知道李先生是要人民币还是要瑞郎？这笔钱是留在国外，还是转回国内？”
李东笑道：“有区别吗？”
王子龙点头道：“当然有，如果李先生要瑞郎的话，五千两百万瑞郎，咱们马上就可以成交。如果李先生要人民币，三亿三千万人民币可以直接转入李先生提供的帐号内，而且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也不会有任何人关注。”
“国内账户？”
“对！”
李东考虑了一下，低声问许圣哲道：“你觉得呢？”
许圣哲轻声道：“现在汇率大概在6.7左右，加上利息，大概是三亿五千万。当然，这么大笔资金转回国内，肯定要通过外汇局的，你要是能说清来历和用途，通过外汇局其实也简单。往国外转钱难，往国内转钱难度没那么大，最后到手三亿四千万肯定有的。不过这得看你自己的，你自己要是没问题，瑞士法郎也行。”
其实许圣哲猜到李东这笔钱应该有些来历不明，他也知道李东十有八九会选择第二种方案。
果然不出所料，接下来李东便和王子龙谈起了第二种方案。
三亿三千万不少了，李东也挺满意的。
主要是省了很多麻烦，他这笔钱怎么交代清楚来历？
就算编造了来历，日后要是被人盯上了，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还不如现在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王子龙既然敢这么说，那肯定是没太大问题的。
要不然三个多亿的资金转移，哪怕在国内也会引起有关人士的注意。
双方谈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最后王子龙和李东约定，后天便可以签协议。
国内转账没那么快，加上中间还得有些环节要处理，后天已经是最快了。
李东要是有急事的话，王子龙还说，可以去国内进行交易。
不过这点自然被李东否决了，能在瑞士这边解决就尽量在这边处理，到了国内，有些时候办事反而不方便。
李东否决，王子龙也没什么意见，双方彼此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便各自散了。
……
出了咖啡馆。
许圣哲轻声道：“这家伙十有八九是代理人。”
“代理人？”
“嗯，看他言谈举止，可能性很大。国内有些富商或是官员，有些财产不方便处理，都会通过他们出面处理。”
说着许圣哲又道：“不过和你关系也不大，不管他为谁买的，反正是不记名债券，不过账户方面，你最好弄个私人账户，或者干脆存到别人户头上。”
李东点头道：“这个我知道。”
“那就好。”
……
13号，李东他们又逛了一天。
这一天不是为了逛街购物，主要是为了参观一下苏黎世的各个景点。
上午李东他们去了圣彼得教堂、格罗斯大教堂、圣母教堂、国家博物馆……
将几个景点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下午众人便开始游湖。
七月份的苏黎世湖格外美丽，泛舟其上，别有一番滋味。
几个女人拿着面包屑喂海鸥，看着海鸥为了争抢面包在空中打成一团，几个女人笑的格外欢乐。

第425章 归国
14号上午。
星巴克。
李东和许圣哲再次会见了王子龙。
这次见面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价格在前面已经谈好了，今天李东他们等着钱到账，再转交债券凭证就行。
因为国内和苏黎世有时间差，李东他们在星巴克坐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王子龙手机才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王子龙低声说了几句，接着便对李东笑道：“李先生，要是方便的话，您现在就可以查账了。”
李东闻言拿出手机，拨通了国内的电话。
过了差不多三分钟，李东才笑道：“王先生果然是信人，从现在起，债券就是你的了。”
王子龙笑了笑，从银行经理那接过保存在他那的债券凭证。
虽然之前已经检查过一遍，银行客户经理也检查过，不过王子龙还是仔细看了一遍。
过了一会，王子龙起身伸手笑道：“李先生，合作愉快！”
李东也起身和他握了握手，笑容满脸道：“合作愉快！”
钱货两清，接下来众人又客套了几句，便各自散了。
在苏黎世，这种规模的交易随时都有，并不值得大书特书，交易一结束，大家就是陌生人，自然也没必要聊太多。
……
一出咖啡馆，李东便长舒一口气。
三个多亿的现金总算是到手了！
李东虽然有钱，可不代表白捡了三个多亿就一点也不兴奋，实际上他现在心情特别激动。
之前手上虽然拿着五千万的瑞士法郎债券，可凭证是凭证，没见到现钱，李东其实也没太大的感觉。
等债券凭证变成三亿三千万的现金，这时候李东想不激动都不行。
加上这三亿三千万，李东现在手头上资金已经达到了九亿三千万。
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李东深吸一口气，股市该是进场的时候了。
之前交易过程中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许圣哲忽然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准备搞什么大动作？”
李东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许圣哲鄙夷道：“真当我傻啊，你手上能动用多少资金能瞒的住我？”
除了沈茜那五个亿许圣哲不清楚之外，李东有多少钱，流动资金有多少，许圣哲几乎一清二楚。
就算买地花了一些，如果加上龙华的那笔钱和李东现在手上得到的三个多亿，李东目前能动用的资金差不多也接近二十亿之巨了。
收购时代虽然要花钱，可也没这么急。
几个月的时间差，李东手头上有接近二十亿现金，难道还真能都存银行吃利息？
他对李东算是比较了解了，这家伙这次放下国内的事急匆匆地赶到瑞士取钱，十有八九是准备做什么大动作。
想到这许圣哲颇感兴趣道：“老李，要不咱俩搭个伙？”
他对李东的眼光还是比较信任的，这家伙这几年资产蹭蹭地往上涨，都快追上他老子了。
就连上次地皮的事，其实也是李东无意中透露出口风，才让许圣哲大赚了一笔。
这时候李东动用这么多资金，许圣哲知道他肯定又发现赚钱的门路了，自然也想掺和一下。
李东没忙着拒绝，只是笑道：“你能动用多少钱？”
“三亿。”
“三亿借我，一年后我还你三亿五千万干不干？”
“做梦去吧！”
许圣哲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一年时间将近百分之二十的收益虽然不小，可他也不是太放在眼里。
他更关心的是李东准备把这笔资金到底投到哪里？
李东不说，许圣哲也不在意，只是心里打定了主意，回头要注意一下李东的资金流向。
这么大的资金流动，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只要知道李东用钱干嘛，他说不定也能插一脚，回头说不定自己手上的资金就能翻番了。
许圣哲想什么，李东心里有数。
不过李东也不在乎，就算知道他的钱投入股市又能怎样？
现在大家都知道股市在涨，也知道股票可能赚大钱，可敢孤注一掷的有几个？
股票到底是涨还是跌，运气成分很大，谁也不敢保证百分百就能赚钱。
到时候许圣哲知道他进入了股市也不一定敢进场，当然，这家伙要是肯把钱借给自己就另当别论了。
……
苏黎世再美再好，那也不是自己的地盘。
债券的事一搞定，李东便开始收拾准备回国。
15号下午，众人搭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
下午的航班，因为时差的关系，飞机在京城落地的时候，已经是16号上午。
众人都旅途劳累，也没工夫在京城滞留，下午又踏上了飞往平川的航班。
16号下午三点多，李东终于踩在了平川的土地上。
从7号上午出发，到16号下午归国，一来一往差不多十天时间。
再次回到平川，李东心情都好了不少。
国外再好再美也不是自己的故土，他今生前世在平川待了十几年，早已当这是他的故土，如今再次踏上熟悉的土地，李东心情自然愉悦不少。
因为旅途奔波，许圣哲和白月琴急着回去，和李东众人打了一声招呼就提前离去。
胡小蕊这边，因为提前打了电话，胡明也亲自来接他的宝贝女儿。
在机场外，一看到胡小蕊，胡明就乐呵呵地上前喊道：“乖女儿，想没想爸爸？你这一走就是十多天，你爸我都瘦了，好女儿，下次再出远门，爸一定跟着你一起去……”
胡明这位身家豪富的大老板，此刻一点威严都没有，脸上只剩下喜悦和欢快。
胡小蕊被自己老爸一唠叨，又见大家都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嗔道：“爸，我都多大了，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小孩子！”
胡明乐呵呵地笑，也不在乎女儿说什么，见宝贝女儿没瘦也没黑，胡明这才对李东感激道：“这次麻烦李总了，小蕊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东连忙客气道：“胡总说的哪里话，我和小蕊是朋友，小蕊又活泼可爱，有她在，我们旅途也不寂寞，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胡明见状又马上客套了起来。
两人客套来客套去，旁边的胡小蕊有些不耐烦道：“爸，李东，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假。烦不烦啊，我耳朵都听的想吐了。”
李东和胡明对视一眼，接着便齐声大笑。
有了胡小蕊打岔，胡明便也不再客气了，不过还是邀请道：“李总，这次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要是方便的话，明天我做东，你看如何？”
李东歉声道：“胡总太客气了，不过我最近恐怕没时间，得去苏南一趟。”
胡明自然也知道时代的事，闻言马上道：“没事没事，李总尽管忙你的，我得提前恭喜你才对。这样吧，等下次，下次李总不忙了，我再做东，这个面子李总可得给我。”
李东爽快道：“没问题，等我忙完了手头上这摊子事，胡总天天请客我都乐意。”
胡明顿时大笑起来，两人又聊了几句，最后胡明才带着胡小蕊缓步离开。
临走的时候，李东听到胡小蕊得意地对胡明道：“爸，这次我出国可是给你带了好多礼物，你肯定会喜欢的。”
“是吗？乖女儿真乖，出去玩还想着爸，回头爸好好奖励你。”
“不用奖励，爸你喜欢就行。”
“肯定的，乖女儿买什么我都喜欢。”
“……”
听着父女俩传来的对话，李东众人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李东才问秦雨涵道：“小蕊给她爸买了礼物吗？”
秦雨涵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接着又强忍着笑道：“礼物我倒是没看见，不过小蕊在柏林买了一大箱的德国面包，在苏黎世买了两箱子巧克力，这应该就是她说的礼物吧。”
李东众人顿时大笑，一想到胡明回去看见那些面包巧克力，李东就有些期待。
笑了一阵，苏文浩也提出了告辞。
虽然这次有许圣哲在，苏文浩没起到太大的用处，可毕竟跟着自己奔波了近十天，李东也没亏待他。
见他要走，李东示意了一下陈珂。
陈珂连忙将一个盒子递给了李东，李东又将盒子递给苏文浩，笑道：“这次多亏苏老师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苏文浩眼睛闪烁了一下，这盒子他自然认识。
当初李东在瑞士钟表店里买表的时候，他可是跟着一起去的。
李东和许圣哲两人差不多买了有二十块手表，最便宜的也得七八万一块，现在李东递了一个这样的盒子过来，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苏文浩虽然满心的不舍，可还是连忙道：“李总不要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等他说完，李东就将盒子塞进他手中，笑道：“苏老师跟我客气什么？以后说不定还有麻烦到苏老师的地方，提前和苏老师打好关系，这也是很有必要的嘛。”
苏文浩一听这话，也没再矫情。
将手表收下，又和李东几人聊了几句，这才乐滋滋地打车离去。
等他走了，李东又安排了一下，让周海东他们送秦雨涵和陈珂回家，自己带着郑龙谭勇一起打车向公司赶去。

第426章 付款方案
环球大厦，远方公司。
刚回平川的李东没太多的时间休息，公司这边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其他的事能拖一拖，时代这边却是不能拖了。
之前因为他在国外，孙涛沈茜在电话里很多东西也说的不清不楚，李东迫切地需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他刚到公司，收到消息的沈茜就赶了过来。
进了办公室，沈茜凝视了他一会，过了一阵才缓了口气道：“没瘦，就是黑了点，看来没吃什么苦头。”
李东笑道：“我能吃什么苦头？有钱到哪都是大爷，我又不是去卖苦力的，自然瘦不了。”
说完这个，李东没再继续，而是问道：“那笔钱到账了，确定没问题吧？”
“没问题，放心吧。”
沈茜回了一句，接着又道：“三亿三千万，这笔钱可不少，你还没说从哪来的呢？”
李东摆摆手道：“这你就别管了，钱到账就行。”
“不管就不管！”
沈茜哼了一声，又道：“都搞不明白你筹集这么多资金到底干嘛，前面那六个亿就不说了，加上这三个多亿都快十个亿了，十个亿，你到底想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算了，懒得问你。”
沈茜也不在乎李东到底拿钱做什么，她也相信李东不会乱来。
说完钱的事，沈茜又笑眯眯道：“去国外一趟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带了。”
李东笑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沈茜迫不及待地拆开一看，接着就满脸黑线道：“李东，你到底有没有诚意！送女人军刀，你就不怕回头我阉了你？”
李东差点被口水呛死，连忙从沈茜手中把军刀抢了回来。
接着又递了另外一个盒子过去，喘了口气道：“刚刚拿错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彪悍，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活该！”
沈茜笑了一阵，又拆开了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款女式手表。
沈茜也不是没见识的人，看了一眼便笑道：“算了，虽然不太适合我的风格，不过勉强算你过关了。”
“扯淡，谁说不适合你！”
李东咕哝一句，起身拿过手表帮沈茜戴上，盯着她手臂看了一下才道：“挺合适的，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
沈茜轻声笑道：“算你用心，不过没重复吧？”
“什么？”
“我说没和别人的重复吧？”
李东听懂了她的意思，苦笑道：“瞎想什么呢，这一款是独有的，怎么可能重复。”
“那就好，以后可以戴出去见人了。”
沈茜抬起胳膊看了几眼，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
接着两人聊了一会国外的风情，李东便转回正题道：“时代那边到底怎么谈的？具体协议怎么说，你跟我说说。”
沈茜一听便埋怨道：“回来就谈工作，你累不累啊。”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道：“我倒是不想谈工作，可现在我能闲下来吗？趁着年轻的时候多干点，等过上几年，我就能闲下来了。”
见李东这么说，沈茜没再捣乱，开始向李东汇报工作。
小半个小时后，李东总算把事情理顺了。
时代这边之前其实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主要还是付款问题。
前面时代要求一次性付清，不过经过于博他们的努力，时代那边总算做出了让步。
目前双方订的协议是承担债务式收购时代。
时代作为一家几十亿资产的实体企业，自然不会没负债，根据调查，时代目前的负债大概在六个亿左右。
也就是说，远方要承担这六个亿的同时，还得给时代付款剩下的十八亿。
六亿债务先放一边，这剩下的十八亿，时代也给出了方案。
方案有两种，第一，远方首付款十亿，剩下的八亿必须在一年内还清，而且远方这边还得承担八亿资金的利息。
第二，远方可以分三年还清这笔资金，首付款也不用十亿，六亿就可以。
当然，条件这么好，时代自然是有要求的。
要求也简单，远方以自身的股份作为抵押，这部分股权每年的分红收益归时代原股东所有。
其实这个条件算是比较优越的，要是李东答应了，可以为他节省不少资金，也能为远方留下更多的资金发展。
不过李东听完就直接否决了，对沈茜道：“就按第一个方案来，十亿首付款，远方能出得起。”
十个亿，龙华那边的七个亿快到账了，到账后远方能拿到六亿，加上贷款的五亿，十亿对远方不算太大的难题。
不过沈茜却是建议道：“其实我觉得第二个方案也不错。远方现在虽然有钱，可十个亿一旦抽了出去，接下来咱们就有些举步维艰了。而且那六个亿的债务你也要考虑，据我所知，其中三个亿快到账了，这就是十三亿了。还有，时代出售给你的只是固定资产，可不会给你留流动资金。没有流动资金，风险太大，以时代的规模，两个亿肯定是要的，这就是十五亿，你确定咱们没压力？”
“十五亿？”
李东微微皱眉，十五亿对他而言还真有点难度。
远方目前能拿出十一亿的资金，加上未来三个月的盈利，高估一下也不会超过两个亿，这就是十三亿，也就说还有两个亿的资金缺口。
这都不算远方这边的流动资金了，要不然缺口恐怕更大。
李东想了想道：“流动资金的事再说，这点先放放，到时候再想办法。”
公司留流动资金，主要还是为了预防风险。
李东其实倒也不是太担心，他手上还有钱呢。
真等到发生了风险急需钱，他也能凑凑拿出来支援一下远方这边，所以十三亿差不多也够了。
听李东这么说，沈茜便没再多言。
她知道李东有时候很谨慎，用远方的股权质押，李东不一定乐意，既然如此，远方又能承受，那也就没必要再劝了。
谈完这事，接下来两人又说了一下接收时代可能面临的问题。
企业并购，其实最大的难题不在于后续经营，这点可以慢慢理顺，李东也不急。
并购的时候，最关键的一点大概就是并购初期的人员流失了。
根据统计，企业并购完成的时候，新东家入主，一般初期人员流失率能达到百分之三十以上。
李东别的不怕，就怕人员的问题。
远方和其他老资格的大公司不同，因为创建时间太短，储备人才太少。
一旦发生大规模的人员流失，时代这么大的盘子，李东很可能接手不过来，从而耽误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现在零售业可是分秒必争的时候，钱财损失了还是小事，耽误了时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到这，李东想了想又道：“要不给员工涨工资？”
沈茜摇头道：“馊主意，这不是并购小企业，也不是高科技企业，人员不多。这是并购几十家大卖场和超市，你知道时代那边有多少人吗？超过三千人！
涨工资留人，肯定不能涨的太少，百分之十总是要的吧？
按照目前的工资水平，平均年薪大概在一万五左右，也就是说每个员工的支出在一千五，三千人，那一年的支出就是四百五十万。
可你别忘了，时代和远方可是一家。
远方还是咱们的底子，时代涨了，远方能不涨吗？远方的员工差不多是时代的两倍，这就是九百万了，一年下来，多开支一两千万，这笔钱你别以为少，这不是一时的，而是长期的。
十年下来可就是一两个亿，你确定你能承担？”
李东敲了敲桌子，考虑了一下才道：“这也不是不可以。”
一年多出一两千万的支出，虽然不算少，其实也不算太多。
要是花这么多钱能让远方和时代稳定下来，李东也不介意这么干。
至于其中会不会有麻烦，会不会遭到其他零售企业的抵制，李东也不是太放在心上。
有本事你也涨工资，远方工资比别的公司高，本来就是李东特意为之，新公司想崛起，没有好的福利待遇，谁肯跟你干。
见李东意动，沈茜又道：“涨工资留下的也只是基层，高层要是想走，可不是你涨一点工资就能解决的。企业的发展，基层员工虽然必不可少，可高层才是领头羊，没有管理层，企业肯定会乱套的。”
“这个我知道，我之前已经让宋杰招人挖人了，现在远方这边也有一些人才储备。虽然还不够，可管理层也不会全部都走了，总会留下一部分，我们和时代不是也有协议么，合同没到期的管理层，在合同到期之前是不能离职的。”
“我就怕他们出工不出力。”
“这就得看我们的手段和待遇了，要是待遇比时代好，难道他们就准备混吃等死耗时间？”
“这倒也是。”
……
李东和沈茜谈了很长时间。
等谈完事情，外面天都黑了。
沈茜看了看表道：“八点多了，一起出去吃点？”
“行，去哪？”
“东方渔庄！”
李东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女人报复心理还挺重，这是故意挤兑自己上次没让她在渔庄吃饭吗？
不管情不情愿，这次李东都不好拒绝，收拾了一下便和沈茜一起往渔庄赶去。

第427章 以势压人
东方渔庄自从开业生意就一直不错。
7月份又是生意最为火爆的时候，李东他们到的时候虽然已经九点多了，大厅中客人依旧爆满。
沈茜在门外看到人这么多，不由止步道：“要不还是换一家吧，这时候别给叔叔阿姨添乱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合着好人都给你当了，我当坏人是吧？这时候我要是掉头走了，你信不信回头我妈能削死我？”
沈茜闻言不由失笑，也没再提换地方的事。
两人进了饭店，林梦正在前台忙活。
抬头一看李东到了，林梦连忙招呼道：“东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东笑道：“下午刚回来，梦姐，生意不错啊。”
“嗯，这段时间生意一直挺好，比刚开业的时候营业额都快翻了三番了。”
林梦一脸的笑意，接着又招呼沈茜道：“沈总，您也来了，晚上还没吃吧，吃点什么我帮您安排。”
沈茜连忙道：“别叫我沈总，叫我沈茜就行。对了，叔叔阿姨不在吗？”
“在，都在楼上呢。我帮你们去叫他们……”
李东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们自己上去就行，楼上还有包间吧？”
“有，富贵厅还空着。”林梦说完又道：“我领你们上去吧。”
“不用麻烦了，梦姐，帮我们整点吃的，速度快一点就行，少放点辣，其他的你看着办。”
“那行，你们上去坐一会，菜马上就好。”
李东点了点头，领着沈茜一起往二楼走去。
……
两人刚上楼，恰好碰见李程远他们领着人下楼。
一见到李东和沈茜，李程远连忙道：“东子，你啥时候回来的？”
“下午刚回来。”
李东应了一声，略显狐疑道：“爸，你们这是？”
李程远笑道：“没事，你们还没吃饭吧，先去坐一会，我们马上就上来。”
李东瞥了一眼李程远带的这些人，微微点了点头，又道：“那行，你先去忙……”
话说到一半，李东忽然止步道：“等会。”
说完李东看了一眼人群后方的曹芳，又看了看她手中搬的酒箱子，李东皱眉道：“妈，你怎么亲自搬东西，饭店其他人呢？”
曹芳干笑一声道：“没事，又不重，我自己搬就行。”
“我帮你……”
“真不用……”
两人正说着，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有些不耐烦道：“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一箱子酒能有多重，快点，刘科待会还有事呢，哪有时间跟你们浪费！”
“刘科？”
李东瞥了一眼人群中那个大背头，又看了看曹芳，曹芳朝他挤了挤眼。
李东顿时明白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了，接着李东又低头看了一下酒箱子的酒。
国窖1573！
这酒可不便宜，也肯定不是自家饭店常备的酒，06年的时候，一瓶国窖1573差不多得一千多块钱。
一箱子那就得七八千了！
李东皱眉道：“妈，这酒咱家的？”
曹芳有些尴尬，正准备说话，旁边那女人又急了，“我说你们怎么回事，聊天等会聊不行吗？”
李东回头看了她一眼，眯着眼笑道：“这酒你们付钱了吗？”
众人闻言脸色都变了变，显然没想到李东忽然问这个。
一见他们的脸色，李东哪还不明白这些人肯定是来打秋风的，而且胃口还真不小。
06年的时候，平川人均工资大概在一千五左右。
一箱子酒，差不多顶得上普通人半年的工资了。
这还只是一个科长，还只是一个部门，这要是几个部门一起来，那一个月下来还不得好几万出去了。
饭店一个月总共才赚多少，6月1号开的业，到现在也才一个半月，这些人还真敢伸手。
李东微微呼了口气，也不管愣神的那些人，接着问曹芳道：“妈，这些人来几次了？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曹芳有些无奈，好一会才道：“东子，这事你别管了。”
“妈，这事你还别劝我，我还管定了！”
李东哼了一声，几千块钱是小事，关键是李东心里不爽。
这群人有七八个人，大老爷们的也有五六个，打秋风就算了，居然还让曹芳跟着后面搬酒，连伸手都懒得伸手，还真把自己当老爷了！
做生意，打点一下可以，可也要适度。
来一次就是一箱子国窖，显然是把东方渔庄当肥羊宰了。
李东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再次问道：“妈，他们来几次了？”
曹芳这下知道儿子是管定了，只好道：“两次。”
“拿了多少东西？”
“那个……上次你爸给了个五千块钱的红包，然后就是这次了。”曹芳说完见大背头几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心里忽然畅快了不少。
又想到自己儿子也不是无名之辈，曹芳继续道：“还有，他们经常来吃饭打白条，一个多月下来，都欠了有五六千了。不止他们一家，工商还有消防那边也差不多，这一个多月，在他们手上花了有三四万了，加上欠的饭钱，总共大概有五万块钱。”
李东闻言冷笑一声，看着大背头众人道：“你们胃口还真不小，五万块钱，五万块钱你们知道能干嘛吗？做生意，我李东也不是第一次，该打点的我自然会打点，可跟你们这样贪得无厌的，还真不多见，合着逮着我一家往死里宰是吧？”
开这么大的渔庄，一个月打点出去万把块钱，那是正常的，李东也理解。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商场也有商场的规矩。
只要你不捞过界，那大家都能和平共处。
可一个半月的时间，花了五万块钱，这就不是过分不过分了，而是对方故意宰人呢。
李东了解自己的父母，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那种人。
加上渔庄也赚钱，五万块钱，咬咬牙他们也就认了。
可越是这样，这些人就会越过分。
今天也就是被自己撞见了，这要是没撞见，李东敢保证，以后他们胃口会越来越大。
这次是一箱子国窖，下次就敢要一箱子茅台。
再下次，不上万你都不好意思出手，时间一长，再好的生意也帮他们做了。
李东开这个饭店是为了给父母养老的，也不是为了养这些人的！
见李东说话难听，之前一直没出声的大背头微微蹙眉道：“小兄弟别误会，几瓶酒的事，我也不是那种缺酒喝的人。这事就这么算了，不过以后你们渔庄有什么麻烦，也别怪我秉公办理。”
李东闻言笑了笑道：“哟呵，威胁我是吧？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不跟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是吧？”
“你怎么说话的！”
大背头身边那女人再次爆发了，怒气冲冲道：“你们什么意思？几瓶酒的事，非要闹腾，以为我们缺这点东西是吧？上次你们被人投诉，要不是刘科帮着打点，你们饭店还能开的下去？随便开你们一张几万的罚单，让你们停业整顿几个月你们饭店就得关门，你们信不信？”
“哟，还跟我较上劲了，我还就不信了，你停业整顿给我看看？”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接着陡然变脸道：“少他么跟我装犊子，听你们这意思，平川还就你们一手遮天了是吧？你给我整顿一下试试，你要是整顿不了，我让你们一个个回家啃馒头啃一辈子你们信不信！”
大背头几人脸色都变了变，连之前那个女人也不敢再插话了。
混官场的，尤其是底层的，谁不是老油子。
吓唬吓唬小老百姓还行，真遇上狠角色，这些人变脸比谁都快。
见李东说的这么底气十足，不管信不信，这时候硬抬杠也没好处。
过了一会，大背头轻声道：“小兄弟，留个名号？”
李东呵呵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混道上的呢，名号就免了，说了你们也不知道。你回去打听打听，开业的时候，我李东也不是没打点过你们上级，现在跟我来这套，真当我李东的钱那么好拿的？”
大背头脸色微变，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知道名字就行，回头去问问，总能知道对方是干嘛的。
今天这顿酒是别想了，大背头缓了口气道：“行，那今天就打扰了。”
说完大背头就准备闪人，李东再次出声道：“别急着走人，先把饭钱付了再说，另外回去跟你们同事同行都说一声，欠我们家的饭钱趁早给我结了，别逼我一个个上门去收账，懂我的意思吗？”
大背头脸色僵硬了一下，接着再次点头道：“好！”
“算你识相！”
李东哼了一声，也没再管这几个家伙。
等这几人下了楼，李程远才无奈道：“东子，说话就不能好好的说，非要闹的这么僵干嘛。”
李东没好气道：“爸，这事你就早该告诉我！养这些家伙我还不如养条狗，养条狗还知道护主呢，养他们，回头不把你吞个干净不会罢休的。”
李程远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被儿子教训，老李还是却不过面子，哼哼道：“你以为我没准备，前面我先供着他们，等后面，他们就得看我脸色了。”
曹芳白了他一眼道：“少放狠话，你要真这么厉害，一个多月能花这么多钱？”
李程远脸色讪讪的没出声。
曹芳见状便没再继续，转身对沈茜笑呵呵道：“小沈，你看这事让你见笑了，你们是来吃饭的吧，快去包间坐一会，我让东子他爸下厨，帮你们弄点好吃的。”
沈茜连忙笑道：“阿姨别客气了，我们随便吃点就行。对了，您和叔叔吃了吗，没吃的话，我们一起吃。”
“吃了，早就吃过了。小沈啊，你们吃饭也太晚了，我跟你说，女人一定要注意，吃饭不规律，时间长了肠胃不好，这肠胃一不好，以后生了孩子……”
两人聊的热火朝天，李东无奈摇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也没再管她们，李东趴在栏杆上往楼下看了看。
大背头几人正在前台结账，看样子还算老实。
李程远见状低声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咱们开饭店的，不怕那些大领导，就怕这些基层小领导添乱。你今天整这么一出，没问题吧？”
“没事，别的不说，工商那边要是再来人，你直接去找他们局长！我还就不信了，他姓陈的好意思到我这来收保护费来了！”
平川的工商局长是江大毕业的，还是李东同专业的学长。
要是连开家饭店对方都不给这个面子，那李东也算白混了。
说完这些，李东又道：“其他部门你也放心，远方在江北做这么大，该守的规矩我自然会守。可把我当肥羊宰，江北还没人有那么大能耐。”
几万块钱的事，对李东还真不算什么。
不过还是那句话，该你拿的你才能拿，不该你拿的，李东一个大子都不会给他！
父子俩说了几句，李程远也放下了心。
李东虽然脾气暴了点，不过那也得分对象，还不至于坑自家老子。
他既然说没事，那肯定是没事的。
……
李东和沈茜在饭店吃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李东接通便笑道：“学长，这事还真惊动你了？”
陈建豪笑呵呵道：“李学弟，你看这事闹的，要不是卫生局的老王给我打电话，我还真不知道这事。之前你那饭店开业的时候我也打过招呼，不过下面人乱来，你也知道，我刚上任不久……”
陈建豪解释了几句，至于是真是假，李东也没太当回事。
和对方客套了几句，李东便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李东倒是没再接到电话，不过想必那些人心里都有数，一家规模不算大的饭店而已，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人不长眼过来找麻烦了。
等李东接完电话，沈茜轻笑道：“今天你脾气倒是变了，之前我还以为你要打人呢。”
“想什么呢，我犯得着为了这点事打人？”
“知道收敛就好，前面那些事还没过去呢，下次能讲理就讲理，不能讲理就以势压人，别直接动手，知道吗？”
李东翻了个白眼，沈茜这话说的，什么叫以势压人？
自己又不是坏人，刚刚和对方讲理的好吧。

第428章 巨头行列
吃完晚饭，时间都快十一点了。
因为时间太晚，李东也没让沈茜一个人回去，开车送沈茜到了省委大院门口。
下车的时候，沈茜问道：“上次你存在我这的东西，还要吗？”
她不说李东差点给忘了，闻言连忙点头道：“当然要，要不你明天带给我？”
沈茜有些好奇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
“那我就不给你了。”
李东满脸黑线，无语道：“你真够可以的，非要问个明白干嘛。”
“你说不说？”
“账户材料。”
“账户？什么账户？”
“五个亿，准备还钱的，出趟国，虽然出事的概率比中彩票小，可总得预备着不是，省的你说我赖账。”
李东说的无所谓，沈茜却是眼睛微红。
轻轻在李东脸上啄了一口，沈茜埋怨道：“留这个给我干嘛，多晦气，早知道是这个，我就不让你出国了。”
李东呵呵傻笑几声，过了一会才道：“好了，都过去了还扯这些干嘛，回头记得带给我，可别黑了我的卖命钱。”
“去你的！”
沈茜转喜为嗔，又嘱咐了李东几句开车小心点，这才转身进了省委大院。
……
回到万源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李东原本还以为父母都睡了，谁知道两口子居然都没睡，正在客厅看电视呢。
一见李东回来，李程远就打了个哈欠道：“你妈有话跟你说，你们说，我回房睡觉了。”
李东点了点头，李程远朝他使了个眼色便回房了。
李东也不知道自己老爸这眼色到底啥意思，不过他也没管，在曹芳跟前坐下道：“妈，有什么事非得大半夜的说，要不改天再说？”
“不行，就现在说。”
曹芳关了电视，正襟危坐道：“你跟我老实交代，这个沈茜，还有那个秦雨涵，到底谁是你女朋友？”
李东就猜到自己老妈十有八九要说这个，顿时头大道：“妈，我不是说了么，雨涵是我女朋友，你不是见过吗，怎么还问。”
“废话，我能不问吗！你可别瞒我，你们今天吃饭那状态可不对，那小沈还给你喂菜……”
“妈！”
李东打断了曹芳的话，没好气道：“妈，我吃饭你也偷看，我记得门关的，你从哪看的？”
曹芳干咳一声道：“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你到底啥想法？”
“什么啥想法？”
李东开始装傻，见老妈盯着自己，李东又打了个哈欠道：“妈，天不早了，我坐飞机坐了一天，累到现在还没睡呢，先去睡觉了。”
“不准去！那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过个三五年再说吧。”
“三五年？”
曹芳盘算了一下，三五年倒也不算太迟，李东今年二十一，三五年过后也才二十四五。
不过想了想，曹芳又皱眉道：“那小沈多大了？”
李东眼珠转了转，过了好一会才道：“不太清楚，二十五六吧。”
“二十五六，那岂不是说过几年就三十岁了，女人三十，这可有点迟了……”
曹芳嘀嘀咕咕的，李东也没去管她，趁着她不注意，一溜烟地钻进了自己房间。
等曹芳回过神来，哪还能看到李东的影子。
……
17号，李东在公司待了一天，将之前遗留的事务处理了一下。
18号，李东一大早便上了车，往苏南赶去。
时代的总部在苏南的通州，距离平川不算太远，开车也就五个小时左右。
这次李东出门没带多少人，除了周海东和谭勇之外，李东只带了一个陈珂。
当然，必要的保护肯定是要有的，安保部那边又另外安排了几个人在后面开车跟着，这就没必要关心了。
上午七点半出发，十二点半左右，李东便赶到了通州。
沿着导航，周海东将车开到了孙涛他们入住的酒店楼下。
车门还没开，一大群人就在外面等着了。
孙涛、刘琪、于博、袁成道……
前期派来苏南的队伍，几乎都在等着。
李东下了车，和众人打了声招呼，接着便笑道：“这么浓重干嘛，有些受宠若惊了。”
孙涛顿时笑道：“自然要浓重一点，出门在外，不能让别人小觑了咱们不是。”
李东一听这话，反应过来道：“小觑？谁敢小觑我们？”
刘琪有些不忿道：“还能有谁，百联的那些人，咱们刚好一个酒店，人家那姿态可高了。不过现在他们也没什么资格跟咱们摆高姿态，李总您一来，咱们签订协议，时代就是咱们的了，他们这群手下败将，就等着灰溜溜的走人吧！”
李东闻言大笑道：“对，一群手下败将而已，怕他们干吗！百联是强大，可我们远方也不是软柿子，有种让他去江北，虐死他们！”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大笑起来。
接着一群人便前呼后拥地跟着李东往酒店走去，路上自然也引来不少人侧目。
李东他们也不在意，孙涛边走边道：“时代的董事长方铿先生目前还在香港，现在和我们谈判的是时代的总经理骆建忠，前期条件我们都谈的差不多了，如果李总您没意见的话，等方董事长到了，咱们就可以签订协议了。”
“其他小股东那边呢？没问题吧？”
“没问题，这些之前我们都谈好了，而且方先生拥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股份，其他人就算拒绝也没用。何况24亿不算低，小股东们大多都是赞同的，个别人就算有意见，用处也不大。”
“那就好。”
李东点了点头，又和身边的于博聊了几句。
几人说着话，电梯到了。
等电梯门一开，里面走出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女。
刘琪一见便凑在李东耳边低声道：“百联的人。”
“他们还没走？”
“没有，李总您没来，物美又被迫停止收购，百联的人还不死心，想找咱们的弱点，让咱们也退出竞争呢。”
“华润那边呢？”
“华润的人之前就走了，他们收购了苏果，已经占据了苏南的半壁江山，对时代的兴趣没百联那么大。”
李东点了点头，这时候孙涛也和百联那边的人对上了。
百联集团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年纪也不算太大，一看到孙涛，对方便笑道：“孙总，巧啊，吃完饭上楼？”
孙涛笑着回应道：“没呢，我们李董到了，准备下午看看能不能签订协议，签完了协议再吃也不迟。”
对方一听脸色便微微变了变，朝人群这边看了一眼，等看到李东，对方脸色便有些难看了起来。
不过商场中人，还是百联这种大集团的高层，这点克制的能力还是有的。
对方脸色变化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道：“那就恭喜孙总了，不过方董事长还没到，一切都有变数，孙总可要悠着点。”
不等孙涛回话，李东就淡淡道：“那就不劳你们百联关心了，我李东什么都缺，就不缺钱。”
一听李东这土豪气爆棚的话，百联的人都脸色变了一下，有些不忿。
李东是有钱，可有他们百联有钱吗？
百联集团旗下随便拿出一家企业，也不比李东的远方小，他们的门店数量和年销售额，那都是远方的几十上百倍。
李东在他们面前充大款，还真有些不知所谓。
别说远方，就是华润，目前也不是百联的对手。
最起码一点，零售业老大，不管从哪个方面，百联都完虐华润，远方就更别提了，不是一个等量级的。
当然，想归想，百联的人也没反驳。
虽然看不上李东暴发户的样子，可人家说这话还是有几分底气的，那就是远方李东说了算，钱也几乎都是李东的。
百联不同，那是国有企业。
他们这些高层在其中并不占据股份，每年就算有分红的，那也是少数几位，起码在场的几位都没有。
他们只是一群打工的，李东却是身家几十亿的大富豪，这时候双方本来就有些不对等。
要是百联的总经理或是董事长过来，那李东得低头三分，现如今，一个集团内部并不算太高的高层，显然没资格和李东硬顶。
见几人不吭声，李东又笑道：“诸位也别不忿，等回头哪天说不定咱们就成了同事，这时候愤怒与否都不重要，很期待咱们有合作的那天。”
一听这话，大家都明白李东是什么意思。
百联集团领头的那位女性勉强笑道：“那就多谢李董事长看的起了，不过我想合作的机会大概是不会有了。”
说完这话，这女人便带着众人匆匆离去。
一看他们走了，刘琪才笑道：“李总，还是你给力，一来就让他们闭嘴了。你可不知道，之前他们多嚣张，看着就不爽，气死我了！”
李东没好气道：“活该，人家和你嚣张，你不能比他们更嚣张？怕他干嘛，他们又不是你领导。”
“人家不是没底气么。”
“以后就有底气了，今年拿下时代，咱们也就有资格和这些集团搏一搏了。”
“很期待这一天。”刘琪笑呵呵道。
其他人也纷纷大笑，一旦拿下时代，那远方就走出了重要的一步，彻底迈入零售企业的巨头行列。

第429章 姓马的都霸道
在酒店休息了一下午。
晚上的时候，李东对孙涛道：“待会去时代的门店看看，虽然对时代早有耳闻，不过对他们的经营模式和门店规模我都不太了解。”
孙涛闻言点头道：“行，待会我陪你一起去。”
他来苏南一个多月，除了谈判时间之外，其他时候都闲着，自然不会整天闷在酒店里。
这些天，他差不多将苏南转了一遍。
对时代的门店地址和规模，以及大体的经营状况都做了一定程度的摸底。
两人说好了这事，吃晚饭的时候便没喝酒。
简单吃了一点，李东几人就动身往最近的时代门店走去，通州这边是时代的大本营，时代的门店不算少数。
孙涛边走边介绍道：“通州是方铿的老家，这些年方家兄弟在通州这边没少投资，慈善事业也做的如火如荼，听说时代要出售，通州不少百姓可都有些舍不得。”
李东道：“这对我们接下来的经营不会有影响吧？”
“应该不会，正常的企业并购而已，又不是外资收购。”
孙涛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李东记得09年乐天收购时代之后，引起了不少人抵制。
当时物美意外落败，那时候为了泄愤，物美的高层还对媒体说过，又一家民族名牌的落幕。
就因为这点，乐天接手时代的初期，几乎连年亏损。
再加上中高层领导流失严重，对乐天进军国内市场，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两人说话间，第一家时代超市到了。
夏天的晚上，出门购物的人不少，时代又是以大卖场为主，李东他们到的这家时代超市，恰好是一家大型购物中心。
购物中心门外全是出来闲逛的男女，人气很不错。
不说别的，光看这里的人气李东就觉得超市的生意不会差，真要差了，那就说明管理者有问题。
在这种地段开一家购物中心，如果不是时代进场早，还真不一定能捞到这么好的地方。
众人也没在广场久留，径直进了超市。
一进超市，李东眉头就皱了起来，没有想象中的人满为患，也没有那种喧闹的氛围。
和门外对比，这里如同两个世界。
门外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门内却是冷冷清清，顾客三三两两，收银台边连排队的人都没有几个。
一看这情况，李东顿时皱眉道：“怎么回事？”
孙涛脸色也有些严峻，考虑了一下道：“可能是因为收购的事，员工情绪都有些不稳定，再加上苏果几家超市的围剿，所以生意差了一点。”
人心不稳，李东可以理解。
可说到苏果围剿，李东疑惑道：“这和苏果有什么关系？”
孙涛有些无奈道：“这两年苏果越加霸道了，为了抢占市场，狼群战术被他们发挥到极致。不管是外来的零售企业还是本土零售企业，苏果都在围剿血拼。门外不到两百米就是一家苏果大卖场，那里的价格比这里要便宜一点，时代的生意被抢了不少。”
李东哼道：“姓马的还真够霸道的！这年头难道姓马的都这么牛？”
说起来他和几位姓马的还都有些瓜葛，远方的PP和QQ是同行，聊天软件市场，PP的用户差不多要被QQ抢完了。
电商市场，阿里的那位也不是善茬，目前虽然还没到几年后那个地步，可也挤压的国内电商市场没什么插足之地。
这两位也就算了，没想到现在又招惹了一位姓马的。
苏果的马家梁也不是弱茬，这家伙能力的确是强，在华润体系内部，甚至比陈浪都要强硬。
说起来，李东受马家梁的影响其实还是比较大的。
最明显一点，两人性格都比较独，喜欢吃独食。
李东在江北挤压走其他几家超市的策略，几乎和马家梁异曲同工，当时李东这么做，也是向苏果学习。
打压对手的时候，这招用的感觉很爽。
可等自己遇到了这种狗皮膏药，李东就有些头疼了。
轻轻舒了口气，李东道：“苏果那边先别管，等我接手了时代，稳定了局面，有他好看的！”
苏果之所以这么牛，这么强硬，无外乎两点，第一，马家梁在苏果内部地位稳定，一言九鼎，哪怕是亏本，苏果和华润那边都任由他施为。
第二，本土企业，这些年在苏南本地积累的人脉和人气为他打底。
和其他企业竞争的时候，别的企业都怕亏本，上面又有董事会掣肘。
时间一长，别人就扛不住了，下派过来的高层也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最后无奈撤退。
可这两点对李东而言，这都不是事。
作为一家私人企业，李东在远方有绝对的话语权，他说怎么做，没人能反驳。
第二点也不是大问题，时代立足苏南多年，人脉和名气并不比苏果弱多少。
之所以现在节节败退，一方面是并购的影响，人心有些不稳。
另一方面则是方家兄弟的主要精力没放在这边，方家的肇丰集团在香港那边发展的也不错，那边投资环境相对于内地而言要松泛一些，方家兄弟主要精力都投入在那边。
大老板没精力管，中高层没心思管，这才是造成时代节节败退的主要原因。
要知道03年的时候，时代年销售额可是进入过国内连锁业30强。
然而几年过去了，除了那一年之外，这几年时代的销售增幅远远比不上别的企业，是竞争力弱了吗？
李东不这么认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人治问题。
心里简单想了一下，李东也没继续深入思考，迈步进了时代超市。
其他人也纷纷跟了上来，一行十多人，在这时候还是比较引人侧目的。
李东他们也不在意，这家时代卖场上下三层，李东众人都简单看了一遍。
看完东西，李东又踱步到一位身着时代员工服饰的中年妇女面前，笑着招呼道：“大姐，现在忙吗？”
这位时代的员工早就注意到了李东一行人，见他们光看又不买，早就猜测这些人可能是政府哪个部门来视察的。
虽然李东年轻，不过中年妇人也不敢怠慢，急忙道：“不忙，不忙，您有事尽管说。”
李东笑了笑，问道：“大姐在这工作多久了？”
“三年。”
“三年，那差不多是刚开业就来了？”
“嗯，就是开业的时候来的，这三年一直在这干。”
“工作了三年时间，你们工资待遇如何？福利待遇怎么样？社保之类的都买了吗？”
“工资以前还行吧，不过这两年东西都涨价了，工资也没涨……”
“……”
李东和中年妇人聊了一会，对时代底层员工的状况也大致有些了解。
聊了一阵，李东又道：“时代准备出售的事，你们知道吗？”
“知道，听说马上就要换新老板了。”
“那这事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们能有啥想法，就希望新老板别开除我们，要是可能的话，给咱们涨点工资。在哪干不是干，只要不少了咱们的钱就行。”
这大概也是大部分人的想法，对公司的忠诚度并不算太高。
真正对公司有粘度的，大概是那些管理层了，这些人才是最担心换老板的问题。
李东问了一会，这位中年妇人几乎没做任何隐瞒，李东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等问到最后，李东皱了皱眉，接着又笑道：“大姐，咱俩聊到现在，也没见有人催您干活，领班和店长也不来巡视吗？”
“他们哪有那闲工夫。大晚上的，几个领导都回家了，现在店里就一个储备店长在，那小年轻也不怎么管事，只要别在他跟前晃荡就行。”
李东点了点头，和中年妇人道了一声谢便踱步离开。
……
等出了时代超市，李东回头看了一眼，许久才叹了口气道：“得想办法招人，一旦接手时代，我准备大清洗！”
这话一出，孙涛几人心中都一阵震动。
大清洗，李东还真够胆大的。
企业刚并购的时候，新东家最常做的就是稳定军心，生怕人员大幅度流失。
就算有想法，也会等企业稳定下来，刚接手就大清洗，这弄不好可就是个大麻烦。
想到这孙涛低声道：“李总，要不缓一缓，刚接手就……”
“不能缓，咱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的？现在零售行业，谁不是在争分夺秒抢夺市场，在时代上面，咱们浪费的时间够多了。再缓缓，一年都过去了，大刀阔斧地干一把，刚开始可能会有阵痛，可这点损失我能承受。年底前将时代彻底纳入远方旗下，做到和远方步伐一致，这才是我要的。”
见李东这么说，孙涛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再劝。
这一晚李东他们总共巡视了四家门店，总体来说，时代的生意还算过得去，亏本不至于，不过利润方面，对比远方的话就有些不够看了。
大家都是做这行的，稍微看一看，大体上还是能估测一下的。
时代门店的规模和位置其实都不错，不过在李东他们看来，有些死气沉沉的，员工和客户都不够活跃，好像没那种朝气。
这种情况在远方是看不到的，远方成立时间短，无论是员工还是客户，一进远方就好像活跃了起来。
别以为氛围不重要，其实对大卖场而言，氛围甚至比产品质量都重要。
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同样的客户，进入时代，他可能会买一百块钱的东西。
可要是进了远方，受周边环境的影响，人家不管需不需要，最后可能会买上三百块的东西。
这时候影响他的既不是产品质量，也不是活动折扣，而是那种激发人购物的氛围和欲望。
而这些，在时代身上是看不到的。
所以哪怕时代03年的时候就已经杀入连锁企业销售国内30强，可到现在几乎是原地踏步，甚至很快就会被04年才成立的远方击败。
硬件方面，双方其实差距不大。
主要的影响因素就是人！
李东原本还准备留下一批管理层，可看到今天的情况，李东有些动摇了。
留下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真的有用吗？
要说国内零售企业当中，李东最想挖的大概就是华润系的人，这些家伙一个个跟狼似的，这才是李东想要的管理层。
至于其他零售企业，日后几年在国外零售集团面前节节败退，一个个暮气沉沉的，李东其实并不是太看得上眼。

第430章 下战书，剑指华东！
方铿虽然还没到，不过时代这边也没怠慢李东。
知道李东到了通州，时代的总经理骆建忠第二天就赶到了酒店和李东会谈。
对骆建忠此人，李东来之前也做过一番了解。
骆建忠97年之前在万客隆任职，97年到02年一直担任大润发沪上总经理，02年开始入职时代，之后就一直担任时代总经理。
这个人能力还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被这么多家企业看重。
不过有一点不好，那就是骆建忠在业内名声不算太好。
最主要的原因有两点，第一，当初从大润发跳槽，此人带走了一大批大润发的高层领导，此时时代的高层，不少都是当年和他一起从宝岛来的同伴。
在商场，跳槽很常见，这点倒是影响不大。
骆建忠坏就坏在自己跳槽的时候，带走了一大批属下和同事，当时大润发很是被动，沪上那边整个管理层都几乎空了。
这个影响就很坏了，你走是你的事，可你为了给自己营造资本，挖空了整个管理层，这对任何一家企业都是难以接受的。
这是第一点，第二点，那就是骆建忠这个人比较排外。
遍数时代的高层，你就会发现，如今的时代管理层，九成以上都是他当初带过来的人。
至于其他的高层领导，则几乎都是方铿从香港那边带过来的元老。
时代成立这么多年，几乎看不到新人的影子，这也是一大败笔，时代的这些元老们太过保守和传统了。
商场员工暮气沉沉，这不是没原因的，原因就在于几乎看不到上升渠道。
高层领导的位置被这些人霸占，中低层管理也是这些人的亲信，其他人哪还有心思奋斗拼搏？
要是没昨天的商场之行，李东之前还考虑过留任骆建忠。
可昨天巡视完商场，李东便改变决定了。
这些管理层，自己都不能留！
有这么一群人在，指望他们，时代稳定是稳定了，可想追上其他企业的脚步，那几乎不可能。
李东要的可不是原地踏步，他要的是锐意进取。
这些人老了，没了拼搏的欲望，既然一个个都老的懒得动弹了，那自己还留他们干吗？
宁缺毋滥，哪怕时代目前没有合适的人接手，李东也不愿意留下这些人挡住后进者的前路。
想是这么想，李东面上也不会表露出来。
和骆建忠聊了一上午，中午两人共进了午餐，在外人看来，两人自然是相谈甚欢。
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李东和骆建忠心里怎么想，恐怕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
20号，方铿终于赶到了通州。
方铿不同于一般人，这位可是拿过金紫荆勋章的大人物，比起电视上常见的太平绅士还要高上一级。
当然，方铿本人也是太平绅士。
他一来，可就不像李东来的那么悄然无声了，整个通州都被惊动了。
方铿下飞机的时候，来接机的不但有通州当地的实力派商人，政府那边也派出了几位高级领导亲自接机。
媒体也纷纷赶至机场，想对方铿此行进行采访。
时代被远方并购不是小事，这是一场涉及几十亿资金的并购案，在06年的时候，这种规模的并购案并不多见。
而且其中还涉及到李东这位风云人物，大家都很想了解一下并购的详情。
不过方铿并未接受采访，其长子方仁德拦下了媒体，被媒体包围的方仁德笑呵呵道：“大家与其想从我们这了解详情，还不如去采访一下远方的李总。李总如今已经到了通海酒店，明天晚上我们会在通海酒店设宴招待李总，到时候也会邀请部分媒体参与，大家何必急于一时。”
丢下这句话转移媒体注意力，方仁德便乐呵呵地闪人了。
可这下就苦了李东了！
方铿来通州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没去接机，因为没必要那么放低姿态。
对方仁德在机场的讲话，他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很快他就清楚了，中午的时候，李东正和孙涛几人在餐厅就餐，忽然一大帮媒体记者冲了进来。
长枪短炮很快就包围了李东，有记者大声道：“李先生，有人说远方并购时代是一次错误的决策，你怎么认为？”
“李总，物美那边说远方采取不正当竞争手段，具体情况您是否可以说几句？”
“李总，远方成立不过两年时间，现如今耗资巨大收购时代，是否会造成远方资金链问题，您能说说吗？”
“……”
记者们一个劲地问，一个劲地往前挤，李东一脸懵逼。
他都没反应过来，这些家伙怎么就忽然找上他了？
好一会，李东才回神道：“谢谢大家对远方的关心，不过现在远方和时代的并购还未完成，一切处于保密阶段，恕我不能多言。”
说完李东就准备从人群中挤出去，可大家好不容易堵住了他，怎么会那么轻易让他离去。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记者，满头大汗地挤上前，递过手中的话筒就问道：“李总，物美和百联方面，对您收购时代都抱有很大的怀疑，他们都说，远方收购时代，很可能造成时代走上末路，对这点您有什么看法吗？”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便道：“你确定是双方高层说的？”
女记者一听李东搭话，顿时满脸兴奋道：“对的，李总，这点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也是我亲自采访得来的资讯。”
李东摸了摸下巴，好半晌才笑眯眯道：“我的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有什么好说的。”
女记者再次兴奋道：“李总，那您的意思是远方胜过百联和物美？”
“这话是我说的吗？小姑娘，曲解别人的意思可不好。”李东呵呵笑了一声，顿了顿忽然补充道：“当然，这也是迟早的事，远方胜过物美是显而易见的，至于百联，单对单地拉出来溜溜，我李东也不见得怕了他们！”
他这话一出，媒体记者们顿时轰动了。
孙涛也是脸色一变，急忙挤过来扯了扯李东的衣袖，低声道：“李总，够了，我们回房间吧。”
李东笑了笑，转身就准备闪人。
吹牛皮的话说几句也无伤大雅，远方现在正处于上升阶段，拉几个大拿过来当一下垫脚石，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至于百联和物美怎么想，李东管他个毛线。
物美主要在北方发展，百联虽然在华东区域实力不弱，可旗下企业太过散乱，李东其实还真不怎么怕他们。
他准备走，这些媒体记者们可不愿意。
李东放下了狠话，大家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还是刚刚那姑娘，堵住李东就急忙喊道：“李总，您这是下战书吗？远方整合时代之后，是不是剑指华东零售业？远方成立不过两年时间，您认为远方有胜算吗？”
这话算是说到李东心坎上了，原本准备走的李东也不走了。
停下脚步，李东笑问道：“那你觉得远方有没有胜算？”
女记者有些卡壳，不过很快就反应道：“这得看李总您的，您是善于创造传奇的人，如果您愿意，我想可能性还是有的。”
“呵呵，这话我爱听。”李东笑了一声，想了想道：“走走看看吧，鹿死谁手，不到最后关头，谁知道谁胜谁负。”
“李总，那您觉得谁是您涿鹿中原的最大对手？”
“最大对手？”
李东摸了摸下巴，好一会才道：“这倒是难到我了，我要是说没对手，人家说我自大。我要是说有对手，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众人忍不住失笑，有人大声道：“李总，那您认为百联和华润，谁对您威胁更大？”
“百联和华润……这两位可都是巨无霸啊，不过前面踩了一下百联，踩踩华润好像也无伤大雅，华润吧，毕竟陈总还是我的学长，向学长致敬嘛。”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笑。
笑完了又有人继续道：“李总，那您的意思是，未来远方的战略意图就是华东区域了？”
“这个嘛，得看情况。要是华东混不下去，说不定我就得想办法去其他地方混饭吃了，至于能不能混下去，那就得看诸位支不支持远方了。”
说到这，李东也觉得差不多了。
调侃几句可以，真要牛皮吹大了，人家百联和华润一起打压他这个后辈，那就不好玩了。
如今华东地区，两强争霸。
李东虽然有心来个三国争雄，可那也要给他时间，这时候借两位老大哥扬扬名就行，真得罪死了，那也没必要。
在李东的示意下，周海东几人和酒店保安上前挡住了这些媒体记者。
一路进了酒店房间，李东总算松了口气。
孙涛更别提了，脸都苦的跟苦瓜似的，一进房间就苦着脸道：“李总，媒体那边别搭理他们就行，何必说这番话呢。”
李东今天这番话虽然调侃的意味居多，可人家可不会这么想。
要是被当作李东挑衅，对下一步进入华东市场可是有不小的影响。
孙涛说完，李东笑了笑道：“其实都一样，人家也不是瞎子，咱们收购时代之后，难道还会缩在江北玩过家家？华东嘛，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挑衅不挑衅的其实都一样，咱们想扩大市场，那就要真刀实枪的干。指望他们松懈，让咱们捡个便宜，想想就行，人家也不是白痴。既然如此，我干嘛要忍他们，落落他们的面子，给自己涨涨威风，有什么不可以的。”
虽然孙涛觉得李东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可心里还是郁闷。
你倒是过瘾了，可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百联这次本来就被远方截了胡，李东又出言挑衅，弄不好接下来真有麻烦。
百联是零售业的巨头，苏南这边又有狼一样的苏果，双方要是联手，真有可能挤垮远方。
两人正说着话，陈珂和刘琪一起进了门。
和孙涛招呼了一声，刘琪便对李东道：“李总，记者都打发走了，不过我刚刚从他们那也打听到了一点消息，方董事长明晚会在酒店宴会厅宴请您，到时候还会有部分通州的名流参加。”
李东摸摸下巴道：“方家父子有点意思，宴请我不提前和我打招呼，直接通过媒体，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弄不明白方家父子怎么想的。

第431章 持股或换股
方家父子想什么，外人很难猜透。
李东也懒得去想，方铿到底想干什么，赴宴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7月21号，晚上。
通海酒店，三楼宴会厅。
这次赴宴，李东也没带太多人，就带了孙涛一起。
两人下楼的时候，孙涛低声道：“李总，你说方家父子是不是准备反悔？”
李东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方铿来通州，事前也没和咱们沟通，直接就开始大宴宾客，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协议未签订之前，我觉得低调一些才更合适，现在可不是庆功的时候。”
李东淡笑道：“说不定人家有这个习惯呢，别想那么多，就算反悔又如何？”
其实方铿反悔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不过李东也没太在意。
之前时代虽然一直和远方还有其他几家集团谈收购的事，实际上时代也没放弃融资的打算。
据李东了解，方家一直在寻求和银行合作，准备进行银行融资。
如果要是融资成功，方家反悔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目前看来，融资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如果真的融资成功了，方家父子也没必要从香港赶过来玩李东一次。
听李东这么说，孙涛微微皱眉道：“如果收购失败，这对远方可是不小的打击，而且我们的华东战略就得延期了。”
“你想的太多了。没了张屠夫，也吃不了带毛猪。收购时代失败没那么大的影响，华东地区的中小超市还少吗？时代规模虽然不小，可其实也就这样，之所以收购时代，只不过是因为时机恰当罢了。如果方家反悔，那咱们趁早散伙。大型超市收购不了，多收购几家中小超市，除了整合上面有些麻烦，其他的效果也不差多少。”
孙涛咧了咧嘴，心里暗道：“何止是麻烦不少，简直就是大麻烦！”
接收一家企业和整合数家企业，这难易程度可是天壤之别。
远方在江北本土接手三家小超市都麻烦的要死，何况是在整个华东地区。
收购时代，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整合时代就行。
可要是收购了其他几家中小超市，光是人力资源就能难倒远方，除非李东不计成本地大规模挖人，要不然浪费的时间都不是小数目。
……
李东和孙涛一起进的大厅，他们来的时间不算早，此刻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都是苏南本地的商人，李东也不认识几个，自然不会主动上前打交道。
他不认识别人，不代表别人不认识他。
李东两人一进门，众人就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对于李东这个风云人物，苏南这边的商圈早有耳闻，之前大家还只是听听，也没太在意这个年轻人。
可等到李东将主意打到苏南本地的时代超市身上，这时候他在苏南商界便有了不小的名气。
真正让李东被苏南商圈广为人知的是远方击败几大集团，即将完成对时代的收购。
这时候，李东的名声就响了。
很多人都想看看，这个家伙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要不然怎么能从几大集团手中虎口夺食，和时代走到了最后。
此刻李东一进门，大家纷纷看了过来。
看了一会，有人失望，有人惊叹。
李东太年轻了，刚刚二十出头的他，打扮的再如何成熟，脸上那丝稚嫩感还是抹不去的。
一想到就是这家伙耗费巨资战胜百联、华润这些大集团，众人都有些感慨，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李东和孙涛也没在意这些人的目光，在原地站了片刻，两人便看到不远处方仁德匆匆走了过来。
虽然李东没见过方仁德本人，可照片却是见过。
今年四十出头的方仁德年纪虽然要比李东大上一倍，可在李东面前，方仁德却显得很是客气。
一走过来，方仁德就满脸热情道：“李总，孙总，总算是把你们盼来了，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方总太客气了。”
李东和他握了握手，往四周看了看道：“方董事长还没到？”
方仁德笑道：“来了来了，家父正和几位至交好友闲聊，李总随我来，家父早就想和李总畅聊一番。”
“荣幸之至。”
李东也笑了一声，就准备和方仁德一起过去。
两人还没迈步，旁边忽然有人喊道：“李总，方总，稍等片刻。”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接着脸上就露出一抹异色。
喊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之前在酒店遇到的那个百联集团的女高层。
李东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没走，而且还被邀请来参加方家的宴会，不知道是方家父子主动邀请的，还是他们不请自来。
不过不管如何，人家既然招呼了，李东也没失礼，笑了笑回应道：“张总有事？”
百联的女高层没接话，而是介绍了一下旁边的中年男子道：“李总，这是百联华东区的副总经理陈刚先生。”
中年男子，也就是陈刚伸手朝李东笑了笑道：“李总，幸会。”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李东觉得这俩家伙不安好心，不过还是和他握了握手笑道：“陈总，幸会。”
见双方聊了起来，方仁德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带李东去见自己父亲，还是继续在这停留。
李东见状轻笑道：“方总要是有事尽管去忙，我和陈总聊几句，待会再去见方董事长。”
方仁德微微松了口气，接着便道：“行，那你们先聊，待会我再来找李总。”
说着方仁德又和陈刚两人打了声招呼，这才去招呼其他宾客。
等方仁德一走，陈刚笑道：“李总，介不介意坐下聊一会？”
“好。”
……
几人找了个空桌坐了下来，李东也不主动开口，他倒想看看陈刚这位华东区副总经理会和他说什么。
要说对方不是特意来的，李东才不相信。
百联集团可是行业龙头，华东区又这么忙，李东不觉得对方有时间来通州参加一个宴会。
陈刚见李东不说话，想了想便主动出声道：“李总，初次见面，常言道交浅言深，可今日我有几句话不吐不快，李总能否听我说几句？”
“陈总尽管直言。”
“自从华润和物美退出，对时代的收购只剩下我们两家了。李总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谈判至今，却在最后输给了远方吗？”
李东不假思索道：“因为百联的需求没我们迫切。”
价格其实是次要因素，真正的主要原因还是百联没那么大的需求。
和远方急需开拓不同，百联现在门店数量多不胜数，对他们而言，收购时代成功与否，都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而对远方而言，时代关系到他们的整体布局和战略目标。
两种心态的不同，自然也造成了谈判的时候，心理底线不同。
李东收购时代，花费了24个亿，不过在他看来这很值。
可在百联看来，24亿恐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心理底线。
李东不知道陈刚想找他说什么，不过在这种问题上，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果然，听到李东说完，陈刚露出赞同的眼神。
“李总说的不错，这是一点，也是很重要的一点。不过李总有所不知，其实我们之所以放弃继续谈判，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陈总请说。”
“那就是时代的商圈和百联，以及华润都有大部分重合区域，我们虽然想收购时代，可实际上我们更想做的是单独收购一部份门店，比如苏南这边的时代门店……”
“陈总的意思是？”
“对，苏南算是我们的真空领域，对这里的时代门店，我们很感兴趣。可惜方先生不愿意拆分出售，这也是我们谈判一直未能有太大进展的缘故。”
李东微微皱眉道：“陈总和我说这些，难道是想从我手中单独收购时代在苏南的门店？陈总觉得可能吗？”
苏南的经济可是很发达的，这里也是时代的大本营。
时代虽然在其他地方也有门店，可在别的地方影响力并不是很大。
李东之所以溢价收购时代，就是为了时代的品牌效应，所以说拆分时代，将苏南的门店出售给百联，这根本不可能。
除非李东脑袋进水了差不多，要不然这种事他肯定不会干的。
他想到的事，陈刚自然不会想不到。
陈刚笑了笑解释道：“李总别误会，我没这个意思。”
“那陈总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对，合作。”
“怎么合作？”
“远方收购时代，百联对远方进行持股，甚至是换股！”
陈刚这话一出，他身边的那位女人都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陈刚会说这个。
换股？
这可不是一个华东区副总经理能做的决定，起码要经过董事会商讨才能做出这样的决策。
可拿百联的股份换取远方的股份？
女经理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靠谱，远方目前虽然发展的不错，可和百联一比，差距太大。
百联持股远方还有可能，换股，董事会能通过这样的决议吗？
不管她如何想，陈刚说出这话就眼神灼灼地看向李东，仿佛很期待听到李东的回答，或者是看到他吃惊的神情。

第432章 香饽饽
李东的确有些吃惊。
不过脸上却依旧平静，等陈刚说完，李东便歉声道：“不好意思，陈总，如果你要谈的只有这些，我觉得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
开什么玩笑？
被百联持股甚至是换股？那日后远方还有李东的话语权吗？
百联想的倒是挺美，李东就算换股，可以远方现在的资本，能在百联占据多少股份？
说不定到最后，他连百联的董事会都进不去。
每年在百联拿分红？
他又不是没钱，既然不缺钱，干嘛要受人辖制。
陈刚闻言仿佛有些失望，又仿佛松了口气，笑了笑继续道：“李总先别急，我还有一个方案，李总也可以考虑一下。”
“请说。”
“既然李总不愿意远方换股，那百联对时代持股，李总觉得如何？”
“对时代持股？”
“对，单独的时代，不涉及到远方。也就相当于我们两家联手拿下时代。”
“呵呵，陈总真会开玩笑。我又不缺钱，用得着和你们合作吗？现在我们和时代谈判谈的差不多了，就差签合同了，这时候你们说要合作，我怎么感觉百联是来摘桃子的。”
陈刚两次提的合作要求李东都有些不以为然，说话自然也没刚开始那么客气。
“李总不考虑一下？”
“不用了。”
陈刚略微犹豫片刻才道：“李总不会笃定就是你们拿下时代吧？”
李东皱了皱眉，淡淡道：“陈总是什么意思？难道百联还准备横插一手？”
“那倒不是，我是说方先生那边。李总觉得他这次宴客，只是为了庆祝你们合作成功吗？李总知道方先生这次邀请了哪些人吗？除了我们之外，华润、苏果这些国内企业就不说了，还包括一些国外的零售企业。”
陈刚顿了顿继续道：“方先生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给远方一点压力。之前你们谈判达成的条件，我看方先生不是很认可，这次宴请李总，方先生很可能会推翻之前的协议，李总觉得那时候你们还能稳操胜券吗？”
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这点他之前就想过。
不过现在被陈刚当面提出来，李东心中还是有些不满。
方铿要真是变卦了，那真有些贪心不足了。
而且双方谈了这么长时间，条件也是之前双方高层谈的，现在变卦，对方铿的影响可不见得好到哪去。
不满归不满，毕竟方铿本人还没跟他谈过，李东现在也不会露出什么异色。
没接陈刚的话，李东起身道：“要是陈总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方董事长还等着呢。”
陈刚轻声道：“李总，我之前的意见你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我说过，时代的商圈和华润还有百联都有重合，双拳难敌四手，如果李总非要介入华东地区的角逐，未来如何，这谁也说不准。”
李东不知道这算是威胁还是善意的提醒。
不过不管如何，陈刚提出的两点他都不会同意。
朝陈刚微微点点头，李东淡笑道：“现在谈这些为时尚早，正如我之前所说，鹿死谁手，走走看看吧。”
陈刚脸色微变，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李东这边一谈完，刚刚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方仁德便走了过来。
和李东客套了几句，方仁德便引着李东走向最前面一桌。
走了一阵，李东便看到了头发花白的方铿正和几人谈话。
不知道是看到了李东还是谈话刚好结束，李东刚到，方铿就打发走了几人，转身对李东笑道：“李总，坐，未能远迎，实在是抱歉。”
李东微微躬身笑道：“方老客气了，我是小辈，应该的。”
接着李东便在方铿面前坐下，方仁德为两人添茶。
方仁德好歹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李东下属，李东自然是客气地拒绝了。
给自己倒了杯茶，李东便开始和方铿聊了起来。
原本李东以为方铿肯定会跟他说收购的事，可方铿一直没说，聊聊生意，聊聊天气，聊聊政治，就是不聊时代的事。
刚开始李东还有些心急，可后来一想，急什么，方老头迟早也会说，既然人家愿意扯淡，自己陪他扯淡就是。
扯了一会，方铿看了看时间，歉声道：“李总，宴会时间到了，我失陪片刻，见谅。”
“没事，方老自便。”
……
等方铿去了宴会厅舞台，李东眉头就皱了起来。
孙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瞄了一眼台上正在说话的方铿，轻声道：“方老先生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讨厌这种说话弯弯绕绕的人。”
李东嘀咕一声，心里有些不耐烦。
方铿今天弄这么个宴会，不就是为了给他施加压力么，可李东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24亿价格不低，在场的零售企业虽然不少，可谁能出价比24亿更高？
要是真有，之前也轮不到远方和时代谈收购的事了，李东觉得方老头今晚来这么一出，很不明智。
不管李东怎么想，晚宴正式开始了。
因为是自助模式的宴会，真正来吃饭的人其实不多，大多是借这个场合谈一谈生意，攀一攀交情。
李东虽然不认识几个人，可晚上来找他聊天搭关系的却不少。
收了一叠名片，李东觉得自己脸都快笑僵了。
硬撑了一个多小时，李东见方铿父子还在招待宾客，轻哼一声对孙涛道：“咱们走，让他们父子自己玩去！”
这父子俩都不知道他们搞什么，说是宴请李东，实际上除了刚开始谈了几句，中途陪李东聊了一会，其他时候几乎都没和李东聊正事。
李东原本以为这趟来通州，肯定可以很快搞定时代的事。
可现在一拖再拖，他心情也不是很好。
听李东这么说，孙涛连忙道：“李总，要不去和方先生他们打个招呼？”
“用不着。”
李东说完也不管别人怎么看，起身就径直向门外走去。
他本来就是场中的焦点人物，一看到李东朝门外走，一直关注他的宾客们脸上都露出一抹异色，接着又忍不住看向方家父子。
正和别人说话的方铿见场上气氛有些不对，扭头看了一眼。
恰好看到李东往外走，方铿眼神闪烁了一下，朝身边的方仁德示意了一眼。
方仁德见状急忙朝李东那边走去。
……
李东二人刚出宴会厅，方仁德就追了过来。
方仁德一脸歉意道：“李总，孙总，招呼不周，二位这是？”
李东淡淡道：“没事，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原本想和方先生说一声，不过我看方先生正忙着，就没去麻烦你们了。”
客套话大家都会说，方仁德自然也知道李东为什么提前离场。
可他也不能真让李东走了，听李东这么说，方仁德关心了几句李东的身体，接着便道：“李总，要是方便的话，可否聊几句？”
“可以。”
“李总这边来。”
方仁德领着李东二人进了宴会厅旁边的一间小会议室。
双方各自坐下，方仁德便开门见山道：“李总别误会，今晚设宴不是为了给李总施压，也不是为了让李总难堪，实际上这只是家父和通州父老的一场告别晚宴罢了。时代一旦出售，家父便准备撤回在通州这边的投资，全力发展肇丰集团。你们也知道，人一老，思乡的情绪也就重了，家父今年也年近古稀了，日后还能回几次通州，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方仁德解释了一阵，至于李东信不信，那就不用他操心了。
等他说完，李东便道：“这么说方老先生是准备出售时代了？”
“家父是有这个想法，不过……”
谈话听前面的没用，得听后面的，一听“不过”这两个字，李东就知道今天的重点来了。
方家父子又是设宴，又是制造紧张气氛，就为了现在，李东也想听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方仁德一说这话，李东就搭茬道：“不过什么？”
方仁德面露歉意，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的意思是，时代毕竟是家父的心血，我有个建议，不知道李总能否听几句？”
“方总直言。”
“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是这样的，时代这边毕竟是我父亲一手创立的，家父对时代感情也很深。如果全部出让的话，我怕我父亲日后会舍不得，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向李总提个建议。时代可以和远方并购，价格还是那个价格。之前我们谈的不是首期付款10亿吗？我们也知道远方这两年处于发展阶段，急需用钱，这10亿我们可以换个方式付款……”
“换方式？”
李东脸上露出一抹异色，他好像猜到方仁德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方仁德连忙道：“对，李总看这样如何，这10亿我们可以用远方的股权置换。远方整合时代之后，估值大概在45亿左右，我们用这10亿，换取远方20%的股份，李总觉得如何？这样一来，家父日后也算得上是时代的主人，日后也可以让他心有慰藉。”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怎么了这是？
一个个的都把远方当香饽饽了，远方有那么好吗？
别人就不说了，方家父子还真有点意思。
绕来绕去，这两父子居然不想要钱，也不想要时代，居然只为了持股远方。
也就是说，在他们眼中，时代不如远方。
对方铿这种大亨而言，承认自己的企业不如对方，这可是需要很大魄力的。
关键是李东还是没搞明白，这些人到底看中远方哪了？
远方在江北虽然发展的不错，可实际上还不见得能比得上现在的时代，方家父子到底怎么考虑的？
李东有些无语，也有些头大。
这都怎么了，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明明是来收购时代的，什么时候变成别人要入股远方了。
方家父子既然放弃了时代，说明他们之前是不准备继续从事零售业的。
现在忽然变卦，改变主意，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李东有些不解，百联那边还好说，他们持股远方，其实是为了拓展苏南和江北两省的渠道和业绩。
所以人家愿意换股，李东可以理解。
方铿呢？
这老头可不是简单人物，他怎么也想到这么一出？
不解归不解，李东还是直接拒绝道：“抱歉，方总，我没准备让外人持股远方。”
“正如你说的，时代是您父亲的心血，远方也是如此。这就跟自己养的儿子似的，忽然多了个养父，我怕我儿子不习惯，我自己也不习惯。”
方仁德嘴角抽了抽，孙涛也憋笑憋的厉害。
好一会，方仁德才遗憾道：“李先生不考虑一下？10亿的流动资金，想必对目前的远方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有了这10亿资金，李总可以带领远方走的更远。而且我可以保证，肇丰集团和我方家，都不会干涉李总对远方的领导权。之前的远方是什么样，之后还是什么样。李总完全不用多心，甚至我们可以签订协议……”
他不说还好，一说李东就更不会答应了。
这条件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好的李东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投资10个亿，既不参与公司管理，也不苛求自己设立董事会，居然只是为了怀旧，你懵谁呢？
方家再有钱，10亿也不是小数目，李东才不信他们有钱到可以拿10亿随便玩。
等方仁德说完，李东一脸假笑道：“方总，我意已决，实在是抱歉了。”
说完这句，李东又问道：“如果我不答应这个提议，方先生还会出售时代的股份吗？”
方仁德愣了片刻，接着便点头道：“当然，之前就谈好的事，出尔反尔可不是企业家该做的。如果李总愿意，我们随时可以签订合同……”
说着方仁德又有些遗憾道：“李总真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李东摇头，连拒绝的话都懒得说了。
方仁德有些意兴阑珊，最后道：“那这样吧，明天上午，咱们还是在通海酒店，签订协议，之前的条件一切不变，李总觉得如何？”
“可以。”
……

第433章 紫气东来，贵不可言
7月22号，上午10点。
通海酒店最大的会议室，此时照相机的灯光不断闪烁。
远方超市终于完成了对时代的并购，这一场涉及几十亿资金的并购案就在此时此刻正式签订协议。
远方和时代的高层们各个西装革履，一脸严肃。
等李东和方铿分别落笔，众人才神情一松，接着场上就响起了剧烈的掌声。
李东和方铿站在一起，接受记者们的拍照。
这次收购案影响不小，双方没有选择私下里签订协议，而是召开了一场记者招待会。
今天来的新闻媒体，除了苏南这边，江北那边的媒体记者也来了不少。
李东和方铿站定，拍了一会照，就有记者问道：“李总，能透露一下这次远方收购时代耗资多少吗？”
李东看了一眼方铿，见对方微微点头，这才轻声笑道：“30亿。”
这个数字自然不是真实数字，收购完成，夸张一点那是必然的。
一般像这种收购案，最终暴露出来的数字都不会是实际数据，李东还算好的，就说了个30亿，有些人恨不得外界死命的高估企业产值，透露出来的数据翻倍都不止。
“30亿！”
众人一阵轻呼，接着又有人问道：“方总，您觉得30亿符合时代的价值吗？”
方铿笑呵呵道：“符合不符合，这得因人而异。在我心目中，时代自然是值这个价的，而且30亿还没达到我的心理预期。”
李东也接着笑道：“30亿能接手时代，在我看来还是很值的。而且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别说30亿，时代在远方的统合下，价值翻倍也不是什么难事。”
见两人这么说，记者们也没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价格的事问完，马上就有人继续上次的话题问道：“李总，上次您说远方剑指华东，如今远方完成对时代的收购，是不是意味着华东零售业的三国时代到了？”
李东反问道：“三国时代？为什么你们会这么想，在我看来，三国时期可是混战的时期，最终结果都是两败俱伤。而现在零售业欣欣向荣，未来几年是零售业发展的黄金时期，这时候我觉得我们彼此合作共赢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真要对比的话，我觉得百家争鸣这个词更合适。”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笑道：“李总，百家争鸣，最后的结果却是独尊儒道，那您认为这场华东之争，谁会成为最后的儒家？”
李东瞥了对方一眼，心里暗骂一声，这些家伙反应还真够快的。
媒体记者嘛，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那种。
李东回答的中规中矩，这些人自然不满意。
再次挑起这个话题，不就是为了逼李东说出几句惊人之语么。
上次在酒店中，李东就说过百联和华润，不过那次别人感觉还不够劲爆，加上当时远方没有收购时代，李东狠话说的再多，在外人看来远方也有些不自量力了。
可现在不同，远方一旦和时代整合。
那远方马上就会成为一家横跨江北、苏南、鲁省、江浙……几大省份的大型集团。
这时候的远方，是有能力也有底气和几大巨头扳扳腕子的。
李东这时候如果再说出和当时一样的话，几大零售业巨头就不会当他是调侃了，而是真正的战书宣言。
这点记者们懂，李东自然也懂。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记者们有些穷追不舍。
李东被追问了几句，也觉得今天不说几句是躲不过去了，加上他还想给远方和时代造造势。
想了想便道：“谁是儒家我不知道，不过老话不是说了么，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竞争是一项长距离的赛跑，一时的领先并不能保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那李总的意思是，华润和百联，虽然目前领先，可远方很可能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我不否认这点。”
李东笑了一声，又半带调侃道：“起码有一点，我觉得我是肯定能赢过他们的。”
“什么？”
“哪一点？”
“……”
众人纷纷追问，李东笑呵呵道：“我觉得吧，别的不说，熬岁数我应该能把我的几位前辈给熬下去。”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哄堂大笑。
笑归笑，大家心里却若有所思。
李东虽然是开玩笑，可也不见得就是个玩笑。
他不说别人还没特意注意到这点，等他一说，众人马上便想到，可不是嘛！
李东才多大，今年才21岁！
而他的那些对手呢，无论是华润还是百联，如今的管理层最少也在40岁以上。
二十年的时间差距，如果李东在以后不做出决策性的失误，或者受大环境影响，有这二十年的时间，他说不定还真能超过这几家大集团。
不是说百联他们没有继任者，可继任者和创始者有本质上的差别。
千万别小看任何一个白手起家的富豪，他们能在同时代的同龄人中脱颖而出，无论是魄力还是能力，肯定有过人之处。
尤其像李东，19岁开始创业，21岁就成为国内零售业巨头掌舵者。
如果谁说李东只有暴脾气而没有能力，说话的人自己恐怕都不相信。
接下来记者们又问了李东和方铿一些问题，李东和方铿都一一作答，有些事不方便说的，便含糊其辞敷衍了过去。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刘琪站出来宣布采访结束。
记者们还有些意犹未尽，过了一会，一个三十多岁的男记者出声道：“李总，可以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吗？”
“请说。”
“之前有人在苏果的马总面前提及远方，马总回了一句‘黄口小儿，不足为据’，不知道这句话您有没有听说过？”
李东淡淡道：“略有耳闻。”
“那李总有什么想对马总说的吗？”
这句话还真不是记者信口雌黄说的，而是事实。
当然，这话也不是马家梁在媒体面前说的，听说是在公司内部开会的时候说的。
至于之后怎么传出来的，这就不知道了。
反正后来有人问马家梁的时候，人家老马也没否认这点，至于是真是假不言而喻。
李东之前也没当回事，在公司内部开会，贬低一下对手，这是很正常的。
可现在被媒体当着众人面问了出来，要是不说几句，倒显得李东怕了他。
微微沉吟片刻，李东才轻笑道：“对马总说什么就没必要了，毕竟人家是前辈，年纪也不小了。不过远方可不是食草动物，群狼再凶狠，难道还会是霸王龙的对手？”
李东说完这句，微微躬身便快步离去。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不一会时间会议室前方就空了下来。
可媒体们却一点也不失望，刚刚李东的话可有点意思了。
虽然没指名道姓，可在场的谁不知道，苏果一直自喻为狼群，使用的战术也是狼群战术。
这时候李东说群狼不敌霸王龙，这霸王龙指的自然是远方。
之前苏南这边，以苏果为尊，占据苏南半壁江山。
可时代也不弱，不说和苏果分庭抗礼，起码也没落多少下风。
现在时代换主，李东入主时代，马家梁还能和以前一样在苏南百战百胜吗？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苏南和江北很近，两省搭界，身为江北零售业巨无霸的远方，如果想要对时代进行驰援，也比其他企业容易的多。
时代并不是孤军奋战，一旦真的斗起来，谁胜谁负真不好说。
……
记者们怎么想，怎么报道，李东也没太在意。
这年头，媒体报道也就能糊弄一下中下层群众。
真正的上流社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都坚定自己的想法，是友是敌，可不是几份报道就能改变的。
出了会议厅，李东和方铿一行人告别。
方铿和李东握了握手，许久才轻叹道：“李总，很遗憾这次没有合作成功，就我个人而言，真的很希望能和李总合作一次，如果日后还有机会的话，希望李总能完成我这个心愿。”
李东感觉他这话倒不像假话，闻言笑着点头道：“能和方董合作，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期待下次。”
“哈哈哈，好，那就预祝李总鹏程万里，带领远方和时代横扫六合！”
“承您吉言。”
两人客气了几句，李东目送方铿几人离去。
等他们一走，刘琪便凑到跟前低声道：“李总，您猜我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什么？”
“您知道方董事长和方总为什么这么看重您吗？刚刚聊天的时候，方董的秘书无意中说了一句话，我才明白过来。”
“什么话？”
“她说您是大富大贵的命，紫气东来，贵不可言。”
“放屁！这种奉承话你还当真了。”
刘琪急忙道：“真的，她还说这是香港有名的风水相师给您批的命，那边您也知道，对风水玄学很看重的。方铿父子之所以想和您合作，主要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这个。”
“风水相师？”
李东嘀咕一声，接着便有些皱眉。
自己在内地发展，而且这几年几乎没出过江北，怎么会有香港那边的风水术师给他批命？
而且对方名气肯定不小，要不然不会连方铿这种人都当真了。
港台那边，对这些玄学还是很重视的，对知名的术师更是极为推崇。
有这样的人给李东批命，说他紫气东来，贵不可言，方铿此前的举动也就可以理解了。
想到这李东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
还紫气东来，你以为这是乱世夺帝位呢。
也就是现代，这要搁在过去封建时代，李东第一个就要干掉这个胡言乱语的家伙。
在过去，紫气东来这个词可不是乱用的，多招人忌讳，统治者们知道了，第一个就得干掉李东才行。
甩了甩头，李东斥道：“少传这些闲话，都跟我来，我有事要安排。”
什么风水不风水的，李东也没太在意，这年头信这个的毕竟是少数，对他没太大的影响。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时代的安排，接手时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数十家大卖场和超市等着他安排人接手，还得负责安抚人心，李东还准备来个大清洗，事前不安排好，恐怕得出乱子。

第434章 集团总裁人选
并购时代，并不是三两天就能完成的任务。
在远方完全接手时代之前，时代还会由之前的管理层继续经营。
先期李东会派一部分高层入驻时代，等完全接手后，这些高层就会或去或留。
当然，这是相对于别的并购企业。
时代这边，李东已经打定了主意，管理层起码要去掉九成，中低层管理，起码也要辞退一半以上。
这是个艰难的决定，可李东最后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当李东和孙涛提起的时候，孙涛一脸的沉重。
连续抽了两根烟，孙涛才略显疲惫道：“李总，是不是动作太大了，九成管理层离职，时代差不多就空了，这对时代接下来的发展太不利了，缓一缓怎么样？等过个一两年时间，逐步清退这些人，这比一步到位要稳妥许多。”
“重症要下猛药！你别看目前时代还在盈利，可再这么下去，时代就得退出历史舞台。
这两年零售业竞争怎么样你比我清楚，谁不是在大刀阔斧地改革发展，谁不是拼了命地往前跑。
可时代呢，一直在吃老本！
多少年了，时代门店新增的数量有多少，你比我清楚。
目前时代一共有37家大卖场，8家超市，去年一年，时代居然仅仅增加了三家大卖场，两家超市，今年更少，截至到现在才开业两家大卖场！
你说，这样的管理层我怎么留？”
孙涛听完，许久才重重叹道：“那就听您的，可时代这边该怎么安排？”
“如果我让你来苏南，你什么意见？”
见孙涛有些惊讶，李东补充道：“直说，愿意或是不愿意，或者有什么难题，都可以说，你我之间，没必要那么生分。”
孙涛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果我来了苏南，公司下一步会怎么安排？”
李东知道他说的是人事问题。
不过这点李东目前还没完全考虑完成，想了想才道：“我准备成立集团的事你听说了吧？”
“嗯，听说了，您的意思是，以远方超市、远方商城、东宇地产、时代超市为四大子公司，成立新的管理组织？”
“不，我改主意了。”
孙涛面露疑惑，问道：“那李总您……”
“四家子公司还是四家子公司，不过远方超市和时代超市合并，我准备单独拉出一家物流公司。”
“物流公司？”
孙涛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李东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他压力真的很大。
超市还没做好，然后就做商城，商城没做好，他又要做地产，结果这三样还没理清头绪，他又准备搞物流，是个人都头大。
虽然物流和超市息息相关，可超市物流和专门的物流还是有差别的。
之前李东在平川设立多个快递配送点孙涛就觉得李东说不定有想法，没想到现在居然成真了。
成立专门的物流公司，这是摆明了要大力发展物流该行业，甚至和超市同等地位的意思。
孙涛想了一阵，最后轻声道：“李总，这些您自己决定吧，以后我想专门负责超市这一块可以吗？”
李东挑了挑眉道：“专门负责超市？你知道集团总经理和子公司总经理的差别吗？”
如果李东成立集团公司，集团的总经理一职，非孙涛莫属。
没别的，就因为他是远方的创始人之一。
而且孙涛还在远方占据股份，总经理不是孙涛，恐怕很多人都不服气。
然而孙涛现在自己说要管理超市，那最多也就是个副总裁，集团总裁肯定是要总管全务的。
孙涛点了点头，递了根烟给李东，自己也再次点燃一根。
抽了几口，孙涛才道：“李总，我知道您仁义。一直也很照顾我，可我到底是什么底子，我心里有数。要说超市，我之前做过那么多年，虽然远方发展的快，可我一直也在努力跟上远方的步伐，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可现在远方涉及地产、商城、物流……这时候您让我管理集团，说句实话，我自己腿都发软，我怕我干上一年半载就会成秃子，压力太大了。”
说完孙涛又开玩笑道：“再说我还没结婚，你总得给我点时间不是，总不能真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吧。”
李东顿时失笑。
吸了口烟，李东又道：“真决定了？”
“嗯。”
“不后悔？”
“这个……”孙涛苦笑道：“也许会吧，不过现在我不后悔，做人总要有些自知之明才对。”
李东微微沉吟起来，孙涛忽然做出的决定，有些打乱了他的部署。
之前他是准备让孙涛当总裁，沈茜负责商城，王悦负责超市的……
可现在孙涛撂挑子，人事方面变化就比较大了。
想了想李东道：“那你觉得，现阶段谁适合当远方的总经理？”
“这个我不好说，不过说句难听的，目前远方还找不到这样的人。”
新成立集团，新收购时代，新成立物流公司，公司前期肯定会混乱一阵。
这时候的总经理，一定要稳得住，也得有大局观，最好是不要出自远方本系的人马，更不能带任何私心。
四家子公司，无论从哪个系统出来的人，肯定会有些偏颇。
而远方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这时候一点点的私心都有可能造成大麻烦。
所以孙涛才说远方没有这样的人。
李东想了想，有些头疼道：“既然你知道，那你还撂挑子？”
说实话，孙涛能力可能有些不够，可李东对他还是能信得过的。
两人从微末起家，这两年李东敢打敢拼，可公司维稳的工作却是一直是孙涛在做。
公司变集团，初期要的就是稳定，李东也看好孙涛可以做好，哪怕有一丝瑕疵，李东也可以接受。
可现在孙涛不干，李东总不能逼他吧。
长长呼了口气，李东又道：“那你心目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有！”
孙涛的回答有些出乎李东的预料。
见李东看过来，孙涛笑道：“我这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就看你敢不敢用了。”
“谁？”
“袁成道！”
李东怀疑自己听错了，重复道：“谁？”
“袁成道！”
这次李东确定自己没听错，可很快李东就恼怒道：“开什么国际玩笑！袁成道，他就是个谈判专家，你说他适合成为远方的总裁，孙总，孙大哥，你是不是没媳妇安慰，寂寞的看上他了！”
孙涛满脸黑线，无语道：“扯什么呢，我说真的。”
“真的，真什么，他哪点适合成为远方的总裁，你跟我说说？”
“第一，袁成道不单单是一个谈判专家，他也是一位管理系的精英。您可能不知道，袁成道之前在一家跨国集团担任过COO，之后又在一家国外企业担任过CMO，以及CNO……这就是说，他干过首席营运官、首席市场官、首席谈判官……那几家企业都不是小企业，袁成道做到这一步，可见他的能力是多方位的。”
李东摸了摸下巴道：“还有这回事？”
难怪沈茜极为推崇袁成道，这要是真的，说明袁成道这家伙能力真的不弱。
毕竟他才三十岁出一点头，能有这么丰厚的履历，可见真的很强。
李东想了想又道：“还有呢？”
“第二，这次和袁成道相处一个多月，我对他的性格也有一些了解。这个人个性坦荡，不偏不正，性格沉稳，也很适合掌控初期较为混乱的远方集团。”
“第三，那就是经过这次的谈判，袁成道对远方有一定的归属感，这点很重要。”
“第四……”
“行了，别说了，都是优点，难道就没缺点？”
“有！”孙涛点头道：“袁成道自然有缺点，而且还不少，最明显的一点，他这个人傲气太重，其实不适合成为别人的下属。”
“那你还说他合适！”
“李总听我说完，虽然袁成道傲气重，可这也得分人，您觉得他在你面前能傲的起来吗？”
李东哭笑不得道：“合着你是在拍我马屁？谁说这家伙傲不起来，当初见面的时候，你难道没看见那情形？”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当初那是因为他不了解李总您，现在他对远方有了一定的了解，这次您来也看到了，袁成道表现和以前还一样吗？”
“这倒也是。”
李东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这次李东来，袁成道的确是变化不少。
最起码一点，对李东起码保持了应有的尊重。
当然，光这些还不足以让李东动心，李东犹豫片刻道：“我再考虑一下吧，回头你把他详细资料发给我看看。”
其实李东还有个原因没说，那就是袁成道是沈茜介绍来的。
东宇地产的吴胜男，集团总裁袁成道，远方商城沈茜……
哪怕李东对沈茜保持百分之一千的信任，他也不敢这么胡来，沈茜是沈茜，那也只是她个人。
别忘了，沈茜背后还有京城大集团沈氏集团，以及官场大佬杜安民。
要是远方都变成了沈茜这边的人，就算沈茜没心思，也保不准别人没心思。
这还只是一点，另一点就是影响不好。
原本李东和杜安民就被外人传的不清不楚的，这要是连集团总裁都成了杜安民女儿的学长，那以后远方就被打上标签了，这不是李东想要的结果。
背后有依靠可以，可过多的涉及政治，并不是一个大集团该做的事。
其实李东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和杜安民保持距离，不是过河拆桥，而是这样对双方都好。
官员过分的参与商业，商人过分地涉足政治，这都不是正途。
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李东立足稳了，也是时候脱离杜安民的影响了。
当然，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起码一点，有沈茜在，李东想和杜安民完全脱离关系，几乎不可能。
好在李东知道杜安民未来如何，人家是升官，不是贬职，要不然李东也不敢这么干。
想到这些，李东也有些头疼。
既然袁成道不合适，那该找谁呢？
还有，除了总裁之外，其他子公司该如何安排？
还有，人员的缺口到底从哪去补充？
太麻烦了，事情也太多，李东想想就感觉头大，甚至心里开始琢磨，要不要延后再说。
目前成立集团的时机好像还早了点，事情刚好都赶到一起了。
要是拖后两年，可能更合适一点。
可又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不将手头上的资源整合完毕，李东还真没什么底气，两难啊！

第435章 股份重置
两难归两难，事情既然决定了，那就要坚定地去做。
李东将脑海中的一切抛开，沉声道：“那就先不讨论总裁的事，说说子公司。”
“你既然说要负责超市，那日后超市这边你就是总经理。”
孙涛点了点头，他自认自己一个子公司总经理还是能胜任的。
何况就算他不愿意，他也要顾忌一下李东的想法，他不愿意担任总经理，谁还能骑在他头上？
那时候别人说的不是他，而是李东忘恩负义，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
“东宇那边交给吴胜男。”
孙涛依旧点头，东宇是李东个人的企业，他就算有想法也不会说出来。
“商城交给沈茜，物流公司……”
李东顿了顿才道：“物流公司交给秦总监！”
“秦海总监？”
李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秦雨涵的影子，不管是为了平衡还是为了弥补，秦海担任物流公司总经理都是较为合适的。
孙涛想了想，最后点头道：“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想知道，超市的配送系统归置到哪边？”
超市物流和一般物流有些差别，不过总体而言还是物流行业。
按理说归入物流公司是比较合适的，可一旦成立子公司，那就是独立的系统。
到时候远方超市就有些受制于物流公司了，孙涛虽然不想独揽大权，可该争取的权利还是要争取的。
“物流公司。”
李东说完，孙涛犹豫了一下，不过也没再说话。
两人抽了一会烟，孙涛敲了敲桌子，还是说道：“李总，那集团公司的股份如何划分？是否成立董事会？还有，集团高层是否奖励期权，这些您考虑过吗？”
孙涛谈及股份，李东不由看了他一眼。
孙涛没有回避，依旧直视李东。
亲兄弟明算账，有时候有些事必须摊开了讲。
李东一直不太关心这些事，甚至连孙涛的股份都是他送的，可涉及到钱，总不能这么含糊下去。
对，李东现在是不在乎，孙涛也不在乎。
可现在两人都是单身汉，也没什么负担，更没有什么枕边风。
可一旦等两人有了各自的家庭，有了妻族，再这么含糊下去，那很可能导致两人最后不欢而散。
不管是李东还是孙涛，都希望他们可以善始善终。
当初一起从东平那个小县城走出来的，孙涛很希望日后两人老了，还可以一起把酒言欢，而不是为了钱老死不相往来。
这种事太常见了！
多少大公司的创始人，到最后差不多都成了仇人，说来说去，为的就是钱。
前期发展的时候还好，等到了享受成果的时候，总有些事等着他们。
孙涛现在之所以提出这些，就是想在集团成立之前理清这些事。
也趁着还没结婚，自己可以当家做主的时候，把该归置的归置一下，省的日后反目成仇。
李东见他没有回避自己的眼神，轻轻叹道：“你怎么说？”
“我听李总您的。”
“你之前拥有远方10%的股份，远方现在差不多划分为五个部分，远方超市，时代超市，以及未来的物流公司，还有总部大楼和百度股票。”
李东想了想继续道：“物流公司这边占据了配送中心和快递门店，作价2亿吧。
总部大楼和地皮，因为现在地价上扬，那一片地价涨的厉害，可以作价3个亿。
百度股票，现在还有三十万股，差不多也价值3个亿。
远方门店大概价值在12亿左右。
远方的储备金，包括之前的5亿贷款以及龙华那边的3个亿，还有我抽走的3个亿，大概是11亿左右。
这就是我们远方目前所有的资产，时代因为钱还没付，咱们先不说，如果加上时代这24亿，那超市部分，总价值在55亿左右。
而实际上，远方还有8个亿的贷款，时代24亿收购款，远方真正的价值也就23亿左右，这点你没疑惑吧？”
“没有。”
“23亿……”
李东沉默片刻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超市部分整合完毕，两家门店总价值大概在36亿左右，债务全部由我承担，你可以选择拥有超市8%的股份。”
远方超市净价值23亿，孙涛实际上只能分到2.3亿的资产。
而整合完毕的时代和远方，光是门店就价值36亿了，没有负债，这就是净资产，孙涛的2.3亿按理说只能分到6%多一点的股份。
不过李东也不想为了几千万的事斤斤计较，孙涛如果选择超市，那李东愿意让他多分一点。
孙涛没急着回话，又道：“李总继续说吧。”
“第二，集团整合东宇地产，物流公司，以及其他的一切，负债自然也得公摊，你可以拿3%的股份。”
其实第二点对孙涛是不利的，当然，这是就目前而言。
目前李东的地产公司和物流公司还有商城，差不多都是空壳子，价值并不大。
哪怕地产公司那边，李东也只是投入了一个首付款。
抛去负债，这几家公司加在一起大概也就30亿多点，40亿不到。
3%的股份，那才一亿多一点，孙涛的资产瞬间就要缩水一半。
不是李东吝啬，正如孙涛所想，有时候亲兄弟还是明算账的好。
超市虽然价值最大，可实际上日后真正能赚钱，或者说已经赚钱的行业都在其他公司头上。
地产公司就不说了，商城发展起来，不比超市差。
哪怕孙涛忽略的物流公司，真要做起来了，也是个不亚于超市的赚钱行业。
给孙涛3%的股份，还是李东深思熟虑的结果。
要不是孙涛和他一起创立了远方，李东还真不准备将集团的股份分出去。
李东说完便看着孙涛，孙涛也盯着李东。
李东想知道的是孙涛会如何选择，孙涛想知道的是李东会希望他如何选择？
说实话，这两个条件，无论是哪一个，孙涛都很满意。
超市就不说了，没有一分钱负债，8%的股份，差不多就是3个亿的资产了。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拥有3亿资产，这才两年时间，孙涛有什么不满意的。
哪怕是集团3%的股份，那也超过一个亿了，孙涛还是很满意。
可他现在却有些犹豫，说实话，他觉得李东是想他选择第一个。
可孙涛又觉得选择第一个有些不合适，毕竟将债务全部交给李东，将压力全部转接给李东，感觉有些不人道。
而且第一个选择，他又占了李东便宜，这就更不合适了。
而第二个选择，看似他吃了亏，不过孙涛能察觉出来，李东对自己全面介入他的下属企业应该是有些忌讳的。
两难啊！
孙涛深吸了几口气，又起身在阳台边转悠了一会，李东也没打扰他。
就这么等了大概有七八分钟，孙涛一屁股坐了下来，长舒一口气道：“我两个都不选，第一个方案变一下，我要超市的5%股份就够了。”
36亿的超市部分，5%就是1.8亿，虽然少了5000万，可孙涛觉得这样自己才能拿的安心。
至于股票、大楼、配送中心，既然李东喜欢，那就全部给他，自己不再介入。
以后好好经营自己的超市，这才是他期待的，也是他能让李东安心的地方。
要不然自己就算不做集团总裁，可在集团占据了股份，日后也会引起李东忌讳。
做出这个决定，孙涛长舒一口气，这个选择太让人纠结了，好在现在自己决定了，倒也让他心底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孙涛说完，李东皱眉道：“你看不起我？”
“8%的股份，我李东说的话什么时候收回过？”
说实话，孙涛选择超市部分，这确实是李东想要的结果。
可既然孙涛按照他的心思做出了选择，李东就不想继续占他便宜，有时候，吃亏是福。
他看似吃了点亏，实际上李东知道，他才是真正的赢家。
孙涛放弃了介入集团，那李东自然要补偿一些。
他是这么想的，可孙涛还是连连摇头道：“李总，真的没必要这样。你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我孙涛能有今天，可以说全是依靠你才走到这一步。身家过亿，两年前我想都没想过。
那时候我想着，如果哪天我能有千万资产就足以逍遥一辈子了。
现在我资产过亿，已经远远超出当初的预想，而且超市还一直在盈利，我的资产也会不断上扬。
到年底的时候，我资产应该能超过两个亿，这难道还不足够？
够了，真的够了。
李总，别再给我压力了，有时候拿着这些钱我真的心虚，现在这样刚好，我起码能拿的心安一点。”
李东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无奈。
没想到给钱居然还成了压力，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不过由此可见，孙涛也是个知足的人。
知足者常乐，李东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沉默片刻，李东才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矫情，5%的超市股份，集团成立，我会帮你办好的。”
“谢谢李总。”
讨论完这个话题，房间内空气都仿佛舒展开了。
窗外，阳光明媚。

第436章 雷霆之势
重新划分好股份，接着李东又安排了一下人事问题。
孙涛继续留在苏南，逐步接手时代的大权。
另外陈珂代替刘琪留守苏南，除了这两人，李东又从远方调了几位高管过来协助孙涛。
23号，李东去时代总部巡视了一圈。
这次巡视时代不是为了查账，也不是为了盘点，李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受了骆建忠的离职申请。
说实话，李东这个决定让很多人震惊了一下。
之前虽然有人猜测过，李东应该不会留下骆建忠，可在大家的想法中，李东起码能把骆建忠留到年底。
别的不说，为了时代的稳定，骆建忠这个总经理留任的可能性高达九成。
可谁知道，合同签订的第二天，骆建忠竟然就下岗了！
不说别人，就连骆建忠自己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离职申请不过是常规表态而已，如果李东要留任他，骆建忠继续留任时代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可谁知道人家根本没客气，离职申请刚交上去，回头就批复了。
这下子骆建忠顿时坐蜡了，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骆建忠的脸色比锅底都黑。
上午批复的离职申请，下午众人就见到远方的总经理孙涛过来和骆建忠交接工作。
交接工作的同时，孙涛也没闲着。
快下班的时候，孙涛在董事长办公室召见了几位时代的原高管。
24号，时代众人就见到了惊奇的一幕。
两位副总和一位来自远方的高层在交接工作，三位总监也在和远方的人交接。
一天的时间，总经理，两位副总，三位总监，全部黯然下岗，这种冲击感让时代的员工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
太突兀了！
也太狠心了！
大半个管理层一下子就没了，别说时代的人，连外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很多人都觉得李东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这么干，时代的员工哪还有归属感。
可李东真就这么干了，他不但干了，而且干的还很彻底。
就在远方高管接管时代的时候，李东又宣布了一条重大消息。
涨工资！
不是涨一个两个，全部涨，凡是时代的员工，不管之前工资多少，同比幅度，增长10%，从8月1号开始正式实施。
这下子原本有些骚动的时代忽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牢骚话满篇的员工们忽然老老实实地干起了活，没人再讨论骆建忠，也没人再说李东黑了心。
残留的高层先不说，中低层都喜气洋洋的，跟过了年似的。
涨工资，而且还是一次性涨了10%，哪怕是最底层的员工，一年也能多拿一千多块钱了。
这年头一千多块钱能干的事情多了，有谁不乐意？
至于骆建忠，那是谁？
人家会给我们涨工资吗？人家认识他们是谁吗？他离不离职，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说所有人这么想，起码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外人和骆建忠他们期待中的骚乱没有发生，时代还是时代，只不过多了个远方前缀，其他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化。
除了几位管理层，骆建忠的离职仿佛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骆建忠有些意兴阑珊，其他几位离职的高管同样如此，交接工作进行的很顺利，25号，骆建忠和几位原时代高层搬着纸箱子黯然离去。
孙涛正式入主时代，其他远方高管纷纷就位，一切都是这么平静。
波澜不惊，这就是现实。
地球离开了谁都会转动，没人是不可或缺的，也没人是独一无二的。
走了一个骆建忠，来了一个孙涛，大家也没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三天时间，李东一直在时代坐镇。
虽然他没说几句话，虽然他没召见几个人，可谁也不会忽略他的存在。
有他在，来自远方的人安心，来自时代的人敬畏。
就这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年轻人，如同定海神针一般，将动荡中的时代平息了下来。
每当有人路过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都无比期待地想知道，他们年轻的董事长在办公室里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一言一行，决定了时代三千多人的去留，在时代或是远方，李东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
董事长办公室。
没有外人想象的伏案疾书，也没外人传闻的殚精竭虑。
李东打着哈欠，正和沈茜通着电话。
来苏南也不少天了，沈茜有些坐不住了，这几天连续给李东打了好几个电话。
李东也有些无聊，其实时代的事他还真没怎么管。
除了签几份离职申请，他唯一做的事就是说了一句涨工资，其他的事自然有孙涛他们去做。
外人都以为他多忙多累，实际上他是憋的厉害。
为了稳定军心，他在时代这边待了三天没动弹，整天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闷才怪了。
和沈茜聊了几句，李东打着哈欠道：“行了，这些我都知道。其他的先别说了，款项处理的怎么样了？”
沈茜回道：“今天刚打了五个亿过去，剩下的五个亿，只能等龙华的钱到账再说了。”
“这个不急，方家父子那边好说话，说是年底前到账就行，既然人家不急，那咱们就拖拖。”
“那行，对了，方家父子对你这么好，是不是真跟传闻说的那样，你是紫气东来贵不可言的命？”
“少扯淡，这话送给你老子，我就一商人，贵不可言就不必了，富可敌国就行。”
“德行！”
沈茜笑骂一声，接着又道：“你要我帮你找的操盘手我找到了，一共三个人，不过水平只能说一般，现在业内厉害的操盘手都走不开，你真要炒股？”
“试试吧，大牛市嘛，总得捞一笔不是，人都到了？”
“到了，我已经安顿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月底之前肯定回去，你把人招待好了，我回去就要用。”
“知道了。”
“……”
和沈茜通完电话，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至于找操盘手，这也是无奈之举。
李东要买的股票不是一千两千万，而是好几亿甚至上十亿，指望他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买到这么多股票。
而且他对炒股也不在行，只有请这些专业人士才能更好地使用他这笔资金。
至于泄密，李东其实也不怎么担心。
这年头炒股的人多了，别说操盘手到时候会和他签保密协议，就是不签，他们透露出去也没太大的用处。
这次李东炒的不是一家两家，而是整个行业。
十亿扔进去也就打个水花，水花能不能打起都是个问题，这时候谁有心思关心他炒不炒股。
正想着这些事，办公室门响了。
过了一会，孙涛进门道：“李总，工作都接手过来了，剩下的高层您看是不是先放放？这次一次性清空了一半的管理层，再继续清理他们，我怕我们接手不过来，毕竟对时代我们了解的没他们深。”
“那就再等等，年底前让他们走人就行。宝岛那边的全部要解决，这些是骆建忠的嫡系，我不放心他们。至于肇丰那边倒是可以先放放，方家现在对咱们还是抱有善意的，而且方铿也不会想看到时代崩塌。”
时代要是刚转手就乱了套，不但李东急，方铿也会急。
好歹也是他亲自开创的企业，怎么着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时代倒了，这不单单是情感问题，还关系到肇丰的名誉。
孙涛点了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最近方家的那些人很老实，工作也踏实，我在想，如果可能的话，日后留下他们也不是不行。”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人家愿不愿意还不一定。”
李东没在这上面多说，转过话题道：“苏南这边就交给你了，明天我准备回江北。”
“明天？”
孙涛有些吃惊，连忙道：“李总，这么急，时代现在刚接手，您可是定海神针，这要是走了……”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得看你们的了。涨工资，留下那些底层员工不难。大部分中层管理也会留下，人员流失不严重的话，其他的就得看你们的决策和魄力，这点我给不了你们太多的意见。你们自己看着办，真要遇到了难以处理的事就给我打电话。苏果这边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这么多年了，时代和苏果同处一省，骆建忠这些人都能挡住苏果的攻势，难道你们不行？现在先容他得意一阵，等我抽出空了，姓马的我一个都不放过！”
孙涛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知道李东说的是谁，也不仅仅是苏果的老马，还包括其他几位马家军。
可孙涛觉得李东完全是没事找事，人家腾讯和阿里哪招惹他了？
不管是QQ还是淘宝，其实和远方的业务都没太大的冲突。
甚至商城方面，因为远方做的不是第三方，和淘宝也没什么冲突，这不是找茬嘛。
李东可不管他想些什么，过完了嘴瘾便没再提这事。
不过吹牛归吹牛，李东心底深处还真有点想法的，毕竟这几位老马都挡了他财路，日后说不定真得硬碰硬来几下。
至于现在，那倒是没必要深谈。

第437章 你喜欢男人对不对？
7月26号，孙涛众人来到酒店给李东送行。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李东也没什么可说的。
简单提醒了孙涛几句，李东便将视线转向袁成道。
于博的团队在签订合同的当天下午就离开了苏南，整个谈判团队中，只有袁成道留了下来。
袁成道留下来，自然不是以外人的身份。
他现在是时代的资讯管理副总监，这个职位不算高，资讯管理部本来就不是什么实权部门，何况还是副总监。
当初李东看完袁成道的资料，犹豫了很久才找袁成道谈了一阵。
李东没给他高位，给出的只是资讯管理部副总监的位置。
这个位置，在时代的管理体系中，只能算是中层偏上，连决策层都进入不了。
李东觉得袁成道十有八九会拒绝，可没想到袁成道最后居然答应了下来。
李东其实有些不明白袁成道的选择，不过不管如何，袁成道答应了下来，他也乐得收下一个人才，前两天时代动荡的时候，袁成道便已入职。
看了袁成道一会，李东才缓缓道：“袁总监，希望下次看到你的时候，你会给我带来惊喜。”
袁成道淡笑道：“多谢李总激励，我想我会做到的。”
“那就拭目以待吧。”
李东没再说什么，上了车，和众人挥了挥手，迈巴赫很快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
26号下午，李东回到了平川。
刚进公司，公司就传来雷鸣般的掌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激动。
历时两个月，远方终于将时代纳入旗下，这是每个远方员工的荣耀。
一家新成立不久的企业，吞并了占据苏南零售市场半壁江山的时代，这在之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可如今，梦想成真了！
远方吞并了时代，一举成为零售业的龙头企业，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霸主级企业。
华东地区，远方现在占据了江北市场，苏南半壁江山，另外在鲁省、沪上、江浙都有远方的门店分布。
除了闽南那边，整个华东地区，远方都有了一定基础。
而华东又是整个华夏的核心地带，占据了华东市场，那就差不多打开了全国市场。
远方收购时代这一步，可以说走的极为成功。
日后如何暂且不说，起码就目前而言，在华东，远方有了争霸的基础和底气。
众人兴奋之意溢于言表，手掌都拍红了也没人停下。
李东按了按手，满脸笑容道：“大家高兴我理解，我比你们更高兴。不过咱们的路还长，这不过是刚开始罢了，日后远方会走的更远！趁这个机会，我再让大家高兴高兴，宣布一条好消息，你们想听吗？”
“想！”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李东笑呵呵道：“其实想必有些人大概也猜到了，恭喜你们，你们没猜错！涨工资！时代那边涨了，远方自然也得涨，以后都是一家人，我李东岂会厚此薄彼，你们跟我李东打天下，钱财方面我李东不会吝啬的！”
“谢谢李总！”
“李总万岁！”
“李总真帅！”
“……”
员工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这可是切切实实的好处，谁会不乐意。
远方员工的工资本来就不低，在平川也是数得上号的，这时候又涨工资，大家自然高兴，心里也满意的不行。
很多人都愈加觉得，当初来远方，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远方初成立的时候，那些高学历高技能的人才看不上远方，哪怕工资不低，也没几个人愿意来的。
就算来的，也只是为了过度一下，甚至说抱着混几天的心思来远方。
可谁能料到，一转眼的工夫，远方就从东平走到了平川，从平川走到了江北，再从江北走到了华东。
这种飞跃式的发展，让每个人都充满自豪和满足。
而且远方的发展，也给他们这些元老级员工带来了实际的好处，工资高是一点，另外就是上升空间大，上升渠道多。
成立不久的远方，因为人才贫瘠，很多当初的普通员工现在都走到了管理层面。
甚至有些人一年升三级，从普通员工，一跃成为部门经理甚至是总监的都有。
高工资，上升渠道广，上升空间大，公司潜力也大，这种好工作，谁不愿意来。
可现在远方招人的标准比起两年前可就严苛多了，再想享受他们这些元老级员工的待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众人自然是打心底里拥护李东。
李东宣布完消息，又和大家侃了几句便朝上楼的沈茜招了招手。
进了办公室，李东问道：“人现在在哪？要是没事的话，我现在就去见见。”
沈茜不忿道：“你成天就是工作工作！之前从国外回来，还没看见几次你就去了苏南，现在刚回来，又谈工作，李东，你到底有没有意思！我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我有那么丑吗？你都不带用正眼看的？”
李东满脸无奈，揉了揉太阳穴道：“我说大小姐，我忙正事啊。你长的再美，我事情没干完，也没心思看，你说这不是糟蹋了你的美貌吗？”
沈茜满脸苦笑，许久才叹道：“算了，说你也没用。你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大木头，我早该知道的。”
“木头也分好多种，我这种应该算得上楠木了吧？”
“楠木你个头！”
沈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走啊，不是要去看人么，三个大男人，你看吧，我早就知道你对女人不感兴趣，实际上喜欢男人对不对？”
李东瞪了她一眼道：“信不信我就地正法了你！”
“来啊！”
沈茜娇笑一声，挑衅道：“光说不做，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啪！”
这话刚说完，沈茜就挨了一巴掌。
李东打了一巴掌，又捏了一把，试了试手感才道：“别挑衅我，大白天的，你要是想在这干点少儿不宜的事，我是没意见的。”
沈茜脸色微红，她爽朗归爽朗，倾心李东也从不隐瞒。
可突然被李东拍了一下屁股，还捏了一下，再爽朗也挡不住羞涩。
白了李东一眼，沈茜红着脸气恼道：“就知道欺负我！还去不去看人了？”
李东忍不住失笑，看了看时间道：“去，趁早解决这事，解决完这事，再把成立集团的事搞定，我就能好好休息几天了。”
两人边说话边往门外走，听李东说起成立集团，沈茜忍不住质疑道：“为什么这么急？太匆忙了，时代还没收尾，其他超市整合也没完成，商城也才刚有了点规模，地产公司更是空壳子，除了几块地什么都没……这时候成立集团，真的太快了，还有，几套管理班子，你到哪找这么多人？”
四家子公司，加上集团总部，这就是五套管理班子了。
精英人才又不是大白菜，你说有就有，而且一次性纳入这么多外来系，影响也不好。
远方现在发展的很好，沈茜觉得李东完全没必要这么急。
“不是我急，时不待我罢了。人的一生是有限的，为人民服务是无限的，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
沈茜一脸黑线，好半晌才咬牙切齿道：“说人话！”
“咳咳，我的意思就是赚钱当然要急，要不然人民群众把钱花完了怎么办。”
“去你的！”
……
吵吵闹闹的，两人倒也不寂寞。
出了公司，沈茜很快带着李东到了天湖大酒店，上楼的时候，沈茜说道：“三个人水平真的都一般，只能说比我们这些外行强一些，你可别乱来。玩玩可以，别投入太多了，要不然亏了可别怪我。”
“我心里有数。”
“能不能换句话，你总是这么敷衍我。”
“我是真有数，谁说敷衍你了？”
“信你才有鬼了，反正你悠着点，我告诉你，那九个多亿可是有我五个亿在里面，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想想。”
“知道知道，不就是五亿么，明年翻倍还你。”
“李东，我发现你越来越能吹了，不吹会死吗？”
“懒得和你解释。”李东撇撇嘴，敲响了房门。
房门很快便打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打开房门，看向李东略显疑惑。
不过等看到沈茜，对方很快便反应过来，一脸热情道：“沈小姐，您来了。”
沈茜点了点头，又介绍李东道：“这位才是正主，唐先生，另外两位都在吗？”
“在在在，都在呢。”唐宽急忙应了一声，又连忙引着两人进了房间。
沈茜为他们订的房间不小，在天湖大酒店也被称为总统套间了。
好几个房间，另外还有个大大的客厅以及一个不小的会议室。
李东进门的时候，另外两个人正在玩电脑，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一款炒股软件。
两人聚精会神地看着K线图，就算李东他们进门了，另外两人也没什么反应。
唐宽见状对李东和沈茜歉意地笑了笑，接着便喊道：“老张，老牛，沈小姐他们来了。”
这时两人才抬头看了过来，见到沈茜和李东，两人微微愣了一下，好像还没回神，过了片刻两人才急忙起身道：“沈小姐……”

第438章 进入股市
看向李东的时候，两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李东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姓李，叫李东，这次沈茜也是受我委托才将几位找来帮我的。”
几人一听，马上意识到这便是日后的老板了。
三个人，包括唐宽一起，都很客气地喊道：“李先生，您好，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大家不用客气，各取所需罢了，咱们这边聊。”
李东反客为主，领着几人在会议桌上坐下，其他人也纷纷落座。
李东敲了敲桌子，笑了笑道：“既然找几位来，想必我想做什么大家也都心里有数了。”
几人都点了点头。
李东又道：“那我就开门见山，客套话不多说了，我问你们几个问题，如果你们能帮我解决，咱们马上就可以谈条件签协议。”
三人都不是什么顶级的操盘手，也没资格和李东谈要求，听李东这么说，几人再次点头。
“第一，几位认为现在的大盘指数还会涨吗？”
几人对视一眼，很快唐宽就回道：“李先生，现在正是进入股市的好时候，据我们分析，大盘肯定还会涨的。”
“第二，如果交给你们十个亿资金进入股市，你们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悄悄进入吗？”
唐宽几人咽了咽口水，那位姓牛的青年颇为艰难道：“十亿？”
“对，就是十亿，人民币，不是美金。”李东调侃了一句。
几人面面相觑，神情都有些紧张，他们可不认为这只是考核的话题。
十亿资金，说句实在话，他们三个谁也没有操作这么多资金的经验。
这三人在业内不是顶尖行列，操作资金最多的一次，也才一千来万，这次直接飙升到十亿，几人心里既是激动又是紧张。
好一会，唐宽才深吸一口气道：“李先生，现在股市交易量大，如果不是投入单独的个股，十亿资金分散开，我觉得应该不太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就是说，交给你们十个亿，你们有信心能操作好？”
几人一脸的纠结，这话谁敢随便乱说，十亿啊，真要赔了，李东弄死他们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能拿出十亿炒股的，有几个简单的。
说是不怪操盘手，可真到了那时候，人家都输红眼了，谁还管这些。
可这又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操作十亿资金，说实话，哪怕是那些顶级操盘手，也很少有这样的机会。
现在机会就摆在他们面前，你让他们放弃，谁甘心？
几人想了一会，又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最后还是唐宽长呼一口气道：“如果李先生相信我们，我们有信心完成任务。”
李东笑了一声，这只不过是他随便问问罢了。
真要将十亿资金交给这几个操盘手自己操作，那李东放心才怪了。
其实他需要的只是几个听话的家伙，懂行就行，对其他的还真没什么要求。
不过考核么，总要显得有些难度，要不然人家还不当回事，说不定以为李东忽悠他们，毕竟十亿不是十万，这年代能拿出这么多现金炒股的能有几个。
简单又问了几句，最后李东道：“那就这样吧，你们现在可以谈谈你们的要求。”
一般的操盘手，都是底薪加提成的模式。
不过这点对李东显然有些不合适，毕竟操盘手的提成在收益的5%到10%之间，李东投入十个亿，哪怕赚了一亿，那他们的提成也得上千万。
只要有点自知之明，唐宽三人心里就该有数。
李东不可能给他们这么多的提成，因为他们三人不是最顶级的那批，也不能给李东确保到底有多少的收益。
这时候再以行规拿提成，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几人再次低声商讨了起来，过了一会，唐宽才问道：“李先生能和我们说说您具体要投入多少资金吗？”
“九亿吧。”
虽然他现在手上还有九亿三千万，可身上总得留点钱备用吧，九亿投了出去，三千万就没必要继续了。
“九亿！”
猜想归猜想，可等李东真说出这个数字，几人还是大为震动。
平川甚至是江北，有几个人能拿出九个亿的现金投入股市的？
“李东……”
几人轻声呓语，紧接着唐宽就眼神一亮道：“远方的李总？”
李东轻轻点了点头。
几人顿时肃然起敬，不为别的，单单是李东在这个年纪取得的成就就值得他们钦佩。
知道对方是远方李东，几人这下也确定李东不可能是忽悠他们的了。
唐宽想了想道：“李总，您看这样如何，每个月给我们一万的底薪，提成就不用了，您觉得可以吗？”
一万底薪，在这年头一般的操盘手是拿不到这个价的。
不过李东这次操作的资金太大，他们肯定得劳心劳力，拿一万块钱一个月，他们觉得也不算太过分。
至于提成，唐宽都不好意思说这话。
九亿现金，哪怕交给私募基金，一年的收益也要近亿了，他们难道说让李东给他们10%的提成？
一千万提成，想想就行，换做他们是李东也不会愿意。
见几人这么识趣，李东不由笑道：“一万底薪倒不是难事，这样吧，我们以一年为期，到了时间，不管盈利还是亏本，我都给你们每人五十万保底奖金。如果盈利超过百分之五十，那一人再加五十万，超过百分百，每人两百万！”
“你们觉得如何？”
唐宽几人闻言眼神大动，保底五十万奖金！
再加上底薪，也就是说，一年后，不管情况如何，他们每个人最少能拿到六十二万！
在06年的时候，六十二万年薪，这真的能堪比业内顶尖操盘手的薪资待遇了。
而且一旦盈利超过百分之五十，那每个人年薪更是破百万！
百分百他们不敢想，可按照目前的行情，百分之五十还是有可能的，一旦完成这点，那他们每个人都能拿到一百多万的工资和奖金。
有了钱，等事情结束，还会有名气，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谁会拒绝。
几人马上点头，恨不得立刻就能和李东签合同。
李东见状笑道：“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们需要去沪上的证交所，而且得租一个大户室，李总，您觉得这点可以吗？”
李东皱了皱眉，问道：“在这不行吗？”
九个亿的资金，李东哪能这么放心别人，而且要是去了沪上，他也不能随时了解行情了。
虽然去了证交所对唐宽他们方便一些，也更容易掌握当前的行情。
可这些对李东并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事，他又不指望唐宽他们自己能赚钱，只要唐宽他们愿意按照他说的办，赚钱那是肯定的。
唐宽想了想道：“在这也可以，不过我们需要一些设备……”
“这点没问题，你们需要什么尽管说，钱的事不用在乎，方便就行。你们要是觉得总统套房不合适，我可以为你们租你们喜欢的地方，喜欢的环境，只要在平川，哪里都行。我在澜山庄园那边有套别墅，你们要是觉得那里环境好，感觉合适，去那也没问题，那里也更安静安全一些。后勤方面，我也会雇佣专人为你们服务，这些你们都不用担心。平时所有的开支都算我的，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尽心，我李东不会亏待任何人。”
李东这么一说，几人更激动了。
好一会，唐宽才喘息道：“多谢李总，那我们就去澜山庄园。”
倒不是唐宽他们真的想住豪宅，而是这么大笔的资金，总得让李东自己放心才行。
酒店人来人往的，不但他们感觉不保险，李东自己恐怕也这么想。
到了澜山庄园，那一切都在李东的监控下，这样他们也方便，李东也放心。
能做操盘手，不管是不是顶级的那种，都没有傻瓜。
李东定下了一年的时间，也就是说这一年时间，他们几乎不能和外人交流沟通，这点职业操守他们还是有的。
不管是为了名还是利，他们也情愿如此。
见几人这么上道，李东笑的更开心了，说道：“好，那你们明天就搬过去，我会提前安排好一切。还有，你们需要什么，开个单子出来，我让人为你们准备，如果需要你们亲自去挑选，你们提前说一声，都不是问题。”
……
安顿好了几位操盘手，李东出了酒店，微微舒了口气。
沈茜从进酒店几乎就没怎么说过话，直到出了酒店，沈茜才哼道：“李东，你真疯了！筹备这么久，凑了九个亿的现金，原本我还以为你准备在地产上面大动干戈，没想到你居然是为了炒股！九个亿，你这是在赌你知道吗？股票这玩意和赌博没区别，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去赌博，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不靠谱了。”
“不懂别乱说，我这不是赌博，我是在赚钱，反正跟你说不明白，明年你就知道了。”
“还明年，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会盯着的，只要亏损超过三成，我马上就会制止你的。”
三成，也就是差不多三个亿。
亏损三个亿，李东还能承受，沈茜也能接受。
再多的话，就会对远方有影响了。
李东闻言笑呵呵道：“放心，不会有那天的。不用三成，要是亏损超过一个亿，我自己就撤了，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你连这么点信任都没？”
“我倒是想，可你话说的不明不白的。而且股市不同于生意，你让我怎么放心。”
沈茜埋怨了一句，最后道：“这件事先依你，不过唐宽这边得找人盯着，你准备找谁？”
“曹峰，我表哥，另外还有一个同学，你应该知道，王杰。”
这是李东早就打算好的，九个亿在那，他自己没时间天天盯着，可必须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看着才行。
曹峰是他表哥，人也老实，李东自然放心他。
不过曹峰不懂炒股，还得找个懂行的才行，王杰那家伙虽然不是行家，可对网络和股市还是门清的。
这时候李东也不管他忙不忙了，这是大事，王杰那家伙不管忙不忙都得来帮他。
现在是九个亿，一年半载的可能就是几十亿，这么庞大的资金，谁能放心几个外人。
除了这些之外，别墅那边安保人员也不能少。
提前扼杀一切意外，这才是最佳选择，省的最后出了问题，李东哭都不知道找谁。

第439章 推秦海上位
告别了沈茜，李东驱车赶往绿竹园。
秦家，李东有段时间没来了。
在秦家楼下，李东停下了车，点燃一根烟抽了一会，抽完烟，踩灭烟头，李东这才上了楼。
敲响房门，屋内很快便传来秦雨涵的问话声：“谁啊？”
“我。”
门开了。
秦雨涵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过了一会才巧笑嫣然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刚回来，秦叔他们在吗？”
“我爸不在，我妈在家，配送中心主体快完工了，我爸最近一直在工地上呢。”
“这段时间秦叔受累了。”
李东轻轻呼了口气，接过秦雨涵递过来的拖鞋换上，踱步进了屋。
屋内，杨芸正在看电视。
见到李东来了，杨芸起身笑道：“刚回来？”
“嗯，刚从苏南那边回来，杨姨今天没上班？”
杨芸一脸黑线，没好气道：“我就不能放假？合着我成天给你打工，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
李东尴尬地笑了笑，杨芸见状笑道：“算了，你是大老板，没咱们这么闲，不跟你扯这些。对了，时代那边没问题了吧？”
李东微微松了口气，连忙道：“没什么大问题了，孙总在那边坐镇呢，到年底应该就能将时代整合到远方旗下了。”
“那就好，不过你也别整天东忙西忙的，这年把我都没见你闲过几天，还年轻呢，可别把身体折腾垮了。”
“不会的，谢谢杨姨关心。”
李东客气了一句，杨芸又道：“坐吧，你和雨涵聊，晚上在家里吃饭，我去市场买点菜回来。”
“不用，不用麻烦了。”
“没事，老秦刚好也有点事想跟你说，这些天没看到你人，今天既然来了，晚上你们爷俩喝一杯，顺便聊聊。”
李东闻言点了点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杨姨，我和雨涵去买菜吧。”
“不用你们，你们年轻人不会挑，我自己去就行。”
杨芸笑了一声，进屋换了身衣服，换上鞋，和两人招呼一声便出了门。
等她一走，李东便在秦家屋内转悠了起来。
秦雨涵正帮他倒茶，见状哭笑不得道：“看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
“大半年没来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对了，齐芳芳那些人还在江北？”
“在呢，现在在琅琊山那一块，怎么问起她们了？”
“没事，随口问问，这几个丫头成天乱逛，也不闲烦。”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是大忙人，暑假没事做，总不能成天闲在家里吧。要不是你在平川，我都准备一起去玩玩呢。”
李东闻言歉声笑了笑，想了想道：“你要是无聊的话，去玩几天也行，回头我安排人送你过去？”
之前他倒是想着让秦雨涵留在自己身边，可最近他一直在忙，也没时间陪秦雨涵。
秦雨涵在平川又没什么朋友，成天憋在家里，李东也怕她闲的无聊。
“不用了，这几天有小蕊陪着，我也没那么无聊，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这边。”
“胡小蕊……”
李东嘴角抽了抽，这两女人还真凑合到一起了。
不过胡小蕊也不算坏人，想了想李东还是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阵，秦雨涵问了一下远方的情况，接着便将话题转到了东雨甜品屋头上。
因为进入了夏季，甜品屋生意最近好了不少，终于开始盈利了。
自从秦雨涵杀鸡儆猴开除了几个员工，店里的工作氛围总算好了起来，连续亏本了大半年，这几个月每个月大概都能有几千块的盈利了。
几千块钱，说实话，李东还真不放在心上。
不过这是秦雨涵的事业，她高兴就行，李东也说了几句奉承话，陪着秦雨涵一起开心了一会。
聊了个把小时，杨芸和秦海一起进了门。
秦海西装革履的，加上外面太热，浑身都湿漉漉的。
从杨芸那秦海已经知道李东来了，倒也没什么意外，换好鞋就道：“你先坐一会，我冲个澡，待会咱们聊几句。”
李东点了点头。
秦海也没多说，脱下外套就进了浴室。
杨芸也直接进了厨房，李东说要去帮忙，被杨芸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
又在客厅看了会电视，秦海换了一身居家服走了出来。
一边擦着头发，秦海一边问道：“时代那边没事吧，听说你开除了一大批高层，有没有影响？”
“还行，孙总他们能撑住。”
“那就好，不过你也别那么急，这次你就有些急了，缓步图之，你一次性开除这么多人，咱们可都为你捏了把汗。”
秦海说完又道：“听说公司要成立集团？”
“嗯，您也听说了？”
“都传开了，我还能不知道？”秦海说着有些无奈道：“你还是急了，远方这两年的发展我看在眼里，的确是顺风顺水，可这么快成立集团，我怕出乱子。”
李东笑道：“出乱子应该不至于，顶多刚开始有些混乱，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有你的考虑，我就不多说了。”
秦海也没继续说这些，提个醒就行，说来说去，李东才是老板，他是下属。
要不是秦雨涵插在中间，这话秦海说都不会说。
两人聊了几句，秦海又道：“对了，有个事得跟你提一嘴。”
“什么？”
“配送中心的事，配送中心主体快完工了，入冬前差不多就能投入使用。不过现在我有些头疼，这事我寻思了好久，得说给你听听。”
“您说。”
秦海组织了一下语言，过了一会才道：“之前远方没并购时代之前，平川的配送中心倒是可以辐射远方的全部门店。可收购了时代之后，咱们的配送中心就显得有些局限了。苏南离得近还成，其他地方，就算能配送，物流成本也上去了。时代那边的配送中心我了解了一下，规模太小，辐射苏南可以，可这就和咱们这边重合了。其他几个省份，之前时代差不多都是在敷衍，和咱们目前的配送体系差不多。我琢磨了一下，将时代那边的配送中心给关了，你看怎么样？”
李东沉思片刻道：“关了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关了时代那边的配送中心，咱们这边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我有个提议，你考虑一下。”
“您说，我听着。”
秦海道：“我想了一下，咱们远方按照目前的趋势，辐射整个华东区域是肯定的。而华东又可以以长江分界，我们这边属于长江以北，我考虑了一阵，咱们还可以在长江以南投资建设一座配送中心，辐射长江南方区域。这样一来，咱们负担长江北方区域的配送，一南一北，不但物流成本能降下来，辐射范围也广了，你看如何？”
李东一听便点头道：“这倒是可行，远方覆盖整个华东是肯定的，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配送中心的目的就是为了降低物流成本，加快配送速度。
指望平川这边一个配送中心，满足整个华东区域的需求，勉强是能跟上，可成本就上去了。
李东还指望在价格方面占据优势，击败其他超市呢，自然不会吝啬配送中心的钱。
不过想了想李东又道：“这个不急，等集团成立了再说。”
见秦海面露疑惑，李东轻笑道：“我准备单独成立一个物流公司，长江南方的配送中心，可以等物流公司成立再单独投建。”
“物流公司？”
“对，将远方的物流体系和商城的快递体系结合，单独成立一个子公司。”
秦海微微蹙眉，想了想道：“那就是要裁撤物管部？”
“裁撤不至于，不过肯定要缩减规模。”
见秦海若有所思，李东知道他大概是误会了，笑了笑才道：“秦叔，我想请您担任子公司总经理，您觉得如何？”
“我？”
秦海有些惊讶，接着就摇头道：“我不行，说句不好听的，我这个人被人指使惯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还成。可让我独当一面，我接不下这个担子。”
“秦叔何必妄自菲薄，物流这一块这两年不都一直是您在管吗？我也没插手过，其他人也没管，远方的物流一直都很顺畅，也没出过任何问题，这都是您的功劳。”
“成立物流公司，其实和现在也差不多。只不过是名义上有些不同罢了，我相信您能做好的。”
秦海还是摇头，李东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的秦雨涵，朝她示意了一眼。
秦雨涵知道他的意思，不过眉头微微皱了皱没说话。
李东有些无语，只好对秦海道：“那秦叔再考虑考虑，远方目前的情况你也知道，要是你不接手，谁还能掌管物流公司？”
李东推秦海上位，秦雨涵的确占据了一部分原因。
可秦海能力还是有的，这一年多来，远方的物流也的确没让他操心过。
加上因为秦雨涵，秦海也值得李东相信，公司高层不说全都是心腹嫡系，可熟人总比外人强。
秦海想了一会，最后点头道：“我再想想，这事回头再说吧。”
李东应了一声，两人说话间，杨芸出门喊道：“吃饭了，待会再聊。”

第440章 大牛股
吃完饭，李东没在秦家久留。
李东一走，杨芸就问道：“李东刚刚和你说什么？”
秦海没出声，杨芸白了他一眼，又问秦雨涵道：“李东和你爸说什么了？”
秦雨涵也没瞒着，出声道：“他准备将物流公司拆分出来成立子公司，让爸当总经理。”
杨芸听完愣了一下，接着就眼睛一亮道：“这是好事啊！”
秦海现在虽然是部门总监，可总监哪比得上总经理来的逍遥自在，而且权利也大不相同。
如果秦海成了物流公司总经理，以后物流这一块都是秦海说了算。
李东身为集团董事长，也不可能天天盯着一家子公司，到时候整个集团内部，秦海的地位会进一步上升。
想到这杨芸急忙问秦海道：“你答应了？”
“没有。”
“你傻啊！”
秦海有些不耐烦道：“妇道人家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
“秦海，你说谁呢！”杨芸黑着脸哼道。
“懒得理你。”
秦海咕哝一句，径直进了房间。
杨芸见状对秦雨涵道：“碗你放这，待会我来洗，我进去劝劝你爸。”
秦雨涵微微沉吟片刻才道：“妈，要是爸真不愿意就算了。”
“你懂什么！”
杨芸眼睛一瞪，将刚刚秦海说她的话转移给了秦雨涵。
说完也不管秦雨涵什么反应，杨芸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一进房间，杨芸就皱眉问道：“为什么不答应？”
“没说不答应，我得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秦海，你是不是脑袋上锈了？难道你想看着姓沈的骑在你头上？她现在在公司作威作福，连孙总现在都隐隐被她盖了一头。
原本不成立子公司就算了，现在成立子公司，物流部又被拆分出来。
要是你不担任总经理，日后难道还留在远方？
没了物管部，你留在远方做什么？给人家端茶倒水？
用你脑子想想！
咱们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什么地位，可总得为雨涵考虑考虑。
姓沈的为什么被李东看重？还不是因为她给李东带来的帮助大，雨涵现在还在读书，争不过她，可咱俩也不是死人。
你接管了物流公司，以后权利就大了，你是有能耐的，有了权利，肯定也能干出一番事业。
商城那边不用说以后肯定是姓沈的掌管，再加上地产公司那边的老总还是她朋友，咱们难道就这么干看着？
秦海，咱们做爹妈的，不能帮女儿一把，也不能给她拖后腿，我都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
掌管了物流公司，咱们要是能把事情打点的漂漂亮亮，每年盈利不低，以后谁敢小觑雨涵？”
秦海依旧没吭声，从床头柜上拿过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抽了起来。
杨芸皱了皱眉，秦海虽然抽烟，可以前从来不在卧室中抽烟的，由此可见现在他心里肯定也在犹豫。
过了一会，秦海掐灭烟头道：“我心里有数，这事你别管了。”
“那……”杨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再问。
……
27号，唐宽三人搬进了澜山庄园。
李东让曹峰跟了过去，帮忙处理一些杂事，其他的便没再管，而是去车站接王杰。
曹峰在远方市场部历练了一年多，人也比以前成熟了不少，处理一些小事李东还是放心的。
到了汽车站，李东等了十多分钟，便看到王杰从车站门口走了出来。
看到王杰，李东笑道：“车呢？不是有车吗？怎么还搭车过来？”
王杰耸耸肩叹道：“穷光蛋，有车开不起，多耗油啊，还是搭车舒服，再说到了平川，你不是有车么。”
“你还真会省，抠货！”
李东笑骂一声，招呼王杰上了车。
一上车，王杰便道：“急急忙忙地让我过来干嘛？电话里又不说明白，害我还以为你要结婚了。”
“我可没你那么猴急。”李东打趣了一句，问道：“最近淘宝店做的怎么样了？”
“还成，卖点土特产，一个月也能成交几十笔，两三千块钱还是能赚的。”
“这玩意得熬，刚开始能赚这么多不错了。”
李东说完才道：“来平川帮我办点事，可能要几个月甚至一年时间，有问题吗？”
王杰瞥了他一眼，低声道：“你丫的不会是让我当间谍吧？”
“去你的！”李东哈哈笑道：“别想的那么复杂，就是让你帮我盯着点生意，这次投资比较大，没个放心人看着我不太放心。平时你也没什么事，该回去就回去，想老婆的话回东平也行，或者我把吴梅调到平川来，你看怎么样？”
“另外你那个淘宝店也可以继续做，不耽误。”
王杰没多做犹豫，点头道：“那成，不过梅子就不用调过来了，不方便。”
“嗯？”
“快生了，你不找我我还准备找你呢，请个长假，让她休产假，不然我不放心。”
李东差点忘了这茬，一听便道：“那我让人接她过来，你放心，我那环境不错，我安排专人帮你照顾她，省的你没心思干活。”
这次王杰倒是没拒绝，笑着道：“要是不耽误事，那就接她过来，对了，你什么生意让我盯着？投资了多少？”
“九个亿，炒股。”
“我去！”
王杰吓了一跳，有些震惊道：“你这家伙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九个亿，你不正正经经地做生意拿来炒股，疯了吧你！”
“没见识！最近股市才是赚钱的黄金时机，我要是不捞一笔，对得起大牛市吗？”
“扯淡，你说大牛市就大牛市啊，最近股市行情虽然不错，可我看也没涨到哪去，接下来还涨不涨，这可说不准。”
“信我的，你要是有点钱现在投进去，一年半载的总能赚点奶粉钱。”
王杰若有所思，许久才点头道：“我再看看吧，不过你这家伙得悠着点，九个亿可不是小数目，说出去能吓死一大批人。”
李东笑道：“也没见你吓死。”
“我习惯了，你现在就是拿出一百个亿也吓不死我，你知道吗？我现在把你当游戏GM，你的钱都是游戏币，我没当人民币，这样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滚蛋！”
“哈哈哈，你还真别说，我这么一想，心里真舒坦多了。”
……
晚上李东请王杰和曹峰还有唐宽几人吃了顿饭。
彼此互相认识了一下，第二天李东就带着王杰到了澜山庄园。
在别墅外站了一会，王杰唏嘘道：“你丫真有钱，我昨天的话收回，人民币就是人民币，这别墅可不是假的。这地方你自己不住，居然拿来招待人，可真够舍得的。”
“这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等赚了钱，我送你一套都成。”
“别，这玩意我可住不起，光物业费就能拖垮我。”
李东笑了笑，要真较起真来，王杰这话还真不算虚言。
拖垮他也许不至于，可澜山庄园这边物业费真不少，除了物业费，其他的清洁费还有别的养护费用，一年下来少说也得十万左右。
这年头，普通工薪阶层真住不起别墅。
两人调侃了几句，进了别墅大厅，唐宽众人都知道李东今天要来，此刻都在大厅等着。
现在的别墅大厅，和以前可不一样。
大厅中央，摆满了电脑和显示屏，这些都是昨天唐宽他们去采买的。
有些东西因为没货，还得等几天才能到，李东不在乎钱，唐宽这些人也想做到最好，装备准备的可谓极为周全。
李东看了一眼，问几人道：“住的还习惯吧？”
众人连忙道：“习惯，这地方环境真好，空气都比市内新鲜。”
“那倒是，平时闲下来的时候，你们可以去澜山转转，爬爬山，锻炼一下身体，对着电脑时间长了，身体都处于亚健康状态。”
李东这么说，唐宽几人连忙感谢了一阵。
说完题外话，李东便回归了正题。
唐宽几人也正襟危坐起来，手上还都准备了一个笔记本。
李东沉思片刻，没急着说话，06年到07年，大牛股太多，他得想想才行。
而且还有一点，也不能全部都挑大牛股买。
要真这样，那也太明显了。
有的股票涨了几十上百倍，他要是都挑这些买，那九亿投进去，回头岂不是变成几百亿。
涉及几百亿的资金，肯定有人会查。
这还是第一点，李东更怕因为自己的影响，导致那些大牛股发生意外，那可就不好了。
很多股票其实都是基金公司在自倒自卖罢了，他要是投入的少，人家还不在意，他要是一次投入太大，人家又不是傻子，也不会再弄出那么高的价格。
沉思了片刻，李东才道：“这次主要涉足的有几个行业，有色金属，证券，船舶……”
唐宽一一记下，接着又道：“李总有比较看好的个股吗？”
李东说的行业太过广泛，这些行业的股票成百上千支，光是分析就是一个巨大的工作量。
还不如问问李东自己的意思，日后就算亏了，也有个借口。
“我看好的……”
李东摸了摸下巴，他倒是看好很多大牛股，可直说的话会不会让这些人怀疑。
不过想了一阵，李东还是道：“看好的倒是有几支，不过也不用投入太多，你们主要按照你们自己的意思来，在我圈定的行业中分散投资就行了。”
06年到07年的时候，有色金属还有证券、船舶这些行业都是赚钱的行业。
哪怕分散投资，就算有个别股票亏损，总体而言肯定是赚钱的。
这样也显得的没那么明显，九亿投资这么多股票，水花都不会溅起，总比全部资金压在几支股票上来的强。
听李东这么说，唐宽点了点头，接下来李东又简单提了一下几支股票。
中船、广船、中信、冠农……
大概说了六七支印象比较深刻的股票，剩下的李东便不再说了。
而且李东还说道：“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你们投资一部分就可以了，不需要大笔投资。”
其他人点头表示理解。
李东微微松了口气，其实他也是无奈。
赚钱的事谁不想做，关键是不能做的太过分，就像中船那边，这支股票李东心里大致是有数的。
人家涨幅是大，可关键股票少量买一点可以，大量的根本买不到。
中船的股票其实大部分都被那些基金公司捏在手中，人家只不过是少量放出一点做引子，故意拉高股价罢了。
李东也懒得管这些，他心其实也没那么大。
九亿涨个几十倍他不奢望，涨个几倍他就满足了。
几倍的涨幅，在这波大牛市中也不太显眼，虽然本金多些，可这都不是事，在上万亿的股市中，几十亿虽然有点多，可人家也没那么重视。
将这些事叮嘱了一遍，接下来就没李东什么事了。
至于具体怎么买，这些用不着他操心，唐宽几人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好，那操盘手也白当了。
至于卖，这得看李东的。
李东记得明年十月份就是大牛市结束的时候，不过他肯定不会等到那时候，太危险了。
只要他感觉价位合适，赚的钱差不多了，那就可以卖了。
说完这些，唐宽他们去忙了。
曹峰和王杰留了下来。
李东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唐宽几人，对两人道：“接下来你们就住这，也没什么事让你们做，主要就是给唐宽他们打打下手，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及时给我打电话就行。”
两人都点了点头。
李东不再多说，他现在得去处理资金的问题，九个亿转过来还需要点时间，八月份大概才能正式入场。

第441章 坐庄
忙活了一天，李东总算把资金的事弄好了。
还没闲下来，李东就被人堵门了。
从国外回来就没露过面的许圣哲进门就啧啧嘴道：“我说李大爷，你现在比大爷都牛，打电话请你吃饭，打了好几次，你都不来，忒不给面子了吧。”
“最近正忙着，哪有时间和你扯淡。”
李东调侃了一句，又道：“你这家伙现在还有闲工夫来找我？”
龙华那边的事不比远方少。
自从上次被李东摆了和许圣哲联手摆了一道，龙华集团这段时间正忙着呢。
许江华倒是没引咎辞职，不过许如龙那家伙却不得不站出来给他老子顶缸。
这时候许圣哲就是铁板钉钉的接班人，不管许江华怎么想，从国外回来的许圣哲在董事会几位董事的支持下，已经接管了龙华集团一部分权利。
现在许圣哲不比李东清闲，亲自上门，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听李东这么说，许圣哲倒也没反驳。
没继续这个话题，许圣哲叫苦道：“没办法，龙华最近生意不好做，我没钱了，这不过来找你想想办法么。”
“蒙谁呢，你没钱？”
李东嗤之以鼻，他才不信许圣哲的鬼话，龙华会没钱，他信了才有鬼了。
这时候房地产正火着，加上龙华还是江北最大的地产公司，现金流比李东都充沛。
许圣哲无奈道：“我说真的，趁着最近行情好，龙华又拿下了几块地，真没钱了，我这不正头疼呢。”
“就算龙华没钱，头疼的也该是你老子才对，难道你准备夺权了？”
“想什么呢，关键是我私房钱也没了，这不没钱心里不踏实么。老李，咱俩什么关系，帮帮忙怎么样？”
“找我借钱？我还准备找你借钱呢。”
李东翻了个白眼，他现在手头上就三千万，许圣哲再哭穷对他也没用处。
不过许圣哲可不是来哭穷的，将办公室门给关上，许圣哲笑眯眯道：“老李，既然你没钱，我也没钱，要不咱俩凑合凑合，赚点小钱花花？”
“有事就直说，没工夫跟你唠嗑。”
“无趣！”
许圣哲嘀咕一声，接着又笑呵呵道：“老李，我最近有个好买卖，铁定赚钱。不过我一个人吃不下，带你一起玩一个怎么样？利润绝对高，时间也不长，也就咱俩关系不错，一般人我真不搭理他……”
许圣哲扯了好一会，李东有些无奈道：“有事说事，还有，我真没钱，你少打我主意。”
“骗谁呢，你没钱？”
许圣哲撇撇嘴，对李东的资金他一直都在盯着，李东到底有没有钱，他心里清楚着呢。
时代那边李东就付了五个亿，还是贷款来的，这家伙上次在瑞士的小金库都有好几亿了，怎么可能没钱。
他也懒得拆穿李东，继续笑道：“老李，投资也不算多，你看这样怎么样，你投资一个亿，我也出一个亿，赚了钱咱们二一添作五，平分如何？”
“没钱。”
李东重复说了几次没钱，许圣哲不由皱了皱眉。
问道：“真没钱？”
“废话，骗你干嘛，我现在吃饭都是问题，就等着你们龙华那七个亿呢，你说我有没有钱？”
“真的假的？你钱呢？”
“投资了。”
“我去，你都投资了？投资什么了？”
“商业机密！”
“去你的！”
许圣哲骂了一声，接着又苦笑道：“你丫的就不能留点，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搭进去了关系一大把，现在都没钱，还折腾个毛啊！”
“你真没钱了？”李东有些奇怪道。
两个亿而已，许圣哲上次在地皮上都赚了好几个亿。
那些可都是他私人的钱，这家伙怎么可能没钱。
许圣哲嘴角抽了抽，似笑非笑道：“真没钱，花的差不多了，现在手头上一个亿都不到。”
“你花什么了？”
“商业机密。”许圣哲原封不动地还了他一句，不过过了一会又没忍住道：“钱给我大哥了，我这个人对兄弟够义气。”
李东脑袋转了转，有些狐疑道：“你不会是花钱收购了你大哥手上的股份吧？”
许如龙手上有龙华5%的股份，许圣哲也是如此。
许如龙现在因为被董事会排斥，几乎清空了在龙华所有的职务。
这时候许如龙就该知道，他接班的可能性不大了。
如果许圣哲再做点小动作，许如龙出售手上的股份很有可能。
他们兄弟之间的事，龙华那边应该也不会管，许江华本人说不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圣哲嘿嘿笑了一声，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李东一看就明白了，不由竖了竖大拇指道：“牛，我就服你，你这家伙就是属狐狸的，这么简单就把你大哥给清理出去了。”
没了龙华的股份，许如龙什么都不是。
日后就算发生变故，许如龙能反败为胜的几率也不大了。
而且许圣哲也没花多少钱就拿下了许如龙手中的股份，不得不说这家伙真的很阴险。
许圣哲略显得意地笑了一会，接着又转回正题道：“不扯这些，我现在是真穷，你这家伙居然也没钱，这可就难办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坐庄。”
李东疑惑道：“坐庄，坐什么庄？”
许圣哲笑眯眯道：“中钢天源知道吗？”
李东沉思了片刻，有些不确定道：“江北的天源科技股份，中钢集团旗下的那家企业？”
“对，知道吗，人家马上要上市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李东说着忽然反应了过来，连忙道：“你要坐庄炒底？”
“嘿嘿，猜对了。”
“你想多了吧，刚上市，哪有那么容易……”
“我有我的办法，现在就缺钱，在他上市之前，如果你能弄来几亿资金，我能申购大部分股本。天源这次总共流通股才三千万股，申购一部分，在市面上再收购一部分，坐庄其实很容易，你也别想的那么难。天源上市资本不大，三千万股，发行价才四块多，咱们建仓包括控盘，最多投入两个亿就够了。可一旦上了市，趁着现在大盘利好的时候，咱们拉高股价，不说涨个十倍八倍，三五倍绝对没问题，这可是捡钱。要不是咱俩关系不错，你觉得我能把这个机会给你？”
李东看了他一阵，心里有些无语，许圣哲果然是属狗的，不对，属狐狸的，这家伙鼻子也太尖了！
自己还没进股市呢，这家伙就准备进去捞一笔了。
而且更牛的是，这家伙比自己胆子大多了，人家不是炒股，而是直接坐庄，将主动权控制在自己手上。
坐庄赔本的可能性太小了，加上目前这个行情，几乎是稳赚不赔。
加上中钢天源盘子不大，两个亿的确是差不多够了，结果也如许圣哲所言，要是顺利的话，拉高几倍股价也不是什么难事。
李东想了想道：“你确定没问题？”
“废话，当然没问题，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且坐个短庄而已，你也别多想，国内坐庄的多了去了，你见哪个出了事？分成几百个账户进去走一圈，一个账户均摊下来才百万左右，谁闲的没事找你麻烦。这些都是公认的事，也就你担惊受怕的。”
许圣哲鄙视了他一阵，又道：“这下感兴趣了吧，能投多少？”
“三千万怎么样？”
“去你的！你真够一毛不拔的，不对，是拔了三千万，可你好意思吗？你这三千万还是我的好吧，你也太抠了。”
“我真没钱。”
李东无奈地摊了摊手，那九个亿既然定好了计划，他就不准备动了。
不过天源这边玩玩倒也可行，三千万真要亏了也不可惜。
见他这么说，许圣哲不由摸了摸下巴，过了一会才道：“那钱不够啊，虽然盘子小，可控盘资金肯定得备着，要不然出了事就麻烦了。两个亿是最低的，我这凑凑能弄出一个亿，你才三千万……”
要是凑合一下，这个钱倒也差不多了。
可钱这么少，申购的时候能拿到的股本就少了。
刚上市的企业，流通到市面上的股本其实很少，到时候不能掌握超过一半的流通股，想拉高股价可没那么容易。
而且这也不安全，弄不好就被别人反客为主了。
想了一阵，许圣哲再次道：“远方真不能再凑凑？”
“凑不出来。”李东耸耸肩，最后道：“要不还是算了，你既然能拿到股本，不坐庄应该也能赚上一笔。”
“那能一样吗？”
许圣哲胃口可不比李东小，想了一会又道：“要不再拉两个人合伙？”
“没兴趣，外人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看胡明怎么样？”
“胡明？”
李东沉思了片刻，胡明是胡小蕊的父亲，而且胡明身家也不少，背景更是不小，要真拉他入伙，倒也不是不行。
再说这次只是试试水，几千万的事，真要赔了，那也没什么。
李东想到这点点头道：“胡明倒是可以接受，不过人家干吗？”
许圣哲哼哼道：“你消息也太闭塞了，胡明这家伙可不是善男信女，赚钱的买卖，谁不乐意做。”
“要不是我手头紧，我还真懒得带他玩。”
李东随意道：“我无所谓，反正我就三千万，你要就拿去，不要就算了。胡明那边你自己去找他，我懒得管这些。”
“没问题，要不这样，咱们今晚约他出来一起吃个饭，你也不用说话，出来露个面就成，怎么样？”
毕竟还差七八千万，这也不是小数目。
胡明不见得相信许圣哲，不过要是李东露个面，那问题应该不大，最起码可信度就高了。
李东还不至于为了几千万骗人，许圣哲在二代中面子大，可在胡明这种富一代面前，可就没那么大面子了。
李东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道：“行，不过你可得把稳点，我几千万输了没事，要是把胡明的钱给输了，小心胡小蕊找你麻烦。”
不说胡小蕊还好，一说起胡小蕊许圣哲忽然涨红着脸怒道：“算了，不找胡明那混蛋，有钱也不给他赚！”
李东有些好笑道：“怎么了这是？”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你知道吗？我的爱车快成废车了！”
许圣哲气的够呛，恼怒道：“当初在柏林打赌输了，胡小蕊说借我的车开一个月，这才几天，上次我看到的时候，我车轮都没了！”
李东一时没忍住，噗地一声就笑了出来。
他一笑，许圣哲更怒了，气喘吁吁道：“不行，胡明不合适，弄坏了我的车还想我帮他们家赚钱，想的倒美！实在不行，咱俩的一亿三千万也差不多了，赚多赚少的问题罢了。”
“没必要吧，做生意归做生意，牵扯私人感情可不是好事。”
“不是你家的娃你不心疼是吧，我那车弄来容易吗？等一个月过去，真得送废车厂了！”
李东安慰道：“不就是车么，有钱还怕弄不到车。你那又不是什么绝版车，全球一千多辆呢，想个办法，再弄一辆过来不就成了，大不了让胡明帮你弄一辆，人家女儿弄坏的，总得出点力不是。”
许圣哲顿时安静了下来。
想了想若有所思道：“这倒也是，胡明做外贸的，路子比我可广多了，直接从国外弄一辆来都没问题。”
“那不就得了。”
“行，那我这就去找他，八月份天源就得上市，现在得抓紧时间了，等回头安排好了，我给你电话。”
李东点了点头，送走了干劲十足的许圣哲。
有时候他真挺佩服这家伙的，虽然是富二代，哪怕混吃等死，一辈子也不愁钱花。
可许圣哲却是斗志昂扬，恨不得马上开创出一番大事业。
这家伙也就缺少了一些机遇，要不然成就不见得比他父亲小。
而且他还年轻，这几年也是发展的好时机，要是能抓住机会，许圣哲说不定还真能一飞冲天。
这也是李东愿意和他打交道的原因，要不然这次他只投入三千万，其实参与不参与都没太大的意思。
现在李东之所以掺和一手，主要冲的还是许圣哲这个人。

第442章 微型博客
许圣哲准备坐庄的事李东没操太多的心。
晚上的时候，李东去当了一回陪客。
见李东都投资了，胡明没多做犹豫，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七千万他投了。
胡明生意做的不小，七千万虽然不算少，可对他而言也不算多。
能用七千万把自己和李东还有许圣哲拉上一辆战车，在胡明看来，不管是亏还是赚，这笔生意都做的不亏。
一个是龙华的接班人，一个是远方的掌舵手。
两人日后都是江北商界的中流砥柱，胡明今年还不到五十，日后和两人打交道的时间多了。
这时候趁着两人还没自己的班底，结交一番，利大于弊。
谈完投资的事，胡明没在这上面多说，而是转了话题道：“李总，许总，我最近有个想法，二位听听怎么样？”
李东和许圣哲对视一眼，接着都点头道：“胡总请说。”
“是这样的，最近不少地方不是兴起了公益基金会吗？我查了一下，咱们江北这边好像还没什么大规模像样点的公益基金组织，咱们江北经济虽然不发达，可慈善方面也不能落人后不是。我和几位朋友商量了一下，准备成立江北公益基金会，二位有没有兴趣进来担个职务？”
“江北公益基金会……”
李东呓语一声，接着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种事自己居然给忘了，扬名的最佳途径啊，也是一张巨大的保护伞！
要是自己组织成立江北的第一家大型公益基金组织，那以后李东在江北真能横行无忌了。
亏了，亏大发了！
这年头，说实话，哪个大商人身上不是挂着一大堆名头。
什么某某基金会的理事，某某慈善协会的会长，某某保护协会的主席……
难道大商人真的就这么热衷慈善？
发自内心做慈善的企业家肯定有，而且还不少，可要说这些人一点不图名，那肯定是极少数。
到了李东这个阶段，原始资本的积累差不多也完成了。
这时候其实也是他求名的时候，可惜他之前没想起这遭，居然给胡明抢了先。
李东心里暗悔，不过现在还不迟，虽然拿不下第一的名头，可回头自己成立一个基金会倒也没太大的问题。
只要公益慈善做的好，扬名照样没问题。
李东遗憾归遗憾，胡明主动邀请他担任基金会的职务，这也算给面子了，李东没多做犹豫就道：“这点没问题，热心公益，是当代企业家应当做的，我李东为江北的慈善公益出一份力义不容辞！”
他说这话，胡明和许圣哲还真没什么好反驳的。
李东这家伙做慈善也不是第一天了，当初轰动江北的千万画作事件就是李东的手笔。
听他这么说，许圣哲也道：“我也没问题，胡总，这个基金会什么时候成立？”
“现在正在审批立项，大概还得等两个月，我在这先谢过二位了。”
“胡总客气！”
几人客套了一阵，胡明才先行离去。
至于投资的七千万，胡明也承诺明天就会到账，接下来他就不管了，具体怎么做许圣哲自由运作。
他一走，许圣哲就感慨道：“这家伙鼻子真灵，虽然和他老婆离了，可我敢保证，京城那位肯定还在提携他。要不然凭他也没这么大的面子，江北公益基金会会长，这个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一个基金会会长而已，胡明难道还没这个资格？”
“你丫的啥都不懂，不是基金会会长，是江北基金会，懂不懂，这算是半官方的组织了。你说要是胡明身后没人撑着，凭他在江北商界的地位，能坐上去吗？”
李东若有所思，接着便道：“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
许圣哲倒是没嘲笑他，认真想了一会才道：“你还嫩了点，再等几年差不多，这时候你进去担任个理事就够了，会长的位置没必要跟他们抢。”
“嗯。”
李东点了点头，许圣哲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的确太年轻了，底子也比较薄，之前倒是自己想岔了。
就算他主动提议成立江北基金会，最后会长的位置也不一定能落到他头上，许江华出来还差不多。
……
因为胡明提及基金会的事，不由让李东想起了当初那个在苏安的小女孩田小雨。
李东记得那小姑娘当初说想学画画，以后学会了给自己免费画画不要钱。
当时自己还让刘琪安排一下，这些天李东都快把人家给忘了。
心里惦记着这事，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李东便问刘琪道：“那个田小雨的孩子你还记得吗？”
刘琪连忙道：“记得，孤儿院的那个小女孩，您当初还想过收养她呢。”
李东白了她一眼，继续道：“那孩子当时不是说想学画画吗，后面你给安排了吗？派人去看过吗？”
“这个……”
刘琪一脸的无奈，她事情这么多，这事哪还记在心上。
尤其是中途去苏南待了那么久，李东要是不说，她真记不起来了。
现在李东问起，刘琪只好实话实说道：“刚开始派人去看过一次，孤儿院那边从外面请了个美术老师过来，我让人给孤儿院捐了一批物资，又留了几万块钱，之后我就不太清楚了。”
“请了美术老师就行，没看就没看吧。”
知道对方已经有老师教画画，李东也放了心。
毕竟这是他当初承诺过那个小姑娘的，要是没做到，那可就够丢人的了。
知道了大概情况，李东便没再多说，对刘琪道：“这几天你多受累，把申报成立集团的材料准备一下，马上就要用。”
“知道了。”
刘琪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电商部和物管部那边？”
“沈茜那边早就准备好了，这倒是不打紧，主要是物流公司，让秦总监多费费心，该交接的交接一下。”
电商部拆分倒是简单，人员不多，账目也不多，毕竟成立没多久，之前李东又早就提过这事。
物流这边有些麻烦，主要还是配送中心和问题。
毕竟这次配送中心也要挂靠到物流公司头上，子公司的财务又是独立的，自然要和总部这边弄清楚。
远方超市孙涛还占着股份呢，自从上次和孙涛说完股份的事，李东便不想再那么含糊下去了。
现在交接清楚，总比日后起纠纷来的强。
接下来李东又交代了刘琪几句，刘琪一一记下，早上李东便没什么事了。
现在时代那边有孙涛盯着，地产公司有吴胜男，物流公司有秦海，远方这边有王悦，电商有沈茜，李东发现，自己总算能休息几天了。
活动活动筋骨，在办公室溜达了几圈。
接着李东又出去巡视了一圈，见大家干劲十足，李东也很满意。
自从收购时代，远方要成立集团公司，公司的这些员工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战斗力爆棚，这让李东很是畅快。
溜达完楼上，李东又去楼下电商部看了一下。
电商部这边也一切良好，没什么混乱迹象。
虽说要拆分出来单独成立公司，可实际上办公地方还是这地方，人员还是这些人员，就是变了个名头罢了，对员工们影响也不太大。
李东进沈茜办公室的时候，沈茜正和刘洪谈话。
见李东进门，沈茜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道：“李总，你来的刚好，刘组长有事要和你谈。”
刘洪一听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接着就讪讪道：“李总，我……”
李东看了看他手上的文件夹，想了一下才道：“还是上次的那个计划书？”
“不是不是，改了，我改了。”
刘洪连忙解释了起来，“自从上次沈总转达了您的意见，我根据您给的意见做了一番修改，您可以看看。”
李东闻言点了点头，接过刘洪手中的策划书。
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会，李东抬头道：“和上次相比倒是有些符合我的口味了，不过说句实在话，现在我能给你的支持不多。最近远方在做什么，想必你也是清楚的，资金方面远方很缺，没太多的资金支援你。
而这种微型博客，除了本身创意之外，还需要一个好的网络平台。
最好是有一个门户网站支撑，这样才会有受众，才会流传开。
而远方本身不是做这个的，现在做门户，有几个难点，第一，没这方面的人才。
第二，起步晚了，很难追赶上新浪搜狐这些大门户网站。
第三，还是那句话，没钱。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其他各方面的难点需要克服，你的策划书我也看了，单独地做微型博客，火起来的可能性真不大。”
现在不是移动客户端时代，开发一个APP就够了。
目前微博想要火，要不做门户，要不做游览器，有这些支撑，微博才会有受众。
之前李东倒也没想过做微博，自然也不会有准备，现在刘洪既然按照他的建议改好了策划书，李东就不得不考虑这些事了。
见刘洪脸上带着浓浓的失望之色，李东犹豫了一下，最后道：“这样吧，我先给你们拨五百万，你尝试着做一下。先单独开发这个，如果真要有受众，或者看到盈利的希望，后期商城这边收购一家门户网站或者与游览器也不是不可能。”
刘洪一听，眼神顿时就亮了。
旁边的沈茜撇撇嘴，不过也没插话，其实在她看来，李东这是闲的。
现在远方什么都想插一手，有商城也就算了，毕竟这和远方超市是息息相关的产业。
可弄什么微型博客，沈茜听着就觉得不靠谱。
国外的脸谱网的确是火，可那也得看情况，国内的校内网不照样扑街。
而刘洪的微型博客计划，沈茜也看了，除了在原有的博客基础上改进了一些，差别也不是很大。
沈茜并不觉得这种微型博客会火，就算火了，盈利来源也有限的很。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在商城上多投入一些精力。
现在商城还局限于江北地区，构建华东地区的商城体系还没搭建完成，李东又让刘洪研究这个，这不是拆台么。
想归想，沈茜也没劝。
李东这家伙就是个倔驴，劝了也没用，在远方，很少有人能改变李东的主意。
五百万而已，就让他们试试吧，大不了血本无归罢了。

第443章 街头卖唱
五百万虽然不多，可李东也不想打了水漂。
和刘洪聊了一上午的微博架构和开发问题，刘洪的笔记本都差点记满了。
虽然感觉手很累，可刘洪却感觉受益匪浅，更有些意犹未尽。
不但是他，旁边原本不怎么感兴趣的沈茜都被吸引了注意。
直到李东说完，沈茜才发现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刘洪一走，沈茜就满脸惊奇道：“李东，你是不是见过现实版的微博？我听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你用过似的。”
李东敷衍道：“纸上谈兵罢了，就是博客和校内网的结合体，稍微变化了一下而已。”
“你也玩博客？”
沈茜这下更惊奇了，在她印象中，李东几乎没什么业余爱好。
办公室的那台电脑除了用来接收邮件，平时几乎都不开机。
这时候李东和她说博客和校内网，沈茜自然满心的好奇，她其实很想知道私下中的李东到底是怎样的生活态度。
“不玩。”
“不玩你怎么知道？”
“废话，懂不懂什么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做大企业，得做到两点，第一，认清自己，第二，了解对手。”
“微博计划早就提出过，我了解一下不行吗？”
李东这么说，沈茜也没办法反驳，嘟了嘟嘴咕哝道：“那你平时玩什么，QQ吗？”
“不怎么用。”
李东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道：“你平时经常上QQ？”
“是啊，怎么了？”
李东眉头微微蹙起，又问道：“公司其他人也这样？”
沈茜被他问的有些迷糊，点头道：“是啊，现在不都用QQ吗，除了你，公司用的人很多啊。”
“荒谬！”
李东呵斥一声，不满道：“你怎么做工作的？QQ是谁，那是咱们的竞争对手？公司自己开发的PP为什么不用！连我们自己都不支持公司产品，还指望别人接受吗？难怪PP的用户粘度不高，活跃用户也越来越少，你们就不用脑子想想！咱们内部都不用的玩意，你指望别人用？当别人傻吗？”
李东说着也有些火大，他是不怎么关注PP，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可不代表他真的一点不在乎，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出乎他的预料，李东没想到连电商部自己这边居然都不用PP而是依旧用QQ。
甚至沈茜这个电商部的总管还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这就很可怕了。
说明不重视的不仅仅是李东，电商部这边其实对PP也不是很重视。
想到这，李东哼道：“下午让办公室下发通知，远方所有部门，以后上班期间只准使用PP作为聊天软件。下班时间我不管，可工作时间，决不允许电脑上出现其他公司的社交软件！”
沈茜有些无奈，想了想道：“没必要吧，其实咱们上班时间也没什么时间聊天，除非是一些工作需要传达……”
“你态度不端正，我不和你扯！”
李东一锤定音道：“就这么说定了，你以后也是如此，作为电商部的总监，公司副总，未来的商城总经理，这事你带头执行！”
沈茜鼓了鼓嘴，李东没好气道：“多大人了，鼓什么嘴！”
沈茜一脸委屈道：“聊天你管，鼓嘴你也管。”
李东忍不住失笑，平息了心中的火气道：“没管你，不过你是公司的高层，总得注意点影响不是。”
“知道了。”
见沈茜无精打采的，李东看了看时间道：“十一点了，一起下去吃点？”
“没胃口，不想吃饭。”
“还耍小孩子脾气，说你两句不乐意了是吧，走，一起吃饭。”
“不去，除非你背我。”沈茜笑嘻嘻道。
李东无语道：“注意点影响成不，在公司呢，别闹。”
“小气鬼！”
沈茜嘀咕一句，拿起包起身道：“走吧，不过不去你经常去的那家，那家菜好辣，上次吃了我都长痘痘了。”
“奔三的人了，长痘痘说明你重返青春了，有什么不好的。”
“李东！”
沈茜尖叫一句，踩着高跟鞋就满办公室的追杀李东。
两人闹腾了好一会，才满头大汗地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办公室外面，见李东他们出来，员工们眼神都有些异样，见沈茜面色潮红，大家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李东见状满脸黑线，这次还真冤枉。
他可是什么都没干，沈茜自己跑累了，这些家伙胡思乱想什么呢。
也没必要和这些人解释，李东和沈茜一起下了楼。
……
吃完饭回到公司，李东和沈茜在电梯分道。
到了办公室门口，李东想起之前的事，正准备让刘琪下发一个文件，就见刘琪一脸忐忑地看着自己。
李东见状微微皱眉道：“怎么了？”
“李总，我……”
刘琪有些欲言又止，结结巴巴好一会都没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东有些不满道：“有话快说，我还有事要安排呢。”
“那个……李总，您自己来看吧……”
刘琪有些紧张，招呼李东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接着便打开了电脑。
电脑界面正停留在一个播放器页面上，刘琪打开了外音，点了一下播放。
接着电脑中就传来一阵略带稚嫩的歌声。
“那是一个秋天。
风儿那么缠绵。
让我想起他们那双无助的眼。
就在那美丽风景相伴的地方。
我听到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就是那个秋天。
再看不到爸爸的脸。
他用他的双肩托起我重生的起点。
黑暗中泪水沾满了双眼。
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
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风险。
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
看到太阳出来。
妈妈笑了。
天亮了……”
一曲《天亮了》被唱的催人泪下，动人心弦。
连李东这种自认铁石心肠的人都有些动容，就更别说那些路人了。
没错，路人！
路人纷纷往唱歌的小女孩身前扔钱，没一会工夫，小女孩面前就多了一大堆零零散散的钱币。
视频不是唱片，也不是MV。
这只是一个记者路过的时候，顺手拍摄的。
大街上要饭的那么多，卖唱的那么多，记者也不是闲着没事干到处拍摄，因为他认识视频中的小女孩。
不但他认识，李东也认识！
田小雨！
那个被传为千万画家的田小雨，几次登过报纸的田小雨。
李东看完视频，盯着刘琪冷冷道：“为什么田小雨会在街头卖唱？她不是要学画画吗？她不是在孤儿院吗？远方不是每个月都有一批物资和款项捐助吗？难道孤儿院穷的只能靠卖唱赚钱了？”
《天亮了》这首歌背景故事和田小雨很相像，田小雨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名人。
她唱的好听，将这首歌唱火，博取路人的同情不是难事。
看她面前的那些钱币就知道，卖唱的收入应该不少。
可这些都不是李东关心的！
他就想知道，田小雨此刻为什么不在孤儿院跟着美术老师学画画，而是流浪在街头卖唱？
被李东冷眼盯着，刘琪都想哭了。
平息了一下心中的忐忑，刘琪小声道：“李总，田小雨不在孤儿院了。”
“那在哪？”
“上午您跟我说完田小雨的事，我就打了电话给孤儿院那边。刚开始孤儿院还说一切都好，可后来我说要和田小雨通话，孤儿院那边又说田小雨被人领养了。还说领养她的夫妇家境殷实，田小雨以后可以和正常人家的孩子一样生活了……”
“呵呵，家境殷实？这就是家境殷实？”
李东指着视频，冷冷道：“我看是孤儿院那边家境殷实了！你就没问问，人家塞了多少钱给他们？
我李东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我每个月物资和款项少了他们的？
国内孤儿院这么多，我凭什么每个月只给他们捐助，难道是看在那些脑满肠肥的领导面子上？
那是因为田小雨在那，我和她有瓜葛！
好家伙，田小雨被人领养了，孤儿院居然说都不说一声，难道怕我以后不再捐助孤儿院？
我缺那几个钱？”
越说李东火气越大，怒道：“这是在干什么？在卖唱！千万画家，父母双亡，这倒是好题材，他们也真敢想！就不想想，她千万画作是谁买下来的？这些人都想找死吗？”
李东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哼道：“给我联系这个发布视频的记者，问他在哪遇到田小雨的，还有，帮我查查领养田小雨的是什么人。”
刘琪连忙应是。
李东喘了一口气，接着又怒道：“还不去，站在这干什么？”
刘琪欲哭无泪，也不好解释李东占了她的位置，急忙往外跑去。
等她走了，李东又是轻哼一声。
不管田小雨是不是自愿的，这次事件都让他很冒火。
田小雨就一几岁的小姑娘，她懂什么。
这些人还真黑了心了，连这种昧心钱都敢赚，孤儿院那边也是胆子够大，居然连通知都没通知他一声就让田小雨被人领养了。
别的不说，李东自己上去去看望田小雨都留了十万块钱，这些钱难道还养活不了一个小女孩？
越想李东越是生气，田小雨现在正是求学学知识的时候，这些人这么做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第444章 再见田小雨
李东发火，公司没人敢怠慢。
不到一个小时，刘琪就匆匆推门进了办公室向李东汇报情况。
“那个记者联系到了，不过对方因为那天有事，录下视频之后就匆匆离开了，也没来得及和田小雨沟通……”
“问了在哪遇到的吗？”
“市府广场附近的红绿灯路口。”
“平川？”
“嗯，就在平川。”
“也对，平川人多嘛，有钱人也比苏安多。”李东哼了一声，又道：“领养人情况呢？”
“我和瑶海分局那边联系了一下，他们正在查，因为就一个名字和地址，恐怕得需要一点时间。”
“就一个名字和地址，孤儿院就敢让他们领养？手续怎么办的？”
李东火气不小，骂骂咧咧说了几句，起身道：“走吧，去市府广场看看，名字和住址十有八九是随便编的。”
孤儿院那边审核那么松懈，人家报真名和地址才怪了。
李东心里也预料到了，领养田小雨的人十有八九是打着赚钱的目的去的，留下真实名号的可能性很小。
见李东起身要出门，刘琪劝道：“李总，要不我让人先去看看，他们现在不一定还在那。”
“没事，去看看吧。那里人流多，要是没出平川，在那找到他们还是有可能的。”
刘琪见李东坚持，只好陪着他一起出了门。
……
市府广场，人流如织。
李东下了车，朝四周看了看，没听到什么音响声和歌声。
李东想了想对周海东道：“让后面那些人下车四处看看，看到了有小女孩唱歌，告诉我一声。”
周华东点了点头，对着耳机说了几句。
李东也没闲着，带着周海东还有刘琪四处转悠了起来。
虽然在这碰到田小雨的可能性很小，可李东还是想过来看看。
其实李东也有些自责，说来说去，其实还是他害了田小雨。
如果没有他的千万手笔，让田小雨火了，别人也不会想到拿她作为卖点赚钱。
要不是他没重视，也没再去看过田小雨，孤儿院那边也不会以为李东只是作秀，轻而易举地让人领养走了田小雨。
再加上他和田小雨还有个承诺未完成，李东不想让自己和田小雨都留下遗憾。
在广场附近无意识地转了半天，李东依旧没看到田小雨的影子。
卖唱的倒是看到了一个，不过只是一对瞎子夫妇，小女孩倒是没见到。
李东上去问了几句，对方也是刚来，并不认识其他卖唱的人。
不过对方比他了解行情，等李东扔下一张百元大钞，那个唱歌的女人告诉他，如果李东要找的人还在平川，不是在市府广场附近就是在龙华广场附近。
这两处是他们这些人最喜欢去的地方。
市府广场人多，不过这里的人出手并不大方，反而是龙华广场那边，因为去超市购物的人多，经常有找零，出门看到唱歌的一般都随手把零钱给了。
听对方这么一说，李东连忙对周海东道：“你留两个人继续在这盯着，咱们去龙华广场看看。”
龙华广场他也有段时间没去了，田小雨在不在那他也不清楚。
周海东连忙点头，上了车便匆匆往龙华广场开去。
……
李东刚从龙华广场下车，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歌声。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李东放慢了脚步，缓缓走了过去。
周海东挤开了围观的人群，让李东走到了最前方。
唱歌的果然是田小雨。
和小半年前相比，田小雨没太大的变化，就是瘦了一些，黑了一些。
小姑娘唱歌的时间大概不短了，唱歌的时候明显在喘着粗气。
场中央除了田小雨之外，还有个坐在地上拿着破旧的铁盆不断朝四周伸手的老妇人。
老妇人看样子双腿有些残疾，不能走动，只能挪动。
除了两个人，剩下的就是一块手写的牌子。
上面介绍了一下田小雨的身世，还有老妇人，牌子上写的是田小雨唯一的奶奶，她现在唱歌也是为了养活她和自己的奶奶。
李东微微蹙眉，低声问刘琪道：“真的还是假的？之前不是说她没亲人了吗？”
老妇人的残疾不像是装出来的，李东一时间也有些不敢确定了。
刘琪也皱起了眉头，摇头道：“好像不是，而且领养她的是一对中年夫妇……”
听刘琪这么说，李东再次看了老妇人一眼，看样子十有八九是遇到团伙了，这老妇人大概也是对方找来搭伙的。
李东又朝四周看了看，不知道这些人当中有没有盯梢的。
不过这里是他的大本营，李东也不是太担心，对周海东道：“让楼上保安下来几个，防止发生意外。”
周海东连忙点头。
嘱咐完周海东，李东这才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
田小雨正在用尽力气唱歌，唱的眼睛都有些发花了。
就在这时候，田小雨感觉有人摸了摸她脑袋，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一声温和的男声：“小雨，还记得叔叔吗？”
田小雨抬头看了过去，先是有些犹疑胆怯，接着就惊喜道：“李叔叔！”
李东笑着点了点头，又朝四周看了看，果然在人群中看到几个蠢蠢欲动的男子。
不过对方没动，李东也懒得管他们。
又问田小雨道：“怎么在这唱歌了？不是说要学画画，以后给叔叔免费画画吗？”
田小雨先是有些羞涩，接着好像想起了什么，有些紧张道：“李叔叔，我不学画画了，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
“为什么不学了？”
田小雨拽着衣角不敢吭声，这时候外围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穿着拖鞋的中年男子上前喝道：“怎么回事，还唱不唱了？你不听咱们还要听呢，捣什么乱！”
一看到这个中年男子，田小雨就有些害怕起来，急忙道：“我唱歌，马上就好。”
说完对李东道：“李叔叔，要不你先在边上等一会，我唱完了再跟你说话好不好？”
李东笑呵呵道：“不唱了，来了平川，叔叔请小雨吃饭，吃完了再唱也不迟。”
这下子不等田小雨说话，之前说话的那个男子就忍不住喝道：“你故意捣乱的是吧！”
说着中年男子上前就拉住田小雨道：“收拾东西，不唱了，咱们走！”
他也看出来了，田小雨好像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中年男子也不想继续停留，朝周围使了个眼色，马上就有两三个人上前帮着收拾音响设备，还有一个人拽起那个瘫痪的老妇人就准备走人。
李东见状拍开了对方的手，淡淡道：“你说走就走，问过我吗？”
“你算那颗葱！我告诉你，小子，你可别找事！小雨，走不走？”
田小雨身体颤抖了一下，又看了李东一眼，结结巴巴道：“走，你们别打李叔叔。”
“打我？”
李东皱了皱眉，问田小雨道：“他们平时打你了？”
田小雨盯着中年男子不敢说话，怯生生地摇了摇头。
李东安抚道：“别怕，有叔叔在，坏人不敢欺负你的，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小雨！”
中年男子喝了一声，又连忙朝其他人使眼色，几个还在收拾东西的人连忙起身将李东给围了起来。
一旁的周海东见状连忙挤了进去，有个准备推他的男子，刚伸手就被周海东捏住了手腕叫痛起来。
一见周海东动手，中年男子顿时知道遇到麻烦了，凶狠狠道：“朋友，你们可别找事，这是我女儿，我打不打她都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少多管闲事！”
“你女儿？”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淡淡道：“我怎么不知道小雨还有个你这样的老子？”
中年男子知道李东认识田小雨，也没准备糊弄过去，恶狠狠道：“我领养的难道不行，领养的那就是我女儿，我可是有领养证的，你说破大天去，她也是我女儿！”
李东眼神冷了下来，他自然知道这些人有领养证明。
要是遇到别人，说不定这事就过去了，甚至遇到警察，事情也有可能没事。
可他遇到的是李东，李东会因为一个领养证就算了？
见外围的保安和负责安保的人员都赶了过来，李东懒得跟他们废话，对周海东道：“先拿下了再说，待会带到超市保安室里，回头再送瑶海分局。”
“明白！”
周海东等李东说完，就朝其他人挥挥手，五六个保安加上三四个保镖，收拾几个有些蛮力的家伙那还不是一二三的事。
中年男子几人几乎没反应过来，就被周海东他们按在了地上。
几人还想大声呼喊，却被周海东他们用东西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含糊的支吾声。
李东见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牵着田小雨就往外走。
田小雨却是不肯动弹，看向李东怯生生道：“叔叔，他们是警察吗？”
李东看了一眼周海东他们，又看了看几个穿着保安服的保安，点点头笑道：“是警察，小雨别害怕，警察专门抓坏人的。”
一听是警察，田小雨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就怯怯道：“那坏叔叔他们还会被放出来吗？上次奶奶找警察了，坏叔叔晚上就回来了，还打了奶奶，奶奶都生病病了好几天。”
“奶奶？”
李东微微蹙眉，朝人群中满脸茫然的老妇人看了过去，老妇人还有些呆滞，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东想了想对刘琪道：“带老太太上楼，人太多了，我先走了，让老周他们尽快散了。”
刘琪急忙点头道：“好的，李总，您先上去吧，这里人太多了。”
“好。”
李东回了一句，牵着田小雨就往龙华广场走去。
田小雨不停地回头，李东见状安抚道：“别担心，待会你就能见到奶奶了，咱们先上去，至于那几个坏人，不会再被放出来了。”
田小雨一听这话，顿时长长舒了口气。
李东见状又是一阵叹息，其实从见到田小雨的时候，李东就知道她街头卖唱应该不是自愿的。
果然，那几个人被周海东他们抓了，田小雨连问都没问，可见小姑娘对这几个人是没什么好感的。
因为人太多，李东也没再问话，领着小丫头便径直去了超市。

第445章 虎生犹可近，人毒不堪亲
龙华店。
店长办公室。
看着眼前的一幕，李东许久都没说话。
田小雨背上的伤口触目惊心，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因为天气炎热，有些地方都开始化脓了。
李东很难想象，这样的痛处，一个九岁的孩子是如何承受下来的。
如果说田小雨还只是皮外伤，等看到那位老太太的伤口，李东彻底爆发了！
“畜生！人渣！”
李东咬着牙，低吼了一句。
刘琪更是双眼泛着泪光，她算是比较理性的人，可今天却是感性战胜了理性。
实在是太惨了！
老太太的裤腿被剪开了，那扭曲的双腿让人看的都心生战栗。
隐隐间还能看到腐烂的死肉和森森的白骨，周海东私下告诉李东，这不是生病导致的残疾，而是被人打的。
而且还不止一次，老太太的腿新伤旧伤密布，应该是以前被打断过，后来好了，又被打断了。
李东如同一头暴怒的公牛，在办公室徘徊了好几圈。
几次想砸点东西发泄一下，可又怕吓到了田小雨和满脸茫然的老太太，最终李东还是没砸东西。
强压下怒火，李东对刘琪道：“送她们去医院，马上！”
刘琪连忙点头，正准备带着田小雨她们去医院，田小雨忽然怯声道：“叔叔，能带妹妹一起去吗？”
“妹妹？”
李东眉头紧皱起来，问道：“什么妹妹？”
“石头妹妹，石头妹妹是哑巴，坏叔叔叫她石头。因为石头妹妹不会说话，不能唱歌，坏叔叔说打断了腿再让她出来赚钱，现在还关在家里。”
“砰！”
李东最终还是没忍住，将办公桌上的玉麒麟砸了粉碎！
田小雨和老太太都吓了一跳，两人身体都开始战栗起来。
李东见状歉声道：“没事，叔叔马上带妹妹回来，你们别害怕，去医院等着，很快石头妹妹就到了。”
田小雨怯生生地点了点头，没再敢说话。
李东接着又问了一下两人知不知道那伙人住哪，不过田小雨年纪小，也说不清楚。
老太太更别说了，好像是前几天有些病糊涂了，问什么都是摇头，始终一脸的茫然。
李东没再问她们，让刘琪带着两个人送她们一起去了医院。
等她们一走，李东就眼露凶光道：“走，去保安室！”
周海东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朝保安室走去。
……
半个小时后，李东出了保安室，对周海东道：“你带几个人去把那个小姑娘接过来，直接送医院，另外，让吴建国带人来接人。”
周海东低声道：“要不等几天吧，现在这样子……”
“这样子怎么了！”
李东怒道：“就是杜安民在这，我打了又怎么样！他咬我！没弄死他们，那是不值得，不然我怕他个球！”
周海东没敢再出声，招呼几个人跟着他一起下了楼。
李东没动弹，在保安室外面坐了下来，掏出一支烟点燃抽了起来。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其实算是比较狠心的了，无论是朱洪涛还是冯劲松，李东对他们都没留情。
两人一个成了植物人，一个直接死了，这算狠了吧？
可今天他长见识了，他是够狠，可他还不够毒！
朱洪涛和冯劲松那是跟他有仇，他才下了狠手。
可肖山这伙人，他们已经算不上是人了，几次打断老太太的腿只是为了让她显得更可怜一些，可以为他赚取更多的钱。
打田小雨，也只是因为田小雨刚开始唱歌跑调，害他没赚到钱。
那个哑巴姑娘就更别说了，就因为人家不会说话，不会乞讨，这些人连续饿了哑巴姑娘好几天。
要不是这次被李东堵住了，这些人准备回去就打断那哑巴姑娘的腿，准备让她以后和田小雨一起搭伙。
在他们看来，这些人都是他们的摇钱树而已。
至于死活，不用在意。
在华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街头的流浪汉，孤儿院的孩子，福利院的老人，那都是可以予取予夺的对象。
钱而已，有了钱，他们想弄多少人就有多少人。
这些处于社会最底层的人，是没人在意他们死活的，也不会有人关心他们的去向。
几次被警察问话，肖山一个简简单单的自家老娘，自家闺女，穷的吃不起饭了，就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李东不知道是应该怪警察不负责，还是该怪这个社会体系的不健全。
对这些，他无能为力去改变。
可那是他没遇到的情况下，既然这次肖山这伙人被自己遇到了，那他们别想好过！
李东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等吴建国带人来的时候，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
吴建国不动声色，轻声询问道：“李总，那人我就先带回去了？”
李东点了点头没出声。
吴建国见状带了几个人进了保安室，不到二十秒，吴建国出来了。
一出来，吴建国就头疼道：“李总，要不还是先送医院吧，要不然出了事就麻烦了。”
里面那几个家伙他都快认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忒惨了，身上骨头不说全部断了，起码也断了十几二十根。
领头的那家伙最惨，就差成软骨人了，吴建国连扶都不敢扶，生怕对方撑不住，一下子就断了气。
他话音刚落，李东就阴森森道：“送医院干嘛？死了就死了，要多少钱我赔，抓坏人，打死了人可以不坐牢吧？”
吴建国苦笑，连忙劝道：“李总，犯不着这样。你就是再恨他们，也没必要这时候把自己扯进去，这样吧，先送医院，等回头进了局子，我帮你折腾他们。”
自从上次冯劲松的事件过后，吴建国就有些害怕李东。
再加上现在李东在江北混的如鱼得水，吴建国在他面前也不敢拿架子。
劝了好一会，最后李东才松口道：“那就送他们去医院，简单处理一下就行，别让人死了，至于其他的，你们看着办。”
吴建国长长舒了口气，正准备进门，忽然一个警员匆匆走了出来。
接着那人在吴建国耳边低语了几句，吴建国脸色微微变了变，挥了挥手打发走了下属。
等人一走，吴建国就有些欲言又止。
李东皱眉道：“有话直说，咱俩打交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什么人你清楚，没什么好瞒的。”
吴建国微微点了点头，自己也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
过了一会，吴建国才道：“刚刚没认出来，那个肖山其实我认识。”
李东瞥了他一眼道：“你认识？”
吴建国一听就知道他想些什么，摆了摆手道：“别这么看我，我虽然捞偏门，可这种偏门我不捞。说句大话，想当年我吴建国也是响当当的汉子，这种钱我不赚，这种人我也不会打交道。”
李东没再说话，至于他信不信，这事除了他自己也没人知道。
吴建国也不管他信不信，继续道：“肖山我认识，不过算不上熟。他其实就是个瘪三，不值得你惦记。不过肖山能在平川混的开，关系还是有点的。”
“谁罩着的？”
“李凯，听说过吗？”
李东摇了摇头，说道：“直接说位置，什么级别？”
“你想多了，肖山这种人，真正官面上的人避之不及，谁跟他打交道。李凯这个人是做生意的，说起来和朱洪涛有点像。”
吴建国一说朱洪涛，李东顿时明白了。
朱洪涛是干嘛的？
那家伙涉黑，也就说李凯也差不多是这个性质。
想到这李东皱眉道：“既然你们知道，就这么干看着？”
吴建国耸耸肩道：“这种事你别问我，我就是个分局局长，还是个快退休的老家伙，老胳膊老腿的你跟我说没用。李凯这个人，我也算有点了解，人面广，会做人，有什么事也从不自己动手。对付他这种人，官面上用处其实也不大。而且这几年他也消停了，九十年代的时候你也知道，那时候乱，当年有什么底子，这几年下来也都洗白了。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小心点，别着了道。不过我想李凯也是明白人，一个肖山大概也不至于让他跟你翻脸，这事就到肖山吧，你这边也别折腾了。”
李东冷哼道：“翻脸又怎么样？我会怕他？”
吴建国苦笑道：“我不是这意思，不过没必要。李凯这人能量还是有点的，事情也不是他干的，你也犯不着和他过不去。至于以前的事，说句不好听的，如今江北的富豪，起家的时候谁也不比谁干净。”
“你这是一竿子打翻所有人，我就不是！”
“呵呵。”
吴建国笑了一声，心里暗道：小老弟，你这话还是自己留着安慰自己吧。
你不是？
那朱洪涛怎么成植物人的？
冯劲松的事没证据就不说了，朱洪涛那边吴建国百分百确定就是李东干的，谭勇还进去待了小一年。
如今谭勇在远方这边受到李东重用，难道不是为了酬功？
有些事大家心里明白就行，吴建国也懒得和他辩解。
又和李东扯了几句闲话，救护车到了。
吴建国手下人拖死狗似的拖走了肖山一伙人，只留下保安室满地的血迹。

第446章 小赚一笔
肖山几人的死活，李东懒得去管。
吴建国既然答应了要帮他拾掇那几个家伙，李东也不怕他不尽心。
今非昔比，当年李东为了保谭勇，送车送钱还得看吴建国脸色。
可现在掉了个，该是吴建国看他脸色了。
随着李东地位的不断攀升，或者说金钱的不断上升，他结交的圈子也从区县一级上升到了省市一级。
现在谁不知道李东能量大，在江北吃得开，吴建国就一区分局局长，李东还真没太放在心上。
当然，李东不放在心上，不代表吴建国没能量。
收拾肖山他们一伙人，一个吴建国就够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这些人就算能出来，恐怕也得等上十几二十年了。
在龙华坐了半下午，中途李东接了几个电话。
一个是周海东打过来的，那个叫石头的哑巴女孩被他们找到了，现在已经送到了医院。
肖山的老巢也被他们抄了，就一个中年妇女在家留守，周海东让人扭送到了瑶海分局那边。
另外就是刘琪的电话，田小雨和老太太也检查完了。
田小雨这边还好，因为时间短，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就是背后的伤了，修养一段时间就行。
不过老太太那边有点麻烦，腿伤因为是新伤加旧伤，一时半会的是治不好了。
除此之外，老太太前些天生病大概是发烧烧的有些糊涂，现在人也有些痴呆，还能不能看好，医生也不敢打包票。
李东有些意兴阑珊，叮嘱了刘琪几句就没再说什么。
有些事，不是他能改变的。
他可以收拾一个肖山，可不代表他就能管所有的不平事，他没这么大的能量，也没这么重的义务。
……
第二天。
李东到了公司，召集了在家的几位高层开会。
会议就一个主题，李东想筹建一个集团公益基金。
众人差不多也知道昨天的事，明白李东的意思，倒是没什么反对的声音。
不过王悦还是提醒道：“李总，公益基金倒是可以搞一搞，不过得有两个前提，第一，集团成立之后再说，第二，咱们目前只能做非公募基金。”
公募基金的审批和报备都太麻烦，远方又没上市，有些东西也不好对外公开。
非公募的倒是简单，自己出钱就行。
李东既然要做，只要他舍得花钱，大家也没什么意见，还可以博个名声，何乐而不为。
李东见众人都点头，最后也同意了这点。
不过筹办公益基金也没那么快，最起码集团没成立之前，这件事是没办法提上日程的。
李东说完这个就准备散会，王悦又道：“李总，咱们得做准备了。”
“准备？”
“搬家啊！”王悦笑道：“远方大厦差不多快完工了，月底之前咱们就能搬进去，准备工作总得做一下吧，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她不说李东还差点给忘了，一听她说起，李东连忙道：“是得准备一下了。”
不但是远方这边要准备，即将成立的物流公司，电子商城，以及东宇地产那边都得准备一下。
远方大厦建成之后有26层高，目前的远方超市使用肯定是用不完的。
李东也不想浪费，东宇那边还是租的办公楼，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一起搬过来。
其他的子公司暂时也都安置到远方大厦，等哪天远方发展的远方大厦不够用了，那时候子公司再搬出去也不迟。
几人简单商讨了一下，大致决定了搬进去的时间和流程，会议便正式结束了。
会议结束，李东留下了沈茜。
等人走完了，李东才道：“昨天的事知道吧？”
沈茜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东敲了敲桌子，又道：“肖山我自己搞定就行，不过有几个家伙，不收拾了他们我不痛快，你得帮忙。”
“收拾谁？”
“苏安孤儿院那边。”
李东哼了一声，肖山他们是该死，可孤儿院的那些领导们也不是好东西。
要不是他们，也不会助长肖山这些人的气焰。
不过人家不在李东的地盘，孤儿院又算是半公半私的公办组织，算是半个体系中人，隔着这么远，李东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至于捐赠的物资，那是给孩子们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李东也不想就这么停了。
可不出口气，李东又不甘心，只好找沈茜帮忙了。
沈茜一听便点头道：“我知道了，回头我会让人去办的。”
“那就好。”
两人接下来又聊了几句，因为公司最近事情多，还得筹备集团组建，李东也没时间和沈茜聊太多。
简单说了几句，两人便各忙各的去了。
接下来李东澜山庄园和公司两头跑，有时候还得去医院看看，累的够呛。
累归累，李东心情却是不错。
集团组建的事进展很快，八月底在公司搬进新大厦之前，大概就能正式使用远方集团这个称呼了。
而股票那边，也是行情大好。
……
8月8号，澜山庄园。
从入市到现在，刚过去一个星期多点。
别墅大厅中，众人盯着大屏幕上的股价变化，眼睛转都不转。
过了一会，众人忽然狂呼道：“又涨停了！大涨啊！”
李东在旁边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说实话，这支涨停板的股票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前世李东记忆最深的大概就是沪东重机了，也就是日后的中船，他知道中船日后是沪深股市的第一高价股。
至于上次他说的其他几支股票，不过是附带的罢了。
可谁知道，结果却是有些出人预料。
沪东重机虽然也在涨，可涨幅只能说一般，07年才是沪东重机创造奇迹的时候，这时候沪东并不显眼。
刚刚众人看的是广船国际。
连李东都没想到，进入八月份之后，广船会突然暴起。
一个星期，连续三次涨停板。
再加上其他涨幅，8天时间，涨幅差不多达到了40%。
众人狂欢，李东也笑道：“不错，小赚一笔，晚上请大家吃饭。”
唐宽几人一听不由咋舌，这还叫小赚一笔？
13块钱购入的股票，两百万股，现在涨到了18块多，差不多五块钱一股，也就是赚了一千万出头。
这叫小赚一笔，李东这家伙心还真够大的。
而且除了广船之外，其他股票也不错。
虽然有涨有跌，可总体上来说，还是赚钱的，九个亿的资金进去，现在起码赚了有三千万了。
这才几天时间，要是这么下去，一个月岂不是盈利过亿，一年的话那岂不是翻番了。
当然，这都是往好处想。
至于股市到底如何，唐宽几人也不敢打包票，要是他们有这本事，也不会当操盘手了，干脆自己炒股算了。
不管股市如何，起码他们目前是赚的。
唐宽几人听到李东请客，也没矫情，都点了点头。
等他们进房间换衣服，王杰忍不住羡慕道：“我去，果然是有钱的越有钱，我看你赚钱跟捡钱似的，这才几天，三千万的收入，羡慕死我了。”
“哈哈，运气罢了。”
李东笑了一声，又道：“不过目前的确是黄金时期，你要是想赚点奶粉钱，让唐宽他们也帮你操作一下，别的也别买，看看能不能买到银行的股票，最近银行股票可是看涨，应该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王杰点了点头，笑道：“我信你的，回头等梅子来了，我就取钱。”
“怂货。”
李东鄙视了一阵，不屑道：“感情你们家经济大权还是被你媳妇掌管，你也太没用了。”
“去你的！你现在少胡吹大气，等你结婚了，我看你们家到底谁掌管经济大权。”
李东笑了一声，也没接这话，又问道：“吴梅明天能到吗？”
“差不多吧，家里安排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要不趁着你媳妇没来之前，我带你出去玩一圈？省的你媳妇来了不自由？”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我才不去。”
“矫情。”
两人笑聊几句，唐宽几人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众人一起出了门，也没开车，直接向澜山庄园外的餐厅走去。
走了一会，曹峰忽然对李东低声道：“东子，你看我能不能也投点？”
李东看了他一眼，笑道：“我说表哥，你有钱吗？”
曹峰干笑一声，扭扭捏捏道：“有点私房钱，差不多小两万了。”
“玩玩可以，不过也别真指望赚大钱。两万块投进去没事，输赢都问题不大，不过你可别惦记着这上面，回去最好和梦姐商量一下。”
李东特意嘱咐了一句，王杰那边他不担心，这家伙虽然年纪不大，可人却也精明。
曹峰人老实，李东怕他就看到赚钱，而看不到那些血本无归的散户。
股市可不是稳赚不亏的，多少人倾家荡产。
等这波大牛市过去，跳楼的一大把。
李东他们这些人赚钱是从哪来的，还不是从那些散户手中赚的，股市又不能凭空变出钱来。
见李东这么说，曹峰连忙点头道：“我知道，东子，你放心吧。”
“那就好，对了，你和梦姐的事怎么样了？”
曹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脸红道：“还得等等，林梦说现在还年轻，等一两年再谈结婚的事。”
“嗯，这倒也可以，毕竟……”
李东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

第447章 等米下锅
电话是许圣哲打来的。
这家伙电话里也没说什么，问清了李东在哪里，就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等李东他们点好菜，许圣哲的车就出现在餐厅门口。
一进门，许圣哲就哈哈大笑，对李东道：“老李，恭喜了！”
李东见大厅中其他桌的人盯着自己这边，就当不认识这个家伙，继续和其他人说话。
许圣哲撇撇嘴，走到李东身边坐下道：“哥几个，今儿我请客，老李扣扣索索的居然还在大厅请客，咱们去包厢。”
李东鄙视道：“走远点，这叫氛围懂不懂！”
“抠就抠，解释就是掩饰。”
许圣哲笑了一阵，又低声道：“你大爷的，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恭喜你？”
“你当我是白痴，除了中钢天源涨了，还能怎么着？”
李东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当自己傻呢。
2号的时候天源上市，这家伙一口气拿了差不多有一千万股股票，之后又在市面上买了不少，差不多掌控了全局。
加上刚上市，股价肯定蹭蹭地往上涨。
现在一个星期过去了，许圣哲肯定没少挣。
被李东揭破，许圣哲也不意外，继续乐呵呵道：“那你知道现在股价多少了吗？”
这个李东还真不知道，好奇道：“多少了？”
“你猜？”
“猜你个头，到二十了吗？”
天源发行价才四块多，上市当日涨到了十块多点，现在具体多少李东也没关心过。
李东一说完，许圣哲就垮着脸道：“你做梦呢，哪有那么快，十五了。”
“十五你嘚瑟什么，也才赚了一个亿左右，抛去其他费用，也才几千万而已。”
“我靠！”
许圣哲竖了竖中指表示鄙视，还几千万而已？
这才几天，赚了这么多这家伙居然还不满足。
几千万，李东的三千万差不多都能分到一千万了，这就跟抢钱似的，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李东居然还不当回事，太气人了！
许圣哲不想和他继续说话，等酒菜上来，就和王杰众人大吃大喝起来。
虽然几人都不认识，不过大家也没什么生疏感。
男人嘛，到了酒桌上，几杯酒一下肚，不是兄弟也是兄弟，管对方是干嘛的。
吃好喝好，众人都喝的有些醉了。
今晚李东也不准备回去了，在别墅凑合一晚就行，许圣哲在这边也有房子，也不用去别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趁着其他人在前面聊天，许圣哲小声道：“月底我就准备退出来，把股价拉到三十左右就行，抛去成本，咱们的本钱翻个滚大概没问题。”
“那你小子不是赚大了，一个月赚了上亿，这买卖划算，怎么不继续了？”
“你以为呢，天源潜力有限，太高了就有些虚了。三十刚好，至于其他的股票，想坐庄，没那么大的资本，也没那么大的能耐。”
天源是本地的上市企业，资本不多，许圣哲还能找找关系玩一把。
至于其他上市企业，许圣哲想插手，没那么容易。
股市有股市的规矩，许圣哲胡乱插手，要是惹的别人看不顺眼，分分钟让他血本无归都有可能。
“随便你，真要翻番，我手头上也宽裕点。”李东说着又道：“你们龙华那边资金没问题吧，我现在可是等米下锅呢，七个亿再不给我，信不信我带着老杜上门找你们收账？”
许圣哲没好气道：“急什么，用不着月底，月中我想想办法，先把你的钱给了，省得你老是烦我。”
“那最好不过了。”
李东现在虽然不急着用钱，可手头上确实不宽裕。
加上时代那边五个亿还没付，李东也不想拖太长时间，方家父子虽然说不急，可这也是人情债。
人情债欠多了，比欠钱还麻烦，趁早还钱了事。
等还了时代的五个亿，龙华的这边的七个亿也就剩下两亿了，这两亿李东也有用。
无论是商城还是物流公司都需要投资，这时候得用钱。
远方又被抽空了，没钱就算开了子公司，用处也不大，白养一批人而已，浪费资源。
两人走走说说，快到李东别墅门口的时候，许圣哲好像又记起了什么事，皱了皱眉道：“李凯你认识？”
“李凯？哪个李凯？”
李东顺嘴问了一句，接着就反应道：“中天国际的那个李凯？”
“嗯，你认识？”
“听过名字，没见过本人。”
李东嘴角微微上扬，淡淡道：“怎么，和我有关？听到什么风声了？”
在平川的商圈，许圣哲消息来源比自己多，有时候李东没收到消息，他提前知道不奇怪。
许圣哲点了点头，说道：“李凯那家伙最近在找中间人，听说想和你搭个关系谈几句，你怎么和他打上交道了？那老家伙不是善茬，底子不干净，找到老胡的时候，老胡直接拒绝了。然后那家伙又想找我当中人，我没理他，你们有什么矛盾吗？”
这个要是许圣哲不说，李东还真不知道。
等许圣哲说完，李东便将上次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许圣哲皱了皱眉头，想了想道：“姓李的……”
“直说名字！”
李东打断了他的话，瞪了他一眼。
许圣哲干笑一声，继续道：“李凯那家伙能不惹就别去惹他，省的沾一身骚。他找你，大概是想将肖山的事平了，这事你自己看着办，要是差不多的话，你也别盯着别放了。”
李东直视他一眼，皱眉道：“你这话是让我算了？姓许的，你要是打心底这么想的，以后咱俩少打交道！”
许圣哲哭笑不得，无奈道：“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大火气，我就劝劝你，你这意思是跟我割袍断义是吧？肖山不是好东西我知道，可你收拾了一个肖山，这种人多了去了，你总不能挨个收拾吧。我的意思是，判肖山个五六年，差不多让李凯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他面子上过去了，至于日后肖山在监狱里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较真，肖山是死是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做事变通一下，也省的平白无故招惹仇敌对不对？”
许圣哲这话其实才是混商界该有的态度，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至于私底下怎么着，不当面撕破脸就行。
李东这么干其实有些蛮干的味道在里面，在许圣哲看来有些得不偿失。
他倒不是怕了李凯，关键是真没必要和李凯较劲。
人家大概也就是为了个面子，让李东让让步，别这么死盯着不放，非把肖山往死里整。
毕竟肖山也是跟过李凯的，李东把人给整死残了，他面子往哪搁？
现在大家都退一步，李东让他面子过得去，私底下怎么收拾肖山他不管，这样双方都兼顾到了。
李凯日后说不定还记李东一个好，多好的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李东皱着眉没说话，许久才摆摆手道：“我知道了，等李凯哪天找上了我再说。”
中天国际李东也查过，上次吴建国跟他说过，李东也不会忽视对方。
李凯在平川能量不浅，算是八面来风的那种人。
能在商界混这么多年，还把自己底子给洗白了，要说没人罩着，李东也不信。
至于李凯身后是谁，或者是哪伙人，李东也懒得去管。
原本查完中天国际，李东想的是，肖山和李凯关系其实也不大，李凯不问，他也懒得去招惹李凯。
可现在李凯找中人要和自己谈谈，显然是准备管了。
李东得想想，到底要不要让步。
许圣哲也许说的对，面子上退一步，私底下再收拾肖山，这才是进退之道。
可一想到这段时间去医院看到的那些，李东就心里不舒服。
老太太的腿差不多是废了，人也痴呆着，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还有那个哑巴姑娘，小姑娘才五六岁的样子，长的特别可爱，肖山这伙人居然要打断她的腿让她乞讨，李东就更不舒服了。
这事幸好还没发生，真要发生了，李东真准备弄死那家伙。
原本他想着让吴建国出面收拾就行，现在看来，说不定到最后还是要自己出面，毕竟李凯真要保肖山，吴建国也不顶用。
见李东在沉思，许圣哲也没多说什么，和众人告别一声便回了自己的别墅。
……
李凯的能量的确不浅。
胡明和许圣哲虽然拒绝了给他当说客，可李凯还是在平川找到了能和李东搭上关系的人。
就在许圣哲说完的第二天，李东就接到了胡万琳的电话。
接通电话，胡万琳先是和他客套了几句，接着便道：“晚上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一起出来吃个饭？”
“有事要谈？”
“嗯，顺便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一下。”
胡万琳一说，李东就有些警醒道：“朋友，谁？”
“说起来他和你还是本家……”
接下来不用胡万琳说了，李东知道是李凯，打断道：“你什么时候和他搅合上的？”
胡万琳愣了一下，接着就笑不成声道：“我说，李总李老板，什么叫我和他搅合上了，这么跟你说吧，我认识李凯的时候，你还在读小学呢。”
李东也知道胡万琳以前是做什么的，她这么说倒也不奇怪。
不过胡万琳的话让他感觉被人占了便宜，想了想才回道：“我上小学你就做生意了，说明你老了。”
“……”
电话那边很久都没声音传过来，就当李东以为她挂了的时候，胡万琳才恼道：“你晚上到底来不来？我好心给你们搭个话，你故意刺激我是吧？”
李东也没多做犹豫，回道：“去！”
躲是躲不过去的，看李凯这么执着就知道了。
就算没有中人，到最后李凯恐怕会直接找上他，还不如现在就见见。
再说李东也不怯他，见面就见面，怎么谈，怎么做，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李凯有能量是他的事，李东也不是孤家寡人。
对方要真是为了肖山跟他死磕，李东也不怕他，杜安民在江北一天，李凯就别想从官面上借力对付他。
至于商场上，李东更不在意了，李东不在商场上收拾他就是好事。
李凯唯一有资本和他斗的大概就是道上关系了，可有时候这东西就是双刃剑。
就算伤了李东，李凯也没好日子过。
李东还真不信了，为了一个肖山，李凯会在这方面对他下手。
这么算下来，李东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第448章 坑人
晚上，天府大酒店。
酒店包间，李东第一次见到了李凯。
和想象中的彪形大汉不同，李凯是个胖墩墩的五十多岁的小老头。
脸上始终挂着和弥勒佛一般的笑意，不大的眼睛点缀在面孔上额外增添了几分喜感。
一看见李东，不用胡万琳介绍，李凯就起身笑呵呵地迎接道：“李总，贵客，贵客啊！快请坐，能得李总赏光，荣幸之至！”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东见对方客气，也笑了笑道：“李……”
话还没出口，李东就有些尴尬了，干笑道：“凯总客气。”
李凯听到这称呼愣了一下，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的胡万琳也抿着嘴轻笑道：“都是一家人，别客气了，叫李总容易混了，我们都习惯叫凯爷。”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也没接话。
凯爷，这称呼倒是符合李凯的身份。
不过能让李东称呼一声爷的，江北也找不出几个，李凯还没这个资格，李东自然懒得接话。
几人客套了一番，分别落座。
接着服务员就开始上菜，明明就三个人，服务员却是川流不息，不一会功夫偌大的圆桌上就摆满了菜肴。
上完了菜，接下来便是酒。
红酒白酒都有，李东也不是当年的刁丝了，看了一眼就认出了是什么酒。
就这一桌酒菜，没有两三万块钱下不来。
虽说是胡万琳请客，可实际上还是李凯付账，能花几万块钱请李东吃一顿，李凯面子上的工夫显然做的很足。
酒菜上桌，李凯和胡万琳也没急着说肖山的事。
聊聊天，谈谈政治，不时喝上几杯，气氛倒也算融洽。
酒过三巡，李凯朝胡万琳使了个眼色。
胡万琳见状放下了酒杯，对李东笑道：“李总，听说最近有人又惹你生气了？”
李东瞥了两人一眼，淡笑道：“那倒没有，犯不着，这年头能让我生气的人也没几个了。”
“那是那是。”胡万琳笑着应了一声，又继续道：“李总，听说您一个小朋友最近住院了，改明儿我和凯爷过去看看她怎么样？”
这话懂的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场上三人谁不是明白人。
如果李东愿意退一步，那李凯他们明天去医院，别的不说，医药费肯定是会出的，另外肯定也会对田小雨几人有补偿。
既然李凯补偿了田小雨几人，那李东自然也得让步。
肖山那边就不能再死盯着不放了，肖山他们虽然犯法，可毕竟没出人命。
如果李东不盯着不放，李凯上下打点一下，最多也就三五年的事。
这样一来，大家你好我好全都好，各自面子也都补足了。
所以胡万琳话一出口，李凯和胡万琳的视线都聚焦在李东身上。
李东慢悠悠地喝着酒，也没急着说话。
过了一会，见包间里没了声音，李东才缓缓道：“老太太的腿算是废了，人也痴呆了。”
李凯微微皱眉，顿了顿笑道：“李总，要不这样，我帮着找到老太太家人，在平川安置了他们一家，负责给老太太养老如何？”
“这就不劳凯总费心了。”
李东淡淡道：“我不缺这几个钱，老太太我也能养活，饿不死他们。”
李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胡万琳一见便笑呵呵地插话道：“李总，凯爷，喝酒喝酒，咱们边喝边聊。”
李东和李凯都笑了笑，接着又喝了几杯。
几杯酒下肚，李凯年纪毕竟大了，脸色也有些泛红。
小眼睛一阵闪烁，透露出些许精明，接着李凯就笑哈哈道：“李总，这样吧，那两个丫头以后的学费生活费我全包了。无论是在国内读书还是出国游学，只要我能办到，钱不是问题，你觉得如何？”
李东也笑道：“谈钱伤感情，凯总要是答应我一个要求，其他的凯总随意。”
李凯干笑道：“李总请说。”
“简单，老太太现在什么样子，让肖山也变成什么样子，钱不钱的倒无所谓，判不判刑也无所谓。”
“砰！”
李凯握紧拳头砸在了桌子上，紧接着李凯就笑哈哈道：“不好意思，有些紧张了，人老了就不中用了。不过李总也别和我们这些老人家开玩笑，年纪大了，见不得血腥，咱们不谈这个。”
胡万琳也准备插话打岔过去，没等她开口，李东就笑道：“凯总，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开玩笑。”
这下子李凯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
他在平川混了几十年，像李东这么不给面子的人很少。
他又是请客，又是说好话，几乎什么条件都答应了，可李东居然一点都不松口。
让肖山变成老太太那样？
那岂不是说让李凯动手废了肖山的双腿，再把人弄成痴呆，那活着和死了还有什么区别。
要真是这样，那还不如干脆让肖山死在监狱里算了，李凯又何必低声下气地和李东谈判。
强压着心中的火气，李凯眯着眼道：“李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样吧，肖山的事我不管了，老太太和两个丫头那边补偿照旧，不过警局那边你也别施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如何？”
这是李凯的底线了，如果这样李东还不答应，那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胡万琳在旁边也急忙说和道：“李总，肖山就是个街头混混，您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凯爷说话向来说一不二，他既然说给老太太养老，那凯爷肯定能做到最好。再说人家老太太家人还没找到，也许人家亲属也是这个意思呢？”
胡万琳的意思很明白，你现在揪着肖山不放，不就是因为老太太腿残疾了么。
可你毕竟只是个外人，和老太太也是无亲无故的，其实也没什么资格插手。
人家老人有自己的亲人，他们怎么想的，李东不能代替他们做主。
为了一个外人和李凯结怨，怎么看都不值。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一时间也没说话。
他不说话，李凯和胡万琳也都不说话，就盯着他看，等待李东的决定。
过了一会，李东正准备出声，手机忽然响了。
手机一响，胡万琳和李凯脸色都变了变，这种时候就怕节外生枝，也不知道这个电话对他们有没有影响。
不过李东的电话，接不接在他，别人也管不着。
李东看了看来电号码，不动声色地接通了电话，对着电话嗯了几声，李东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李东就笑道：“凯总的话当真？”
李凯微微蹙眉，总觉得李东这话颇有深意，不过说出口的话，也不好马上反悔。
李凯点了点头笑呵呵道：“自然，李总可以在平川打听打听，我李凯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我倒是信得过凯总，也就是说我不追究肖山，凯总也不会插手？”
“那是自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嘛，我也不会搞特殊。”
“那就好，凯总的条件我答应了。”
李东笑了起来，不过在李凯和胡万琳看来，这个笑怎么看都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味道在里面。
不管两人心里怎么想，李东既然答应了，两人也微微松了口气。
胡万琳急忙端起酒杯缓和气氛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既然说好了，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喝一杯。”
“砰！”
三人举杯碰了一下，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一股笑意。
条件谈成了，李东也没久留，又和两人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
李东还没出酒店，身后的胡万琳就追了过来。
一追上李东，胡万琳就皱眉道：“李总，今儿你又耍什么花招，李凯可不是善茬，答应好的事您可别乱来。”
要是不答应也就算了，既然李东答应了，要是再暗中出力，那李凯面子可就真挂不住了。
混过道上的，最看重的也是面子。
如果不是为了面子，李凯也犯不着管肖山的事。
李东笑眯眯道：“胡总，我是这种出尔反尔的人吗？”
胡万琳盯着他看了一阵，过了一会才幽幽道：“可我总觉得你没这么好说话。”
“既然觉得我不好说话，为什么还搭这个桥？”
“有些事李总你不懂，每个人都有难处，我刚出道的时候承过李凯的人情，人家找上我了，我总不能拒绝。”
李东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正准备离去，胡万琳又追上道：“李总，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李东回头瞥了她一眼道：“你管那么多干嘛？你的任务不是完成了么，李凯的人情也还了，这事你少掺和。”
胡万琳没好气道：“好歹也是我搭的线，告诉我一声有那么难吗？”
李东问道：“真想知道？”
胡万琳急忙点头。
李东摸了摸下巴，盯着她看了一会，眼神忽然森冷了下来。
胡万琳有些不自在，偏了偏身子，干笑道：“李总……”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说肖山在警局招了，以前不小心弄死过两个人，随便挖个坑埋了。刚刚老吴说找到尸体了，出了人命，这事也用不着我插手了。”
胡万琳脸色陡然一变。
她不关心肖山死不死，也不关心别人死不死。
关键是李东刚刚坑了李凯一把！

第449章 远方集团
胡万琳深吸一口气，皱眉眉头看向李东道：“李总，何必呢！”
既然李东收到了消息，那就明白肖山肯定是跑不了的了。
肖山落不到好下场，又涉及人命，李凯自然也不会保他。
可李东知道了偏偏不说，反而将了李凯一军，用言语挤兑了他几句，逼着李凯答应兑现之前的承诺。
也就是说，日后肖山完蛋，李凯日后还得奉养老太太和那两个丫头。
这可是打脸打狠了，明摆着一点面子没给李凯留。
不管李凯认不认账，这面子是丢定了，商场哪有什么秘密可言。
胡万琳有些不理解这家伙，这么做不是损人不利己吗？李东缺这几个钱？
李东冷冷看着她道：“我乐意怎么着！别以为我不知道，肖山他们赚的钱，大部分都拿去孝敬李凯了。除了肖山，平川干脏活的，有一大半都得给李凯供奉。他既然连这种钱都赚，我让他出几个小钱怎么了？”
“李总，这就是社会！没了李凯，还有别人！你不是蜘蛛侠，也不是奥特曼，维护不了世界和平！”
胡万琳有些恼怒道：“你既然看不惯这些，那干脆当警察算了！”
“警察维护不了世界和平，当警察干嘛。”
“既然你知道，你还这么做！”
“胡总，你有些失态了。”李东皱了皱眉，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胡万琳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就失笑道：“抱歉，让李总看笑话了。”
“没事。”
李东回了一句，眼中流露出些许好奇，不明白胡万琳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她和李凯关系这么好？
仿佛看出了李东的意思，胡万琳轻声道：“别误会，你和李凯怎么样我懒得去管。只是想起了当初我自己而已，如果当初……”
胡万琳自嘲地笑了笑，摇头道：“算了，往事就不说了，李总还是小心点李凯吧。他不是那种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的人，你这次落了他面子，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谢胡总提醒，不过李凯想对我动手，也得掂量一下才对。”
“那倒也是，不过有备无患，有些人脑袋发起昏来，也不见得会顾忌那么多。”
李东点了点头，再次感谢了一句。
接下来两人也没再说话，李东和胡万琳告别，转身上了车，很快就消失在胡万琳面前。
胡万琳看着消失的迈巴赫，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轻轻叹息了一声。
如果，如果当初她来平川也能遇到李东这样的人，她还会和现在这样吗？
可惜，可惜一切都不可能重来。
摇了摇头，胡万琳高跟鞋的踢踏声渐渐远去……
……
肖山的案子李东这次彻底撒手了。
出了人命，还是两条，哪怕华夏人再多，人命再不值钱，被暴露了出来，那也是大案。
瑶海分局这边都没权利再管，省厅直接接手了这桩案子。
这下别说李东管不管，李凯想插手都插手不了。
当然，李凯也不是傻子，这时候他撇清关系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插手，他甚至恨不得肖山直接死在拘留室算了。
头疼的李凯现在也顾不得找李东麻烦了，这段时间他恨不得自己被所有人无视，也不可能搅出动静来。
……
李凯不找事，李东也懒得找他麻烦。
正如胡万琳说的那样，他不是警察，不是超人，也没有维护世界和平的能力和责任。
这个社会有白就有黑，想杜绝这种情况，永远也不可能。
不管是不是李凯掌控着平川阴暗的那一面，都和李东没太大关系，只要李凯不脑袋发昏找上李东，李东也不会再搭理他。
更何况，李东现在也不比李凯清闲。
8月12号，远方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成立。
远方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实就是远方电子商城的全称，除了商城以外，公司还有两个不被人重视的软件处于开发或者待开发中。
一个自然是远方的聊天软件PP，另一个则是正在开发中的微博。
不过就目前而言，这两样东西都没太多的人重视，毕竟PP被QQ快逼上绝路了，微博还只是纸面上的东西，也没人想过他们未来会如何。
远方网络技术公司，注册资金才两千万。
固定资产，估值也不算高，主要就是商城这一块，被外界估价大概在五千万左右。
远方多了一个资产五千万的子公司，没太多的人在意，也没在平川引起轰动。
不过很快，外界就开始关注李东的举动了。
8月13号，远方物流公司成立。
比起网络公司，物流公司更受人关注一点，因为远方物流公司不是空壳子。
这家物流公司，集合了远方配送中心，远方青华物流，远方快递这三大块，价值不算低。
要是往高了算，物流公司的价值不低于两亿，甚至还要更多。
因为一旦配送中心投入使用，肯定会带来一定程度的增值，价值两三亿问题不大。
物流公司和网络公司的成立，加上李东又开始整合东宇地产，外界的人这下总算明白李东的目的了，这家伙是准备成立集团公司了。
集合了物流公司，网络公司，东宇地产，远方超市及其下属的时代超市……
众人不算不知道，一算都吓了一跳。
前面两个公司就不说了，加在一起价值大概也就在3亿左右。
可东宇地产和远方超市可不是小数字。
东宇地产，因为李东之前拿下了两块地，加上原有的一块地皮，以及其他产业，在外界估算中，价值不低于25亿。
远方超市和时代超市一旦整合完毕，那价值更是会大涨。
目前两家超市的价值大概在36亿左右，不过这不算其他附加价值，如果算上品牌价值，40亿那是轻轻松松。
再加上李东手中还一直捏着百度股票，那岂不是说这家伙手中的产业已经超过了70亿！
外人不知道李东在股市还投入了将近十个亿，不然恐怕会目瞪口呆。
加上这十个亿，那远方的总价值就达到了80亿之巨！
一家成立才两年多的公司，总价值达到了80亿，想想都觉得恐怖！
别人怎么想李东也不在乎，至于80亿，那也只是人家的揣测。
14号，李东拿到了龙华的7个亿款项。
7个亿刚到手，李东一眨眼的工夫就给用掉了。
除了方家那边的5个亿，李东另外还给物流公司和商城分别注资了一个亿。
物流公司的一个亿，包括用来建设长江以南的配送中心，还得负责扩大快递配送点，一个亿只能说紧紧巴巴。
商城那边也差不多，现在商城正在铺设整个华东地区的网络渠道，一个亿投进去，也只是勉勉强强满足而已，光是华东地区的宣传费用就不是小数目。
等待了好几个月的7个亿，到手就没了，李东也满脸无奈。
还完方家的欠债，实际上李东还是债务满身。
超市还有8个亿贷款，地皮还有差不多20亿没付，时代那边还有8亿的后期款项以及6个亿的负债。
这么一算下来，李东的负债超过了40亿。
这还没加上沈茜的5个亿，以及其他零零散散的小钱，所以外界说他身家80亿，李东也就是乐呵乐呵罢了。
不过80亿是没有，30亿还是有的，李东其实也很满足了。
虽然他身家目前只是许江华的一半，可李东自信，等到明年，超越许江华成为江北首富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种事就没必要对外人透露了，人家说他身家越多越好，免费帮着自己打名气，李东也乐得如此。
没多少闲工夫管外人怎么想，几家子公司一成立，李东便准备开一次扩大会议，正式宣布集团成立。
因为孙涛他们回来还得需要一点时间安排，李东便将时间定在了8月18号。
而那一天，也是远方搬家的时候。
虽然远方大厦还没完全布置好，可李东等不及了。
18号宣布集团成立，集团正式入驻远方大厦，那太有纪念意义了。
除了这两点算是双喜临门之外，还有一喜，李东没告诉别人。
其实8月18号还是他的生日，二十一周岁的生日。
李东的生日很少有人知道，甚至连秦雨涵都不怎么清楚。
因为李东身份证上的生日不是这一天，当年为了符合上学的要求，李东改过一次出生日期。
除了他父母，没几个人知道这事，李东也很少对别人说。
前些年，李东生日的时候一直在忙，他身份证上生日日期到了，秦雨涵倒是给他送了一个生日礼物，那时候李东也没多说，笑呵呵地接受了秦雨涵给的礼物。
而今年，李东其实也不准备过，不过他将集团成立的日期和入驻远方大厦的日期都定在了这一天，也表明了他自己对远方的重视。
外人知不知道李东无所谓，自己知道就好。
让集团和自己同时庆生，李东想想都觉得很美。
这是他一手打造的集团，是他重生以来，留下最大的一笔财富。
在这最有纪念价值的一天，李东想告诉别人，远方集团崛起了！

第450章 狗头铡伺候！
8月17号。
这一天老美炸死了阿富汗的警察，隔壁小岛国的首相又去参拜了某某神厕。
当然，这些国际大事和李东扯不上关系。
这几天李东很忙，忙着远方搬家，忙着安抚人心，忙着筹备集团第一次扩大会议。
不但他忙，远方的高层就没有不忙的。
四大公司集体搬家，这不是小事，整个YH区的人都知道，这两天从环球大厦到远方大厦的路上几乎全是远方的人。
一辆辆卡车拖着满车的资料和设备往远方大厦赶去。
知道情况的路人，经常对着身边人感慨道：“远方搬家了，李东那家伙真有钱，这就盖上总部大厦了。”
每当一提起这话题，李东就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平川人说起李东，自豪中又带着点嫉妒，自豪的是李东是江北人，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平川人，可在平川人看来江北就是平川。
自己的家乡出了位这样的能人，自然值得自豪。
嫉妒的是那家伙实在太年轻了，他要是年纪大一点，众人说几句可能就不再关注了。
可每每想起这家伙年纪还不一定有自己子女大，嫉妒的情绪总是免不了的。
当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路人面前驶过，众人又开始讨论了起来。
如今平川很少有人不知道这是李东的座驾，这两天李东也是环球大厦远方大厦两地奔波，在这条必经之路上，众人经常可以看到李东的车驶过。
就在众人议论间，路边两个女生却站着一动不动。
常月月小脸涨的通红，握紧拳头怒道：“负心汉，陈世美！这种人就该用狗头铡铡了！他以为全世界就他一个男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有点钱就嘚瑟，迟早破产！”
“月月！”
袁雪轻轻蹙眉，打断了常月月的话。
常月月依旧怒火难平，不忿道：“姐，他什么意思吗？你来平川看他，好家伙，来了一遭就没影子了，连电话都没一个！你马上就要出国了，他连问都没问过，这种人有什么好的！前几天我还听我朋友说了，这家伙现在正在泡省委书记的女儿……”
“月月！”
袁雪再次打断了她，绣眉微微皱起道：“捕风捉影的话别乱说。”
“我乱说！”
常月月气的直跳脚，握着小拳头气呼呼地挥舞道：“我哪乱说了！姐，也就你不知道这事，谁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咱们平民百姓，怎么配得上他，在他眼里，姐你连人家沈小姐的手指头都比不上！”
袁雪神情微滞，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看了一眼远处已经没了踪影的迈巴赫，袁雪轻声道：“回去吧，收拾一下，我明天就得走了。”
说完袁雪便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踏步而去。
身后的常月月看着袁雪仿佛弱不禁风的背影，眼角忽然红了一下，这一刻她觉得表姐很可怜。
……
车内。
李东眉头皱了皱，转身朝车外看了一下，身后一片模糊，什么也没有。
想了想，李东问周海东道：“刚刚路上是不是遇到熟人了？”
周海东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回道：“刚刚没注意，要不我问一下后面的老谭？”
“算了……”
李东摆了摆手，皱着眉头没有吭声。
就在这时候，李东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的提示音。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着一行怨念满满的文字：“负心汉，陈世美，西门庆，王八蛋，我姐明天要走了！”
李东嘴角直抽抽，这谁啊，骂的够狠的。
刚开始李东还以为谁发错短信了，可过了一会，李东忽然有些回神了。
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李东突然对周海东道：“掉头，回去！”
周海东愣了一下，连忙道：“李总，是不是有东西忘拿了？我让老谭他们……”
“掉头！”
周海东一听便知道没办法劝阻了，只好急打转向灯。
好不容易掉了头，周海东还是低声提醒道：“李总，吴总还有秦总都在公司等您呢。”
“我知道。”
李东回了一句就没再说话，打开车窗沿路看了起来，脸上挂着些许茫然。
车一路行驶，直到快到环球大厦的时候，李东还是没看到人。
犹豫片刻，李东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无人接听。
李东又打了两次，依旧没人接。
李东有些烦躁，轻轻敲了敲车窗，接着又拨通了刚刚发短信来的那个号码。
这次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常月月一接通电话就压低声音骂道：“大坏人，我恨死你了！我姐好伤心，我也好伤心，好生气，真想让包爷爷铡了你！”
李东满脸无奈，问道：“你们现在在哪？”
“你管呢！”
“问你话你就说，小丫头片子，哪来那么大的怨念。”
“哼哼！”
常月月哼了一声，咕哝道：“在华苑路呢，刚刚还看到你的车了。”
“行，在那等着，我马上到。”
“你让我等我就等啊，我姐又不听我的……”
“找个借口让你姐等一会，回头我送你一个大狗熊。”
“我才不要。”
“那你要什么？”
“送我一辆摩托车行不行？”常月月大眼睛叽里咕噜地转了起来。
李东有些无奈，回道：“行，这下能搞定你姐了吧？”
“没问题！”
常月月欢呼一声，也不等李东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李东哭笑不得，放下手机对周海东道：“掉头，从华苑路拐进去。”
周海东都快哭了，看着身后那辆警车，无奈摇头，继续打转向灯，在路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掉头逆行而去。
跟在他们身后的那辆警车也愣了一下，接着车中就传来一阵低骂。
骂归骂，警车也没什么动作，反而帮着李东他们处理了遗留下来的交通堵塞。
在平川，有些人的车牌车型大家都记得滚瓜烂熟，自然知道刚刚车中那位是谁。
既然没造成交通事故，交警也懒得去处理，反正回头人家自己会来交罚款的，李东不在乎那几个钱，他们也犯不着当一回强项令。
……
华苑路。
车开了一截，李东总算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停下车，李东打开车门，朝袁雪招呼道：“巧啊。”
袁雪皱眉盯着他，好一会才转向左顾右盼的常月月道：“这就是你等的朋友？”
常月月一脸心虚道：“不是啊，我朋友还没到呢，都说巧了，肯定是巧遇啊。”
袁雪白了她一眼，又对李东道：“你怎么来了？远方最近事情多，我都听说了。”
李东呵呵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这不刚好路上看到你们了，我过来看看。”
说着李东又对常月月道：“你不是等朋友么，我让老周送你去路口等。”
常月月嘴巴张了张，接着就鼓着嘴哼了一声，朝李东比划了一下，做了一个嘴型。
李东知道她说的是摩托车，敷衍地点了点头。
等常月月乐滋滋地跟着周海东一起走了，李东才对袁雪道：“坐下聊几句，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手机没带。”
袁雪也没拒绝，两人在路边草坪上坐了下来。
坐了一会，袁雪问道：“答应月月什么条件了？”
“她说要摩托车。”
“不给她，给她买套玩具娃娃就行，她晚上经常乱跑，开摩托车太危险了。”
“嗯，听你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李东轻声道：“明天要走了？”
袁雪点了点头，双手抱着双膝没说话，盯着脚底不知道想些什么。
李东带着歉声道：“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太忙了……”
“我知道，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袁雪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轻叹一声，略显疲惫道：“这样也挺好的，你忙你的事业，我完成我的学业。等我们都闲下来的那一天，也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或者让时间淡忘这一切。”
李东没接话，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
直到眼睛承受不住，隐隐有些泛酸，李东才低下脑袋低沉道：“明天真要走？”
袁雪没回答他。
李东继续道：“要不再留一天，明天远方集团成立，晚上陪我一起吃饭。”
“算了吧，我有些累。”
“明天是我生日，你忘了？”
袁雪没再出声，她自然没忘。
李东的生日记得的人很少，不过不包括她。
当初高中的时候，她送出了人生中第一份送给父亲以外的男孩一份生日礼物。
那时候她和他都才高一，那时候学校已经放了暑假，那时候她居然记得一个没说过几句话的男生的生日，那时候她竟然会冒着酷暑去脏乱的菜市场给一个不熟悉的男孩送贺卡。
很难忘的一次经历，也许这辈子她都忘不了。
那是一次说不清起因的举动，也许只是因为那个男生说的很可怜，说他上学的时候没有同学送过他生日礼物。
因为他的生日是在暑假，没人会在暑假的时候去看他。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袁雪觉得很好笑，也觉得他很悲催。
然后，神使鬼差的，在那个暑假，她给他送了一份生日礼物，一张贺卡，一块钱，不过袁雪记得自己好像写了很多字，安抚了一下这位可怜的少年。
一晃眼，时间过去了四年整。

第451章 黄金貔貅
四年时间，早已是物是人非。
李东不再是当初那个可怜兮兮和别人说没人给他过生日的李东，袁雪也不再是那个头脑一热就给人送贺卡安慰的袁雪。
曾经的童真，稚嫩，随着时间流逝都一去不复返了。
两人都陷入了回忆中。
过了好一会，袁雪才轻叹道：“算了吧，机票都订好了，明天远方集团成立，祝你鹏程万里。”
李东嘴角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挽留。
又过了片刻，袁雪起身笑道：“我先走了，你忙你的去吧。”
“我……”
李东正想说什么，袁雪轻轻打断道：“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不过我真的累了，疲了……”
是啊，她累了，累的是心。
她可以顶着小三的骂名去放手爱一次，可她承受不了那种等待的煎熬。
他可以在想你时柔情蜜意，甜言蜜语，也可以在忙碌时无视你的存在，几个月也许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她仿佛只是他生活中的一剂调味品，在生活寡淡无味的时候他才会想起你。
袁雪累了，精神和心灵上的疲惫。
也许这场游戏该结束了，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纠缠不休，就这样放手，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
袁雪走了。
在李东即将走向人生第一个巅峰的时候走了，一袭白衣，飘然离去。
没有责备，没有哀怨，只是说了一句，她累了，疲了。
李东伫立原地，久久无言。
他没有解释，没有挽留，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袁雪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是谁的调味剂。
她就是她，袁雪，那个如同雪莲一般的冷傲班长。
……
8月18日。
远方大厦。
大厦门外人头攒动，彩旗迎风飞舞。
红毯一直从大厦门口铺向几百米外的小广场，红毯两侧站满了来自各个地方的远方员工。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抹不去的自豪。
远方集团揭牌仪式，就在今天！
大厦内，董事长办公室。
李东一身笔挺的西装，胸前佩戴着艳红的礼花。
刘琪和陈珂两人忙着给他抹去西装上的折痕，沈茜在一旁细细打量，过了一会才满意地点头道：“可以了，就这样，精气神很好！”
李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问刘琪道：“市委那边行程安排好了吗？”
刘琪正想说话，旁边李东办公用的电话响了。
刘琪急忙上前接通，说了两句，刘琪就挂断了电话，有些震惊道：“李总，省委办公厅的电话。”
“省委办公厅？”
“嗯，他们说杜书记正在赶来的路上……”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沈茜，沈茜摇头道：“别看我，我真不知道，再说这种事我也做不了主，他既然来，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杜安民既然要来远方，肯定不会是因私废公。
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关注，既然决定来远方，杜安民肯定是有自己的考虑。
想到这李东连忙道：“有没有说到哪了？”
“在路上，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快，通知所有高层，陪我下去迎接！”
刘琪陈珂两人连忙打电话的打电话，出门通知的通知，偌大的远方大厦马上就行动了起来。
李东也不敢耽搁，边朝外走边对沈茜道：“杜书记来的突然，具体是来视察的还是简单参加揭牌仪式我都不知道，待会你打听一下情况。”
沈茜笑嘻嘻道：“急什么，他来不是很正常吗？其实他不来我才奇怪，远方集团成立，作为江北第二大的民营企业，省委书记来参加揭牌仪式本来就正常，你不用多想。”
李东闻言舒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希望如此，不过还是别怠慢了，公是公，私是私，不可混为一谈。”
要是在私底下，李东见杜安民，倒也不用这么紧张客套。
可现在是正式的视察，晚上十有八九会上江北新闻，李东这时候只能当他是江北的一号大员，而不是沈茜的父亲。
在大厦一层，李东汇集了远方的几位高管。
孙涛、吴胜男、秦海、王悦……
这些人都是精神抖擞，一身崭新的西装或是职业装，胸前也都佩戴着礼花。
见到李东，孙涛急忙道：“李总，杜书记要来？”
“嗯，边走边说，之前我们没接到通知，刚刚省委办公厅才来的电话，人马上要到了。”
李东简单说了一句，扭头对陈珂道：“赶快去把铭牌弄一下，还有，位置也要换一下，千万别弄错了，知道吗？”
陈珂连忙点头，带着两个人匆匆离去。
李东边走边安排任务，出了大厦，在众人万众瞩目下，李东带着几位高管沿着红毯一路走到尽头。
在原地站了还不到三分钟，远远地警车鸣笛声传了过来。
接着众人就看到一行车队驶了过来，前后都有警车开道，中间是一辆柯斯达中巴车，后面还跟着几辆小车。
车在原地盘桓了一圈，等车队停稳，杜安民从柯斯达中巴上走了下来。
紧接着下来的就是几个工作人员和官方媒体。
一看见杜安民，李东连忙伸手走上前笑道：“杜书记，给您添麻烦了。”
杜安民笑盈盈道：“不是麻烦，远方集团成立，这是给我脸上增光，给江北民营企业注入一剂强心剂，我必须要来！远方很好，很好！”
杜安民一连说了两声很好，李东和身后的一众高层都喜笑颜开。
这可不是私下里的夸赞，而是当着官媒的面。
杜安民和李东握手会面的影像，晚上出现在新闻上的可能性非常大，这也就是说杜安民当着江北六千万民众的面说出了这句话，这差不多是官方表态了。
李东他们怎么能不高兴，杜安民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几乎就代表着江北官方肯定了他们远方集团。
众人寒暄了几句，杜安民道：“李总，带我去远方大厦看看如何？听说你们最近还成立了数据中心库，方便的话我也想去看看？”
李东一听便道：“方便方便，杜书记跟我来。”
因为还没到揭牌的时间，李东便领着众人进了远方大厦。
从顶层开始，杜安民分别视察了远方集团旗下的几家子公司。
除了地产公司杜安民没说什么之外，其他几家公司，杜安民都褒赞了几句。
无论是超市系统还是物流系统，这都是劳动密集型产业。
远方超市加上时代超市，再加上物流那边，三个部分，远方旗下员工将近万人。
无论在什么地方，一家员工过万人的企业都值得政府重视。
杜安民连连点头，看完两家公司，对李东笑道：“很好，李总，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将远方做大做强，成为江北的标杆性企业。民营企业这些年发展不易，省里也一直给民营企业各种扶持政策，可真正能走上正轨，站起来的少。远方能做到这一步十分不易，和你们这些管理者的努力不无关系，希望你们能放开视野……”
杜安民说了很多，李东众人也感触很深。
接下来众人下楼，又去了数据中心库看了一下。
因为刚搬迁，数据中心库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不过杜安民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又提出让李东两条腿走路，走稳每一步……
李东此刻就剩下点头了，其他的也用不着他插话，过了一会，刘琪走到李东跟前小声道：“李总，宾客们开始入场了。”
远方集团成立，除了内部庆祝以外，李东还邀请了一些朋友。
不过现在杜安民在这，李东也走不开，对刘琪小声道：“让孙总过去接待，我待会再过去。”
正说着，杜安民忽然笑道：“李总，要是忙的话你先去忙，我再看看，让沈经理陪我转转就行。”
李东看了沈茜一眼，沈茜朝他点了点头。
杜安民今天提前过来，本来就是为了看些真实的东西，也没必要让李东一直陪着。
听杜安民这么说，李东也不好拒绝，向杜安民表示了一下歉意便提前离场了。
不过孙涛这些人还都留在这，随时等待杜安民的问话。
……
从杜安民身边离开，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别看他平时老杜老杜的挂在嘴边，实际上见到了工作状态的杜安民，李东还是有不小的压力的。
一省之首，封疆大吏，这种官员可不是阿猫阿狗，小觑他们的人都会死的很难看。
李东和杜安民中间虽然夹着沈茜，可李东也不想得罪了杜安民。
今天杜安民心情不错，数次表扬远方，李东心里也畅快不少。
从数据中心库走到远方大厦门口，李东便看到了结伴而来的许圣哲几人。
许圣哲、胡明、胡小蕊、胡万琳、张岚玉、纪兰馨……
除了这些熟人，另外还有一些远方的合作伙伴。
几个李东较为熟悉的大供货商也结伴而来，这些人都不是空手而来，或多或少带了些礼物。
最显眼的自然是一尊四人抬过来的黄金貔貅。
一看到这个，李东便将视线投向了许圣哲，果不其然，许圣哲笑哈哈道：“集团成立么，庆祝一下，这是我和胡总的一点心意。请澜山寺的释印大师开过光的，请过来辟邪纳财最为合适了。”
因为今天是喜庆的日子，李东也没多说什么，招了招手让人将黄金貔貅请进去，接着便领着众人去了待客厅。
半路上，李东特意慢了一步。
许圣哲也主动留到了最后，见李东准备和自己说话，连忙干笑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都是老胡主动提起的。他说咱们这次合作赚了不少，抽出一点红利给你庆祝一下。”
李东有些头疼道：“乱折腾，这么大的黄金貔貅，你说我放哪？要是摆在门口，我还得天天让人盯着。”
说着李东又道：“花了多少钱？”
“嘿嘿，也没多少，别看那么大，实际上是镀金的，总共用了十八斤八两八钱的黄金，加手工费也才两三百万。”
“你们真够可以的。”
许圣哲安慰道：“没事，实在不行放你办公室就是，辟邪招财，只吞不出，多好啊。”
“再说吧。”
李东揉了揉脑袋，这么大的貔貅放办公室，想想都不寒而栗，以后别人来自己办公室看到这么个玩意还不得笑话死自己。

第452章 来者不善
黄金貔貅的事李东也没多说，毕竟是贺喜的礼物，人家一片好心，说多了显得矫情。
招待了众人一会，李东便道：“杜书记还在等着，诸位，失陪一会，抱歉。”
“杜书记……”
众人一听愣了一下，接着有反应过来的马上道：“李总，您去忙，要不要我们一起去迎迎？”
“不用了，揭牌仪式马上开始，我接杜书记过来就行。”
“行行行，李总您随意。”
“对，李总，别为了我们耽搁了。”
众人哪还敢多说，急忙催促起李东来。
等李东一走，才有人低声道：“这位还真够可以的，放着杜书记不接待，跑来接待咱们。”
“人家有这个底气，放你你敢吗？”
“嘿嘿，还真不敢。”
众人低声笑了几句，虽然语气中难免羡慕，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李东敢放着杜安民不接待，直接出来接待他们，这底气足的让他们连嫉妒的心思都不敢升起。
省委一号去视察，哪家公司的领导不是全程接待。
也就李东，居然在视察的半途跑人了，众人不得不服。
就在众人闲聊间，过了四五分钟，李东领着杜安民一行人进了待客厅。
杜安民一到，原本坐着的宾客全部站了起来，连忙出声问候。
杜安民今天也显得很亲民，握手的握手，打招呼的打招呼，一时间待客厅中其乐融融。
李东见状也松了口气，看了看时间，对众人笑道：“诸位，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出去吧？”
集团揭牌仪式就在远方大厦门外的小广场，因为今天还有不少远方的员工也共同参与，远方大厦那个能坐下近千人的大会议室都有些坐不下。
人这么多，会议室就显得有些拥挤了，加上安全问题，李东便将地方定在了大厦外面的广场上。
现在一听李东说时间到了，众人马上将视线投向杜安民。
杜安民笑了笑也没说话，径直起身朝外走去。
大家见状纷纷跟上，簇拥着杜安民一起朝外走。
就在众人快要出大厦的时候，刘琪忽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不过她显然没料到大家刚好出门，差点撞到了为首的杜安民。
李东一见就连忙皱眉呵斥道：“走路看着点，快到后面去！”
刘琪一脸的惶恐，急忙走到了李东身后。
杜安民笑了笑道：“没事，李总也别难为人家丫头，大喜的日子，板着脸可不好。”
李东一听便笑道：“杜书记不见怪就好，小刘平时大大咧咧习惯了，以后我让她改正。”
李东身后的刘琪鼓了鼓嘴，等两人说完，众人再度起步，刘琪才凑在李东耳边低声道：“李总，麻烦来了。”
李东不动声色道：“什么麻烦？”
“中天国际的李凯来了！”
“来就来了，慌什么，大喜的日子，来者是客！我这走不开，你看看孙总或者王总有没有空，让他们接待一下，待会揭牌仪式就开始了，别乱了分寸。”
“我看是来者不善，李总，他还带着人呢。”
李东瞥了她一眼，低声呵斥道：“动动脑子，今天谁在这？李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这时候撒野？”
只要李凯不是二百五，脑袋没出问题，今天怎么也不可能乱来。
有杜安民在，李凯那身份本来就有些犯忌讳。
他不动弹还好，一旦引起了杜安民注意，老杜真要发起了火，十个李凯也不够老杜收拾的。
当官的平时不跟你计较那是因为他们在心里考虑得失，想想收拾你到底划不划算。
李凯能在平川混这些年，不是真的因为他牛逼，只是牛逼的人懒得搭理他罢了。
再加上李凯自己也不傻，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他心里都有杆秤，李凯再恨李东，也不敢在杜安民面前撒野。
听李东这么一说，刘琪也镇定了下来。
脸上的慌乱没了，刘琪恢复了平日的精明，马上道：“那我去找王总，王总正在维持会场秩序。”
“去吧，别丢了远方的脸，该客气的时候客气，不该客气的时候别客气，懂吗？”
“懂了！”
刘琪应了一声，再次匆匆离去。
李东摇了摇头，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丫头，今天怎么就忙晕了头。
不过这也正常，一方面是远方平时没这么大的场面，另一点则是杜安民来的突然，有些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好在目前看来虽然有些小失误，不过大的失误倒是没有。
……
领着众人到了临时搭建起来的主席台上，安排好众人一一落座，远方的高管们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按部就班，等待揭牌仪式正式开始就行。
揭牌流程其实也简单，因为是民营企业，李东也没搞那么多套路。
主持人开场白一说完，第一个便是李东上台致辞。
原本这项任务李东是准备交给孙涛的，不过孙涛说了，他不是集团总经理，这时候致辞不合适。
远方目前集团总经理一职还空缺着，李东这个董事长只好亲自上阵。
简单回顾了一下远方的发展史，又分别介绍了一下几家子公司的现状，李东的讲话便结束了。
李东一说完，场下掌声雷动。
今天到场的远方员工不少，还有一部分是原时代旗下的老员工，今天也来了不少人。
加上嘉宾之类的，参加揭牌的人员不下千人。
掌声很响亮，响的连数百米之外的路人都忍不住纷纷侧目。
李东一说完，接下来便是平川市长代表平川市委致辞。
这是早就安排好的流程，之前李东问了一下杜安民的意见，老杜摆了摆手没说话，李东也不敢强求。
平川市长说完话，主席台上的李东轻声对沈茜道：“要不让杜书记上去说两句？”
杜安民既然来了，李东也想将他的作用放大最大。
在揭牌仪式上老杜说几句，对远方可是大有好处。
沈茜没多做犹豫，转身对着杜安民说了几句，杜安民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李东。
李东干笑一声，没好意思直视杜安民。
过了一会，沈茜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爸说致辞就算了，不过你可以让人准备一下，待会我爸可以给咱们题个词。”
李东一听顿时大喜过望，急忙道：“多谢！”
说完便对身边的陈珂说了几句，陈珂急忙下去安排了。
平川市长说完话，中间几位子公司的总经理也上去说了几句，最后便是揭牌仪式了。
揭牌仪式，除了远方的五位老总，另外还有杜安民，平川市长，瑶海区长，以及几位来道贺的商界人士。
十几个人一起拉下红绸，闪烁着金光的“远方集团公司”六个大字出现在众人面前。
掌声再次雷动！
李东也是喜笑颜开，连忙向众人道谢。
过了一会，陈珂带着人过来了，一起带过来的还有一张桌子，毛笔以及上好的宣纸。
杜安民一看便笑着摇摇头道：“这么急，还怕我跑了不成？”
李东满脸堆笑道：“杜书记，我这是激动的，您老随便给写几个字意思意思，让远方的员工们也跟着一起高兴高兴。”
“你啊……”
杜安民笑着指了指他，也没拒绝，拿起毛笔沉思了片刻。
众人都屏气凝神，也不敢惊动了杜安民。
等了片刻，杜安民大笔一挥，在纸上留下了八个大字。
字到底是好是坏，李东也分不出来。
写正楷字李东倒是能看出来谁丑谁美，可毛笔字，这玩意说不清，你觉得丑，说不定别人就惊为天人。
李东也不管杜安民字是丑是美，其他人更不会在乎，等杜安民写完，众人便连忙拍起了马屁。
李东见众人围着杜安民，也没急着上去搭话，盯着桌子上的纸张看了一会。
“开拓进取，敢为人先！”
这就是杜安民留下的字，意思只能说中规中矩，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过好歹也是杜安民写的，李东看了一会便示意陈珂晾一下收起来。
杜安民虽然在平川的任期没多长了，可老杜以后可是往上走，下一任不管是谁接任老杜的位置，就冲杜安民还没下台，别人也得给远方几分面子。
闹也闹了，高兴也高兴完了。
接下里杜安民这些政府官员便没再多留，车队很快就驶离了远方大厦。
他们一走，不管是李东还是许圣哲这些人都松了口气。
李东和众人招呼了一声，便拿起话筒对下方的员工大声道：“今天远方集团成立，公司入驻远方大厦，双喜临门！今天中午，公司包下了天湖大酒店，大家有秩序地上车，中午吃好喝好，下午全部放假，今日不醉不归！”
“好！”
员工们大声叫好，掌声经久不息。
李东让孙涛他们安排好员工，自己亲自接待许圣哲这些来客。
正当李东准备和众人一起赶赴酒店的时候，一直笑脸迎人的李凯忽然道：“李总，我公司还有点事，赴宴就不去了，你们吃好喝好，另外我再祝李总生意兴隆。”
李东瞥了他一眼，客套道：“凯总，要是不忙的话就一起吧，生意什么时候都能做，大家一起聊聊。”
“呵呵，真不用，李总就别客气了，那我先告辞了。”李凯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李东其实也不太想和他打交道，见他执意要走，也没拦着，客气道：“那凯总路上小心，回头有时间我再单独请客。”
“客气客气，那下次见。”
李凯笑了几声，转身就准备离去。
这时候一直没出现的周海东忽然从外面走了过来，走到李东跟前便道：“李总，有事跟您汇报。”
李东随口道：“说。”
“刚刚中天国际这边让人送了个礼物，我觉得有点不合适，您看是不是让凯总带回去？”
这话一出，其他人脸色纷纷变了变，李凯脸上的笑意也绷不住了。
李东眉头轻轻蹙起，他知道周海东不会在这种场合乱说话。
既然他开口了，说明这礼物肯定有问题。
李东瞥了李凯一眼，问周海东道：“别乱说话，一点分寸都没！对了，凯总送的是什么？”
“一口一米八的大钟。”
李东脸色僵硬了一下，其他人脸色也都微变。
送钟，只要不是大山深处的野人，华夏人谁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第453章 买块风水宝地送你
台上气氛凝滞了起来。
原本准备迈步的众人也都停下了脚步，场上安静的吓人。
过了一会，李凯干咳一声，打哈哈道：“李总可别误会，钟嘛，不就代表时间么，时间就是金钱，做生意谁跟钱过不去，李总说是不是这个理？”
此刻李凯也有些骑虎难下。
送钟的确是他特意为之，可来之前，他可不知道杜安民要来。
坊间传闻，李东和杜安民关系匪浅，李凯不是没听说过，甚至他还知道杜安民的女儿就在李东的公司。
可那又怎么样，就像他的中天国际，暗地里也不知道多少人在他的公司吃分红。
甚至和沈茜差不多身份的几个二代，在他公司不也照样挂了顾问的名头。
可名头是名头，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货色，李凯心里有数。
之前李凯也觉得沈茜差不多就是如此，李东和杜安民的关系，其实也就那样。
李东上次落了他面子，他这次来落一下李东的面子，就算李东和杜安民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事情却出乎李凯的预料，他没想到今天杜安民居然亲自来了！
来了还不算，从不给企业题词的杜安民，居然给远方题词了。
这下李凯就有些坐蜡了，也知道自己这次有些失策。
当时他钟都送来了，难道还能搬回去？
之前远方的人没提，李凯还以为今天这事大概就这么完结了，自己也趁早闪人，等自己走了，李东知道了大概也不会到处声张。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还没走，李东的人居然就把事情给捅了出来。
李凯打着哈哈，场上却只听到他一个人的干笑声。
笑了一阵，李凯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地止住了笑声。
李东一直没吭声，等李凯不说话了，李东才冷冷道：“凯爷，这份礼太大了，我承受不起。不如这样，我让人给你送到中天大厦如何？”
李凯干咳道：“李总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直接扔了吧，也不用费这个事。”
说出这话，李凯就有些低头的意思了。
旁边的胡万琳眉头轻轻蹙了蹙，上前一步道：“李总，大喜的日子，要不……”
她话没说完，李东就按了按手打断了她的话。
胡万琳一见，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架这个梁子。
她有自知之明，要是一点小事，让李东卖她个面子没问题，事情揭过去也就算了。
可现在不是小事！
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李凯给李东送钟，这时候李东要是不找回场子，日后还怎么在平川混？
背靠杜安民这座大山，李东要是连李凯都斗不过，别人岂不是看扁了他。
众人都没敢出声，一个个静等事态发展。
李东没急着说话，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表，过了一会才道：“凯爷送的礼物，扔了多不合适。凯爷确定不带回去？”
李凯嘴角抽动了一下没吭声。
他知道李东的意思，要是他现在低头认怂，老老实实地把钟带回去，李东不见得非要和他撕破脸。
可李凯却下不来这个台，带回去？
这要是真答应了，不用明天，待会平川就传遍了。
上次被李东打了脸也就算了，这次自己送上门给他打脸，那他也太贱了，日后谁还把他李凯放在眼里？
混他们这行的，威风一旦丢了，日后可就难过了。
多少年轻气盛的家伙准备取而代之，李凯怕死，他知道干自己这行的一般没什么好下场。
他现在之所以太平无事，一方面是后台够硬，一方面则是他往日的名声还在。
可要是没了恶名镇着，李凯怕自己过不了几天就被那些想冒头的小年轻给做了。
那些头脑发热的家伙，为了名利，可是什么都敢干。
权衡了一下利弊，李凯觉得还是得罪李东弊端小一些，之前泛起的朝李东低头的心思也弱了下来。
李东见状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道：“既然凯爷不愿意带回去，那我就自己处理了。这样吧，老周，回头把钟给澜山寺送过去，顺便再在澜山买块地，选个风水好一点的。”
周海东眯着眼道：“李总，买地做什么？”
“风水好适合当墓地，那口钟就给我挂那上面，等哪天凯爷归西了，我出钱给凯爷送葬！”
说到最后，李东已经是满脸阴冷。
李凯脸色也变了变，其他人见状都没出声，过了一会，许圣哲才道：“老李，算了，大喜的日子，要不咱们待会一起多喝几杯去去晦气？”
李东笑呵呵道：“行，那凯爷慢走，路上小心点，地还没买呢。”
他这话的意思大家都听出来了，众人都强忍着笑意没敢说话。
李凯嘴角抽了抽，干笑道：“那就不劳李总费心了，我先走了，地还是给李总自己留着吧。”
丢下这句，李凯匆匆离去。
要是搁之前，李东说这话，李凯当场翻脸都不奇怪。
可今天，杜安民刚走，他就在远方闹事，岂不是不给杜安民面子。
李凯能在平川混到现在，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现在逞口舌之利没必要，既然言语上占不到便宜，还留下来干什么。
他一走，李东便恢复了本色，对众人笑道：“让大家见笑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大家别在意。”
众人连忙逢迎道：“那是那是，李总别生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李总，今天可是大喜的时候，犯不着和他计较，算了吧。”
“对，就是这个理。”
“……”
众人都劝慰了几句，顺便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立场。
“哈哈，大家说的对，犯不着和这种人生气。孙总，带大家去酒店，我上楼办点事。”
孙涛急忙点头，招呼众人往酒店赶去。
等来客们跟着孙涛走了，李东脸色才彻底阴沉了下来。
场上还有些人没走，胡小蕊见状安慰道：“李东，要不咱们回头揍这个死胖子一顿？”
胡明轻轻拉了她一下，皱了皱眉没吭声。
胡万琳轻声道：“李总，我跟你说过，这家伙疯起来六亲不认，你还是小心点，之前那些义气之语没必要说的。”
李东看了她一眼，呵呵笑了一声没说话。
又对旁边看着自己的沈茜道：“不用管我，带胡总他们去酒店，我待会就来。”
“你……”
“去吧，我把杜书记的题词送上去就下来，很快的。”
沈茜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出声，带着胡万琳众人一起向外走去。
等人走完了，李东在主席台上朝四周环视一圈，许久才冷冷道：“地去买了，钟给我挂上去，我看看这位凯爷什么时候死！”
周海东略显担忧道：“李总，这……”
“放心，对付这种人用不着我出手。”李东冷笑道：“公安厅最近不是再搞什么打黑行动吗？还成立了个打黑行动队，李凯这么大的名声在这，打掉了这位，什么功劳没有！”
周海东微微皱眉道：“李总，李凯底子几乎都洗白了，现在平川这边他做的都是清白生意……”
“狗改不了吃屎！真想找，他能擦干净屁股？”
李东哼了一声，淡淡道：“别急，咱们陪他慢慢玩，懒得理他而已，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李凯今天要是不来这么一出，李东真的懒得搭理他。
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这社会就是这样，有白就有黑。
李凯代表的是社会的另一层面，这种人扫之不尽，今天弄倒了一个，用不了多久还会有另一个李凯出现。
李东没义务当社会的清扫机器，李凯不惹他，他也不想跟他斗。
可李凯非要扳回一局，找回面子，那就别怪李东不客气了。
今天可是远方大喜的日子，还是他自己的生日，在这时候给李东送钟，那是犯了李东的忌讳。
李凯既然不信邪想和李东碰碰，那李东就满足他。
像李凯这种一屁股屎的家伙，底子洗的再白，那也白不到哪去。
更别说李凯到现在还没彻底和道上划清关系，只要抓到李凯把柄，借用官方的力量整死他也不是多难的事。
听李东这么说，周海东点了点头。
李东不亲自上阵就行，至于公安厅那边，大不了多花些钱，有杜安民的面子在，别人总要卖几分面子。
不过周海东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李凯身后那几位怎么办？”
“别急，我心里有数，等抓到了李凯把柄，他身后有谁也不管用。”
李东笑了一声，眼神满是阴冷。
真要被自己抓到了把柄，谁敢保李凯？
要真有人敢保，那对方最好祈祷自己一身清白，还得和陈家父子没关系才行。
别忘了，当初李东在别墅中可是拿到了不少资料，平时李东懒得动这些东西。
可要是有人不长眼，那李东也不介意让他进去洗心革面一番。
甚至李东连材料交给谁都想好了，杜安民不合适，因为老杜说不定会按下这事，可有人比老杜更合适，胡小蕊！
李东可没忘记，这丫头的舅舅就是中纪委监察室的主任。
自己免费送上一份大礼，对方应该会很满意才对。

第454章 名誉副会长
李东不准备放过李凯，李凯也知道李东不会善罢甘休。
从远方大厦出来，李凯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一个记在脑海深处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通，电话一通，那边人就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部电话很少被打通，每次打通都不是小事，李凯明白，对面那人也明白。
李凯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颠倒黑白，将事情说了详细地说了一遍。
不单单是这次的事，还包括上次肖山的事。
电话那边的人听完沉默了一会，许久才道：“何必呢，既然洗手了，那就安安静静地做生意，犯得着和他硬碰？”
李凯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小眼睛闪烁着凶芒道：“这事我是鲁莽了，可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在平川刀口舔血的时候，这小家伙还穿开裆裤呢！被他摆了一道，你说我就这么认了？”
电话那边的人显然也理解李凯这种日暮西山的情绪，想了想叹道：“那你说让我怎么办？这两年我也被压的厉害，杜书记的人，你总不能让我硬顶吧？老李，退一步海阔天空，咱们都老了。你我能到现在平安无事，靠的就是谨慎。今天杜书记去远方，摆明了立场，这时候不是蛮干的时候，算了吧。”
李凯吐了口烟道：“我知道，我没准备继续干下去。可狼崽子的脾气你知道，就算我不动他，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我。我真要出了事，你跑得了？”
电话那边的人显然有些生气，声音略显低沉道：“李凯，多少年了，你知道我的性格！这种威胁的话少说，要不然李东不动你，我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凯动作滞了一下，接着就皮笑肉不笑道：“抱歉，我情绪有些激动了。人老了都怕死，你知道的，我怕狼崽子跟我纠缠不休，他现在势大，又有老杜在身后罩着，真要把我底子掀出来不是不可能。你说我要是出了事，有些东西还瞒的住吗？这不是威胁，我说的是实情。”
电话那边的人没再出声，沉寂了很久，对方才道：“我想想办法，最近你低调点，遇事退一步，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这样，你别怪我不念多年情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李凯狠狠将手机砸在地上，用脚踩的粉碎。
吐了一口吐沫，李凯面目狰狞道：“最后一次？老子一天不死，你就得给老子擦一天屁股！”
……
李凯身后那人动作很快。
李东还没理顺集团的事，也没腾出手来，对方就找上门了。
当然，人家自然不可能亲自上门。
来远方大厦找李东的是个胖墩墩的小老头，一脸的慈眉善目，看着就像个好人。
据对方自己介绍，他叫何永福，是平川慈善协会的副会长。
来找李东，主要是为了感谢一下李东对慈善事业的支持。
李东刚开始还以为对方是上门化缘的，寻思着是不是出点血打发走这家伙算了。
可聊着聊着李东就觉得不对劲了，果然，何永福的目的不是化缘那么简单。
说了一会，何永福开口道：“李总，是这样的，前几天我们协会内部提名，几位理事都提名让您担任咱们协会的名誉副会长，我这次来也是想问问您的意见。”
“名誉副会长？”
李东愣了一下，有些不解道：“我？我太年轻了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
何永福重重点头，接着又笑呵呵道：“您不知道，咱们协会的执行会长可是对您推崇备至，认为您最合适了！”
“那个，何会长，你们协会的执行会长是……”
“呵呵，李总有所不知，说起来咱们协会的执行会长您也应该认识，就是中天国际的李凯李总……”
李东嘴角抽搐了一下，接着心里就产生了浓郁的抵触感。
李凯，执行会长？
这算什么？
猫哭耗子假慈悲？黄鼠狼进了鸡窝？披着羊皮的狼？
之前李东对慈善协会是没什么恶感的，他不喜欢的只是那个九字会十字会，慈善协会和对方没太大的关系。
可从这一刻起，李东路转黑了。
你大爷的！
李凯这个混黑的家伙成了平川慈善协会的执行会长，你逗我玩吧？
而且他也理解何永福的意思了，这是李凯对自己卖好呢。
一个李凯大概还不够，因为慈善协会虽然是社会公益组织，可实际上还是半官方的那种。
李凯一个人没那么大权力让李东成为名誉副会长，背后应该有人发话了。
用一个名誉副会长的名头，安抚李东，让李东息事宁人，这大概就是对方的想法。
虽然看起来平川慈善协会的名誉副会长用处不大，可实际上这个名头还是挺值钱的，当然，这也得分人。
起码对目前的李东而言，这个名头拿来用用就很不错。
如果机会合适的话，他完全可以以这个为跳板，直接进入政协，成为一名伟光正的委员大人。
对方想必也看到了李东的短板，那就是年轻。
要不然以李东现在的成就，弄一个政协委员的名头不算难事。
可李东太年轻了，从商界直接成为政协委员，除非是瑶海区这边，想进入平川市政协都有些难，更别说省政协。
但是，如果李东成了慈善协会的名誉副会长，这就是一种资历了。
日后机会到了，最少也能混个市政协委员，甚至省政协也不是不可能。
在对方看来，李东答应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只是意气之争，李东又没损失什么。
现在给了李东补偿，他反而赚了，这时候李东难道还会计较李凯的过失？
生意人嘛，都懂的衡量得失，一个名誉副会长的位置，应该足以弥补李东了。
这是对方的想法，可李东却是不领情，尤其是当知道李凯是执行会长的时候，李东更是有种恶心的感觉。
等何永福一说完，李东就不客气道：“何会长，谢谢您老人家了，不过副会长什么的不必了，我太年轻，担不起这个重任。”
何永福笑呵呵道：“李总，名誉副会长其实没什么事要做，就是简简单单地……”
“真不用，谢谢了，您老慢走，不送了！”
这下何永福总算听出意思来了，脸色微微变了变，干笑道：“李总，要不您考虑考虑？别看这个名誉副会长没什么实权，可对减税免税方面……”
“我说不用了！”
李东眉头皱了一下，何永福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更恶心了。
你这还是慈善组织吗？
这些人比商人都市侩，指望他们做慈善，难怪连李凯都能混个执行会长的位置。
李东不客气地打断了何永福的话，何永福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意，顿了顿才道：“李总，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是李会长的一片心意。而且提名还得到了民政厅的同意，主管民政厅的刘省长也觉得您很合适。”
何永福这话透露出来的意思就有些多了，不过李东听明白了。
明白归明白，李东依旧不领情道：“谢谢刘省长对我高看一眼，不过还是算了，慈善协会这种高大上的组织，我觉得我不适合，我怕进去了忍不住抽人。”
何永福看了他一眼，总算领会到了外人所说的暴脾气是什么意思。
一般像这种事，就算拒绝，也没必要像李东说的这么决绝。
可李东毫不留情，一通挖苦，这性格在平川商界也没谁了。
毕竟自己只是个说客，犯不着和李东翻脸，何永福嘴角咧了咧，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既然李总不愿意那就算了，这事我会转告李会长的。”
“慢走，不送！”
何永福呵呵笑了一声，也不着恼，摇头晃脑地出了办公室。
等他一走，李东就喊道：“陈珂，收拾一下办公室，一股子恶心味道！”
刚走出办公室不远的何永福脚步一滞，冷哼一声快步离去。
……
李东还真是故意说给对方听的，他真觉得有些恶心。
你说你做商人，做官员，市侩一点他就认了。
可你好歹也是挂着慈善的名头，还是个副会长，居然比商人都市侩，这种人简直玷污了慈善这两个字。
李东现在都开始后悔了，自己当初捐的那些钱到底进了哪些混蛋的腰包？
他以前还单纯地想着，只要不捐给十字会，捐给其他慈善机构，肯定没那么黑。
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就何永福这些人，说他们雁过拔毛简直抬举了他们。
尤其还有个当执行会长的李凯，他们真的会做慈善？
好在这些家伙还只是平川慈善协会的，省里的慈善协会不知道会不会好点，上次李东捐给的是省慈善协会，而且还是专门的部门负责这批款项，希望可以好一点。
摇了摇头，李东也懒得继续想下去了。
反正他打定了主意，日后一分钱都不捐，要真想做慈善，还得自己来。
集团成立了，那集团的基金会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过干正事之前，还得拔了李凯这颗毒瘤。
之前李东忙，没腾出空来，现在拒绝了李凯的求和，那就得尽快下手了，省的被那家伙反将一军。

第455章 食物中毒
李凯的反应比李东想象中更快。
李东前脚赶走何永福，李凯后脚就率先出招了。
后发制人不是李凯的习惯，也不是他的性格，以己推人，他早就做好了和李东翻脸的准备。
何永福说和一被拒，李凯马上就动手了。
就在李东准备约谈打黑组负责人的时候，刘琪匆匆进了新办公室。
一进门，刘琪就神色慌张道：“李总，出事了！”
“慢慢说！”
“平川四家门店被暴出产品有质量问题，食品区卖出的牛奶有人说过期了，喝完了牛奶发生了食物中毒事件，好多顾客堵住了超市大门，拉起了横幅！媒体记者来了好多，李总……”
“哪家门店被堵了？”
“观海一店，龙华店，长江路一店，还有步行街店……”
李东脸色大变，这四家门店可以说是远方的标杆，也是生意最火，人气最旺的四家店。
这四家门店同时出了事，那影响太大了。
李东深吸一口气，起身穿上外套道：“去看看，王总他们过去处理了吗？”
“王总还有沈总她们都过去了，李总，咱们怎么办啊？”
“慌什么！真的假的我心里有数，想跟我玩这套，没那么容易！”
李东一边说着一边匆匆往外走去，中途周海东几人也急忙跟了上来。
李东边走边道：“证据搜集到了吗？打黑组那边怎么说？”
“找到了几个证人，不过年代有些久了，证据一时间难以收集。打黑组那边回话了，如果有铁证他们就动手，没有的话……”
后面的话周海东没说下去，如果李东不能提供证据，打黑组的人是不会出力的。
李凯不是普通人，他在平川立足多年，公安厅那边比李东更了解他。
甚至李凯背后有哪些人，公安厅的人也心里有数。
如果李东可以提供证据，那没话说，他们白捡一个功劳，扳倒了李凯，他身后的人也怪不上他们，只能怪李东多管闲事。
可如果李东不能提供证据，那对不起了，打黑组不想出这个头。
李东虽然和杜安民关系匪浅，可江北也不是杜安民一手遮天，除非杜安民亲自下令差不多，可那可能吗？
李东深吸一口气，风雨来袭啊！
李凯不愧是老江湖了，决断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说动手就动手，比李东还要果决。
趁着李东没搜集到证据，对方先出手，直接就搅乱了李东的部署。
要是处理不好，这次李东会有大麻烦。
李东咬了咬牙，上了车便道：“去龙华店！”
周海东急忙发动车辆，跟着上车的刘琪喘息道：“李总，要不要让警方先过去处理？”
“警方有人过去吗？”
“这个，我打电话问问。”
刘琪连忙打起了电话，过了一会便道：“警方过去了，暂时控制住了场面，可媒体那边有些麻烦，记者们根本不肯走。”
“不急，对了，食物中毒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就是几个早上买了牛奶的客户，下午忽然都住院了。他们的家人都说是咱们超市的牛奶出了问题，要我们给个说法，刚开始是让我们赔钱，后来没谈拢，这些家属就直接在店门口拉起了横幅。”
“既然都谈判了，为什么我没收到风声？还有，为什么四家门店都出了问题，都被人围了，难道一点预兆都没？”
李东发了几句火，刘琪结结巴巴地也回不上来。
事情她也是刚知道，具体内情她也不清楚，李东问她，只能说问道于盲了。
李东喘了口气，没再继续多说，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街景陷入沉思。
自己还是小看了李凯，原本他以为李凯就算要反扑，也不会这么快。
毕竟双方刚谈崩，还能不能谈，这都是未定的事。
谁知道那家伙直接就不谈了，说动手就动手，几十年的江湖不是白混的，时机抓的很巧妙。
这时候的远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刚整合完毕的远方集团，正处于虚弱期，这时候李凯来这么一招，李东马上就要深陷旋涡之中。
如果处理不好，说不定会造成连锁反应，造成远方集团的整体崩塌。
李东在心里不断说着，要冷静，冷静，不能被李凯带动节奏。
食物中毒事件暂时还没曝光，具体内情也没查明，这时候他只要妥善处理了，李凯这招是不会动摇他根基的。
想到这李东抬头对周海东道：“让安保部所有人全部出动，查一查那些食物中毒的顾客到底怎么回事，联系吴建国，让他帮忙协查。”
说完李东又对刘琪道：“给张岚玉打电话，说我有事找她帮忙。”
“知道了！”
两人匆匆应了一声，在车上就开始打起了电话。
……
远方大厦到龙华店没多长时间。
十五分钟左右，李东的车就到了龙华广场门口。
他的车一停下来，就被四面八方的媒体记者给围住了。
李东还没下车，车外就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轰响，有人大声道：“李总，能和我们说说食物中毒事件的缘由吗？远方卖过期产品，是不是真的？听说此次食物中毒的人不在少数，远方是如何看待食品安全问题的？”
“李总，据顾客家属所说，远方卖的鲜牛奶掺杂异味在其中，你们远方的质监部门之前没有发现吗？”
“李总，远方集团刚成立，就出现此次变故，您有什么话说？”
“李总……”
“……”
围住车辆的人实在太多了，李东废了不少功夫才从车上走了下来。
周海东也急忙下车，大声道：“大家先让让，李总既然来了，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大家不要堵路！”
李东一声不吭，在几个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径直往龙华广场走去。
龙华广场门口，数十人正拉着横幅大声吵闹。
一见李东他们走过来，这些人纷纷往这边涌来，现场的警察急忙将众人隔离开。
一个六十多岁的妇人见状大声叫骂道：“姓李的，赚这种黑心钱，你不得好死！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饶不了你！”
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也哭哭啼啼道：“李老板，你这么有钱，还赚这种昧心钱！都是家乡人啊，我们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对家乡人的？”
“就是！黑了心了！”
“姓李的断子绝孙，没好下场！”
“听说他和当官的有关系，要不然他这么年轻，哪来的这么多钱！”
“对，大家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去市政府，省政府！要是都没说法，我们就砸了他家的店，一把火烧了，不就是以命抵命嘛，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李东陡然停下了脚步，盯着刚刚说话的那人看了一眼，对周海东道：“拿下他！”
周海东一听，二话不说，带着两个人就迅速冲了上去。
刚刚大喊的那人一见就慌了神，大声喊道：“警察呢！杀人啦！大家伙，姓李的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啊，大家能这么干看着吗？”
人群骚动了起来，维持治安的警察也都皱了皱眉。
李东没管他们，一直盯着那个起哄的家伙，就在众人骚乱不止的时候，李东大声道：“大家都静静，对与错，我李东都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可大家也别给一些有心人可乘之机，别让他走了，我就想问问，谁认识这家伙，他家里谁食物中毒进医院了？”
众人一听，声音不由小了一些。
起哄那人一见这情况，拔腿就准备往外跑。
周海东几人早就围死了他，还没等他跑出去，就被安保人员给按在了地上。
李东又往人群中看了看，见还有几个人蠢蠢欲动，李东边往哪个被抓住的家伙身边走，一边大声道：“大家都别急，我李东虽然算不上什么人物，可担当还是有的！
大家心里着急我理解，可吵闹也解决不了问题。
该赔钱的我赔钱，该抵命我李东给你们抵命！
可这都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
说句不好听的，谁要是以为可以用这事讹我，那我李东也不是好惹的！
有些人想败坏我的名声，想败坏远方的名声，那是痴心妄想！”
李东说话的时候，远方安保人员，龙华广场的保安，警察，三方共同将人群隔离开了，听李东这么说，虽然人群中叫骂声不少，可一时间还是慢慢安静了下来。
此时李东也走到了被控制住的那人面前。
盯着对方看了一眼，李东大声道：“我认识你，中天国际的员工！你和李凯是什么关系？你说要去市政府省政府讨回公道我不拦你，你说要放火烧了远方，我也不拦你，我就问一句，你们家谁吃了远方的东西中毒了？”
李东这么一问，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这男子的回答。
男子支支吾吾一阵，见大家都盯着自己，连忙大叫道：“我自己不行吗？我早上喝了你们家牛奶，到现在身体还不舒服，头晕！”
“你确定？”
“就是这样的！”
“好，这是你说的，刘远！”
李东喊了一声，旁边满头大汗的龙华店长连忙挤了过来。
李东转身道：“咱们的监控和买卖单据都能调出来吧？”
“能。”
“马上让人去调监控和资料，我就想知道，这位中天国际的员工，到底有没有在咱们超市买牛奶？我还想知道，中天国际距离咱们这边有二十几站的路程，他怎么会在这里买牛奶？”
“是！”刘远连忙应了一声。
地上那人闻言顿时大叫道：“我不是中天国际的员工，你污蔑我！牛奶也不是我自己买的，是我老婆给我买的！”
“你老婆？你确定？那你老婆人呢？”
“我老婆早上买完东西就出差了，你们干什么，查户口吗？”
李东冷笑一声，朝人群中的谭勇示意了一眼。
谭勇点了点头，马上大声道：“我认识这家伙，他一个光棍，哪来的老婆，骗子！”
人群再次骚动了起来，地上那人急忙道：“我有老婆，你胡说！”
见人群没刚开始那么激动了，李东心里缓了口气，没再搭理这家伙。
而是问起一开始说话的那位老妇人道：“大娘，您说您孙子喝了我们的牛奶进医院了？”
老妇人连忙道：“就是这样，我可没骗人，不信你们去医院看看，我孙子还在医院呢。”
李东轻声道：“我相信老人家不会说谎，其他人也是这样？”
李东环视一圈，刚开始闹事的家属大概有五六十人，可等李东问话之后，点头的才七八个人。
有几个之前起哄的家伙，被李东一看，都没敢出声。
李东见状心里轻哼一声，他就知道十有八九是李凯捣鬼，不过时间太短，李凯就算捣鬼，也不会安排的事无巨细。
至于其他几位家属，李东微微皱眉。
他现在也有些狐疑，到底是真是假，这些家属，看起来不太像是那种专业闹事的。
李东自认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这些人脸上的紧张，愤恨，不像是装出来的，闹事的要是都这么专业，那还闹事干嘛，当演员算了。
可现在这时候，不管是真是假，李东都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了，远方的名声也就完了。
这些念头在李东心里一闪而逝，李东又继续道：“你们都是喝的牛奶？还是今天的牛奶？”
“对！以前我们也在你们家买牛奶，一直都没事，我女儿说你们家牛奶好喝，价格也不贵，我都买了小一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出事。”
“我们家也差不多，李老板，我们可不是讹人的人。要不是你们家牛奶问题，我们也不会找上你们。”
“……”
众人纷纷响应，没一会工夫，人群又有些乱了。
李东见状急忙打断道：“好，既然你们都说是牛奶的问题，那当着大家伙的面，当着媒体和警察的面，我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们牛奶的问题！”
“刘远！”
“在！”旁边满头大汗的龙华店长刘远急忙应道。
李东转身道：“早上的牛奶还有剩的吗？”
“有，有，李总……”
“去搬下来！”
刘远满头雾水，李东皱眉重复道：“我说去把牛奶搬下来，所有的鲜牛奶，快点！”
虽然不知道李东要干什么，可刘远还是连忙道：“好好好，那我现在就去……”
李东想了想又对众人道：“谁要是不放心的，跟着刘店长一起上去，咱们把牛奶搬下来，到底牛奶有没有问题，很快就能知道。这么短的时间，远方也不可能掉包，大家觉得对不对？”
“这……”
众人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
上午喝的牛奶，下午出的问题，然后他们就包围了远方超市，这么短时间，人家忙都忙不过来，也不可能掉包。
不过终究还是有不放心的，家属当中出来几个人，跟着刘远他们一起上了楼。
等他们一走，又有人问道：“李老板，你要怎么证明牛奶没问题？要是找质检部门，你找的我们可不放心，得我们大家伙自己去找。”
“诸位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们个满意的答复。今天这么多人在这，是真是假，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能分辨出来。”
见李东这么说，众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第456章 快刀斩乱满
两分钟不到，刘远和几个员工满头大汗地搬着一箱箱的牛奶下了楼。
李东问那位老妇人道：“大娘，早上你买的是哪种牛奶？”
老妇人在箱子中看了看，接着指着一箱盒装的牛奶道：“就是这种。”
“我也是。”
“我们家不是，我们买的是那一种。”
人群中的家属纷纷出来指认，没一会工夫，这些人指出了三种品牌的牛奶。
李东眉头轻蹙，问道：“就是这三种？”
“就是这个，我们家买了一年了，不会认错的。”
“……”
李东虚按了一下双手，犹豫片刻道：“你们家人喝完牛奶，多久出的问题？”
“没多长时间，最多二十分钟。”
“我女儿刚喝完就吐了，我尝了一口，牛奶不是以前那个味道。”
“我们也差不多。”
“……”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想证明是不是牛奶的问题也简单，这样吧，我每样喝一盒，等上二十分钟，如果没问题，那大家说是不是就不是牛奶的问题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他们没多想，刘琪众人却是变了脸色。
要不是牛奶的问题还好，要真是牛奶有问题，李东喝了这些有问题的牛奶，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刘琪急忙上前低声道：“李总，要不还是送去化验中心化验吧，没必要以身试险。”
周海东也挤过来急切道：“李总，听刘助理的吧，没必要这样。”
旁边的刘远更别说了，本来大热天，他又长的胖。
现在听李东这么一说，刘远汗液滴答滴答就落了下来。
见远方的人拦着，之前那些安静下来的家属们又不乐意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大声道：“李老板，说到就要做到！你一个身价几十亿的大老板，要是真敢喝了这些牛奶，没出事的话我们就信你！要是你不敢，那咱们就去化验中心检查，不过我确定，十有八九就是你们远方卖过期产品！”
其他人此刻也反应过来了，连忙道：“对，就是这样，李老板，你要喝了没事，我们就信你！”
李东一个身价几十亿的大老板，连他自己都喝这种牛奶，那不管是不是牛奶的问题，等李东喝完了没事，那就说明不是。
可要是连李东自己都出了问题，那接下来也不用谈了，李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洗都洗不干净。
李东闻言点头道：“行，要是连我自己都不敢喝，那咱们还开店干嘛？我确信不会是我们远方超市的食品有问题，具体情况如何，等我喝完了，咱们再慢慢研究，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李东准备快刀斩乱满。
这时候拖一分钟，对远方的名声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送牛奶去化验，等出了结果，起码要三五天时间。
三五天一过，再加上李凯推波助澜，到时候就算不是远方的问题，那也不好说了。
想到这，李东拿起一盒牛奶，拆开就往嘴里倒。
刘琪和周海东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刘琪急忙上前就要抢下牛奶，却被李东推到了一边。
刘琪急的眼都红了，对周海东道：“你们死人啊，别让李总喝，我喝！”
周海东一听总算回神了，急忙道：“李总，我们来……”
“都闭嘴！”
李东喝了一声，面色平淡道：“喝牛奶而已，以前家里穷的时候，一年都喝不到一次，慌什么，我们自己都不信任自己的产品，还怎么让客户放心？大家看着，一盒看不出效果，我多喝几盒，是不是牛奶问题，很快就能看出来！”
“咕哝咕哝……”
李东话音落下，继续喝了起来。
三种可能有问题的产品，李东每种都喝了最少两盒。
喝到第四盒的时候，李东有些撑不住了，放下牛奶笑了笑道：“大家让我缓缓，一斤一盒，一次喝了四斤，有些撑着了，放心，我肯定会喝完。”
说着李东休息了片刻，过了一会继续喝了起来。
旁边的媒体记者们相机就没放下来过，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将李东仰头喝牛奶的镜头记录了下来。
几分钟后，李东喝完了牛奶。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李东打了个饱嗝，笑道：“你们看，我一连喝了六盒，有没有问题，六盒想必也能看出效果了。大家要是还不放心，那就等二十分钟，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都不出声了。
之前的老妇人也咕哝道：“你喝着没事，说不定小孩子就不行……”
“大娘，您这话说的也有理。不过那可能就不是牛奶质量的问题，小孩子虚不受补，喝纯牛奶有些肠胃不舒服，那也是正常的，我相信大家应该有过这样的经历。”
“那倒是，我们家孩子就不能喝纯牛奶，一喝就拉肚子。”
“李老板喝了六盒，要是没事，我也觉得问题不大。”
“远方超市东西还是挺不错的，我买了一两年了，好像也没出过什么问题。”
“上次我在超市买了几样电器，回去一看，我女儿不喜欢，过了几天了，我带着发票去，远方超市还给我退了呢。”
“……”
见李东喝完牛奶没事，舆论又转变了过来。
那些家属们也都皱着眉没吭声，李东一看便笑道：“不管是不是身体不适应，既然诸位说是喝牛奶喝的，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这样，这里人太多，咱们谈什么也不方便，诸位跟我一起去店里谈如何？”
众人对视一眼，过了一会才有人道：“那行，不过李老板，我们可不是讹人，不信你让人去医院看看。”
“放心，我相信诸位不会撒谎，医院我会去的，不过可不是验证是不是我们的牛奶问题，这次出了事，远方作为一家大型集团，该担负起来的责任还是会担负的。不管怎么样，我话放在这，医药费，营养费，我们远方都出了！不是因为产品，就冲你们是我们远方的老顾客！买了几年的牛奶，那是你们信得过我们，既然你们信得过我李东，那我李东也信得过你们！”
“好！”
李东话一出口，人群中顿时爆发一阵热烈的掌声。
李东拱手表示谢意，又转身对刘琪道：“带几位去会议室，另外马上安排人去医院看看病人们，理解我的意思吗？”
刘琪马上点头，引着家属们往楼上走去。
周海东他们拦下了那些媒体，李东对着媒体记者们笑道：“诸位，今天事情多，恕我招待不周。这样，这里也招待不开，诸位要是想知道结果的话，可以去远方大厦等待，不管多晚，出了结果，我第一个告诉你们，你们觉得如何？”
记者们一听，顿时点了点头，李东这么说，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
李东伸手招了招，一个远方的员工跑了过来。
李东低声道：“你带着媒体记者们去远方大厦，记得买些礼物，再准备一些红包，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总，我知道。”
“那就好，别小气，另外如果张岚玉小姐来了，让她帮忙接待一下这些媒体记者。”
“好的。”
等远方的工作人员带着记者们离去，李东这才松了口气。
有张岚玉在，媒体应该不会乱说话。
张岚玉的老子前不久刚调职，从统战部调到了宣传部，宣传口子上，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安排好媒体，李东又感谢了一阵那些维持治安的警察。
接着又对围观群众感谢了几声，李东这才带着周海东往楼上走去。
两人还没上楼，李东忽然加快了脚步，急忙往卫生间走去。
周海东一见连忙跟上，刚到卫生间，李东就跪倒在地，哗啦一声就吐了出来。
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在卫生间响起，周海东见李东脸色惨白，慌神道：“李总，我送您去医院……”
“别慌……呕……”
李东又吐了一阵，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
好一会，李东才喘着粗气道：“别惊动别人，让刘琪先和那些人谈，钱不是问题，只要在合理范围内，赔多少都行，只要他们别乱说话，知道吗？”
“知道！”
“还有，医院那边马上去打点，化验中心也要，牛奶可能真的有点问题，马上销毁所有剩下的牛奶。问问那些人家中还有没有了，有的话也全部拿过来，别惊动他们，懂吗？”
“知道。”周海东红着眼应了一声，他知道李东是担心集团。
可李东现在状态很不好，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惨白的都不像正常人。
周海东见状再次道：“李总，我送您去医院吧！”
“不能去，外人还在看着呢，去医院，咱们之前那场戏就白演了！快点，把我安排的事情做了，去！”
“李总！”
“我说话你没听见？”
周海东咬着牙，狠狠点头道：“我知道了。”
“不许说我的事，其他地方，你让沈总和王总她们把我这边的情况透露过去，她们知道该怎么处理，尽快将事情平息下来。”
“好，我马上去。”
说完，周海东扭头看了李东一眼，红着眼迅速离去。

第457章 事态平息
李东吐了一阵，又在卫生间地上坐了一会，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不过他能察觉到，身体还是不舒服，而且是越来越不舒服。
这不是喝多了牛奶的问题，不是那种撑着了的感觉，而是恶心反胃，头开始发晕。
李东暗骂一声，喝牛奶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牛奶真的有异味！
过不过期李东不确定，可这批牛奶，质量绝对有问题。
想到这，李东急忙拿起电话打了出去，没一会电话便被接通了。
电话一通，李东就匆忙道：“龙华的这批鲜牛奶，供应了多少家门店？”
“就这四家……”
李东舒了口气，又道：“去，召回所有剩下的牛奶，另外，再暗中调查一下，有没有其他人出问题，要妥善处理。”
“明白了。”
挂断电话，李东洗了一把脸。
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李东轻叹道：“祸不单行啊！”
这次虽然有李凯推波助澜，可也和远方的监管有问题。
一批出了问题的牛奶，直到上架销售都没检查出问题，质监部门责任重大。
再然后就是管理层有了问题，客户上门索赔，涉及到产品质量，还不是一个两个人，李东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除去这两点，第三个就是公关也有问题。
人家都上门堵门了，龙华这边居然一点应对策略都没，全等着李东来解围。
如果不是他当场喝下了牛奶，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平息，闹到最后，远方这两年建立的名声就全毁了。
产品质量，尤其是食品安全，这可是大事。
当年一个三鹿事件，享誉国内多年的品牌，就这么一夕坍塌了，李东可不想重蹈覆辙。
想到三鹿，李东心里又开始抽搐起来，自己差点忘了这事，远方不会有这种奶粉上架吧？
这还真说不准，毕竟这时候的三鹿还是知名品牌，大头婴儿事件也没爆发，远方有对方的产品上架也不奇怪。
想到这，李东喃喃道：“看来真得巡查一圈了，摊子大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揉了揉脸颊，让自己脸色看起来好一些，李东这才出了卫生间。
……
和家属们的谈判很顺利。
因为家属们现在也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牛奶的问题，再加上他们家人只是轻微食物中毒，现在差不多没太大问题了。
李东说了，医药费，营养费全部报销，不少人就动心了。
再加上李东又提出，每家给一万的补偿费，这下几乎所有人都妥协了。
一万块钱，这年头可不是小数目。
当然，名义上肯定不能说是用来封口或是补偿的，李东说了一句，回馈老客户。
因为这些人都是远方的老客户，好歹也有个名义补偿。
至于大家心里怎么想，是不是封口费，心里有数就行。
家人没问题，医药费营养费又有人出钱，还能拿一万块钱，众人都很满意。
所以李东虽然让他们签了一些协议，这些人也没什么意见，很痛快地就签了。
协议也不是什么保密封口之类的，只是简单地证明一下，那些人不是因为喝了远方的牛奶才出的问题，大家也没多想，觉得可以便签了。
处理完这些事，时间差不多到了晚上。
李东又匆忙赶回了远方大厦，记者们拿到了远方给的红包和礼物，一个个也都很满意。
加上张岚玉现身和众人聊了一会，大家就更不会乱说话了。
李东将处理结果简单说了一下，也没说赔钱的事，大家便心知肚明回去该怎么写了。
送走了记者，又感谢了张岚玉几句，累了一天，难受了一天的李东便撑不住了。
刚进办公室，李东就瘫软了下来。
正准备和李东说话的张岚玉回头一看，顿时神色大变，低声道：“怎么了？”
“没事，扶我到沙发上躺一会。千万别和别人说，我……”
到后来，李东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李东醒来的时候，人还在办公室。
身边坐着沈茜几位集团高层，张岚玉也没走，几人都双眼通红，盯着他一动不动。
李东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手上挂着吊瓶。
一见他醒了，沈茜喜极而泣道：“醒了，醒了就好，你不要命了！知道牛奶有问题还喝，你要是出了事，我……集团怎么办！”
李东喘了口气，笑了笑道：“我没事，事情怎么样了？”
“处理好了，今天媒体一片赞扬，说你有担当，说远方有担当。那些家属也没再闹腾，十七个住院的病人，十五个都出院了，另外两个严重一些，不过洗胃之后也没什么大碍了。我们和他们家人都谈妥了，这次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那就好。”
李东松了口气，沈茜埋怨道：“好什么，你自己呢！张小姐请了自己的私人医生过来，医生说你中度食物中毒，要是再拖下去，弄不好要出大问题。你都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还拖那么久，不要命了！”
“我心里有数，牛奶嘛，再大的问题也不能大到哪去。”
李东笑着说了一句，又对旁边的张岚玉道：“张总，这次多谢你了。”
张岚玉轻笑道：“不客气，既然你醒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告辞。”
“慢走，老周！”
“李总！”
“送张总回去，疲劳驾驶不安全。”
“好。”
周海东点了点头，躬身请张岚玉先走。
张岚玉笑了笑也没拒绝，又道：“媒体那边问题不大，你这边也处理的及时，事情差不多就结束了。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既然你牛奶真的有问题，最好马上检查一下其他东西，这次没出人命还好，出了人命，远方就垮掉了一半。”
“我知道，谢谢了。”
“行，那我先走了。”
……
张岚玉一走，沈茜就竖起眉头道：“这事不算完，李凯，还有咱们集团的蛀虫，一个都别想跑！”
超市食物上架，要经过多道程序。
这次出了这么大面积的事故，绝不是几句疏漏就能糊弄过去的。
更何况，李东为了这事，差点出了事，更是让沈茜杀机四溢。
李东有些疲惫道：“别急，慢慢来，这事涉及到谁，一个也跑不了。集团内部的事我不急，先想办法把李凯拿下，那家伙充当搅屎棍，我们都不得安生。而且我怀疑，这事和他也有点关系。”
这不是无端的怀疑，而是李凯反应太及时了。
李东都没收到消息，这家伙就安排人捣乱了，显然是早就收到了消息。
如果李东反应再慢一点，真要出大事。
说起李凯，沈茜又好奇道：“听说你昨天在现场把中天国际的人抓了个正着，你眼光挺毒啊，怎么认出来的？”
“什么怎么认出来的，随便说的。”
李东笑呵呵道：“我哪知道对方是不是中天国际的，不过他捣乱是真的，当时那场合，不转移视线我们都有麻烦。至于对方到底是不是中天国际的不重要，反正我们和李凯杠上了，该知道的都知道。这时候拉出中天国际，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聪明！”沈茜笑了一声道：“被你猜中了，今天媒体上就有报道，说可能是竞争对手恶意中伤咱们。虽然没指名道姓，可明白人都知道说的是中天国际，从食品安全问题变成商业竞争，对咱们影响就小了许多。”
“那我得感谢李凯才对。”
李东喘了口气，问旁边的刘琪道：“我这事，其他人不知道吧？”
刘琪连忙摇头。
沈茜也道：“没人知道，我们都没敢送你去医院，还好当时在场的是张岚玉，她有私人医生，当场打电话让她私人医生过来帮你处理的。”
“这次幸亏张小姐，要不是她，媒体那边也没那么容易安抚。”
“那倒是……”
沈茜点了点头，忽然皱眉道：“我说，张岚玉这么帮你，你一个电话随叫随到，你们这关系也太密切了吧？”
李东哭笑不得，满脸无奈道：“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想这些。我还欠张小姐两千万呢，我要是出了事，远方倒了，她到哪去要两千万去。”
“哼！”
沈茜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李东摇了摇头，继续道：“李凯那边，你有什么想法？”
“没办法，政法委那位和我爸不是一道的，我在那也没人情可言。不过这事得看你，人家好歹是你学长，难道一点情分都没？”
政法委书记吴昌国是李东的学长，两人在校庆的时候打过照面。
当时吴昌国还劝李东“立身以正”，起码对方对李东还是抱有一定善意的。
而且吴昌国嫉恶如仇，算是一个正统官员。
这时候李东要是去找吴昌国说要打掉李凯，吴昌国不见得会拒绝。
省政法委书记发话，公安厅那边也不会再顶。
有沈茜和吴昌国出头，他们也不怕得罪李凯身后的人，官方力量出手，李凯百分百逃不掉。
听沈茜这么说，李东微微皱眉，最后咬牙道：“行，那我就去见见！”
其实他有些怕见吴昌国，那位老学长性格很刚硬，李东还真怕他不给面子。
可事到如今，为了尽快解决后患，李东也不得不想办法见一见这位老学长了。

第458章 这不是放肆的理由！
虽然李东决定要见吴昌国，可吴昌国也不是那么好见到的。
这些省委大员，谁不是行程排的满满的，哪怕是李东，想见到也得提前预约才行。
在公司吊了一天水，第二天，李东才接到了吴昌国秘书打来的电话。
吴昌国今天中午十二点到两点没安排，李东如果要见面的话，可以安排在这时候会面。
李东自然没什么意见，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距离中午还有段时间，李东紧急召开了一场集团小型会议。
在远方大厦的新会议室中，二十多位高层领导忐忑地等待着。
十点半左右，李东和沈茜一起进了会议室。
李东一进门，众人便都站了起来。
李东按了按手，等沈茜在自己左手侧坐下，李东才出声道：“今天召开这个会议，有几件事宣布一下。”
众人神情一凝，脸色都严肃起来。
前天的事闹的不小，集团高层自然没人不清楚，甚至他们隐隐还知道，李东病了一场。
昨天一天李东都没现身，这些人心里早就开始打鼓了，直到现在李东出现，大家才松了口气。
当然，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得有人站出来顶缸。
想到这众人眼神不由瞥向低头不语的王悦，孙涛现在主要负责苏南的时代，远方超市在江北的业务都是王悦在负责。
集团刚成立，超市方面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负主要责任的自然是王悦。
就在众人心里盘算的时候，李东继续开口道：“首先是人事方面的问题，之前集团刚成立，我也没抽出时间安排，今天就简单说说。”
“从今天开始孙涛孙总，担任远方集团的副总裁，主要负责超市方面的业务。”
孙涛不在，这个决议自然没人反对。
更何况这个人事安排合情合理，孙涛之前就是远方的总经理，现在担任集团副总裁，也是应有之理。
说完孙涛，李东语气顿了顿。
过了片刻，李东又道：“沈茜沈总，担任集团副总裁兼网络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商城事宜。”
这个决定依旧是意料之中，只不过之前大家以为沈茜不会兼任副总裁而已，实际上就算兼任了，也只是多了个名头罢了。
“王悦王总……”
等李东说到王悦，众人总算精神一振。
之前王悦是远方的副总经理，排名比沈茜还高，算是远方的第三号人物。
如今孙涛和王悦都兼任了副总裁，孙涛还主要负责超市方面的业务，他们很想知道李东会如何安顿王悦。
再加上之前超市出了食品安全问题，这下众人就更好奇了。
众人的好奇没持续多久，就听李东道：“王悦王总，从今天开始担任远方超市执行总经理。”
“执行总经理……”
大家开始咀嚼这个位置的含义，只是执行总经理，而不是远方超市的总经理。
孙涛并未兼任远方超市的总经理，按理说孙涛不兼任，王悦应该是铁打的远方超市总经理。
可现在多了执行两个字，说明此次事件对王悦还是有不小影响的。
如果不是这次的食品安全事件，王悦的总经理一职应该飞不走。
众人惋惜的同时也都松了口气，虽然不是总经理，可在总经理空悬的时候，王悦担任执行总经理，其实和总经理也没什么差别。
既然连王悦这位主要负责人都没大碍，他们就更沾不上边了。
李东也不管众人怎么想，继续安排道：“吴胜男吴总，担任东宇地产总经理，秦海秦总，担任远方物流总经理……”
一口气将几家子公司的总经理位置都确定了一下，众人都打起了精神。
这几位都是之前早有预料的事，甚至集团成立的时候已经宣布过。
今天唯一的变化不过是王悦没成为总经理而已，大家其实也不是太关心，他们主要还是关心其他职位问题。
集团刚成立，集团高层位置都空悬着。
谁留守子公司，谁升任集团高层，之前可都是没有确定。
这些天远方集团用的还是老一套班子，和远方超市有些重合了，他们知道，李东这次十有八九会将两套班子给划分开。
果不其然，接下来众人就听到李东宣布道：“从今天开始，集团组建集团办公室、人力资源部、财务部、法务部、信息管理部、战略发展部、审计部、监察部……”
李东一口气将自己早就规划好的组织架构宣读了一遍。
接着又面无表情道：“刘琪担任集团办公室主任，宋杰担任人力部总监，刘红梅担任财务部总监，张丽担任法务部总监……周海东担任监察部总监！”
最后一句话李东说的特别响亮。
之前安保部的周海东，李东的司机兼任保镖的周经理，取代原有的远方超市督察组组长，直接成了集团监察部的总监。
虽然李东没说监察部的职权范围，可用脑子想想也知道监察部是干嘛的。
而且众人都知道，这事肯定和这次的牛奶事件有关。
一时间会议室安静了下来，哪怕几个升任集团总监的高管也都噤若寒蝉没敢发声，脸上更是连喜意都不敢流露。
李东宣读完任职命令，很久都没出声。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东才淡淡道：“之前的事听说了吧？”
“知道。”
“听说了。”
众人连忙应话，一个个都有些如释重负。
李东总算说到这事上面了，之前他不说，大家心里都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连升职都提心吊胆的。
现在他说出来，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知道就好，既然知道，王总，能和我说说，昨天一天你们有没有调查到什么东西吗？”
王悦早有准备，闻言起身道：“经过昨天的调查，我们查出来这批牛奶是之前超市的过期处理产品。因为这批鲜牛奶没有和厂家签订回收协议，残余的牛奶都是由我们超市自行处理。之前这些过期的残留食品，我们处理的方式有两种，第一，直接销毁。第二，由专门的福利机构进行回收。”
“不过这次在处理环节出了问题，有人虚报了销毁数据，使得过期的牛奶进行了二次上架销售。
超市监管部门和食品检查部门应该承担主要责任。
另外就是上架销售问题，这次的牛奶都是从龙华店流传出去的，而龙华店，因为是一级门店，拥有自检自查的权利。
之前超市的监管部门，检查都不会检查龙华店。
这也是造成这次事件的一大原因之一，龙华店店长刘远，据查，可能涉嫌渎职和贪腐问题，另外还有龙华店后勤经理、食品科主任也有很大可能涉及其中。
因为时间太短，督察组的人正在收集证据。”
王悦说到这便停了下来，视线看向李东。
李东不慌不忙道：“就这些？”
“嗯，目前只查到这些。”
“那观海一店、步行街店、长江一店这三家为什么会出现龙华店的牛奶？难道他们可以直接从龙华店调集物资？超市的运转部门是吃干饭的？”
王悦脸色微变，想了想道：“可能是几家门店生意好，临时从龙华店调过去的。”
“可能？难道调集物资，没有任何书面的东西留下？”
“这……”
李东笑了笑道：“我看还是监管问题，一个个自以为是天王老子了，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哪管公司高层有没有同意。唯一的一家一级门店，规模最大的三家二级门店，多了不起啊！一级店长，我看连集团的总监都管不到他们头上吧？四家门店联手，营业款项占据了远方超市江北业绩额的十分之一，一个个的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是不是以为我现在没精力管了，一个个准备上天了？”
李东说的虽然平淡，可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上次李东这么说话的时候，是那次阜城陷入贪腐案当中。
当时倒了多少高层，众人还历历在目，那时候李东可是下了杀手，直接送了一大批人进了监狱。
那些人到现在可是还没出来呢。
李东也不管他们，继续笑道：“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是不是都觉得，集团刚成立，摊子铺这么大，远方缺人了？人手不够，他们又是精英，犯点小错，我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对吧？”
“是不是都觉得，远方离不开他们，远方有了现在的成绩，都是你们给我创造的财富？我不否认这点，有些人的确对集团立下了汗马功劳，可这不是放肆的理由！”
“砰！”
李东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阴沉道：“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的是！该给你们的，我李东少过你们吗？都觉得我现在离不开你们是吧，信不信我炒光了你们，远方照样还是远方！”
“地球离了谁都会转，要是有人不信，那就出来试试！”
“有人想试试吗？”
李东环视一圈，没人敢和他对视，一个个都低着脑袋不吭声。

第459章 不甘人下的悍将
会议室中落针可闻。
没人敢在这时候出声，李东的威望不是一天两天才建立起来的。
他是远方的创始人，是集团的大老板，同时也是国内有名的草根富一代。
他的威望是日积月累，是两年时间几乎没出过公司积累来的。
两年时间，只要不出意外，不是出差，众人几乎每天都能在公司看到李东，这种兢兢业业完全投入工作的创始人，也是所有老板当中威望最足的那种。
这时候李东发怒，孙涛不在，沈茜不出声，谁敢顶嘴。
李东见状哼了一声，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缓了缓才道：“过去的我就不说了，这次食品安全事件给我提了个醒，下面我说一下处理意见吧。”
“第一，龙华店店长刘远，龙华店采购经理、后勤经理、食品科主任、质检部主任全部开除。”
“李总……”王悦嘴唇动了动，脸上有些犹豫。
李东轻笑道：“王总有什么意见可以说。”
“李总，是不是太过严苛了？”王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李东这么一来，几乎扫空了龙华店的高层。
而且有些人并未证实和这次事件有关，李东没有继续深查，直接一股脑地开除，在王悦看来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李东笑眯眯道：“严苛？王总觉得我严苛吗？你知道吗？如果这次事件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如果这次出了人命，如果公关不到位，媒体进行大肆报道，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如果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
“远方超市名声一落千丈，上百家门店，可能一夕间门厅罗雀！没了远方超市，远方集团就是个笑话，大半个集团都坍塌了！到时候你们还能坐在这吹着空调，拿着高额的薪资？我严苛，我要是严苛，那就该送他们进局子，而不是开除！”
李东哼了一声，继续道：“另外，让刘远他们自己将吞了的钱吐出来，这时候我不想和他们计较，可拿了我的也别想这么便宜就算了，交不交，你让他们看着办！前车之鉴还在那，别逼我下狠手！”
王悦闻言轻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下文件，龙华店从今天开始降级。”
“降级！”
这下王悦真坐不住了，起身劝解道：“李总，降级没必要了吧？龙华店可是咱们远方唯一的一家一级门店，要是将龙华店降级，那影响太大了。别的不说，龙华店三百多名员工，一旦门店降级，他们的工资也会随着降级而降下来。工资涨上去容易，降下来可就麻烦了。在这当头，我觉得我们应该低调处理，要不然员工们闹了起来，对我们超市的名声可是重大打击。”
王悦说完，其他几位总监也坐不住了，连忙劝说了起来。
龙华店一旦降级，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的可不单单只是一家门店，可能会波及到整个远方门店系统。
在众人看来，目前超市才是集团的根基所在。
一旦根基动摇，一切都是空中楼阁，不管是为了集团还是为了他们自己，龙华店都不能降级。
李东等他们说完才道：“为什么不能降级？龙华店一直是远方唯一的一级门店，不管是员工还是店长，都享受着高人一等的待遇。可他们完全没有履行到带头的作用，没能起到表率效果！这样的一级门店，留着干嘛？留着给其他门店做表率，学他们的贪腐，学他们的自立小山头？”
“还有，最近三个月，龙华店的业绩不断下滑，真当我是白痴？在超市行业最繁荣的时期，业绩不增反跌，他们这些享受着高人一等的待遇的员工和管理们在干吗？
我李东对员工差吗？
远方的待遇低吗？
糊弄我，当我傻子？
一句话，爱干干，不爱干滚蛋！
我有的是钱，可我凭什么要白养这群人，有付出才有回报，不付出就想要回报，想的倒美！”
李东说到最后，声音在会议室中不断回荡。
众人一个个面色发白，知道李东是动了真怒，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抚平他的怒火。
过了片刻，一直没说话的沈茜缓缓道：“李总，降级我觉得可行，不过从管理层开始吧。底层员工的待遇不变，龙华管理层这次被扫空了大半，阻力应该不大，管理做好了，员工们其实都是被动的，我相信他们也会做好。”
其他人一听，也连忙点头附和。
如果只是对管理层降级，那影响就没那么大了。
他们主要还是怕几百名员工闹腾，至于剩下的几个管理层，现在都人人自危呢。
降级而已，底薪少了一些而已，正如沈茜所言，阻力应该不会太大。
这样一来，既给了别人震慑，也让李东出了口恶气，两全其美。
众人都这么说，甚至连沈茜和秦海都这么提议，李东缓了口气，想了想才道：“行，那先这样，不过这是第一次，再有下一次，我绝不会姑息养奸！”
“呼！”
李东改变了主意，会议室中顿时传来一阵松气声。
可李东的处理决定却还没结束。
就在众人松气的同时，李东眯着眼继续道：“第三……”
一听还有第三，众人脸上的苦水都快滴出来了。
前两条就够要人命的了，还有第三，让不让人活了。
无奈归无奈，众人只得继续听着。
“第三，从今天开始，集团抽调精锐骨干，填充监察部。接下来几个月，会由周总监进行带队，入驻远方超市所有三级及三级以上门店。其他公司也别以为你们没事了，监察部会不定期对你们进行排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大家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希望过年年会的时候，在座的诸位不会少上几位。”
秦海、吴胜男几人都是精神一振，其他人也纷纷正襟危坐起来。
周海东可是李东嫡系中的嫡系，由他带队巡查，一旦出了问题，别想用其他手段糊弄过去。
李东提前警告了一次，要是下次他们栽到周海东手上，开除都是轻的。
说完这些，李东摆摆手道：“行了，暂且就说这么多吧。你们回去都做好自检自查的工作，这次食品安全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
等其他人都走光了，李东见王悦还没走，不由道：“王总有事要和我说？”
王悦轻轻点了点头。
李东笑道：“说吧，什么事？”
王悦咬了咬嘴唇，想了想道：“李总，这次是我没管好远方。我有个想法，想跟您说一说。”
“你说。”
“公司不是在开拓华东区域的市场吗？我想请调去开拓市场，我其实对管理不是很精通，我更喜欢的是那种开拓感……”
王悦说了很多，主题其实就一个，自请外调。
可以算是贬谪，也可以算是将功赎罪。
这次牛奶事件，王悦的确推不掉领导责任，而且她心里其实也憋了口气。
孙涛是集团副总裁，这点她没意见，孙涛原本就比她资历老，骑在她头上也就算了。
可沈茜呢？
好，不说沈茜，因为沈茜有大背景，她比不了。
可秦海和吴胜男呢！
这两人居然成了子公司的总经理，而她居然只是个执行总经理。
昔日这些人可都是她的下属，如今这些人居然都骑到了她头上，这让王悦怎么能甘心。
以前不在一起也就算了，现在子公司和集团总部都在远方大厦。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王悦丢不起这个人。
刚好公司要拓展市场，王悦狠了狠心，要不干脆就申请外调！
开拓华东市场，是未来几年远方超市的主要战略布局，一旦她在这上面立下了汗马功劳，等她再次回归远方，一个集团副总裁十有八九跑不了！
就算没有，那远方超市总经理一职也肯定是她的囊中之物。
到那时候，她才算是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了，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身上背着压力和处分，心理压力太大了。
李东敲着桌子很久都没出声。
就在王悦有些失望的时候，李东才缓缓道：“王总，既然你申请外调，那我有几句话要说在前面，你听完之后再做决定是不是要申请外调。”
王悦连忙点头。
“超市未来几年的战略是放在华东区域不错，可这么跟你说吧，我心里还有些别的计划。华东区域战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可集团能给的支持应该不会太大。无论是资金方面还是人力方面，可能都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充裕。而今华东地区，百家争鸣，华润、百联、苏果……甚至是国外的沃尔玛、家乐福……这些企业都在打华东区域的主意，你单枪匹马杀过去，撞壁的可能性很大。而离开了江北，我能给你的支持不多，你可能会陷入这个泥潭几年之久，而这期间，远方肯定会日新月异，等你再回来，有些事可就说不准了。”
王悦脸上露出一抹挣扎，她听懂了李东的意思。
可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难道就这样看着别人耀武扬威，自己却黯然失色？
她甘心吗？
不甘心啊！
几年而已，等她携带开拓华东市场成功的荣誉满载归来，那时候她才算是彻底在远方站稳了脚跟！
那时候，哪怕是孙涛，也掩饰不了她的光芒。
人生能有几回搏，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不要后悔，不要怕吃苦，哪怕前方荆棘密布，也不能阻挡她的脚步。
王悦深呼吸了几次，最后坚定道：“李总，我决定了！”
“我要出江北！”
“不后悔？”
“不后悔！”王悦重重点头。
李东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了王悦的存在。
以往因为有孙涛，有沈茜，有其他人，他一直忽视了这个当初高薪挖来的副总经理。
加上王悦在远方的存在感一直比较低，她的光芒也被别人掩盖住了。
可直到今天，直到现在，李东才算是看懂了她。
这是一个不甘人下的悍将，不管她这次开拓华东市场是成是败，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李东觉得她够格了！
李东闭上眼沉思片刻，过了一会点头道：“好！我答应了！”
“谢谢李总！”
王悦红着眼道谢，这一走，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一旦在华东战场败退，她王悦也没脸再留在远方了。

第460章 除污，风暴！
王悦走了。
出门的时候，王悦是带着满腔的激情，满腹的抱负走的。
她走的潇洒，走的畅快，李东却是头疼欲裂。
群龙无首啊！
王悦一走，孙涛坐镇苏南，江北的远方超市再度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
可他能怎么办？
留下王悦？
这时候留下王悦，只会消磨她的激情，打击她的信心。
一个不能冲杀战场的悍将，留下来养老，是王悦的遗憾，也是李东的遗憾。
他只能支持王悦，也许，下一次归来的王悦，会给他带来意外惊喜也说不定。
……
不管李东有多头疼，事情都要一步步解决。
和吴昌国约好的时间到了，李东在省委大楼旁边的茶楼和吴昌国见了面。
这位刚刚五十出头的学长，显得有些疲惫。
李东到了，吴昌国没有出声，轻轻按了按手，示意李东坐下。
接着又捧起茶杯自饮自斟起来。
坐在临窗的三楼，透过敞开的窗户，可以将小半个观海区纳入视野中。
李东见吴昌国没说话，也没出声打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大口喝了起来。
正是盛夏的时候，房间里因为开着窗户也没开空调，刚从车中下来的李东感觉身上湿漉漉的。
“咕哝！”
李东喝茶的声音仿佛惊醒了吴昌国，吴昌国扭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牛嚼牡丹。”
李东笑呵呵道：“茶么，不就是用来解渴的。小口小口喝，大口大口喝，我觉得吧，都是一回事，而且还加快了效率，时间可就是金钱。”
“市侩。”吴昌国嘴角微微上扬，笑骂一声。
李东乐滋滋道：“您这是夸奖我，当商人的，被您说一声市侩，是我的荣幸。”
吴昌国放声笑了起来，再次吐出两个字：“滑头！”
“滑头嘛，我得想想，这好像不是好词……”
李东故作沉思，吴昌国也不理他，扭头继续看向窗外，缓缓道：“你看到了吗？”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笑道：“看到了，平川市区发展的不行，太慢了，我觉得应该加快步伐，加快老城区的改造……”
“不是让你看这个。”
吴昌国有些无奈，叹道：“算了，你是个商人，看到的和我不一样。”
“那您看到了什么？”
“我？”
吴昌国顿了顿，摇头轻笑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一叶障目，偌大的江北，我坐在这里，能看到什么？”
“那就下去看看，听听民生，您老可是江北的青天。一叶障目，那也只是一片叶子，拨云见雾，拉开这片叶子，后面可能就是繁花似锦。”
“难啊。”
“有什么难的？这就得看您老有没有这个决心了，您要是下定了决心，一些乌云挡不住这太阳。”
“你啊！”
吴昌国摇头失笑，好一会才道：“我就是个老头子，你太高估我了。人老了，有时候也会力不从心的。”
“您老人家可是青天！学长，看见了吗？那里就是包公祠，包大人可是在看着您呢。”
“哈哈哈……”
吴昌国忍不住畅笑起来，手指着李东笑道：“挤兑我是吧？你这张嘴，应该去当律师才对。”
“那不成，当律师那就是讼棍，说不定还得为坏人辩护，我可是一片丹心向明月，天生当好人的料。”
吴昌国又被他逗笑了，摆摆手道：“行了，不扯这些，喝杯茶，消消暑。”
李东闻言也没再开口，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品味起来。
两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包河的水，在阳光折射下显得格外清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吴昌国才缓缓起身道：“看见了吗？包河的水还是清澈的，就算有些许污浊，可只要下定决心清理，它还是清澈的。大到江北，小到包河，都是一样。”
说完这句，吴昌国就转身出了包间。
李东急忙起身，追上去道：“学长，那到底是清不清理啊？我现在急着喝水呢，包河的水外面可还是有不少污水，几天再不喝水，我就快渴死了。”
“渴不死你，放心！”
吴昌国摇了摇头，撇下李东就径直出了茶楼。
身后的李东嘿嘿直笑，正准备出门，茶楼的服务员走过来小声道：“先生，还没结账呢。”
李东脸色刷地一下就黑了，骂骂咧咧说了几句老不休。
好歹也是省委大员，喝壶茶还赖账，好意思吗？
不过看在这老头给面子的份上，李东决定还是帮他付回账算了。
……
吴昌国说要去污，那江北就真的要去污了。
老吴不是吃干饭的那种，他在政法系统干了几十年，那是脚踏实地，一步步走上来的。
他的威望，在江北，连杜安民都不能在政法系统压过他。
一纸“打黑令”，平川乃至整个江北，再次掀起了一场风暴。
这场风暴来的如此猛烈，明明是炎炎夏日，可对有些人来说，却是透心凉。
盘踞阜城数年的陈强团伙倒了，几十辆警车，上百名武警，甚至出动了防爆警察，一举将这个阜城最大的涉黑团伙镇压了。
阜城只是开始，陈强也只是预兆。
接下来，铜山、南湖、明城……
尤其是江北靠北的几座城市，警车鸣笛声几乎就没断过。
今天陈强团伙倒了，明天王强团伙也栽了，后天连街头的小混混都不敢露面了。
夜总会的生意少了，酒吧都快歇业了，染成黄毛绿毛的小青年们，一个个走进了校园，一个个染黑了头发，夜间，很少能看到三五成群的摩托党了。
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打黑令”一出，有团伙倒下，那是大家能预料到的事。
毕竟这么大动作，总要杀几只鸡儆猴才行，所以阜城陈强第一个倒下，大家都有预料。
可当接二连三的团伙倒下，派出所的拘留室都不够用的时候，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他们知道吴昌国是铁血都督，可谁也没想到，吴昌国会这么狠，会这么强硬！
三天，只有三天时间！
平川以外，被抓的人超过三百人！
这可不是小数字，如果真要计较起来，恐怕也就只有83年那场严打才比得上这次。
所有道上的人都吓懵了，一个个开始龟缩起来。
尤其是平川这边，更是有股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周边城市都打了，平川呢？
这可是省会，就在吴昌国眼皮子底下，吴昌国会放过他们？
现在不动手，那也只是肉在碗里，他们无路可退，吴昌国想吃他们，那是随时的事。
这一下，平川总算彻底安静了。
……
远方大厦。
李东哼着小曲，一脸的得意。
吴昌国果然给力，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就是石破天惊啊。
才三天时间，李凯就跟惊弓之鸟似的。
别说给李东找麻烦了，这时候李凯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才好。
吴昌国越是不对平川下手，这些人就越害怕，死亡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死亡来临前的那一刻。
刀就架在脖子上，却迟迟不落下，这种煎熬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据吴建国所说，这两天有不少人承受不了压力，主动去警局投案自首。
吴建国因为这事，还白捡了不少功劳，今年的任务也提前完成了，下半年平川的警察们大概都可以逍遥小半年了。
当然，这些李东都不是太关心。
他现在就关心吴昌国到底什么时候开刀问斩，李凯那家伙虽然被吓破了胆，可人还没进去，李东心里不舒坦。
只有等那家伙彻底进去了，李东才能出口恶气。
正当李东吹着小曲的时候，刘琪推门走了进来。
见李东心情不错，刘琪也心情好了起来，欢悦道：“李总，齐经理来了。”
“齐云娜来了，让她进来。”
“好的。”
刘琪点了点头，出了办公室，见到一脸风霜的齐云娜，低声笑道：“齐经理，李总心情不错，肯定有好事等着您呢。”
齐云娜捋了捋散落的发丝，面带感激道：“谢谢刘主任提点。”
刘琪一脸不好意思道：“别叫我刘主任，听着怪别扭的，你还是叫我小刘吧，或者刘助理也行。”
“那就谢谢刘助理了。”
齐云娜从善如流，感谢了几句，这才推门进了办公室。
李东现在的办公室比以前可是大了好几倍，齐云娜一进门，就感觉特别空旷，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也深陷的厉害。
齐云娜没敢四处张望，心脏跳动加速了许多，快步走到李东跟前问候道：“李总。”
“嗯，齐经理，坐！”
齐云娜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李东笑眯眯道：“南湖的业绩我看了，从开业到现在一直都不错，看来当初让你去南湖是走对了。”
“都是李总和孙总王总指挥的好，我就是……”
“行了，别客气了，今天我找你来可不是为了听你奉承我。”
李东笑了一阵，开口道：“虽然你在南湖待的时间不长，不过你的努力我都看到了，之前你也在阜城当过一任城市经理，现在如果让你回平川，你有什么想法吗？”
“回平川！”
齐云娜眼中喜色一闪，她齐云娜终于杀回来了！

第461章 出人预料的接任者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齐云娜略带矜持道：“李总，南湖那边还没稳定下来，要不……”
“那就留在南湖？”
齐云娜都快哭了，剧本明明不是这么来的好吧。
李东见状笑了一声，摆摆手道：“开个玩笑，南湖那边用不着你了。几个月的时间，该稳定的都稳定了。如今江北就是咱们的大本营，不会出意外的。”
齐云娜面露感激道：“李总，那我选择回平川。”
“不问问什么职位？”
“不需要问，只要李总需要，我去哪都行。”
“哈哈哈，这话说的我爱听，要不你去龙华当店长？”
齐云娜嘴角都快抽抽了，今天李东也太不着调了吧，当龙华店长？
不说龙华现在降级成了二级门店，就是之前的一级门店，那也配不上她齐云娜。
她可是当过两任城市经理的人，而且南湖还是江北第二大城市，她在南湖，手底下管的人员都上千了。
这时候让她当二级店长，那李东真是把她往死里坑了。
齐云娜苦着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李东笑了一阵道：“这次让你记个教训，下次做不到的事就别随便开口应承，懂了吗？”
齐云娜连忙点头。
李东也没继续打趣她，出声道：“说实话，对你我现在也不太好安排。虽然我想调你回平川，可具体让你做什么，我一时间也有些难以决定……”
李东犹豫片刻才道：“我目前有两个想法，第一，让你当平川的城市经理，主管平川的门店业务。”
齐云娜闻言心中一喜，平川是省会，来省会城市当经理，这位置算不错了。
而且平川也是远方门店最多的地方，在这里她的职权会再度扩大。
就当她以为这就是惊喜的时候，就听李东继续道：“第二，我想让你当超市的副总经理。”
“副总？”
齐云娜愣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
李东也不管她想什么，琢磨片刻继续道：“副总经理，主管业务的副总，也就是说，江北上百家门店，以后都归你管。”
这下齐云娜听清楚了，可听完李东说的，齐云娜就傻眼了。
她当副总？
远方超市的副总经理，主管江北所有的门店，这……这也升的太快了吧！
不单单如此，现在主管超市的副总裁孙涛在苏南，超市的执行总经理王悦出了江北负责开拓华东市场。
她要是入职了副总一职，那就代表她成为远方超市的第一号人物！
从门店系统的城市经理，一步跨越到副总经理，这跨度都算得上一步登天了。
惊讶，意外，惊喜，忐忑……
种种情绪围绕着齐云娜，过了好一会，齐云娜才深吸一口气道：“李总，我不行，真的，我没这个能力。”
“不想试试？”
齐云娜苦笑，试试，怎么试？
上百家门店，近万名员工，孙涛王悦都不在，李东精力也分散在整个集团上面。
这时候她要是接下了这个担子，那真的会压垮她的。
升职加薪自然人人愿意，可那也要在能力范围之内。
要是超出这个范围，那升职就没有快感了，只剩下无穷的压力和烦恼。
齐云娜纠结了好一会，最后狠狠咬着牙道：“李总，谢谢您的抬爱。可我做不到，也做不好，上百个门店，近万名员工，我……我真的不行！”
李东这个提议太有诱惑力了，太让人心动了。
齐云娜以莫大的毅力拒绝了，等拒绝完，齐云娜才发现手心和背后全是汗液。
办公室中虽然空调温度开的很低，可此刻齐云娜还是口干舌燥，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
超市副总经理，实际上的第一人。
那和城市经理可不是一个等级，两者相比较而言，那就是天壤之别。
这步子迈的太大了，大的齐云娜都有些害怕，心惊胆战。
让她来平川当城市经理，她还没什么压力，可当整个超市的主管者，那压力差点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这可不是管好业绩就行的事，公司副总，那就要负责财务、人事、战略目标、发展方向……
让她一个只管业绩的城市经理，一下子管这么多东西，她不心虚才怪了。
见齐云娜紧张，李东也有些无奈，摇头苦笑道：“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了。哎，无人可用啊！”
他是不缺人，实际上以现在远方集团的地位和名声，李东要是愿意挖人，能挖到一大批。
可远方超市是李东的底牌，也是他的根基所在。
除了像孙涛、齐云娜这种嫡系，李东怎么敢相信一个外人。
挖来的人当副手还可以，直接主管一方，李东还真不放心。
他之所以看中齐云娜，一方面是因为齐云娜有足够的忠诚，另一方面其实他觉得齐云娜应该可行。
齐云娜当过业务员，当过领班，当过各级门店店长，当过两任城市经理……
在每个职位上，齐云娜都做的很好。
她也许不是天赋型的管理者，可绝对是努力型的。
李东觉得，要是让齐云娜在这个位置上磨砺一两年，日后直接接手整个远方超市系统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齐云娜感觉压力太大，拒绝了。
其实齐云娜的决定，也在李东的意料之中。
公司副总，名义上虽然好听，权利也大了很多。
可赚钱还不一定有城市经理多，这是一点，另外一点就是工作太繁忙，出错的可能性也更大。
弄不好，齐云娜就要在这上面栽大跟头。
以前她可就有过一次经历，这时候再让她上，她不一定敢。
李东有些头疼，想了想继续道：“那就这样吧，回头你担任平川的城市经理……”
“李总……”
齐云娜犹豫了一下，打断了李东的话。
见李东看了过来，齐云娜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李总，公司真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嗯？”
“我是说超市的副总经理。”
“有倒是有，不过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信不过别人。你不同，你是远方的元老，跟着我从青阳一起出来的老人，当初还是我亲手将你招进了远方，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李东的意思齐云娜自然明白，他看中的不是她的能力，而是她的忠诚。
从一个领班，被李东招进远方超市当店长，她一步步跟着李东走到了现在。
只要她不是个白眼狼，那这种知遇之恩是抹杀不了的，也不能忘怀。
这时候李东将远方超市交给她，看中的就是忠诚。
齐云娜听到李东说这句话，最后眼睛微红，死死点头道：“李总，如果您不怕我把远方超市搅的一团糟，副总经理我接了。”
李东忍不住失笑道：“别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这可是升职，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好事。
其实超市也没你想的那么艰难，远方超市在江北，江北可是咱们的老巢。
再说我人还在江北呢，谁敢捣乱？
其实你的事也不多，帮我稳定住超市就行了，管理一个江北，和管理一个南湖，其实差别也不大。
连王总都敢出江北博一博，你们都是女人，她行你就不行？
自谦可以，自卑可要不得。”
齐云娜被李东说的脸色泛红，有些不好意思道：“李总，是我错了，谢谢您。”
“谢就不用了，既然你接下了这个任务，那我就送你几个字，你自己琢磨一下。”
“李总您说。”
“多听多看，少说少做。当然，少做不代表不做，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你可以直接来问我。”
“嗯！”
齐云娜重重点头，将李东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接下来李东又和齐云娜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最后便道：“那你去和王总交接一下，王总9月1号正式带队出江北，距离现在还不到一个星期时间，我希望这几天你能把工作理顺，起码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好！”
齐云娜点头，眼中带着些许期待和忐忑。
这就成为超市副总经理了？
感觉跟做梦似的，进门之前，她根本都不敢想。
带着些许晕眩，齐云娜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出了办公室。
门外的刘琪一见她这样子，就轻声笑道：“齐经理，恭喜了。”
“啊……”齐云娜总算回神了，脸色微红道：“谢谢，都是李总的信任。”
刘琪笑了笑，又道：“齐经理，那你现在要出去吗？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李总让我和王总交接工作，我自己去就行，不麻烦刘助理了。”
“和王总交接工作……”
刘琪愣了一下，她知道齐云娜这次回来十有八九要升职。
可和王总交接工作是怎么回事？
脑筋转了转，刘琪马上反应了过来，眼中流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齐云娜接替王悦！
这结果震的刘琪半天都没说出话，她真的没想到，不单单是她，恐怕整个远方集团都没人会想到。
王悦要走的消息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之前大家还都在猜测，日后谁会负责远方超市江北的业务。
大家猜过很多人，有远方超市原来的几位总监，有刚挖来的几位高管，还有人猜过会不会是李东直接接管，不再委任别人。
可大家做梦都没想过，接任王悦的人会是齐云娜！
太震撼了！
太不可置信了！

第462章 无情未必真豪杰
齐云娜出任远方超市江北负责人！
这个消息下午就流传了出去，整个江北商界都轰动了。
轰动的不止是江北商圈，周边的苏南、江浙……
凡是关注远方的人都知道了齐云娜这个名字，很快，齐云娜的资料就出现在了很多人跟前。
远方现在不是当年的无名之辈，那是江北零售业的霸主企业，是华东零售业的巨摩。
齐云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掌管远方超市旗下超过百家门店，这个消息如同震撼刘琪一般，震撼了所有人。
从下午开始，李东的电话就没断过。
远在苏南的孙涛，一下午接连打了四五个电话。
他不是对李东的决定有质疑，只是觉得齐云娜不一定能顶得住这么大的压力。
孙涛打电话请示，需不需要他回来带齐云娜一段时间？
这不是他邀功，也不是他怕别人夺权，他是真担心，在苏南那边，孙涛都快坐不住了。
时代旗下的产业虽然比远方超市值钱，可说实话，在孙涛眼里，江北的远方超市才是他们的根。
一旦远方超市出了问题，哪怕时代经营的再好，他也会承受不住这种打击的。
李东安抚了一阵，才打消了孙涛的念头。
刚搞定孙涛，沈茜也坐不住了。
沈茜这段时间忙着铺设华东区域的商城系统，整天忙的晕头转向，平时她是不会管超市的事的。
可这次，沈茜也质疑了，进了李东办公室，沈茜开门见山道：“为什么是齐云娜？”
“你也不看好她？”
沈茜解释道：“不是不看好，而是你这样做，会让很多人失望的。任人唯亲可以，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公司还在发展的时期，齐云娜没有与职位相匹配的功劳和能力，这时候推她上位，你觉得那些刚来的高管们会怎么想？”
“那他们就有能力和功劳？起码我足够了解齐云娜，而对这些人，我只看过资料，见过几次面，更不了解。”
“怎么跟你说不明白呢！”
沈茜气恼道：“你知道为什么私人企业和家族企业很难做大吗？因为他们的决策者都和你一样，私心太重，任人唯亲，弊端很多，我不希望远方也这样。”
“那你希望怎么样？”
李东有些不快道：“要说私心重，那我得先第一个把你给干掉，再干掉吴胜男还有孙涛，这私心就不重了。”
“胡搅蛮缠！”沈茜有些羞恼，接着就不耐烦道：“算了，我懒得管你，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好心提醒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风凉话。”
“谁说风凉话了？”李东笑呵呵道：“我说实情而已。”
“别想太多了，齐云娜到底行不行，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相信她，就如当初我相信你一样。”
沈茜一听这话，先是一喜，接着就横眉竖眼道：“我告诉你，可别乱打主意，人家齐经理可三十出头了！”
李东满脸黑线，没好气道：“我是开公司，不是开皇宫！”
“那就好。”
沈茜脸上带着笑意，又道：“那就等等再看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旦齐云娜出了问题，你可不能顾旧情，要不然真的会动摇军心的。”
“我知道。”李东说完，略显犹疑道：“不过这次还真有些麻烦，你帮我斟酌一下。”
“什么麻烦？”
“还是上次的事，上次处理了龙华店这边，可步行街三家门店还没处理，其他两家门店店长也就算了，关键是观海一店。”
“观海一店？”
沈茜嘀咕一句，接着便皱眉道：“你说谢宏？”
“嗯。”
李东点了点头，微微叹息道：“谢宏当初是和齐云娜一起进公司的老人，也是远方的第一批店长。刚进远方的时候，谢宏职位还在齐云娜之上，之后因为观海一店出了问题，他临危受命接任观海一店店长职位。说实话，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念旧情的，我想每个跟我一起走出来的人都能善始善终，都能节节高升。可这次牛奶事件，谢宏让我有些失望。我准备替换步行街店和长江一店这两家的店长职位，可谢宏……”
李东说完，沈茜便理解他的纠结之处了。
处理其他两家门店店长，而不处理谢宏，那很难服众。
可要是不处理谢宏，那另外两家门店的店长就也不能处理，不然显得不公平。
关键是这事还真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不管了，如果出了食品安全事件都没处罚，日后其他人有样学样，岂不是天下大乱。
李东拖了好几天，恐怕现在下面都已经有些非议了。
尤其是龙华店那边，李东重处了龙华店高层，下手非常狠，这时候不处理谢宏他们，龙华店的人能服气？
不患贫而患不均，这是所有人的心理。
想要员工们不离心离德，处理谢宏他们是必须的，而且力度还不能太弱，不然起不到警戒效果。
沈茜也有些纠结，过了一会才道：“要不和当初齐经理一样，让他们从五级门店店长干起？”
“他们和沈茜不一样，谢宏年纪也大了，没那么大拼劲。”
李东叹了一声，最后略显惆怅道：“让他们都离职吧，谢宏那边，我会和他说明白的。”
“离职……”
沈茜有些震惊道：“这么严重？他们这次也是受害者，降级就可以了，离职的话，是不是让人觉得远方太没人情味了。”
龙华那边是主犯，刘远他们离职都被王悦说严苛。
这时候，其他三家门店店长也离职，这就不是严苛了，甚至有些冷酷的味道。
李东敲着桌子没吭声，沈茜劝道：“其实没必要这样，我知道你是想让人觉得你公平。可实际上，这本来就不公平。再说了，你连齐云娜都敢推到副总的位置上，还怕人在乎你公不公平？这样吧，实在不行，把他们发配到我这来。商城在大家眼中都是贫瘠地，几个二级店长，能力自然弱不到哪去。我这刚好也缺人呢，让他们帮着我开发商城渠道，这样既给了别人一个交代，也给你自己一个交代。”
李东琢磨了一下，感觉倒是可行。
想了想李东点头笑道：“那行，这主意不错，这次算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沈茜得意一笑，接着道：“那就这样了，回头我跟他们说，你不用出面。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最近忙着呢。”
“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
“就知道嘴上说好听的，不来点实际的？”
“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送你。”
“亲我一下！”
“……”
……
沈茜心满意足地出了办公室，李东笑着摇头，也不知道这算是奖励还是给自己福利。
笑了一阵，李东眉头又揪了起来。
沈茜、秦雨涵……还有袁雪……
远方的生意是顺风顺水，可现在自己的私人感情生活却仿佛一团乱泥。
再加上秦雨涵最近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好几天都没见到人影了，马上又得开学，秦雨涵也要走了，李东更是叹息无言。
……
晚上，李东没回家，也没去锦湖园。
李东很低调了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田小雨几人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了，除了老太太还在接受治疗，两个小姑娘都好的差不多了。
李东现在又开始纠结了，这两小丫头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送去孤儿院？
说实话，李东现在对孤儿院算是彻底失望了，送这两丫头去孤儿院，他还真不怎么放心。
可自己又没结婚，难道真要收养这两丫头？
自己父母也整天忙的不见人影，把两丫头带回去，只是给他们添乱而已，他们也没时间照顾她们。
麻烦啊！
李东边走边摇头，不过这是自己招惹的麻烦，再麻烦也得解决好了。
不把两个丫头妥善安排好，李东也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
还没进病房，李东就听到了田小雨的欢笑声。
小孩子，比大人更能适应环境的变化。
刚开始田小雨见了谁都害怕，见了谁都怯懦，可这么多天住在医院，人来人往的，小丫头也渐渐放开了。
李东进门的时候，两个小丫头正赤着脚站在病床上和护士嬉戏。
一见到李东，田小雨顿时欢快道：“李叔叔！”
那个叫石头的哑巴小女孩也欢快地挥舞着手臂，呀呀喊了几声，应该是在学田小雨喊人。
李东笑着上前摸了摸两人的脑袋，两个小丫头乖顺地任他抚摸。
过了一会，李东对旁边嘴角含笑的护士道：“杨护士，她们身体没问题了吧？”
“没事了。”杨护士笑着点头道：“如果要出院的话，随时都可以。”
“那就好。”
旁边的田小雨一听也欢喜地蹦蹦跳跳道：“耶，终于可以出院了！”
杨护士忍不住打趣道：“小雨，就这么盼着出院？你要是走了，可就见不到杨阿姨了。”
田小雨一听顿时愁眉苦脸了起来，咬着手指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旁边的小石头也有样学样，跟着咬起了指头。
小丫头今年才四五岁，在医院养了这么多天，过的胖墩墩的，一咬手指头，那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李东见了也忍不住笑道：“纠结个什么劲，出院了又不是不能回来看杨阿姨，杨阿姨逗你们呢。”
田小雨这才反应过来，嘟着嘴气呼呼道：“杨阿姨真坏！”
“呀呀呀……”小石头也跟着用手指头指着杨护士叫了起来。
病房中顿时传出一阵欢笑。
陪两个丫头玩了一会，李东和杨护士一起出了病房。
病房外，李东问道：“杨护士，小石头的病可以治好吗？”
杨护士无奈道：“李先生，其实之前我们已经跟您解释过了，小石头的失语症不是先天性的。她可以听见我们说话，声带也没任何问题，其他方面也都一切正常。她这其实不是身体上的问题，而是后天导致的失语症。可能是受了惊吓，或者遭到了过度的刺激，导致的心理问题。如果想要小石头开口说话，最好的选择还是去专业的机构进行发声训练，这样也许会有治愈的希望。”
“也许，不能肯定？”
“这个……”
杨护士摇头道：“她这种情况得看情况，而且她现在年纪还小，心理上的治疗对她不一定能起到效果。当然，越早治疗肯定效果越好，她年纪小也是个优点，小时候的事她应该不记得了。这时候进行发声训练，她重新开口的几率很大。”
李东摸了摸下巴，琢磨片刻道：“我再想想吧，你也知道，她才这么点大，送去专业的机构训练，我也不太放心。”
“这得看李先生您的意见，发声训练，还是很折磨人的，我也担心小石头不一定能承受的住，或许等她再大两岁，懂事了会好一点。”
“嗯，谢谢杨护士了。”
“不客气。”
……
打发走了护士，李东又回到了病房。
在床榻边坐了一会，看着田小雨和小石头无忧无虑地玩耍着，李东又是一声叹息。
等到了时间，两个小丫头乖乖地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李东在旁边站了一会，见两人合上眼仿佛睡着了，李东这才转身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田小雨的声音：“叔叔，明天我们就要回孤儿院了吗？”
李东脚步微微一滞，回头轻声道：“小雨想回去吗？”
田小雨眨了眨眼，过了一会才点头道：“小雨回去，可是叔叔，能不能别让石头妹妹回去？”
“为什么？”
“石头妹妹不会说话，大家不会陪她玩的，而且石头妹妹好小，力气也小，吃东西的时候抢不过他们。”
“抢？和谁抢？”
“王晓龙还有刘壮壮……他们力气好大的，吃的也好多，每次都抢的最多，可厉害了。”
“孤儿院那边吃的不够吗？”
田小雨一脸懵懂，摇了摇头没出声。
李东笑了笑道：“没事，不会送你们回孤儿院的，也不用和别人抢吃的，你睡你的觉，叔叔都会安排好的。”
“嗯，谢谢叔叔，叔叔再见。”
“再见。”
李东挥了挥手，关上了房门，径直出了医院。

第463章 怜子如何不丈夫
第二天，8月28号。
上午李东再次召开了一次集团会议，将齐云娜任职远方超市副总经理的命令正式下达。
会议室，齐云娜第一次以高层的身份坐了进来。
从昨天上午李东和她谈话，到今天出任超市副总，短短一天时间，齐云娜承受的压力比谁都大。
她知道有无数人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甚至包括会议室中的这些人。
可齐云娜的韧劲也被激发了出来，你们不都是觉得我不行吗？你们不都觉得李总的决策是错误的吗？
可我偏偏要做好这个副总！
嘴巴上不说，齐云娜却是发了狠心。
李东介绍她的时候，齐云娜除了说了一声谢谢，什么都没说。
可越是不说，李东越能看出她憋了股狠劲。
这也是李东乐于见到的，只要不把齐云娜压垮了，这股狠劲对齐云娜上任接管远方超市有帮助。
等齐云娜的事结束，李东又简单说了一下谢宏几人的处理决定。
将谢宏几人打发去了商城，众人都没什么意见，处理决定平淡无奇地通过了。
散会后，李东对齐云娜道：“你刚上任，我把四家二级门店店长的位置，还有南湖城市经理的位置都留给你决定。这是我目前能给你的唯一支持，你要学会抓住机会，能不能在超市站稳，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谢谢李总！”
齐云娜满脸感激，四家二级门店，包括之前的一级门店龙华店。
还加上一个城市经理，要是手握这样的利器都不能在超市站稳脚跟，那她干脆辞职算了。
李东说的简单，可齐云娜知道，这得需要多大的信任才行。
哪怕是孙涛，之前在远方超市也没有权利单独任命一位城市经理，而现在，她齐云娜完全掌握了这样的权利。
“去吧，好好和王总学，最后三天时间，1号就是你正式亮相的时候，希望你能打响第一炮。”
“嗯！”
齐云娜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
打发走了齐云娜，李东便准备去医院接两个孩子。
还没出门，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李东接通便埋怨道：“还知道给我打电话？这两天去哪疯了，晚上都看不到人。”
“你才去疯了呢！李东，快来步行街，我等你。”
“胡小蕊，怎么是你，雨涵呢？”
“哎呀，你烦不烦，雨涵姐就在我旁边，我用她手机给你打电话不行啊，快来吧，我们还等着你呢。”
“我……”
“嘟嘟嘟……”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李东一脸无奈。
他现在是真后悔了，干嘛要让秦雨涵跟着胡小蕊厮混。
胡小蕊就是个小魔女，秦雨涵跟着她，早晚也得变成那样。
无奈归无奈，李东也只好去看看这两女人出什么幺蛾子，好几天都没露面了，也不知道到底干些什么。
……
步行街街头。
李东看到了几天没见的秦雨涵和胡小蕊，两人一见他便迎上来道：“跟我们走！”
“去哪？”
“走就是了，待会就知道了。”
李东被两人拉着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好一会才到了步行街中段。
一停下脚步，李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招牌——东雨甜品屋。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便看向秦雨涵道：“你们什么时候弄的？”
秦雨涵一脸的满足，笑嘻嘻道：“从国外回来就开始筹备了，在瑞士的时候，我和小蕊说了甜品屋的事，小蕊也很感兴趣。咱们俩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平川开一家甜品屋分店，所以就有了这家店了。”
“哪来的钱？”
甜品屋开在步行街，地方可不小，这里房租又贵，秦雨涵可没这么多钱。
说到钱，胡小蕊顿时乐滋滋地接话道：“我出的钱，买下门面加上其他开支才三百万。我和雨涵姐说好了，东雨甜品屋我们都占一半的股份，以后我们就都是东雨甜品屋的老板了。其实我觉得甜品屋应该改名，改成雨蕊甜品屋才对，可是雨涵姐不愿意……”
胡小蕊说着还有些委屈，李东却是头大如牛。
遇到这个把钱不当钱的丫头，他能说什么？
才三百万？
你开个甜品屋，还是玩票性质的，有必要直接买下铺子吗？
李东一脸的无奈，可不得不说，胡小蕊就是天生的富贵命。
买下这里的铺子，哪怕日后甜品屋天天亏本，过个几年，门面的涨幅也足以弥补亏本的钱了。
而且在这里开店，说实话，亏本的可能性很小。
步行街本就是平川女性最爱来的地方，甜品也满足女性的需求，说不定这两女人还真能赚上一笔。
不过李东还是说道：“我看你这门面好像还小了一点，既然要做就做大，回头我把旁边的铺子买下来，一起经营。”
“还买？可是我觉得够大了啊。”胡小蕊有些糊涂。
李东笑了笑没接话，大不大的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不想占胡小蕊便宜。
秦雨涵能拿出多少钱李东心里有数，就算加上京城那边，秦雨涵占据的资本也不超过八十万。
胡小蕊直接出资三百万，股份平分，她们俩觉得姐妹情深没关系，可李东不得不往深处想。
感情好的时候大家不在意，要是哪天翻脸了呢？
好吧，就算两人不翻脸，胡小蕊的家人会怎么想？
胡明可是老狐狸，他会不知道女儿的事。
他李东的女朋友，还不至于为了一两百万的事占别人便宜，省的被人说闲话。
想是这么想，李东却是懒得解释。
和这两女人说不通，要是说出来了，说不定胡小蕊还会臭骂他一顿，没这个必要。
胡小蕊也没再纠结这事，既然李东说小了，那就小了吧，扩大经营也挺好的，起码看起来倍有面子。
甜品屋已经开始营业了，营业时间就是今天。
要不是开始营业，这两丫头恐怕还准备瞒着李东，现在感觉瞒不下去了，她们这才通知了李东。
李东进店内逛了一会，坐下喝了杯冷饮。
过了一会，李东看看时间道：“那我有事就先走了，你们以后要是有事就跟我说一声，缺钱也告诉我，别闷声不响地就自己忙活。”
“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
胡小蕊不耐烦地打断了李东，又对秦雨涵道：“雨涵姐，都不知道你怎么受得了他，跟长舌妇似的，特别唠叨。”
李东黑着脸懒得理她，又对秦雨涵道：“今晚去锦湖园住，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我送就行了。”
“怎么哪都有你！”李东没好气道：“我送我媳妇去机场，你掺和什么！”
胡小蕊撇了撇嘴，秦雨涵也捂着嘴偷笑，笑了一会才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忙的话就先去忙吧，不用担心我这里。”
“嗯，那你们小心点，尤其是胡小蕊，你要是敢带雨涵去不三不四的地方，小心我收拾你！”
“长舌妇！真唠叨！”
“欠揍是吧？”
“本来就是！”胡小蕊嘀咕一声，鼓着嘴独自生闷气。
李东也拿她没办法，使劲揉了揉她脑袋才出门离去。
身后的胡小蕊气的哇哇大叫，一脸委屈地看着秦雨涵求安慰。
……
出了步行街，上了车李东便给许圣哲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李东便问道：“天源的股票怎么样了？”
“正在退场，明后天就差不多能全部撤回来了。”
“赚了多少？”
“一般般吧，算下来，三个亿不到。”
“这么说我加本钱，差不多能分到七千万？”
“七千万打底，可能要多一点。”
“多一点就算了，七千万你扣三千万下去，另外四千万给我打过来，我最近缺钱，急用。”
“这么可怜，几千万都没？”
“你管那么多干嘛，长舌妇！”
“长舌妇？”许圣哲愣了一会才骂道：“去你的，你才长舌妇，信不信我七千万全给你扣了！”
“我去，你不会玩真的吧？”
李东有些无语，他和许圣哲可是没签什么协议，那家伙要真全扣了，李东还没处说理去。
“看你小气劲，四千万回头转给你，白赚了我四千万，也不说请客，抠鬼！”
“请客回头再说，你丫的赚了一个多亿，也好意思开这个口。”李东笑骂一声，和许圣哲扯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李东便对开车的谭勇道：“回头去把东雨甜品屋旁边的铺子盘下来，速度快一点，然后安排人装修，铺子挂雨涵的名字。”
“知道了。”
……
第一人民医院。
李东帮着田小雨和小石头收拾东西，谭勇办好了出院证明走了过来。
李东见状对旁边的几个护士道：“这些天谢谢你们了，小雨和小石头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小雨和小石头都很可爱，也很懂事，她们走了，我们还舍不得呢。”
“等安顿好了，有了时间我会带她们过来看你们的。”
“那就麻烦李先生了。”
“没事，小雨，小石头，和姐姐阿姨们说再见。”
田小雨恋恋不舍道：“杨阿姨，张阿姨，小莫姐……我和石头妹妹要出院了，下次我们再来看你们。”
“嗯，小雨再见，小石头再见。下次记得回来看我们，阿姨要是有了时间也会去看你们的，你们记得要乖乖的，可别给李先生添麻烦。”
“阿姨，我知道。”
“知道就好，跟着李先生，一定要听话，千万要懂事……”
几个护士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李东的身份，瞒不住她们，田小雨和小石头的身份，也同样瞒不住她们。
田小雨和小石头两个孤儿能被李东收留，她们都为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感到高兴。
可同样的，她们也很担心。
李东这种豪富，真的会对两个孩子好吗？
也许一时的怜悯会让李东短时间内对两个孩子好一些，可时间一长，尤其等到了李东结婚生子，那时候这两个丫头就是多余的了。
富豪们的生活是怎样的她们不知道。
可电视上却经常放这样的情节，豪富家庭收养的养子养女，一般都会被富豪的子女欺负。
而且最后要是陷入财产之争，养子养女们的下场也大多是悲剧结尾。
两个丫头这么可爱，相处了一段时间，大家都很担心这样的事发生在她们身上。
李东不在的时候，几个护士没少教她们以后怎么听话，怎么乖巧，怎么尽量别给李东添乱……
现在走了，几人又忍不住叮嘱了一阵。
李东在一旁看着，满脸的无奈，我是那种欺负小朋友的坏蛋吗？
就我这张脸，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吧？
心里想着，李东也没打断众人的告别，好一会，李东才牵着田小雨，抱着小石头往外走去。
走到半路，田小雨可怜兮兮道：“叔叔，我想再和奶奶说一声再见可以吗？”
老太太一直在医院这边治疗，不过和田小雨她们不在一个楼层。
听田小雨这么说，李东笑道：“当然可以，咱们一起去，我也顺便去看看。”
“谢谢叔叔！”
……
看完老太太，出了医院。
李东带着两个略显拘谨的孩子上了车，小石头懵懂无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田小雨毕竟九岁了，有了护士们的提点，她知道接下来面临的会是未卜的前程。
小丫头有些紧张，被李东牵着的手冰凉，手心还有汗液渗出。
李东拍了拍她的脑袋，对谭勇道：“去澜山庄园。”
昨天思考了一宿，李东也做出了决定。
这两丫头，带回家不合适，老爸老妈不见得会乐意，而且他们现在忙着饭店的事，也没工夫照料她们。
李东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先安顿她们。
送她们去澜山庄园，那里现在有王杰他们在，吴梅也在，另外李东还安排了两个保姆，专门负责照料王杰这些人的生活。
现在再送两个丫头过去，也就多口饭的事。
吴梅刚好也要生孩子了，有她这个即将为人母的女人带着，可能更合适一点。
而且澜山庄园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小区内有幼儿园和小学，这对两个丫头很合适。
加上小区又很安全，李东也能放心。
这次吴梅他们待的时间不会短，起码要等到明年下半年才会结束。
至于他们走了以后怎么办，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吧，起码目前为止，这是李东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第464章 安顿
车，缓缓行驶着。
田小雨带着忐忑和不安，回头看了一眼医院。
在医院的这些天，也许是她自从父母离去后过得的最开心的时光。
看不清明暗的前途，让这个才九岁的姑娘，心里多了一些莫名的惆怅和伤感。
……
澜山庄园。
从车进入小区的那一刻，田小雨就紧张的手心冒汗。
一栋栋富丽堂皇的别墅，小区里跟梦幻似的繁花美景，这让从大山中出来的田小雨紧张不已。
在别墅门前下了车，田小雨有些挪不动脚步了。
不是羡慕，不是期待，而是惶恐。
这就是自己和石头妹妹的未来吗？
大大的房子，盛开的花朵，还有那清澈见底的大水池，看的田小雨如同陷入梦幻之中。
这是叔叔的家吗？
想起医院中那些护士阿姨们说的话，田小雨很紧张，很害怕。
叔叔很好，可婶婶好吗？
她会骂小雨和石头妹妹吗？
她会不会赶我们走？
小丫头心中愈发紧张起来，也愈加惶恐和无助起来，紧紧拉着李东的手，仿佛下一刻李东就会扔下她们离去。
李东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抚道：“别害怕，没事的。”
田小雨点了点头，却是不肯松开李东的手。
旁边的小石头年纪还小，没有田小雨的那种患得患失感，小胖丫头现在很高兴。
挣扎着从李东怀中下来，蹬着两条小短腿就在院子中跑了起来。
田小雨有些紧张地看着李东，见李东面带笑意，田小雨总算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呵斥道：“石头，快回来！”
小胖丫头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鼓着小嘴走了回来。
李东见状忍不住乐呵，笑了一会，李东才对田小雨道：“玩可以，不过以后注意，没人看着的时候，不许带石头妹妹到游泳池边上玩。回头等我把水放空一半，你们想游泳的时候就可以来游泳了。”
田小雨连忙点头，神情还是掩不住的紧张。
李东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别害怕，这里是叔叔的家，不过家里还有几位叔叔和婶婶，他们都是来叔叔家做客的。叔叔平时太忙，不怎么回来，你们以后就是家里的小主人了。当叔叔不在的时候，你们就要好好招待客人。这么紧张可不行，要是客人觉得你不欢迎他们，走了怎么办？放松一点，你可是大丫头了，待会进去了，记得喊人，别让叔叔婶婶们觉得我们家小雨不欢迎他们，好不好？”
“小主人”这个词仿佛让田小雨松懈了下来。
紧张的情绪缓解不少，小姑娘抓紧了李东的手，重重点头道：“好，叔叔，我会听话的。”
“嗯，我知道，小雨是最听话的姑娘。”
李东夸赞了一句，见旁边的小胖丫头扭动了一下，大眼睛圆溜溜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笑道：“对，忘了说了，小石头也是最棒的。”
小胖丫头乐滋滋地点着头，一脸的欢喜。
李东笑了一声，接着便怀中抱着一个，手中牵着一个，进了别墅大厅。
他一进门，王杰众人就愣了一下。
李东这幅拖家带口的模样，他们可是从未见过，陡然看见这样的李东，几人都有些意外。
李东也不在意，见人都在，笑了笑道：“不忙吧？”
“不忙，不忙，李总快坐。”
唐宽急忙招呼了一声，视线忍不住落在田小雨两人身上。
见众人都看着田小雨她们，李东出声道：“我两个小侄女，过来住一段时间，刘婶和张姨在吧？”
“在，和梅子都在露台呢。”王杰回了一句，接着又挑了挑眉道：“你侄女？”
看他那副挤眉弄眼的表情，李东就知道这家伙心里想些什么。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李东道：“让梅子她们下来一趟，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行，那我去叫她们。”
王杰点了点头，接着便转身上了楼，边走边嘀咕道：“侄女？别是女儿吧，这也太早了。”
李东满脸黑线，也懒得理这家伙。
带着田小雨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李东简单帮着介绍了一下。
田小雨乖巧地一个个地喊了起来，小石头也在旁边吱吱呀呀地跟着喊人。
唐宽几人面露疑色，不过也没敢多问。
过了一会，王杰扶着挺着肚子的吴梅下了楼，身后还跟着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
李东又给双方介绍了一下，田小雨和小石头继续喊人。
小石头的异常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过李东不开口，却也没人敢问。
李东见状解释道：“小石头嗓子有些小问题，过两年才能开口说话，不过小丫头听得到，什么都懂，很听话的孩子，以后就麻烦诸位帮着照顾一下了。”
众人连忙点头，两个保姆更是连连道：“李先生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两位小姐的。”
李东一听便摆了摆手道：“别叫小姐，我心里麻麻的，叫小雨和小石头就行，刘婶和张姨就别客气了。另外要是你们觉得人手不够，那就告诉我一声，我再招人，毕竟多了两个孩子，事情总多一些。”
“没问题的，李先生放心，我们俩就可以了。”刘婶连忙回了一句，生怕李东继续说招人的事。
王杰他们都是大人了，也没什么东西需要她们照顾的。
平时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而已，衣服王杰他们都不用她们洗，直接用洗衣机洗。
吴梅这边也一样，小县城出来的吴梅，虽然挺着大肚子，可平时还帮着干些家务活，根本用不着她们操心。
两个人绰绰有余，再招人，她们还真怕别人顶了她们的位置。
在李东这干活，又轻松，钱又多，谁想被人顶下去。
而且在这还有一个好处，王杰他们都是客人，不会特意盯着她们。
家里又没女主人，李东也是个大老爷们，不像在别的地方，稍微歇一会就被女主人催促，一刻都停不下来。
现在虽然多了两个孩子，可刘婶觉得她们两人还是够用了。
李东闻言笑道：“要是不招人，那就让二位多受累了，这样吧，以后每个月每个人多加五百块钱工资，算是我感谢二位的。”
刘婶和张姨一听顿时满脸喜色，连忙客套了起来。
李东陪着客套了几句，接着便道：“那我带她们上楼挑房间，你们继续忙你们的。”
众人都点了点头。
等李东带着两个孩子上了楼，王杰挤了挤曹峰，低声道：“这家伙有侄女？”
曹峰憨笑道：“这个我不知道咧，东子他们家那边有什么亲戚，我也不太了解。”
“大个子，你丫的嘴还挺严，有前途。”
王杰调侃了一句，也没多问。
刚刚说是李东的女儿那也就是一句开玩笑的话，两个丫头小的也有四五岁了，李东这家伙才二十一，哪来的这么大女儿。
至于到底是不是李东的亲戚，王杰也懒得去管。
守好自己的本分就行，至于李东的私生活，轮不到他们操心。
交情归交情，管的多了，反而交情会生分下来。
……
因为一楼住着王杰这些人，李东在二楼给两个孩子挑了一间儿童房。
房间中什么都不缺，上次购物的时候，那些女人都帮着给买齐了，房间中堆满了玩具。
小石头从李东怀中一下来就迈不动腿了，抱着一个玩具小熊不肯松手。
田小雨也是满眼的羡慕和渴望，不过她自制力强，克制住了心中的渴望，站在李东身边没动弹。
李东伸手从旁边拿起一个玩具布娃娃递到她手中，轻笑道：“以后这就是你们的房间了，喜欢玩什么就玩什么，这就是你们的家，不用客气。还有，过两天我送你们去学校，还想学画画吗？”
田小雨点了点头。
“那就一边上学一边学画画，等你再大点，叔叔给你找个名家教你，以后小雨也能成为有名的大画家。”
李东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田小雨没有丝毫不耐烦，乖巧地听着。
到最后，李东又拍了拍脑门道：“忘了件事，你和小石头还没买新衣服，这样吧，我让吴梅阿姨带你们一起去买新衣服好不好？”
田小雨急忙道：“叔叔，我有衣服的，杨阿姨她们也给我们买了新衣服。”
“别人买的是别人的，这次叔叔给你们买。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家人，一家人，叔叔给你们买衣服你们就收着，要是喜欢什么东西，或者缺什么东西，千万记得告诉我，或者和刘奶奶她们说，别憋在心里，知道吗？”
“知道了。”
“知道就好，小孩子别有那么多心思，愁眉苦脸的，感觉比叔叔都老。”
李东笑呵呵地捏了捏田小雨的脸颊，又开了几句玩笑，这才带着二人下了楼。
和吴梅简单说了两句，李东便让谭勇开车送几个人去买东西。
……
吴梅她们一走，别墅里氛围好像轻松了起来。
王杰走过来道：“不忙着走吧？”
“不忙，等两个孩子安顿下来再走。”
“那就好，老唐他们想跟你汇报一下最近的情况，你过来听听。”
“行，刚好我也想了解一下。”
李东点了点头，股市这边，自己也有一段时间没关注了，了解一下也好。

第465章 野心
唐宽几人足足和李东汇报了小半个小时，才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股市这边，情况还算不错。
虽然没达到预期中的月盈利过亿，可一番盘点下来，如果按照目前的行情，李东赚的钱也超过六千万了。
李东感觉挺满意，唐宽却是满脸自责道：“李总，都是我们眼光不好，有几支股票跌的厉害。要不是这几支股票拖累，八月份盈利应该能过亿的。”
李东摆摆手笑道：“没事，股市嘛，谁能提前预料到谁涨谁跌。跌了不要紧，起起伏伏才是常态，只要总体上处于盈利状态就行。”
“李总，那这几支股票要不要抛售出去？”
“先缓缓吧，说不定后面又涨了回来呢，最近股市利好，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唐宽点了点头，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说完股票的事，李东又陪着几人聊了一会。
因为唐宽几人还得盯着股票，也没太多时间唠嗑，等李东和王杰曹峰说上话，几人便到一边继续忙碌了起来。
喝了口水，李东问王杰道：“你往股市投了多少？”
“二十万。”
“不会是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了吧？”
“差不多吧。”
“悠着点，股市其实就是赌博，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赚点奶粉钱就够了，等以后我退市，你也别往这里面掺和了。”
王杰点头道：“我知道，这不是搭着你的顺风车么，要是你撤了，我就算想留，梅子也不答应。”
“那就好。”
李东也没多说，聊了一阵，门外的安保人员轻轻敲门进门道：“李总，纪小姐来了。”
“纪兰馨……”
李东嘀咕一句，点头道：“请她进来。”
过了片刻，一身家居服的纪兰馨进了门，李东起身笑道：“纪小姐，今天没出去？”
“休息一天，这不刚好遇到李总了么。”
纪兰馨笑了笑，又对王杰几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王杰这些人住在李东这，纪兰馨也见过几次，不过没聊过，算不上太熟。
王杰见李东有事要谈，也没添乱，拉着曹峰一起去了旁边看唐宽他们操作。
李东招呼纪兰馨坐下，一坐下，纪兰馨便看向不远处的唐宽几人道：“李总这是在炒股？”
大厅里的设备都在，纪兰馨也不是蠢人，一看便猜到了这些人在做什么。
李东也没否认，点了点头道：“嗯，小玩一把。”
纪兰馨笑了笑没再多说，至于李东说的小玩一把，她更不会当真。
小玩一把用得着请专人来操作？
而且人还不少，时间也不短，起码王杰他们在这住了一个月她是知道的，看这样子，是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了。
李东这么重视，在纪兰馨看来，李东在股市投入的资金最少过亿。
没这么多钱，李东是不会这么上心的。
不过李东既然这么说，她也没必要揭破，大家心里明白就行。
纪兰馨找李东，也不是为了股票的事。
和李东扯了几句闲话，纪兰馨便转回正题道：“李总，听说王总要带队去江浙开拓市场？”
李东瞥了她一眼，这女人消息还真够灵通的。
王悦他们要走，虽然不是大秘密，可只要不是盯着远方不放，一般人是不会知道的。
纪兰馨连这个都知道，显然在远方身上下了不少工夫。
李东点头道：“是有这回事。”
纪兰馨犹豫片刻道：“李总，远方开拓华东市场，难度可不低，我有个提议，不知道李总感不感兴趣？”
“纪小姐请说。”
“是这样的，最近金鼎珠宝也想开拓一下市场。可说句实话，金鼎珠宝规模不算大，出了江北，也有些独木难支。我的意思是，不如让金鼎和远方再合作一次。金鼎虽然比不上远方，可家父经营多年，在华东这一片，关系还是有些的。如果我们双方合作，对彼此都有利，也会为李总省去不少麻烦，李总有兴趣谈谈吗？”
李东摸了摸下巴，也没急着说话。
和金鼎合作？
纪兰馨的意思他明白，金鼎帮着远方打开当地市场，远方自然得投桃报李。
人家都说了，金鼎也想开拓市场，纪兰馨又说合作，自然是想着让金鼎和远方再搭一次伙。
远方一旦打开当地市场，入驻远方门店的珠宝公司自然不能是别人，金鼎想借助远方的门店，将生意直接拓展出去。
这想法倒是不错，可李东还是怀疑，金鼎有这个能力吗？
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么大的资本铺货到省外，就算有，他们能给远方带来多大的帮助？
纪家在江北或者算是豪富，可出了江北，纪家还能有影响力？
对这点李东是抱有怀疑的，金鼎珠宝要真有这么大的能力，也不至于这么些年还守着平川这一亩三分地不放手。
连江北省内的市场金鼎珠宝都没占据，现在想直接跨省，纪兰馨胃口倒是不小，不过李东就怕她吃不下。
李东没忙着拒绝，打哈哈道：“这事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纪小姐要是真感兴趣，不如抽个时间和王总谈谈？”
纪兰馨眼中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不过还是笑道：“那也行，趁着王总还没走，明天我就去拜访。”
“随时欢迎。”
说完这事，纪兰馨依旧没走。
就在李东狐疑的时候，纪兰馨轻声道：“李总，金鼎珠宝最近组织了一场顶级珠宝拍卖会，不知道有没有幸邀请李总参加？”
“珠宝拍卖会……”
李东微微愣了一下，直接道：“纪小姐，金鼎珠宝不是做中低档珠宝生意吗？现在怎么涉及顶级珠宝行业了？”
中低档珠宝和顶级珠宝虽然都是一个行业，可两者的受众却是完全不同。
金鼎这些年也打开了中低层消费人群的市场，这时候忽然掺和进顶级珠宝的行当，李东觉得纪兰馨野心也太大了点。
顶级珠宝，可不是代表你们家有珠宝就行，那得有圈子，有人脉。
能买得起那些堪称豪奢的珠宝，都是大户，这些人消费早已形成了习惯，都几乎有固定的消费品牌。
这时候，纪兰馨想虎口夺食，也得看别人愿不愿意。
就算别人愿意，其他顶级珠宝商就这么容易让客户被你抢走了？
那些高端客户，哪家珠宝店不是在竭力维护，要是那么容易被撬走，别人早就干不下去了。
李东想什么，纪兰馨心里有数。
不过纪兰馨还是轻笑道：“李总，总要尝试一下。就跟您的远方一样，你们之前一直在做生活超市，可最近不也涉足大卖场了吗？不做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如果这次拍卖会能一炮打响，我觉得顶级珠宝市场还是大有可为的。而且这些年新晋的富豪不在少数，这些人可不见得就养成了消费习惯。老一辈的高端客户群，总会有退出舞台的那一天。如果金鼎珠宝现在开始布局，就算现在生意惨淡，几年后可就不见得了，提前布局，我觉得也很有必要，您认为呢？”
李东闻言点了点头，纪兰馨这点倒是没说错。
这些年新晋的富豪确实不少，别的不说，一个互联网，让多少人发了大财。
而这还只是开始，等过两年移动互联网大行其道，又得出现一批新生富豪。
这些人都是暴富阶层，有钱自然要花出去。
很多人都喜欢购买奢侈品，顶级珠宝不管是自用还是投资保值，都大有市场。
想到这李东看了纪兰馨一眼，他现在忽然发现，自己认识的女人当中，混商界的几乎都有不小的野心。
胡万琳、纪兰馨，甚至包括之前的张岚玉！
如果不是陈瑞的事，张岚玉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野心同样也不小。
当然，这其实也是常态。
女人能进入商圈，本来就比男人困难，要想混出头，她们比男人得吃更多的苦，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行。
这种情况下，能在商界出头的女人，自然一个个都野心勃勃。
面对纪兰馨的邀请，李东略微犹豫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想到金鼎和远方在平川有合作，要是金鼎名气真能起来，对远方也有好处。
想到这，李东便点头道：“荣幸之至，到时候我会去参加的。”
“谢谢李总！”
纪兰馨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显然是大喜过望。
李东去参加，那可是活字招牌。
这些年平川新晋的富豪当中，就以李东身家最多，名气最大。
要是把李东去参加的消息公布出去，肯定能吸引不少人参加，借用李东的名气宣传，这点李东和纪兰馨都心知肚明。
李东既然答应了，说明他默许了金鼎珠宝这次借用他的名声宣传。
一方面是因为双方的合作关系，另一方面则是对李东没太大的影响，反而能帮助李东扩大影响力，这也算是互惠互利。
既然准备去参加，李东又提议道：“纪小姐，其实顶级珠宝真正的消费群体并不是商界中人，娱乐圈那边你邀请了吗？找几个一线甚至顶尖的明星去转一圈，效果恐怕比我去要好上十倍。”
纪兰馨连忙道：“李总自谦了。”
接着又补充道：“文艺圈的人我们也邀请了一部分，不过还得看他们档期，您也知道，这些人有时候架子比谁都大。”
说起这个，纪兰馨有些无奈。
别看明星们没他们有钱，可那些人傲起来，连当官的都比不上他们。
没什么名气的还好点，名气大点的明星，那真是有股舍我其谁的味道，一个不知名的金鼎珠宝，就算出钱，这些人都不见得愿意来。
更何况纪兰馨也不见得愿意出太大的代价邀请这些人，别弄到最后，全帮这些人赚了。
当然，这也和平川的地理位置有关。
一个中部城市，经济不算发达，真正来这的大牌艺人也少。
要是搁在京城和沪上，以金鼎珠宝的规模，想邀请几个一线明星，那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人家沪上和京城的企业就是比中部地区的企业受欢迎，不出大代价，谁愿意往平川跑。
纪兰馨这么说，李东也深以为然。
不过这是纪兰馨的事，李东就没必要那么好心帮着她出谋划策了。
接下来两人没再多说，简单说了说场地和时间，纪兰馨便起身离去了。

第466章 开刀问斩
李东离开别墅的时候，两个孩子送他走出了很远。
直到李东上车，两个丫头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李东的手。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下，田小雨和小石头都把李东当成了唯一的精神寄托。
现在李东要走，两人不舍中都夹杂着些许惶恐和无助。
李东原本已经上了车，见两个丫头这般模样，不由下车拉着两人的手笑道：“都别伤心了，好好在家看家，叔叔不忙的时候就回来。你们现在开始就是小大人了，要学会自立，知道了吗？”
“知道！”
田小雨使劲点头，小石头也吱吱呀呀地跟着点头。
李东拍了拍两人的脑袋，挥了挥手转身上了车。
车，缓缓驶去。
车外，两个孩子不停地挥舞着双手。
李东转身凝视，直到别墅渐渐远去，直到人影渐渐淡化，依稀中还能看到两人朝自己摆手。
轻轻叹息一声，李东没说话。
物质上的东西他可以给予这两个孩子，可有些东西却是他给予不了的。
他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亲情和爱情，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陪伴两个孩子一起成长。
这时候，只能靠两个孩子自己去适应，去克服。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总会有些遗憾无法弥补。
……
8月29号，李东再次送走了秦雨涵。
离别总是伤感的，虽然李东早已习惯了离别，可目送秦雨涵离去，李东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当然，伤感归伤感，事情还是要继续做的。
远方集团成立不久，总裁位置悬而未决，很多事情都直接堆到了李东身上。
这时候他要是一天不处理，文件就能堆成小山一样。
在公司忙了两天，30号晚上，李东总算将大小事情都梳理了一遍。
八点多的时候，李东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正准备回家。
桌上的电话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李东拿起手机看了看，接通电话便笑道：“吴局，大晚上的给我电话，准备请客吃饭？”
“要请客那也得是李总请我才对。”
吴建国小声笑了一下，接着便低声道：“李总，晚上十点，来看一场大戏如何？”
“大戏？”
“是啊，刀举起太久了，总会有落下的时候。再不开刀问斩，鱼都快跑了。”
李东闻言愣了一下，接着便精神一振道：“动手了！”
“嗯，李总晚上有兴致吗？”
“当然有！”
李东连忙道：“在哪？那家伙不会跑了吧？”
“放心，他可是吴书记用来祭刀的，要是让他跑了，吴书记也白混这么些年了。”
“那就好。”李东松了口气。
吴建国接着道：“就在他老巢，晚上十点，咱们的凯爷准备开一场散伙大会，在散伙之前，差不多就该动手了。”
“多谢，我知道了。”
“好，那我先挂了。”
……
挂断电话，李东在办公室徘徊了一阵。
平川的打黑一直没有动静，李东都等的有些着急了，没想到现在忽然就要动手了。
想到李凯，李东眼中冷色一闪。
这家伙给自己送钟，这下该是我给你送钟了吧！
想到这李东对门外喊道：“老谭！”
过了一会，谭勇进了门，轻声道：“李总，准备回去了吗？”
“先不急，收拾一下，准备去中天国际大厦。对了，安排人去澜山那边，把那口钟也运过去。”
“钟……”
谭勇愣了一下，接着便反应了过来，连忙道：“好，我马上安排。”
“嗯，咱们也该动身了，去看看热闹，顺便给凯爷送行。”
“好！”
……
中天国际大厦。
九点四十，李东的车在大厦旁边停了下来。
看着灯火辉煌的大楼，李东打开车窗，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抽了几口，李东看了看天色道：“这么闷热，一点风都没，看来晚上要下雨了。”
谭勇点头道：“差不多，而且雨还不小，恐怕会有暴雨。”
“暴雨好啊，去污就得暴雨，就是不知道咱们的凯爷能不能等到这场暴雨了。”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抬头朝大厦高层看去。
中天国际大厦楼层不算矮，总共二三十层。
不过李东看的不是顶楼，而是十八楼。
在平川，十八是一个忌讳，买房子的话，很少有人愿意买十八层的楼房。
可有人偏偏不信邪，独爱十八这个数字。
最出名的莫过于李凯，这位自喻为黑暗中王者的凯爷，将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就定在了十八楼。
而且还是一人独享，整个一层，只有他一个办公室。
李东能看出李凯的心思，同样的，看出李凯心思的人也不在少数。
传说，十八层是阎王的居所。
平川的这位凯爷，恐怕也觉得他就是阎王，黑暗之王啊，不住十八层住哪。
李东轻笑一声，也没继续说话，抽着烟继续等待了起来。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李东就看到黑暗中忽然冒出十多辆汽车，有军用卡车，也有没鸣笛的警车。
这些人速度很快，几十秒钟，数十位全副武装的特警就将中天国际大厦包围了起来。
在门口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被这些特警们给控制住了。
整个流程如行云流水，李东边看边道：“咱们国家的警察还是有力量的嘛，看看，行动多快捷，看来咱们等会就能见到凯爷了。”
李东正说着，他旁边忽然停下了一辆黑色汽车。
接着车中就走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吴昌国冷着脸走上前，敲了敲车窗道：“警察办案，无关人等全部撤离！”
李东讪笑一声，将烟头掐灭，打开车门下车道：“吴书记，您老怎么亲自来了？”
“我要是不来，能看到你跟痞子似的在这等着看戏吗？戏好看吗？”
“咳咳，那个，吴书记，我是来办事的，你也知道……”
“少扯淡！”
吴昌国直接打断了他，黑着脸道：“你走不走，不走信不信我连你一块送进去？”
李东一脸无辜道：“老学长，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我这离大厦还有上百米呢，吃瓜群众你也抓？”
吴昌国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别捣乱！影响不好，你好歹也是江北的商业领袖，这么做，被别人看到了，会怎么看你！”
“没事，大家早就习惯了。”李东嘿嘿笑了一声道：“而且我和这位的恩怨，知道的人可不少，老学长，帮个忙，我就看一眼，看完了就走，行了吧？”
吴昌国也拿他没办法。
既然李东自己都不在乎影响，那他也没必要再劝了。
抛下一句“好自为之”，吴昌国就走到了那些警察跟前，开始等待结果。
李东也在旁边等着，谭勇下车道：“李总，那钟还送吗？”
“送啊，不过给他看看就行，回头看看能不能给这位陪葬。”
谭勇点了点头，没再问话。
大厦内依旧灯火辉煌，不过李东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而且都有些慌乱。
没过多久，李东就看到不少警察押着一队队的人员走了出来。
李东离得的有些远，也看不真切，不知道李凯在不在其中。
想了想，李东往前挪了挪。
在距离吴昌国十多米左右，李东才停下了脚步，在这里，就能看得清了。
吴昌国扭头瞥了他一眼，也没搭理他。
其他警察也都一个个对他视而不见，就算不认识李东的，之前也看到吴昌国和他说过话。
既然吴昌国都没赶人，他们也犯不着得罪人。
李东见没人赶自己，乐呵呵地笑了几声，接着便朝人群中看去。
第一批人当中，李东没看到李凯的身影。
过了一阵，特警们又开始押着第二批人出来了。
这次出来的人有点多，起码有二十多人，李东一个个扫过去，还是没看到人。
就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第三批人出来了。
这次被押送出来的只有五六个人，而打头的正是李凯。
李凯现身的那一刻，黑暗中闪光灯“咔擦”闪个不停，李东这才注意到居然还有不少媒体夹在警方的队伍中。
李东有些郁闷，难怪吴昌国告诫自己赶快闪人。
没想到警方这次行动居然还带了媒体，看来李凯的影响力不小，警方准备拿来当典型处理了。
来都来了，虽然媒体也在，可李东还是走了过去。
在众人惊讶中，在吴昌国皱眉中，李东走到了李凯跟前。
李东一到，闪光灯就更多了，有些记者认出了李东，眼中更是闪过无比的惊喜。
原本这种为警方歌功颂德的报道其实很无趣的，可吴昌国亲自带队，他们总得给面子，哪怕不乐意，那也得来人，而且明天报道最好还是上头版。
一般遇到这种事，他们都是准备敷衍了事的。
可一看到李东，记者们就乐了，看来明天的头版有东西可以写了。
李东和李凯的恩怨，这些消息灵通的记者可是知道的。
当初远方集团成立，李凯可是给李东送过大钟的。
说大钟，大钟就到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下，不远处四个远方的安保人员，抬着一口大钟走了过来。
这一刻别说记者们，连吴昌国都惊的不轻。
这小混蛋居然连这个都带来了？

第467章 铁窗泪
一米八高的大钟一落地，就传出一声闷响。
吴昌国眉头微微皱了皱，这就有些影响不好了。
李东要只是简单说几句话，那问题不大，谁也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抓的时候不能和人说话。
可送钟，这新闻就足够劲爆了。
媒体们就喜欢炒作，在李东和知情人看来，李凯给李东送钟，李东送了回去，这无可厚非。
可在那些不知情人的眼中，李东这么干自己名声臭了不说，连带着警方也要受牵连。
吴昌国嘴角动了动，想说几句，却知道现在不合适。
就在吴昌国犹豫的时候，媒体们也疯狂了。
大钟一落地，闪光灯就闪烁个不停。
有拍李东的，有拍大钟的，也有拍李凯的。
这一刻，原本是主角的警方和吴昌国都成了路人，媒体记者们甚至忘了旁边还有位省委大员。
吴昌国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当着媒体记者的面，他不好说什么。
微微示意了一眼押着李凯的警察，吴昌国想道：先把人弄上车再说。
这时候媒体太多，李东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干脆别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才好。
两个押着李凯的警察一看到吴昌国的眼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押着李凯往车上走。
李东见状没阻拦，也不会阻拦。
等出了警方的圈子，李东才笑呵呵道：“大家伙别误会，上次凯总送了我一个礼物，我这不寻思着这礼物太贵重，放我这不合适么。原本准备今天给凯总送回来，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我这心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听到李东幸灾乐祸的话，吴昌国瞪了他一眼。
不过好在李东还算识趣，起码找了个借口，这也就够了。
送还礼物而已，不管别人信不信，对李东对吴昌国，都有个交代了。
日后要是有人追究起来，也找不到他们什么。
毕竟大钟是李凯送给李东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事不是秘密。
李东虽然还回来的时机巧了点，可谁也找不到辩驳的借口，没人规定李东什么时候来还礼物，这是他的自由。
吴昌国松了口气，李东也松了口气。
其实他刚刚也有些骑虎难下，好在吴昌国及时带着人走了，要不然他杵在李凯面前，还真不好下台。
现在他出了警方的包围圈，李凯也即将被带上车，这下他一个围观的路人在旁边说几句风凉话，这也无伤大雅。
就在李东以为完事的时候，被警方压着的李凯忽然挣扎了起来。
李凯满脸狰狞，扭头瞪着李东道：“李东，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么干，日后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去！”
李东一脸委屈道：“凯爷，我怎么你了我？我不就是给你还个礼物么，又没怎么着你，再说了，这是警方抓的你啊，你这话对警方说才对，吓唬我干嘛。”
记者们听李东这么说，都快笑喷了。
李凯也气的够呛，不断挣扎起来。
两个押着他的警察狠狠给他来了一下，犯罪嫌疑人暴力抗法，这时候动手名正言顺，不打白不打。
吴昌国也有些无语了，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懒得继续看李东演戏，吴昌国一挥手，警方便将李凯一行人押上了车。
临走的时候，吴昌国看了看李东，想了想还是道：“李先生，如非必要，我建议你还是离开中天国际大厦，今天这里会戒严，李凯也被捕，你的礼物还是带回去吧。”
李东连忙点头道：“吴书记，我知道，我马上就走。不过作为凯总的熟人，我还是想问问，凯总犯的事大吗？听说他杀人放火，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不等他说完，吴昌国就黑着脸打断道：“李先生，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想情况应该没你说的这么严重。至于具体事项，我们还要进行详细调查才能给你答复。”
李东讪笑一声，他就开个玩笑，没想到忘了吴昌国的身份。
这时候他代表的是江北省委，自己这么说，不是打他的脸么。
想到这李东连忙笑道：“吴书记说的是，你看我这张嘴，抱歉抱歉，我是关心则乱，我很担心凯总的安危，吴书记见谅。”
吴昌国有些受不了这家伙。
都说官员会演戏，都说官员脸皮厚。
可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商人脸皮更厚。
李东这家伙睁眼说瞎话，连眼睛都不带眨的，这家伙不当官都可惜了。
心里诽谤了几句，吴昌国也不停留，径直上了自己的小车就闪人了。
他一走，媒体记者们就把李东给包围了起来。
李东想走都走不了，接着就听人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李东被问得头大，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天色也越来越沉闷，李东急忙道：“诸位，慢慢来，我酌情回答，快下暴雨了，诸位也不想被淋成落汤鸡是吧。”
好半晌工夫，记者们总算消停了下来。
李东微微松了口气，随便点了一个记者道：“你问，咱们速战速决，你方便我也方便，大家赶快问完回家洗洗睡觉。”
众人哄堂大笑。
笑了一阵，被指到的那个记者才道：“李总，您和李凯认识吗？”
“认识，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远方集团成立的时候，咱们的凯爷可是给我送了一口大钟，也就是今天的这口钟。”
“李总，那您能说说您和李凯有什么恩怨过节吗？华夏人都知道，送钟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恩怨，我想李凯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这话你问到点子上了。”
李东点了点头，轻轻叹息道：“其实我和李凯的恩怨也很简单，就是有次我看到他欺负街上乞讨的小朋友，我看不过眼，过去劝了一句。结果那家伙变本加厉，打了那个小朋友不说，还抢了人家乞讨的钱。你说我好歹也是四有青年，李凯一个大老爷们，居然欺负小朋友，还抢人家钱，你说我能干看着吗？我这脾气，知道的人也不少，有些冲动。当时李凯抢完钱就要跑，我看不过眼，上去揍了他一顿，然后他就记恨上我了。”
李东说的跟真的似的，记者们却是齐齐傻眼？
李凯欺负小朋友，还抢乞丐的钱，真的假的？
李凯好歹也是集团的董事长，身家虽然比不上李东，可几个亿还是有的。
他这种人，会当街抢乞丐的钱？
大家都有些不相信，李东却是信誓旦旦道：“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欺负小朋友，打人不说还抢钱，这可是有证据的。要是你们不信，等哪天李凯审判了，我上庭作证都行。”
记者们都懵圈了，大新闻啊，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李东说的这么肯定，那指定假不了啊！
他一个集团公司的大老板，也没必要在这时候忽悠人。
虽然听起来很像是假的，可现实说不定就是这么荒诞呢。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被李东忽悠了，记者中有几人微微沉思片刻，便有些理解李东的意思了。
李凯欺负小朋友，可能性还是有的。
不过大概不是李东说的那样，什么当街欺负小孩子，什么抢乞丐的钱，李东说的应该是李凯控制的那些犯罪团伙。
这些年，有团伙控制孩子乞讨，虐待这些孩子，也不是什么秘密。
大家仔细一想，都有些明白李东的意思了。
这个话题稍微有些沉重，那个问话的记者此刻也反应了过来，顿了顿才轻笑道：“李总真会开玩笑，那我可以再问李总几个问题吗？”
“你说。”
“你对李凯这次被捕有什么看法？”
“咎由自取，人在做，天在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李东一阵猛侃，记者都有些犯晕。
这些也不是他们想听到的，接着又有人问道：“李总，那你对这次打黑行动有什么看法？”
“好啊！利国利民，吴书记就是咱们江北的青天！你们瞧瞧，吴书记亲自上阵，这跟古代的那些冲杀在前的将领们有什么差别？有吴书记这样的官员在，是我们江北的福分……”
记者们都有些受不了这家伙了。
强忍着吐血的冲动，有人打断道：“李总，那你就没有什么话对李凯说的？他这次被捕，您又来送钟，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巧合，这倒有些，不过无巧不成书嘛。至于有什么话对李凯说，他这种人，我想了半天，倒是有首歌挺适合他的。”
“什么歌？”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手扶着铁窗望外边……”
记者们都快笑喷了，见李东唱了两句就停了下来，有人忍不住笑道：“李总，来首完整的呗，我们回去好剪辑啊。”
“咳咳，我就算了。你们要是有能力，就让李凯去唱几句，我觉得他需要悔过，这首歌还是等李凯唱给你们听吧。”
李东呵呵笑了几声，摆摆手道：“诸位，到这也差不多了。你们回去好好写稿子，我也该回去了，暴雨快来了，我要是被淋病了，可是要找你们赔钱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他们发现采访李东其实挺有意思的。
李东不矫情，不做作，虽然胡扯的时候居多，不过有时候也能从他口中听到几句爆料。
今天问了这么多问题，明天稿子就有的写了。
众人也没继续缠着李东，能跟着警方来的，都是正规媒体，也没那些花边小报的纠缠劲。
李东说的诚恳，大家也没阻拦，让开了一条通道给他出去。
李东见状拱了拱手，笑呵呵道：“那就后会有期，我先走了。”
“李总慢走。”
众人纷纷打起了招呼，心满意足地各自散了。
……
8月31号。
李东火了，李凯火了，连带着火的还有一口大钟。
原本今天的头版是打黑成果总结，可头版没用啊，顶不住李东的大新闻。
尤其是李东最后那段高唱《铁窗泪》的视频一出，媒体，电视，网络……
凡是有新闻的地方就有李东，李东再度霸屏。
霸屏爽归爽，可后果还是要自己承担的。
就在全民热议李东的时候，就在众人起哄让李东再来一曲的时候，李东却拿着电话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吴昌国气急败坏道：“你扯什么犊子！你小子是不是闲的，你要是这么闲，那我请你来我这坐几天如何？”
李东委屈道：“老学长，我没怎么着啊。再说了，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火，你这能怪我吗？”
“你火不火关我屁事！”
吴昌国爆了粗口，气喘吁吁道：“关键是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不着调，你这么一搞，我这边怎么办？原本我准备接宣传的机会，展示一下这次打黑行动的成果，顺便开个表彰会，表彰一下那些战斗在一线的英雄们。”
“可现在呢，被你给搅合了！人家都关注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去了，真正的英雄被遗忘在了角落。你知道吗？每次打黑有多少人牺牲？你以为是玩过家家，随随便便就完了？我告诉你，这次打黑，咱们江北牺牲了一名警察，还有一位重度伤残！他们是英雄，你知道吗？可因为你的缘故，这些英雄连最后露脸的机会都没了，李东，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办法给我找回来，回头我就收拾你！”
吴昌国也是气坏了，要不然也没这么大的火气。
好好的表彰会，庆功会，给烈士送行的追悼会，最后全都变的悄无声息了。
除了几家党媒在报道，其他人根本没关注，他不生气才怪了。

第468章 得失
吴昌国生气，李东也无语。
这次他真不是故意的，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这能怪谁？
怪媒体？
怪警方？
怪自己？
谁都不怪，就怪自己不该出这个风头，就怪自己没料到当时会有媒体在场。
现在烈士走了，走的悄无声息，战斗在一线的干警们也失去了一次露脸的机会，这也许是那些一线干警们唯一一次能在大众面前露脸的机会。
这种荣耀，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最后无奈道：“老学长，要不这样，我补偿这些英雄们，行不行？”
“你补偿？你怎么补偿？”
“我私人捐赠两百……不，五百万，我私人捐赠五百万，奖励这些战斗在一线的功臣们！尤其是那位烈士和那位伤残的英雄，我代表远方，表达一下敬意。虽然物质上的补偿有些俗，可人走了，剩下的人还要继续生活，您觉得呢？”
吴昌国微微蹙眉道：“私人奖励干警，江北还没这样的先例。”
“江北没有，可其他地方有啊。我知道的，反正是我出钱，这怕什么，咱们正大光明的，又没权钱交易，除非你们贪了……”
“李东！”
吴昌国喝了一声，想了想道：“五百万太多了，一百万吧，这样影响也小一些。”
“就五百万，我有钱，除了那两位，其他的功臣还有不少呢。总不能因为别人出事了我就奖励，他们没出事就不给吧，都有份，这样一来，大家心里也不怨我了吧。”
“这……”
吴昌国有些犹豫，不过一想到那些一线干警都过着苦哈哈的日子，痛宰李东这种土豪的机会也不多。
咬了咬牙，最后吴昌国道：“好，五百万就五百万，不过得低调，懂我的意思吗？”
“懂，我懂。”
……
挂断电话，李东一阵无奈。
这算什么事，自己就跑了这么一趟，五百万就甩出去了，亏死我了！
不过好在摆平了吴昌国，老学长最后还是很满意的，这也值了。
不单单如此，李东这次也给江北警方卖了个好。
五百万啊，这可不是小数字。
真要能全部奖励下去，那些干警们，少说一个人也能拿个几千块。
这年头，白拿自己几千块的奖金，人家难道一点都不念情？
想到这李东又呵呵笑了起来，平时想这么正大光明地送钱出去都不行，可现在多好，正大光明地送出去了不说，还卖了不少人情。
五百万虽然多，可收获也不小，得失之间，谁能说的清。
就在李东得意洋洋的时候，沈茜推门而入。
一见李东笑的开心，沈茜就没好气道：“还笑，多大人了，能不能靠点谱。给李凯送钟，你也想的到，幸好你没乱说话，要不然牵连了吴书记，我看你怎么办！”
“得了，这点事我心里能没谱？当时我不是不知道有记者在吗？我一发现有记者在，马上就撇清了关系，谁能说什么。”
“你就作吧！”
沈茜白了他一眼，接着又道：“下次少作死，这种事多危险。当时李凯要是反抗，真要发生了冲突，你瞧热闹能讨得了好？还有，现在李凯可是恨死你了，你说你……”
沈茜指了指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半晌，沈茜才无语道：“算了，懒得说你。还有，下次找个机会一起去唱歌，没发现，你唱歌挺好听的。”
李东满脸黑线，郁闷道：“不会，五音不全。”
“你还不会？铁门啊铁窗啊……”
沈茜捏着嗓子学了一遍，唱了一句就笑的直不起腰。
李东老脸涨红道：“走走走，少来烦我，你再提这事，我跟你翻脸了！”
“哈哈哈，好好好，不提了，等下次有机会，咱们去唱歌，记住了。”
“快走！”
“……”
在李东的推搡下，沈茜带着笑意离去，隔着门都能听到她的欢笑声。
她一走，李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唱《铁窗泪》他还真不是早有预谋，当时话赶话说到那了，李东顺嘴就唱了一句，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网上更是一片闹腾，都嚷嚷着让李东再来一曲。
李东哪有心思配合这些起哄的家伙，他现在都后悔了，真够丢人的，唱的也忒难听了。
就在李东后悔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看了一眼，是孙涛的电话。
李东还以为他也是看了新闻调侃自己的，接通电话便抱怨道：“不许笑，有事说事，没事挂电话。”
孙涛愣了一下，接着便反应过来道：“正事，你那些事我都不当新闻了，有什么好笑的。”
李东嘴角一阵抽搐，没好气道：“那就说事。”
“围剿开始了！”
孙涛的五个字让李东猛然惊醒，连忙道：“被我预料到了？”
“对，他们真的对我们下手了！”
孙涛声音沉重，低沉道：“华润、百联、大润发、农工商，四家集体围剿我们！时代岌岌可危，李总，事情有些不妙了。”
“四家！”
李东脸色严肃起来，追问道：“怎么会是四家？农工商和大润发凑什么热闹？咱们和他们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吧，尤其是农工商，他们主营沪上，我们在那边没什么生意，他们搅合什么！”
“以防后患罢了，先剿灭了我们，他们再瓜分华东市场，何乐而不为。谁让咱们弱呢，弱就是别人欺负咱们的理由。”
说到这，孙涛也有些沮丧。
李东神情冷峻，深吸一口气道：“别慌，他们一时半会的挤垮不了我们。对了，苏南局势怎么样？”
苏南才是时代的大本营，其他地方哪怕全部沦陷了，那问题也不大，只要保住苏南就行。
可苏南，其实是李东最不放心的地方。
那里可是还有一头猛虎在呢，苏果比其他几家联手更可怕。
苏南，苏果占据了零售市场的半壁江山，他们要是大出血围剿自己，那时代真的危险了。
说到苏南，孙涛声音有些怪异道：“苏南没事。”
“苏南没事？”
“嗯，苏南安安静静的，一点事都没。苏果继续做他们的生意，马家梁好像没心思对咱们动手。”
“怎么会？你不是说华润……”
李东说到这卡了一下，摸了摸下巴道：“你说华润动手了，苏果没动手？”
“对，要不然我现在哪还有心思跟你打电话，我早赶回去求援了。”
“苏果没动手，苏果没动手……”
李东琢磨了一阵，忽然笑道：“不会是老马又和华润系杠上了吧？”
华润系和马家梁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先就有传闻说华润内部想取马家梁而代之。
不过老马在苏果的威望实在太高了，加上这几年苏果给华润带来了巨大利益，最后这个提议还是不了了之。
现在华润出手，苏果没动静，李东只能往这上面想。
要不然这时候苏果肯出血和自己血拼一次，干掉时代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孙涛想了想回道：“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不过到底是不是这样，我也说不准。”
“可能性很大，咱们静观其变，苏果要是不出手，咱们怕啥。”
李东神情缓和了下来，乐呵呵地笑了一声。
没有苏果围剿，时代真的不用担心。
他们外埠的门店不算多，其他超市想围剿自己，那花费的代价比李东更大。
恐怕不等李东认怂，那些人就撑不住了。
别忘了，人家可不是民营企业，和李东血拼，也得看董事会能不能答应。
见李东这么说，孙涛也没再多说。
其实说了再多也没用，两个字——没钱！
远方现在没钱支援时代，就算他回来求援，其实效果也不大。
现在孙涛只能寄希望于苏果不动手了，要不然时代就算不垮，这次也亏大发了。
……
网上关于李东的新闻依旧在发酵，不过李东现在懒得关心这些。
巡查门店的周海东终于回来了！
周海东一回来，李东马上召见了他。
等周海东一坐下，李东便问道：“情况如何？”
周海东微微凝眉道：“平川因为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倒是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可平川之外，问题不容小觑。”
“说说看。”
“管理层松懈，贪腐，管理混乱，任用亲属，吃空饷……这些都有，而且不是一例两例，半个月的巡查，我们起码查到了十多例。这还只是巡查了一半门店，陈副总监现在正在继续带队巡查，要真巡查结束，恐怕还得翻倍。”
“这么严重！”
李东眉头皱了起来，最后道：“严办！查到一个办一个，决不能姑息！”
周海东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
李东对这些人向来都是严办，在汇报之前，周海东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李东接着又道：“那其他子公司呢？”
“其他子公司……”
周海东犹豫了一下，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时间没有出声。
李东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周海东对自己向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次犹豫，那肯定是涉及到和自己有关的人。
沈茜？秦海？还是别人？

第469章 离职
就在李东心里猜测的时候，周海东开口了。
没再犹豫，周海东脸色有些严肃道：“事情和物流公司有关！”
李东心中一噔，他最不愿意也最不想发生的事发生了！
深吸一口气，李东强压下心中的悸动道：“具体说说，哪方面出了问题？”
他现在祈祷，最好别和钱有关。
如果只是渎职，或者能力不够，或者人事问题，这都不是事，他既然推秦海上位，就做好了这种准备。
可要是涉及到钱，李东会彻底失望的。
扪心自问，在钱上面，他从没亏待过秦海夫妇。
房子，车子，工资，奖金，他们两口子每年在远方拿到的钱不低于百万！
要是这样还不满足，李东就要怀疑自己的眼光和人品了。
将心比心，能做到他这样的有几个？
让秦海独掌一方，让杨芸负责公司财务，这是多大的信任，物流公司差不多就归他们两口子负责。
这时候要是爆出贪腐，李东真的会发疯的。
可事情却偏偏朝着李东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生了，周海东小心翼翼道：“盘账之后，我们发现，有一笔八十万的款子怎么也对不上。”
“问杨经理和秦总了吗？”
周海东都快哭了，干涩道：“李总，这个，我不好问啊。”
他说的是实话，秦海是什么人，他可是知道的。
不单单是公司的高层，还是秦雨涵的父亲，也是李东的准岳父。
八十万的款子对不上，他敢当面问秦海吗？
见李东不吭声，周海东又补充道：“不过我们私下将物流公司最近的所有进出项都盘查了一遍，并未发现这八十万的去向。我唯一敢肯定的是，秦总没有将这笔钱用在物流公司的建设上。”
“没留下纸面上的记录？”
“没有，连会计都不知道这八十万用在哪了。您也知道，财务主管是杨经理，我也没敢问，所以……”
“所以你也不能确定这八十万到底是不是被贪了对不对？”
李东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追问了起来。
周海东理解他的情绪，连忙点头道：“是这样的，也许是秦总用在了其他地方也不一定，说不定是我们工作遗漏，没查到具体事项。”
“呼……”
李东喘了口气，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犹豫片刻，李东拿出手机，翻出了秦海的电话。
他不知道这个电话该不该打，可要是不消除这个疑惑，他和秦海夫妇之间就留下了一根刺。
这根刺，很可能会是致命的。
犹豫再三，李东还是拨通了秦海的电话。
周海东一见便连忙起身退了出去，李东给秦海打电话，他旁听不合适。
李东也没管他，过了一会，电话接通了。
电话一通，秦海便道：“有事？”
“嗯。”
“你是问南边的配送中心吧，我跟你说，事情准备的差不多了，等到了九月底，咱们就能开工建设……”
秦海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李东话到嘴上，好半晌都没问出去。
最后李东狠了狠心，咬牙道：“秦叔，我问你个事。”
秦海愣了一下，办公的时候，李东都是直接叫他秦总的，叫他秦叔，说明是私事了。
李东一开口，秦海便道：“怎么了？有事就说，遮遮掩掩的干嘛。”
“监察部审核物流公司账目的时候，发现有八十万对不上号，我想知道，这八十万是不是……”
李东说不下去了，电话那边也沉默了下来。
好半晌，秦海才幽幽道：“你觉得是我贪了这八十万？”
“没，我信得过你。可我要给我自己一个交代，给监察部一个交代，也给你们一个交代。”
“要是我真拿了呢？”
李东喘息声重了起来，好一会才道：“您要是拿了，我可以给您补上，您要是缺钱，别说八十万，八百万我也可以给您！可公是公，私是私，我只能开除您！”
电话那边再次没了声息。
过了好长时间，秦海才哈哈大笑道：“行，够点意思。我还以为你会帮我抹平这事呢，你要是真这么干，我倒觉得你配不上现在这位置。”
秦海一笑，李东陡然轻松了下来。
接着就无奈道：“秦叔，说正事呢，那八十万到底花哪去了？”
秦海没好气道：“动动脑子好不好，我都说南边的配送中心前期事项搞定了。你以为那边是江北呢，咱们在那边没太大的关系，你说钱用到哪去了？江北这边不会卡咱们，你上面又有人，条条道道的用不上打点。可别的地方不打点行吗？八十万，八十万不算多懂不懂，而且这笔钱也不能入账，我还以为你懂，谁知道你就是个愣头青！”
秦海越说越火，最后哼哼道：“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要贪也不会贪八十万，我挖空了物流公司差不多！这事你别和雨涵说，我丢不起这人！”
听到秦海的解释，李东先是恍然大悟，接着就满脸无语。
这事他还真忽略了，在江北这边他顺风顺水惯了，也很少有一次打点八十万的情况发生。
可实际上，这才是常态。
南边建的配送中心在江浙那边，在那里，远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外来户。
想迅速审批配送中心，进入投建阶段，不打点一下，那是不可能的，八十万还真不算多。
不过被秦海这么一骂，李东脸上也过不去，哼哼哧哧道：“秦叔，就算打点，你就不能跟我说一声。监察部都去审核账目了，你一点警觉性都没，大大的失责！”
秦海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李东已经挂断了电话。
秦海见状不由失笑摇头，对旁边的杨芸道：“这小子还说我失责，打点的事轮得到我操心吗？他自己提都不提，我帮着打点完了，他还找茬了。”
杨芸皱眉道：“下次这事你就该提前说一声，他要是不打电话，你都不知道这事。心里留根刺，你说你这是帮丫头还是害她？”
秦海顿了一下，滞了滞才道：“是我考虑少了，我以为他知道，所以才没提。以前这种事用不着我操心，现在我既然独自负责物流公司，以后账目上的确要做到清清楚楚……”
说着秦海犹豫片刻道：“要不你离职吧。”
“什么？”
“你离职吧，我这时候不能撂挑子，要不然他心里还得生刺。你离职，财务你别管了，跟钱搭上关系，再好的感情，时间长了也得出问题。我当老总，你当财务经理，这不合适。”
杨芸瞪着他道：“怎么不合适了？秦海，你翅膀硬了是吧，也不想想，谁才是公司元老！你看看，当初的元老，如今谁不是总监副总监，就我，到现在还是个子公司财务经理。我不走，远方是我先进来的，也是我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凭什么让我走。”
“那我走。”
“你还别威胁我，你爱走不走！”
杨芸哼了一声，不过这也只是气话，她心里有些不平衡罢了。
不平衡的自然不是因为秦海地位比她高，其实杨芸最不平衡的是刘红梅。
集团的财务总监！
杨芸一直都有个想法憋在心里，那就是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女儿的关系，那现在集团的财务总监会不会就是她？
这种可能性真的很高，她是远方第一家门店的第一个财务经理。
她刚开始的时候还接管过东平店，也是东平店除去孙涛之外的第二任店长。
如果不出意外，随着远方的发展，她这个第一任财务经理，第二任东平店长，到现在，在远方混个总监位置那是简简单单。
可如今，她只是个子公司的财务经理。
这也就算了，毕竟老总是她老公，杨芸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当秦海说出让她离职，杨芸爆发了。
她离职，她凭什么要离职！
她没犯错，她是远方的功臣和元老，她兢兢业业，地位却比不过别人。
现在当个财务经理都碍人眼了，杨芸心里也委屈。
秦海理解她的心情，等她爆发完才轻声安慰道：“不是我逼你，是真的不合适。你想想，你掌管财务真的合适吗？连周海东审查都不敢问你账目上的问题，他是谁，他是李东的心腹。连他都不敢问，公司还有谁敢问？就算咱们干干净净的，可时间久了，大家心里就不诽谤？芸，退吧，退一步，这样对大家都好。”
杨芸眼睛红红的，略带哽咽道：“可我真的挺舍不得的。”
“舍不得也只是一时的，习惯了就好。”
“站着说话不腰疼！远方可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这里面可是有我的功劳，再说孙总齐店长他们和我关系多好，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孙总他们还不得失望。”
“你想多了……”
“秦海！”
杨芸眼睛一瞪，也不委屈了，怒道：“什么叫我想多了，你要是不信，我打电话问他们，说我离职了，他们伤不伤心！”
秦海赔笑道：“伤心，伤心死了。那离职的事……”
“我再想想。”
“没什么好想的，咱们开夫妻店多不合适。”
“那你走。”
“别啊，我配送中心还没建好呢，再说我大男人一个，你让我走，多没面子啊。”
“你没面子，我就有面子了？”
“我是老总啊，可以帮咱丫头盯着沈家姑娘，你要是留下来，见面了还得低声下气地叫沈总，多不好。”
“……”
杨芸其实早就被说动了，现在之所以犟嘴也只是发泄一下不满而已。
过了好长时间，杨芸才略显疲惫道：“算了，那我明天就递交辞职报告。李东那小子恐怕巴不得这一天呢，我要是脸皮厚，非得留下来气他一阵才行。”
秦海一阵失笑，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第470章 成熟的代价
杨芸说李东巴不得她走，这还真冤枉李东了。
当第二天人事总监宋杰告诉他杨芸递交了离职报告，李东都有些懵了。
离职？
这时候杨芸怎么会想到离职，远方物流成立不久，正是用人的时候，这时候离职不应该啊。
接着李东又想到了昨天的事，难道因为自己那个电话，所以杨芸才决定离职的？
想到这李东急忙道：“杨经理人呢？”
“走了。”
“走了？”
“嗯，递交完报告，她就走了。”
李东皱了皱眉，拿起外套就准备出去，宋杰见状道：“李总，那批不批啊？”
“批个屁！”
李东说完见宋杰盯着自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解释道：“她是公司元老，我要见她一面再说，具体批不批回头我再告诉你。”
宋杰连忙点头。
他刚刚就是按照常规问一句，没想到李东反应这么大。
宋杰心里暗自猜测，难道这位杨经理真的这么重要？
可在宋杰看来，杨经理除了是元老，业务精通一点，好像也没太大的重要性吧。
要说刘红梅离职了，那李东反应这么大还情有可原，可一个子公司的财务经理，真要走了，恐怕马上就能招人顶上。
想到最后，宋杰也只能归结于李东念旧情了。
毕竟是一起创业的老人，李东多看顾一些也正常，宋杰心里隐隐有些羡慕，这就是资历啊。
他们这些集团总监看似位高权重，实际上真要离职了，李东反应肯定没这么大，说不定回头就批复了。
哪跟这些老人似的，随便走一个，身为集团老总的李东就要亲自去谈话，这得多重视才有这待遇。
……
李东的确很重视杨芸。
就在杨芸前脚回到办公室，李东后脚就追了过来。
办公室中杨芸正和人说话，见到李东进门，愣了一下便笑道：“李总，您怎么来了？”
“有事跟你说，你先出去。”
李东挥了挥手，正在向杨芸汇报工作的年轻小会计连忙出了办公室，临走还帮着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人一走，李东便道：“杨姨，辞职是怎么回事？”
杨芸示意他坐下，接着才笑道：“辞职不是很正常吗？有些累了，也有小两年没休息过了，想给自己放个长假。”
“就这么简单？”
“嗯。”
“和昨天的电话没关系？”
“没，你别多想了，辞职的事其实我早就想过，只不过现在才下定决心而已。”
李东皱眉道：“你敷衍我？还是心里在怪我？”
杨芸怪他，他不意外。
杨芸有怨气，有不甘，有愤怒，李东其实都可以理解。
自从李东将她发配到青华物流的那一天起，这位昔日的远方三驾马车之一就被排除在了远方管理体系之外。
而这一切，不是因为能力，也不是因为功劳。
仅仅只是因为她的身份。
正如杨芸自己想的那样，如果她不是秦雨涵的母亲，凭她当初和李东还有孙涛的战友情，她现在起码也是个集团总监。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刘红梅的位置几乎百分百就是她的。
而这一切都只是如果，因为她是秦雨涵的母亲，所以当初的李东对她产生了忌惮。
发配了杨芸，几乎将杨芸彻底隔离出远方的体系。
如今新入职的员工和高层们，很少有人知道，这位不起眼的子公司财务经理，当初和李东、孙涛他们一起制定了远方的发展战略。
远方之所以能做这么大，杨芸功不可没。
当初东平店盈利的时候，孙涛想大干一场，李东却是有些保守，两人意见无法统合。
最后还是杨芸偏向于孙涛，两人说服了李东，这才有了之后的青阳大扩张。
而从这之后，远方也一发不可收拾，越做越大。
除了这点，当时李东来平川发展，杨芸也立功不小。
那时候孙涛和李东都到了平川，是杨芸撑起了远方东平店，每个月保持惊人的盈利，这才让龙华店有了充足的资金发展。
而正因为龙华店的稳定，才有了之后源源不断的新店开发。
所以在远方崛起初期，杨芸功不可没。
哪怕躺在这个功劳簿上后期再无作为，只要杨芸不犯大错，哪怕她不是秦雨涵的母亲，李东用一个子公司财务经理的位置养她一辈子都没问题。
可现在杨芸忽然说要离职，李东不得不多想。
李东问话，杨芸没急着回话。
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李东倒了一杯，杨芸才淡笑道：“谈不上怪不怪的，其实这些我心里早就想过无数次。你也不用觉得亏欠我，实际上你不欠我的。
老秦能当物流公司的总经理，我其实已经满足了。
虽然心里还有些遗憾，可我也曾想过，当初如果不是你，不是远方，我也没现在。
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东平蹉跎一辈子，怎么能见到如今的波澜壮阔。
其实我挺满足的，心里虽然有些不舍，有些遗憾，可能见识一遭，看到远方崛起，我也不亏了。
再说了，以你和雨涵的关系，难道我离职了，以后就得流浪街头？
你总不能看着我没饭吃不管我吧？”
杨芸一阵轻笑，李东却是深吸口气道：“先不说雨涵，你确定要离职？”
“嗯。”
“孙总知道吗？”
“不知道，好像也不用孙总批复吧？”
“是不用他批复，可当初咱们仨一起带起来的远方，现在你要走，你得问孙总答不答应！他要是不答应，我也不答应，二比一，你就继续干下去！”
杨芸哭笑不得道：“我辞职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你们一个集团总裁，一个副总裁，还都不同意，我这面子都多大。”
“您就是有这么大面子！”
李东正色道：“如果您觉得现在的财务经理不合适，集团这边财务部还缺个副总监，您先过去过度一段时间，等有了合适的机会……”
“说什么呢！”
杨芸翻了个白眼道：“合着我就是为了位置是吧？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还不至于如此。”
“那我不管，反正您不能辞职。”
杨芸无奈道：“好吧，实话跟你说，我也是怕影响不好。老秦当经理，我当财务，钱权一把抓了，你说外人怎么想？
你从当初的一无所有走到现在不容易，别让人觉得你私心太重。
集团正在发展期，我们这些人其实已经跟不上节奏了，迟早得退下来。
这时候趁着还没给公司带来太大的影响，我现在退下去，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要不然再等两年，别人都有样学样，你这公司还怎么做下去？
真不用担心我，有老秦在，还有你，难道我还能饿肚子不成？
就这样吧，我退下去，这样对大家都好，还能留个情分在，就算没雨涵，日后咱们还能称得上一声彼此奋战过的同僚，挺好的。”
“您真决定了？”
“决定了。”
“您就甘心这么走了？就甘心现在走了？”
杨芸笑着道：“别煽情了，煽情也没用。我以为你现在应该是杀伐果断的，可现在才知道，你跟两年前还是一样，还是这么感情用事。别用感情束缚我，也别用感情束缚自己。我做我想做的，你做你想做的。哪怕有一天你觉得老秦不合适了，让他走人，我也不会怪你。也许老秦走的那一天，就是你成熟起来的时候。”
“成熟……”
李东喃喃一声，最后轻叹道：“这么说你是铁了心了。”
“嗯，尽快批复吧。等我辞职了，我还想去京大去看看雨涵，陪陪雨涵，在远方这两年，我太忙了，也太累了，现在离开，也许我会过的更快乐。”
李东没回话，起身推门离去。
回办公室的路上，李东在想，成熟到底是什么？
成熟就是将自己伪装起来？
成熟就是将自己变成商场中，官场中，那一个个跟笑面佛似的模板？
成熟就是六亲不认，铁血到底？
今天杨芸走了，明天走的又会是谁。
沈茜、秦海、孙涛……
这些人难道日后都要一一离自己而去？
一步步走上高位，一步步打造出商业帝国，一步步建造出一艘商业航母，有时候李东满心的茫然。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还是为了地位？
当初的朋友们，当初的兄弟们，现在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有多长时间，自己没有发自内腑地畅怀大笑过了。
整天带着虚伪的面具，整天笑脸迎人，李东觉得自己活的挺累的。
轻轻叹息一声，李东无端地有些失落起来，心情也陡然差了起来。
杨芸的走，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些许质疑。
自己防这防那的，到底是为了什么，钱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晃了晃脑袋，李东喃喃道：“成熟，都说我不够成熟，那就更成熟一些吧。”
远方这艘大船现在是停不下来了，他李东就算想退，也没那么容易退下来。
既然不能退，那就只能继续前进了。
失去的既然已经失去了，那自己就尽力弥补，千万不能回头，因为回头也许面临的是更大的惊涛骇浪。
搭载着上万人的远方，不能因为他的多愁善感而耽搁行程。

第471章 股权激励
杨芸走了，走的不是悄无声息。
她走出远方大厦的时候，很多人都来送她。
远在苏南的孙涛赶回来了，忙着接手人事的齐云娜也出现了，前些天被贬谪的谢宏也现身了……
除了这些人，场中还有个刘琪。
她是代表李东来送杨芸的，李东本人没出现，他也不想出现。
杨芸的离职，引起了不少人关注。
直到此刻，很多新晋员工才知道，原来远方集团中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位大拿。
孙涛从千里之外赶了回来，李总亲自上门劝说她留下，这得是多大的荣誉和面子。
很多人都有些惋惜，尤其是物流公司的那些人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其实很多人之前都觉得杨芸之所以能担任物流公司的财务经理，靠的是秦海的面子。
可直到现在，大家才明白，她靠的不是秦海，也不是外人不知道的秦雨涵。
杨芸之所以能担任财务经理，那是因为她有这个资格和资历。
那是远方的开创者之一，那是和孙涛、李东一起奋斗来的情谊，很多人都不了解，秦海之所以能担任子公司总经理，实际上也是李东对杨芸的一个补偿。
大家都不由叹息，早知道是这样，之前就该多献献殷勤才对。
要是能让杨芸说句话，说不定就能引起李总和孙总的注意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
送走了杨芸，孙涛进了李东办公室。
见李东站在窗边向外凝望，不由轻声道：“怎么没去送送？”
李东淡笑道：“不用，又不是见不到了。她是我准丈母娘，我天天去她家吃饭都成。”
孙涛刚刚的伤感顿时不翼而飞，失笑道：“也对，倒是我矫情了，下次吃饭记得喊我一起，想想当初，咱们仨一起吃盒饭的情景，这日子过的太快了。”
“别回想当初了，等咱们老了再回想，现在看的是未来。”
李东掐灭了烟头，坐下道：“情况如何？”
“还行，苏果不动手，另外两家也撤了，华润和百联围剿就围剿吧，影响也不是很大。真逼急了我，关停了所有外省门店，刚好也让我下定决心。”
李东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微微蹙眉道：“关停所有外埠门店？”
“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
“时代的门店太分散了，在外省不能形成集群效应，不管是开支还是成本都大幅度上扬。我盘算了一下，外省的那些门店，其实对时代的贡献还不到百分之二十，可占据的资源却达到了一半。在目前远方无力扩张的情况下，也许关停会更划算一些。”
“不行！”
李东一口否决道：“不能关，哪怕赔本也要继续干下去！一旦关了，远方的虚实会完全暴露在别人面前，同时也让外人看到了我们的虚弱。咱们强，哪怕是外强中干，别人也不敢对咱们下手。可要是暴露出虚弱的本质，饿狼们会生吞了我们！”
孙涛点点头道：“这点我倒是考虑过，所以我也只是想想。不过真要被华润他们逼急了，关停也许也是唯一的出路。苏果目前一直没动静，要是苏果出手，我就准备实施，你觉得呢？”
“到时候再说，目前别想这些。这些外埠门店，也不是毫无作用，起码等我们有资金扩张的时候，这些门店就是我们的桥头堡和先锋。当初我们拿下时代，看重的也是这些。现在放弃，损失太大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放弃的。”
听李东这么说，孙涛想了想也没再反驳。
关停不关停，现在讨论都太早了。
真要到了那时候，远方撑不下去了，想不关停都不行。
这两年远方拓展的太快，战线拉的太长，资金和人力都跟不上了，从孙涛的内心是想缓缓的。
可李东不同意，他也没办法。
而且孙涛心中还有些隐忧，战线过长的弊端如今正在慢慢体现。
首先第一点体现出来的就是管理漏洞重重。
如今走全国扩张路线的零售企业不是一家两家，可走的和远方这么快的很少，而且这些企业的弊端都在体现。
他们和家乐福、沃尔玛这些走全国扩张路线的外企不同，这些外资卖场已经有数十年的管理经验和积累。
他们的规范管理足以支撑起全国布点，而远方刚成立两年多时间，现在就开始大范围扩张，显得有些冒进了。
这也是李东成立监察部的原因，管理体系出现漏洞，李东就不得不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堵住这些漏洞。
周海东手底下可是抽调了一大批精英骨干，这些人现在正在江北进行大范围巡查。
因为什么？
就是因为管理问题，要不然这些精英们，可以给远方带来更大的价值。
这是第一点，第二点还是管理的问题，管理人员的问题。
这个问题孙涛不想多说，可心里其实是真的无奈。
李东还是过于保守了，如今远方的大权完全掌握在李东一人手中，远方成败完全看的就是李东。
而且他启用的高管，都是沾亲带故的，无论是秦海还是沈茜或者他孙涛本人，都足以体现出李东的私心之重。
集团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补充新血了，这样下去，孙涛很担心会对目前的其他管理层产生冲击。
一旦现有的管理层出现流失，那就是晴天霹雳。
这个隐忧虽然目前还没爆发，可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孙涛现在其实很想和李东谈谈改革的事。
可话到了嘴上，孙涛又憋了回去。
除了以上两点，孙涛第三个担心的就是资金链问题。
因为李东扩张的速度太快，远方的资金链随时处于断裂之中。
估价七十亿的远方集团，目前负债超过一半，如果按照实际市值和负债来看，那就是百分百的负债率。
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如果资金哪一环出现问题，远方破产重组就在眼前。
就在孙涛沉思的时候，李东也在沉思。
孙涛考虑到的问题，李东自然也考虑到了。
甚至他比孙涛更明白自己目前的状态，看似繁花似锦，实际上却是隐患重重。
如果真要对比，李东想到了一个和远方很相似的企业。
那就是深市的新一佳！
新一佳的发展之路和远方极其相似，甚至在这两年连续进入了连锁超市的前二十强，每年营业额高达百亿。
同样的，新一佳也在急速扩张，开始走全国路线。
目前的新一佳看似红红火火，轰轰烈烈，甚至受到过国家领导人的视察。
可李东知道，在自己重生回来的时候，新一佳已经资不抵债，面临的是破产重组，各地的供销商们集体包围政府讨要欠款。
一家国内知名的大型零售企业，受到过省政府和国务院嘉奖的民营标杆企业，最后居然落得如此惨淡下场，不得不说对李东还是有很大警醒作用的。
这次趁着孙涛回来，李东也决定变一变。
尤其是杨芸离开之后，仿佛点醒了李东，他目前的状态不能不改变了。
再这么下去，远方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新一佳。
哪怕有他李东在，也不见得就能扭转大势。
一心准备打造商业航母的李东，自然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结果，他可不想以最落魄的状态退出商界。
两人沉默了一阵，李东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想请一支职业经理人团队来管理远方，梳理一下远方的管理体系漏洞，你觉得如何？”
孙涛微微凝眉道：“可行是可行，不过这样的高级团队很难找。这还是第一点，第二……”
“第二是什么？”
见孙涛不吭声，李东追问道。
孙涛吸了口气，轻声道：“第二，不管是职业经理人还是现有的高管，其实都没太大的差别，我真正想说的事，我们缺少一套激励方案。”
“嗯？”
“股权激励！”
孙涛硬着头皮道：“现代化企业，股权激励是最有效也是最直接将高管和员工绑在企业战车上的手段。远方薪资再高，待遇再好，能留下的其实也就是那些底层员工，真正的高层们并没有太大的归属感。如果其他企业能给出稍微好一些的条件，高层跳槽的可能性高达九成。李总，股权激励，也许是解决目前远方困境的最佳手段！”
“股权激励……”
李东瞳孔微缩，孙涛见状又道：“其实这样对李总和公司都有好处，进行股权激励，员工们情绪稳定了，归属感也强了。而且这样也容易吸引外来的优秀人才，增加公司的人才储备。还有，股权激励并不会摊薄李总您的股份，这只是一种企业分红权……”
“我知道。”
李东摆了摆手打断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可股权激励不是简简单单四个字就完了的。这需要一个完整的方案和体系，除此之外，我还需要考虑其他的东西，并不是说给人家分红就一定能留住人才，我得考虑考虑。”
“李总……”
孙涛还想再说，李东按了按手道：“别真当我食古不化，我并不是拒绝你的提议，而是我真需要考虑一下。”
孙涛听李东这么说，看了他一眼，见他皱眉沉思，最终还是没再开口。
股权激励，其实这不是孙涛的诉求。
而是目前远方集团高管们的集体诉求，李东迟迟不实施，其实远方现在的高管们都有些浮躁了。
如同一个炸药桶一般，孙涛担心再这么下去，也许会真的炸了远方也不一定。
其实当时在集团成立的时候，那时候就是最好的实施时间，可惜李东不提，别人也不好主动说。
如今拖延到现在，李东还是一点这方面的迹象都没流露出来，孙涛不得不急。
不但他急，别人也急。
长此以往，谁还有心思继续干活。
办公室再度沉寂了下来，李东在想事情，孙涛也在想事情。
直到陈珂进门，这种沉寂的氛围才被打破。
分别和李东孙涛问候了一声，陈珂才轻声道：“李总，金鼎珠宝的预展邀请函发过来了，明天就是拍卖会预展，您过去吗？”
“预展……”李东想了想摇头道：“预展我就不去了，我这次去参加拍卖会，主要还是给纪兰馨打打人气，这时候我去不去无所谓。”
孙涛见两人说起拍卖会，也觉得之前气氛有些沉重了，转移话题道：“什么拍卖会？”
“纪兰馨筹办了一个顶级珠宝拍卖会，想打入顶级珠宝市场。金鼎目前不是和咱们合作么，纪兰馨邀请我给她撑撑场面，我答应了。”
孙涛一听便笑道：“纪总气魄倒是不小，要不是苏南忙的走不开，我都想去看看了。”
“你要是想去，留几天也没问题，拍卖会后天晚上就开始，两三天也耽误不了事。”
“算了吧，时代那边目前离不开人，要不是杨经理离职，这次我也不会回来。等以后吧，以后闲了再去凑凑热闹。”
两人说了几句，孙涛便准备赶回苏南了。
李东送他下了楼，上车的时候，李东问道：“袁成道现在做的如何？”
“挺不错的，时代能这么快稳定下来，他功不可没。”
李东点了点头。
孙涛想了想道：“既然你准备找职业经理人，说明你想开了，既然如此，袁成道也许就是个合适的人选。”
“他？”
李东微微凝眉，孙涛看了看四周，想了想又道：“我知道您顾忌什么，可职业经理人，实际上做的再好也就是个打工皇帝。真到了那一天，您感觉他不合适了，随时都可以让他走人。”
“你倒是敢说。”
李东笑了一声，点点头道：“行，那我再想想，还有，你告诉他，如果他想坐上这张位置，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来让我看看。你不是说股权激励么，你让他放下手上的事，给我弄一套方案出来。如果我感觉可行，也许这就是他坐上这张位置的契机。你觉得如何？”
孙涛轻笑道：“我会转达的，我能帮的就这么多了，袁成道到底适不适合，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说完孙涛挥了挥手，黑色的轿车很快便消失在李东眼前。

第472章 江北商帮
9月7号，金鼎拍卖会预展开始。
李东虽然没去，却也知道纪兰馨这次办的不错，预展的效果挺好。
几个一线明星一露面，再加上几位平川的商业大亨现场力挺，金鼎的拍卖会总算是打响了名头。
平川普通人知道这场拍卖会的不多，可商界这边收到消息的却是不少。
顶级珠宝交易，做的本来就不是那些普通人的生意。
纪兰馨的目的达到了，只要在平川商圈和娱乐圈中传开，这就足够了。
心情不错的纪兰馨特意打了电话过来感谢李东。
李东人虽然没去，可纪兰馨还是借用了一下李东的名头，也吸引了不少人气。
陪着纪兰馨聊了一会，挂断电话，李东便对身边的沈茜感慨道：“我算是发现了，现在的女人越来越了不得。之前都说纪兰馨只是借了她父亲的光，可在我看来，纪兰馨比她父亲更有魄力。”
沈茜撇嘴道：“一个拍卖会罢了，这就叫魄力了？纪兰馨这次成功了还好，要是不成功，你瞧着吧，也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
李东扫了她一眼，失笑道：“这就是同性相斥吗？你不会也等着看她笑话吧？”
“我才没那么无聊。”
沈茜哼了一声，接着又鄙夷道：“而且我发现你都快成女性之友了。江北商圈男女比例大概是一百比一，可你自己说说，你结交的人有几个是男的？女的倒是不少，又是张岚玉，又是胡万琳，现在还多了个纪兰馨。赶明儿等胡小蕊接手了南瑞集团，你在商圈中的女性朋友又得多一个了。”
李东摸了摸下巴，点头赞同道：“你不说我没发现，你一说我才知道还真是这样。你说我是不是长的太帅了，男人都排斥我？”
“少贫嘴。”沈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就你这臭脾气，人家愿意和你打交道才怪了。”
“还有，前几天商会邀请你入会，你怎么没去？”
听沈茜说起江北商会，李东皱眉道：“我才懒得去，一个个跟大爷似的。让我入会，仿佛跟多抬举我似的，我不入会又死不了，干嘛巴巴地往里钻。”
沈茜无奈摇头，叹道：“你自己看看，这点气都受不了？江北商帮，那可是国内知名的商帮，人家邀请你入会本来就是看得起你。李东，别以为外人奉承你几句，你真就是江北首富了。江北商帮历史悠久，我实话跟你说吧，里面比你有钱的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人家既然邀请你，说明是准备让你进入江北商帮了，也代表江北商帮接纳了你。你这么一拒绝，不是明摆着得罪人么。”
“不是受气不受气的问题，我有多少钱我自己心里也有数。主要是现在进不进去都一样，与其让他们勉强接受我，等回头我强势入驻，说不定还能混个商会会长当当呢。”
“你想的倒美。”
沈茜翻了个白眼，见李东这么说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正如李东说的这样，现在的李东还是太年轻了。
哪怕他有钱，比很多人都有钱，可地位上还是和那些人有不小的差距。
江北商会历史悠久，也沾染了几分政府作风，论资排辈的风气不小。
这时候李东入会，也不见得有什么话语权，与其这样，还不如再等等。
熬个几年资历，接下来李东年纪大一些，成熟一些，资历也深厚了，那时候再进入商会说不定更有效果。
两人正聊着，办公室门忽然哐当一声被撞开了。
胡小蕊喘着粗气，抱怨道：“李东，你秘书居然拦着我不给进，你还是不是我哥们？我胡小蕊到你这还要通报，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吧。”
李东一看到胡小蕊就有些头大。
见陈珂一脸忐忑，李东摆摆手道：“你先出去吧，下次遇到这个魔头躲远点，省的自己倒霉。”
陈珂脸色轻松了一些，也不敢多说，小心翼翼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她一走，胡小蕊就哼哼道：“你才是魔头呢。”
等话说完，胡小蕊才看到了沈茜，一看到沈茜也在，胡小蕊眼中满是敌意道：“沈冰山，你和李东在办公室里干嘛？”
沈茜微微蹙眉，淡淡道：“胡小蕊，少跟我胡搅蛮缠，这是远方，有事说事，没事走人，谁有工夫和你闹腾。”
“你说谁闹腾呢！”
胡小蕊跟爆发的刺猬似的，炸刺道：“沈冰山，我警告你，李东可是我雨涵姐的，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好好的官家小姐不做，整天缠着李东干嘛！”
“这话送给你才对。”沈茜嗤之以鼻道：“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整天闲着没事干。我是集团副总裁，比你可忙多了，我没你那么多时间四处逛荡。”
沈茜说完起身对李东道：“我先走了，这丫头趁早打发走，别整天和她瞎胡混。”
李东干笑一声没回话。
沈茜和胡小蕊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他就听许圣哲说过。
现在两个人闹腾起来，他也不好插嘴。
胡小蕊气的半死，怒视她道：“你说谁瞎混呢？本小姐可是有事业的，你就一打工的，我还是老板呢，你还敢瞧不起我！”
“得了吧，就你那……”
沈茜原本想说“破店”的，可东雨甜品屋是秦雨涵的，还挂了李东的名字，到嘴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懒得和胡小蕊继续争斗，沈茜一脸高傲地从她身边绕过，直接出了办公室。
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真的很不爽的，尤其对胡小蕊而言。
小丫头气的握拳跺脚，恨不得马上追上去暴揍沈茜一顿。
李东见状连忙打岔道：“小蕊，你不是在监工吗？怎么有空来我这？”
胡小蕊气性大，忘性也大，做事都是三分钟热度。
李东一转移话题，这丫头马上就忘了沈茜的事，苦着脸抱怨道：“别提了，下次这种事千万别找我。什么监工啊，我一天得洗八遍澡，还洗不干净，烦死我了。”
李东忍不住失笑。
这丫头果然不靠谱，上次自己买下步行街的铺子，李东原本是准备自己安排人装修的。
可胡小蕊非说她有经验，又说她是老板，怎么装修得听她的。
弄到后来李东也懒得管了，直接将装修的事全都丢给了她，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工夫，这丫头就撂挑子了。
没再追问装修的事，李东也不担心这个，转过话题道：“你今天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胡小蕊哼哧哼哧道：“我帮雨涵姐来探视一下，防止你干坏事。”
李东满脸黑线，故意挪了挪桌上堆成小山似的文件道：“那你也看过了，现在可以走了，我忙着呢。”
“就知道赶人。”
胡小蕊鼓着嘴咕哝一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李东也不理她，开始低头批阅文件。
他是真的比较忙，桌上的文件也不是故意用来吓唬胡小蕊的，他没那闲工夫。
李东忙活了一阵，见办公室内没了声音，还以为胡小蕊已经走了。
等他抬头一看，李东就愣住了，接着就急忙起身道：“闹腾什么呢，快放下，砸到了怎么办！”
胡小蕊正喘着粗气将许圣哲当初送的那尊黄金貔貅往下搬，听到李东喊话，这丫头气喘吁吁道：“好重，李东，帮我搬一下。”
李东上前将黄金貔貅扶正，没好气道：“你动这玩意干嘛，一百多斤呢，就你这小身板，能搬得动吗？”
“那你帮我搬下来好不好？”
“镇风水的，别乱动。”
“真小气！”胡小蕊嘟着嘴发泄不满，气呼呼道：“我就用来拍个照，这个忙都不帮，以后我不来你这了。”
李东心中暗道：不来更好。
每次这丫头来都要闹腾一阵，办公室经常被她弄的鸡飞狗跳的。
可李东偏偏又不好发火，这丫头心理年龄其实真的很小，跟小孩子似的。
跟她计较，也没意思。
加上这丫头闹腾归闹腾，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李东最后也就任只由之了。
没理会胡小蕊的抱怨，李东将黄金貔貅摆正，接着才道：“胡大小姐，有事就说，别闹了，我真的挺忙的。你要是闲得慌，我找个人陪你一起去逛街，行不行？”
“不想去。”
胡小蕊摇摇头，接着又笑嘻嘻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那我可就说了。”
“说吧。”
“明天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李东一头雾水道：“什么带你去？”
“看明星啊！”胡小蕊急忙道：“纪兰馨不是请了好多明星吗？我也要去看，乐乐姐说她们今天看到好多明星了，可纪兰馨那家伙居然不邀请我，气死我了，我非要去！”
李东这才明白她说的是拍卖会，有些无语道：“你去就去就是了，找我干嘛。纪兰馨没邀请你，你就找你爸，你爸要去，纪兰馨巴不得呢。”
“才不呢！老头子好无聊的，坐在他旁边，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连上厕所都管着，烦死我了。李东，我跟你一起去吧，咱们双剑合璧，肯定……”
“停！”
李东打断了她的话，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大道：“什么双剑合璧，我是去给纪兰馨捧场的。你要是去了，砸场子还差不多。胡小蕊，胡大爷，求你了，别折腾我行不行。纪兰馨要是知道是我带你去的，她还不得撕了我。”
李东话音刚落，胡小蕊眼睛就红了。
小丫头红着眼哽咽道：“你们都不带我，都欺负我。我还以为你当我是朋友，原来你也看不起我。李东，咱们绝交！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我恨死你了！”
李东满脸黑线，无语道：“能不能别来这套，你跟我说，这招谁教你的，我保证不打死他！”
“呜呜，人家真的好可怜……”
“停！”
“呜呜，雨涵姐姐，李东欺负我，他欺负我……”
李东真的是满心无奈，摆摆手道：“行了，算你狠，我带你去行了吧，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遇到你这臭丫头。”
“耶！”
刚刚还在哭泣的胡小蕊顿时欢呼一声，兴奋道：“就知道你最好了，李东，你果然是我最好的哥们！”
“闭嘴吧你，别给我惹事，要不然下次干什么都别找我。”
“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我走了！”
胡小蕊敷衍地回了一句，也不等李东回话，一溜烟地工夫就跑的不见了人影。
这丫头永远都是这么精力旺盛，仿佛一点都不知道疲倦似的。
李东见她离去，笑着摇了摇头。
说起来也难为胡明了，有胡小蕊这个让人头大的女儿，老胡也不知道操碎了多少心。
之前秦雨涵还在平川的时候，胡明甚至亲自上门感谢了李东一阵。
当然，感谢李东是附带的。
老胡主要还是为了感谢秦雨涵，因为秦雨涵在，那段时间胡小蕊没工夫搭理老胡。
胡明满脸辛酸地告诉李东，那大概是他最清闲的几天了。
别的不说，就为这个，胡明别说投资三百万给胡小蕊开店，再翻十倍老胡都没怨言。
开店好啊，要是女儿真能把精力放在生意上，别说三百万全赔了，就是赔了半个南瑞集团胡明都乐意。
他再有钱，到最后还不是都要留给这个宝贝女儿。
女儿要是真能定下心接管生意，胡明做梦都能笑醒。
回想了一下胡明的悲剧，李东同情了一阵，接着便将这事丢到了脑后。
他现在忙的要死，也没多少闲工夫管别人的家事。

第473章 时势造英雄
9月8号。
金鼎珠宝拍卖会正式开始。
晚上，李东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出门，还未下楼，沈茜就走过来道：“一起，我也去看看。”
李东惊讶道：“你也去？”
沈茜哼道：“我去怎么了？胡小蕊都能去，我去给你丢人了？”
“不是这意思，我是说……”
李东想说这种拍卖会你不是从来不去吗？
可想了想李东还是没说出口，点了点头道：“你去也行，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不许再跟胡小蕊斗气，别好好的拍卖会被你们给折腾了。”
沈茜无语道：“你真当我闲着无聊呢？跟她斗什么气，胡小蕊就那脾气，你要是跟她来软的，她能缠死你。你不跟她客气，她也懒得搭理你，我才没时间哄孩子呢。”
李东皱了皱眉，沈茜见状好笑道：“行行行，我不说她了成吧。我发现你挺喜欢孩子的，是不是激发起你内心深处的父爱了？”
“去你的！”
李东骂了一声，径直朝电梯走去。
两人下了楼，胡小蕊正一脸无聊地在车旁等着。
一见李东过来便笑嘻嘻道：“快点吧，要不然迟到了，我听说今晚还有模特表演……”
话说到一半，胡小蕊便看到沈茜了。
小丫头脸顿时揪了起来，问李东道：“她也去？”
“嗯，不许瘪嘴，不许吵架，要不然你自己去，我不管你。”
“哼哼！”
“哼哼也没用，我警告你，捣乱我真的会生气的。”
胡小蕊垂头丧气道：“好了，我知道了，本小姐不和她计较。”
李东摇摇头，也懒得再说什么。
沈茜也不理会她，直接上了车，胡小蕊原本是自己开车来的，可看到沈茜上了李东的车，这丫头鼻子一皱，也跟着一起上了车。
……
一路无话。
或者说一路上都是胡小蕊在说话，李东两人都没怎么吭声，任由这丫头自己说话。
说到最后，胡小蕊见没人回应，也就失了兴致。
六点半，李东的车到了江北国际会展中心。
这次纪兰馨为了拉高拍卖会档次，也算是下血本了，拍卖会的场地选择在了会展中心的多功能厅。
江北国际会展中心的多功能厅占地有一千六百多平米，足以容纳近千人。
而且这里装修布置都够档次，平时多功能厅是不接这种拍卖会的。
这次纪兰馨也不知道动用了什么资源，居然让会展中心把多功能厅租用了出去。
拍卖前后，最少也得租用三四天时间，光是筹备一个拍卖会，前期花费恐怕就不下百万。
要是再拉一些明星来捧捧场，这次拍卖会要是砸了，纪兰馨真得血本无归。
李东下了车，沈茜和胡小蕊也一前一后跟着走了下来。
一下车胡小蕊就惊喜道：“李东，快看，是刘雯啊，我好喜欢她，李东，咱们去要签名好不好？”
胡小蕊大呼小叫地，引起了不少人关注。
李东也没在意，顺着胡小蕊的视线看了过去，一个身材苗条的女星正踏着红毯往里走，四周还有媒体记者拍照。
李东盯着看了一会，有些郁闷道：“刘雯是谁？”
沈茜和胡小蕊同时鄙视了他一眼，沈茜摇头叹息道：“你的人生真够悲剧的，难道现在你忙的连看电视的时间都没了？”
“还别说，我真没多少时间看电视。”
李东撇嘴，继续道：“再说了，我都不认识，说明不是什么大角色，值得你们这样吗？”
胡小蕊哼哼道：“刘雯虽然不怎么火，可她演的电视很好看的，我超级喜欢。”
沈茜这次居然没抬杠，微微点头赞同道：“刘雯演技还是可以的，不过就是没机遇，听说前两年还被冷藏了一段时间，最近才出现在荧屏上。”
“行了，扯这些干嘛，你们管人家演技如何。”
李东对明星八卦不太感兴趣，边走边道：“待会少咋呼，注意点影响，咱们用得着巴结他们吗？”
沈茜笑了笑没吭声，胡晓茹咕哝道：“谁巴结了，我就是喜欢而已。要是遇到不喜欢的，我才不管她是谁呢。”
“喜欢回头让纪兰馨给你弄个签名，现在别闹，听话，知道吗？”
“知道了。”
胡小蕊刚说完，又开始惊喜道：“看呀，小燕子来了！”
这次李东也看到了，除了他，现场不少人都将视线投了过去，闪光灯也不停闪烁起来。
比起刚刚过去的刘雯，饰演小燕子出名的赵蔚显然名气要大的多。
她能来，倒也不算太稀奇。
因为赵蔚本来就是江北人，也是这几年江北籍走出去的明星当中，名气排列在一流行列中的少数几人。
李东对她的观感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后世关于这位的争论很多。
李东就是个路人，也不太关心这些，以前他倒是挺喜欢小燕子这个角色的，后来年纪大了，这种感觉也就淡了。
现在见到真人，对李东也没太大的触动。
随着赵蔚入场，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走了进去。
这次纪兰馨邀请了不少人，除了几位江北籍的明星，还有其他几位一线明星。
李东没急着进去，看了一会才道：“杨思居然没来？”
“杨思？”
见沈茜疑惑，李东解释道：“远方和杨思合作过，我和杨思打过交道，挺对胃口的一个艺人。这次没遇到，遇到了我还想跟她谈谈代言的事。”
“什么代言？”
“PP啊，还有微博，甚至商城都行。和超市不一样，这些互联网上的东西，找个明星代言，更容易打开局面。”
“那干嘛找杨思，杨思名气在江北虽然不错，可出了江北，她名气也就算是一般，要不找几个天后级的代言？”
“再说吧，这事我刚想起来，没遇到杨思就算了，回头我再考虑一下。”
其实李东还是比较倾向于杨思的，杨思名气虽然没那些天后级艺人大，可杨思的口碑很不错。
无论是圈子内还是圈子外，李东都没听到过关于杨思的绯闻八卦。
哪怕是十年后，杨思也是如此。
找代言人，那就不是一时的，一时的名气大虽然可能带来最大利益，可要是日后代言人出了问题，对产品影响也不小。
而且李东还和杨思合作过，有这层关系在，再次合作李东觉得也容易让自己接受。
沈茜见李东这么说，也没多说什么。
代言人找谁，那是李东的自由，名气大不大的，沈茜其实也不是很在乎。
至于吃醋，沈茜还不至于如此。
李东这两年品行如何，她心里有数，身边这么多女人都没见他招惹，更别说这些明星们了。
男人们对这些明星可能有征服的欲望，可要说喜欢，沈茜才不信李东会这样。
……
明星们都提前入场了，李东也没拖延，带着沈茜和胡小蕊一起往里走去。
和李东他们一起进场的人不少，大部分李东都认识。
彼此打了声招呼，李东便低声道：“纪家面子不小啊，来了不少商界中人。”
沈茜也压低声音道：“难道你没发现吗？大部分都是江北商会的人，纪元忠在商会中担任副会长，名望可不低。你以为纪兰馨和咱们谈合作，是空手套白狼？纪元忠在江北商帮中威望不低，和全国各地的江北商帮都有联系。纪兰馨敢跟咱们谈合作，靠的就是这个。这下你知道商帮的厉害了吧，纪元忠别看没你有钱，比起关系网，人家甩你几条街。出了江北，人家照样能混得如鱼得水，你要是出去了，不跌几个跟头才怪了。”
“那是以前，江北商帮虽然抱团，可实际上影响力现在是大不如前。等日后远方扩张出去，我自己构建关系网，比这个稳定多了。”
“说的简单，你还是没吃苦头，等你吃了苦头，你就知道人脉到底有没有用了。江北商帮影响力削弱了是不假，可那也得分情况，起码和咱们比，要是整个商帮排挤咱们，咱们在江北很难混下去。”
这个李东倒是没反驳，而是点头道：“这是自然，不过他们联手排挤咱们，这种可能性比中彩票都小。再说了，我和江北商帮也没冲突，纪元忠还是副会长，咱们可是合作伙伴。会长虽然是许江华，可现在龙华集团许圣哲那小子能做一半的主，我还怕他们联手挤兑我？”
李东话音刚落，旁边正东张西望的胡小蕊就笑嘻嘻道：“对对对，还有我呢。我爸也是副会长，我爸肯定不挤兑你，放心吧。”
“你爸也是副会长？”李东有些惊讶道。
胡小蕊鼓着嘴道：“我爸是副会长怎么了，许大奸臣老爸那个位置还是我爸让出去的呢。当年我们家生意做的可大了，后来纺织行业不行了，我爸忙着公司改制，这才没当会长，要不然我爸才是会长好吧。”
“还有这事？”
见李东惊讶，沈茜点点头道：“确有其事，南瑞集团以前在江北的影响力可不比现在的龙华弱。只能说时势造英雄，要不是国家扶持房地产行业，龙华恐怕还真比不上南瑞。”
八九十年代的时候，纺织行业多火啊。
要不是后来行情变了，南瑞集团也不会过的举步维艰。
这两年胡明不断进行改制，将以前的纺织业渐渐转型为外贸为主，这才让南瑞集团起死回生。
这也就是胡明能力不弱，要不然南瑞想维持目前的局面都难。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南瑞再举步维艰，在江北也是大集团，连金鼎珠宝都比不上现在的南瑞。
纪元忠既然能当副会长，胡明当个副会长自然也不足为奇。
想到这，李东好笑道：“感情商帮的人都是熟人，那我还进什么商会，认识这些家伙不就成了。”
沈茜无语道：“傻兮兮的，进商会难道就是为了几位会长？说句不好听的，商会的会长副会长其实就是个摆设，真正有用的是资源，是信息，是人脉，懂不懂。这些东西，可不是掌握在几个会长手上。我让你进商会，是为了和江北商帮融为一体，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李东点头笑道：“你的意思我懂，不过还是前面那句话，再等等吧。”
几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会展中心门口。

第474章 今非昔比
李东几人还未进门，身后忽然有人喊道：“老李，等等。”
在平川，这么喊李东的只有一个，许圣哲。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许圣哲正挎着白月琴的手联袂而来。
李东在原地站了片刻，等两人走了过来才道：“你们怎么来了？”
许圣哲耸耸肩道：“女人嘛，你懂的。”
说着还朝李东挤了挤眼，笑眯眯道：“你不也是一样。”
李东还没开口，沈茜就皱眉道：“许圣哲，多少年了，你还没个正行，女人怎么得罪你了？”
许圣哲哭笑不得，连忙告饶道：“得，我说错话了，沈总见谅。”
沈茜哼了一声没接话，旁边的胡小蕊正准备调侃几句，许圣哲就急忙道：“你闭嘴，上次弄坏了我的爱车还没找你算账，再喊我那啥，信不信我现在让你赔车！”
胡小蕊噘着嘴不吭声了，走到旁边拉着白月琴道：“月琴姐，坏人欺负我。”
上次一起出国了一趟，几个女人也混熟了。
因为白月琴年纪比胡小蕊和秦雨涵都大，社会经验也比这两人足，一趟国外之行下来，秦雨涵和胡小蕊都觉得白月琴人很不错。
回国之后，几个女人依旧有电话联系。
见胡小蕊撒娇，白月琴笑呵呵地安抚道：“回去我帮你收拾他，现在人多，咱们不和他计较好不好？”
胡小蕊乐滋滋地点了点头，一脸得意地瞥了许圣哲一眼。
许圣哲嗤之以鼻，也懒得多说，几人正准备一起进门，身后忽然又有人说话了。
“老二，李总，巧啊。”
许圣哲嘴角抽了抽，转头笑道：“大哥，你也来了。”
许如龙微微点头，身边也带着一个女伴，见李东看过来，许如龙继续道：“李总，人生何处不相逢，再见面，已是物是人非。如今能再看到李总，我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啊。”
李东淡笑道：“几天不见，许公子倒是多了些文艺范。不过许公子还是悠着点吧，和上次相比，感觉许公子苍老了不少。”
许如龙愣了一下，接着便点头道：“那就多谢李总关心了。老二，陪好李总，我先进去了。”
许如龙说完便领着女伴一起进了门，等他一走，许圣哲便叹道：“别和我大哥一般计较，你知道的，他心里不舒坦，看在我的面子上，包容一下。”
“我无所谓，反正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你自己扛着点吧。你们家老大说话越来越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怨念可不小。”
“习惯了。”
许圣哲笑了一声，也没再多说，和李东几人一起进了会展中心。
多功能厅在二楼，几人沿着楼梯往上走去。
许圣哲先进的门，李东正想进去，门口的保安忽然轻声道：“李总，您的邀请函只能带一个伴侣进去，现在多了一个人，我向上面请示一下。”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便道：“那行，不过你不认识我？”
保安连忙点头道：“认识认识，您是远方的李总。”
“那我刷脸难道还不够？”
保安结结巴巴地不敢出声，李东也没刁难他，随意道：“那你请示一下你上级吧，拍卖会快开始了，别耽误时间。”
保安顿时大松一口气，急忙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起来。
没到一分钟，一身盛装的纪兰馨就匆匆赶了过来。
一看见李东，再看到他身边的沈茜和胡小蕊，纪兰馨脸色一变，急忙走过来道：“李总，沈总，胡小姐，抱歉，实在是抱歉。都是我工作没做到位，给几位添麻烦了。”
说完纪兰馨转身对旁边的保安呵斥道：“你怎么办事的？李总他们是我的贵客，你就这么慢待贵宾的？”
保安紧张的不行，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原本只是通知安保队长的，没想到来的居然是纪兰馨，他岂能不紧张。
李东见状摆了摆手道：“没事，都是为了安全嘛，毕竟是珠宝拍卖，可以理解。”
纪兰馨一听便笑道：“那就多谢李总大量了。”
说着纪兰馨又招呼旁边一个工作人员道：“领李总他们去贵宾区，李总，我这边还有点事，实在是对不住……”
“没事，你忙你的，我自己就行。”
李东也没太在意，带着沈茜和胡小蕊一起进了会场。
等他们一走，纪兰馨脸色就阴沉了下来，盯着之前的保安道：“谁指使你的！”
保安结结巴巴道：“纪总，没……没人指使，我是按照条例处理的啊……”
“给你一次机会，谁指使的！”
纪兰馨脸色冰冷，眼神冷漠道：“李总你不认识？金鼎和远方的关系你不知道？还有，李总的邀请函什么时候有人数的限制？你想干什么？破坏金鼎和远方的合作？还是觉得这样可以搅乱了我的拍卖会？”
保安都快哭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纪兰馨。
被纪兰馨这么盯着，保安紧张的不行，吞了吞口水，保安小心翼翼道：“纪总，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纪兰馨收拾不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你下半辈子就得在街头流浪！”
保安心中咯噔一跳，喘了口气急忙道：“纪总，我说，我说。真不是我故意为难李总，是许总让我这么说的，他说只是和李总开个小玩笑，李总不会介意的……”
保安一说完，纪兰馨就知道是谁捣乱了。
微微皱了皱眉，纪兰馨瞥了一眼保安，对身边人道：“结了他的工资，让他马上走人。”
保安一听就急了，连忙道：“纪总，我……”
纪兰馨根本不搭理他，匆匆往会场中走去。
一个不会看脸色的保安，开了就开了，纪兰馨不会有任何负担和动摇。
她现在担心的是待会的拍卖会，许如龙因为李东丢了龙华继承人的位置，今天两人撞上了，过会说不定就是一场龙争虎斗。
他们斗没关系，纪兰馨就怕他们搅乱了拍卖会。
这次拍卖会，她可是下了很大决心，费了很大的工夫，还搭进去不少人脉和金钱的。
要是拍卖会失败，对纪兰馨那可是一个重大打击。
纪兰馨现在都有些后悔了，自己请许如龙干嘛。
原本她没多想，就是觉得许如龙这家伙出手大方，是今晚的潜在大客户，所以才邀请了他。
可她忘了，这家伙和李东可是有仇的。
不单单是李东，许如龙恐怕对许圣哲都满腹的怨恨。
龙华集团，那可是上百亿资产的大集团，因为他们两人，许如龙丢了到手的继承人位置，他不怨恨才怪了。
这事放谁身上，谁也不会甘心。
不想还好，越想纪兰馨越担心，脚下速度也加快了许多，急忙进了会场。
……
李东在贵宾区坐下，环视一圈，见到的面孔大多都是熟悉的面孔。
至于刚刚在门外的小插曲，李东没在意，也没多想。
看了一会，李东忽然抬起手朝不远处打了个招呼。
正在和朋友说话的杨思一见李东朝这边打招呼，朝四周看了看，又见李东笑着看向自己，杨思顿时意识到李东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心里有些激动，杨思都不知道是该起身招呼回应还是坐着回应。
略微犹豫了一下，杨思半起身朝李东点了点头。
李东也点了点头，打完招呼，李东才转回了身体。
等李东的视线转向别处，杨思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是和李东有过合作，可当时的李东，和今日的李东不可同日而语。
那时候李东在江北名不见经传，旗下也就不到十家的超市门店，最多算是个土豪暴发户。
可如今的李东，坐拥远方集团，身家几十亿之巨。
以前杨思还感觉自己和李东是平等的，可到了现在，杨思哪怕再矜持，也知道现在的李东完全不是她能比拟的。
李东主动和自己打招呼，杨思自然觉得倍有面子，心里激动也是肯定的。
等杨思坐下，缓和一下情绪的时候，她旁边的同伴低声问道：“刚刚李东是和你打招呼？”
杨思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以前和李总合作过一次。”
“你们合作过？”
“嗯，当时远方做商演，就是我去的。”
“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杨思轻笑道：“那时候远方才几家门店，我去商演的时候，还是李总亲自出面招待的。不过这两年李总发展的太快，再想见一面可就难了。”
她的同伴有些羡慕道：“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这下你可赚大了。这可是人脉啊，日后要是有什么电影电视需要投资，找这位，指不定就同意了。毕竟相识于微末，人家都主动和你打招呼了，几百万对他们来说还不是毛毛雨。”
杨思听完心中一动，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道：“别做梦了，人家打招呼那是绅士，有钱人又不傻，要是没有投资价值，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投资你。”
“那倒也是，不过好歹也有了希望。对了，思思，你最近不是接拍了一部电影吗？听说投资人要撤资，电影可能要胎死腹中，要不你去问问李东？”
杨思闻言还真有些心动，最近她正准备转型。
这部电影也是她接到的最好的一部电影，看完剧本杨思就觉得她说不定能趁机完成转型的愿望。
可谁知道投资人因为资金链问题，最后撤资了。
眼看着电影即将胎死腹中，杨思其实也挺心急的。
最近导演和制片人都在找新的投资方，可屡屡碰壁，同伴的话倒是提醒了杨思。
李东有钱啊，他可是江北有名的大亨。
电影投资虽然有些多，可对李东而言，其实也不算什么。
要是李东愿意投资，那……
想到这，杨思急忙打住了心思，不能再想了。
李东不过是看在往日合作的份上和自己打了个招呼，自己要是上门找投资，还不让人家看扁了。
深吸一口气，杨思偷偷瞄了一眼李东那边，见他正和身旁的女伴说话，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
杨思想什么李东自然不清楚。
他见到杨思也来了，倒是挺高兴的，打完招呼便对沈茜道：“杨思也来了，回头找她聊聊，问问代言的事。”
沈茜无语道：“哪还有上赶着找人代言的，说句不好听的，国内明星多的是。咱们出钱，多少人巴不得给咱们代言，你一个集团老总，主动找一个明星谈代言，不觉得跌份吗？”
“有什么好跌份的，我觉得她不错，谈谈怎么了。再说了，当初我和她也谈过合作，现在再谈一次，也没什么关系吧。”
“随便你吧，不过我觉得最好还是先让市场部那边联系她的经纪人再谈。明星本就是话题人物，你也是话题人物，被人看到你们一起密谈，不合适，传出谣言八卦就更不好了。”
“这倒也是。”
李东点了点头，沈茜说的也不无道理。
想了想李东便道：“那就按你说的做……”
见他们俩聊的火热，旁边被忽视的胡小蕊不满道：“能不能别说话了，开始了！”
胡小蕊话音刚落，会场中灯光暗了下来。
接着就是柔和的音乐声响起，一个个身材高挑的模特佩戴着珠宝首饰走了出来。
会场的灯光效果做的很不错，模特们戴着那些珠宝首饰，看起来星光璀璨，场上不少女人都露出心动之色。
这年头，珠宝拍卖，让模特出来走秀的还不算多。
纪兰馨这次这么干，算是占了个先机，再珍贵的珠宝摆放在展览柜中，其实也就那样。
灯光效果做的再好，大家都没切身体验，看看热闹而已，不见得就会买。
可等珠宝佩戴在这些模特身上，那效果就出来了。
女人们可不管自己是不是有模特们的那个身材和气质，反正她们觉得模特戴的好看，自己戴起来肯定也不差。
李东余光看了一眼沈茜和胡小蕊的反应就知道，这次拍卖会没跑了。
沈茜和胡小蕊这两女人什么顶级珠宝没见过，连她们俩都被吸引了目光，纪兰馨这次不成功简直不应该。
随着模特们的走秀，四周的大屏幕上还出现了她们身上珠宝产品的详细介绍。
配合着屏幕中的介绍，再看模特们身上的珠宝，有些人已经打定了主意待会要买哪些首饰了。
在众人期待中，模特退场，拍卖会开始了。

第475章 囊中羞涩
为了能打入顶级珠宝圈，纪兰馨这次也算是下血本了。
拍卖会一开始，第一件首饰就让人眼睛一亮。
这是一枚产自阿盖尔矿区的粉钻戒指，净度和切工都是一流。
唯一有些遗憾的大概就是颜色，这是一枚浅粉色的粉钻，不过就算如此，重达三克拉的粉钻也引起了众人注视。
李东见旁边的沈茜和胡小蕊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戒指，干笑道：“你们也喜欢？”
实际上他现在心虚的很，生怕这两女人要买。
不是李东舍不得，既然带两人来了，他就没准备让她们付钱。
可关键是囊中羞涩啊！
被外界誉为江北首富的东哥，现在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
前些天许圣哲倒是给他打了四千万过来，可四千万对李东来说，那真是杯水车薪。
当初买地他找人拆借了三千万，到现在本钱加利息，差不多花了三千两百万。
然后警方那边他又出血了一次，花了五百万，又给秦雨涵买了个铺子，差不多也要三百万。
四千万，转手的工夫就没了。
加上远方最近的盈利都投入了建设当中，李东现在真是穷的叮当响。
当然，几十万上百万他还是能拿出来的，可这点钱，要真介入顶级珠宝的争抢，还真不够格。
除非他愿意从股市套现，要不然现在李东只能买一两件中等层次的珠宝。
这次他来参加拍卖会，主要还是为了给纪兰馨打打人气，要不然李东还真不想来，手里没钱，到哪都心虚。
仿佛是看出了李东的心虚，沈茜好笑道：“看看而已，女人嘛，不管买不买，都喜欢看看。放心吧，一枚浅粉色的钻戒而已，我还看不上眼。”
李东满脸无语，臭丫头口气倒是不小。
不过又想想沈茜的家庭背景，以及这女人那高达五个亿的私人小金库，李东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这女人还真不算说大话。
旁边的胡小蕊此刻也转移了视线，听到两人对话，小丫头哼哼道：“我也不喜欢，才三克拉，要买我就买个三百克拉的差不多！”
李东一脸黑线，没好气道：“下次吹牛之前多学点常识，有三百克拉的粉钻吗？”
胡小蕊脸色涨红，反驳道：“我说是粉钻了吗？”
见两人斗嘴斗的起劲，沈茜无语道：“还说让我别吵，你们能不能消停点，正在拍卖呢！”
李东和胡小蕊这才止住了话语，听着众人报价。
虽然沈茜看不上眼，可不代表这枚粉色钻戒就真不值钱。
三克拉的粉钻不多见，加上又是知名设计师设计的，款式也漂亮，没一会工夫，价格就从起拍价十六万涨到了三十六万。
三十六万，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了。
如果不是在拍卖会上，这个价格差不多也达到了市场价。
当然，粉钻出现，一般都是在拍卖会上，所以说市场价也只能作为参考罢了。
见众人纷纷报价，没有停战的样子，李东感慨道：“平川有钱人还真不少，三十多万，买套房子都够了。”
“正常，江北这么大，百分之九十的有钱人都聚集在平川。才三十多万而已，能拿出这个钱的不要太多，金鼎既然准备一炮打响，压轴的珠宝价值恐怕得接近千万，要不然想靠一次拍卖会就打响名声可不容易。”
沈茜分析的很客观，李东闻言也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纪兰馨要想彻底改变别人对金鼎珠宝的中低档珠宝店的印象，这次肯定得拿出点真东西才行。
几十上百万的珠宝虽然珍贵，可最多也就能让别人记上几天，想让人忘不掉这次拍卖会，压箱底的宝贝没千万级别肯定是不行的。
虽然李东在拍卖手册上并未看到那种千万价值的珠宝，模特走秀的时候也没看到，可不代表就没有。
压轴的东西还没揭露呢，纪兰馨野心不小，肯定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糊弄过去。
就在几人谈话中，首战落幕。
这枚三克拉的粉色钻戒，最终以四十八万的价格落入一个二线明星之手。
胡小蕊见状撇嘴道：“这些家伙还真有钱，五十万花出去都不带眨眼的。”
李东笑了一声没接话。
胡小蕊一见便嘟着嘴道：“怎么了，我说错了？”
“没，不过也不见得就要别人花钱。”
李东随口说了一句，也没多解释。
这件首饰，很可能是纪兰馨安排人拿下的，毕竟一个名不见经传小明星，哪有那么大的底气，花五十万买一枚戒指。
就算人家有这个钱，也不见得会在这买。
所以是纪兰馨安排的可能性很大，毕竟是第一件拍品，关系到整场拍卖会的氛围，主办方肯定不会让价格过低，或者让气氛冷淡下来。
第一件珠宝拍卖结束，很快就开始了第二轮拍卖。
后面的几件珠宝首饰价格倒是没第一件那么高，毕竟开场总要来点好东西，要真都这么贵，那今天场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白来了。
顶级珠宝，不一定说非要几十上百万上千万才行。
接下来拍卖的几件首饰，几万的有，十几万的也有，出手的人也不少。
甚至李东还看到几位江北商界混的不错的大亨级人物也出手了，有钱不代表就一定要买几百万上千万的东西，遇到喜欢的，几万块人家买件东西也正常。
一连拍卖了五六件中高端的首饰，接下来展示的又是一件顶级首饰了。
这是一枚翡翠吊坠，雕刻的不是常规的观音和佛祖，而是一片叶子。
大显示屏上，翠绿色的叶子栩栩如生，显示出雕工大师的技艺高超。
李东扫了一眼，有些感兴趣道：“挺不错的，你们要不要？”
这枚吊坠还在他承受范围之内，水种和颜色虽然不错，可吊坠不算大，价格应该也贵不到哪去。
而且06年的时候，翡翠价格也没被炒的那么火，李东估计最多三四十万就能拿下。
既然来给纪兰馨捧场，总不能一毛不拔。
趁着后面那些贵重首饰没出来，李东拿下一件，也算是给足面子了，至于后面的，没钱的李东也懒得充大款。
见李东盯着大屏幕，沈茜笑道：“你自己喜欢就行，我和胡小蕊都有，你给自己买一个。”
“你们都有？”
“嗯。”
沈茜点了点头，胡小蕊也从脖子中间拽出一个吊坠，李东瞥了一眼就打哈哈道：“那我自己买了，你们都是款爷，我比不上。”
胡小蕊这臭丫头戴的那个吊坠，哪怕李东对翡翠不懂，也知道比拍卖会上的这个好多了。
那颜色和水种，大概就是鼎鼎大名的玻璃种帝王绿了，而且个头还不小。
想想胡小蕊父母对这丫头的疼爱，李东也不奇怪。
胡小蕊也没太当回事，将吊坠塞进衣服中，嘀咕道：“可重了，一点都不好，还硌得慌，我其实想买副耳钉。”
见她那一脸嫌弃的模样，李东和沈茜都忍不住失笑。
笑聊中，翡翠叶子的价格也被人喊到了二十五万，李东见状抬了抬手。
拍卖师一看就笑呵呵道：“李总出价三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其他人一看是李东，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朝这边笑了笑，没再出价。
李东要拍一个几十万的首饰，又不是太贵重，他给出的价格也到了市场价，大家都懒得继续争抢。
首饰这东西，除非遇到特别喜欢的，志在必得那种，要不然犯不着花了钱还得罪了人。
这就是生意场，你让我一分，我让你一分，大家表面上起码都是和和气气的。
拍卖师之前也得到了纪兰馨的嘱咐，见没人说话，也没再烘托氛围，笑呵呵道：“三十万第一次，三十万第二次，三十万……”
“四十万。”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的时候，场中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
拍卖师动作滞了滞，李东旁边不远处的许圣哲也皱了皱眉，舞台上站在旁边的纪兰馨也脸色微变。
李东倒是没太大的意外，朝许如龙那边看了看，接着便笑道：“五十万。”
“一百万！”
许如龙的声音再度响起，而且一加就是五十万，一百万已经远远超出目前的行情。
李东笑着没再接话，旁边的沈茜冷着脸正准备出声，李东轻轻摆了摆手。
沈茜低声道：“钱不够我这有，许如龙算什么东西，别在乎钱的事。”
李东轻笑道：“算了，和他计较干嘛。他老子我都不在乎，跟他这个花花公子斗什么气。”
“你倒是看得开。”沈茜说了一句便没再出声。
李东既然不愿意争，那沈茜也懒得争了，就跟李东说的一般，没那个必要。
许如龙是江北有名的花花公子，和这种人斗气，反倒让人看轻了。
李东不争，翡翠叶子以一百万的价格被许如龙收入囊中。
许如龙朝李东这边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讥嘲，李东懒得理他，看都没看那边。
沈茜也一样，胡小蕊却是气不过，朝对方扮了个鬼脸。
许如龙也不在意她，乐呵呵地笑了一声继续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拍卖。
这次拍卖的珠宝首饰超过三十件，翡翠叶子之后，拍品的价格就渐渐上来了。
之前还有几万的首饰，可在这之后最低的也超过了十万。
中途李东又喊了一次价，不过依旧被许如龙给截胡了。
沈茜和胡小蕊脸色都难看的要命，李东却是不动声色，全当没事人似的。
等到了拍卖会后期，李东再次看中了一件首饰。
这是一枚雨滴状的蓝钻吊坠，李东一看便动了心思。
其实雨滴状的钻石他之前看到过一次，上次慈善拍卖的时候，李东就准备拿下来送给秦雨涵。
可后来被齐光河的儿子齐冲给搅合了，那次李东放弃了。
不过这次看到这枚吊坠，李东却是心中一动，钻石打磨成雨滴状，难度其实不大，真要想找开始能找到的。
可蓝钻雨滴钻石，这就不太好找了，除非是专门订做差不多。
蓝色和雨滴，相辅相成，李东一眼就看中了，这枚吊坠真的特别符合秦雨涵。
他虽然没少给秦雨涵送东西，甚至连铺子房子都是秦雨涵名下的，可首饰之类的，除了上次去瑞士给秦雨涵买了个手表，其他的还真没送过。
不单单是李东觉得好，旁边的胡小蕊也眼睛放光道：“李东，你看这枚吊坠是不是特别适合雨涵姐？”
李东微微点头，沈茜心中虽然有些酸溜溜的，不过也没说话。
其实她也觉得这枚吊坠比较符合秦雨涵的气质，加上还是蓝色雨滴，和秦雨涵真的非常搭配。
几人说着话，拍卖开始了。
蓝钻虽然在同等级别下没粉钻那么受女性欢迎，可也算是稀罕类钻石。
加上这枚蓝钻蓝的比之前那枚粉钻更深，价格自然也就更贵一些，大小方面，两者倒是区别不大。
拍卖一开始，蓝钻吊坠价格就不断上扬，没多长时间便超过了之前的粉钻价格，达到了六十六万。
李东没过多犹豫，抬手道：“八十八万。”
和前两次场景一样，李东喊价，其他人都停了下来，不过这次众人没看李东，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许如龙。
许如龙没辜负大家的期望，笑呵呵道：“一百万。”
前两次李东在许如龙报价超过一百万都直接放弃了，这次李东却是没有，淡淡道：“一百二十万。”
事不过三，许如龙截胡两次，李东懒得跟他计较。
其他人也不意外，反而觉得李东大气，许如龙有些不识抬举了。
可要是接连三次被截胡，那丢脸的可就是李东了。
见李东报价，许如龙不但没失望，反而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笑眯眯道：“一百五十万！”
“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
许如龙报价到了两百万，其他人都屏气凝神起来。
李东皱着眉头，扫了他一眼没出声。
就在这时候，旁边忽然有人道：“五百万！”
众人愣了一下，五百万？
三克拉的蓝钻，哪怕是颜色较深，这个价格也远远超出了，起码比市场价贵了三倍以上。
谁会在这时候出价？

第476章 兄友弟恭
五百万的价格，让所有人都将视线转移了过去。
等众人看清叫价的人，都愣了一下。
许圣哲！
龙华集团的二公子！
龙华集团内讧，许江华两个儿子争夺继承人位置，知道内情的人不少。
兄弟俩不和，江北商界也都知道。
可私下里归私下里，以前兄弟俩哪怕不和，在外人面前也是兄友弟恭。
而现在，这可是拍卖会！
场上不少人都是商圈的大佬，这时候这兄弟俩杠上了，这可就将矛盾给公开了出来，影响可不是太好。
尤其是江北商会的那些人都微微蹙眉，许江华是江北商会的会长。
现在会长的两个公子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起了争端，这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吗？
别人都皱眉，李东自然也微微皱了皱眉。
他原本是准备和许如龙斗到底的，他虽然现在没钱，可不代表他真的就拿不出钱。
几百上千万，他在股市随便套现一点，也足够了。
可现在许圣哲忽然插手，李东就有些犹豫了。
他明白许圣哲的意思，这位恐怕是不想看到自己和许如龙争出了火气，所以横插一杠子准备让两人熄火。
可明白归明白，李东终究被落了面子。
想了想，李东最终还是没再吭声。
和许如龙一个花花公子斗气罢了，既然许圣哲出手了，那他和许如龙都没赢，许圣哲愿意当和事佬，那自己也没必要打他脸。
李东没吭声，不代表许如龙不吭声。
许圣哲一出价，许如龙就脸色铁青起来，看向许圣哲道：“老二，这点面子都不给大哥？”
许圣哲勉强笑道：“大哥，这枚吊坠我也很喜欢，要不大哥让让我？”
“呵呵，老二，大哥也很喜欢，你说怎么办呢？”
“大哥要是喜欢，等下次遇到合适的，我买一条一样的送给大哥怎么样？”
“那倒不必了，我还不缺这点钱。”
许如龙笑了一声，转身问旁边的女伴道：“吊坠喜欢吗？”
他女伴愣了一下，接着就结结巴巴道：“喜……喜欢吧？”
“喜欢就好，我许如龙的女人既然喜欢，钱算什么玩意！”
许如龙大笑一声，抬手道：“八百万！”
许圣哲脸色铁青，他不信许如龙不懂他的意思。
他出五百万高价，就是为了让李东和许如龙熄火，没必要再争下去，让别人看笑话。
虽然自己出价也被人看了笑话，可毕竟是兄弟之间，外人就算看了笑话也没事。
可李东呢？
自家大哥难道脑子真进水了？
他以为李东是好惹的，他以为李东是善茬？
两次落了李东的面子也就算了，还来第三次，真把李东惹火了，难道这家伙以为李东就这么算了？
和李东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李东什么性格没人比许圣哲清楚。
真惹怒了李东，他才不管你是不是自己的大哥，是不是龙华的公子。
到那时候，许如龙难道以为龙华会为了他和李东血拼？
强压着心中的火气，许圣哲沉声道：“一千万！大哥，钱省着点花，几个亿也就几十个一千万，花完可就没了！”
许圣哲话说的有些重，许如龙有多少钱他心里有数。
可一千万，哪怕他们再有钱，那也不是草纸。
许如龙要是再出价，许圣哲就不要了，让他自己玩去。
花了一千万，得罪死了李东，也得罪死了自己，许圣哲也懒得管他了。
许如龙脸色有些阴沉，不过一千万的确不是小数目，想到这许如龙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场上不少人都松了口气，包括纪兰馨。
一千万，远远超出了吊坠的价格。
卖东西自然都希望卖个高价，可刚刚纪兰馨心里却是不断祈祷，别再出价了。
再出价，那今天拍卖会就打出了火气。
不管胜方还是败方，恐怕都不会对金鼎珠宝有什么好感。
再加上之前又落了李东的面子，让江北两大行业领袖没了好感，就算金鼎珠宝这次拍卖会赚大了，日后也是弊大于利。
现在到了一千万打住，纪兰馨总算安定了下来。
一千万虽然不少，可对许圣哲还不至于伤筋动骨，这个价格对方也能接受，这样影响就小多了。
至于减价，纪兰馨没想过。
许圣哲这种人，面子大过里子，你给他降价，他说不定以为你看不起他，别弄到最后好心办了坏事。
吊坠之争结束，接下来李东三人都没再出手。
倒是胡小蕊，花了三十万拿下了一对耳钉。
三十万的耳钉，李东见了也不由摇头，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果然不把钱当钱。
三十万，就换这么个玩意，搁在以前李东想都不敢想。
胡小蕊却是不在意价格多少，拿下了耳钉，这丫头感觉完成了今天的任务，乐的跟什么似的。
等到最后一件压轴首饰上台，拍卖也到了尾声。
最后压轴的首饰不是一件，而是一整套。
这一套钻饰首饰上台，不少人都估算出了价格，起码上千万。
最后的结果也不出所料，拍卖价格最终达到了一千两百万。
拿下这套首饰的不是江北的商贾，也不是那些二代，而是今晚纪兰馨请来的最红的一位一线明星。
李东看了一眼便没太在意，和他一样表情的人也不少。
这套首饰是不是真价值一千两百万，大家心里有数，那位明星是不是真花了一千两百万买下这套首饰，大家心里也有数。
这年头的明星还没以后那么值钱，一千两百万，你以为你是国际巨星呢？
大家互相捧个场罢了，日后人家出席重要典礼，金鼎珠宝友情赞助一下，双方互惠互利，这场交易谁也没吃亏。
至于有没有其他条件，李东也懒得关心了。
拍卖会结束，没买东西的人都直接闪人了。
买了东西的现在也拿不到，自然也得闪人。
李东没急着走，朝四周看了看，接着便领着沈茜两人朝不远处走去。
……
杨思和同伴正准备离开，同伴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道：“李东来了。”
杨思连忙抬头看去，就见李东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不等杨思打招呼，李东就笑呵呵道：“杨小姐，好久不见。”
杨思急忙道：“李总，好久不见了。”
李东笑了一声，又看向她的同伴道：“这位是？”
杨思马上介绍道：“这是刘青青，我朋友。”
刘青青等杨思介绍完就笑容灿烂道：“李总，您好。”
李东点了点头，和对方客套了几句，接着便对杨思道：“杨小姐，最近忙吗？”
杨思有些不懂的意思，不过还是回道：“不算太忙，就接了一部电影，还没开拍呢。”
“不忙就好。”李东朝四周看了看，见人不少，还有人朝自己这边看，李东也没多说，笑了笑道：“这样吧，回头我让人联系杨小姐，有点事想和杨小姐谈谈。”
杨思愣了一下，李东找她谈什么？
不解归不解，杨思还是点头道：“好，李总随时给我电话。”
两人正说着，旁边许圣哲笑呵呵地走了过来道：“李总，忙着呢？”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这家伙。
今天许如龙几度落了他面子，要不是看在这家伙的面子上，他少不得要和许如龙计较一番。
李东不理自己，许圣哲也不介意，笑眯眯道：“老李，还生气呢？得，我给你赔礼来了，拿着。”
许圣哲说着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来，李东扫了一眼，接着便道：“你舍得？”
“咳咳，有点肉疼，不过这不是没办法嘛。我大哥那人你也知道，犯不着和他计较，这玩意当我送给弟妹了，收下吧。”
“算了，自己留着吧。”
“别介。”许圣哲连忙笑道：“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不踏实，怕你坑我，还是收着吧。”
见沈茜还有杨思几人都憋着笑，李东没好气道：“什么叫坑你？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得得得，我说错话了。”许圣哲今晚态度放的很低，半拉半拽的硬是将盒子递给了李东。
见李东没还回来，许圣哲轻轻松了口气，接着便笑道：“行了，你忙着，那我先走了。”
李东点点头，没再说话。
许圣哲既然非要帮他大哥平事，李东也无所谓。
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他心里明白，虽然拍卖价高达千万，实际上也就一百来万的东西。
李东要是不收，许圣哲恐怕还真不放心。
虽然搞不懂这兄弟俩关系什么时候变好了，李东也不管许圣哲是作秀还是真的尊敬兄长，既然许圣哲送了，他就收了。
这东西他本来就看中了，现在能拿回来最好，刚好给秦雨涵当礼物。
接下许圣哲的吊坠，没走的人都将目光投视了过来。
李东见盯着自己的人多，杨思这些人又是八卦的主角，也没再停留，和杨思说了几句就带着人先行离开了。
他一走，其余的人就低声议论了起来。
商圈的人讨论的自然是许圣哲低头的事，许如龙打了李东的脸，许圣哲却是打完许如龙的脸，又给李东补了回来。
这兄弟俩的行径让不少人感慨，果然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当然，许如龙肯定是贬义的居多，许圣哲则是赢来不少赞许。
不管这家伙是不是作秀，起码他的举动符合商人们的胃口。
多个朋友多条路，李东也不是小人物，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把李东给得罪死了。
当然，这是外人不知道许圣哲和李东的关系。
其实就算许圣哲不将吊坠送来，李东和许圣哲也不会翻脸。
许如龙是许如龙，不管李东还是许圣哲，都不会太把他当回事。
许如龙干什么事，也不会影响到他们。
商人们讨论的是许圣哲，那些还没走的明星们则是讨论杨思了。
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一抹羡慕，今晚参加拍卖会的，就以李东身家最丰厚。
龙华虽然比远方值钱，可龙华不是许家一人的，更不是现在的许氏兄弟的。
盯着许圣哲他们的人虽然不少，可大多数人看的还是李东。
她们没想到，李东最后竟然主动过来找杨思说话，临走的时候，李东那个打电话的姿势也让不少人留了心思。
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胡思乱想的更是有。
不过不管是李东还是杨思，这时候都没心思关心。
李东是被胡小蕊给折腾的，杨思则是情绪激动，到现在还没缓和下来。
主要还是李东最后留了一句，希望能再度合作，这让杨思不由浮想翩翩。

第477章 共御外敌
和杨思谈代言的事，李东现在倒是不急。
从国际会展中心出来，李东唯一想干的事就是马上送走胡小蕊这丫头。
可这丫头偏偏不走，一个劲地跟在李东身后嘀咕。
从会展中心到停车场，李东从原本的送走她，发展到了恨不得缝住她的嘴算了，这丫头实在是太唠叨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叽叽喳喳声，李东瞥了一眼旁边偷笑的沈茜，无奈道：“帮个忙，陪她吵几句怎么样？”
沈茜白了他一眼，不肯接话。
身后的胡小蕊起咕哝道：“我才不和她吵架，李东，答应我好不好？咱们可是好哥们。”
“好哥们那是你自己说的，我没答应。”
“那咱们就是好姐妹。”
“姐你个头！”
“李东，求求你啦，一起去嘛，又不痛，你怎么比女人还胆小。”
李东没好气道：“是痛的事吗？我脑袋秀逗了，跟你一起去打耳洞，你以为我是你？你自己玩非主流自己去，别找我，再跟我说这个，我翻脸了！”
这丫头也真敢想，让自己陪她一起去打耳洞！
想想李东就不寒而栗，要不干脆给鼻子打个洞算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一家大集团的老总，打耳洞戴耳钉，出门还不得被人笑死。
懒得搭理这丫头，一上车李东便道：“去碧湖山庄。”
“不要，我不想回家。”
“由不得你，不回去也得回去，要不我送你到山庄门口，你自己爱去哪去哪。”
胡小蕊气鼓鼓地哼了一声，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生闷气。
这丫头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李东也不管她，见她不说话了，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候一旁的沈茜才出声道：“许圣哲倒是会做人，千万拍来的吊坠说送就送了。”
李东笑了笑道：“这家伙有钱，最近赚了不少，今年光是我和他做的两笔生意，这家伙就赚了有四五个亿了。”
“两笔生意？”沈茜有些好奇。
李东和许圣哲一起炒地皮她倒是知道，不过李东说两笔，她还真不清楚。
李东解释道：“前些天的事，我出三千万陪他一起进股市玩了玩，这家伙反手就赚了上亿。”
“你呢？”
“我就赚了点零花钱，你也知道的，我没本钱。”李东耸了耸肩。
沈茜自然知道他的钱花哪去了，微微皱眉道：“你那笔钱还没拿出来？”
“没这么快，等等吧，明年再说。”
“小心国家开始调控，一旦调控，你那些钱弄不好得打水漂。”
“放心，调控也调控不到我头上。”
见李东坚持，沈茜便不再劝说。
她不说话了，旁边的胡小蕊却是来了兴致，好奇宝宝似的追问道：“李东，你们说什么啊？”
李东瞥了她一眼，见她不再纠缠耳洞的事，也没不理她，随口道：“炒股的事，你不懂。”
“你才不懂！”
胡小蕊哼了一声，得意道：“不就是股票么，李东，要不你买我们家股票吧。我爸说了，最近我们家股票肯定要涨，你买了就能赚了。”
李东愣了一下，沈茜也愣了一下。
接着两人便异口同声道：“南瑞股票要涨？”
胡小蕊笑嘻嘻道：“对啊，我爸自己说的，你们现在买我们家股票，肯定能赚钱的。”
李东和沈茜面面相觑，接着便都摇头苦笑。
胡明有这么个女儿，得操碎了多少心才行。
股票要涨的事，大概是胡明无意中在家里说的，可谁知道转头就被他女儿给卖了。
这也就是李东，要是搁别人身上，尤其是竞争对手听到了，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
南瑞股票要涨，肯定是有什么利好消息要宣布，现在还没动静，大概还处于保密阶段，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搞不好就能阴胡明一把。
李东使劲揉了揉胡小蕊的脑袋，叮嘱道：“这事我知道了，出去别乱说，小心你爸揍你。”
胡小蕊晃了晃脑袋，甩开了李东的手才乐嘻嘻道：“当然了，我又不傻，我就告诉你了，别人我才不让他赚钱呢。”
“那就多谢了，不过你哥我不缺钱。回头没钱的时候再找你。”
“嗯，我好有钱的。”胡小蕊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几人一路闲聊，等车到了碧湖山庄，李东目送胡小蕊进门才让谭勇启动了车辆。
车继续往省委大院开去。
胡小蕊不在，沈茜松泛了一些，斜靠在座椅上，沈茜打趣道：“不错嘛，又迷倒了一个。”
李东翻着白眼道：“你思想还能健康一点吗？”
“我思想很健康，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没打胡小蕊的主意，那就距离她远点。她可是孙家的宝贝疙瘩，要是小丫头片子真缠上你了，他们家可没我爸那么好说话，直接抢亲你信不信？”
李东满脸无语，无奈道：“胡小蕊就是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你想多了。”
“就因为她心理不成熟我才担心。她要是心智成熟，我也不说这些话了。可你自己想想，胡小蕊对谁这么亲热过？别说秦雨涵，那也只是爱屋及乌，我是真有点担心这丫头动了心思。
心思越单纯，结果越复杂。
你是没当回事，觉得她就是个孩子，可在别人眼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胡小蕊年纪不比你小，说不定还要比你大一点，她成天缠着你，她们家难道不清楚？
胡明不管不问，我知道他的意思。
要是能将胡小蕊……”
“够了，我心里有数。”
李东皱眉打断了沈茜的话，顿了顿才道：“下次我会注意的，你成天少想些这些东西。”
沈茜白了他一眼，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提醒一声就够了，说多了反而让人厌烦，沈茜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做不聪明的事。
一路无话。
送沈茜回家，李东也直接赶回了家休息。
……
9月12号，袁成道风程仆仆地从苏南赶回了平川。
一回来，袁成道就直接杀向了李东的办公室。
办公室中，李东招呼袁成道坐下，又让陈珂给他倒了杯茶。
等袁成道缓过劲了，李东才道：“方案弄好了？”
袁成道摇摇头。
李东皱眉道：“没弄好你回来干嘛？”
袁成道失笑道：“李总，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股份激励，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可首先一点，我起码得弄清楚目前远方的人事架构才行。我远在苏南，集团又是刚成立，很多总监我认识都不认识，这种情况下，您让我怎么做出最佳方案？我这次回来就是跟您申请的，给我十天时间，我了解一下目前的集团架构，再给你一个完美的激励方案。”
“十天……”李东呓语一声，接着便点头道：“行，那就十天。十天之后要是你还没弄出来，哪来的去哪，苏南事情多着呢，别都丢给孙总一个人。”
袁成道哭笑不得，对李东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点了点头。
说完了股权激励的事，袁成道又道：“另外我回来之前，孙总还有件事让我跟您汇报一下。”
“什么事？”
“和苏果有关，马总之前联系过孙总一次，想和孙总谈谈，孙总有些犹豫，想问问您的意见。”
“马总？马家梁？”
“对。”
李东有些奇怪道：“他联系咱们干吗？谈什么？”
“谈合作。”
“合作？”
袁成道点头道：“是的，谈合作。自从02年以来，外资超市不断侵占本土企业市场。如今三年多过去了，国内零售企业节节败退，苏南那边苏果独木难支，虽然马总以铁腕的手段顶住了外资超市的全面侵入，可如今苏南的局势仍不容乐观。上次苏果之所以不参与围剿我们，也是怕被那些外资超市捡了便宜。现在马总联系我们，也是想要我们共同合作，抵挡外资企业的入侵。”
“老马顶不住了？”
“顶不住了，不单单是外部的压力，还有内部的压力。您知道的，华润那边……”
李东了然，点了点头道：“苏南的局势真的这么复杂？”
“很复杂，不同于江北，苏南经济比我们发达，外资企业布点的时候，苏南首当其冲。如今苏果就是抵抗外资零售业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一旦苏果败退，咱们的民族品牌恐怕真的要苟延残喘了。”
“没那么夸张。”李东轻笑道：“华润和百联还在呢，苏果败退，最多也只能说苏南战场败阵而已。”
袁成道摇头道：“李总，那您就错了。苏果虽然实力比华润还有百联稍弱，可苏果也是顶尖的零售企业，一旦苏果败退，影响的可不是苏南一地，而是动摇整个华夏零售业自主品牌的信心。军心不稳，外资超市乘胜追击，到那时候，华润百联出手也没用了。”
“为什么要等到那时候？现在华润为什么不出手帮苏果一把？”
袁成道轻叹道：“人心难测，为了逼走马总，那些人恐怕宁愿承受一些损失也不会在这时候出手。”
李东冷笑道：“这时候还窝里横，果然是国企出来的！马家梁要是退了，那些人接手半残的苏果，能顶得住那些如狼似虎的外资超市？”
袁成道肯定道：“顶不住！可惜别人不见得这么想。”
李东揉了揉脑袋，许久才道：“马家梁的意思是我们联手，挤垮苏南的那些外资超市？”
“嗯，时代和苏果都是苏南零售业的领军人。我们要是联手，挤垮这些立足未稳的外资企业问题不大，不过血拼之下，咱们恐怕也要受到不小的损失。”
“我知道。”
李东点了点头，这个道理谁都懂。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必然的，想不劳而获，天下没那么好的事。
马家梁为什么想寻求和时代合作？
就是因为他顶不住了，一方面是顶不住外部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内部的压力。
内外夹击之下，这时候的马家梁是最脆弱也是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
可这年头，生意人都是各扫门前雪。
真正坚持民族品牌的有几个，别说那些什么都不在乎的普通市民，就是那些大中小超市卖场真正在乎的也没几个。
只要不影响他们的生意，只要他们有钱赚，谁当老大还不是一样。
甚至在那些中小超市眼中，外资入侵更好。
这些外资毕竟有限制，生意也是以占据一二线城市市场为主。
而国内的这些大型超市，一个个都是通吃，在中小超市看来，本土的大超市败了更好，这样他们反而有了发展壮大的机会。
所以马家梁想找合作伙伴，千难万难。
华润是不帮他，百联是巴不得他倒下少一个竞争对手，其他人则是想着坐山观虎斗。
马家梁此刻也是山穷水尽了，这才想到了一直被视为苏南最大的竞争对手的时代。
只要时代和苏果联手，马家梁就有了机会。
虽然击垮其他外资超市肯定要下血本，可一旦战而胜之，那局面就大为不同了。
抢占了市场不说，也提高了苏果的地位。
这点当然也适用于时代，所以看起来，这好像对双方都有利。
短期的阵痛，换来长期的稳定和发展，双赢的结果。
可李东也不傻，在苏南，时代比不上苏果，那是毋庸置疑的。
联手驱赶其他外资超市倒是好说，可成功之后呢？
那时候时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苏果虽然也会虚弱，可肯定比时代强。
而且那时候马家梁也稳定了地位和局面，要是再引来华润的助力，强行吞下时代都有可能。
商场就是这德行，今天大家齐心协力共御外敌。
可等扫清了外敌，内战就得开始了。
虚弱不堪的时代，恰好也是苏果补充元气的大补药，李东不信马家梁能忍住不吃。
生意人，谈感情都是虚的，利益才是至理。
李东沉思了很久，到底合不合作？
如果要合作，又该怎么合作？
这些都是难题。
只有解决了这些问题，合作才能实现。
要不然哪怕李东是铁杆愤青，也不会真的冲动到要去助马家梁一臂之力，他还没这么伟大，舍身饲虎。

第478章 摆球，挥杆，走你！
董事长办公室。
李东久久未出声，轻轻敲着桌子思考着对策。
袁成道也不急，正襟危坐，静等李东下决定。
过了一会，李东抬头正准备说话，忽然瞥见袁成道淡定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收了回来，转而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袁成道没有犹豫，直接点头道：“答应他！”
“可击垮外资超市之后呢？”
“那就得看李总您舍不舍得了。”
“嗯？”
“要是李总舍得，关停外埠门店，远方作出鱼死网破的态度，不惜一战，马家梁不敢对我们动手的。”
李东皱眉道：“那我能得到什么？”
关停外埠门店，对李东而言只有损失没有利益。
既然没有利益的事，他为什么要去做？
捍卫民族品牌，这倒是面大旗帜。
可连身为国企的华润和百联都准备袖手旁观，他一个民营企业，犯得着这么去拼？
苏果去拼，那是因为不得不拼。
身为苏南的龙头霸主，苏果要是不拼，那市场就被占了，利益也会受损。
而时代呢？
这几年的时代，本来就被苏果逼的节节后退，外资入侵，反而帮了时代一把，让苏果投鼠忌器，不敢继续逼迫时代。
如果李东要真是只顾利益，和那些外资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双方都是立足未稳，这时候双方实力差不多，共同夹击苏果，一旦成功，那时候李东也不怕外资超市暗算自己。
到时候他还能瓜分一部分苏果的市场，那才是大赢。
不过李东还是保留了最后的民族底线，不帮苏果可以，夹击苏果，那以后就算远方做大，留下的也是臭名了。
袁成道笑道：“好处自然有，最起码一点，为我们争取到了时间。”
“时间……”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就微微点头道：“这倒也是。”
围剿外资超市，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起码三年多来，苏果没有做到击溃外资企业。
双方就算联手，这也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不说三年，哪怕只要一年，一年之后，远方也不是现在的远方了。
和苏果联手期间，李东也不怕别人打击自己，苏果那边不会同意的。
和苏果站在同一战线，维持一年时间的平和，这段平和期，也许就是远方发展的黄金时期。
李东再次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东点头道：“可以，我同意了，孙总那边可以和马家梁接触试试，不过最好能争取一些对我们有利的条件。”
目前是苏果有求于远方，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人家财大气粗，随便拿点东西出来，也足够李东饱餐一顿了。
见李东同意了，袁成道微微松了口气。
其实合作，才是他的本意。
如果李东不同意，那他会对李东很失望的，说明李东眼光不够长远。
现在李东答应了，袁成道对接下来的股权激励方案也多了几分激情，一旦通过李东的考核，他也许即将要接手这个新兴的大集团。
……
李东和袁成道谈了一上午。
吃完饭，李东正准备小憩片刻，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电话看了看，李东发现是陌生号码，正准备拒接，不过看了看号码，李东又接通了电话。
来电号码后四位是4个8，这种号码虽然很骚包，可不得不说，一般人拿不到这个号，能拿到这个号的也不是一般人。
电话一接通，对面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李东暗自撇嘴，你以为你是王熙凤呢，还来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不过听笑声他也听出了是谁，等对方笑声落下，李东便直接道：“姚总，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姚宏笑哈哈道：“李总，今日阳光明媚，和几个朋友约了下午打高尔夫，李总也一起出来玩玩如何？”
“姚总果然够清闲，可惜啊，我最近忙着呢，哪走得开啊。”
“李总，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嘛。朋友一起出来聚聚，放松一下心情，也有利于开展工作。”
李东笑了笑，姚宏这家伙也不知道找自己干什么，还紧跟着不放。
他也知道，姚宏无事不登三宝殿，要是没事，这家伙怎么可能给自己打电话。
至于什么聚聚，活动，那都是托词，这家伙十有八九是有事想跟自己谈。
李东看了看时间，想了想道：“那行，时间地点。”
“两点钟，天逸国际会所。”
“行，到时候我会过去的。”
“那我就提前过去等李总了。”姚宏笑了一阵，最后还是李东主动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李东摸了摸下巴，思考起姚宏找自己的目的。
这家伙要是没事，巴不得自己远离他的视线，现在巴巴地邀请自己，到底为了什么？
李东能想到的只有地皮和客隆，除了这两点，他和姚宏好像也沾不到边。
……
天逸国际会所。
下午一点五十，李东的车在会所门前停下。
06年的时候，平川还没户外高尔夫球场，姚宏说打高尔夫，也只能选择在室内。
天逸国际会所环境和服务都不错，李东的车刚到，几个露着大长腿的妹子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李东一下车，几个女人就热情洋溢道：“李总，您到了，姚总他们正在等您呢。”
李东也不问她们怎么认识自己的，边走边道：“除了姚总，还有谁也到了？”
“绿地的刘总，鸿途的陆总，百地的张总……”
领头的大长腿妹子没有隐瞒，李东一问，对方就报出了一大堆名字。
李东失笑道：“开房地产大会呢，龙华有人来吗？”
“这倒没看见。”
李东心里琢磨了一下，也没多问，两人说话间，李东已经到了室内球场。
一进门，李东便看到了三个男人正撅着屁股在摆动作。
李东扫了一眼，三人都认识，也是刚刚大长腿介绍的几人当中的人物。
不过姚宏不在，李东环视一圈，在旁边的休息区看到了姚宏，此刻姚宏正和一个中年男子聊天。
李东一看这两人便笑了，果然都是熟人啊。
平川地产圈子就这么大，做到一定规模的，几乎上次土地拍卖的时候都见过。
和姚宏说话的那家伙虽然没参加上次的拍卖会，可李东和他可是关系匪浅。
中年男子不是别人，而是上次被李东揍了一顿的王鹏飞。
王鹏飞能出现在这里，李东即意外也不算太意外。
意外的是这家伙这么快就打入了平川的地产圈子中，果然有几分本事。
不意外的是，姚宏连自己都请来了，再多请个王鹏飞，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毕竟王鹏飞一伙人实力不弱，拿下了价值三十多亿的步行街地段，这种实力在江北也是顶尖的了。
李东看到了姚宏众人，正和王鹏飞聊天的姚宏也看到了李东。
低声和王鹏飞说了一句，姚宏便起身迎了过来，边走边笑道：“李总，可算把你给等到了，李总不来，大家伙可都没心思玩呢。”
李东笑了笑，客套道：“姚总说笑了，诸位可都是李某的前辈，来迟一步，勿怪。”
“没迟没迟，是我们来早了。我们几个老家伙时间多，闲得很，李总百忙之中能抽空过来……”
两人寒暄了好一会，才被旁边的王鹏飞给打断了。
王鹏飞抖动着身上的肥肉，笑容满面道：“李总，好些天不见，你这又年轻了，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情何以堪啊。”
李东跟着打了声招呼，再次说了几句客套话，双方才各自落座。
这时候正在打球的几人也走了过来，几人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又和李东招呼了一声，这才坐了下来。
坐下来，大家也没忙着谈正事。
侃侃天，扯扯淡，聊聊球技，过了一会，姚宏便开口道：“李总，咱们上去玩一把？”
李东轻笑道：“算了，这种高雅的运动我不会，就不丢人现眼了。”
姚宏满不在意道：“什么高雅不高雅的，就是玩玩，咱们不也都不会嘛，不过这几年就兴这玩意，会不会的无所谓，上去凑个热闹。”
见姚宏这么说，李东便点了点头。
打球是假，谈事倒是真的。
果然，一到球场，姚宏也不喊教练，连球童都不要，就开始胡乱挥舞起来。
李东见状乐了一下，笑呵呵道：“姚总动作果然精炼，总结起来就六个字。”
姚宏笑眯眯道：“那李总给总结一下。”
“摆球，挥杆，走你！”
姚宏一听便大笑起来，乐呵呵道：“没办法，肚子太大，弯不下腰来，习惯了。”
李东瞥了他肚子一眼，发现这家伙也没说假话。
姚宏其实算是中年帅哥一枚，不过不能看肚子，要是看肚子，这枚中年老帅哥就全毁了。
中年发福，尤其对姚宏这种商场中人，那是常有的事，李东也没嘲笑他。
两人毫无规矩地玩了一阵，姚宏便准备开口说正事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女声道：“老姚，我们过来了。”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发现两个身材窈窕的女人正朝这边走来。

第479章 不需要怜悯
走过来的两个女人李东都认识。
一个是李东之前的邻居，以前也住在万源，后来搬家了的苏蕊。
苏蕊出现在这，李东虽然有些意外，可也不算太意外。
这年头老板带小三出席私人场合，已经不是新闻。
前些年沿海地区就流行这种事，这几年沿海地区倒是消停了，可中西部却又掀起了这样的风潮。
姚宏带苏蕊过来，在这时候的商人们眼中看来都有些习以为常的感觉。
苏蕊来了，李东不惊讶。
可当他看到苏蕊身边那人，李东就有些惊讶了。
眉头微微蹙了蹙，李东有些狐疑，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姚宏他们的私人聚会中？
就在李东疑惑的时候，姚宏笑呵呵地和两个女人打了声招呼，接着对李东笑道：“李总，咱们两个大男人打球也有些无聊，我让苏蕊找了个朋友一起来玩，不介意吧？”
李东瞥了一眼苏蕊旁边那人，淡淡道：“姚总随意。”
苏蕊见状便笑道：“李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慧慧，我朋友……”
“慧慧……”
李东轻笑一声，低下头挥动起手中的球杆，什么话都没说。
姚宏和苏蕊见状都眉头一皱，这位也太难伺候了吧。
姚宏特意看了一眼那个被称为慧慧的女人，感觉挺不错的，长相和身材都是一流，年纪也不大，这样的李东都不喜欢，这家伙胃口也太叼了吧。
此时那个被称为慧慧的女人也紧紧咬着嘴唇，脸色有些惨白。
见姚宏看了过来，“慧慧”勉强笑了笑，也没出声。
姚宏有些无奈，对李东道：“李总要是不喜欢，那咱俩就继续打？”
李东用力挥了一下球杆，白色的小球远远飞向远方，李东这才直起身子，淡淡道：“不用，就让她们待这吧，人多热闹一些。”
姚宏这才松了口气。
找女人嘛，那都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有些时候，女人在场，谈事也不容易谈崩。
可要是找来的女人没能缓和气氛，反而让局面冷清了下来，那就有些尴尬了。
见李东说随意，苏蕊推了一下“慧慧”。
“慧慧”脸色有些僵硬，没有迈步，苏蕊脸色顿时变了，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
“慧慧”死死咬紧牙关，最终还是迈步走到了李东身边。
李东也没看她，对姚宏淡笑道：“姚总，有话就直说吧，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绕弯子。”
姚宏干笑道：“不急不急，咱们再来几局如何？”
李东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接下来有苏蕊和“慧慧”在场，姚宏没再和之前那样胡玩。
这家伙打高尔夫虽然算不上高手，可也不是真的一窍不通。
打了一会，姚宏又开始教苏蕊打球，李东打这个不行，就算行，他也没兴趣教“慧慧”。
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姚宏两人，李东转身看向“慧慧”，轻声道：“你认识姚宏？”
“慧慧”低着头，没看李东，半晌才低声道：“你不都知道的吗？这种高级会所，找个陪吃陪喝陪玩的女人奇怪吗？”
李东心中一堵，深吸一口气道：“何必呢？”
“慧慧”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苦笑，低着头，李东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笑完了，“慧慧”才落幕道：“不干这个能干什么？高中毕业，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想赚钱，吃不得苦，除了陪睡，就只能干这些了。”
李东眉头皱了皱没接话，这女人和以前变化太大了。
“陪睡”这个字眼，以前的她打死也说不出来。
可现在，从她口中说出这些，那种习以为常感，让李东心里特别不舒服。
长呼一口气，过了很久，李东才继续道：“是不是有难处？”
“没。”
女人摇了摇头，接下来很久都没说话，直到李东快要转移视线的时候，女人忽然抬头看向他道：“谢谢。”
“不客气。”
“不，我不是谢你刚刚的话，那是怜悯，我不需要。我是谢你没在别人面前拆穿我的身份。”
李东眉头皱了皱，看了对方一眼。
等看清楚对方的眼神，李东原本的三分怜悯七分鄙夷忽然都消失了，那种倔强的眼神，他很少能从别人眼中看到。
可现在，他在黄珊珊眼中看到了！
对，这个被称为“慧慧”的女人就是黄珊珊！
李东那个江大的同学。
当初被徐晨追过的女生，当初说过喜欢李东的女生，最终却黯然退学的女生。
李东记不得自己最后一次见黄珊珊是什么时候了，自从搬离宿舍，他就很少和江大的同学们打交道。
大一结束之后，李东更是几乎没去过学校。
最后一次知道黄珊珊的消息，还是胖子快餐店开业的时候。
那时候胖子告诉他，黄珊珊和徐晨都退学了。
徐晨是被动的走人，黄珊珊则是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最终黯然离去。
当时李东感慨颇多，有些为黄珊珊感到惋惜。
可因为长时间没见到对方，李东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可谁知道，如今竟然在这再次碰到了黄珊珊。
而且还是这样的黄珊珊，成熟的装扮，浓厚的妆容，如果不是轮廓还熟悉，李东都不敢相信，这会是同一个人。
李东不知道退学之后的黄珊珊经历了什么，可看样子，对方过的并不是很好。
黄珊珊的话落下，两人便没再说话。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李东想问问她，为什么会来做这个？
可话到嘴边，李东还是咽了回去，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不了解其中原委，问了也不见得有用。
何况黄珊珊恐怕也不想和他说，从她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
而且对方也说了，她不需要怜悯，她感谢的也只是李东没有揭穿她的身份，而不是李东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轻轻叹息一声，李东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
沉默在姚宏两人到来之后才被打破。
姚宏笑呵呵道：“李总，累了吧，要不去旁边歇歇？”
李东点了点头，擦了擦汗跟着姚宏一起朝旁边休息区走去。
休息区的几个地产商，此时身边也都各自多了一个女人。
见姚宏两人回来，胖墩墩的陆展鹏笑道：“李总，姚总，球技不错啊。”
李东笑道：“陆总就别笑话我了，等回头我抽空练练再来和陆总较量较量。”
陆展鹏哈哈笑道：“我还真没笑话你，李总的球打的又高又远，比咱们可厉害多了。”
李东看了他一眼，见这家伙好像真不是嘲笑自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没再和他扯淡，李东坐下喝了口水。
旁边的姚宏也坐了下来，一坐下，姚宏便道：“李总，市里开发新区的事听说了吧？”
李东愣了一下道：“开发新区？”
姚宏一脸羡慕道：“李总还装，上次那块地可是被你抢下了，我就不信你真的一点不知道。14亿拿下的地，这下滨河新区的规划一出来，20亿都打不住！要是李总再囤几年，翻倍也不是难事啊。转转手的工夫，十几亿到手，李总，咱们可都眼红着呢。”
其他几人也纷纷接话，打趣起了李东。
这些家伙是真的羡慕嫉妒，上次拍卖会的时候，大家可是都在场的。
哪怕不在场的王鹏飞，对这块地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500亩的地皮，64万平米的建筑面积，这块地不算小。
现在滨河新区的规划一下来，李东那块地就处于规划图的核心地段，姚宏说20亿，实际上还真是低估了。
等到了11月份，新区一旦动工建设，别说20亿，25亿也有的是人接手。
这才多长时间，转手就是十个亿，场上诸人谁不眼红。
等众人说了一阵，李东才恍然道：“原来是这事，我还真不知道，那这么说我捡了个便宜？”
姚宏几人都一阵失笑，这家伙还装。
不知道，不知道你会拿14亿买下这块地？
原本大家还觉得李东买亏了，不是说地不值那个钱，而是觉得这块地太偏了，不太好卖。
积压资金的周期太长，对现在急需扩大的远方来说，在这上面积压的资金太多，其实对李东是不划算的。
可谁能料到，一块不被看好的地，转眼就大涨了。
羡慕归羡慕，嫉妒归嫉妒，大家也都没多说。
在他们看来，李东肯定是提前收到了消息，而且十有八九就是杜安民那边传来的风声。
可这种事嫉妒不来，做房地产的，本来就要看人脉。
他们自己的人脉关系网没那个本事提前知道消息，错过了赚钱的机会也怪不得别人。
因为事情可能涉及到杜安民，姚宏几人没在这上面多说。
李东却是无语，他知道别人的想法，可这事还真冤枉了他和杜安民。
别说杜安民知不知道消息，就算知道，老杜也不可能把这事告诉他。
他能拿下这块地，靠的是他自己的经历。
可这种事越解释越麻烦，李东也懒得解释了，这些人误会就误会吧。
李东众人把这事当做谈资，谈谈也就完了。
可旁边的苏蕊众人却是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
听这些人谈话，还真需要一点承受能力。
动辄就是几亿几十亿，这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一群疯子在吹牛呢。
可熟知内情的苏蕊她们却知道，这些人都是江北顶尖的地产大亨。
他们没必要撒谎，也没必要特意在她们面前吹牛。
那也就是说，李东真的在几个月内赚了好几个亿，这钱赚的也太简单了吧！
囤囤地，什么都没做。
一个简单的政策，在她们眼中连新闻都算不上的一个新区开建，转眼的工夫，李东就赚了好几亿，想想苏蕊她们都觉得头晕目眩。
苏蕊如此，黄珊珊也同样如此。
看了一眼和众人谈笑风生的李东，黄珊珊死死咬紧牙关。
她说不上是后悔还是别的，可心中总是有那么点淡淡的遗憾难以抹除。
当初，如果她勇敢一点，主动一点，她和李东会有结果吗？
可惜，一切已成往事。
黄珊珊眼神有些迷朦，两年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变的不仅仅是李东，还有她，一切都不会回到从前。

第480章 集体封盘
李东陪着姚宏几人聊了一阵。
等姚宏找个借口让苏蕊几人去一旁自己打球时，李东便知道正题来了。
今天姚宏聚集了这么多地产商，李东才不信他只是为了聚个会，扯几句淡。
苏蕊她们一走，姚宏便轻咳一声，场上其他说话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姚宏便道：“今天找诸位来聚聚，为了什么，我想大多数人都明白。”
除了李东之外，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姚宏看了一眼李东，笑了笑道：“李总既然不清楚，那我就说几句？”
李东点头道：“姚总请说。”
“李总对目前的房市怎么看？”
“房市，是指价格还是前景？”
“呵呵，价格吧，毕竟咱们都是商人嘛，至于前景的事让当官的去操心吧。”
李东笑了笑便道：“价格自然是上涨的，最近几个月，江北房价可没少涨。”
“可李总不觉得江北的房价涨幅太低了吗？”
“低？”
李东嘴角抽了抽道：“相比较三个月前，平川的房价上涨恐怕有两成了吧。”
“那是因为平川本来房价就不高。平川可是江北省会，你看看咱们周边，无论是江浙还是苏南，哪里的房价不比平川高，连豫省的房价都不比平川低，咱们江北，在全国范围内，房价可是吃了不小的亏。”
李东嘴角翘了翘，淡淡道：“不管是低了还是高了，姚总和我说这些也没太大的用处。东宇地产就是个新嫩，旗下除了一个正在动工的低档小区，可是什么项目都没有，姚总你说对吧？”
他有些明白姚宏他们的意思了，这些家伙既然说价格低了，自然是想涨价。
这么多地产商聚在一起，如果真要集体涨价的话，拉高平川的房价还是很有可能的。
可李东有些不明白，这些家伙找自己干嘛？
他可没说假话，东宇地产除了一个低档小区，手头上并没有完工的新小区要出售，无论是拉高还是降低房价，和他都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在房地产行业，李东更像是个打酱油的。
除了囤了两块地之外，东宇地产在业内的地位并不高。
姚宏闻言笑道：“李总这话就谦虚了，东宇地产手中的两块地要是开建，那可是近百万平米的建筑面积，这么大的面积，足以影响整个平川的地价了。”
近百万平米的建筑面积，那就是接近一万套房子。
要是建设起来，动摇整个平川的房价还真不是难事。
可李东却是无语道：“姚总，别说我没建，就算现在投建，那起码也要一两年时间吧，用得着这么提防我吗？”
姚宏干笑道：“李总，千万别误会，不是提防，我们没这个意思。不过大家都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就是提前和李总打个商量。”
“那姚总的意思是？”
姚宏笑道：“我们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都是为了江北地产界的同仁嘛。李总，其实我们邀请你来，也是为了房地产行业的良性发展，我和陆总他们准备封盘半年，这半年时间，我们希望李总能松松手。”
“封盘！”
李东眉头一皱，这些家伙还真够黑心的，居然准备封盘了。
一旦封盘，也就是说这些地产商，这半年时间不准备卖出一套房子。
而他们占据了平川起码七成以上的楼市，一旦他们封盘，那房价肯定蹭蹭地往上涨。
之所以找李东，恐怕是怕李东到时候捣乱。
东宇地产是没建好的小区，李东好像也没开建小区的意思，看他那样子，囤地的可能性更大。
可姚宏几人不放心啊，这家伙手头上控制着两块好地。
一旦李东在他们封盘期间，忽然开始预售房子，那就麻烦大了。
房子没建没关系，有地在就行。
只要李东能打通关系，提前进行预售，近万套房子，足以抹平他们封盘的影响。
而半年的封盘，还要面临其他地产商的竞争，要是再被李东搅合一下，那他们就亏大了。
听完姚宏的话，李东有些无奈。
这算是警告吗？
他之前还真没准备建房子，可现在被这几个家伙一闹，反而弄的像自己被他们威胁了一般。
李东也没急着说话，过了一会才道：“先不说我这边，龙华呢？你们封盘，龙华应该不愿意吧，龙华不封盘，房价涨幅恐怕还是达不到你们的预期。”
李东说完，姚宏愣了一下。
不但是姚宏，其他地产商也都愣了片刻。
好半晌姚宏才干笑道：“李总别开玩笑了，龙华最近资金都往苏安新城倾斜，在平川除了两块在建的商业用地，并无住宅区开建。何况许江华也是老江湖了，我们封盘，他是不会和我们打擂台的。”
老江湖的意思就是识趣。
许江华现在江北没太多的楼盘，姚宏他们封盘对许江华也是只有利没有弊。
这种情况下，龙华不会冒着被平川地产业集体排挤的风险出来顶枪的。
这也是他们没邀请龙华一方的原因，因为没这个必要。
许江华除非脑袋进水了，要不然干这种事的可能性很小。
李东不同，这家伙在地产业就是个打酱油的，姚宏他们很怕这家伙捣乱。
要不是李东的性格太难揣度，姚宏其实也不想邀请他。
封盘可是对整个地产业有利的事，其他人就算不支持，肯定也不会反对。
至于添乱，不说有没有那个实力，就算有，人家也不见得会那么做。
可李东，还真说不准。
听到姚宏说龙华资金往新城倾斜，李东也有些无语，好半晌才道：“那姚总要我做什么？”
姚宏笑呵呵道：“李总，千万别误会。我哪敢让你做什么，就是提前和李总招呼一声，这半年能不能看在大家的面子上，不对外提前预售房子？”
“这个……我就算预售，最多也就那个低档小区吧，对你们没影响吧？”
“那个小区李总随意。”姚宏不在乎一个低档小区卖不卖，笑眯眯地继续道：“我是说另外两块地，那两块地地方不小，李总就算投建，资金压力也太大，我想李总不介意先停停吧？”
李东见其他人都看向自己，有些无奈道：“诸位，难道你们非得逼着我写字据不成？建不建，我自然会考虑的。可你们强逼着我，就算我现在答应了，回头我反悔了，你们还能杀了我不成？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这样吧，我只能说，如果不出意外，半年内我是不会投建的，你们觉得这样如何？”
其他人对视一眼，觉得这样也足够了。
就如李东说的那样，真逼急了他，这家伙非要和大家作对，难道大家还能杀了他？
现在能得到李东这样的承诺，已经达到他们的心理预期了。
而且众人也知道，最近远方的超市也在扩张。
双线扩张，他们不觉得李东会有余力在地产上面继续大动干戈。
今天之所以邀请李东来，也是为了让李东看一看他们的实力，超过七成的地产业集体封盘，李东除非以后不想在地产行业混了，要不然他就该识趣才对。
姚宏也觉得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弄不好会逼的李东翻脸。
说完这事，姚宏马上将旁边的女人们喊了过来。
这些女人也都是有眼力的主，见气氛有些紧张，一个个谈笑插诨打科起来。
几句话下来，气氛果然缓和了许多。
李东也一直保持着微笑，又和众人聊了小半个小时，李东才看了看表道：“姚总、陆总、王总……下午我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李总不再玩玩？”
“算了，下次有机会吧。”
“那我送送李总。”姚宏起身便准备送人，李东摆摆手道：“不用，让……慧慧给我带路就行。”
姚宏一听便笑道：“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李总了。”
李东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想些什么，也懒得和这些人辩解，又招呼了一声，李东便转身往外走，黄珊珊也一声不吭地跟着他往外走。
等两人一走，坐下的人中就有人讥嘲道：“我说老姚，你也太高估这小子了吧。这家伙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和我们作对？要我说，今天就不该请他过来。你不会是在超市上面被他打怕了，见他心虚吧？”
姚宏哼了一声，皱眉道：“小心无大错！既然想赚钱，那就该考虑周全。李东也没你想的那么废物，他要真是个废物，远方集团能走到现在？你和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老家种地呢，贬低李东，你是不是心里痛快点？”
之前说话的那人被姚宏说的有些下不来台，正准备发火，旁边的陆展鹏几人就出声拉架道：“算了，算了，都少说几句。不管怎么说，老姚也是为了大家好。李东不掺和最好，我们也省了一些麻烦。不过老张说的也有道理，李东还是嫩了点，他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和我们集体对着干的，老姚也没必要那么紧张。”
姚宏皱了皱眉，哼了一声没说话。
说是这么说，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觉得，姚宏也只能当自己杞人忧天了。

第481章 现金持股计划
出了会所，李东在会所门前停了下来。
黄珊珊也止住了脚步。
李东犹豫了一下，再次问道：“都是同学，如果真有什么难处可以找我。其他方面我也许帮不上你什么，不过物资上的需要，我还是可以帮一些小忙的。”
见到当初的同学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李东心中也有些不落忍。
要是不认识的也就罢了，关系不好的也先不说。
可关键黄珊珊和他比较熟悉，尤其对方还说过喜欢自己。
喜欢自己，李东可以不接受，可对方落到这个地步，能帮上忙的话，李东也想搭把手。
黄珊珊捋了捋被风吹落的秀发，轻声道：“谢谢。”
李东皱眉，还是这句谢谢，他有些搞不懂黄珊珊。
难道面子就这么重要？
都到了这个地步，李东都主动说帮忙了，对方还是拒绝，这让李东心里微微有些不快。
不过想到刚刚对方的那个眼神，李东的不快又淡了下来。
想说些什么，可李东却不知道怎么说。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黄珊珊抬头笑道：“李东，不用为我操心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也别把我想的那么下贱……”
“我没有！”
黄珊珊轻轻摇了摇头，打断道：“不管有没有，真的很谢谢你。李东，就当没见过我，好吗？”
李东嘴巴张了张，最终叹了一声道：“那你自己小心点，如果有需要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谢谢。”
黄珊珊再次感谢一声，这次的感谢真诚了不少。
目送李东离去，黄珊珊伫立良久。
直到迈巴赫消失不见，两行清泪才忍不住滴落在地。
“让我保持最后一点尊严吧……”
一声呓语，在风中飘散，最终低不可闻。
……
偶遇黄珊珊，让李东心里多了一些感慨。
世事无常，直到如今，他还是有些不能理解，当初班上的两朵金花之一，怎么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想到黄珊珊，李东不由得又想起了徐晨这些人。
对徐晨，李东的印象渐渐的都有些模糊了。
到了现在，李东在江大这边还有联系的，恐怕也就只有胖子和程楠了。
当初的同学，舍友，老师，都渐渐地消失在他生活中。
随着李东事业越做越大，连以前经常骚扰他的方青菲都不再联系他了，而胖子，好像也很久都没联系过他了。
不单单是这些人，那些高中同学，以前的同伴，好像也渐渐消失在了他的周围。
想到这些，李东情绪有些低落。
不过很快李东又振作起来，这就是代价，必不可免的。
想要成功，总会失去一些，悲风伤秋不适合现在的自己。
……
姚宏这些人说要封盘，那可不是开玩笑。
这些地产商们动作很快，就在聚会之后的第三天，平川在建的和已经建好的九处楼盘封盘了。
就在姚宏他们封盘的几个小时后，另外几家没参与封盘的地产商也闻风而动，房价开始涨了。
没封盘之前，瑶海区这边，地价一般在四五千左右。
就像李东之前买的锦湖园的房子，价格就是4500元每平。
之后因为70/90政策的影响，价格上调了一些，锦湖园现在的房价大概在5000元左右。
而锦湖园在瑶海区算是地段比较好的了，其他地段的房子，价格还要便宜一些。
如果再偏一点，价格也就在3000多左右。
可在姚宏众人封盘的第一天，房价就飞涨起来。
其他地方的不说，锦湖园还在售的房子，一天时间就涨了200元/平米，涨幅高达4%。
这还是第一天，随着封盘持续，价格肯定还会继续上涨。
按照李东的估计，锦湖园到时候很可能会涨到6000元/平米。
这是瑶海区，观海区那边恐怕涨幅还要更高一些，目前均价在5000元/平米的观海区房价最后大概也会涨到6000元。
部分地段好的顶级小区，过万都有可能。
李东不知道前世有没有这事发生，前世这时候他还是学生，也没太过关注平川房价的变动。
可这一世，李东却多了几分注意。
房价上扬，影响的可不止是一个行业，衣食住行本就关系到万千大众，到最后恐怕会有很多行业会受到波及。
……
远方大厦。
李东办公室。
房价上涨的第二天，吴胜男找到了李东。
吴胜男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问问李东的意见，房价涨不涨？
东宇地产虽然旗下没什么项目，不过还是有个在建的小区。
小区从6月底开工，到现在也差不多三个月了。
三个月时间，小区进度很快，吴胜男准备10月份就开始进行预售。
金九银十，这几个月本来就是地产行业的黄金时期，吴胜男也想乘着东风赚上一笔。
不过吴胜男涨价的建议刚提出，李东就摆手道：“别人涨价是别人的事，咱们就按原来的价格来。”
吴胜男皱眉道：“李总，有这个必要吗？不赚白不赚，又不是咱们一家涨价。”
李东不以为然道：“咱们就这么一个小区，还是低档小区，就算涨价，能多赚几个钱？远方的名声重要还是多赚这点钱重要？我可不想以后人家见了我，指着我叫黑心商人。”
吴胜男考虑了一下，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不过还是说道：“可大家都涨了，咱们不涨，这不是在打擂台吗？”
“没事，我之前就和那些人说好了。”
听李东这么说，吴胜男也只好放弃了涨价的心思。
两人正说着话，沈茜和袁成道联袂而来。
李东一见便笑道：“今天怎么了，都结伴找我谈事？”
沈茜心情不是很好，勉强点了点头，什么话也不说，就直接在一旁坐了下来。
李东看了她一眼，沈茜微微摇头道：“没事，你们先谈，待会咱们再聊。”
李东点了点头，朝袁成道问道：“你方案弄好了？”
袁成道笑道：“做好了，李总可以看看。”
接过袁成道递过来的计划书，李东打开看了一眼，刚看了一个开头，李东就直接将计划书扔在桌子上道：“不合适，拿回去重做。”
袁成道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吴胜男和沈茜也被吸引了注意，觉得李东有些太过刁难了。
这么厚的方案，李东看了一眼就直接丢了，这可是对袁成道最大的不尊重。
吴胜男和袁成道不熟，也没出声。
沈茜却是不想见到两人翻脸，急忙起身拿过方案，一边打开方案一边笑道：“我先看看，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咱们再商讨商讨。”
李东和袁成道几人都没出声。
沈茜低着头看了一眼，接着就知道李东为什么直接丢下方案了。
看了一眼脸色沉着的袁成道，沈茜犹豫片刻才道：“袁师兄，要不还是拿回去改改吧。”
袁成道没想到连沈茜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否定了他的方案，深吸一口气，袁成道脸色沉重道：“沈总，我想知道，方案上面的哪一点让你们这么不满？这份方案我不敢说是业内一流，可也没到只看一眼就被否决的地步。”
沈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一旁的李东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见沈茜没出声，李东淡淡道：“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为什么会否决。你做出这份方案之前，恐怕没深入了解我，这是你的失职。不管你方案做的多好，有一点我是不会赞同的。”
袁成道也不是蠢人，想了想自己方案的开头，接着就皱眉道：“李总，您是说现金出资持股计划？”
“对。”
“为什么？”袁成道有些难以理解，惊讶道。
“不为什么，我不想稀释我手中的股份。”
袁成道有些难以置信道：“可李总您掌握着远方集团百分百的股权！
我只是预备拿出5%的股份进行激励，对您没有任何损失，也不会影响您对集团的掌控。
而且现金持股，可以为我们筹集超过两个亿的现金，缓解远方目前的压力。
我不明白李总您为什么会反对这一点？
如果不采用现金持股，那股权激励，就全部需要李总您自己来买单。
通过大量的调查可以发现，如果只是简单的分红奖励，对激励对象而言，最多也就额外多了一些收入而已，起不到归属作用。
公司的高层们在乎的不是分红多少，他们更在意的是想和公司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只有拿到了实实在在的股份，他们才会产生归属感，远方才是他们的远方，而不是李总您一个人的远方！”
袁成道说完最后一句话，沈茜脸色顿时变了，这家伙还真敢说。
没敢让李东先开口，沈茜急忙道：“袁师兄，既然李总不希望稀释股权，那就不采用现金持股方案……”
袁成道不敢置信道：“沈总？这话从你嘴中说出来为什么这么荒谬！你确定你是从凯洛格商学院毕业的学生？这种典型民营企业的弊端，难道你一点没察觉？现在集团内部员工，无论是高层还是技术人员，都普遍抱着打工者的心态。这种心态，是很难做好一家企业的！只有让大家参与到其中，人人把自己当主人，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凝聚力！”
沈茜沉声道：“这些我都知道！可目前还没到那个地步，远方还处于发展期，没到让人必须持股才能继续干下去的地步！”
“可那是迟早的事，未雨绸缪不好吗？”
“我说了，这套方案不适用于目前的远方！”
“……”
两人唇枪舌剑地辩论起来，一旁的李东抽完一支烟，摆摆手道：“都少说几句，沈茜，你那套别用在我身上。我还没这么不容人，袁总监的方案虽然我不赞同，可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私心，无关其他。”
沈茜讪笑一声，没再继续说话。
袁成道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李总，现金持股您真的不愿意？”
“嗯，拿回去重做吧。”
“您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理由？”李东笑道：“还需要什么理由，你不是说了吗？远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远方，起码截至到目前，我都是这个想法。至于以后，那到时候再说。如果哪天远方真到了必须员工持股才能干下去，那时候你再来和我说现金持股，我可能会答应的。”
袁成道没想到李东承认的这么直接，顿时有些无言以对。
好一会，袁成道才闷声道：“李总，这其中的弊端，您考虑过吗？”
“当然，我又不是七八十的老头子，你说的东西我都能理解。可有些事不适用于现在的远方，远方现在也没到瓶颈期，现金持股，我觉得应该没到必须的程度吧？”
“是没到那个地步，可是……”
“既然没到那个地步就好。”李东打断了他，轻笑道：“袁总监，我想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
袁成道剧烈地喘息了一阵，最终才咬牙道：“好，我拿回去改！不过李总，您这样的想法，和七八十的老头子没区别，太过保守了！”
李东看了他一眼，沈茜急忙推着他往外走，边走边打岔道：“袁师兄，方案被否了而已，回去再改改吧，别说气话。”
她还真怕袁成道刺激到了李东。
李东之前可是透露出让袁成道接手集团的准备的，沈茜也一直很佩服自己这个师兄，不想让袁成道失去这个大好的机会。
现金持股计划，在沈茜看来，现在实施不实施都无关痛痒。
真到了管理人员大面积流失的时候，不用袁成道说，李东自己就会提出来。
李东又不是傻子，沈茜也从来没把他当傻子。
袁成道说的那些弊端，难道李东自己不清楚？
可李东坚持不愿意，谁能劝他，事情总要一步步来，之前李东没提过的股权激励，现在不也施行了吗？
等远方进入瓶颈，现金持股，李东迟早会推出的。
所以这时候既然李东不赞同，那就没必要再坚持，坚持下去也没个好结果。

第482章 口是心非
送走了袁成道，办公室中的氛围缓和了许多。
吴胜男见袁成道走了，也急忙道：“李总，那我也先走了。”
李东点了点头道：“去吧，按我说的做就行。”
吴胜男应了一声，和沈茜招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等办公室中只剩下沈茜和李东，沈茜才轻声道：“生气了？”
“不至于。”
李东起身抻了个懒腰，笑了笑道：“别把我想的那么小气，观点上的碰撞而已，我还没那么公私不分。”
沈茜白了他一眼道：“你就是小气。”
“扯淡，我哪里小气了？”
李东哼哼道：“袁成道想把我弄成王石和任正非那样的伟人，我都没让他滚蛋，你还说我小气？”
沈茜好笑道：“王石和任正非怎么惹你了？”
“没惹我，就是感慨人家伟大而已。我自己的企业，要是到了最后不姓李，那你说还有个什么意思？
员工方面，我好像也没亏待过他们。
高工资，高待遇，甚至连股权分红我都准备了，这些人难道还不满足？
人心不足蛇吞象，非要盯着我手上这点股份干嘛？
远方做的再大，要是不是李东的远方，那我要那么大的远方干嘛。
袁成道这次敢开口5%，下次就敢10%。
几次下来，我是不是得退出远方才行？”
“你还说你不小气，就是一个方案而已，袁师兄不是说改了吗？你还盯着不放，有意思吗？我发现你特别缺乏安全感，是不是袁师兄这次刺痛你了？”
李东皱眉道：“谁缺乏安全感，你当我是你们女人呢？”
沈茜笑了一声，也没跟他抢白。
安慰了李东几句，沈茜才继续道：“好了，别生气了。其实袁师兄的出发点也是为了远方好，毕竟现在大型集团都这么做，能被别人用的好的方案，说明肯定有他的可取之处，你自己回头好好想想吧。”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道：“有好处是肯定的，不过我过不了心里这道坎。你们说我保守也罢，自私也罢，这些我都不否认。我只是不想我辛辛苦苦创建起来的远方，最后我这个创始人反而成了局外人。要是连在公司这一亩三分地我都做不了主，那我要那么多钱干嘛？”
沈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走到李东身后轻轻帮他按摩脑袋。
李东也不拒绝，闭着眼享受片刻才道：“之前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什么事？”
“没事。”
“嗯？”
“前面有些小事，现在没事了。”
李东忽然睁开眼，转身抬头盯着她道：“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沈茜好笑道：“你这又化身神探了是吧？”
“说吧，到底有事没事我心里有数，是不是杜书记那边的事？”
“你知道？”
李东笑了笑没接话，开口道：“继续给我按按。”
沈茜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继续按了起来。
过了片刻，李东才道：“杜书记让你来找我的？”
“没有，我爸从不和我说工作上的事。”
“那你的意思呢？”
“我？我没什么意思，远方的情况我比你了解的更清楚，我就是有些心烦，想找个人说几句。还有，我爸要是调走的话，我在考虑，我要不要跟着一起走。”
李东脑袋僵硬了一下，缓缓道：“杜书记要走？”
沈茜轻叹道：“可能吧。江北本土系对我爸排挤的太厉害了，我爸最近话都少了很多，再这样下去，他调走的可能性很大。我爸不是那种鱼死网破的人，到了最后，他很可能选择退让一步。”
李东眉头紧皱起来，杜安民要走，这不对劲啊。
没人比他更清楚杜安民的发展历程，老杜明明是明年年底才走的，而且还是一路上升。
可现在听沈茜的意思，杜安民很可能会败退江北。
官场如战场，杜安民要是在江北败了，很有可能没有再翻身的机会。
难道历史变了？还是说，这次只是虚惊一场？
不管是不是虚惊一场，老杜对他都不薄，李东想了想道：“杜书记处境真的有这么难？”
“比你想象的要难，你也知道，我爸04年才来的江北。那时候他算是临危受命吧，江北动荡不安之际，我爸来了。说好听的，我爸平息了江北的动荡，可说句良心话，我爸其实干的就是得罪人的活。尤其是对江北本土系的打压，让我爸被江北官场排斥在外。这两年我爸处境好了一些，也有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战友，可那都是建立在本土系收缩力量的情况下。如今快三年过去了，本土系养精蓄锐，积蓄力量，现在他们要话语权，势必会和我爸他们争斗一番。这次的争斗，显然是我爸输了。”
李东沉默不语，其实杜安民败了，他是知道的。
不是现在，而是在房市封盘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杜安民顶不住了。
整个平川房市封盘，这可不是姚宏几个人能做到的！
没有政府的力量支持，姚宏他们敢这么干？能这么干？
房价上涨，对政府有好处吗？
当然有！
房价涨了，地价涨不涨？
在华夏，地可都是国家的！
为了拉升江北的经济，为了所谓的政绩，GDP才是大部分官员眼中唯一衡量的标准。
房价涨了，地价涨了，GDP自然也就上去了。
所以姚宏他们封盘拉升房价，那是百分百得到了官方力量的支持。
可这一切，都和杜安民的主政观念背道而驰。
杜安民这个人，在边疆一待就是十几年，他这个人更务实一些，对这些虚假的繁荣并不是太看重。
可杜安民是杜安民，他这么干，阻挡了很多人的路。
这次楼市封盘得到实施，说明杜安民的那套终于被人推翻了，也就是说，杜安民这次在斗争中败退了。
这些李东其实很早就知道了，可他一直没多想。
那时候他觉得，杜安民反正明年就要走，房价涨不涨的，其实和杜安民也没太大的关系。
可现在好像出了点差错，杜安民显然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如果杜安民没能挽回局面，很有可能会提前退场。
李东深吸一口气，问道：“是不是平息房价就能帮助杜书记挽回局面？”
沈茜苦笑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只能说对我爸有部分帮助，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房价的事。”
“难道杜书记现在一点话语权都没了？”
“这倒不是，可独木难支，其实我倒是希望我爸退下去算了。他今年才五十出头，可头发全白了，每天工作时间比我还长，我们家又不缺他那点工资，他退了，我也能养活他。”
李东没好气道：“你爸要是指望你养活，那也白混这些年了。”
沈茜掐了他一下，嗔道：“我养我爸怎么了？”
“懒得和你说，不过杜书记现在不能退。”
李东轻轻敲着桌子，杜安民现在肯定不能退，不管是为了杜安民自己，还是为了远方。
远方在江北借杜安民的势太多，这时候杜安民退了，李东很可能被那些豺狼们盯上。
远方现在处于一个极度虚弱的时期，还需要有杜安民这座大山依靠，杜安民现在不能退，也不能走。
李东皱着眉头，那自己该怎么做？
平息房价是一点，另外一点则是官场助力。
李东认识的大员其实不少，吴昌国算一个，张岚玉的老子算一个，另外一个也是张部长，不过不是张岚玉的父亲，而是李东另一个学长。
这就三位了，再加上杜安民自己的人，这些人要是联手起来，大概杜安民还能撑下去，反败为胜也不是不行。
可这三人，能听他的？
平时借点小势问题不大，这种关系到政治倾向的选择，李东也动摇不了他们的决定。
算来算去，李东唯一能帮得上忙的大概也就是商场上了。
只要他打压下去姚宏这些人，帮助杜安民稳定了平川的房价，那别人就很难在这上面动摇杜安民的根基。
关键是这事想的倒是简单，平息房价而已，也就一句话的事。
可李东不得不考虑后果。
钱是一个方面，另一点可就有点得罪人了。
得罪的不仅仅是姚宏这些地产行业的大亨，还有江北那些支持他们的人。
杜安民迟早会走的，而这次支持姚宏他们的人，却大多都是本土系。
这些人扎根江北多年，杜安民走了，李东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为了杜安民，到底值不值得？
就在李东沉思的时候，沈茜也仔细盯着他。
当她看到李东眼中的犹疑，沈茜心中感觉有些堵得慌。
这无关利益和地位，只是纯粹的觉得有些堵得慌。
过了好一会，沈茜才压下了这种心思，勉强笑道：“都说让你别听了，算了，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咱们好好做自己的生意，这种事咱们别掺和。”
“不掺和……”
李东喃喃一声，身后的沈茜脸色有些僵硬，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之意。
带着些许疲惫，沈茜帮李东按了按额头，自己揉了揉脸颊，轻笑道：“好了，别想了。对了，我那边还有点事，先回去处理了。”
李东点了点头，等沈茜离去，李东才苦笑道：“女人啊，总是口是心非。说让我别管，心里巴不得我赶快帮忙，可是也不想想，我哪来的这么大能力去管。”
沈茜想什么，李东心里门清。
也许在沈茜心里，要的不是李东真的付诸行动，哪怕是一句支持的话语，她都会感到高兴。
可这种虚话李东懒得说，他如果要管，肯定不是口头上支持几句。
不过这些事就没必要和沈茜多说了，手底下见真章才是硬道理。
李东深吸一口气，看来自己又得玩把大的了。
不单单是为了沈茜，也是为了远方。
目前的远方，不能离开杜安民的支持，也离不开沈茜。
不管是从感情上还是利益上，自己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杜安民这边，为老杜站台才行。
老杜要是顶不住退了，失去了杜安民庇护的远方，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恐怕会迎来更大的打击。
得罪人就得罪人吧，起码在杜安民没下台之前，那些想找李东麻烦的人，也得掂量掂量才行。

第483章 二十五亿的投入
李东想帮杜安民一把，不过这事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杜安民需不需要。
如果杜安民不需要，那李东出钱出力反而不讨好。
这事又不能直接问杜安民，沈茜一个外行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李东犹豫片刻，最终只好向吴昌国求助。
等电话里李东拐弯抹角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吴昌国愣了好一会才道：“你不好好做你的生意，这种事你瞎搅合什么？”
李东无奈道：“老学长，不是我瞎搅合，我这也是没办法，您知道我情况的。”
在江北官商两界，李东和杜安民就是绑在一起的。
杜安民要是倒霉，李东也落不到好。
虽然李东早就想和政府划清关系，可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划清的，起码到目前为止，李东还离不开官场上的支持。
吴昌国沉思片刻，许久才道：“如果真遇到了麻烦，可以和我说说。”
李东神情微滞，吴昌国这是招揽还是真心想帮自己？
深深吸了口气，李东思绪急速转动，过了一会才道：“老学长，谢谢您了。可就算不看在杜书记的情面上，沈总这边我也得给她个交代。”
吴昌国这下明白李东的意思了。
没再继续刚刚那个话题，吴昌国想了想道：“如果你真决定了，那就去做，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一切后果都需要你自己去承担。”
“我明白。”
李东点了点头，他懂吴昌国话中的意思。
同样的，吴昌国既然这么说，说明杜安民真的遇到麻烦了，而且压制房价上涨也的确能给杜安民带来助力。
挂断电话，李东使劲揉了揉脸。
压制房价，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这其中涉及到的东西太多。
在办公室中徘徊了几圈，李东对门外喊道：“让张庆张主任来一趟！”
“好！”
……
五分钟后，东宇地产战略部主任张庆进了办公室。
招呼张庆坐下，李东开门见山道：“张主任，我有几个问题想咨询一下你。”
张庆连忙道：“李总请说。”
“现在平川的房市你也清楚，门申这几家地产公司封盘，房价上扬是必然的。如果，我说如果，我想恢复原本的房价，你有什么好办法？”
张庆满头雾水，下意识道：“李总，房价上涨不好吗？”
对东宇地产而言，他们巴不得房价上涨。
房价一涨，他们才有更大的利润，所以李东的假设在张庆看来有些莫名其妙。
李东皱眉道：“先别管这些，你先回答我。”
张庆见李东皱眉，也顾不得李东为什么问这个了，连忙道：“想调控房价，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政府出台政策进行调控……”
“政府这边先不说，我说我私人方面，单单是我自己。”
“您自己？”
张庆有些惊讶，紧接着便道：“李总，如果是您私人想压下房价，那办法可不多，唯一可行的大概就是提供充足的房源了。满足买方市场，让买方市场饱和，这样一来，房价自然下来了。”
“买方市场饱和？”李东喃喃一声，接着又道：“什么状态才能算得上饱和？”
“我举个例子吧，去年平川房产成交量达到了六万套。今年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现在姚总他们进行封盘，如果我们能提供三万套房产，市场自然就饱和了……”
“三万套！”
李东有些吃惊道：“这么多？”
张庆干笑道：“李总别急，我说的是最极端的情况下。实际上用不到这么多，如果现在我们大量进行抛售房产，姚总他们的封盘持续不了多久的。没了买方市场，那他们的房子岂不是全砸在手上了？所以当我们抛售出近万套房子，姚总他们就坐不住了，崩盘是迟早的事。一旦产生崩盘效应，封盘自然无从谈起，重新开盘之后，因为大量房产的积累，房价恐怕会跌破我们的想象。”
李东这才松了口气，问道：“那就是说一万套左右就够了？”
“差不多吧，具体的还得看情况，说不定用不到这么多都有可能产生崩盘效果。这次参与封盘的可不都是大地产商，部分中小地产商可不见得愿意封盘。大量的资金积压，对他们来说就是走钢丝。行情好也就罢了，一旦市场不好，这些人恐怕马上就会撤退。中小地产商开始抛售的话，封盘自然也就结束了。”
李东若有所思，接着问道：“那就是说，如果我们手上有一万套房子出售，房价崩盘是肯定的事？”
“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说，咱们手中的两块地，能建多少套房子？”
“这个不太好说，得看小区的规划，房屋面积大小，以及其他参数影响……”
李东打断道：“你给我个大致的数据就行，房子就按现在平川的平均数据来。”
张庆点头道：“那差不多在八千套左右。”
“八千套？咱们建筑面积不是在九十万平米左右吗？”
“李总，这是纸面上的数据，实际建筑面积没这么大，八十万左右也就到顶了。所以八千套，应该差不多是极限了。”张庆说着又低声道：“当然，如果咱们和其他地产商一样，那就算建一万套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李东看了他一眼，明白这家伙的意思。
现在地产行业规矩没那么大，审查也没那么严格，超出规划范围那是正常的事。
比如说李东的两块地，官方给出的数据是九十万平米的建筑面积，可最后超出一部分，只要关系到位，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有些地方规定只能建造低层建筑，可最后建成小高层，只要没太大的影响，验收难度也不大。
当然，这些实际上自然是违规的。
可国内嘛，只要你打点的好，违规不违规，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李东摇了摇头道：“先不说这些，如果严格按照规定，那咱们这边只能建成八千套房子？”
张庆点了点头。
李东揉了揉脑袋，想了想道：“八千套房子，你觉得能把平川房价压下来吗？”
张庆笑道：“如果真有八千套房子，那问题还真不算大。不过咱们也就只能想想，哪来的八千套房子。”
“为什么没有？你不是说咱们能建成八千套房子吗？”
张庆满脸无奈，觉得李东对地产行业了解的实在太少了。
可大老板问话，张庆只得解释道：“李总，难道您没发现吗？很多小区都分一期二期甚至是三期，哪有地产商同时开工建八千套房子的，按照东宇目前的规模，如果我们先期要建房子的话，三千套差不多就够了。”
“为什么？”
“两个方面吧，一个是资金问题，另一个则是风险问题。”
“那如果我一定要八千套一起开建呢？有问题吗？”
张庆摇头道：“问题倒是没有，不过资金压力太大，所以李总要是真有这个想法的话，我建议您还是缓缓。”
说到这，张庆忽然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李东，张庆眼神闪烁了起来，李总不会真要开发小区了吧？
八千套同时开发，李总玩这么大手笔？
还有，李东一直说压下房价，这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就在张庆狐疑的时候，李东再次问道：“那如果咱们现在动工，来得及压制平川上涨的房价吗？”
张庆嘴角有些干涩，他忽然觉得李东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听到李东问话，张庆讪笑道：“李总，您是认真的？”
李东敷衍道：“这个你先别管，你就当真的来说。”
张庆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道：“不太现实，现在封盘已经开始了，除非咱们在他们重新开盘之前就开始出售房子。可姚总他们封盘多久，这都是未知数……”
李东打断道：“半年！”
“半年？”
“对，封盘半年，大概就是这么长时间。”
“好吧，如果是半年，那就说明我们要在半年之内进行预售。先不说开发的难度，只要肯花大价钱，半年之内，达到预售的标准还是没问题的。”
张庆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李东道：“不过李总，我有个事得提醒您一下。”
“你说。”
“房产想预售，有个条件您恐怕不知道。”
“什么条件？”
“土地转让金必须全额支付，这才能取得预售的资格，要不然，就算咱们建成了房子，也是不许进行买卖的。”
李东瞳孔一缩，全额支付！
他两块地还差了差不多有二十亿，要是全额支付土地款，再加上紧急开工建房，那花的钱就多了去了。
就算土地款可以贷款解决，可建设费用也不是小数目。
李东深吸一口气道：“这个我知道了，你现在帮我算算，如果我要在三个月之内达到预售标准，开建八千套房子，要花费多少？”
张庆问道：“是按照什么标准算？”
“就按照普通房屋的标准。”
张庆点了点头，没再问话，而是拿起纸笔算了起来。
他身为地产公司的战略部主任，对当前的房地产数据都有一个详细的了解。
虽然不能给出具体的数据，可大致算算还是问题不大的。
过了大概有四五分钟，张庆终于开口道：“按照目前的行情，咱们大致计算一下桩基工程、砌体工程、抹灰工程、外墙工程、层面工程……这些工程的费用就够了。因为钢材市场最近价格不太稳定，我给个大致的数据吧，建筑费用大概在800元/平米左右。”
说着张庆又补充道：“当然，这是普通情况下，如果按照李总您说的，加班加点，那费用大概要超出一些，恐怕会达到900元以上。”
“那就是超过七个亿？”
“对。”
“七个亿是总造价，达到预售标准呢？”
张庆无奈道：“其实盖房子，主要就是前期，钱大多也都花在前面，达到预售标准，最少也得投入五个亿左右。”
“五个亿！”
李东眉头皱了起来，造房子要五个亿，地皮款要二十亿，那就是二十五亿！
二十五亿，自己哪来的这么多钱。
就算银行有贷款，可银行又不是李东家开的。
远方现在在银行的负债已经是个天文数字，就算用土地抵押，那也贷不到多少。
就在李东想着土地抵押的时候，张庆忽然又道：“李总，忘了说了，想取得预售资格，土地抵押是不允许的。”
李东差点被口水给呛死，好半晌才道：“不允许土地抵押？”
张庆无奈道：“普通销售倒是可以，要不然地产商们也没这么大的资本。可想要预售却不行，银行主要也怕地产商捐款跑了，毕竟预售就代表房子还没建成，规矩要严格一点。”
“可我见别的地产商经常进行预售，难道他们的土地款就是自己全额付款的？”
张庆耸耸肩道：“这里面道道多着呢，不过李总，那些方法大部分都是违规的。如果真要查起来，那一查一个准，我听您的意思是不涉及那个，所以咱们要想预售，那就得花真金白银才行。”
李东嘴角直抽抽，这年头想做点正经生意怎么就这么难呢。
违规的东西李东当然不能碰。
他这次是想帮杜安民一把，可不是想害他一把。
要是违规了，到时候李东又得罪了既得利益层，不用想，那些人肯定不会干看着。
别弄到最后，把自己也给栽进去了。
李东使劲揉着太阳穴，那这么说，自己就要真金白银地准备二十五亿？
哪怕只用一段时间，哪怕预售的时候可以资金回流，可二十五亿，李东去哪弄去。
就算把股市的钱全部撤出来，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李东敲着桌子，许久才摆摆手道：“我知道了，张主任，这件事你不用告诉别人，我自己再考虑考虑。”
张庆点了点头，再次看了李东一眼，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觉得李东有些魔怔了，看他那样子，分明是准备玩真的。
强压平川的房价，这想法太可怕了，李总难道就不考虑一下后果？
而且这样做，对远方有好处吗？
损人不利己的事，张庆实在不明白李东到底在想些什么。
轻轻叹息一声，张庆没再说话，悄悄退出了办公室。

第484章 杀手锏
二十五亿，对现在的李东来说不亚于天文数字。
而且他还得考虑一个问题，八千套房子够吗？
听起来八千套是不少，可真要发生抢购，八千套可不见得就够了。
一旦姚宏他们顶住了压力，在李东房子卖完之前，这些家伙还没崩盘，那吃亏的可就是李东了。
到时候帮不了杜安民不说，李东自己也得亏上一笔。
想了半天，李东还是有些头大。
要不干脆放弃算了？
房价本来就是要涨的，自己就算强压下去又有什么用，用不了多久，恐怕还得涨回来。
当然，李东也没准备一直强压房价，想一直压下去，不准备个几百亿那是别想的。
其实李东只是想在杜安民主政这段时间把价格压下去就行，等明年的党代会开完，李东才懒得管房价到底涨到多少，反正又不用他买单。
关键就算这一年时间，也不是那么容易。
八千套房子，别说一年，几个月都够呛，一个人想硬扛整个江北地产业，难度太大了。
李东一脸的愁绪，独木难支啊。
杜安民如此，他也差不多是这样子。
要是能找些人帮自己分担一下……
想到这，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对啊，找人帮忙啊，干嘛非要自己硬顶。
……
澜山咖啡厅。
等李东说明来意，许圣哲好长时间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许圣哲才干笑道：“老李，这玩笑不好笑，咱们喝喝咖啡聊聊天，不谈工作。”
李东无奈道：“你真不考虑考虑？”
许圣哲一脸无语道：“老李，你自己作死能不能别找我陪你一起。打压房价，亏你想的出来！先不说房价涨了对龙华有利，就算对龙华没好处，我犯得着得罪那群家伙？要是被整个行业排斥，你觉得龙华还能混得下去？”
“可要是你们出手了，杜书记能不念你们的好？”
许圣哲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道：“老李，杜书记再念我们的好，那也不会送钱给咱们。利益啊，没利益的事，你觉得谁干？再说了，杜书记还能在平川待多久，这买卖可不划算。
我劝你还是算了，杜书记就算撑不下去，也和你没太大的关系。
别想太多，老杜在官场混了这么些年，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不过是房价涨了而已，全国各地哪处不在涨，就单单杜书记倒霉？
再说了，就算你现在把房价压下去了，等杜书记一走，还不是得你买单。
到时候我可告诉你，你绝对亏大发了，弄不好你得栽个大跟头。”
李东托着下巴没吭声，许圣哲见状低声道：“你这家伙不会真这么死脑筋吧，就算想当老杜女婿也用不着这么卖力，把自己折进去了，什么都是空的。”
“去你的，你们这群家伙就知道利益！”
李东哼了一声，忽然眼神闪烁了一下道：“你说我要是给你们带来和房价上涨一样的利益，你愿不愿意帮我一把？”
许圣哲诧异道：“什么意思？”
“赚钱啊，什么意思！我带你一块赚钱，而且赚的钱不比这次房价上涨的少，你帮我一年，一年之后，我管房价涨不涨。”
许圣哲皱眉道：“你认真的？”
“当然。”
“你有赚钱渠道，还用得着这样？你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滚！”
李东骂了一句，喝了口咖啡继续道：“你就说你干不干。”
“不干。”
“为什么？”
许圣哲没好气道：“房价上涨是长期利益，而且还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你空口无凭的我怎么信你。再说了，董事会那边我也交代不过去，还有，龙华现在侧重点在新城那边，我就算帮你，也帮不上太大的忙。”
“那你们现在在平川有多少套房子？”
许圣哲摇头道：“这我哪知道，不过最多也就两三千套吧。”
“两三千套，就算一套房子能多赚五万，总共也才多赚一个亿吧，为了一个亿，你们抬高房价好像也不划算吧。房价这么高，大家都怨声载道，你们龙华可是江北地产业的领袖。到时候钱被姚宏他们赚去了，你们可就得背负骂名。别以为不是你们龙华干的，别人就不骂你们，谁让你们龙华名气大，想到江北地产，第一个就是龙华。为了一个亿，连名声都不要了，你觉得呢？”
许圣哲好笑道：“你还和我说起大道理来了，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点道理。可账不能这么算，我这一个亿不赚白不赚，一个亿难道就不是钱？这是第一点，第二，还是那句话，房价高了，对咱们未来有利。第三，我要是答应你了，那就得罪了江北同行还有省府那边，不划算。”
“得罪同行怕什么，本来就是竞争对手，至于省府那边，明年差不多都下了。那时候新官上任，谁还在意这些，咱们到时候又不继续强压房价，怕什么。”
许圣哲头大道：“反正我不干。”
“我保证你跟着我干能赚两个亿以上，干不干？”
“两个亿？”
许圣哲看了李东一眼，低声道：“你有钱赚，自己不赚？”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李东还没说完，许圣哲就鄙夷道：“信了你的邪！你这么大方，十有八九是没资本差不多。”
李东笑呵呵道：“这你就别管了，反正肯定比你这两三千套房子赚的多，就一年，帮个忙？”
许圣哲有些犹豫，其实钱倒不是最重要的，关键他考虑的还是得失。
什么得罪同行不同行的，许圣哲其实也无所谓。
他是怕影响龙华未来的利益，这次将房价打压下去了，那在省府那边印象可就不见得多好了。
至于李东说的新官上任，许圣哲也没太当真。
不管新官上任不上任，起码本土系的力量现在是支持拉升房价的。
本土系，那不是个别人，而是整个派别。
就算现在在位的大佬都下去了，日后上台的那些人，恐怕也少不了这些人。
这点李东也说了，就一年时间，影响还是不太大。
不过李东恐怕忘了一点，那就是龙华的倾向性。
龙华那是彻彻底底的本土企业，这些年龙华经营的关系网络也都是江北本土力量。
现在和支持自己的人对着干，这不是打擂台么。
就在许圣哲犹豫间，李东咬了咬牙道：“如果现在江北政局出现混乱，恐怕也没几个人关心房价了吧？咱们到时候要对付的就是姚宏这些家伙，你看如何？”
许圣哲眼睛一眯，低声道：“什么意思？”
“倒下一两位省委大员，你说政局是不是就乱了？到时候还有人关心咱们的事？说不定咱们不用动手，姚宏他们就自己崩盘了。”
许圣哲心中咯噔一跳，这家伙疯了吧！
拉下一两位大员，这可是大动荡，要是传了出去，可是会出大事的。
许圣哲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有把握？”
“差不多吧。”
许圣哲眼神闪烁道：“你要是有把握，说不定咱们还能捡个便宜。”
“捡便宜？”
“废话！你自己都说了，弄不好姚宏他们自己就崩盘了，就算他们没崩盘，咱们中间出点力，崩盘也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咱们来接盘，房价多少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就算和现在的房价一样，咱们也赚大了！”
李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家伙，这家伙还是刚刚那个说“不干”的许圣哲？
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一眨眼的工夫，这家伙就开始算计起别人来了。
不过李东听的也有些口干舌燥，轻声道：“真能行？”
“肯定行！不过你可别误伤了，要是误伤了咱们自己，那麻烦就大了。不用拉几位下马，找个出头鸟，拉下去一位，影响适度就好，那时候人家顾不上咱们，咱们就可以大显身手了。而且倒下的太多，对杜书记可没什么好处，你懂我的意思。”
李东点了点头，眼神闪烁道：“你觉得哪位比较合适？”
“我去，还哪位，你到底掌握了什么玩意？”
“你别管这个，你觉得谁倒下了，影响才算适度，对杜书记没影响，对咱们又有好处。”
“咳咳……那个嘛，要是你真有把握的话，我觉得的坐第六把交椅的那位挺合适的。”
许圣哲含糊地说了一句，又道：“我就是随口说说，你要是做不到就算了，反正这事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个屁！要是不成功，我马上就当面揭穿你！”
李东恨恨地骂了一句，要不是这混蛋油盐不进，他也不至于干这种事。
这要是出了点差错，那可真就把自己给埋了。
原本李东是不准备动用那些东西的，可现在李东也没法子了，死贫道不死道友。
杜安民没事就行，至于其他的人，要怪就怪他们自己捣乱吧。
要不是他们一门心思想逼走老杜，自己也犯不着这么干。
那位倒下了，江北政界还不人人自危，谁有闲工夫管商场的事。
到了那时候，说不定老杜都不用自己帮忙就能稳定局面。
不过许圣哲说大干一把，李东也有些动心。
他现在缺钱缺的厉害，要是能赚上一笔，那也不错。
至于姚宏这些人是亏还是死，那就没办法了，谁让他们给自己添乱。

第485章 动荡的地产业
接下来李东和许圣哲又商量了几句，最后李东道：“这么说，我那房子就不用再建了？”
许圣哲诧异道：“为什么不建？”
李东翻着白眼道：“废话，我要有钱才行！再说了，姚宏他们说不定自己就崩盘了，我还建房子干嘛。”
许圣哲无语道：“你也说是说不定了，说明崩盘不是一定的。但是要是加上你这八千套房子的刺激，那才百分百的会崩盘，何况建小区本来就是赚钱的买卖，就算按照目前的房价，那也是大赚，有钱你都不赚？”
“关键我没钱，建个毛啊。”
“没钱！”
许圣哲有些崩溃道：“你地都拿下了，还要什么钱？你别跟我说你几千万都拿不出来。”
“几千万？几千万你帮我盖楼啊！”
许圣哲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一脸哀怨道：“我现在很怀疑你们远方是怎么做大的！你不会想着自己出钱盖楼吧？”
李东盯着他没出声，心里却有些发虚。
许圣哲一见他这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到底懂不懂资本的运作！房地产要是都跟你这么做，那还不早完蛋了。
这么跟你说吧，几千万你那两块地绝对可以开发的起来。
盖楼嘛，不外乎材料和人工费用。
关键是材料费用可以只付头款懂不懂，人工也一样，工地上谁不是一年一结，良心一点的发点生活费，黑心一点的生活费都不发。
材料费和工程款拖一下，你还要什么钱？
有个几千万启动资金，什么都够了。
至于地皮款，那更简单了，不过是过一下手罢了，等你拿到预付款就能还回来。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搞定，付个千把万的手续费和利息，你觉得怎么样？”
“那可是二十亿……”
“二十你个头！你两块地难道非要一起预售，中间隔个十来天，钱不就来了。李东，我算是服了你了。”
许圣哲叹息一声，脸上满是忧伤，连李东这种人都能发财，没天理了！
李东被他说的有些尴尬，干笑道：“我这不是没做过房地产么，谁知道你们这么黑心。”
“去你的！你手底下难道就没人知道，你是不是没问过？我说你做房地产，连这些都不问，干脆还是别做算了。”
李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管我，反正我能赚钱就行。”
“你那是走了狗屎运，要不然早亏到奶奶家了。”许圣哲鄙视了一阵，接着又道：“算了，懒得管你怎么经营公司的。咱们继续刚刚的话题……”
“不说了，我先走了。”
“别啊！”
见李东起身要走，许圣哲连忙道：“事情还没商量完呢，急着走干嘛，你可别乱来。”
“放心，我心里有数。”
“放心才怪了！”
许圣哲嘀咕一声，将李东拉了下来，低声道：“先别急，拉下那位也不急于一时，杜书记不会几个月都撑不下去。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大捞一笔才对，这笔买卖要是干对了，赚个十亿都不是难事。”
李东皱眉道：“十亿，你有把握？”
“那就得看咱们怎么运作了，要是运作的好，将姚宏他们封盘的九个小区都给吞了，那可是两三万套房子！建筑面积起码两百万平方，就算一个平方赚个五百，十亿也到手了。哪怕吞下一半，赚个四五亿也跟玩玩似的。”
李东没想到这家伙心这么大，想了想道：“那你说怎么做？”
李东不得不承认，在商场上许圣哲比他能混得开，这家伙玩明的阴的都是行家。
要是单独交锋，李东还真不一定能玩的过许圣哲这家伙。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许圣哲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又享受着最顶端的教育，连实战能力都比李东丰厚，李东斗不过他实属正常。
等听完许圣哲的策略，李东不得不说声佩服，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思考了一下计策的可行性，李东又问道：“那我现在就传出风声？”
“先不急，等你工地正式开工再说。而且我这边也得准备一下，先找几个专家在电视报纸上吹吹风，等酝酿的差不多了，你再出来说几句，到时候就等着他们入坑了。”
“那就算他们崩盘了，我们也没那么多钱接手啊。”
许圣哲琢磨了一下，点点头道：“这倒也是，看来还得找几个人，不单单是钱的问题，主要还是为了帮我们分担一下压力。我们两家联手虽然不怕，可多个扛枪的也不错，总比压力全落在我们头上好。”
李东皱眉道：“这事找人不合适吧？”
“胡明，你觉得怎么样？”
“胡明……”
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许圣哲果然会找人。
胡明这家伙可是有大背影的，而且还有钱，他要是能帮着顶缸，三家联手，问题还真不大。
而且李东想扳倒那位，也得借胡明大舅子的势，带上胡明问题倒是不大。
想了一会，李东点头道：“可以，不过事先说好，这次赚了钱，我得分大头。”
许圣哲干笑道：“好兄弟嘛，谈钱伤感情，这样，你分四成……”
“做梦去吧你！什么都是我出钱出力，你就负责在背后阴人，还敢分那么多，除非你们龙华跟我一起出力。”
“出力是肯定的，指望你一个人，不见得能成功。四成不算少了，这样，你那边赚的单独归你，姚宏他们那边赚的，咱们到时候按出资比例分，如何？”
李东犹豫一下，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许圣哲松了口气，李东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工地要尽快动工，要不然赶不上进度。”
“去吧。”
许圣哲应了一声，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道：“别急，那个赚钱渠道的事呢？”
李东打哈哈道：“什么赚钱渠道？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说完也不管许圣哲什么脸色，李东急忙闪人。
开玩笑，不到必要关头他怎么可能带人入场，股市这边又不是他家开的。
进入的资金多了，说不定就出了什么乱子，别弄到最后，李东连自己的本钱都给亏进去了。
身后的许圣哲气的大骂几声，李东却是没心思管他了，一溜烟的工夫就消失在咖啡厅。
……
平川的房价一天一个样。
昨天有些出售的房子就5000一平，隔天就变成了5500一平。
而且这还不是特例，整个平川都差不多如此。
想买房的人都急了，想卖房的人现在却不急了，楼市封盘，现在房子可是稀缺货，不愁卖不出去。
卖房的想着，这价格说不定还能涨上去，买房的也担心房价还会涨。
所以现在市面上的房价虽然普遍比之前高不少，可每天的房产成交量还是不少。
就在买房的人焦虑的时候，风声突然又变化了起来。
接连几天，平川的一些报纸和财经新闻都有专家站出来解释，目前的房价虚高了，不是常态。
据这些专家分析，房价肯定会跌，所以劝诫大家别急着买房，再观望一下。
毕竟平川在国内只能算三线城市，目前这个价格都快赶得上一些二线城市了，肯定持久不了。
要是个别专家这么说，那准备买房的人肯定嗤之以鼻，感觉这些专家的话不可信。
可现在不是个别人，而是很多人都这么说，这就给日益高涨的房价泼了一盆冷水。
当然，这还不够。
光是嘴上说几句，这些人顶多再等一段时间，可要是一段时间后房价还不跌，这些准备买房的人恐怕就要骂娘了。
而且姚宏这些人也不会任由这些人鼓吹跌价说，很快又有专家站出来分析，涨价是大势，房价不可能跌的，只会越来越高。
两派的专家电视上，报纸上，论坛上到处打着嘴炮。
一时间普通群众也糊涂了，这房价到底是涨还是跌啊？
买房人之前的焦虑也渐渐缓和了一些，房产市场总算没之前那么火爆了。
这下姚宏众人可就急坏了。
……
天逸国际会所。
还是上次那批人，姚宏叼着烟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在众人瞩目下说道：“这是有预谋的，不然不可能突然大规模爆出降价的说法。”
众人点头，陆展鹏皱眉道：“你们说这是谁指使的？”
“肯定是行内人，外行人很难指挥那些只会放嘴炮的家伙。”
“那可不见得，这些家伙只认钱，只要能拿钱，他们管你是行内人还是行外人。”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姚宏摆摆手道：“先不说这个，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事？”
“东宇地产的两块地开始开发了！而且还是加班加点的干活，24小时机器都不停。”
姚宏一说完，就有人点头道：“这事我倒是知道，李东那家伙是不是准备趁机捞一笔？”
“我看也是，毕竟等咱们封盘结束，房价肯定会涨。那家伙现在动工，倒是捡了个便宜，一分力不出，最后还大赚一笔。”
见大家都这么说，姚宏烦躁道：“你们怎么想的？难道你们就没想过李东这家伙可能要跟咱们打擂台！”
“怎么可能？”
“老姚，你想多了吧。”
“我觉得不会吧，那家伙疯了差不多。”
“就是，跟咱们打擂台，他难道嫌钱多，有钱都不赚？”
大家吵吵闹闹的，姚宏更烦了，没好气道：“你们可别忘了，他跟那位什么关系！他要真犯起浑来，跟咱们打擂台难道不可能吗？”
说着姚宏又道：“还有，你们可别忘了专家的事。说不定就是这小子出的阴招，市面上鼓吹降价，等气氛到了最紧要关头，这家伙再站出来用低价出售房产，你说，到时候是不是给咱们泼了一盆冷水？专家说降价，结果真降价了，你说等咱们封盘结束，还有人愿意高价买房子吗？”
虽然姚宏说的有几分道理，可还是有人不赞同道：“好吧，就算李东准备和我们打擂台，可咱们担心什么？他手底下才多少房子，就算他那两块地全开发了，也才几千套房子而已，对我们影响也没那么大。”
“这事可说不准，要是市场冷了一下，再想恢复到之前的火热可没那么容易。”
见姚宏这么说，有人点点头道：“这倒也是，要是市场冷了下来，咱们恐怕还得继续捂一下才行，耽误时间不说，价格也不一定能达到我们的预期。”
“那你们说怎么办？”
“要不去问问李东，说不定是我们想多了呢，那家伙上次可是答应过的，这么快他就反悔了？”
“怎么问？谁去问？”
众人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姚宏。
姚宏没好气道：“这事别找我，我和那小子关系不好，他也不会和我说实话。”
其他人想了想也是这道理，最终又将视线投向了王鹏飞。
王鹏飞干笑道：“我和李总可是有过节的。”
姚宏摆摆手道：“没让你去，让王明那小子过去问问，他和李东不是有交情吗？上次你和李东说和，找的不也是这家伙。”
王鹏飞见推不掉了，又怕被这些本地地产商排挤，最后只好勉强道：“行吧，那我让王明过去试试口风。不过结果我可不敢保证，李总也不见得会说实话。”
陆展鹏笑道：“没事，先去试试口风再说。何况李东也不见得就一定会和我们打擂台，说不定他就是想趁机捞一笔呢，大家也别太担心。”
姚宏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他知道这些人是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这些家伙也不想想，要是没人指使，市面上的风声怎么会突然变了。
而且姚宏还有些隐隐的担忧，那就是这次鼓吹降价的专家当中，有不少人可是龙华集团养的御用喉舌。
他现在其实更担心的是龙华也搅合了进来。
龙华在平川虽然没什么大项目，可人家地位在那，到了关键时候，要是龙华从后面来一刀，那麻烦就跟更大了。
不过这话姚宏没说出来，说出来别人也不见得相信。
毕竟龙华和他们是一条线上的人，这时候龙华叛变阵营的可能性很低。
微微叹了口气，姚宏总觉得最近有些心神不宁，希望不出大事才好。

第486章 铿锵三人行
远方大厦。
正在和吴胜男谈话的李东，听到王明来了，有些好笑道：“这就坐不住了？”
吴胜男也笑道：“肯定急啊，毕竟咱们这房子可不少呢。要是我们这边降价，他们还不得急死。”
“就是让他们急，现在还不够急。”
李东笑了一声，摸了摸下巴道：“看来回头还得放放风声出去急他们一下才好。”
“风声？”
“对啊，没看市面上都在说降价吗？你说，我要是放出风声，东宇地产在建的房子都会降价销售，预售期就在三个月后，你说房市是不是就冷了下来？”
吴胜男愣了一下道：“李总，您什么意思？”
“我不都说了吗，降价啊。”
“李总，这风声可不能乱传，要不然等后面咱们价格高了，肯定会被人骂的。名声臭了，再想挽回可就麻烦了。”
“什么叫乱传，本来就准备降价的，刚准备和你说这事呢。算了，我先见见王明，回头再谈这个。”
等李东出了门，吴胜男才震惊道：“真降价！”
她之前还以为李东只是说笑，故意吓唬一下姚宏他们而已，可谁知道李东居然玩真的！
想到这吴胜男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李东这么干可是吃力不讨好，弄不好要吃大亏的。
再想到沈茜那边，吴胜男喃喃道：“这算不算爱美人不爱江山？”
……
李东也懒得管吴胜男怎么想。
陪多日不见的王明侃了半天，李东也没说自己是降价还是涨价。
不过李东倒是说了一句，想赚点零花钱玩玩。
王明一听这话就松了口气，和李东聊了片刻就先行离开了。
等他一走，沈茜就直接进入待客厅道：“你要降价？”
李东笑道：“怎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沈茜皱眉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用不着这样，你降价我虽然很开心，可你现在是公司的掌舵人，更该为公司考虑。你有这份心就够了，降价的事别再提了，咱们乘风赚上一笔也不错。”
李东乐呵呵道：“谁说是为了你，我为了赚钱懂不懂。”
沈茜白了他一眼，嗔道：“我是说真的，真没这个必要，商人就该做商人该做的事，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抵抗的。”
“放心吧，你脸没那么大，我真是为了赚钱，说了你怎么不信呢。”
沈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别死鸭子嘴硬了，我……”
李东无奈道：“好好好，我是为了你行了吧，我为了你准备单挑平川地产界，感动吗？”
沈茜一脸的无奈，眼中却流露出一抹感动。
李东见她这样子有些好笑，好半晌才道：“真的，你别担心我，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等到了最后你就知道了，反正我肯定不会亏本的，平川的房价也不会涨到那么高。”
见李东几次说这个话，沈茜终于清醒道：“你想做什么？”
“等着看戏就行，先别问，问了就不灵了。”
沈茜眉头轻轻蹙起，低声道：“你可别乱来，我爸没你想的那么惨，他最多也就是调职罢了，级别又不会下去，你可别搭上了自己。”
“知道了。”
李东摆了摆手，看了看时间道：“行了，我还有事，回头咱们再聊。”
“李东……”
沈茜还没说完，李东就乐呵呵地闪人了。
见他跑的飞快，沈茜一脸的忧愁，这家伙不会真准备降价吧。
李东没动作之前，她是巴不得李东闹点动作出来，起码能让她看到李东对自己的重视。
可真等李东准备动作了，沈茜又开始担心了。
站在公司的角度，其实李东最好的选择就是顺势而行，乘着房价上涨的东风，远方这次最少能比以往多赚好几亿。
可李东要是降价，得罪人不说，钱也少赚不少。
想到这沈茜有些后悔了，自己就不该那么任性的，早知道李东这家伙感性大于理性，偏偏自己还找他说事。
……
澜山庄园。
8号别墅。
这是许圣哲在庄园的别墅，李东还是第一次过来。
他到的时候，胡明已经到了。
几人打了声招呼，李东便道：“姚宏让人找我了，看来这些家伙猜到是我干的了。”
许圣哲笑道：“早有预料的事，不急，再拖他们几天，等10月1号，你就对外宣布，说远方这边不涨价，先期会拿出一万套房子按照八月份的价格进行预售。”
“一万套？”
“放心，你那不够我这还有呢，再说就算没一万套，人家也不在意，主要是让平川的买家们冷静下来。”
胡明也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物依稀为贵，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普通人考虑的可不是每年平川有多少套房子成交，他们听到一万套想到的就是房子太多，完全没必要急着买。所以你说一万套，最后来买的恐怕还不会超过一半。”
李东点了点头，又道：“那然后呢？”
许圣哲笑眯眯道：“然后，还用什么然后？等你宣布了消息，着急的就是姚宏他们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来找你，给你施加压力，你嘛，勉勉强强答应他们，将剩下的房子全部卖给他们，那不就成了。”
“卖给他们？”
李东摸着下巴想了想道：“我就怕他们不接手，毕竟这可不是小数目，要是按照全额付款的话，哪怕只剩下五千套房子，那总价也超过二十五亿了。”
“这就对了，放心吧，他们肯定会接手的。毕竟你在旁边捣乱，他们损失更大。二十五亿对他们来说不算多，十多家地产商，一家也才两三个亿，最多把流动资金耗空了，这也是我想要的。”
许圣哲露出雪白的牙齿，乐呵呵道：“没了流动资金，那到时候就好玩了。”
胡明却是皱眉道：“姚宏他们的流动资金可不少，二十五亿恐怕不是他们的极限。”
“没事，我算过了，这几家加在一起大概也就三十亿左右的流动资金。五千套不够，六千套总够了吧，龙华在政务区那边也有房子，到时候你按六千套卖，先掏空了他们老底再说。”
李东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些担忧道：“我就怕到时候预售，卖出去太多。”
“这点我考虑过了，让专家继续鼓吹降价，你这时候降价，买房的人观望的可能性更大。我再暗中让几家小地产商跟着降价，短时间内买房的人不会太多。”
“那就好。”
李东松了口气道：“掏空了他们的流动资金，接下来可就看你们的了，我插不上手。”
胡明和许圣哲对视一笑，都点头道：“放心，到时候你看我们的，龙华和南瑞立足平川多年，这点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你们悠着点，可别闹的收不了场，要是最后牵连到了老杜，沈茜能杀了我。”
许圣哲没好气道：“妇人之仁！算了，不跟你这个色欲熏心的家伙计较，我们有分寸，不过你那边得掌握好时机，能在关键时候拉那位下马吗？”
李东干咳一声，没好意思吭声。
他拉那位下马，靠的可是胡小蕊。
胡小蕊这两天带着东西入京了，胡明还不知道这事，李东哪好意思开口。
胡明其实也不是傻子，见李东这幅模样，胡明就猜到应该和自己那个前大舅子有关。
再加上女儿昨天忽然说要去看母亲，胡明心里便有数了，瞥了李东一眼，胡明也没拆穿他，而是对许圣哲道：“问题应该不大，只要证据足够。”
李东连忙道：“绝对够！”
许圣哲看了二人一眼，微微点头道：“那就好，掌握好时机，让省里面稍微乱一乱。到那时候省里顾不上救援他们，就该咱们上场的时候了，胡总，这个还得看你的，听说你和陆展鹏关系莫逆，让他吹吹风没问题吧？”
胡明笑呵呵道：“没问题，老陆早就想离开鸿途自立门户了。不过一直没资本，这次他帮我们一次，我们后期给他一些支援，帮他在平川立住脚跟，这点你们没意见吧？”
李东两人都摇摇头，陆展鹏自立门户而已，对他们影响也不大。
只要陆展鹏愿意帮这个忙，三家联手帮他在平川立足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接下来几人又讨论了一下细节，一个多小时候后，李东和胡明一起出了许圣哲家。
一出门，胡明就轻笑道：“李总，小蕊这两天去京城了，我这个女儿倒是挺听你的话啊。”
李东尴尬道：“胡总，小蕊说想看看她母亲，这不我就顺嘴说了一句，刚好雨涵在京城那边准备扩大门店，我让小蕊也过去帮帮忙嘛。”
胡明笑了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等胡明上了车走人，李东才喘了口气，有些无奈。
胡明这家伙是老狐狸，肯定猜到胡小蕊去京城干嘛了，可这事李东也没办法。
除了胡小蕊这条路，他还真不知道该找谁才好。
就算能拉人下马，时机也不会被他掌握，只有胡小蕊可以，这丫头可是孙家的心头肉。
一个地方官员而已，还是证据确凿的那种，胡小蕊提点小要求，她大舅应该会答应的。
李东叹息一声，心里暗道，这是最后一次。
这次风险不小，单独一次还可以看做是意外，可要是再多几次，那就不是意外了。
要是被别人知道是自己捣的鬼，李东可没好果子吃。
许圣哲和胡明都不是那种乱说话的人，而且他们知道的东西也不多，就算心里有猜测也不会乱说。
胡小蕊那边叮嘱一下也没太大的问题，只要自己不开口，大概也没人知道是自己下的黑手。
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李东转身向自己的别墅走去。

第487章 一元秒杀
澜山庄园这边，李东有段日子没来了。
刚进院子，李东便看到吴梅挺着肚子正躺在院中晒太阳。
一见到李东，吴梅急忙就要起身。
李东连忙摆手道：“你坐你的，别乱动，看的我都害怕。”
吴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便开口道：“李总，身子有些重，王杰不让我上楼，我就在院子里晒太阳了，让你见笑了。”
“不上楼是对的，都快生了，爬上爬下的不安全。”
吴梅轻笑道：“还早着呢，预产期在11月底。”
“也就两个月了，这时候注意点。”
李东说了一句，又问道：“那俩丫头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小雨和小石头可乖了，我现在就想生个女儿和她们一样懂事就好了。”
李东笑呵呵道：“别，你还是生个儿子才好，王杰那家伙想儿子都快想疯了。”
李东正说着，刚好出门的王杰就插话道：“扯淡，儿子女儿我都喜欢，你少乱说话，谁说我想儿子想疯了？”
说完王杰又道：“这段时间你干嘛去了，好些天没来了吧？”
李东吐了口浊气道：“别提了，最近事情特多，忙的晕头转向的，这边还好吧？”
“还行，反正你赚大发了。”
王杰一脸羡慕道：“两个月时间不到，你盈利超过20%了。”
“两个亿？”
“差不多吧，具体的没算，反正两个亿应该有了，就算差点也差不了多少。”
李东满意地笑了笑，8月份进场，现在距离10月份还差几天，盈利差不多有两个亿了，的确挺不错的。
看来九亿翻倍应该不是难事，明年还有一大波高潮呢。
两人正聊着，里面的唐宽众人也听到了声音走了出来。
李东也没进门，就在外面和大家坐了下来，一起聊了几句。
下半年股市行情比上半年更好一些，大盘指数最近涨的也快，不过唐宽还是有些忧虑道：“李总，这大盘指数涨的太快了，最近都说大熊市可能要来，您看……”
李东摆摆手道：“别听那些专家胡咧咧，你们也是做这行的，专家的话是什么你们还不懂？”
对这些专家的话，李东现在是一个字都不信。
这几天平川房地产界的专家们还在口水大战呢，这些人拿哪边的钱就朝哪边倒。
真要信了他们，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唐宽有些不好意思道：“专家的话我们自然没当真，可股市现在涨的太快了，我的确有些心虚。”
“心放回肚子里，什么时候退场，你们听我的就行。”
唐宽几人闻言连忙点头，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
李东自己这样说就好，要不然真遭遇了大熊市，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现在股市可是有十多亿的资金，随便亏一下就是几千万上亿，谁敢不谨慎。
几人又聊了一会，唐宽他们还得盯着股市，也没时间和李东多说。
等他们回去继续忙，王杰才道：“东子，股市真没问题？赚了两个亿了，要不见好就收吧。”
“没事，我心里有数。”
见李东这么说，王杰也没再劝，转过话题道：“对了，最近没事干，上了一下你们的商城。马上十一了，你们商城也不搞个活动？”
“活动？”
“对啊，人家淘宝都做活动了，你们商城现在规模还没人家大，没活动谁在你们商城买东西。”
李东摸了摸下巴道：“这倒也是，之前我倒是忘了这茬。”
说起活动，李东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双十一”。
不过“双十一”之所以那么火，主要还是淘宝炒热的，前期推广花费可是不小。
而且对现在的远方商城也不太实用，毕竟商城还没打开全国渠道，就算做了这个活动，也不见得能做的和淘宝那么好。
要是远方没做成功，反而让淘宝提前做了，那不是资敌么。
人家阿里的人才比远方多多了，而且淘宝规模也比远方大的多，同一个活动，两家做起来影响完全不同。
李东现在可没做好和淘宝抢客户的准备，不是一个量级，既然如此，那有些活动就憋一憋再说，省的帮助人家增加影响力。
“双十一”倒是不急，毕竟淘宝那边还没推出，迟个年把，等商城有个一定规模再做反而更好。
想了想李东道：“你说我要是做个‘一元秒杀’怎么样？”
王杰满头雾水道：“什么秒杀？”
“就是花一块钱，可是抢购一些价值高昂的东西，比如电脑、手机、家电……”
“那你还不亏死！”
“你听我说完，这是限量的，又不是无限制的一元秒杀。我的意思是拿出比如说十台电脑，在凌晨12点的时候进行准点秒杀，单拼手速和网速以及运气，谁抢到就是谁的，你说怎么样？”
王杰想象了一下场面才道：“感觉倒是挺不错的，不过数量太少了。我看你多准备点东西，也没必要都那么价格高昂，弄点平时经常能用到的日用品，一元进行秒杀，数量弄多点，广告效果说不定会更好。”
李东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王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马后炮，用了我的点子，得给我报酬才对。”
“扯淡，我真这么想的！”
李东一脸冤枉道：“你抢了我的话而已，现在还找我要报酬，要脸吗？”
两人笑骂几句，李东又道：“你说这噱头是不是小了点？”
“什么意思？”
“你说我要是再加点重量级的东西进去，会不会吸引更多的人。毕竟电脑手机之类的，有些人现在都不重视了，你看加辆车怎么样？”
“车？”
王杰摇头道：“这是为你们公司打广告，你弄车有什么用，你们超市又不卖车。”
“不卖车……”
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道：“我们公司是不卖车，可卖房子啊，你说我加一套东宇地产盖的房子怎么样？”
王杰瞠目结舌道：“不会吧，玩这么大？”
“一套房子才几个钱，撑死了五十万，关键是广告效果啊！别的地方不敢说，平川这边的房子，江北想要的人不要太多，你说广告还是打足了，给我吸引个几万注册用户，问题不大吧？”
“几万，我看几十万都有，你丫的，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心动了。”
王杰啧啧嘴道：“在省会城市弄套房子，还只要一块钱，想想都激动。”
王杰正说着，李东忽然又道：“一套是不是太少了？毕竟前期宣传不见得人人都当真，要不咱们来个黄金周，弄个七套房子，第一天房子抢购出来，咱们就来个大肆宣传，你说怎么样？”
“七套！”
王杰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这七天我不睡了，是凌晨对吧？我就不信了，以别墅的网速和配置，一套房子抢不到！”
李东一脸无语，没好气道：“抢到了也不给你，给你了我还怎么宣传。”
王杰和他的关系瞒不住有心人，别弄到最后被人质疑了，那多不划算。
王杰一脸委屈道：“凭什么不给我？”
“去你的，你抢到了再说吧，别打岔，我是问你我这主意如何？”
“好！我第一个支持！”
王杰打趣了一句，接着便正色道：“挺好的，不过你那房子还没建好，现在就拿这个当噱头，我怕后面引起纠纷。”
“这倒也是。”
李东点了点头，想了想道：“要不我就明码标价，如果不愿意等的，可以折现如何，三十万一套，比房子价格低一点？”
王杰这次倒是没反对，只是说道：“那你这次花费可不小，七套房子，加上其他东西，这都得好几百万了。再加上推广费用，上千万的节奏，你确定你能赚回来？”
“千万算什么，要是能多个几十万注册用户，我就赚了。哪怕转换率才百分之一，这笔钱迟早也能赚回来，做电商，名气还是关键。我其实主要也是为了打开华东市场。商城在华东市场做了几次推广，钱花了不少，可局面却没打开。现在推出这活动，我倒是希望能打开局面，这样就算花了一千万也值了。”
李东说到这种战略性问题，王杰便不再插话了。
两人又讨论了一下细节，李东心满意足道：“不错，你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要不是你提醒，我倒是没想起这个。”
王杰一脸无语，也懒得和他多说。
李东看了看时间道：“小雨和石头还没放学？”
“时间差不多了，要不你去接一接她们？开学的时候你说送她们，结果没来，上次家长会，你说来也没来，两丫头可伤心了，这次你去接一下，两丫头肯定高兴。”
李东有些歉意道：“那两次刚好被事情缠住了，真走不开，那我去接接她们。”
“认识路吗？”
“废话，我又不瞎。”
李东骂了一句，澜山幼儿园和小学都在小区中央位置，那么明显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王杰笑道：“认识就好，先去幼儿园那边，小石头先放学，接完小石头再去小学，别记错了。”
“错不了。”
李东摆了摆手，踱步出了家门。

第488章 小哑巴，没爸爸
澜山幼儿园和小学其实就在一起，一前一后而已。
都在小区的中央位置，地理环境很好。
除了环境好，学校的设施和师资也是一流。
澜山庄园作为省内首屈一指的富人区，对教育远比其他人更重视。
在外人看来，富二代富三代都是纨绔的代名词，实际上这是一个谬论，真实的情况是富人的后辈们出精英的概率要远远高于那些草根阶层。
无他，资源分配不同罢了。
当穷人的孩子还在帮家里做农活的时候，富人的孩子们已经开始学外语、学技能、接触社交了，甚至有的都开始接触生意了。
这种不对比的教育资源分配，自然也造成了两极分化。
当然，李东想说的不是这些，他只是感慨富人们对教育舍得投资罢了。
就比如眼前的澜山小学和幼儿园，那真是造价不菲。
别的不说，光是占地都够吓人的，这要是不建学校，龙华起码能多造十栋别墅。
十栋别墅，按照现在的价格，差不多价值上亿了。
不过龙华也不亏，商人没有笨蛋，这里建成了学校，其实龙华赚的钱反而更多。
别墅那是一次性买卖，学校可是长期的买卖。
而且澜山庄园这边的学校收费不菲，几百个学生，一年收入起码也有几百万了。
这买卖要是做个几十年，比卖房子可划算多了，起码到了最后，这地方还是龙华的。
李东一边走着，一边寻思，自己以后是不是也建个学校玩玩？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现在的李东还没这个念头，学校赚钱归赚钱，不过有时候也麻烦，一个安全问题就能折腾的李东头大。
等李东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学校还没下课。
门外已经来了不少家长，当然，主要还是保姆为主，生意人不见得每天都有时间来接孩子。
李东扫了一圈，没看到熟人，自然也用不着和别人打招呼。
在门口等了几分钟，铃声响了。
没过多久，老师们就领着孩子排着队向门外走来。
李东远远地就看到了小石头，这小丫头迈着两条小短腿走在队伍最前面，看的李东直乐呵。
小丫头这些日子生活水平不错，长的愈加圆滚滚的，远远的看去，胖墩墩的丫头显得特别可爱。
校门一开，李东就朝小石头挥手。
小丫头也看到了李东，胖乎乎的脸上满是喜色，朝李东挥舞着双手，要不是老师拦着，这丫头早就跑过来了。
李东等他们排好队，老师点完名，才上前将胖丫头抱起。
正准备抱着丫头走人，年轻的女老师就一脸急切道：“先生，您是李玉小朋友的家长？”
李东点了点头，女老师急忙道：“您看这样行不行，之前一直是王先生来接孩子的，您看您要是方便的话，给王先生打个电话可以吗？”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便歉声道：“不好意思，我第一次来接孩子，倒是忘了。谢谢老师，你们很负责。”
澜山庄园的安保其实做的不错，不过学校这块好像更严格一些。
李东之前没接过孩子，倒是没想起这个，等老师提起，李东才知道自己大意了。
不过他倒是挺满意的，安保越严格越好，这样他也能放心。
给王杰打通了电话，又让那位女老师和王杰说了几句，女老师才松了口气道：“抱歉，李先生，还请您理解。”
李东笑道：“没事，之前我一直太忙，也没时间来接孩子，给老师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女老师笑道：“李玉小朋友很乖的，班上就她最听话了。”
李东怀中的小石头好像听懂了老师的意思，咧着嘴乐滋滋地笑了起来。
李东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眯眯道：“小丫头还得意起来了，不过老师说的对，我们家石头一直都很听话。”
自夸了几句，李东又和女老师聊了几句就准备闪人，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喊道：“小哑巴，小哑巴，光会哭，不说话，长的丑，没爸爸！”
就在这声童声响起之后，四周忽然又有几人跟着念道：“小哑巴，小哑巴，光会哭，不说话……”
李东脸色刷地一下就阴沉了下来，扫了四周一眼，李东呵斥道：“都胡说什么，回家去，小屁孩懂什么！”
第一个念顺口溜的那个小胖子乐呵呵道：“就不回家，本来就是小哑巴！”
李东皱眉道：“你听谁说的，妹妹只是年纪小，不喜欢说话而已。下次不许再喊了，要不然我揍你信不信！”
“不信不信，就是小哑巴，老师都说她是小哑巴了！”
“老师？”
李东脸色冷的吓人，扭头看了一眼之前和自己说话的女老师。
女老师脸色煞白，带着哭腔解释道：“李先生别误会，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能入住澜山庄园的有几个是善茬，这可不是外面那些民工子弟小学。
她就一个普通老师，哪敢被李东误会，不管李东是干什么的，想收拾她一个幼儿园老师还是简简单单的事。
小胖子也笑嘻嘻道：“不是王老师说的，是张老师说的，张老师还说了，小哑巴没爸爸呢。”
李东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小石头，小丫头脸上带着一抹委屈。
李东摸了摸她脑袋没吭声，过了一会，李东才笑道：“小石头别听人乱说，谁说你是哑巴，谁说你没爸爸？”
“我不就是你爸爸吗？还有，你就是年纪小，还没学会说话而已，等小石头大了就会说话了。”
“骗人，老师说小哑巴没爸爸！”
李东脸色陡然难看起来，盯着小胖子冷冷道：“闪一边去，再乱说话信不信我弄死你！”
小胖子被李东吓了一跳，接着就哇哇大哭起来。
李东微微皱眉，没再说什么，就在这时候，旁边一个一直抱着胳膊看戏的青年男子忽然走了过来，指着李东就骂道：“你他妈就是这么当家长的？欺负小孩子很有成就感是吧，要不咱俩练练？”
“爸爸，他吓唬我！爸爸打他，打他！”旁边的小胖子也跟着嚷了起来。
李东这才知道这胖小子还有家长在旁边，吸了口气，李东强压着火气道：“你是他父亲？”
“对！怎么着！”
“你孩子骂我们家石头你听见了是吧？听见了你还在旁边看戏？”
“少扯犊子，谁骂人了？我儿子说的难道是假话？本来就是个哑巴，难道还不许人说了？”
李东感觉自己快压不住火气了，本来在学校门口，而且还都是年纪小的孩子，他不准备发火，也不准备揍人的。
可看到青年这幅嘴脸，李东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憋着一肚子火，李东轻声道：“第一，我们家石头不是哑巴，嘴巴放干净点。小孩子说这话，我可以不计较，你要是再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第二，你张口骂娘，谁给你的胆子？第三，你要跟我练练，说说，你想怎么练？”
青年一听就骂骂咧咧道：“哑巴还不许人家说了是吧，我就说了怎么了？练练就练练，你以为我怕你？弄死你跟弄死只鸡似的，你信不信？别以为住在澜山庄园就了不起了，你这种大尾巴狼我见多了！”
李东脸上静脉鼓动了好几下，深深吸了口气，李东朝远处招了招手。
谭勇小跑着走了过来，李东将石头递给他，接着道：“你去前面接小雨。”
谭勇看了青年一眼，低声道：“李总，我留下吧。”
李东摆了摆手，谭勇有些不放心，对着耳麦说了几句。
李东也没阻拦，等谭勇缓缓离去，李东才龇牙笑道：“孩子不在身边了，来，把你儿子弄走，我教教你怎么做人。”
青年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心虚道：“我告诉你，这里是澜山庄园，可是龙华的地盘。保安马上就来了，你可别不识好歹，我又没说什么，说几句实话而已，你难道还敢动手？”
他也是刚刚看到谭勇才觉得有些不对劲，那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保镖。
澜山庄园的有钱人虽然不少，可带的起保镖的可没几个，一看到对方有保镖，青年哪能不心虚。
李东龇牙笑道：“别介，装怂干嘛？你不是要弄死我跟弄死只鸡似的吗？你不是张口骂娘骂的理直气壮吗？这时候装死干嘛，放心，我跟你单练，保证不找人帮忙。”
青年有些骑虎难下，阴沉着脸不吭声。
旁边的女老师见状连忙上前劝阻道：“二位，为了一点小事没必要，都退一步，算了吧。这是学校呢，这么多小朋友在这，影响不好。”
李东呵呵笑道：“没看我收敛着么，要不然你觉得他现在还能直挺挺地站在我跟前？还有，你们那个张老师呢，给我叫过来，我陪她聊几句。”
女老师一脸为难道：“李先生，可能只是个误会……”
“误会？哪来的误会？小哑巴，没爸爸，这话都能说出来，什么误会？你误会给我看看？”
李东发现自己现在脾气真的变好多了，居然能忍到现在都没动手揍人。
见女老师和青年都不吭声，李东呵呵笑了起来。
“行，一个个都挺牛逼的啊！等什么？等龙华的保安来是吧？”
“是不是觉得龙华的地盘，特别安全，没人敢动手揍人是吧？”
李东说话间，学校的保安终于来了。
来的不止学校的保安，还有小区的保安，两伙保安差不多有八九个人。
人一到，青年胆子果然大了不少，哼哼道：“我不跟你一般计较，莽夫才整天想着动手动脚，我没工夫陪你胡闹。”
说着青年拉着小胖子就准备走人，小胖子嘀咕道：“爸爸，不是要揍他吗？”
青年男子脸色抽了抽，就当没听见似的，拽着小胖子就要走。
还没等他们走人，就被四五个黑衣男子给拦下了。
男子脸色一变，回头看了李东一眼。
李东却是没看他，而是对女老师道：“龙华的保安来了，去，把那个张老师叫出来，现在可是在你们龙华的地盘上，你们怕什么？”
女老师没敢动弹，来的保安当中走出一人，轻声道：“先生，这里是学校，是澜山庄园的专属学校，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去保安室说，在这里影响不好，您看如何？”
“我知道是澜山庄园，我还知道这里是龙华的场子。那又怎么样，你吓唬我？我就让她喊那什么张老师出来，犯法了？我问几句话难道不行？”
说话的保安皱了皱眉，想了想对女老师道：“王老师，让张老师出来一趟。”
女老师如释重负，急忙进了幼儿园。
过了片刻，女老师带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出来。
一看到那男的，李东就笑道：“我还以为是女老师嘴碎呢，没想到是个男的，现在大老爷们嘴巴也这么碎了？”
男老师微微皱了皱眉，接着便笑道：“先生可能是误会了……”
“别说话，听我说。”
李东打断道：“我问你答，你有没有说过李玉是小哑巴？”
男老师脸色变了变，看了保安一眼，保安朝他使了个眼色，男老师这才道：“先生，这话肯定是您听错了，我没说过这话。”
“好，那你有没有说过李玉没爸爸？”
“没有！”
“这么说，我误会你了？”
男老师勉强笑了笑没出声，李东转头看向被拦下的小胖子父子道：“小胖子，说说，之前那些话是不是这位说的？”
小胖子早就被吓到了，支支吾吾的没敢出声。
他老子在旁边推了推他，急忙道：“说，是不是他说的？”
小胖子这才缓了口气，嘟囔道：“是张老师说的，不止我，好多人都听见了呢。刘校长还说别在咱们面前说这话，被人听见了不好，然后张老师就没说了。”
“呵呵，又扯出个刘校长来了，有点意思。”
幼儿园发生这么大的事，园长早就出来了，见李东一脸讥讽，旁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走出来道：“李先生，陈乐小朋友可能是听错了，我们当时是说了小哑巴，不过说的不是李玉同学。我当时和张老师在讨论电视剧情而已，没想到被小朋友们听见了，可能是他们误会了。”

第489章 大戏开锣
“误会？”
李东瞥了她一眼，讥嘲道：“不愧是当老师的人，用词用的果然博大精深，一个误会就什么事都没了是吧？”
李东哼了一声，缓了口气道：“看在你们许总的面子上，我不想和你们多计较，让这姓张的给我女儿道个歉，再当着大家伙的面说他错了，这事就算了。”
要是路人喊几句小哑巴，李东不一定会这么计较。
可一个当老师的，当着学生的面说另一个学生是哑巴，还说她没父亲，这就是为人师表？
学生就算身体有缺陷，老师也该包容才对。
而不是和这个姓张的一样，当着这群不懂事的孩子面前乱说话。
何况这里还是澜山庄园幼儿园，师资力量那可是省内一流水准，姓张的说出这番话本来就是不合格。
这要是搁在别的地方，李东早就一个大耳光抽过去了。
可这毕竟是龙华的地盘，李东倒不是怕了龙华，关键是他刚刚和许圣哲谈完事，现在就砸他场子有些不合适。
李东觉得让对方道个歉算是宽容了，可幼儿园一行人都是皱着眉头没吭声。
过了一会，之前说话的刘园长才轻声道：“李先生，外面人多，要不我们进去再谈？”
在刘园长看来，道歉倒也不是不行。
可不能当着外人的面，私底下道个歉也就够了，大家都有个台阶可以下。
毕竟她和张老师刚刚可都是矢口否认，这时候再道歉，那不是打脸吗？
打他们的脸，那倒不是大问题，毕竟澜山庄园的住户都不好惹。
可澜山幼儿园不单单是一个幼儿园，还是龙华的门面。
澜山庄园富户这么多，也不仅仅是因为环境好，庄园内部的幼儿园和小学都给庄园加了不少分。
这时候幼儿园爆出老师歧视学生的事件，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老师，而是整个学校的声誉，甚至还会影响整个龙华的声誉。
这种情况下，随随便便的道歉肯定是不合适的。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刘园长继续道：“李先生，您现在再闹下去，也不会有个结果。而且对李玉以后的教育也影响不好，不如我们进学校慢慢谈，学校这边肯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李东冷冷道：“什么叫我闹下去？我闹事了吗？教育不好，这算是威胁我吗？”
刘园长干笑一声，旁边的保安搭话道：“李先生，还是进去再说吧。就算您没想闹事，可现在已经严重干扰庄园内部的秩序了，您再这样，我只能报警了。”
李东眉头跳动了一下，强压着火气道：“你们是认定我要闹事了？也就是说，这个歉你们是肯定不会道的了？”
众人都没吭声，不过意思很明确了。
道歉，可以，但是要私下谈。
现在围观的人这么多，不管是为了集团的名誉还是为了保持龙华的威严，大庭广众之下肯定是不会道歉的。
几个保安已经暗地里通知上级主管了，在主管来之前，他们肯定是不会再说什么的。
就在双方沉默间，围观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道：“都围在这干嘛呢，大晚上的不回去吃饭，看啥好戏呢？”
“都让让，看戏不叫我，你们也好意思。”
外围闹腾了片刻，接着人群就让出了一条通道。
紧接着许如龙就搂着一个年轻女人挤了进来，一看到李东，许如龙呵呵笑道：“感情是李大老板唱戏呢，唱啥好戏，再唱唱。”
李东皱着眉头扫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许如龙也不在意，朝保安招招手道：“过来，和我说说，什么情况？”
保安一看是集团的大公子来了，有些如释重负，急忙上前低声说了起来。
许如龙虽然被解除了集团职务，可毕竟是老板的儿子，保安们可不在意他有没有在集团挂职。
现在场上就许如龙等级最高，事情自然要交给他来处理。
李东也没打断，就站在一旁看着。
过了一会，等保安说完，许如龙便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叫了几声哑巴嘛，有什么好闹腾的。”
许如龙说着打着哈欠道：“行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大家都散了。有些人找茬找习惯了，一天不找茬就难受，搭理他干嘛。”
李东冷着脸道：“许如龙，你是不是觉得你脸大？”
许如龙懒洋洋道：“我脸大不大我自己知道，不过有些人总是觉得自己脸大。什么狗屁倒灶的小事都要闹腾一番，哑巴就是哑巴，喊几声还犯法了？道歉，道哪门子的歉？大街上哑巴瞎子那么多，我叫几声难道还有人找我麻烦？搞笑，还道歉，真以为平川是你们家的？”
李东深吸一口气道：“许如龙，你够种！上次我给许圣哲面子，没和你计较，你是不是觉得我怕了你？人善被人欺，这话果然是真理！”
许如龙乐呵呵道：“你给老二面子？那你找老二去啊，你跟我说干嘛。行了，李大老板，大晚上的闹腾有意思吗？这么着吧，道歉就免了，让张老师给你赔个千把块的精神损失费嘛，这还不简单。简单的事别闹复杂，你就算告到法院，他也就这么着了。一千要是不够，我添补点，李总觉得如何？”
李东冷冷扫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许如龙见状又笑道：“得，我知道李大老板看不上眼。可看不看得上眼，都这么着了。你总不能平了学校吧，要不你平了我的别墅，让你出口气？您老人家脸比我大嘛，我认怂总行吧。一千块，不少了，你到大街上试试，喊人家哑巴给人家一千，保证都乐得跟什么似的。”
李东再次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拨通电话简单说了几句，接着便转身抱起刚过来的小石头往外走。
许如龙眉头挑了挑，他旁边的保安一脸无奈道：“龙总，这？”
许如龙摆摆手没搭理他，接着对众人笑哈哈道：“散了散了，我就说没什么好戏看嘛，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泡妞去，都散了！”
见李东走了，众人散了一部分。
不过还是有些人没走，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围观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对许如龙微微皱眉道：“如龙，这么打李东的脸有些过了，我知道你对他心怀不满，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还没说完，许如龙就不耐烦道：“我心里有数！你不是看见了吗？姓李的连个屁都没放不就走了，要是让你们那么折腾，姓李的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也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这家伙就这鸟样，给他三分颜色就开染缸！我打他脸又怎么了，等姓杜的走了，他算个什么玩意！”
中年男子脸上青筋跳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道：“这事我看没完，我得通知许总一声，你自己看着办。”
许如龙脸色狰狞道：“滚！爱通知谁通知谁去，我说话不顶用了是吧！一个个都这鸟样，去吧，拍马屁去吧，老子就算不接手龙华，想整死你们也跟整死一条狗似的！”
中年男子脸色晦暗不定，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许如龙冷哼一声，又看了看李东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
回去的路上，李东一句话都没说。
谭勇一脸怒色道：“李总，要不要我……”
见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李东呵斥道：“闭嘴！下次再动这念头，就离我远点！”
谭勇见他发火，喘了口气才道：“可这混蛋太欺负人了！李总，我真的忍不了！”
“忍不了那就不忍！”
李东冷哼道：“许如龙那点花花肠子我能不知道？他不就是觉得他在龙华没股份，我就算恨他也拿他没办法吗？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
“那？”
“先别问，今天我就让他看看，我李东到底拿他有没有办法！”
谭勇见李东这么说，便没再问下去。
等回了别墅，李东脸色恢复了正常。
将田小雨和小石头放下，李东安抚了两人几句，接着便对王杰道：“我先走了，晚上你们在家看好孩子，别出门。”
王杰有些诧异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这样了，我还有事，你们早点吃完饭睡觉。”
李东丢下一句话，便带着谭勇几人出了门。
刚走出别墅不久，李东手机便响了，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李东直接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李东电话又响了，还是之前那个号码。
李东上了车，对谭勇道：“出庄园。”
说完李东直接将手机电池抠了下来，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迈巴赫和身后的奥迪缓缓驶离庄园，不一会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就在他们离去不久，许圣哲喘着粗气敲响了别墅大门。
王杰一见是他，有些惊讶道：“许总，您怎么来了？”
许圣哲一边喘息一边问道：“李东呢？”
“刚走，您这是？”
“走了？”
“嗯，走了。”
许圣哲一听李东走了，顿时气急败坏道：“草！这家伙不会是要闹大了吧，这关头，我他妈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许圣哲气的大骂几句，也不知道是骂谁，接着转身就往外跑。

第490章 你别激我！
许圣哲电话打遍了，也不知道李东这家伙到底去了哪里。
李东越是躲着他，许圣哲觉得就越会有大事发生。
与此同时，幼儿园李东和许如龙的对话也在澜山庄园内部传遍了。
不少人都摇头，这事肯定没完。
许如龙的小九九不少人都看出来了，可众人还是觉得这家伙想的太简单了一些。
李东要是那么按照规矩来的人，在江北的名声也就没这臭了。
不错，在商界众人眼中，李东的名声就是臭名昭著。
这家伙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许如龙打了脸，李东会就这么忍了下来？
他越是没当场爆发，说明这家伙报复的越狠。
弄不好江北商界又是一场大乱，不少人都摇头叹息，希望别牵连到他们才好。
就在众人猜测李东会怎么报复的时候，澜山庄园正门，保安看着轰隆隆驶来的十多辆推土机和铲车有些傻眼。
保安正准备上前问问是不是庄园内部有工程要建设，就见最前面的推土机停都没停，直接撞过闸门就冲了进来。
几个看门的保安愣了一下，接着就大吼道：“出事了，快拦下他们！”
说是这么说，可那是铲车和推土机啊！
看他们那横行无忌的态度，谁敢去拦，这时候工作也没小命重要。
人家要是真压过来怎么办，谁也不想死。
保安们一阵大乱，一个个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犹如无头苍蝇似的的乱窜。
而恰好这个点回庄园的一些住户也一脸惊奇，这是怎么了？
十多辆铲车和推土机，难道庄园还准备开发二期工程？
不过看保安们那副着急的样子，可有些不像，有些好奇心重的，不由开着小车跟了上去。
推土机和铲车的轰鸣声不小，一路上也吸引了不少住户的注意。
有些人一脸茫然，有些人等看清楚车队后面跟着的那辆迈巴赫却是马上反应了过来，接着就一脸懵逼道：“靠，这是要玩真的啊！”
许如龙那句“平了幼儿园或者平了别墅”当时不少人都听见了。
可说实话，谁也没把这句话当真。
恐怕连许如龙自己也没当真，只是故意调侃一下李东，可看现在车队行进的方向，那不正是许如龙的别墅方向！
不少人一看见这情况，连忙出了家门，匆匆往许如龙那边走去。
这可是06年的年度大戏，李东要真推平了许如龙的别墅，那今年真有好戏看了。
……
车队依旧在缓缓前行。
车队后面跟着的车辆和行人也越来越多。
没多久，众人就看到许圣哲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许圣哲没敢直接拦下车队，直接挡在李东的迈巴赫跟前。
李东车一停，许圣哲就吼道：“我靠啊，你疯了，玩真的！推了他别墅有什么好处？还不是龙华买单，李东，别乱来，我替他给你道歉行不行？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迈巴赫车门被推开，李东整了整衣衫走下车，皱眉道：“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少掺和。今天我要是不整服了许如龙，我跟你姓！推了他别墅算什么，你放心，他在平川的所有房子我都让人去砸了，酒店宾馆我也打好招呼了。他今天要是不光屁股睡大街，这事咱们没完！”
许圣哲一脸苦笑道：“老李，消消火，你这么蛮干没用的。我爸那边还能住呢，还有我这……”
“你要是敢收留他，我连你的房子都给平了！你爸那边，他尽管去！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爸面子，打了我的脸，你爸要是让他回去，我连你爸那都给平了！”
许圣哲还想再说，李东瞪眼道：“你要是不让我出了这口气，接下来你别怪我和你们龙华杠上了！老子反正年轻，信不信我拿整个远方和你们赌一把，看谁先折腾垮了谁！”
李东这句狠话放出来，许圣哲还能说什么。
脸色变幻了一阵，许圣哲气急败坏道：“你们自己闹去！老子不管了！一群莽汉，我他妈认识你们，算我倒了八辈子霉！”
旁观的人见许圣哲气急败坏的样子，都强忍着没笑出声。
许圣哲这话还真没说错，许如龙这家伙号称江北第一花花公子，李东在江北也是臭名昭著。
这俩家伙斗了起来，许圣哲夹在中间不气死算是命大。
就在众人议论间，车队在许如龙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车队负责人匆匆走到李东跟前道：“李总……”
“停干嘛，铲了！”
车队负责人干笑道：“里面人还没出来，要不……”
“别管这些，那家伙不怕死就在里面待着，怕死他自然会自己出来。”
车队负责人点了点头，对着对讲机喊了几声。
接着车队就动了起来，轰隆声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庄园。
别墅的围墙被铲了！
许圣哲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看李东，直接从豁口处冲进了别墅。
李东见状摆了摆手，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许圣哲拖着还有些不明白状况的许如龙跑了出来。
而许如龙身后还跟着几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显然刚刚这些家伙没干什么好事，恐怕要不是许圣哲冲进去，这些家伙还不一定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李东一见人出来了，也懒得看许如龙，再次挥了挥手。
铲车和推土机没了顾虑，动作顿时加快了起来。
围墙被推倒了，草坪被推平了，墙体开始倒塌，院中的车辆也被压扁……
看着这一切，许如龙都懵了。
不但他懵了，不少人都傻眼了，我去，这大片看的过瘾，说推就推啊！
人群中不少人都咽了咽口水，尤其是一个青年男子，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往后退。
不是别人，正是先前骂了李东的那个小胖子的父亲。
之前李东因为和许如龙较劲，也忘了管这家伙，青年原本以为许如龙出头，这事算是了了。
可谁知道居然还有这么一出，李东推平了许如龙的别墅，还放下狠话让许如龙今晚睡大街，这事可玩大发了。
他之前不知道李东是谁还好，现在知道李东就是远方的老总，青年悔的肠子都青了。
让你嘴碎，让你看热闹，这下麻烦了吧！
连许如龙这边李东说干就干，他呢？能有好下场？
现在李东忙着和许如龙斗，没工夫搭理他，可他也跑不了。
一旦等李东抽出空来，收拾他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
李东和许如龙几人可没心思管青年男子怎么想。
看着铲车不断前行，看着推土机一副不平了别墅誓不罢休的模样，许如龙总算清醒了。
转头看了一眼抱着胳膊看戏的李东，许如龙咬着牙点头道：“好，李东，你够狠！不过你平了房子有什么用，有种你连我一起给平了！”
李东淡淡道：“你还别激我，我这个人受不得激将。许如龙，我狠话放这，你要是再跟我耍横，我今天连你一起填进土里，你信不信？”
李东身后的谭勇冷冷道：“李总，这事我拿手，我来！”
许如龙脸上肌肉不断颤动，他身边的几个女人更是吓得浑身颤抖。
李东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怂货，不跟你计较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今晚等着睡大街吧！你要是不睡大街，咱们走着瞧！”
许圣哲见两人闹成这样，有些身心疲惫，扫了两人一眼道：“你们斗你们的，这房子是许如龙自己的，我不管！不过李东，你要是平了学校，那咱们再好的交情也不管用，这个死仇是结定了！”
他真怕李东要平了学校，那这次是怎么也缓和不下来了。
许如龙是许如龙，他的别墅被平了，龙华是丢脸，可主要丢脸的还是许如龙自己。
许如龙本人现在在龙华没担任什么职务，董事会那边也不见得会管。
可李东要是平了学校，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那许圣哲也不能善罢甘休，这仇结大了。
李东哼了一声没开口，之前他气头上的时候还真这么想过。
不过现在平了许如龙的别墅，他气也消了不少，自然知道平了学校有多麻烦。
和龙华结仇还是小事，李东其实也不怎么在意。
关键是学校是公共场所，还是教育机构，他要是这么干了，那对政府也不好交代。
私人房子铲了问题还不大，可铲了学校，问题就大发了。
李东也不是真的肆无忌惮，不过许圣哲这么说，他也懒得回话。
许圣哲见他不出声，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许如龙，许圣哲想说什么，最后却是叹息一声，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其实他这个大哥之前没这么纨绔，真本事还是有些的。
可有些人一旦被仇恨迷了眼，那真是打都打不醒。
许如龙一直怪李东害他丢了龙华接班人的位置，心里把李东恨的死死的，谁劝都没用。
今天故意挑衅李东，这家伙当时恐怕也没想太多，就是过下嘴瘾。
可现在过瘾倒是过了，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别墅被铲了，房子被砸了，这脸丢的不是一点半点，要是今晚许如龙真睡了大街，接下来许如龙也别在江北出现算了。
要不然这事江北人十年都忘不了，丢人丢到家了。

第491章 各有各的心思
车队还在轰隆隆地作业。
四周围观的人虽然不少，不过却是一点声音都没，大家都静悄悄地看着。
许如龙没动，李东也没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茜出现在李东身边，看着眼前一片乱象，沈茜轻声道：“这事冲动了。”
李东冷哼道：“冲动？我没冲动！一次就算了，几次都这样，给脸不要脸！”
上次拍卖会的时候，许如龙一连截胡他三次。
后来许圣哲将吊坠送过来了，李东给许圣哲面子才没继续计较下去。
可这次他没计较，许如龙仿佛觉得他好欺负一般，越发过分起来。
今天的事原本李东也不准备闹大，道个歉，简简单单的事，一个老师，哪来的那么大脸。
可许如龙又是挖苦又是嘲讽的，李东要是还这么算了，那他接下来也别在江北混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辆奥迪在别墅旁缓缓停了下来。
不少人都是眼睛一眯，这位居然来了，看来接下来好像还有大戏看。
许江华从奥迪上走了下来，先是看了一眼成为废墟的别墅，接着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许如龙。
许江华眼角的皱纹仿佛瞬间多了不少，没再看许如龙，许江华缓缓走到李东跟前，淡淡道：“李总，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你看如何？”
李东眯着眼道：“许总这点面子我肯定要给的，不过我之前说了，让大公子睡一晚大街，您觉得呢？”
许江华皱眉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李总，何必呢。”
“大公子吃的亏太少了，锦衣玉食的不能体会到民间疾苦，我可是帮许总管教儿子呢！”
许江华瞥了他一眼，盯着他看了大概有三四秒钟，没再说话，朝身后人挥了挥手。
跟他一起来的几个人急忙将许如龙拖上了汽车，许江华也不再和李东说话，上了车就走。
等人都走了，李东也转身上车。
还没到车上，旁边忽然冲出一道人影。
在李东愣神间，对方猛地给了自己嘴巴一下，接着对方便一脸堆笑道：“李总，都怪我嘴碎，就我这老毛病不少人都骂过，可就是没改过来。这次我长教训了，李总千万别和我一般计较。”
李东见他脸颊都肿了起来，微微皱了皱眉，接着便道：“算了，下次开口之前多思量点。”
青年男子急忙道：“是是是，下次我肯定注意，实在是抱歉了，我回去就好好教训我儿子……”
“孩子就算了，我李东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青年男子心里诽谤了几句，脸上却是带着笑容道：“对对对，李总说的是，多谢李总宽宏大量。”
李东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直接上了车。
沈茜见状也跟了上去，等车一走，青年男子一溜烟地就跑的不见人影。
……
车上。
沈茜又好气又好笑道：“这家伙脸皮够厚，这么多人的面，换别人真做不来。”
“这叫识时务！他挤兑了我一阵，又骂了我，自己给自己一嘴巴，不伤筋不动骨的，连丢人都不会。今天谁还会在乎他？这才是聪明人，要不然等回头我抽出空了，肯定和他没完！”
沈茜笑了几声，接着又道：“许如龙那边？”
李东皱了皱眉，过了片刻才道：“再看看，狠话放出去了，今天许江华要是非要和我硬顶，我就跟他来真格的！”
“犯不着，远方现在……”
“你别管！我赚这么多钱，公司开这么大，就是为了不让人看不起，就是为了不让人欺负！要不然我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许如龙这事没完，许江华要是真敢带人回去，回头姚宏那边我不管了，接下来几年我让龙华一块地都拿不到！”
沈茜想说什么，最终却是没再出声。
李东要是铁了心不惜一切代价阻挡龙华拿地，恐怕龙华接下来几年真拿不到地。
到时候看到他们两家斗起来，其他地产商还不乐得看戏，要是落井下石再捣捣乱，搞不好远方和龙华都要悲剧收尾。
可李东这人劝不得，他狠下心这么干，谁也劝不住。
沈茜心里叹息一声，只希望许江华三思吧，要不然接下来江北两位新旧首富恐怕都没什么好结果。
……
当晚，很多人都在关注许如龙的行踪。
他们想看看，许如龙要是不睡大街，李东是不是真的会继续推平了许江华的房子？
要是真的，那下半年就要战火纷飞了。
不过这些等着看戏的人很快就失望了，许如龙连夜离开了平川，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不但外人不知道，龙华的人也几乎不清楚。
别人不清楚，李东却是心里有数。
第二天早上。
沈茜进门就道：“许江华送许如龙当兵去了，龙华退了一步，这事到此结束吧。”
“当兵？许如龙快三十了吧，还当兵？”
“这你就别管了，许江华自然会安排，他身为江北首富，想给他儿子安排个好差事还不容易。”
“那倒也是。”
沈茜继续道：“还有，澜山庄园那边别墅尽快卖了吧，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你这次闹这么一出，影响不小。许江华这次退了，心里不记恨你那是不可能的，再去那边，弄不好要出事。”
李东微微皱眉，想了想便点头道：“我知道，我会尽快处理的，不过小雨和石头那边……”
“你倒是心善。”
沈茜摇摇头，继续道：“我帮你想好了，你在省委大院买套房子，那里也有学校，教学水平不比澜山庄园差。而且那里也安全，平川恐怕也没几个地方比那更安全了。”
“省委大院？那边房子也出售？”
“当然，这不很正常嘛，不过我说的是外院，内院是国家的房子，自然不会卖。”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过了一会才点头道：“那你帮我盯着点，找个地方大的。还有，我上次好像看到有独门的大院，要是能买到这种大院最好了，我现在怕和别人做邻居，人多了事情多。”
“你眼光倒是高，那我再看看吧，回头有房子了我通知你。”
“好，最好年底之前，这个学期将就一下吧。”
两人说完了这事，李东便转过话题道：“先不说这些了，许江华想找茬也不会是现在。我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想先和我干完这笔买卖再说，这也是我的想法。等干完了这笔买卖，咱们分道扬镳之后再说。”
沈茜狐疑道：“什么买卖？”
“你先别管了，回头再跟你说。咱们说说商城的事，这不马上十一了么，我跟你说一下我的想法……”
李东将“一元秒杀”的活动详细说了一遍。
沈茜听完之后便道：“时间是不是太紧了？今天都27号了，现在宣传恐怕也有些来不及，要不换在圣诞或者元旦？”
“就十一，圣诞和元旦到时候继续就是。现在先打开局面，起码让别人知道我们有这个活动，不管效果如何，总比不做好。华东市场一直难以打开，接下来我会在商城上做一定倾斜，后期我可能会让快递那边配合商城，做一段时间的免快递费活动，你自己提前做个准备。”
沈茜点头道：“这倒是可行，不过咱们的快递覆盖范围……”
“继续扩张，不说全国，起码我要在年底前做到华东区域内都有我们的快递点。”
李东说着摆摆手道：“这事你别操心了，回头我会和秦总说的。”
接下来两人又商讨了一下，沈茜便急忙回去准备了。
距离十一就四天时间了，这四天不但要宣传，还要做活动方案，时间很紧，沈茜也没太多的时间浪费。
至于李东和许江华到底形成了什么默契，李东不说，沈茜也不问。
不过她隐隐猜到，应该是和房价有关。
……
接下来几天，平川风平浪静。
李东和许如龙的纠葛，也只在小范围的圈子内流传，并未大肆传播开。
加上当事人许如龙也消失了，圈子中谈了几次就渐渐遗忘了这事。
不过商界这几天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最让人关心的大概就是房价涨跌之争了。
专家们的战斗还在继续，两方打嘴炮工夫都不弱，电视上，网络上，报纸上，随处都可以看到双方的争论。
涨还是跌，现在外人也看不清。
不过平川的房价还是在涨，虽然成交量不大，可这种只涨不跌的趋势也让不少准备买房的人着急了起来。
李东倒是不急，有条不紊地继续宣传商城的“秒杀”活动。
这次远方推出的“秒杀”活动也吸引了不少人关注，一元买房这个噱头还是挺吸引人的。
广告做出去三天时间，远方商城的新增注册用户就多了二十万！
二十万看似不多，可实际上远方之前宣传那么久，从五月份到现在，总共注册用户也才五十万左右。
这一波宣传下来，活动还没开始就多了二十万注册用户，已经有些出乎众人的预料。
而且现在活动还没开始，等到了第一天秒杀结束，有人真拿到了房子，恐怕之后还会有一波注册高潮。
此刻，远方的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商城头上。
至于姚宏他们，看到李东和龙华闹翻，又看到李东正在大肆宣传商城，好像没怎么投入精力在地产上面，不由都松了口气。

第492章 开放全国渠道
姚宏他们怎么想，李东现在也没工夫在意。
他现在精力的确都放在了商城上面，这是从五月份上线以来，商城第一次大规模的活动。
远方比较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一个活动策划做下来中间出了不少问题。
29号晚上，李东连夜在商城开了个团队会议。
会议刚开始，作为技术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刘洪就出声道：“李总，沈总，现在主要的问题就一个，地域限制该不该取消！”
刘洪轻咳一声，继续道：“这两天活动一打出来，效果出乎我们预料的好。可等我们的地域限制一出现，网上骂声一片。客户论坛和客服电话都差点陷入了瘫痪当中，不少人还扬言要告我们地域歧视。而电商的主流恰好也正是京沪广深这些一线城市，现在我们把他们排除在外，影响很不好。很多人都留言说，如果这次活动不覆盖到他们，日后就算商城进入这些城市，他们也会抵制远方商城。”
刘洪一说完，马上又有人接话道：“情况和刘经理说的差不多，甚至要更严重一些。不单单是这些没覆盖到的用户不满，就连我们覆盖范围内的华东区域客户也有不满。”
李东皱眉道：“别的地方不满我可以理解，华东地区的客户为什么会不满？”
“主要还是房子的问题，很多人都说，咱们只限制于平川的房子很不公平。他们建议，谁要是抢到了房子，远方可以在当地为他们提供一套房产。”
李东没好气道：“一个个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能不能抢到房子都是个问题，现在就开始想起这个了，甭搭理他们，再说了，不要房子我不是已经给出方案了吗？三十万的现金，这不算少了吧，想买房子自己买去！”
说完这个，李东继续问刘洪道：“继续说刚刚的问题，关于地域限制，你们怎么考虑的？”
刘洪有些为难道：“我们自然是想开通全国渠道，可其中问题很多。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开通全国渠道根本没大用，说不定还会破坏我们整体的目标，得不偿失。”
“你先说说，有哪些难点，咱们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克服。”
如果能借着这次机会，开通全国范围的商城渠道，李东自然是乐于见到的。
可问题是事情没这么简单，要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行了，李东也用不着发愁。
刘洪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开通全国渠道，主要有四个问题，这四个问题不解决，我们短期内是实现不了这个目标的。”
“简单说说。”
“好。”
刘洪点了点头，接着道：“第一，管理团队和技术团队的问题。如果开通了全国渠道，以咱们目前的这点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根本忙不过来。商城需要全面扩张，人员很紧缺。按照我的估算，咱们起码要扩大三倍以上规模才勉强够用。”
李东微微点头，问沈茜道：“如果现在招募人手，磨合期大概需要多久？团队要多长时间才能走上正轨？”
沈茜回道：“最少一个月，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实际上想招募这么多专业人员，一个月根本不够，就算我们不惜代价，按照我的预算，三个月之内能磨合成功就算不错了。”
“三个月……”
李东皱了皱眉，也没再说什么，示意刘洪继续说。
刘洪见状又道：“第二，运输问题。
不单单是快递配送，还包括仓储问题，这方面难度倒是不大，不过主要还是要大笔投资。
第三，售后问题。
商城卖出去的可不仅仅是快消品，还包括家电家具，这些东西出状况很正常，这就需要我们有一张全国范围内的售后服务网络。
售后做不好，商城名声臭了，那扩张还不如不扩张。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盈亏问题。
如果要开通全国范围的商城系统，那前期投资肯定少不了。
而商城在其他地域接受程度如何，这点没人敢保证，一旦业绩不好，咱们亏损就大了。
维持快递和售后，这都是长期的投资，业绩差的话，这些投资成本恐怕都收不回来。
远方商城目前在国内范围的名声并不大，在我看来，前期亏本的可能性高达九成。”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道：“快递的话，前期我们可以和别的快递公司合作，不一定非要远方自己的快递。至于仓储，这个我倒是不太急，没有仓储，实际上也就是运输成本高一些，这个短期内我还是可以承受的。关键还是售后……”
说到售后，李东皱眉苦想了一阵，最后问道：“你们说售后也外包如何？外包给当地的公司？”
沈茜有些不赞同道：“售后在我看来比前端服务更重要，外人可以相信吗？一旦出了差错，连累的可是整个远方，刘经理也说了，名声臭了，那花多少钱都挽回不了。”
“短时间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吧？只要咱们监管做好一点，我觉得出事的概率不高。而且我们也正在布局自己的售后网点，但这总要时间，在我们的售后网点布局完成之前，外包出去成本低廉，也省去了我们大量时间，你们觉得呢？”
沈茜没出声，刘洪倒是颇为赞同道：“这点我没意见，其实售后外包也是大部分电商的共同选择。不单单是电商，很多实体商家也都选择售后外包，监管到位的话，出事故的可能性不大。”
李东笑了笑道：“至于你说的最后一点盈亏问题，在我看来反而不是什么问题。商城前期入不敷出，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三年之内，我甚至没想过商城盈利。前期的投资都是为了以后的布局，现在花钱，咱们迟早能赚回来，所以这个就不用考虑了。”
沈茜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开通全国渠道？”
李东反问道：“你怎么说？”
“我？”
沈茜沉思片刻道：“我倒是不反对，不过你要做好失败的准备。很多东西咱们跟不上，都交给了外人，出事的概率很高。快递、仓储、售后，这些都交给外人，商城监管一旦出了问题，后果就只能由我们承担。别人看到的可只有远方这个牌子，他们可不会在乎谁管售后，谁管物流。”
李东吸了口气道：“我知道，不过总要走出这一步。按部就班地发展，太慢了！电商现在是日新月异，咱们再不跟上，后面再想追上可就难了。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咱们将商城推广出去。盈亏先不说，起码局面打开了。只要打开了局面，先一步占领了市场，后面的就看咱们如何推广了。”
见李东这么说，众人都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沈茜又道：“那人员方面？”
“招聘！挖人！还有，之前刘经理他们不是培训了一批新人吗？现在该是让他们下场历练的时候了，犯错不可怕，只要不是致命的错误，损失我都可以承担。储备人才，不上战场历练，始终也只是储备。”
刘洪众人都微微点头，想了想刘洪又道：“李总，那是现在就开通？咱们前期准备不足，现在开通的话，问题可能很多。”
“我知道，不过咱们前期可以只开放部分功能。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其他地方的潜在客户，能参与到我们的活动。满足这次活动，我们下点本钱还是能做到的。至于之后的商城销售，可以一步步来。只要保持让商城不淡出大家的视线，这就是我们的胜利，至于投入，那都是小事。”
众人苦笑，投入是小事？
大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商城想打开全国渠道，到底要投入多少，大家心里都有个大概。
没有三四亿的投资打底，渠道肯定拓展不开。
这还只是前期，后期的推广可能会更多，甚至还要超过前期的投资，总共下来，想要将商城做大，十个亿都不嫌多。
而商城想要赚回十个亿，众人想想都觉得可怕。
沈茜见李东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且大家也都赞同，想了想问道：“那这次活动的区域限制取消？”
“取消！”
沈茜点了点头，对旁边一人道：“胡经理，那推广方面你赶快更改，明晚就是第一次秒杀，明天最后一天，我希望该知道的都能知道这个消息，能做到吗？”
胡经理急忙道：“能做到，不过预算恐怕要超支了。”
沈茜没好气道：“咱们李总有钱，预算不是问题，钱你不用担心，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旁边的李东哭笑不得道：“别听沈总瞎说，还是要省着点花的，远方现在也艰难，能省一点是一点，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吗？”
众人急忙点头。
说完这些事，李东和会议室众人都松了口气。
沈茜见状笑道：“花钱的事太沉重了，这个先放放，我再宣布一个好消息吧。”
“什么好消息？”
“截至到目前，商城总注册用户达到八十万了！”
“八十万！”
李东眼中喜色一闪，笑道：“不错，果然是好消息！”
接着李东又道：“大家再接再厉，等注册用户超过一百万，我给大家庆功！”
06年的时候，注册用户超过一百万的电子商城并不多见。
目前国内也就寥寥几家商城有这个规模，淘宝算一个，易趣算一个，其他的要不就是数据掺假，要不就是目前还没这个规模。
至于日后名声显著的京东、苏宁易购……目前都是个渣渣。
京东目前日处理订单连三千都没有，规模还没远方商城大，远方好歹前几天已经突破了三千件。
而苏宁就更不用说了，06年的时候苏宁易购还不叫这名字，而是叫苏宁电子商城。
人家现在还在弄什么一期，销售渠道只覆盖了金陵一地，连苏南都没占据，更别说国内渠道了。
远方商城目前在国内的对手其实不多，也就淘宝和易趣了。
不过现在国内的电商两极分化太严重，远方看似已经站在了第一梯队，实际上和对方相比，那是天壤之别。
淘宝的注册用户目前超过了五千万，日活跃用户超过五百万。
而远方呢，注册用户八十万，日活跃用户大概也就十万左右，这还是这两天做活动人多了一些。
要不然之前远方的日活跃用户还不到五万人，百倍的差距！
想要追上淘宝，这可是一个无比艰巨的任务。
不过李东也不急，连人家京东后来都能和淘宝分庭抗礼，远方现在还要超过京东。
只要中途没出战略性问题，慢慢赶上淘宝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见李东说注册人数过百万就为大家庆功，众人都是满脸喜色。
按照目前的行情，只要地域限制一取消，百万注册用户那就是探囊取物！
光华东一隅就有八十万注册用户，其他地方接受度再小，有秒杀活动打底，二十万人总是有的。
……
开完会，时间已经到了十点钟。
虽然很晚了，可大家还是没回去休息，推广部那边要连夜更改推广方案，技术组也要放开商城渠道。
这两天他们肯定是闲不下来的，挑灯夜战那是技术组的常态。
李东也没慌着回去，在商城这边转了一圈。
转完了回来，李东才对沈茜道：“下去给员工们买点夜宵，加班也不容易，这个月加班费和奖金多发点。”
沈茜好笑道：“你倒是一张口的问题，关键是钱啊！前面一个会开下来，多少钱就这么出去了，我说，你现在到底有没有这么多钱？我现在是真的有些心慌慌的，咱们摊子铺的太大了，资金链可是说断就断，要是一个不小心……”
李东打断道：“放心吧，不就是钱么，马上就有了！你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该发愁，手头上的钱多的该怎么花才好。”
沈茜失笑道：“我倒是希望如此，来远方这么久了，我就没尝过放开了花钱的滋味。”
“很快你就能尝试到了！”
李东笑了一声，跟着沈茜一起下了楼。

第493章 江湖救急
买完夜宵上楼分发给员工们，李东收获了一大堆感激。
不管这感激是真诚的还是敷衍，李东心情反正很不错。
陪着大家吃完夜宵，李东招呼沈茜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沈茜摆手道：“你自己回去吧，我再盯一会。”
“放心吧，有刘洪他们在就行了，走吧，要不然到了半夜，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见李东这么说，沈茜笑了笑，没再坚持，收拾了一下和李东下了楼。
……
车很快便到了省委大院门口。
沈茜没急着下车，而是问道：“我爸现在应该还没睡，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李东失笑道：“这话是这么说的吗？不应该是你爸已经睡了，然后再邀请我去坐坐？”
沈茜嗔道：“去你的，想什么呢。我说认真的，你和我爸有段时间没见了，你就没什么疑惑要释疑？”
“有倒是有，不过见面就不用了。现在这关头，你爸也不会对我说实话，我也不见得会和他说实话，都不说实话，也聊不到一起，回头再说吧。”
对杜安民，李东自然是满肚子疑惑。
比如说，杜安民怎么会被人逼到墙角？
这两年杜安民虽然不太强势，可也掌控了整个江北的大局，他这样的大员，就那么简单就被人逼到墙角了？
而且事先一点征兆都没，六月份杜安民还强势地通过了物流园的计划。
连涉及百亿投资的物流园杜安民都能通过，可见这老头在省里实力很不弱，这才多久，他就树倒猢狲散了？
这还是第一点，第二就是传说中的江北本土系。
江北本土系到底存不存在？
是个别人，还是真的是一个派系，这点李东其实也抱着怀疑的态度。
别人都这么说，不见得就是真的。
起码有一点李东一直心存狐疑，那就是他的两位学长，那可都是根正苗红的江北本土系官员。
而且这两人的政治倾向，李东也都是有一定了解的。
那位张部长就是杜安民的人，而吴昌国，虽然没靠拢杜安民，可也是持着中立的态度。
这两位可是本土系的代表人物，他们没出手，又是谁逼迫的杜安民？
说是省府那边逼的，可省府的那位李东其实也有一定的了解。
这位也是外来户，比杜安民早来没多久，向来低调的很，如今在江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哪怕后期他接替了杜安民的职位，也是低调为主。
起码在李东前世的记忆中，这位一直低调到家了，当了一号都没人家二号认知度广。
这样一个低调的人物，会在明知道明年党代会之后，杜安民可能要走，他可能要接任的情况下将杜安民一军？
想想李东都觉得不太合理，没了这三位，那什么才是江北本土系？
种种疑惑缠绕在李东心间，越想越是怀疑。
可李东最后还是懒得去深想了，不管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绕，他现在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继续走下去。
哪怕不为了杜安民，赚点钱花花也是好的。
至于杜安民是不是有什么计划，计划会不会被自己打乱，李东也顾不得了，谁让这老头子装的太像，连沈茜都瞒过了。
要不是沈茜找李东，李东之前也不会想着插手这事。
现在万事俱备，李东也不想停止，老杜自己掂量着办吧，反正李东现在是不想和他深入谈话的。
见李东拒绝，沈茜也没再劝。
她是关心则乱，其实这几天她也有些怀疑了，不过这话不好直接问杜安民。
原本她想让李东和杜安民谈谈，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现在李东既然不乐意，沈茜也不想逼他，和李东告了一声别，沈茜便下车进了大院。
……
9月30号。
秒杀活动最后一天宣传，这次宣传方案变了，之前的地域限制被取消了！
远方取消地域限制，全国一片叫好声。
虽然华东区域的用户觉得远方取消地域限制，摊薄了他们秒杀成功的概率，不过这种不满很快便消失了。
远方加大了活动力度，除了房子之外，其他的一元商品都增加了数量，这也让很多人动了心思。
比如说原本的电脑，每天只有三台，现在增加到每天十台。
虽然参与的人数多了，可秒杀成功的概率也大了，总比之前看起来要好一些。
商城那边的客服都松了口气，不过技术人员却是严阵以待。
今晚凌晨十二点，涌入商城的人数肯定会暴增。
虽然服务器什么的远方都满足百万人同时登陆的条件，可技术部不得不以防万一，要是到时候商城真崩溃了，明天恐怕是一片骂声。
商城这边严阵以待，李东同样也是如此。
上午十一点，刘洪冲到李东办公室欣喜若狂道：“李总，总注册人数达到一百万了！”
李东使劲握了握拳头，兴奋道：“好！这才几个小时，也就是说今天增加了二十万注册用户？”
“对！”刘洪笑道：“到晚上，总用户可能会达到一百五十万！”
“系统没问题吧？能承受的住？”
“没问题，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是按照百万以上规模设计的，理论上可以同时承担五百万以上的用户在线购物。”
“那就好。”
李东松了口气道：“另外让物流那边做好准备，今晚秒杀结束，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货物配送到达。这可是考验咱们的时候，这几天别掉链子，等活动结束，我会好好犒劳大家的。”
刘洪应了一声，心满意足地下了楼。
他刚走不久，陈珂就进门道：“李总，许总来了。”
“许圣哲？”
“嗯。”
“让他进来。”
“我自己进来了！”许圣哲穿着深色的皮夹克，带着帽子，李东第一眼差点没认出他。
等听到他声音才无语道：“你做间谍呢？”
许圣哲挥手打发走了陈珂，接着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好一会才哼道：“我要不是不乔装一下，你说现在我出现在你办公室，会不会引人注意？你可是刚推了我大哥的房子，这时候我来了，外界恐怕都会想，你推房子是不是我指使的！这个锅我可不背！以后你在外面也别说认识我，我现在的名声要是臭了，一大半都栽在你头上！”
李东嗤笑道：“装，继续装！许圣哲，你这家伙脸皮真的挺厚的。
别说你大哥走了，你一点不高兴，忽悠谁呢。
说起来你真得好好感谢我，要不是我，你的位置有这么牢靠？
小样，现在还怪起我来了，我现在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你这家伙忽悠的你大哥，要不然他干嘛盯着我不放。
你这家伙才是抢了他位置的人好吧，可我看他那样子，对你倒是没太大的恨意，你说，是不是你出的阴招？
别不承认，不承认我也知道是你干的好事！”
许圣哲干咳一声道：“这你真冤枉我了，我是那种人吗？我大哥自己一根筋，他非要怪你，难道我还能劝？算了，不说这个，我大哥人都走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李东哼了一声，也懒得再多说。
实际上到底是不是许圣哲在中间捣鬼，两人都心知肚明。
不过两人关系不错，加上现在又是合作的关系，李东给他当了挡箭牌也不是太在意。
主要还是李东也和许如龙不对付，当初土地拍卖会上的事，虽然有许圣哲的原因，可主要还是李东自己干的。
也正是那一次，让许如龙丢了接班人的位置。
许如龙恨他是应该的，李东也不想日后多个天天盯着他的龙华老总，现在能把许如龙最后一丝希望断了也好。
绕过这事，许圣哲才道：“明天对外发布消息，这是之前说好的，没什么变故吧？”
“没事，我知道。”
“主要是你最近在弄商城，我怕你有什么顾虑，没问题就好。”
“商城是商城，我总不能为了房子的事，连公司业务都丢下吧。再说我现在弄商城，也让姚宏这些人放松了警惕，明天也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实际上要不是时间不允许，我真想等预售那天再宣布。”
“别！”
许圣哲急忙道：“预售可就迟了，你这边想拿到预售资格，最少也得两个月。两个月过去，市场早就被炒热了，别说你那八千套，就是翻倍也扛不住抢购。还是现在宣布为好，反正你房子又不能卖，抢购也不会发生。等到了预售的时候，让专家再吹吹风，气氛自然冷淡下来了。咱们主要可是为了让姚宏他们接手，要是房子卖完了……”
李东不以为然道：“卖完了就卖完了，反正该赚的钱我也赚到了，后面赚不到的，我也无所谓。”
许圣哲一脸无奈道：“别说气话啊，白赚的钱干嘛不赚，你又不嫌钱多。”
“那总不能全部我出力吧，你们龙华就跟在后面捡便宜？”
“那你说怎么办？”
“我现在手头有点紧，江湖救急，借个十亿八亿的给我救救急，手里有了钱，我心里也能安稳一些。”
许圣哲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无语。
十亿八亿？
你也好意思开口！
又不是大白菜，十亿八亿的，谁能说借就借，再说后期龙华这边也要钱呢。
不过他也知道李东这家伙，不出点血肯定是不行的，想了想许圣哲道：“十亿八亿这种话就别说了，一个亿，借你周转三个月，干就干，不干拉倒！”
“一个亿？”
李东一脸的不满足，他现在是真的需要钱。
昨天商城那边决定打通全国渠道，这上面投入可不小。
可不管是房子还是股市，短时间都不能给李东供血。
至于超市部分，苏南那边正在和苏果合作围剿外资，短期内也别想给远方供血。
江北这边，只能说勉勉强强满足物流公司还有商城目前的需求。
再想拓展业务，那就没戏了，所以李东才想到了找许圣哲借钱。
这家伙手头上可是有不少钱的，今年他赚了不少，这家伙除了买下他大哥的股份花了一些，手上起码还有两三个亿。
不过李东也知道，许圣哲不可能把钱全部借给自己。
想了想，李东勉为其难道：“那就一个亿吧，不过三个月太少了，最少半年，另外利息就别算了，咱们什么交情，算利息不合适。”
许圣哲真想撕开这家伙的脸皮看看，他脸皮到底有多厚。
一个亿，借出去半年还不算利息，也就这家伙有脸说。
不过几百万的事，许圣哲也懒得和他斤斤计较，摆摆手道：“利息就算了，反正你这家伙别掉链子就行，你要是掉链子，到时候我掐死你这混蛋！”
“知道知道，烦不烦，没事别打扰我工作。”
李东一脸的不耐烦，打着哈欠道：“没事赶快走人，对了，别忘了那一个亿赶快到账，我有急用呢。”
许圣哲满头黑线，过河拆桥干成李东这样也不容易。
哼了一声，许圣哲起身道：“那我先走了，钱马上给你打过去，你丫的，我认识你算我倒霉，以后没事也不许来找我，我发现跟你在一起，就没出过好事。”
“滚蛋！不要脸的家伙，今年你跟着我又是赚钱，又是接管了龙华，偷着乐吧，捡了便宜还卖乖！”
“那是我自己的本事！”
“本事你妹，快滚！”
两人互怼了几句，许圣哲拍拍屁股闪人了。
李东摇头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起了文件。

第494章 老马用了都说好！
晚上十一点半。
虽然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可远方大厦商城这一层还是灯火通明。
大厦内人来人往的，丝毫看不出已经是深夜。
今晚李东也没提前走。
第一天秒杀半个小时后就要开始，这时候李东不亲自盯着，心里也有些不放心。
正心不在焉地和沈茜聊着天，刘洪进门便笑道：“李总，沈总，注册用户暴涨一大截，目前已经到了一百六十万了！”
“这么快！”
李东有些惊讶，这增幅真的够可以了。
在打出秒杀活动之前，商城的注册用户才五十几万，现在都快翻三倍了！
一个活动，增长百万用户，还就三天时间，涨幅真的挺吓人的。
沈茜也喜笑颜开道：“很好，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两百万！等明天结果出来，我们再宣传一下，说不定明天就能达到这个目标！”
李东也笑道：“希望如此，最好一个黄金周下来，咱们注册用户能突破三百万。”
虽然李东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不过还是抱有一线希望的。
目前涨幅速度这么快，主要还是之前商城的用户基数小，加上又打通了全国渠道，涨个百万人李东虽然意外，可也不算太过意外。
不过接下来还想涨幅这么快，希望就不大了。
当然，也不是毫无希望，毕竟活动会持续一个星期，等有了实际战果，宣传一下，注册用户再翻倍也是有可能的。
见两人说的乐呵，刘洪也笑道：“那我也定个目标，今年年底前咱们注册用户破千万大关！”
李东和沈茜面面相觑，这家伙胃口大破天了！
千万注册用户！
他也真敢想，李东都没敢想过这事。
如今除了淘宝和易趣，国内还没第三个注册用户超过千万的电商平台。
而易趣现在说起来也算不上国内的电商平台，加上最近易趣业绩不断下滑，大量用户流失，活跃用户更是越来越少。
如果远方真的能达到千万注册用户，活跃用户说不定还会超过易趣，一举成为国内除淘宝外的第二大网上商城。
李东笑了笑道：“愿望是好的，不过我们也不用好高骛远。今年商城的发展，说实话，已经大大超出我的预期。在商城上线的时候，我定的目标是年底达到百万用户，现在这个目标已经达成了。这样吧，我再给大家定个目标，年底前用户达到五百万，大家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五百万用户，也就是在目前的基础上还要再增加三百多万人，这个目标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如果后期商城能经营的好，保持目前的趋势，五百万应该能达到。
可要是商城陷入瓶颈，后期出现失误，五百万就是个奢望。
沈茜和刘洪互相看了一眼，接着两人便点头道：“五百万还是不难的，放心，这个任务我们肯定会完成。”
李东笑了一声，看了看时间，起身道：“走，去后台看看，秒杀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倒想看看第一套房子会花落谁家。”
沈茜两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
十一点五十九分，商城页面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倒计时版块。
李东见状有些手痒道：“给我也来台电脑试试，说不定抢到房子的就是我自己呢。”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阵哄笑，不过还是马上给李东准备了一台电脑。
李东坐了下来，沈茜趴在一旁看着，等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李东便狂点鼠标。
沈茜见状笑道：“你不行，手速太慢了。”
李东没工夫搭理她，继续点着鼠标。
等时间进入最后一秒，李东刚想继续点鼠标，身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等他回过神来，房子的秒杀已经结束了。
李东一阵无语，见大家憋着笑，没好气道：“我这是给别人机会懂不懂，要不然被我抢了，别人抢什么。”
说是这么说，李东也没太大的失落，拿起手机看了看。
一看清来电号码，李东接通就哼道：“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打我电话干嘛？”
“东哥，你们商城不是秒杀吗？有没有BUG啊？我现在好急，你把BUG告诉我，等我抢到了房子，我和你平分怎么样？”
“你大爷的！”
李东骂了一句，又气又笑道：“BUG你个大头鬼！房子已经被人抢了，你丫的就知道走捷径，还分我一半，脑子长哪去了！少扯淡，没事就挂了，我忙着呢。”
“大半夜的你还忙？不会是……嘿嘿嘿……”
听到孟启平猥琐的笑声，李东有些无语道：“思想肮脏的家伙！我现在在公司呢，秒杀刚结束，我看看谁抢到了房子，你别骚扰我，待会秒杀电脑，有十台呢，你自己抢去，不扯了。”
孟启平这才苦笑道：“抢个屁，我要是能抢还给你打电话？刚刚我这停电了，台式机直接黑屏，现在外面骂声一片呢。我发现我这附近你们商城的用户真不少，大晚上都准备着秒杀，结果停电了，我怀疑今晚上供电局的人要被骂哭。”
李东忍不住笑道：“这么惨？”
“谁说不是呢，哎，我的新房梦碎了。要不然凭我的手速，这房子铁定是我的……”
李东一边陪孟启平闲扯，一边看了看后台数据。
等看清了秒中房子的客户资料，李东微微皱了皱眉，总感觉有些眼熟。
不但他眼熟，技术部的人都有些眼熟。
可一时半会的，众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眼熟，好一会才有人道：“华星路99号，创业大厦……这……”
“这好像是阿里的总部吧？”
“咳咳咳……”
数据室内响起一连串的咳嗽声，接着又有人干巴巴道：“张英，这名字熟吗？”
“熟啊，这……不会是老马的老婆吧？”
“咳咳……”
咳嗽声更重了，所有人都有些懵逼。
李东也有些发懵，喃喃道：“我去，见鬼了这是！”
电话那边的孟启平急忙道：“什么见鬼了？”
“你知道秒中房子的是谁吗？”
“谁？”
“张英！”
胖子懵逼道：“张英是谁？我认识吗？”
“不扯了，我有事！”
李东也没回答他，急忙挂断电话，接着就问道：“快，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本人！我去，这是要玩大的啊，电脑那头不会是老马亲自上阵吧！”
众人面面相觑，接着就哄堂大笑。
这还真很有可能，毕竟目前国内电商界以淘宝为尊。
可淘宝并未推出秒杀活动，远方推出秒杀活动，几天内就红遍全国，这时候老马为了研究一下同行的成功之处，很有可能会亲自上场试试。
加上阿里就是玩电商的行家，网速和电脑配置什么的都是国内一流。
要是老马真想抢，被他抢到了也很正常。
李东看了一下客户资料，搓了搓手对刘洪笑道：“快，马上打电话联系对方，这下要是真的，咱们就好玩了，老马抢了咱们的房子，甭管是不是他干的，那都是他干的！反正只要是阿里的人，明天我就要全国报纸网络上都出现这新闻！”
刘洪也龇牙咧嘴地笑道：“好，我马上打电话，李总，您给我压压阵，要真是那位，我会紧张的。”
“紧张个屁，快打！”
刘洪乐得跟孩子似的，哆哆嗦嗦地拨通了对方留下的电话号码。
好一会，电话才被人接通了。
一接通，还不等刘洪问话，电话那边就传来一声略显无奈的声音道：“我以为你们会内部留后门的，算了，白捡的房子不要白不要，告诉你们李总，等房子建好了，给我留套最好的，等我有时间会过去看看的。”
说完对方也不等李东这边人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数据室里安静了一会，接着就有人干笑道：“刚刚这真是马总？”
“那个……好像是吧。”
“咳咳咳……”
众人都被口水呛了一下，李东也没忍住笑意，捂着肚子边笑边喘气道：“我不行了，这好像真是那家伙。我怎么就这么想笑呢，大晚上的，今晚我恐怕都乐得睡不着。”
沈茜一边帮他拍着后背，一边笑道：“别乐了，那边现在恐怕郁闷死了。也就老马性子够耿直，要不然不承认是他，你又能怎么样。”
“得了吧，不承认，这点小事不承认他就不是老马了。我就知道，要真是他，他肯定会承认的。”
李东笑了一阵，缓了口气才继续道：“什么也别说了，明天开个小型记者发布会！我这边可是有重磅消息要传出去，老马真够意思，帮咱们打广告，这要是被别人抢走了，还有人质疑。可被他抢走了，咱们可是同行，同行是冤家，谁还质疑。而且连老马都用咱们的商城，我决定了，明天的广告词就是‘老马用了都说好！’”
“噗！”
室内众人都快笑喷了，这广告要是真打了出去，临安那位恐怕脸都会绿。
可偏偏他还不好说什么，谁让他手快，抢了远方的房子。
这种事还不能否认，他好歹也是大集团的老总，行业的领袖人物，要是连这个都不承认，那才丢脸。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对方就这么默认了下来。
想到这，数据室笑声更大了，这套房子送的太值了，一个广告效益恐怕能赚回几套房子都不止！

第495章 要点脸行不！
10月1号，国庆节。
李东早上到公司的时候，还忍不住边走边乐。
了解内情的就算了，不了解内情的都一头雾水，李总这是出门捡钱了？
因为是国庆节，部分员工放假了，留守的人不多，所以李东乐归乐，也没什么人讨论。
等李东进了办公室，刚坐了没一会，刘琪就进门道：“李总，记者发布会定在了十点钟，您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又不是外交部发言，我就简单说几句，别忘了给来的记者准备好红包，大过节的也不容易。”
“早准备好了。”
“那就好，对了，早上商城的秒杀活动有人说吗？”
刘琪点头道：“网上都在议论呢，大家都很好奇房子到底被谁秒中了。还有人说肯定是咱们内部员工中的，李总，您看要不要辟谣一下？”
“用不着，待会我会说。”
“李总，那房子到底是被谁中了啊，运气真好。”刘琪有些羡慕。
她虽然薪水和待遇都不低，可平川的一套房子，也顶得上她干一年以上了。
这还是现在的工资，要是以前，三年都不见得能挣这么多。
李东笑眯眯道：“你不知道？”
刘琪有些郁闷道：“不知道啊，早上我见了商城那边的人，问了几句，结果都不告诉我，还说保密，我都无语了。”
“哈哈哈，那我也保密。待会发布会你就知道了！”
刘琪一脸黑线，递过一份文件道：“李总，这是袁总监昨晚送来的股权激励方案，您看一下。”
李东接了过来，看了几眼便道：“行，就这样吧。”
刘琪皱了皱眉，想了想道：“李总，您这是不是太敷衍了，袁总监可是花了不少精力的。”
李东笑道：“你说的我知道，不过我这可不是敷衍，方案其实我大致也知道了。和上次的方案差不多，唯一变的大概就是现金持股计划，既然看过了一遍，也就没必要细看了，袁成道弄个股权激励方案还是可以的。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好，他也白混这么大名头了。”
刘琪这才点了点头，她现在好歹也挂了个办公室主任的名头，有些事还是要尽到责任的。
见她站着不走，李东笑道：“怎么了，还有事？”
“没，我就是算算我今年能拿到多少钱，看看能不能今年在平川买房。”
李东忍不住乐道：“你还真够可以的，一个大姑娘想着买房干嘛，让你男朋友买就是了。”
刘琪得意道：“李总，这您就不懂了，女人其实更需要自立！我自己买的房，日后就算结婚了，我在家里也有地位，婆家也不敢欺负我，再说我现在工资比我男朋友可高多了，用不着他买。”
“这倒也是。”
李东先是点头，接着帮着算道：“你年薪现在是十万，等股权激励方案实施，你今年拿到的分红恐怕不低于二十万，这就是三十万了。三十万的话，买房子应该也差不多了。”
说着李东又道：“不过你现在急着买房子干嘛，再等等吧，回头我说不定准备开建个员工小区，到时候如果实施了，你分套房子问题不大。”
刘琪闻言眼睛一亮道：“李总，您要建员工小区？”
“有这个计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明后年才会动工。如果你要是真着急买房，也再等等，回头公司旗下应该会有不少房子，我匀一套给你。”
刘琪倒是没多想，还以为李东说的是滨河新区和政务区那两个小区。
听李东说帮她留套房子，刘琪顿时喜笑颜开。
公司内部的房子，再贵也贵不到哪去，而且按照李东的性格，十有八九会白送。
刘琪喜滋滋地点点头，又陪着李东聊了一会。
因为还要接待记者，刘琪也没多待，聊了一会便出门准备去了。
……
九点五十，李东往会议室走去。
因为也算不上正式的记者发布会，李东也没那么郑重，进门的时候朝来的十几位记者招呼了一声，李东接着便道：“大家都坐，简单聊几句，今天麻烦大家了。”
记者们连忙客套了起来，接着就有人记者笑道：“李总，今儿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要宣布啊？”
李东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我好像认识你，咱们见过吧？”
“见过，李总，上次在中天国际大厦的时候……”
他一说李东便记起来了，笑道：“既然是老熟人，那我就不矫情了，客套话就不说了，趁早说完趁早完事，大家回去写稿子，写完了趁着假期休息几天。”
众人都笑了起来，之前的记者叫苦道：“李总，那得看您给的料够不够足了。要是完成了任务，咱们自然能休息几天，可要是完成不了，咱们得继续出去蹲点呢。”
李东笑呵呵道：“放心，绝对够足。”
一听李东这么说，众人眼睛都开始发光。
李东特意让他们来远方大厦，肯定是有重要事情宣布，现在李东自己都说够足，那肯定是大消息了。
李东也没让他们久等，开口就道：“第一个消息，远方商城的注册用户突破两百万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消息倒是有些料，可这料好像不够大啊。
两百万注册用户是不少，可关键是国内已经有了千万级的，远方商城不突破千万用户还真没什么可报道的。
见大家有些失望，李东笑眯眯道：“当然，这是附带的消息。说个大家感兴趣的，昨天远方做的秒杀活动，大家知道吗？”
超过九成的记者都点了点头，李东笑道：“那就感谢大家对远方商城的关注了，我给大家透露个消息，你们知道凌晨用一元秒杀到房子的那位是谁吗？”
众人都挺了挺身子，李东既然这么问了，说明肯定不是无名之辈。
有人开玩笑道：“李总，不会是您自己吧？”
“当然不是。”
“那难道是龙华的人？”
“也不是。”
“杜书记？”
李东干笑一声，这家伙还真敢猜，见大家开始胡说，李东急忙道：“不是平川这边的，是临安那边的一位巨头级人物，也是远方商城的老前辈……”
记者们有些傻眼，好半晌才有人低声道：“难道是马昀？”
“不会吧！”
大家一脸的惊讶，却听李东笑呵呵道：“猜对了！正是阿里的马总，马总对远方商城可是大力支持，凌晨不睡觉特意参与我们的秒杀活动，远方倍感荣幸！作为电商行业的领军人物，对马总我是十分钦佩的。这次得到马总的支持，我很高兴，也很激动……”
李东说了一阵套话，最后才眯着眼道：“马总还说了，远方商城就是好！哎，这话说的我都有些无地自容，惭愧啊！”
记者们都不知道马昀是不是真说过这话，可沈茜这些人却是差点喷了。
你还能再胡扯一点吗？
还马昀说的，你要点脸行不，这家伙也就欺负马昀不会出来揭穿他。
毕竟报纸上报道的，不见得就是真的，马昀恐怕也想不到李东会这么胡扯。
不过现在众人也没心思考虑李东说的是真是假了，他们都被马昀抢到房子的消息给弄的惊呆了。
作为电商界独树一帜的淘宝掌门人，马昀竟然是远方商城的用户？
而且还抢到了远方推出的房子！
这真的假的！
李东一说完，马上就有记者问道：“李总，这消息和阿里那边确认过吗？”
“当然，昨晚马总可是亲自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让我们给他在远方在建的小区留套房子。我说要不你拿三十万现金算了，毕竟你又没时间来住，可马总说了，看重的就是远方这个牌子！他说了，远方的东西质量好，房子质量肯定也好，住上五百年都不会塌！”
“噗！”
沈茜和刘洪几人实在没忍住，口中的茶水忍不住喷了出来。
他们还是第一次发现，李东这家伙脸皮这么厚。
借老马的名声给商城打广告也就算了，现在还给东宇地产打广告，他们也是真心无语了。
好一会，才有记者干笑道：“李总，您说的是真的吗？”
李东一脸严肃道：“当然真的！我李东什么时候骗过大家，这事绝对百分百正确，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向阿里那边求证。要是有神通广大的，也可以直接去问马总本人，看看他是不是要我们给他在小区留套房子！”
这话老马还真说过，不过当时老马恐怕也没想到李东会拿这个来宣传他们的房地产工程。
要是他知道李东现在对记者说的话，恐怕真有剁手的心思。
让你手贱，抢谁的东西不好，偏偏抢李东这家伙的！
记者们也满脸苦笑，李东这么说，他们大概知道消息应该是真的。
不过马昀话中的意思恐怕被李东改了一些，不过大家也不在意，改就改吧，李东既然这么说了，他们就这么信了。
而且这消息也足够劲爆，大家其实还是挺满意的。
国内电商一哥，是远方的用户不说，还秒杀了远方的房子，这消息要是报道出去，也能引起一阵轰动了。

第496章 私人小金库
李东爆出马昀的消息，记者们都感觉挺满意的。
就当大家以为招待会差不多该结束了，却听李东突然道：“最近关于平川的房价之争，大家都有所关注吧？”
众人愣了一下，接着都开始眼冒精光。
李东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加上东宇地产最近开发两个大型小区也有不少人关注。
李东一说完，马上就有记者急忙道：“李总，房价的事我们自然都在关注，您这么说，是不是远方近期会有什么动作？”
“李总，听说远方旗下的东宇地产最近在加班加点地开建两座大型小区，您要说的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李总，能不能透露一下您个人和远方集团对房价上扬的态度？”
“……”
记者们一阵追问，马昀抢购远方的房产虽然够劲爆，可那也只是花边新闻。
加上马昀现在还没日后那么出名，新闻度其实也就那样，指望这个消息登上头版的可能性并不大。
可要是李东这位江北的预备首富，远方这个江北第二大的民营集团发表关于房价的论点，那就是大新闻了。
不管李东是支持房价上涨还是不支持，记者们简单修饰一下，明天这新闻登上头版头条问题都不大。
李东虚按了一下双手，笑呵呵道：“大家先别急，今天咱们有时间，慢慢来，该说的我自然会告诉大家。”
众人总算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李东才缓缓出声道：“关于房价上涨，我本人的态度其实无关紧要。不过远方集团，作为江北的知名企业，应该勇于担起社会责任……”
李东说了几句开场白，记者们也没火急火燎地打断。
等李东说完前面的话，再说话的时候，大家就竖起了耳朵。
“为了能让大家都能买得起房，住的上新房，远方旗下的东宇地产现在正在急速开发政务区和未来的滨河新区两座大型小区。建筑面积超过百万平方米，房屋数量超过一万套！而这些新房，在未来三个月之内就会进行预售。预售的价格……”
见大家竖起耳朵倾听，李东淡笑道：“价格会按照平川八月份的房价来出售，未来三个月，哪怕平川房价上涨超过一倍，远方还是这个价格！这话就是我说的，大家可以随意报道，只要不掺假，谁来问我都是这个话！”
“轰！”
会议室哗啦一下就乱了起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不断传来。
可此刻谁也顾不上在意这些了，记者们一个个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紧接着就有人大声问道：“李总，您这话是真的吗？”
“李总，你说的三个月内预售，能确定时间吗？”
“李总，房价上扬是大势，您认为远方凭借一己之力可以平息房价上涨吗？”
“……”
记者们有些乱了套，刘琪急忙下场维持秩序。
过了好几分钟，众人才慢慢平静了下来，心情却还是难以平复。
李东等他们安静下来才缓缓道：“我没指望以远方的一己之力抗衡整个地产行业，这点不现实。我只是做我力所能及的事而已，平川的房价不算低了，现在继续拉升房价，其实是在破坏整个房地产行业的良性发展。为了矫正这种错误的观念，哪怕我少赚一些都无所谓，起码要让大家看到我们远方的决心！”
“我知道很多人会说我自不量力，远方又不是什么国际大财团，凭什么来抑制房价？”
“这点大家别误会，我李东是商人，商人自然都是为了赚钱。不过我赚的都是我该赚的钱，通过人为手段拉高房价，这点我是不认同的。如果说市场说，平川的房价该涨，那就涨，毕竟这几年物价不断攀升，建材人工的成本价都有所上扬。为了保持利润，适当的提高房价，这点我虽然不想看到，可也只能说大势所趋。可通过封盘这些手段拉升房价，我李东不屑为之。”
“啪啪啪！”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不管这掌声是不是发自内心的，不管李东说的是不是套话，可大家不得不说，李东这话说的漂亮。
对，房价上涨，这点大家虽然不想看到，可市场在变化，物价上涨大家都可以接受。
可地产商通过垄断，封盘，限制性出售房产，以这些手段强行拉升房价，大家就很不满了。
记者也是人，他们也要买房。
可记者的工资也不见得有多高，在场不少记者都还没买房，现在房价陡然涨了这么多，难道这些记者就没一点不满意？
虽然这里不少人还帮着鼓吹过房价上涨的论调，可那是拿钱办事，替人消灾而已。
现在李东的远方要恢复原有的房价，符合市场的房价，大部分人都是极度支持的。
不管看不看好李东，哪怕李东最后功亏一篑，可大家也看到了远方的诚意。
掌声响了很久，等掌声停息下来，又有人问道：“李总，远方的房子毕竟数量有限，您这边预售有没有什么资格限制？还是人人都可以买房？”
他一问，立刻就有人急忙道：“李总，您能和我们简单说说吗？我明年的时候准备结婚，父母正帮着挑选婚房呢，要是您这边能买到房子，我就不让我父母去到处筹钱了。”
李东闻言笑道：“限制条件自然是有的，毕竟现在炒房团太多，我也不想让别人破坏了我原有的好意。不过条件不算多，目前我这边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是平川人，第二，非本地人，在本地工作三年以上，有稳定的工作即可。
不过就算大家不符合以上两个要求也没关系，远方又不是只有这两个小区。
后期远方会继续开发地产项目，大家都不要着急，只要你们信得过我，房子肯定是能买到的。
而且我李东可以承诺，远方的房价，永远不会超出市场价。
我说的这个市场价，是经受过种种衡量之后，买房人和远方都能承受的一个价格。
我不让你们吃亏，你们好歹也让我有点小钱赚才行，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众人一阵大笑，之前说要买房的那个记者更是点头道：“李总说的是，这年头做生意不赚钱，那也做不长久。赔本的生意我们肯定不会让远方做的，毕竟远方是江北民营企业的一张名片，我们还指望远方能做大做强呢。不过李总，您可说好了，不能赚我们太狠。”
“哈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李东也点头道：“这点你可以放心，我李东虽然脾气不好，可我说话不算话，大家好像还没听说过吧？”
记者们纷纷点头。
正如李东说的，他脾气暴躁归暴躁，打人的事也常发生。
可李东身为远方集团的老板，这几年还没做过什么食言而肥的事。
他既然当着记者们的面这么说，那自然不可能反悔，要不然远方的名声也就臭了。
宣布完这几件事，招待会也差不多结束了。
李东和众人招呼了一声，提前退场。
刘琪和陈珂这些办公室成员开始给记者们发红包和礼物。
支持归支持，记者们要是拿不到额外的好处，写稿子的时候可不见得会那么卖力。
……
李东一出会议室，沈茜就欲言又止。
李东见状笑了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你不用太过担心，这次无论失败还是成功，对我都没太大的损失。就算按照八月份的房价，其实我也是赚钱的，而且利润还不低。要是按照之前拿地的价格，我其实赚的也不少，只是相比较而言，比其他人少赚一点罢了，可要是能赚了名声，打响东宇地产的名头，这些就当广告费了。”
沈茜轻声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我担心的也不是这个。我是担心其他地产商会联合挤压你。
动一发而牵全身，现在远方处境不是太好。
超市系统一边在整合，一边还要和外资企业抢夺市场，另外我们还准备开拓华东市场。
商城这边也是，这次之后，我们又会有大笔的投资投入商城，短期内根本看不到盈利点。
失去了这两个盈利点，地产公司又被人联合挤压，物流公司现在又依托在超市和商城之下，也没有盈利。
四家子公司都进入入不敷出的状态，我其实真的挺担心的。
如果地产公司这边出了状况，很可能会影响到整个集团的运营，到时候我们麻烦就大了。”
李东点了点头，正色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其实有时候我自己也担心。不过担心解决不了问题，事情总不能不做。而且你也不必过于担心，起码我股市中还有十多亿的预备金，加上我手上的百度股票，以及客隆超市的股份，这些凑凑也差不多有十五亿了。这十五亿知道的人不多，情况紧急的话我会动用的。有十五亿救场，远方出现资金链断裂的可能性不大。”
沈茜闻言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忽然道：“什么客隆股份？”
李东嘴角抽了抽，干笑道：“我没和你说过？”
沈茜无语道：“你和我说过什么？客隆股份是怎么回事？你是说客隆超市？”
“咳咳，那个我好像忘了说了。”
李东挠头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我手中还掌握着15%的客隆超市股份。现在客隆超市发展的不错，现在市值恐怕能达到五六个亿。我手头上的这点股份，价值大概也有上亿了。不过我一直没太关注，我只是说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这里还有一笔钱可以动用。”
沈茜眼角抽搐了一下，许久才道：“你真够可以的，你这家伙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客隆的股份你居然也有！姚宏知道吗？他要是知道了，我怀疑他会气死，难怪你最近不怎么打压客隆超市了。而且你私人小金库还挺多啊，之前在瑞士就拿了一笔钱，现在忽然又冒出客隆这边的钱，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机器猫，能变出钱来。”
李东讪讪道：“就这么多了，我全部家当。再多一毛都没了，我现在可是跟你交了老底。要是这些钱都没了，我恐怕得要饭去。”
“没事，就算真没了，到时候我养你。”
“我怕你养不起，再说你五个亿还在这呢，钱没了你拿什么养我。”
“那你就悠着点，下次这种事少做，省的我提心吊胆的。”
“知道了！”
“……”

第497章 花钱如流水
10月2号。
李东和远方再度登上了新闻头版。
这次远方放出的几个消息，都引起不少人热议。
淘宝的马昀在远方商城秒杀了一套房子，在业内外掀起了一片哗然，很多人都没想到，作为电商界的龙头老大，马昀竟然会在竞争对手的商城买东西。
虽然现在的远方商城规模不大，或许根本不被马昀放在眼里。
可起码在很多人眼中，远方商城最少也是淘宝的潜在对手，这时候马昀来这么一出，可是让不少人跌碎了眼镜。
当然，大多数行内人其实还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远方商城这次做的秒杀活动的确挺好的，很有借鉴意义，马昀看中了这个活动，亲自体验一下不无不可。
唯一意外的大概就是他抢到了远方商城最突出的那栋房子，这套房子关注的人太多，想瞒都瞒不了。
这也就造成了，报道一出来，远方商城注册用户大增。
原本很多淘宝的用户，一听到连马昀都在远方商城参加秒杀，顿时被勾起了性质。
之前不少人还觉得远方商城的一元秒杀只是个噱头，像那些房子之类的贵重物品肯定都会内定。
可现在连马昀都能抢到，显然不会是马昀为了配合竞争对手而做出来的作秀手段。
既然房子是真的，这年头能抵挡住一套省会城市房子的欲望的人能有几个？
所以大批量的新用户涌入商城，这也在情理之中。
外省人关注的是远方商城，而平川人，甚至江北人，关注的则是远方的第二条消息。
抑制房价上涨！
远方即将公开预售过万套房产，而且价格还定在八月份的价格上，三个月之内不会涨价，这让不少人都大吃一惊。
新闻出来的当天，东宇地产和远方集团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很多人都打电话来问，消息是不是真的，东宇地产的房子什么时候能预定，现在可不可以交钱？
还有不少人直接进行现场考察，政务区和滨河新区的两块工地，一天时间起码多了上百波去看房的人。
等这些人看完了，远方的电话就更火爆了。
因为这两块地的确很好，政务区和滨河新区虽然算不上市中心，可这里更适宜居住。
环境好，交通好，加上发展潜力大，距离市中心也不算太远。
而且日后地铁线贯通，进入市区时间也短，这一下就让不少原本只准备在市中心买房的人动了心思。
而且他们也看出来了，远方的房子进度很快。
这才开工没多久，地基就差不多快完成了，等浇筑地基结束，一年之内房子大概就能建好。
只要资金方面不出问题，也就是说，他们最快一年时间就能拿到房。
现在买新房，除了现房，预售的房子，隔个几年拿房很正常，而远方的施工进度却比别人快了一半以上，这就让不少人心动了。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房价了。
八月份平川的房价虽然不低，可很多人还能承受，加上和现在的房价一对比，差不多下降了10%。
一套房子买下来，那可就是省了好几万，这种强烈的对比感，也造成了远方房子还没推出，就大为火爆的原因。
……
别人在议论，在纠结，在忙碌，李东自然也闲不了。
此刻的他比任何人都忙。
办公室中，吴胜男，沈茜，刘洪，袁成道……
一大批人都涌入了进来，李东手脚不停地不断批复着文件，还得一边回复他们的问题。
当刘洪再度汇报注册用户达到两百二十万的时候，李东打断道：“刘经理，你可以去忙你的了，接下来不到三百万四百万这些整数，你就不用汇报了。报喜的消息报一次是喜悦，报多了我头大。”
刘洪讪笑一声，低声道：“李总，那我汇报完最后一件事就走。”
“什么事？”
“咱们的服务器需要升级了，现在人数太多，我怕到时候会造成用户体验拥挤。趁着目前人还没到那个程度，我们得提前更新系统才行。”
“那就去做，这种事不用和我汇报，沈总不是在这吗？”
旁边的沈茜郁闷道：“和我说有什么用，服务器升级关键是钱，我又变不出钱来，只能让他来找你了。”
李东一脸无奈道：“行了，我知道了。那就升级，而且一次性给我升级到顶，最少要做到满足千万人同时在线购物，你直接跟我说，要多少钱才行？”
“三千万！”
李东差点一口吐沫啐死他，翻着白眼道：“怎么要这么多钱？什么服务器要这么贵？”
刘洪叫苦道：“李总，不单单是服务器，还有系统要改造，商城要进行改版，有些地方也需要大规模改进，以满足用户得到最佳的体验。三千万真的不多，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烧钱的东西。”
李东深吸一口气道：“三千万就三千万，你们省着点花。回头我会给商城注入一个亿资金，这一个亿可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才弄来的，之前的售后网点布局，以及运输系统完善，都在这一个亿里面了。前期推广先放放，等我手头宽裕点再说，现在推广的钱就省了。”
刘洪急忙点头，李东挥挥手打发他离开。
等他一走，李东又对袁成道道：“你这边说的是股权激励方案吧，我同意了，你抓紧时间进行实施。缺人的话，让刘琪和陈珂她们配合你，董事办的成员你现在可以调用。另外……”
李东说着看了一眼刘琪道：“去将孙总旁边的那间办公室开启，从今天开始，袁总监就在总部办公，缺什么东西你们都帮袁总监准备好。”
袁成道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出声，刘琪急忙点头道：“好的，李总。”
“去吧，另外再把集团一些比较重要的文件让袁总监看看，起码做到大致了解集团的运转流程。”
“好的！”
等李东说完，沈茜和吴胜男几人都对袁成道露出一抹恭喜的眼神。
李东开启了孙涛旁边的办公室，还任由他调用董事办成员，以及让袁成道了解集团运转流程，这意思就很明显了。
虽然还没明确宣布，可只要不出大的意外，袁成道之后可能即将会接管远方集团。
袁成道不动声色，轻轻朝李东躬了躬身，接着便和刘琪一起出了办公室。
随着人数减少，李东也微微松了口气，对吴胜男道：“你要说什么？”
吴胜男有些无奈道：“李总，我想问的是，那些购房欲望强烈的客户，我们该怎么处理？”
“现在这些预备购房客户，已经严重干扰到了我们的工程进度和工作时间。而且预售期还有两三个月，这两三个月时间，我怕会出意外。”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考虑片刻道：“这事你们也别太担心，等这几天过了就好了。市面上我会让专家继续鼓吹降价论，另外我会安排部分小地产商低价抛售手中的房产，火热的气氛会消退下去的。至于房屋预售，你们尽快把许可证办下来，我不希望出现任何差错。我给出的时间是三个月，不过你们必须两个月之内给我搞定这些，做好预售的准备。留下一个月时间给我们做预防，没问题吧？”
吴胜男先是点头，接着又轻声道：“预售这边问题不大，可要是有人捣乱的话……”
“你自己看着办，沈茜不是在这吗？你们俩又不是不认识，我们走正规程序，谁捣乱你们就找谁，这点事还用得着我教你们？他们自己一屁股屎，我没在上面掀他们的老底就算对得起他们了。这时候卡我脖子，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完蛋的可不是我。”
吴胜男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李东说的倒是简单，关键你要是掀了桌子，那就真完蛋了。
到时候掀的可不是平川地产商的桌子，而是整个国内地产商的桌子，那些地产大亨还不恨死了李东。
做生意，耍耍阴谋诡计可以。
可有些潜在的行规却是不能触碰的，像这种掀开整个地产业背后阴暗面的举动，一旦做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李东这么费心费力地想办法和那些地产商较劲，也不敢轻易掀桌子，怕的就是这点。
要不然他真把那些阴暗的东西都给捅咕出来，事情就闹大发了。
到时候别说帮不了别人，他自己都得完蛋，整个地产行业是什么概念，一个地产商砸个一亿，李东的远方也被钱给砸死了。
说完这些，李东见吴胜男还没走，皱眉道：“还有事？”
吴胜男尴尬道：“李总，还有件事和您说一下。”
“你说。”
“前期您投入的五千万，花的差不多了……”
“又是钱！”
李东头大道：“你们就不能给我来点好消息，除了钱就是钱，我都快疯了！五千万又不是草纸，怎么花的这么快？”
“之前的小区上面投入都超过了三千万，现在两个工地启动，两千万花花就没了，我实在是没办法。”
李东长呼一口气，问道：“名苑小区预售还要多久？”
“十月底才行。”
李东皱了皱眉，十月底，也就是说那边能拿到钱，起码还要一个月。
想了想李东又道：“这两边工地，这一个月还要多少钱才能撑下去？”
“保持目前的工程进度吗？”
“对。”
“起码还要五千万！”
李东吐了口浊气，五千万，也就是说前期投入都超过七千万了，这花钱花的他都头疼了。
许圣哲的一个亿被投入了商城，现在他哪还有钱。
沉默片刻，李东继续道：“工程方面不能停，继续，钱我会解决的，不超过三天，我会拨款五千万到东宇地产，你们省着点花。许圣哲说前期投入几千万就够了，我一个月就花了七千万，你们什么时候能和龙华学学。”
吴胜男欲哭无泪道：“李总，龙华那是多年积累的口碑。他们很多工程承包出去，前期一分钱都不用花，有的是工程商抢着帮他们垫付。我们不行，东宇地产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呼，我知道了，去吧，钱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吴胜男点了点头，轻轻退出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沈茜一人，沈茜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道：“要是真没办法，我这边还能想想办法……”
李东急忙摆手道：“算了，沈家那边你别去了。之前那五个亿我不知道你是从沈家弄过来的，听说你在沈氏集团的股份都给卖了，才凑够了这些钱。这钱我用的心里不舒坦，前面那是没办法的事，现在用不着你低声下气地去求人。”
沈茜脸上带笑道：“你瞎说什么呢，谁低声下气地求人了？我妈好歹也是沈氏的股东，我之前也是，我花的钱都是我外公留给我的，别人有什么资格让我低声下气？我的意思是找我妈借点，又不是不还她，我妈手上可是有不少现金流的。”
“别！”
李东苦笑道：“你妈那边就别提了，我心虚，弄的跟我骗你钱似的。五千万而已，我自己搞定。”
“可你哪来的钱？超市现在这么点流动资金，你可不能动用了。”
“我知道，不是超市，算了，你别管了，我出去筹钱，五千万不多，我就不信我李东的面子不值五千万。”
沈茜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就是大男子主义太重。
都是借钱，找自己母亲借钱有什么不同吗？
可李东既然都这么说了，沈茜也没为难他，只是叮嘱道：“要真没办法一定要和我说，工地可不能停，一旦咱们停了，那才是出大问题的时候。”
外人这时候看不清远方的虚实，也不知道远方到底有什么后手。
可要是工地停了，明眼人自然都知道因为什么。
到时候要是引动的超市出了问题，那就真的是大问题了。
现在远方集团还是以超市为主，这是基石，超市要是乱了，那远方也就离完蛋不远了。
李东点了点头，也没多解释，穿上外套就往外走去。

第498章 螳臂当车
光合集团。
胡万琳听到秘书说李东在外面等着，有些惊讶道：“他这时候怎么有时间来我这？”
早上看完报纸，胡万琳就知道李东这几天应该是麻烦缠身。
现在这家伙应该是焦头烂额才对，怎么还有闲工夫来她这闲逛？
新来的秘书也不知道胡万琳是不是问她，不过还是轻声道：“胡总，那还见不见李总？”
胡万琳白了她一眼，这傻妞问的问题也傻。
李东都上门了，能不见吗？
别的不说，当初龙华的许江华不见李东都被这家伙记恨了好一阵，她胳膊可没许江华那么粗。
懒得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胡万琳起身直接出了办公室。
……
李东笑呵呵地跟着胡万琳一起进了办公室。
等秘书倒完茶出去，李东才慢悠悠道：“胡月不在？”
胡万琳轻笑道：“胡月现在不给我当秘书了，丫头片子长大了，总得出去历练一下才行。”
李东笑道：“还丫头片子，胡月好像也不比你小多少吧？”
“李总就别奉承我了，胡月那丫头按辈分说起来还是我侄孙女，我叫她丫头都占便宜了，老了，不服老不行。”
“胡总可不老，这不正是花开的最艳的时候嘛。”
听到李东奉承自己，胡万琳一脸无奈道：“行了，李总，客套话就别说了，你大早上的不忙着应付姚宏他们，来找我有事？”
李东笑了一声，喝了口茶，过了一会才缓缓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帮我把客隆的股份给抵押了，我现在急用钱，利息什么的无所谓，最好能帮我筹集一个亿，胡总看如何？”
“一个亿？”
胡万琳皱了皱眉，没急着回话。
李东见状道：“一个亿是不是有难度？不过客隆最近行情不错，市值也在涨，一个亿应该差不了多少吧？”
胡万琳摇头道：“倒不是一个亿的问题，我在这行做了这么久，这点渠道还是有的。可你现在居然要借钱，压力有这么大吗？远方传闻可是市值过百亿了，连一个亿都得借了？怎么不找银行？”
“银行时间来不及，再说我也不想别人知道这事，胡总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胡万琳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
李东抵押客隆股份，说明他现在手头上应该没有现金流了。
这事的确不宜外传，要不然出了事就麻烦了。
客隆股份就没这方面的麻烦，起码现在客隆的股份还挂在胡万琳名下，外人也不会联想到李东。
就算被别人知道了，别人也会以为是胡万琳自己缺钱才借的。
光合集团倒是没远方那么大的摊子，现金虽然不算充裕，可也没什么外债。
就算曝光了，胡万琳也不怕什么。
见胡万琳点头，李东这才笑道：“那就麻烦胡总了，这钱我急用，尽量快一点帮我搞定，回头等闲下来我再请胡总吃饭表示感谢。”
胡万琳翻了个白眼道：“李总，您这话可是说了不止一遍了，等你这顿饭，我可是等了好久了。”
李东哈哈笑了一声，回道：“放心，这次不忽悠你，等忙完了肯定请你吃饭。那先这样，我公司那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胡万琳起身送他，一直送到电梯门口，等电梯的时候，胡万琳才低声道：“李总，这次你可玩大发了，姚总他们今天恐怕肺都气炸了，你那边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只许他们涨价不许我降价？房子卖多少钱，这都是我自己的自由，姚宏他们可管不到我。”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总，这事我劝您还是再思虑思虑，别为了一时之气，伤了根本。”
“多谢胡总关心，这事我考虑很久了，不会出问题的。”
胡万琳见他坚持，也没再多说，最后犹豫一下才道：“我这边目前资金也不富裕，当然，如果李总真需要的话，几千万我还是能凑凑的。”
“谢了，不过暂时用不着。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胡总这话不管真假，都让我感动万分啊，多谢！”
胡万琳一脸无语道：“什么真的假的，不识好人心，算了，你看不上我这几千万也正常，反正你悠着点吧。”
李东笑了一阵，等电梯门开了，李东才拱拱手道：“都说除恶务尽，胡总，这话果然没错！”
等电梯门关上，胡万琳才反应过来，接着就失笑骂道：“这混蛋夸人都这么不着调，我怎么就屠狗辈了？”
不过想了想自己以前做的行业，胡万琳摇摇头也只好认了。
放高利贷的，哪怕已经洗白了，在外人眼中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东嘴巴上虽然调侃几句，却也比那些表面上奉承你，暗地里鄙视你的人好多了。
……
马不停蹄地从光合集团赶回远方大厦。
李东还没进门，半路上陈珂就拦住他道：“李总，王明王先生又来了，现在正在待客厅，还见吗？”
李东看了看时间，接着便道：“去见见，来的倒是挺快。这家伙现在都快成御用跑腿的了，他和王鹏飞他们合作的项目又没住宅房，不知道他们掺和个什么劲。”
陈珂不好回话，笑了笑没出声。
李东也没想从她这听到什么，没再多说，转身朝待客室走去。
李东一进门，王明就热情道：“李总，忙着呢，没打扰您吧？”
李东摆了摆手，笑道：“坐吧，国庆放假王总不出去逍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
王明面带苦笑，干巴巴道：“李总，您跟我还来这个干嘛。我的来意您也知道了，这事可不是我非要出头，我也是被逼的，大家都知道我跟您熟悉，非要我来问一句。而且上次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上次？上次我说什么了？”李东故意装傻道。
王明一脸无语，顿了顿才道：“您上次不是说想赚点零花钱吗？可您现在……”
“我现在就是在赚钱啊。难道你觉得我这个项目赚不到钱？”
“不是不是……”
王明摆手道：“我不是这意思，可您既然能赚的更多，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这事您可是完全占不到一点便宜，您以为普通大众能记得您的好？
等日后房价涨了，他们该骂的还是得骂。
除非房价不再涨了，可您觉得可能吗？
房价上涨那是大势，咱们也没办法逆转，所以房价就算您能压的了一时，也压不了一世。
现在房价就算跌了，可用不了多久还会涨回来的，那时候李总您怎么办？
继续压下去？
说句李总可能不爱听的话，就算您将整个远方都搭进去，恐怕也压不了多久，房价还是会涨的，等涨的多了，大家可就不记得您的好了。
如果您还想继续涉足地产业，到时候可是业内业外都给得罪了。
这种事我想李总应该看的比我明白，您说是不是？”
李东笑了笑没说话，递了根烟给王明，自己也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王明接过烟，跟着点燃，沉默一会，李东才道：“姚宏他们怎么说？”
王明轻声道：“姚总他们说了，只要您取消这次的预售，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要是不取消呢？”
王明嘴巴张了张，好一会才低声道：“姚总说了，您这是螳臂当车，以后江北可能会少一家东宇地产。”
李东嗤笑道：“口气倒是不小，我倒想看看他怎么能让江北少一家东宇地产。再说了，我话都放出去了，这时候让我取消预售，那岂不是砸了我的招牌！你回去跟他说，有本事就跟我动真格的，我陪他玩玩又如何？反正我两块地也没花多少钱，半卖半送的我也亏不了，他能奈我何？”
王明脸上满是苦涩，好一会才道：“李总，何必呢。都是做生意的，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您这么干，恨您的可不止姚总一人。我不敢说整个地产界，起码平川这边，对您有好感的恐怕真不多。”
“我无所谓，没好感就没好感，难道有好感他们能给我一分钱？”
“话不能这么说，李总，生意人……”
“……”
王明和李东说了很长时间，见李东油盐不进，最后王明才吐了口浊气道：“李总，要不大家各退一步。姚总他们也不是非要您取消预售，降价可以，可不能按照八月份的价格，您那边提前预售，那就按照目前的行价来。
按照行情，您政务区那边预售价在5500元/平米左右，滨河新区在4800元/平米左右，这个价格正合适。
不但您得了实惠，买房的人其实也得了实惠。
而姚总这边也好给大家一个交代，毕竟这次封盘的不是一个两个人。
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想得罪李总，可李总总得给大家一条活路。
您自己降价倒是图个痛快，可大家伙封盘半年，好不容易拉升上来的价格被您给搅合了，这半年的损失谁来承担？
李总，三思啊！”
李东皱着眉没说话，王明见状起身叹道：“李总，话我就说到这了，您自己再考虑考虑。”
王明刚准备走人，想了想又转身道：“李总，作为朋友，我给您提个醒，您要是还是按照现在的节奏来，您这一万套房子恐怕也顶不了大用。至于您说的限制手段，用处真不大。等房子到不了想买房的人手上，最后承担骂名的还是您自己。而对于姚总他们来说，什么也没损失，最多过一道手罢了。”
李东眉头挑动了一下，淡淡道：“他们准备截胡？”
王明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事很可能会发生。”
见李东不再说话，王明略显犹豫，想了想又道：“不过李总您可以改改付款方案，拿到了预售许可证，证件齐全的话是可以要求住户缴纳全款的。如果缴纳全款，姚总他们不见得有这个决心。”
李东瞥了他一眼，王明干笑一声，也没看他，匆匆转身离去。
李东失笑，这家伙还玩这一出。
王明的意思他明白，这家伙想两边讨好，两边都不得罪。
这就是小商人的无奈，在夹缝中生存。
王明在外人眼中那就是个钻石王老五，年纪轻轻的，不靠父母，也挣下了不菲的家业。
可在姚宏和李东这些动辄几亿几十亿的资产大亨眼中，这家伙就是个跑跑腿的小角色。
甚至不少人还知道，这家伙起家靠的就是李东。
现在夹在李东他们中间，王明一方面想维护自己的利益，另一方面又不想被人说自己忘恩负义，所以这才提醒了李东一句。
虽然这个提醒对李东用处不大，可李东好歹也得承他的情。
不管日后如何，李东是成是败，到时候应该都不会怪上王明。
这也是王明的精明之处，多搭句话罢了，就少了一份恩怨，多划算的买卖。
李东也不在意王明的首鼠两端，不过王明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其实之前他们不是没考虑过这种可能，不过李东他们当时想的是，要是姚宏他们真这么干了，那就顺势把房子卖给他们，掏空了他们的流动资金。
可王明一说，李东才想起自己忘了件事。
那就是房子不能全部给他们，要是平川想买房的人，一套房子都拿不到手，那肯定要造反。
到时候许圣哲这些人倒是没什么损失，李东可就惨了。
别的不说，别人要是都买不到房子，恐怕会把李东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上一遍。
加上以这种零散的方式买房，姚宏他们就算全款支付，可完全可以贷款一大部分，真拿下李东的两个小区也不见得会有压力。
钱财上面李东倒是不亏，可实际上却丢了大批的潜在客户。
想在房地产行业继续做下去，这么干可不成。
既然想到了这事，李东便开始思考，怎么才能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把房子卖给姚宏他们是他和许圣哲他们早就商量好的，不过不能全部让他们接手，起码要留下一半的房子作为备用。
八千套房产，四千套差不多也能满足目前的购房需求了。
至于再之后，那到时候就看情况了，说不定到时候李东手上的房子多的卖不掉。

第499章 拔了这颗毒瘤！
平川。
房价风波依然还在持续。
虽然目前房价还没跌下来，可也没再涨上去。
在东宇地产两个小区开始预售之前，准备购房的人都在等待，哪怕姚宏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到处鼓吹，房产的成交量也一天比一天少。
李东和许圣哲他们倒是不急，可姚宏这些人却是急坏了。
这时候其实是最熬人的时候，哪怕李东现在开始卖房，也比这么拖着好。
有东宇地产上万套房子在吊着大家胃口，人人都想着买低价房，谁还会买高价房？
甚至就连那些必须在市中心买房的人都开始动摇起来，想继续等等看。
李东不是说了么，远方还会持续开发房地产。
现在远方虽然在市中心没小区开发，可再等等，说不定李东就开发了呢。
一个国庆假期下来，姚宏这些人个个都瘦了一大圈。
原本还准备趁着假期出去旅游一番的几位地产商，这几天连喝水都带着火气，谁还有心情出去旅游。
……
天逸国际会所。
几个地产商都脸色阴沉，一个个闷头抽着烟，桌上没人说话。
会所的那些陪酒女郎，也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乖巧地在一旁为几位地产大亨点烟接烟灰。
沉默持续了很久，就在众人快爆发的时候，陆展鹏忽然喘了口大气道：“姚总，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咱们就真的前功尽弃了！李东不是不搭理我们吗？那就继续让人给他施压！政府那边总该有点动作吧？我们拉升房价，可不单单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共赢！现在李东这么干，吃亏的不仅仅是咱们，那几位就不着急？让他们派人出面和李东谈谈，我就不信他真这么大胆，敢肆无忌惮地和咱们对着干！”
陆展鹏一说话，马上就有人接话道：“陆总说的是，姚总，姓李的再猖狂，那也只是个商人！房价上扬可是国策，他这是逆大势而行，注定没好下场！那家伙现在死猪不怕开水烫，也不在乎咱们打压不打压他。
我知道这家伙什么意思，他的东宇地产就是个空壳！
除了现在开发的两个小区，也就一个低档小区在建设。
说不定他干完这票就不准备继续涉足地产行业了，自然不用在乎我们。
可省府那边要是出面，李东还敢继续对着干？
他的超市每年在省府那边拿的政策扶持可不少，惹怒了省府那边，他就不怕别人卡他一下？”
“就是！”
“姚总，让省府那边出面吧！”
“……”
听着耳边传来的喧闹声，姚宏眉头紧皱，好一会才轻咳一声打断道：“大家稍安勿躁。”
“怎么稍安勿躁！”
人群中一个规模较小的地产商急切道：“姚总，当初封盘的时候可是说好了，封盘半年，利润最少要上扬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当时您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过，要不然我也不会参与封盘！现在我的小区封盘了，资金流都拖在那！要是能看到希望也就算了，可现在房价到底涨不涨还是个未知数，我那边的工程商们可是都开始催款了。再这么下去，我怕封盘还没结束，我就得破产！”
姚宏不快道：“张总，参与封盘，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当初大家合作的时候，可都是赞成的。你现在这话的意思，要是你破产了，还得怪在我头上？”
“姚总，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
两人顶了几句，旁边的人急忙劝说起来。
陆展鹏摆手道：“大家都消消火，张总，有麻烦的又不是你一个。现在这关头，咱们都不容易。不过你也别急，这才刚开始咱们就内乱了，那还怎么和李东斗下去？人家什么都没做，就在报纸上说了几句话，咱们就自己乱了阵脚，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另一人也点头道：“陆总这话说的在理。现在谈房价涨不涨还早，在李东的房子出售之前，市场上的房源还是紧缺的很。
买房的人虽然现在不买，都在等李东的两个小区开始预售。
可李东的房子真能满足市场需求？
而且大家也别太过担心，你们说现在要是李东的房子在三个月之内无法预售，那会是什么结果？
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李东就会被愤怒的买房人撕的粉碎！
不单单是远方地产，这家伙恐怕要吃大亏，那时候连远方超市都不一定能保住！”
这话一出，姚总眉头挑了挑道：“吴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称为吴总的中年男子冷哼道：“李东不让我们好过，我们自然也不能让他好过！咱们来个双管齐下，一方面让省府那边给远方施压。
另一方面，咱们都动用一下自己的人脉！
咱们在地产界做了这么多年，难道连一个新嫩还收拾不了？
李东没那么多钱用在地产开发上，我都打听了，这家伙现在资金紧缺，根本拿不出开发楼盘的资金。
而他那两块工地上的工程商和工程队，大部分都是咱们的老熟人。
你说咱们要是去劝导几句，让他们断了李东的材料供应怎么样？
或者直接要付全款，李东这家伙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到时候麻烦的就是他自己了，他还有心思继续和咱们作对？”
被他一说，不少人都不由点头。
这倒是个好办法，大家都做房地产这么多年，李东的工地是由哪些供应商供应原料，他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果他们这些人集体施压，再开出一点条件，挑动这些人拒绝为李东继续垫资提供原材料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没了这些人的原材料，李东在地产界也没什么人脉，到时候只能花真金白银继续盖楼。
那两个小区规模可不小，按照李东现在加班加点的干法，等符合预售资格的时候，没有五六个亿都不够。
众人虽然不知道这五六个亿远方能不能拿出来，可五六个亿的现金流，肯定会让李东焦头烂额一阵。
到时候再让政府出面施压，他们就不信李东还能继续强撑下去。
见大家都赞同，姚宏想了想才点头道：“好吧，那我也没意见。不过光这样，李东可不见得会低头。这家伙就是顺毛驴，你越是和他反对，他就越要干到底，我怀疑他根本不会妥协。至于省府那边，其实施压效果也不见得多好。杜安民一天不走，李东这家伙就不会太在意省府的意见，在我看来，只能寄希望于李东的资金链出现问题才行。”
姚宏说完，绿地的老总忽然低声道：“姚总，要不你多出点力？”
姚宏挑眉道：“什么意思？”
绿地老总嘿嘿笑道：“李东的远方，其实都靠超市系统补血。如果我们断了他的补血来源，也就断了他的资金来源。苏南那边现在远方超市根本没太大利润，听说他们正在和外资超市抢占市场，利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江北这边的超市系统再出了乱子，你说李东还有钱开发楼盘吗？要是再严重一点，说不定咱们可以趁机拔了这颗毒瘤！远方超市系统乱了，远方离完蛋也不远了！”
他这么一说，不少人都反应了过来，之前开口的吴总也笑眯眯道：“姚总，这还真得靠你才行。在江北，零售企业，除了远方超市可就是你们的客隆超市了。你这时候要是给他来上一击，李东还不马上就乱了套？”
姚宏见他们都看着自己，冷着脸哼道：“你们还真敢想！
首先，客隆超市不是我一个人的，其他股东肯定不会同意和远方对着干。
第二，和远方血拼，客隆超市绝对会处于下风，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客隆就栽进去了。
第三，钱呢！
你们以为我真的钱多的花不完？
上次花高价拿下了那块地，之后又开始封盘，然后新城那边我还掺了一脚。
现在客隆哪来的钱去血拼，你们以为我开银行的？”
绿地老总听他说完便呵呵笑道：“姚总误会了，我们自然不会占你这个便宜。适当的情况下，大家可以给姚总一定的支持。
姚总，这事说到底还是对你有利！
这可是天赐良机，趁着这时候远方虚弱，多线投资，你很可能会让客隆取代远方超市的地位。
江北零售市场就这么大，现在李东可是占据了八成以上的市场，你们客隆才多少？
这还是李东没腾出手来，你说他要是腾出手了，还能容得下客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场上再次安静了下来，姚宏也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说，绿地老总的这番话有些打动了他。
客隆想做大，远方是搬不开的一座大山。
远方超市要是不倒下，客隆就别想崛起。
姚宏在客隆上面投资也不是小数，而且多元化发展也是他一直的目的。
如果要是趁着现在大家有求于他，他完全可以提出一些要求。
别的不说，这些人手上可是屯着不少好地段的商业房，客隆要是能从他们手中揩点油水，那完全可以让客隆加速发展！
姚宏思量了一下得失，这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苏南那边的时代被困住了手脚，这边地产行业同仁对他鼎力支持，加上李东自己也有些乱了手脚，进行多线投资。
也许……
也许这次真是客隆崛起的机会也不一定！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等这次风波过后，客隆想超过远方完全就是个奢望。
当然，什么事不可能仅有好处。
一旦这次和远方火拼失败，客隆和远方之前的和平局面就被打破了。
到时候客隆的麻烦就大了，远方很可能会借着这次机会将客隆逼入绝路。
到底该如何抉择？
姚宏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抽到一半，姚宏忽然咬牙道：“行，我干了！”
生意人，最不缺的就是赌博精神！
败了也就算了，可要是胜了，也许能让客隆进入飞速发展期。
这年头零售企业，比房地产企业赚的钱不低。
姚宏既然成立了客隆集团，自然也是有过雄心壮志的。
这种雄心壮志，之前一直被远方压了下来，姚宏也没怎么表现。
可这时候还不拼，那什么时候才拼？
至于客隆其他股东，姚宏相信他们也会同意的。

第500章 谁也别把谁当傻子
远方大厦。
当李东挂断电话，脸色便开始严肃起来。
先前汇报股权激励方案的袁成道见状低声道：“李总，是公司的事？”
李东揉了揉脸颊，深吸一口气才道：“是姚宏那些人，这些家伙都没闲着，正商量着怎么对付我呢。”
袁成道脸色严肃了起来，看向李东，眼中露出疑惑之意。
李东也没瞒他，出声道：“姚宏他们准备给咱们来个釜底抽薪！客隆超市近期大概会对我们发起攻势，另一方面，工地那边很可能也要出问题。”
袁成道脸色愈加严肃了，眉头皱起道：“李总，您现在可以和我说说您的计划吗？如果客隆现在对我们发起攻势，超市系统势必会出现问题！工地再出了问题，我们麻烦就大了！”
李东吐了口浊气，闭目开始沉思起来。
许久，李东才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再好的计划，也不见得就能按照我们的计划来。之前我和许圣哲他们商量着，准备关键时刻在银行和材料供应商卡姚宏他们一下，让他们资金链陷入断裂！没想到这些家伙反将了我一军，倒是打起了我的资金链的主意。”
李东有些关键点没说，其实他和许圣哲他们商量的最重要一环就是省府那位倒台。
趁着那位倒台产生混乱的时机，许圣哲和胡明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网，让银行和供应商同时上门催债。
而在这之前，他们会用李东手中的房子掏空姚宏他们的流动资金。
到时候，缺少流动资金的姚宏他们就会陷入大麻烦之中。
加上李东还一直在鼓吹房价下跌，姚宏他们短期内根本卖不出房子填补这个亏空。
到了那时候，龙华和远方联手，内部再有陆展鹏帮着吹风，远方和龙华还有南瑞三家集团就可以趁机接手他们手中的房产。
计划倒是不错，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李东他们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毕竟省里来不及救援，姚宏他们只能选择自救。
而在江北地区，远方这三家集团联手，其他企业也得掂量一下支不支援姚宏这些人。
不过没想到李东他们的计划刚开始，姚宏他们居然已经打起了远方的注意。
光是东宇地产还不够，这些家伙居然还想吞并了远方超市，胃口还真不小。
李东虽然说的不清不楚，不过袁成道还是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凝眉思考片刻，袁成道轻声道：“李总，我能问一下集团的流动资金到底有多少吗？”
虽然作为预备的远方掌舵人，袁成道已经可以接触很多远方的业务。
可只要李东一天没正式任命，他袁成道也只是个分公司的总监，很多东西他是涉及不到的。
比如说远方的流动资金到底有多少，这个秘密，除了少数几个高层，大多数人都是不清楚的。
李东轻轻敲着桌子，过了一会才道：“超市还有一亿的备用金，另外我私人手中还有一个亿，不过这一个亿，其中五千万要投入到东宇地产下期建设当中，所以集团现在能动用的资金只有五千万。”
“五千万！”
袁成道有些傻眼，或者说根本不敢相信！
远方这么大的集团，这么多的员工，流动资金竟然只有五千万？
要知道远方的员工现在都有近万人，每个月的开销恐怕都将近三千万之巨！
而李东竟然只留了五千万的流动资金，至于超市的那一个亿，目前肯定是不能动用的。
这么大的超市系统，无论是供应商的货款还是购物券的准备金，这一个亿要是动了，那麻烦就大了。
袁成道感觉自己胆都有些颤了，他以前觉得自己一向是大胆的人。
可现在和李东比起来，他才知道自己最多只能算小打小闹罢了。
胆大？
谁有李东胆大！
公司现在没钱，可这家伙还这么疯狂。
又是商城扩张，又是超市扩张，还有物流和地产公司，也在扩张。
这些可都是烧钱的买卖，李东手头上没多少钱，居然还敢疯狂扩张，这种人实在是太牛了！
袁成道深吸几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战栗，许久才轻声道：“李总，五千万只能说是杯水车薪。而且这五千万也不能动用，公司下个月还要开支，超市最近的盈利大不如前。在超市盈利受限的情况下，这五千万我们必须留下来以防万一。可我听您的意思，现在姚宏他们准备双线对我们进行打击，这麻烦可就大了。工地那边现在是万万停不得，超市也得做好和客隆血拼的准备，下个月盈利恐怕更会大幅度下滑。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
李东点头道：“这些我自然知道，你说，现在咱们该用什么办法抵挡他们的进攻？”
袁成道一脸苦笑，我有什么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是人又不是神，在公司资金链快断裂的情况下，在银行贷款无忘的情况下，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姚宏他们这些几乎都是明谋，赌的就是李东没钱。
李东要是有钱，他们再怎么进攻，那也动不了李东分毫，反而很可能被李东吞下客隆。
可关键是他们赌对了，李东的确没钱。
工地上面，一旦供应商停止材料供应，那李东就必须自己出钱继续维持工地的进度。
自己出钱，除去之前花的两千万，李东即将拨款的五千万，工地最少还需要四个亿的款子才能撑到预售期。
而远方超市方面，如果只是为了自保，那倒是不需要话多少钱，保持守势就行。
以远方的规模，要是只做防守，那问题还是不大的，客隆没这么大的本事短时间侵占远方的全部市场，不过远方超市在江北的市场肯定会缩小，这点恐怕是李东不能容忍的。
如果要是反攻，那就得准备钱。
袁成道简单算了一下，想反攻，起码也要一两个亿支撑。
如果李东心再大一点，不但想反攻，还有吞并了客隆，没有六七个亿都不够，两边加起来，远方最少也得准备十个亿才行。
十个亿！
五千万！
想想这两个数据的对比，袁成道欲哭无泪，十个亿说出来倒是没什么。
可要想拿出这么多钱，拆了他也变不出来。
李东见袁成道苦着脸，微微皱眉道：“没办法就直说，慌什么，没看我都没急吗？”
袁成道闻言微微松了口气，苦笑道：“李总，我真是没办法，您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李东轻哼道：“姚宏他们想的倒是挺好，将我的军，让我无暇管他们的闲事。可我李东也不是软柿子，不就是钱嘛，我自己想办法，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
李东说完，起身道：“我出去一趟，当务之急是把工地稳定下来，至于超市方面，先稳稳，我就不信了，客隆还能以小吞大，这么快就能把远方给斗垮了！”
……
澜山庄园。
李东几人再次在许圣哲的别墅聚首。
等胡明一到，李东就开门见山道：“许总，胡总，这次我是扛不住了，远方全程都在前面挡枪，你们要是不帮忙，别怪我现在撤了。”
许圣哲和胡明都哭笑不得，许圣哲更是道：“你又怎么了？前几天你不是才敲了我一个亿吗？怎么又扛不住了？”
李东白了他一眼，将姚宏他们商量的事都说了一遍。
说完了，李东便道：“想解决这事也简单，龙华在地产界的人脉比我广。姚宏他们能做到的事你们自然也能做到，如果我的工地上面出了问题，我希望许总可以帮我一把。我知道你们龙华有许多合作多年的供应商和工程队，给我介绍几个，我李东你是知道的，我就算真的破产了，也不会少了他们一分钱！”
许圣哲微微蹙眉，没急着回话。
这事其实不难，关键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这种人脉资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介绍给李东的。
现在李东和他们是合作关系，可东宇地产和龙华地产，可不见得永远就是合作关系。
一旦双方产生敌对，那他今天做的事就是资敌。
将自己手中的资源介绍给李东，双方合作过一次之后，两方都捡了便宜，日后他们还能不合作？
长此以往，等双方的合作关系牢靠了，日后再想在这上面将李东的军可就难了。
除了这一点，许圣哲其实还是存了点小心思在其中。
李东一直说自己没钱，可许圣哲知道，这家伙手中还有一批资金不知道去向。
他现在很想逼一逼李东，看看在危难的时候，李东那笔钱到底会不会拿出来，又是从哪里拿出来。
可这话，现在又不好说出口，一时间许圣哲也没出声。
李东瞥了他一眼，心里哼哼一声，就知道这家伙不见得乐意。
实际上他现在也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股市的钱还有百度的股票都没动用呢。
可李东就想试试，到底能不能从许圣哲这个老狐狸手中抠点肥肉出来。
这家伙比猴都精，一直让李东打前锋，他光想着占便宜，李东也没那么傻。
要是能趁机从龙华这里弄来一批有实力的合作商，那效果也不错，起码日后李东再想在房地产行业发展路就顺多了。

第501章 反收购
许圣哲没回话，李东也不急。
见胡明躲在一边看戏，李东淡笑道：“胡总，南瑞家大业大，姚宏他们联手打压我，我现在也困难。你看，南瑞是不是在超市方面给远方一点支持？”
胡明装傻笑道：“李总，南瑞在零售业可没什么业务，你这不是为难我么。而且南瑞现在也难，这个……”
李东接话道：“业务方面，远方还是有这个自信可以击败客隆的，倒是不需要胡总支持。不过主要还是资金方面……”
胡明苦笑，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会提钱。
微微琢磨了一下，胡明又看了看许圣哲，接着便笑眯眯道：“这个嘛，问题倒也不大。太多的资金我倒是帮不上忙，不过一两个亿，我还是可以凑凑的。”
李东也笑道：“胡总，要不这样吧，我拿我手中的三十万股百度股票和你拆借五个亿如何？利息照算！这五个亿，我不会用太长的时间，最多半年，等熬到房产开始预售，我就还你。”
“李总，这……”
“胡总，五个亿而已，难道你信不过我李东？而且现在百度股票涨了不少，你要是信不过我，到期了，这三十万股百度股票就归你！五个亿可能有点难，可三四个亿还是值的。远方就算破产了，我李东还在，一两个亿，难道我李东还不起？”
见李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胡明只好咬牙道：“五个亿我倒是可以拆借给李总，不过半年时间真的太长了，我也拖不起。李总不是说了吗？房子预售就有钱了，要不三个月时间如何？至于利息，李总说这话就是打我脸了，几个月临时拆借一下罢了，李总可别再提利息的事。”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点头道：“行，那就多谢胡总了，三个月就三个月！”
他知道这家伙的意思，五个亿不是小数目，这家伙还准备到时候接盘姚宏他们的房产。
要是少了这五个亿，可是少赚不少钱。
要是只借三个月，那问题倒是不大，三个月之后正好是李东他们发动的时候，这五个亿投入接盘之中，说不定还能赚上一两个亿。
明白归明白，李东也没拆穿。
胡明能答应借给他五个亿，李东已经很满足了。
如果许圣哲能帮着解决工地上的麻烦，那他手中就多了五个亿可以动用的资金。
有了这五个亿，李东完全可以吞下客隆集团。
他现在手上已经有了15%的客隆股份，而门申地产在客隆持股也仅仅为40%。
另外客隆的一个大股东大河集团，控股了25%，只要李东拿下大河手中的股份，再拿下几家小股东手中的股份，完全可以挤走门申，直接入主客隆。
不过这事还得看许圣哲的，如果许圣哲不答应帮忙，那这五个亿李东就得投入地产项目上。
股市的那笔钱李东不到最后关头肯定不会动用，这时候正是股市爆发的时候，一旦撤出来，那就是好几个亿的损失。
李东再有钱，也没大方到几个亿都不在乎。
见李东盯着自己，胡明也一副看戏的表情，许圣哲牙都快咬碎了，好半晌才哼哼唧唧道：“老李，胡总都借了五个亿了，你难道还不够？”
李东打哈哈道：“五个亿是准备拿来抵挡客隆攻击的，老许，我真的没办法了。你是知道的，远方现在穷的叮当响，我但凡要是有一点办法，也不会来找你求援。我知道，你爸恨我，你们龙华的股东也不见得喜欢我。可我再想想，我和你老许关系可是不错啊，这危难关头，你要是不帮我，还能有谁帮我？”
许圣哲都快吐了，急忙打断道：“得了，别跟我来这套。老李，你那点花花肠子我心里有数，你丫的就是不想吃亏，光想着占便宜了。我又不是傻子，当初瑞士那边，还有沈氏集团那边传来的消息……将近十个亿的资金，你跟我说没钱……”
见李东瞪着自己，许圣哲没好气道：“别瞪我，你跟我装，我要是不拆穿你，你以后肯定还来这套！这次算我怕了你，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要不然咱们一拍两散！生意归生意，私交归私交，你这么干，我们光吃亏了，谁还和你合伙！”
李东干咳一声，打哈哈道：“那就最后一次，再说你不是也没吃亏么，打几声招呼罢了，又不让你出一毛钱。你看看胡总，多大气，五个亿说借就借，可没你这么斤斤计较。”
许圣哲无语，胡明也满脸苦笑道：“李总，我要是知道你手头上还有十几个亿的流动资金，我打死也不会说先前那话。”
说是这么说，胡明却也没反悔的意思。
而且心里更是松了口气，现在看来李东这家伙还是挺有实力的。
十多亿的流动资金，许圣哲要是不说，外人恐怕还真不知道。
这家伙天天哭穷，胡明之前还真当真了，现在看来，这三个人当中，大概就他最纯洁了。
而且说起来，单论资产，他也许都是最少的。
当然，这是指明面上的，胡明做生意做了这么些年，要是真就明面上那点钱，哪来的五亿借李东。
而且他还准备接盘姚宏这些人手中的房产，那需要的钱更多，南瑞市值才多少，加上还是上市公司，胡明明面上的那点钱恐怕连五个亿都不一定有。
几人接下来又说笑了一阵，最后李东才匆匆离去。
等他一走，胡明便笑道：“李总可是够精明的，我看这次姚宏他们得吃大亏。尤其是老姚，这次弄不好客隆大概都要折进去。”
许圣哲哼哼道：“那是肯定的。你看着吧，不单单是客隆，咱们这次合作，尽便宜他了！到了最后，肯定是他赚的最多，要不然这家伙能这么卖命？李东可比谁都精，他要是觉得不赚钱，早就撤了，还有闲工夫和咱们扯淡。”
胡明笑道：“那倒也是。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李总帮咱们打头阵，总要多赚点。”
许圣哲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光合集团。
听到李东又来了，胡万琳一脸无语。
这次她的秘书也没再问见不见的问题，见胡万琳出门迎客，秘书已经开始准备泡茶。
等李东一进门，秘书便端着茶迎了过来。
李东笑眯眯道：“有前途，回头我让你们胡总提拔你。”
秘书捂着嘴笑了一声，胡万琳翻着白眼挥手道：“出去吧，这家伙说话不顶用，下次少拍他马屁。”
秘书笑着点头，乖巧了关上门出了办公室。
她一走，胡万琳便道：“又怎么了？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劳烦你一连往我这跑几趟？”
李东笑道：“这事在电话里说不方便，你上次不是说你和大河集团的老总熟悉吗？帮我介绍一下，我有事找他谈。”
胡万琳眉头挑动了一下，狐疑道：“有事找他谈？李总，你不会是……”
李东点了点头，低声道：“我要收购他手中客隆的股份，另外你要是方便的话，再帮我联系几个客隆的小股东，能凑足50%以上的股份最好！到时候，我让姚宏看一场大戏，让他瞧瞧，这家伙是怎么被我赶出客隆的！”
胡万琳嘴角抽了抽，为姚宏感到悲哀。
这家伙到底怎么惹到李东了，要是姚宏真被赶出了客隆，他可能会气死。
当初整合客隆的时候，姚宏可是花了不少精力。
而且姚宏对客隆也寄予了不少期望，他最后要是发现自己的客隆变成了李东的，心脏要是不好的话，真有可能被气死。
同情归同情，胡万琳和姚宏也不熟，自然没必要为他感到悲哀。
想了想，胡万琳点头道：“介绍你们见面自然没什么问题，不过他们卖不卖我可不敢打包票。要是几个月前，你要买他们的股份，难度倒也不是太大。可最近客隆发展的不错，给他们带来的利润也不少。这种情况下，对方还会不会出售手中的金公鸡，谁也不敢保证。”
李东笑道：“无外乎利益多少罢了。只要价格到位，我就不信他们不卖。更何况他们之所以觉得客隆有前途，那是因为远方没搭理他们。远方近期会对客隆实行挤压政策，到时候客隆处境肯定会变难。你说，到了那时候，买他们手上的股份还难吗？”
李东一说完，胡万琳就震惊道：“你疯了！这时候你还有工夫挤压客隆，李总，我算是服了你了！你跟我说，你下一步还想干什么？我算是发现了，和你相比，我就是坐井观天的那只青蛙。当初我接手光合的时候，觉得我自己够厉害的了，可现在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李东笑呵呵道：“胡总自谦了，你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步，我李东可是很佩服的。至于我自己，那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的事，都是被逼的，这才一步步走到了现在。我的事就不多说了，我还得麻烦胡总一件事，你看到时候以光合的名义收购客隆股份如何？”
胡万琳想了想，要是借用光合的名义，那自己可就是把姚宏给得罪死了，毕竟自己给李东做了帮凶。
可要是自己不答应，也就把李东给得罪了。
她和姚宏算不上熟，不过李东这边，两人从以前的敌对关系，到现在的关系还算不错，那都是自己一步步经营来的。
孰轻孰重，胡万琳思考了一阵便点头道：“这点倒是没问题，不过资金方面？”
“这点胡总放心，钱不是问题，我李东什么都缺，就不缺钱！”
胡万琳翻了一个白眼，你不缺钱？
你不缺钱，那你之前还让我抵押客隆股份拆借一个亿！
懒得和这家伙多说什么，两人商量了一下收购的时间，和收购的策略。
最后胡万琳送李东出了公司。
等李东一走，胡万琳才喃喃道：“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看来我之前的做法倒是没太大的差错。”
李东一旦收购了客隆，那在江北零售业就真的是再无敌手了。
不管什么行业，能做到一省霸主，那都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胡万琳有些庆幸，当年幸亏和李东化解了矛盾，要不然以这家伙的性格，现在还不早就找自己麻烦了。

第502章 学区房
李东回远方大厦的路上，接到了秦雨涵的电话。
国庆假期，秦雨涵没有回来。
自从胡小蕊去了京城，两个女人就开始商量着开分店的事。
因为在平川步行街尝到了甜头，两个女人终于发现了商机，原来学生并不是甜品屋的消费群体，真正的消费群体而是那些一起出来购物的小情侣。
这一伟大的发现，让秦雨涵知道，原来自己走入了误区。
这不，现在秦雨涵打电话咨询李东，在五道口开个甜品屋效果如何。
一听到五道口这个名字，李东下意识地想到的就是天价学区房。
接着便问道：“五道口的房价多少了？”
秦雨涵愣了一下才道：“我和小蕊商量着租房，没准备买房，京城的门面房太贵了……”
李东干咳一声，打断道：“我不是说门面房，我是说住宅房。”
“住宅房？”
“对，五道口附近名校不是多吗？听说那里的楼盘开盘价才五六千，是不是真的？”
秦雨涵好笑道：“你说的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现在五道口这附近，楼盘开盘价最低也得八千。这还是位置不太好的，位置好一点的，开盘价都在一万二到一万五之间。”
“涨这么多了……”
李东喃喃一声，不过想想也是，连平川这边的楼盘好一点的开盘价都到了五六千了，京城是帝都，涨到一万多好像也很正常。
电话那边的秦雨涵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道：“你不会是准备来京城发展吧，如果来京城开发房地产，麻烦可是很多的，我听我同学说过……”
不等秦雨涵说完，李东就失笑道：“想什么呢，我哪有那个精力。京城可是龙潭虎穴，再说我也不太喜欢京城，去京城还不如去沪上。”
秦雨涵陡然沉默了下来。
李东挠了挠头，自己这话是不是说的有些不太好？
毕竟秦雨涵在京城上大学，之前肯定是考虑过留京的，那也说明秦雨涵对京城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不过李东说的也不是假话，他的确不太喜欢京城。
作为南方人，北方的那种气候他真的习惯不了。
再加上京城风沙和雾霾，在沪上和京城之间，李东显然更喜欢沪上。
沉默了片刻，李东打破沉寂道：“先不说这些了，你最近不是要开分店吗？五道口挺不错的，你再帮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学区房出售，如果有的话，你先买一套。”
学区房这个概念其实出来已经很久了，不过06年的时候，学区房还不是太受重视。
这时候共建合作多，再加上走关系也容易，那些名校还没那么难进。
在外地富户没大批量入驻京城之前，学区房也不是后世那种一想就是天价房的概念，这时候的学区房虽然价格要高一点，可同比之下价格也不算太吓人。
听到李东要买学区房，秦雨涵有些发愣。
这家伙思维转变的太快了，之前还说不喜欢京城，现在又说要买房，秦雨涵都有些被他弄糊涂了。
顿了一下，秦雨涵才道：“你买房干嘛？”
“你不是要在五道口开分店吗？五道口虽然距离京大比较近，可来来往往的也不方便，再说你都大三了，也不用整天回宿舍。先在五道口附近买套房子，平时你要是不想回宿舍了，也可以有个歇脚的地。”
秦雨涵连忙道：“别，还是别浪费这个钱了。多走点路罢了，买房浪费了。再说等我大学毕业，我肯定要回平川的，到时候房子空下来也不好。”
“先买了再说，这时候房子便宜。就算不住人，当投资也可以。现在房价才一万多，再等几年，翻个几倍也不是难事。”
秦雨涵一听就咋舌道：“你还真敢想，这都一万多了，翻个几倍岂不是五六万。五六万一平的房子，谁会买？”
李东好笑道：“五六万就没人买了？京城现在难道没有五六万一平的房子？有些商业区，门面房单价十万一平的都有了吧。”
“那是门面房……”
“都一样，不信你瞧着吧，再过几年，学区房不比门面房便宜。五六万算什么，更高的都有。”
“说的跟真的似的，反正我不太相信。”
两人扯了一会，秦雨涵才道：“行，那我就帮你看看，不过我觉得没必要买房，太浪费了。”
“你先看好了再说，买不买，等我下次去京城再说。”
李东也有好一阵子没去过京城了，秦雨涵国庆回不来，再回来恐怕就是寒假了。
女朋友身在京城，李东总不能不去看看。
现在这段时间比较忙也就算了，等闲了下来，李东肯定还是要过去的。
听到李东要来京城，秦雨涵欣喜道：“那好，等你来了再说吧。”
两人正说着话，电话那边忽然换人了。
胡小蕊抢过电话就气呼呼道：“李东，你那边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想回平川了，在京城我妈老是管我，我好烦！”
李东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有些头疼，连忙安抚道：“快了，马上就好，你再等等。你现在可是咱们的大功臣，没你帮忙，咱们可没这个本事指挥你大舅。再说现在京城不是有雨涵陪你吗？你们平时没事逛逛街，看看铺子，在五道口开个分店，下次我去了京城看看你们的劳动成果。”
胡小蕊性格就跟孩子似的，一哄几句就消停了。
李东在电话里夸了她一阵，这丫头就乐得跟什么似的，也忘了继续说回平川的事。
接着李东又在电话里叮嘱了秦雨涵几句，让她照顾好胡小蕊。
现在这丫头可是他们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加上胡明还给了李东五个亿的借款，李东可不能这时候让这丫头跑回来了。
她大舅那边要是没有胡小蕊帮忙，胡明说话都不顶用。
要是依着他们的心思来，那李东他们可就掌握不准发动的时间了。
聊到最后，李东又道：“既然开分店，那就得需要钱，你们回头算一下，开个分店要多少钱，我让人打过去。”
秦雨涵一听钱就道：“不用你打钱了，我和小蕊商量好了，只租门面，开个分店花不了多少钱的。加上步行街和京大的两家店面也开始盈利了，我们手头上也有点钱，凑凑开个分店够了。”
“别太紧巴了，缺钱了就跟我说。我一分钟可是几百万上下，这些都是小钱。”
秦雨涵笑骂几声，两人这才挂断了电话。
……
10月8号，为期一周的国庆假期终于结束了。
这个假期李东过的并不安稳，苏南那边时代和苏果联手，趁着节假日时间，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优惠活动。
这次活动，规模很浩大，整个苏南地区的门店都参与了进来。
一个假期下来，两家超市的业绩最少提升了三成以上。
当然，业绩是业绩，因为优惠幅度大，两家超市的盈利其实并不高。
苏果还好点，毕竟他们门店多，物流渠道也广，成本低，好歹也赚了一点。
时代这边就惨了，为了跟上苏果的节奏，一次大规模的活动下来，盈利低的可怜，只能堪堪维持时代的运转。
远方的超市系统，除了时代，江北这边也不容乐观。
在得到其他地产商的支持之后，客隆开始大规模反扑，这几天两家超市正打的不可开交。
客隆实力虽然不如远方，可客隆毕竟底子在这，一时间竟然和远方斗了个旗鼓相当。
超市系统没好消息，地产公司这边也不容乐观。
姚宏他们终于还是动手了，工地的材料被断了来源，承包工程的包工头们也吵着要先付一批款子，要不然工人们都不放心。
这种事李东自然不会答应，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纵容。
要不然以后大家都这么干，地产还开不开发了，每次都提前付款，李东损失可不小，而且资金压力也太大了。
这几天工地的工程进度被拖慢了一些，李东暂时也不急着拨乱反正。
许圣哲那边虽然答应帮忙，不过李东还是想试试，姚宏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远方到底有没有一点威信力。
这年头什么都讲利益，李东给出的利益不算低。
两个这么大的小区进行开发，其中的利润可是不低，他倒想看看，这些材料商和工程队是不是真的就撂挑子了。
这些人要是真撂挑子，那李东才会动用许圣哲的人。
毕竟目前远方和龙华还没露出合作的意向，一旦被姚宏这些人发现端倪，弄不好日后要出岔子。
超市和地产公司都没什么好消息，倒是商城，这个假期着实是火了一把。
自从马昀参与远方商城的一元秒杀活动曝光之后，远方又开通了全国渠道，注册人数日益剧增。
截至到7号晚上，注册人数已经达到了四百万之巨！
而远方的秒杀活动也很成功，除了那些参与秒杀的商品之外，商城其他的商品销售额也增长了一大截。
毕竟有四百万的底子在这，比起活动之前的五十万注册用户，整整多了八倍。
商城的业绩虽然没增长到八倍这么恐怖，可五倍还是有的。
商城传来的好消息，总算让焦头烂额的李东松了口气，这几天他还真有些头疼了。

第503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远方大厦。
办公室中，李东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他感觉自己真的好累。
前世上班的时候，放假加个班他都不乐意，没想到这辈子有钱倒是有钱了，可忙起来比前世更累。
当员工还有个休息的时候，可当老板，尤其是一个新兴企业的老板，休息的时间还真不多。
尤其是现在，远方更是离不开人，要不然李东真想当个甩手掌柜算了。
正揉着太阳穴，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李东声音略带沙哑道：“进来。”
刘琪抱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见李东一脸倦容，不由轻声道：“李总，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休息一下吧。这几天您太累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袁总监现在已经开始接触集团业务，有些事完全可以交给袁总监处理的。”
李东端起茶杯喝了口浓茶提神，呼了口气才道：“我知道，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袁成道刚接手这些不太了解。等忙完了这段时间，我给自己放个长假，到时候你们想让我管我都懒得管了。”
开了句玩笑，李东才继续道：“算了，这些话以后再说。超市那边齐云娜也刚接手不久，这几天她一直没来找我，看样子还能撑住，没大事吧？”
刘琪连忙摇头道：“没大事，李总，您就放心吧。齐总虽然刚接手超市不久，可齐总也是零售行业的老人了，这点小事她还是能撑住的。”
“你们啊……”
李东摇头道：“你们都别安慰我，齐云娜性子倔我了解，认死理。有些事她除非到了崩溃的边缘，要不然拉不下脸来求我，她既然我不找我，我也不找她了。你给她带句话，实在不行就别死撑着。
不就是钱吗？
我有的是钱，让她给我把客隆往死里打，亏本都行！
不要一边追求利益，一边还想着反击客隆，这样的话她压力大，我压力也大。
客隆虽然规模不如我们，可也不是软柿子。
再加上现在客隆背后还有十多家地产商支持，实力大增，想简简单单击败他们也没那么容易。”
刘琪闻言点了点头，李东绕过这事，又道：“秦总那边呢？最近物流公司也忙，一边要管长江以北的配送中心，一边还得为商城铺设快递渠道，秦总也有几天没来找我了，物流公司没问题吧？”
刘琪摇了摇头，轻声道：“李总，放宽心吧，秦总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要是有事肯定会告知您的。您现在担心也没用，还不如休息一阵，放松一下心情，总比这样要好。”
李东轻叹道：“我就是这个性子，短时间内是没办法改变了。行了，不说这些了，今天还得忙什么？趁早把事情弄完，我心里也安稳些。”
刘琪见状也没再劝，开始将今天要处理的事务和李东简单说了一遍。
李东忙着处理文件，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陈珂敲门进来道：“李总，外面有人要见您。”
李东抬头道：“谁？”
“他说他叫段勇。”
“段勇？”
李东一听便笑道：“居然是这个家伙，我还以为那边会有人亲自上阵呢，没想到来的是个二代，看来老杜在省里威望还是挺足的。”
段勇李东自然认识，当初贾文浩约他们一起爬山的时候，段勇就在其中。
他老子是省发改委的一把手，姚宏的儿子姚力和段勇的关系就很不错，当时爬山的时候，姚力挑衅李东，最后被胡小蕊赶走了。
之后段勇为了给姚力出头，还和李东比试过一场。
当然，结果还是不错的，段勇这个人很精明，输了之后帮李东解决了龙头企业的申报问题，也算是和李东结下了一份交情。
从那之后，李东和段勇也电话联系过有几次，中间还一起约着出去吃了几顿饭。
不过两人之前一直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种关系，关系说深不深，主要都是吹吹牛聊聊天，谈正事的时候少。
现在段勇主动上门，显然不会是来找李东聊天打屁的。
再联系到之前姚宏他们说的政府施压，所以李东一猜就知道，段勇很可能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过来带话的。
由此也可以看出，杜安民这老狐狸应该没他表现的那么为难。
要不然，省府那边就用不着找一个局外人过来，来的肯定是官场中人。
……
办公室中。
段勇进来转悠了一圈，接着就啧啧嘴道：“李总，你这品味还真不敢恭维，俗！黄金打造的貔貅，这风格，还真是……啧啧……”
李东闻言笑道：“俗不俗的，别看外表。这可是许圣哲送过来的，就算俗，俗的也是他。”
段勇眼睛眯了眯道：“李总和许总的关系看来还真是莫逆，外人都说，李总和龙华势如水火，我看可不见得。”
“公是公，私是私，我和许圣哲有私交，那是我们自己的交情，和别的人关系不大。至于外人怎么说，嘴长在他们身上，随便他们去说，我又不少块肉。”
“李总还真够豁达的。”
段勇笑了一阵，和李东一起在会客区坐下。
陈珂倒了两杯茶过来，静悄悄地出了办公室。
等她一走，段勇便道：“李总，我今儿就是来当个和事佬的。按理说，你和姚总他们的争斗，这事和我没太大的关系。可房价的波动，影响的也不仅仅是房价。你们斗得不可开交，最近我们家老爷子可就头大了。前些天别人见了我们家老爷子还夸他跟五十岁的人似的，现在一见，都问我们家老爷子怎么还没退休？我们家老爷子李总可是认识的，才五十多点，离退休可是还有不少年呢……”
段勇半开玩笑似的说了很多，李东听着也没打断。
等段勇说完，李东才淡笑道：“段勇，咱俩应该能算是朋友吧？”
段勇笑道：“当然算，除非李总看不起我段勇。”
“算朋友就好，当朋友的劝你一句，这事你就别掺和了。至于你们家老爷子，我看也最好别掺和这事。不是我李东自大，这事到最后肯定是姚宏他们吃亏，他们想斗赢我，回去再练练吧！这次压下房价我是打定了主意，他们要是识趣的话，现在自己重新开盘，那该赚的钱继续赚。可他们要是继续封盘，想压垮我，没那么容易。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可别怪我李东没事先打招呼。”
段勇愣了一下，接着又瞥了李东一眼，过了一会才道：“李总，真没其他办法了？”
“其他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姚宏他们现在可是想弄死我，这些天他们一计连着一计，又是在我工地捣乱，又是用客隆和我打擂台。几天下来，我损失可不小。既然姚宏他们跟我玩硬的，我自然不能这么轻易低头，所以这次咱们斗定了。至于最后谁输谁赢，那就看谁真的够硬了。”
段勇吐了口气，喝了杯茶慢慢思量了一会，最后才道：“既然李总这么说了，我也懒得掺和这闲事。不过我还是劝李总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都在一个圈子里混着，伤了谁都不好。闹到最后要是闹大了，上面政策一变，恐怕你们两边都讨不了好。”
李东点头道：“这事我懂，放心，我有分寸的。”
段勇笑道：“我也就是随口说说，李总可千万别见怪。”
“没事，大家都是朋友嘛，要是外人，也用不着说这个。”
“那倒也是。”
两人客套了几句，接着段勇也没多停留，喝完一杯茶便先行离去了。
他刚走一会，沈茜就进门道：“段勇来了？”
“嗯。”
“说什么了？”
李东摇摇头道：“没什么，这家伙鬼精鬼精的，他老子也不是善茬。这些年在你爸和那些人中间左右逢源，屹立不倒，也是老狐狸一个。该说的我都说了，段勇回去肯定会告诉他爸的，老段应该和这事关系不大，以他的性格，恐怕马上会缩起来，等着我和姚宏他们继续斗下去。”
沈茜一听便笑道：“这话你倒是说到点子上了，我爸都说过，段勇的老子是个骑墙高手。”
“那也是他的本事，墙头草本来最不招人待见。老段能左右逢源，而且还能身居高位，他这本事一般人学不会。”
沈茜闻言顿时笑着点头表示同意，墙头草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要是没几把刷子，省发改委主任这么重要的位置，也轮不到段勇的老子。
说完了段勇，沈茜接着又道：“工地那边没事吧？”
“没事，还在开工，进度虽然慢了一点，不过比其他人工地进度还是要快的。”
“这点你可别大意，要是真停工了……”
“不会的，就算这些人全撤了，工地也停工不了。我还巴不得他们撤了，到时候我让他们看看，我李东也不是真的那么没用，没了他们，我照样能把台子搭起来。”
见沈茜一脸疑色，李东简单将许圣哲答应的事说了一遍。
沈茜听完微微皱眉道：“李东，这事可不能大意了。我知道你和许圣哲关系不错，也有合作，可你别忘记了，他毕竟是龙华的未来接班人。要是他到时候阴了你一把，工地的人撤了，许圣哲答应的事没做到，我们麻烦可就大了。”
李东微微凝眉道：“不至于吧？”
沈茜没好气道：“什么不至于，别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美好。远方这两年崛起，可是挡了不少人的路。虽然咱们在地产业和龙华的冲突不大，可同行就是冤家。
许圣哲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这可不是好事。
你对龙华了解有多少？
虽然我和胡小蕊不对付，可我还是想说，这臭丫头起外号的水平还是不错的。
她叫许圣哲许大奸臣，那可不是胡诌，许圣哲这个人有多精明，你也是领教过的。
他要是趁着这次机会落井下石，咱们地产公司就得完蛋。
错过三个月后的预售，你之前在记者发布会上说的承诺也就要打脸了，那些等待的买房人恐怕也不会轻轻松松地让我们过去。
以后再想涉足房地产，那咱们恐怕要付出比现在还多十倍的努力和精力才行。”
李东闻言眉头挑动了一下，想了想才道：“那你说，我得防着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多做一些准备吧。我让胜男去联系人了，先联系一批人备用，要是许圣哲守诺也就算了，要是不守诺，咱们也可以乘机看清他的为人。”
李东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嘴唇，过了一会才点头道：“好，那就听你的！”
虽然他觉得许圣哲不会这么干，可沈茜说的也对，不能全把希望寄托于信任上面。
他倒是觉得许圣哲挺够意思的，可实际情况如何，谁也不好说。
要是远方就李东一个人，那李东也无所谓，骗了自己就骗了自己，大不了损失一些而已。
可远方毕竟有这么多人，地产公司出问题，很可能牵连到整个集团。
李东不得不以小人之心对待这件事，没事大家都好，有事也不至于最后让远方产生重大损失。

第504章 竖子不足与谋
10月12号。
一晃眼的工夫，就到了十月中旬。
工地上的事还在半死不活地拖着，李东不急，不过这时候有人急了。
上午李东正在办公室处理事务，吴胜男就匆匆进门道：“李总，我受不了了！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您要是不解决，我就自己解决了？”
李东笑道：“稍安勿躁，你这是怎么了？”
吴胜男一脸郁闷道：“还怎么了，你之前可是给我下了军令状，两个月时间内完成预售标准。
现在都过去十几天了，工地上的进度一天比一天慢，你等着别人发作，别人不发作，可这么拖着，吃亏的还是我们。
我想好了，您今天要是不出面，我就自己出面，将那些刺头全给弄走！
爱干不干！
这年头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的是。
尤其是工地这边，又不要什么技术含量，我去劳务市场转一圈，随随便便也能招个几百号人过来。
您别惯着他们，什么工资一个月一付，哪有这个道理！
不干拉倒，有的是人干。
至于材料问题，那也不是事，赚钱的买卖，平川的商人不想干，我就去找省外的。
这年头谁有钱不想赚，就算不找许圣哲，咱们自己也能搭起这个架子。
咱们越是纵容他们，他们越觉得咱们离不开他们，惯的他们，有这个钱我干嘛要给他们赚，您说是不是？”
李东想了想道：“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要你能达到我的要求，你想换谁都行。不过你确定，换人不会拖慢我们的工程？”
“拖慢肯定会拖慢一些，可也比现在好。这个月都过去多少天了，工程进度还赶不上上个月一半，既然如此，我宁愿换人，磨合几天时间，后面进度照样能赶上来。”
李东听她这么说，没多做犹豫，点头道：“只要你觉得可行，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别的我不管，工程不慢就行，另外就是钱，能省则省，你可别乱花，再花钱，我可撑不住了。”
“您瞧好吧！”
吴胜男一脸自信道：“要是这点小事我都解决不了，那我也就白当这个总经理了。我一分钱都不会多花，保证工程进度和质量都不比之前差。”
“那你随意。”
……
李东说随意，吴胜男就真的随意了。
这女人也不是软柿子，在姚宏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吴胜男就将工地上的刺头踢走了一大半。
尤其是几个带头闹事的包工头，吴胜男连商量都没商量。
当天就带着一百万现金去了两块工地，发工资，领工资，闹事的工头带人滚蛋。
不走都不行！
很多干活的工人们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地被赶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大批人来了工地填补上了他们的空缺。
吴胜男的雷厉风行，吓到了不少人。
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
姚宏他们说远方快破产了，这时候没钱付工资，可人家拿着百万现金，连眼睛都不带眨的，这叫没钱？
工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那些工头们也都一个个缩了回去。
没人捣乱，工程进度自然也就快了。
刚摆平工地的事，吴胜男又动手了，几家要提前付款的供应商直接被吴胜男臭骂了一顿，爱干不干！
赚钱的生意，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你不愿意垫资，总有人愿意垫资。
用不着龙华那边的人，远方又不是无名的小企业，就算东宇地产不出名，可东宇的总公司远方还是有点名气的。
远方超市的生意可是红红火火，他们会没钱？
吴胜男前脚赶走了几个供应商，后脚就有人找上门谈合作。
条件优惠的吓人，除了给点保证金，连预付款都不用，他们全部垫资！
只要到年底前结一次账，什么要求都没，就这样，吴胜男还挑三拣四地最后才选择了几家信誉好的公司合作。
这种结果，实在是有些出乎李东的预料。
等吴胜男再次来到李东办公室汇报战果的时候，李东不由伸出大拇指道：“牛！在我眼中挺难的一件事，你干的够漂亮！早知道你这么牛，我就不找许圣哲那家伙了，也省的被他奚落一阵。”
吴胜男闻言谦虚笑道：“李总太过夸奖了，只是些小事罢了。要不是李总给了我底气，我也不敢这么干。”
李东笑道：“不用给我戴高帽子，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这事你的确做的漂亮。工地上面暂时没大事了，短时间内姚宏他们也拿我们没办法，不过得防止他们狗急跳墙，这些天让安保部的人去工地巡视，省的出麻烦。”
吴胜男点头道：“我会注意的。”
做房地产的，没几个是善茬，来明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政府那边被李东顶了回去，这些人动动其他小心思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毕竟是法治社会，李东这边只要做好准备，那些人就算想捣乱，也没那么容易。
……
刚打发走了吴胜男，李东的手机就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李东接通便笑道：“胡总，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胡万琳笑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李总，大河那边我接触了一下，也婉转地提了一下收购的事，不过人家开价可不低。”
“不低？既然开价了，说明他们有出售的意向，这是好事，开价多少？”
“三亿！”
李东嘴角抽搐道：“还真敢想！25%的股份，按照客隆的市值，也才一个多亿，这都翻倍了，他们胃口倒是不小。”
胡万琳笑道：“漫天要价嘛，这也正常。而且还有件事我得和李总说一声。”
“什么事？”
“姚宏今天和我简单谈了一下，说想收购我手中的客隆股份。”
李东嘴巴张的老大，惊讶道：“我去，这家伙想收购我的那15%股份？”
“嗯，姚宏掌控着客隆40%的股份，如果收购了你这边的15%，那持股就超过50%了。他现在应该是觉得我有些碍事了，毕竟这几天客隆和远方的价格战，我一直持反对意见。
因为我反对，不少小股东也跟着反对。
加上大河那边有些摇摆不定，姚宏现在在客隆的地位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他肯定是想把我踢出局，然后再和远方较量。
李总，我得提醒您一下，如果他收购我这边不成功，很可能会和大河那边洽谈。
您还是抓点紧吧，要不然等他收购了大河的股份，那就有些麻烦了。”
李东微微皱眉，想了想道：“大河的先别急，你想办法，先把其他小股东手中的股份给收购了，别给姚宏直接持股50%以上的机会，价格高点无所谓。”
除了他们三家，其他小股东手中持股也有20%。
要是被姚宏收购了一半以上，那李东之前的反收购计划可就破产了。
胡万琳一听便反应过来道：“这倒也是，之前我差点忘了这茬。”
李东接着道：“另外我这边会继续对客隆进行挤压，大河那边你也别放松，三亿有些虚高了，尽量压到两亿以下。如果能压到两亿，大河那边就可以继续谈，如果不行，我就用远方挤垮了他们！”
花费两三个亿，入主客隆，在李东看来还是值得的。
可要是花费太多，那就不划算了。
有那个钱，远方完全可以挤垮客隆，没必要多此一举，浪费时间和精力。
接下来李东和胡万琳又商讨了几句，李东这才挂断电话。
……
接下来几天，远方超市和客隆超市的价格战再次打响。
在商场上，挤压同行最能立竿见影的就是价格战，李东想短时间内打压下客隆的声势，价格战自然是首选。
客隆超市虽然得到了其他地产商的支援，可这些支援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派上用场的。
比如说他们支持的那些繁华地段的商铺，客隆想用到实际上，起码还要两三个月时间准备才行。
可李东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两三个月的时间，可能发生的事太多了，到那时候，房价之争差不多都该落下帷幕了。
这时候客隆就算开了新门店，对远方也没什么影响。
而且到了那时候，客隆还是不是姚宏的都不好说。
价格战一打响，平川的那些购物的人就感觉有些熟悉。
这种场景，去年年底的时候也发生过，那时候也是远方和其他几家大超市进行价格战。
最后远方挤走了那些大型超市，没想到今年居然又来了，去年那些占了便宜的客户，今年再次欣喜地蜂拥到超市购物。
仅仅几天的时间，客隆那边就有些撑不住了。
倒不是姚宏撑不住，而是那些小股东都不同意继续和李东硬拼。
再加上胡万琳捣乱，姚宏想和李东斗到底的政策很难施行下去。
几次被捣乱，气的姚宏回办公室的时候破口大骂道：“竖子不足与谋！”
骂归骂，姚宏也没办法，毕竟他只是大股东，而不是客隆的全资持有者。
这时候，姚宏收购其他人手中的股份的欲望更强烈了。
在他看来，这些小股东碍手碍脚的不说，眼皮子也浅，为了日后更好地发展，他必须将客隆完全掌控在手中才行。

第505章 实习
10月份李东一直在两线作战。
前面解决完工地的事，后面李东就开始谋划收购客隆。
在胡万琳的帮助下，10月底，李东以一亿两千万的价格，拿到了其他小股东手中15%的股份。
这时候，李东手中持有的客隆股份已经达到了30%。
如果要是再拿下大河集团手中25%的股份，客隆就可以改姓了。
而姚宏也不是傻子，收购其他人手中的股份，李东虽然没出面，可姚宏作为大股东，对于股份的变动还是清楚的。
当胡万琳手中持股超过30%的时候，姚宏就意识到出内鬼了！
胡万琳很有可能是李东的人，就算不是，胡万琳频频收购其他人手中的股份，那也是图谋不轨。
这时候，事情的焦点都在大河的身上。
如今除了零散的5%的股份，最重要的就是大河手中那25%的股份。
这些股份，无论是胡万琳拿到手，还是姚宏拿到手，都掌握了客隆超市的主动权。
一时间，大河集团手中的股份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
11月1号。
李东在胡万琳的陪伴下，第一次见到了大河集团的老总。
双方一见面，李东就开门见山道：“想必王总也知道我的来意了，我和胡总是朋友，之前胡总和王总谈的事也是我的授意。远方和客隆之争，结果如何，想必王总心里应该是有概念的。现在问题不在超市上面，我和姚宏的争锋主战场还是地产公司。他现在想在超市上面拖我后腿，这是我不能容忍的。姚宏这也是拿你们的利益为他自己铺路，王总是明白人，您是商场的老前辈，姚宏的想法想来您也看出来了。现在我手中持有客隆30%的股份，如果我能拿到大河手中的客隆股份，这场超市之战，我想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李东说完，大河的老总点点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对方才道：“李总，你和姚总的纷争我不想参与，也没兴趣参与。不过在商言商，商场说的还是利益。姚总前两天找我谈过，愿意以一亿八千万的价格收购我手中的股份，我没有答应。而李总您这边，出价一直不高。因为胡总是我朋友，之前我给胡总面子，一直没急着下决定。今天李总既然亲自出面了，那我给你交个底，两亿三千万，我手中的股份你拿走。如果达不到这个价位，不单单是我，大河的董事会也不会同意的。”
“两亿三千万？”
李东微微皱眉，这个价格的确有些高了。
至于姚宏出价一亿八千万，这个价格其实还是可以接受的，可一转眼的工夫，大河就敢多要五千万，这是算定了自己志在必得。
李东吐了口浊气道：“王总，两亿三千万有些高了。有这么多钱，我投在远方超市身上，直接打垮客隆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我现在也是客隆的大股东，这时候客隆的动向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秘密。我完全掌握着客隆的一举一动，而客隆对远方却是一无所知。大不了我拼着我那30%的股份价格大跌，直接打垮了客隆，回头再来接收，效果其实都是一样的。”
大河老总笑道：“李总，话不能这么说。远方虽然不错，可不是无敌，能不能打垮客隆都是未知数。而且想挤垮客隆，这也要耗时耗力，而且拖的时间越长，对李总可就越不利。超市方面长时间没有盈利，李总现在在房地产上面还和姚总他们争锋，这种情况下，李总还得防范外来企业入侵。我听说华润这些零售业霸主，对江北可是颇感兴趣。李总你说，咱们要是再这么继续斗下去，那些人还会这么干看着？到时候姚总奋力一搏，大不了丢了客隆，可李总您呢，您能丢了远方超市？”
李东不动声色道：“远方现在和华润正在合作，这时候他们不会参与我们之间的争斗的。而且就算他们参与了，江北是远方的主场，谁来了也不行。”
两人交锋了几句，旁边的胡万琳笑道：“大家都是朋友，生意不成仁义在嘛，慢慢谈，咱们不急。还有王总，两亿三千万的确是虚高了，客隆市值高估一下也就六个亿，您手中的那些股份，平时一亿五千万都不见得有人感兴趣。现在李总和姚总斗气，姚总出到一亿八千万已经是虚高了，您要价两亿三千万，这溢价都超过150%了，太高了。”
大河老总淡笑道：“那李总觉得多少合适？”
“一亿九千万！”
“低了。”
“两亿！”
“低了！”
李东起身就走，胡万琳见状急忙拉住他道：“李总，别急啊，毕竟是上亿的买卖，哪有一次就成功的。”
李东笑道：“我不急，这么说吧，两个亿是我的底线。超过这个价格，多一分我都不要，王总既然笃定了吃定我了，那咱们就继续玩，花两个亿，我就不信斗不垮客隆，不行我再出点血。撑个两个月，等东宇那边的房产开始出售，收不收购客隆，对我影响其实并不大。王总既然觉得自己手中握着金鸡蛋，那就继续握着，到时候王总就知道今天两个亿没卖出这些股份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大河老总挑了挑眉，许久才道：“李总，大河集团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您的意思我明白。这样吧，我回去商量一下，会尽快给你答复，你觉得如何？”
李东点头道：“三天吧，三天之后，你们要是同意，咱们就签合同，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如果姚宏那边出价更高，那你们也可以卖给他。说不定到时候我也会卖，就怕姚宏不敢收，不管如何，王总现在出手手中的股份，都是不错的选择。要不然等到了最后，这些股份还值不值钱都难说了。”
大河老总勉强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李东也懒得多说，朝他点了点头便直接出了包间，胡万琳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一出酒店，胡万琳就道：“李总，要是姚宏真的出价更高怎么办？”
“那就让他买！”
李东哼道：“我慢慢陪他玩，超过两个亿收购这些股份，他也不怕赔死。再说了，他现在动用了两个亿，后面他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这家伙本来手头上流动资金就不多，手中还有一个商业楼在开发，两处住宅楼都在封盘。客隆最近又是只出不进，我就不信他还有多少钱。”
胡万琳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分道扬镳，李东正去公司的路上，手机响了。
李东看了看，接通电话问道：“怎么了？有事？”
电话那边的沈茜道：“你上次不是让我在省委大院这边看看有没有房子吗？刚刚那边给我打电话了，今天刚好有一间大院挂出来出售，你要不要去看看？”
“看就不用了，省委大院那边院子都差不多，你直接拿下就行，回头我再去看看。”
“你倒是心大，算了，我自己晚上回去看看吧，如果合适的话我再拿下。”
“那也行。”
和沈茜说了两句，刚挂断电话，李东手机又响了。
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李东眉头微微竖起，接通之后有些诧异道：“方老师，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方青菲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他了，李东也不知道自从什么时候起，两人就断了联系。
这次方青菲给自己打电话，李东的确有些奇怪。
电话里方青菲声音很平淡，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便开始等李东的答复。
李东听完她说的话，想了想便点头道：“这问题倒是不大，只要不干扰公司的正常运营，我没意见。”
方青菲打电话给李东的目的很简单，李东这一届的学生已经大三了。
往年到了这时候，学校会组织学生出去实习。
不过以前都是去外地，路途遥远不说，很多时候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学生们也没什么动力。
这次班上不少人建议，要不和李东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去远方实习。
毕竟是自己同班同学开的公司，而且还是江北知名的大企业，学生们也想看看李东到底有什么能力和魔力，短短几年时间就带领着远方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们也想取取经，有些心气高的甚至还想着，看看能不能复制李东的神话。
学校的领导一听，这倒是好事，不但距离近，还能激发学生们的动力。
不过江大那边的校领导不好意思找李东谈这事，而且就算找，也不一定能直接找到李东头上。
最后绕来绕去的，这个任务便交到了方青菲手上。
她毕竟给李东当过辅导员，以前也打过多次交道，好沟通一点，所以才有了这个电话。
见李东答应了，方青菲也没再多说，感谢了几句，接着说了一下来实习的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李东有些猝不及防。
接着就笑着摇头，方青菲这家伙好像怨念挺大啊，自己好像没招惹她吧？

第506章 人上人
江大的实习生来的很快。
方青菲打过电话的第三天，一辆江大的校车就拉着国贸一班的学生们在远方园区门口停下。
学生们刚下车，就有些被震撼到了。
眼前这些摩天大楼，就是远方的总部？
面前这整齐干净的园区，就是自己班上的同学李东一手打造的企业所在？
对于远方，大家其实都不陌生，毕竟是自己同班同学开的公司。
平时他们在电视上，报纸上，也时不时地能听到关于远方的消息。
可真正来到远方大厦，大多数人还都是第一次。
从别人那得到的消息，哪怕说的再多，大家也只是听听，感触其实也不算多，最多也就感慨几声李东发财了而已。
可当他们站在远方大厦门口的那一刻，不少人心灵深处就受到了触动。
当他们还在为一套房子奋斗的时候，他们的同学——李东，这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居然就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企业园区。
当他们远远地看到李东领着一群人威风八面地向这边走来的时候，这一刻，众人才深入地体会到什么叫差距。
在众人愣神中，带队的黄志高已经笑容满脸地迎了上去，伸手笑道：“李总，这次可是给你添麻烦了！”
李东急忙伸手和他握了握，接着就埋怨道：“院长，这话说的，您这不是埋汰我吗？叫什么李总，叫我李东，我李东现在都还是江大的学生，您就是我的院长老师，您叫我李总，让我这张脸往哪搁？”
黄志高顿时笑了起来，使劲和李东握了握手。
李东和他简单寒暄了几句，接着又朝他身后看了看。
除了黄志高这位院长带队之外，人群中还站着方青菲和另外一位授课老师。
这次江大对国贸一班来李东这实习还是挺重视的，由黄志高亲自带队不说，还特意带了两位老师，显然是不想学生们给李东添乱。
李东也没多想，又和方青菲还有另外一位老师聊了几句，接着就对排成两列的学生们笑道：“大家今天能来远方实习，是我李东的荣幸。大家也别拘谨，都是同学，放松一些。上午我会安排人带领大家到公司熟悉一下情况，大家四处看看。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等下午我再按照大家的意愿给大家分配实习岗位，院长，这么安排你看怎么样？”
黄志高闻言连忙笑道：“合适，就这么安排。不过千万别因为我们耽误了你们的正事，这次学校让大家来远方实习，就是为了给大家涨涨见识，作为江北第一大民营企业，能给大家切身接触一下的机会，实在是很难得……”
等黄志高说完，李东就苦笑道：“院长，您就别抬举我了。什么第一民营企业，这话要是传出去，大家还不笑话死我。到时候一个夜郎自大的帽子扣下来，我都没脸见人了。”
黄志高笑呵呵道：“不是抬举，这绝对是我们的真心话。在江大师生眼中，远方就是江北的第一民营企业。比起发展潜力，在我们看来，远方比龙华更宽广，听说你们现在商城做的风生水起，这就很好。随着互联网的普及，传统行业肯定会受到一定的冲击，远方现在多元化发展，这点绝对有先见之明，所以我说远方是第一民营企业，不是抬举，而是迟早的事。”
李东闻言不由笑了起来，接着看了看时间道：“院长，那我就领你们去看看我们远方的工作环境？要是有什么不足之处，到时候还希望院长能给我们一些指点，您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之前我一直想让你们来看看，可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现在你们自己送上门了，这个机会我可不能错过，有您的指导，我想远方发展成为江北第一民营企业也就指日可待了。”
黄志高顿时大笑，点头道：“指点不敢当，不过我还真想见识一下远方的工作模式。也许过不了多久，江大的经管系就会多一门远方模式的学科了。”
两人互相捧场了一阵，李东这才领着众人往大厦走去。
路上，刘琪开始给学生们介绍远方的大致情况。
其实就算不用她介绍，李东的这班同学对远方的了解也不少。
同班同学开的公司，还就在自己身边，平时大家就算再不关注，对远方集团了解的也远比其他企业多。
不过就算这样，众人还是听的津津有味。
自己了解归自己了解，可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详细地听到远方的整体情况。
当听到远方旗下已经有四家子公司，远方超市门店超过一百家，物流配送点超过两百个，地产公司正在开建两座大型小区，不少人还是露出震惊的眼神。
当刘琪介绍完公司的大致情况，带着众人刚进入大厦的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人出声道：“李东，听说你们公司市值过百亿了，是不是真的？”
这话一出，不少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刘琪这些人不必说，黄志高也皱了皱眉，不但觉得学生问的问题有些不合适，称呼上也有些不合适。
来之前他倒是忘了这茬，虽然这些人是李东的同学，可在远方直呼李东的名字可不太好。
毕竟现在李东是公司的老总，要是私下场合叫一声李东也就算了，现在当着李东下属的面叫他名字，这就有些托大了。
李东本人倒是不太在意，都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其实他了解这些学生们。
让他们叫李总，这里百分之九十的人恐怕都拉不下脸面。
只有等他们在社会上历练了几年，那时候他们才会明白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这时候叫李总，就算叫了，这些人心里恐怕也不会乐意。
当然，李东也不在乎他们叫自己什么。
让江大这些同学来自己公司实习，一方面是却不过学校的面子，另一方面李东其实也是想吸引一些人才留下。
作为江大的知名专业，国贸专业出来的精英可不少。
这些人虽然现在还都未经打磨，可要是拉出来锻炼几年，出好手的概率也高。
听到有人问话，李东也没藏着掩着，笑呵呵道：“市值过百亿倒是有些高估我了，当然，这么说其实也不是不行，要是按照远方的产业来说，过百亿差不多了。不过你们也知道，企业越大，负债也就越多。远方的负债不少，实际价值没外人看到的那么多，大概也就几十亿吧。”
尽管李东这么说，可大家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真的过百亿了！
至于负债不负债的，大家都不太在意，他们听到的就是李东说远方现在的产业达到了百亿资产！
这下子，连之前那个问话的学生都不敢再出声了。
百亿富翁！
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一个名词，而现在，他们身边就切切实实地站着一位百亿富翁。
而且这位百亿富翁，还是他们的同龄人和同学。
见气氛有些沉寂，李东笑道：“不扯这些了，钱再多，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而且实际上我现在是穷的叮当响，大家可别以为我真有多少钱，都是互相吹捧罢了。走，我领大家上楼看看。二楼就是远方的物流公司，远方的物流公司现在主要负责远方商城的快递配送和超市运输……”
李东接过刘琪的任务，亲自给众人介绍起了各个子公司的业务范围。
等众人进了物流公司，李东刚进门，里面就传来一阵阵“李总好”的问候声。
这些事李东早已习以为常，可第一次见到的江大师生们还是有些失神。
这就是人上人吗？
所有人都巴结你，所有人都听你的，在远方这个园区，李东就是所有人的主宰。
这种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再看看李东那副淡然的表情，人群中不少人都长长吐了口气，第一次，他们深深地感受到了差距感。
……
李东没有陪江大师生全程，他现在事情其实挺多的。
陪众人转了大半个小时，李东就提前离开了。
他前脚刚到办公室，后脚就有人鬼鬼祟祟地跟了上来。
李东一看来人，就无语道：“你不跟着大家，跟着我干嘛？我现在有事要忙，可没时间招待你。”
孟启平干笑道：“这不那边挺无聊的么，我就是来看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看看就行。”
李东见状点头道：“那你自己随便看，有什么需要就出去找我秘书，我就不招待你了。”
“不用不用，我看一会就成，体会一下当老板的滋味。”
李东笑了一声，也没管他，开始忙活自己的事。
处理了几份文件，李东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李东接通便笑道：“胡总，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嗯，大河那边同意了。”
“我就知道！”
李东笑呵呵道：“两个亿不算少了，大河要是再不同意，那就等着这些股份贬值吧！姚宏一时半会的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也就只有我能出得起这个价，现金支付，总比姚宏的空头支票强。”
接着两人又聊了几句，李东和胡万琳商量好了正式签合同的时间。
这次李东已经走上了台面，自然不用再麻烦胡万琳挂名。
等李东接手了大河手中的股份，再将胡万琳手中的股份转让过来，客隆就可以改名了。
想到这，李东脸上不由露出些许笑容。
这次收购客隆虽然花了不少钱，可在李东看来还是值得的。
远方在江北的布局虽然大致已经完成，可客隆覆盖的业务范围，还有很多地方是远方的真空领域。
如果能将客隆并入远方超市系统，那远方在江北的布局就可以宣告彻底完成了。
两家合二为一，远方就真正做到了无差别覆盖。
到了这时候，就算华润百联这些大型零售集团入侵江北，也动摇不了远方的地位。
不过在这之前，李东还得必须赶走姚宏才行。
姚宏掌控着客隆40%的股份，李东可不想便宜这家伙。
短期内姚宏肯定不会放手，李东暂时也不急，只要地产方面的计划能成功，到时候趁势吞了姚宏在客隆的股份也不见得有多难。
要是能将客隆完整地吞并，就算李东在地产方面一毛钱不赚也不亏了。
挂断电话，李东正准备放松一下，忽然想起胖子还在自己办公室。
抬头一看，李东不由一脸黑线道：“你们能不能别进门就盯着这玩意，就是镀金的而已，黄金又没多贵，俗不俗！”
孟启平闻言转头笑眯眯道：“俗什么，你不知道，我看见这玩意就兴奋。李东，你要是不喜欢，回头送我那，我天天抱着睡觉都成。”
“去你的！”
李东笑骂一声，起身抻了个懒腰道：“不扯淡了，上午的工作差不多了，待会咱们下去看看，中午一起吃个饭，下午我还得忙。”
孟启平叹道：“看见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努力。你说你都这么有钱了，还整天忙活个不停，我那小饭馆，也就刚开始我还盯着，现在也就楠楠在那收钱，我平时都不怎么过去了。”
李东皱眉道：“你这家伙别总是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你那饭馆生意不是挺好的么，多上点心，趁着这几年餐饮业还算赚钱，多存点钱。过个几年有本钱了，想干点什么还不成。别觉得不体面，开饭馆怎么了，我爸妈也在开饭馆，能赚钱就成，本本分分地做生意赚钱，谁还能笑话你？”
孟启平一脸苦笑道：“得，什么话都让你给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你现在大道理一句接着一句的，害我都不敢接话了。”
“爱听不听，懒得管你。”
“别介，听，李老板发话了，回头我就睡在饭馆不出来了。再说了，我还等着赚钱还你钱呢。”
“我倒是不急，你丫的记得利息就成。”
李东打趣了一句，又陪着孟启平聊了一会，两人便朝门外走去。

第507章 股份到手
下了楼，江大的师生也大致看完了远方的运营情况。
见李东一到，黄志高便笑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来了远方，我们才知道原来你的公司已经做的这么大了。听刘主任说，远方现在旗下员工近万人，李东，你很了不起！”
李东一听连忙道：“院长，可别夸我了……”
不等他说完，黄志高就正色道：“别忙着谦虚，我说的是真心话。江大这些年走出的人才不少，甚至我自己带的学生当中，身家过亿的都有好几位。可我没这么夸过他们，因为我怕他们会骄傲，会迷失。你不同，在这个年纪取得你这样的成就，你有资格骄傲，也有资格让人敬佩。”
李东拱手笑道：“得，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您老的抬举我就收下了，回头我好好骄傲一下。”
黄志高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李东问道：“院长，也别都说优点，远方成立不久，弱点也很多，您给指点指点？”
黄志高沉思片刻才道：“这个不急，其实我的确是看出了一些问题，不过走马观花地看一遍，很多东西我其实也不是很了解。李东，你要是信得过我，回头我带着几个老伙计一起来你这调研一下。我们集体研究研究，回头再给你出份方案，你觉得如何？”
李东一听便惊喜道：“求之不得！”
这话李东绝对是发自内附的感激，江大经管学院可是有很多经营管理类的专家级人物。
这些人实际操作的能力可能弱了点，可理论知识，以及企业架构上面的组织能力，绝对不弱于任何一位集团的老总。
平时企业想请他们去调研，这些人都不见得乐意。
现在黄志高主动提出，显然是卖李东几分面子。
接下来众人又聊了一会，李东便领着大家一起去吃饭。
要是别的学校学生来实习，哪怕也是国家重点大学，李东也不会亲自陪着一群实习生去吃饭。
可江大毕竟是李东的母校，来的还是李东的同学，这点场面工夫李东还是要做足的。
……
酒足饭饱。
黄志高因为下午有事，加上还要通知几位教授一起来远方调研，吃完饭便提前离开了。
他一走，带队的就成了方青菲。
今天方青菲的话很少，黄志高在的时候，方青菲几乎没怎么说话。
黄志高走了，方青菲话也不多。
见刘琪正在安排学生们，李东凑上前招呼道：“老方，最近生分了？见了我，连句话都不说，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方青菲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敢，李总现在可是百亿富翁，见了你我腿都打颤。至于待不待见，你这么大的老板，还用得着我一个穷老师待见？”
李东失笑道：“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不得劲，讽刺我是吧？”
“没有，我讽刺你干嘛，实话实说罢了。”
李东瞥了她一眼，笑道：“你这话我越听越像讽刺，怨念还挺大的，我怎么招惹你了？”
“没招惹我，咱俩差距太大，我招惹不起你。”
“得，跟你没法聊了，说话阴阳怪气的，听着怪不舒坦的。”
方青菲哼哼道：“没法聊就别聊，我也不想和你聊。”
李东无奈苦笑，摇摇头道：“那我就先走了，实习的事刘琪会帮你们安排好的，要是有什么需要你找刘琪帮忙，或者找我也行。”
“知道。”方青菲哼哼一声，应了一句就不再接话。
李东哭笑不得，也懒得和她计较，和其他同学打了声招呼便提前离去了。
……
第二天。
李东刚到公司，正准备对陈珂说几句，等看清楚坐在陈珂旁边的人就有些愣住了。
他愣住了，坐在陈珂旁边那人倒是没愣住，而是急忙起身道：“李总，早上好。”
“早上好。”
李东回了一句，接着就有些诧异道：“白素，你怎么在这？”
白素还没出声，旁边的陈珂就有些紧张道：“李总，白素说自己想学点行政方面的知识，所以刘主任安排白素跟着我，帮我打打下手。”
李东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继续道：“陈珂，通知一下老谭备车，待会我们去大河集团，另外再通知一下刘总监和齐总，和大河签完合同，我们一起去客隆。”
陈珂连忙道：“好的，我马上安排。”
李东没再说话，看了一眼白素，转身便进了自己办公室。
等他一进门，白素就喘了口气道：“陈姐，刚刚吓死我了，以前和李东……李总见面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紧张。这次看到他，我紧张的腿都有些发软，你说这是怎么了？”
陈珂笑道：“这很正常，平时你见到的李总是你的同学，你自然没什么敬畏感。可现在你坐在我这里，那你就是李总的下属，李总就是咱们的顶头上司。
对上司，咱们这些员工必须要保持足够的敬畏感才行。
其实你做的很好，如果你刚刚大大咧咧地坐在这里，等着李总朝你问话，那说明你思想还没转变过来。
以后你毕业了进入其他企业，肯定是要吃点小亏的。
不过现在你态度转变的很快，说明你适合吃这碗饭，等这次实习过后，我相信你肯定会有很大的进步的。
日后再进入其他企业，你适应能力也会比其他人强。”
白素一听便感激道：“还得谢谢陈姐提点才行，要不是你指点我，我也不知道在企业工作会有这么多小窍门。”
“没事，这些小窍门等你日后正式工作了，自然就会了。”
“陈姐，那接下来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陈珂想了想道：“帮忙就不必了，待会李总要去大河集团签约，之后咱们会去客隆超市，这次大概会有大场面，我待会问问李总的意见，看看能不能带你去见识见识。要是李总答应了，白素，千万别错过这种好机会。日后就算你进入企业工作，也不见得能见识到这种大场面，也许今天这次会面，会是一次里程碑式的会面。远方超市一旦入主客隆，那日后远方超市就真正的算是零售业巨无霸了。”
白素一听就激动道：“谢谢陈姐，陈姐，你太好了，太谢谢了，待会你和李……李总帮我求求情，我保证不乱说话，让我当个旁观者就行。”
“别客气，李总既然答应你们来远方实习，那就说明李总愿意照顾你们，我想李总会答应的。”
……
九点半，李东一行人上了车。
人群中虽然多了个白素，不过李东也没特意说什么。
来了远方，那就是远方的员工，见见世面李东可以满足他们，至于其他特殊照顾那就不必了。
这批同学当中，真正能留在远方的人少。
不但是别人挑他，李东也不是谁都要的，江大这批学生他也都有大致的了解。
能让李东看中的没几个，至于其他人，日后会不会留在远方，李东都无所谓。
而李东看中的人当中就有白素一个，不是白素长的比别人漂亮，而是白素能力的确不弱。
而且白素还有几年的学生会领导经验，再加上白素够识趣，态度也足够端正，要是白素毕业后愿意进入远方工作，李东倒是欢迎的。
不过现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李东也懒得多说什么。
愿意来的人自然愿意来，不愿意的强求也没用，他李东还犯不着为了一个职员去表态，没这个必要。
车缓缓启动，半个小时后，李东一行人到了大河集团。
大河集团的一位董事在门口亲自迎接李东，和李东握了握手，对方就道：“李总，王总正在会议室等您，签约准备全部就绪，就等您签字了。”
李东笑着打趣道：“等我签字，我不付钱行不行？”
对方也笑道：“李总就算不付钱，咱们也认了。谁让李总是咱们江北的商业领袖，讨好一下李总也是有必要的嘛。”
李东一群人和对方几人都笑了起来。
几人边走边聊，等进了会议室，大河集团的王总已经在等着了。
和李东握了握手，大河集团的老总便道：“李总，合约您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咱们便可以签约了。”
李东点了点头，将合约递给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看了看。
中年男子看的很仔细，大概过了有十多分钟，中年男子才朝李东点了点头。
李东见状什么也没说，刷刷刷地便在几份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接着刘红梅开始给合同盖章。
大河集团那边也是如此，双方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便搞定了一切。
合同一搞定，李东便起身道：“王总，钱明天就会到账，我这个人干脆，其他的就不说了。这次王总愿意将股份卖给我李东，这份情我承了，日后咱们还有打交道的时候。”
大河的老总笑道：“李总果然是爽快人，这句话我记住了，希望日后还有和远方合作的机会。”
“肯定的！”
李东和对方聊了几句，接着便带着人转身离去。
一来一回的，时间还没超过一个小时。
跟在陈珂身边的白素低声道：“陈姐，合同签完了？”
陈珂点头道：“签完了。”
白素一脸发懵道：“可你不是说这次签的合同，涉及金额达到两亿吗？这么样就完了？”
陈珂低笑道：“当然完了，这就是李总的做事风格，只要确定好了的事，那就是雷厉风行，速战速决。
两个亿你感觉很多，其实对李总他们而言，也就那么回事。
只要合同没问题，签字就是。
你是没见过当初李总和时代的方总签合同，当天还开了媒体发布会，结果也就是半个小时的事。
那可是涉及几十亿资金的并购案，看似轰轰烈烈，其实就是这么枯燥。
前期该谈的都谈了，该考虑的都考虑了，过程也许有些复杂，真到了付钱的时候，他们一个比一个干脆。
等到了这时候，你才会知道，他们为什么才是有钱人。
因为他们该花的时候舍得花，不像咱们，逛街花了一点钱，回头都能后悔好几天。”
白素闻言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陈珂急忙捅了她一下。
白素顿时反应了过来，偷偷看了一圈，见没人关注自己，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第508章 增资扩股
观海区。
客隆超市的总部就在这里，客隆的总部没有远方那么恢弘。
这是一栋九十年代建造的六层商业楼，虽然商业楼建成的时间不短了，可客隆入驻之后，商业楼外表都重新刷漆了，并不显得陈旧。
平时人来人往的客隆总部，今天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从早上开始，平时不怎么在超市现身的姚宏就到了超市。
而且姚宏没有在办公室坐等，而是一直站在大楼门口抽烟。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姚宏除了接了几个电话，没和任何人说一句话，地上烟头也多了十几个。
直到现在，姚宏其实还有些不能理解。
客隆怎么就变成李东的了？
原本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原本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可陡然就变天了！
李东收购了客隆超过50%的股份！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的姚宏几宿都没睡好。
今天李东和大河集团签约的消息，姚宏其实是知道的。
甚至大河集团还知会过他，如果姚宏现在可以拿出两亿现金，大河集团可以在优先购买权的条件下拒绝李东，将股份转让给姚宏。
可姚宏能拿出两亿现金吗？
开什么玩笑！
现在门申地产哪来这么多钱，就算有，他也不能把钱全部花在超市上面。
地产公司才是姚宏的主业，现在客隆超市已经混入了李东，姚宏怎么敢放手一搏，将重点转移到超市上面。
放弃了优先购买权，也就意味着客隆超市真的易主了。
姚宏心里跟滴血似的，李东，都是李东，这家伙就是自己的克星！
一而再，再而三地，这家伙偏偏和自己过不去。
砸了自己家的门就算了，打了自己儿子也算了，这家伙偏偏还要在地产上面和自己过不去。
原本他以为可以用客隆拖住李东的脚步，甚至反咬李东一口，可谁知道，最后的结果却是客隆变成李东的了。
当初他为了整合客隆超市，花了多少精力，花了多少资源。
而且在客隆超市，他也没少投资，可结果却是让姚宏差点吐血。
就在姚宏频频抽烟的时候，他在客隆的秘书匆忙走过来道：“姚总，李总那边打电话过来了，说待会要召开股东大会，您看？”
姚宏扫了她一眼，冷冷道：“李总？哪个李总？一个个的消息倒是够灵通的，现在急着拍马屁了是吧？是不是觉得我姚宏就这么完了！告诉你们，就算李总入主了客隆，我也是客隆的股东，他想踢走我，没门！你们别以为我现在收拾不了你们，一个个狗眼看人低是吧，我姚宏想整死你们跟玩似的，少跟我来这套！”
他的秘书都快哭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不远处几位客隆的高层也是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
姚宏冷哼一声，用脚狠狠踩灭烟头，过了一会才道：“去通知刘总，我倒想看看，李东想玩什么花样！大股东又怎么了！大股东也不是万能的，我偏偏不遂了他的意！”
……
十分钟后。
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李东领着远方的人走了进来。
姚宏阴沉着脸不吭声，旁边的另外一位小股东连忙起身道：“李总，您好。”
李东笑着点头道：“刘总也好，都收到消息了吧，要不要我把股权转让书拿出来给两位验验？”
姚宏还是不吭声，刘姓股东急忙道：“不用不用，大河那边已经照会过我们了。”
“那就好。”
李东笑着按了按手道：“刘总坐，今儿咱们彼此认识一下，我再简单说几件事就成，大家别客套了。”
刘姓股东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一旁的姚宏冷冷道：“李东，别玩虚的，你想干什么就直说！”
李东诧异道：“姚总早上吃什么了？你看你这急脾气，别急啊，慢慢来，反正我最近不忙，慢慢谈，慌什么。”
姚宏哼了一声，瞥了一眼李东没再吭声。
李东这才笑道：“这才对嘛，对待绝对控股的大股东，姚总还是该客气点的。今儿我来这的目的也简单，现在我掌握了公司超过50%的股权，按道理，我是不是该自动出任公司董事长了？”
姚宏和刘姓股东都没吭声，这事还真没办法反驳。
李东绝对控股了公司，他想担任公司董事长，其他人也没办法阻止。
客隆公司的章程，当初姚宏为了好掌控公司的话语权，订下的章程都是对大股东有利的。
那时候的姚宏没想过，日后客隆居然会被李东入主。
现在姚宏只能咬牙撑下去，实际上自从李东掌握了55%的股权，客隆就几乎他说了算了，姚宏这些人当摆设的程度更大。
姚宏之所以不走，也是想看看李东到底会把客隆怎么样。
李东见两人不出声，笑呵呵道：“既然大家不反对，那我就腆着脸当一回董事长了。至于任命的事，咱们不急，回头再说。接下来我还想说第二点，增资扩股！”
姚宏眉头皱了一下，李东也不管他，慢悠悠道：“情况是这样的，我寻思着呢，现在客隆的业务范围还是太小了。所以我准备向华东地区扩充业务，大量开设新门店，所以公司近期需要大笔的投资。但是公司没钱啊，没办法，只能增资了。我准备这次对公司增资两个亿，到时候大家手中的股权可能会稀释一部分，不过没关系，二位可以优先认购的。至于我自己，也会出资一部分认购。另外就是因为公司业务扩张，这两年大家就不分红了，分红也分不到几个钱，我觉得把分红都投入到扩张企业上面……”
李东洋洋洒洒地说着自己的规划，姚宏和刘姓股东脸都绿了。
增资扩股，不分红，李东还真敢说啊！
这两项权利，李东身为绝对控股的大股东的确可以提出来，可两人没想到他刚来就这么干。
向华东区域扩张？
这是客隆的目的吗！
这明明是远方自己的目的！
李东拿着他们的钱，干自己想干的事，想的倒是挺美。
几年时间不分红，说明他们只能往里投钱，而拿不到收入，还得陪李东一起承担风险，这事谁乐意？
刘姓小股东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脸颓丧道：“李总，我想出售手中的股份，您还愿意收购吗？”
李东挑眉道：“刘总，这么急做什么？客隆可是大有前途的，相信我，你要是继续持有这5%的股份，回头肯定能赚大钱。”
刘姓股东哭丧着脸，赚大钱，我怕你坑死我！
作为公司绝对控股的大股东，想坑死几个小股东，方法不要太多。
刘姓股东深吸一口气道：“李总，三千万，三千万我手中的股份就归您了。”
三千万只能说保值，李东之前收购其他人手中的股份，可都是溢价的。
刘姓股东之前还想着李东控股公司之后，自己说不定还能捡点便宜。
可现在他发现了，想捡李东的便宜，那比登天还难。
现在李东又这么来，刘姓股东也不想继续撑下去了，拿了这三千万老老实实地去投资别的算了。
反正相比于之前他在客隆的投资，这三千万已经赚了不少了。
李东闻言笑道：“三千万？这倒不算多，姚总，你有没有兴趣？”
姚宏眯着眼冷哼道：“你要你就拿去，李东，想逼走我，没那么容易！我就是不走，增资就增资，大不了稀释我手中的股份，我不在乎！就算稀释到1%又怎么样，我身为公司的股东，非得留下来恶心你！我不想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李东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家伙还真跟自己杠上了。
李东笑了笑道：“既然姚总不要，那我就要了。至于姚总说的话，我是真冤枉，我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着想。你想想，现在零售业发展的多快，咱们不进步，别人都在进步。再这么下去，咱们还怎么和别人竞争。算了，说这些姚总也不理解，回头等我调整完了客隆的人事，咱们再慢慢聊。人事调整结束，客隆就准备扩张，姚总等着瞧好吧，过个几年，你绝对赚大了，我李东的眼光向来都是一绝，这可是很多人公认的。”
姚宏嘴角一阵抽搐，这话他信。
可关键要分人！
李东会给他赚便宜？
想都别想这种好事，这混蛋迟早会想着法子逼走自己的，其实姚宏也知道，自己继续留下来硬抗的用处不大。
可他就是憋着这口气出不来！
这混蛋太欺负人了，自己费心费力整合的客隆，最后居然成了他的。
成了他的也就算了，他还想逼走自己，凭什么！
越想姚宏越火大，见刘姓股东已经认怂，姚宏冷着脸起身道：“李总想怎么做随意，以后的股东大会我就不来了，不过我会让人定期查账的。你想怎么扩张我不管，不过钱上面要是出了问题，别怪我姚宏不客气。”
说着姚宏冷哼一声，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李东呵呵笑了起来，摸着下巴道：“有点倔劲，那就慢慢玩，我就不信了，还逼不走你这家伙。”
留在原地等着和李东商量出让股份的刘姓股东一脸无语，这家伙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睚眦必报啊！

第509章 零售榜第五
刘姓股东急着撤退，合同什么的只要钱没问题都好说。
短短半个小时时间，刘姓股东手中的5%客隆股份就改了姓。
至此，李东手中已经掌握了客隆60%的股份，另外的40%则是归姚宏。
而这60%的股份，李东其实花的钱也不算太多。
刚开始那15%的股份，李东只不过花了两千万，当时胡万琳接手光合集团，李东借了她两千万，后来李东什么都没要，就要了客隆15%的股份。
后面的这45%的股份，虽然花了不少钱，可加在一起也才三亿五千万。
前前后后，李东花了三亿七千万，便把客隆掌握在手中，这是个很划算的买卖。
客隆虽然市值在六亿左右，看似李东花了三个多亿，好像没占到什么便宜。
可中间姚宏他们付出了多少人力物力，花费了多少时间，从整合客隆开始，到大规模的装修停业，这其中的时间超过了半年。
而且停业时期的损失，也是由姚宏他们承担。
李东直接接手了一个现成的大超市，这可不是纸面上的这点钱就能衡量的。
所以这三个多亿，李东花的一点也不心疼。
等刘姓股东黯然离去，李东坐在会议室中，有些志得圆满道：“总算是消停了，不知道咋回事，接掌了客隆，我现在的心情比当初收购了时代还要兴奋。”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齐云娜就笑道：“那是因为您有成就感。当初收购时代，中途一直是孙总他们在谈判，您就是过去签个合同，感受自然不深。可客隆这边是您一手策划的，您也一直在全程参与，现在拿下客隆，您感受自然不一样。”
李东挑眉笑道：“好像有点道理，看来还是齐总懂我。”
齐云娜顿时笑道：“李总，您这话听的我心里特有成就感，看来成就感这种东西还是能转移的。”
两人说完话，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齐云娜继续道：“李总，那增资两亿的计划还实施吗？”
“当然！”
李东笑眯眯道：“你不会以为我是开玩笑吧？增资两亿，开拓华东市场，这可是我之前就准备做的。等增资两亿之后，姚宏如果不认购新股，那他的股份就会被稀释到30%。这是一个比较安全的持股比例，日后姚宏应该也翻不起什么波浪了。让客隆打先锋，为日后远方大规模进入华东市场做准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齐云娜点了点头，又道：“那打客隆的招牌？”
李东眉头蹙起，想了想道：“先别急着打招牌，前期总要准备一段时间。几个月的时间，说不定我就把姚宏那家伙给踢出去了，到时候直接打远方的招牌就行。要是还没踢走他，那就打客隆的招牌。其实我倒是不急着踢走他，他不走，好歹还能帮我分摊一下风险。现在进入华东市场，抢市场肯定是要出血的，姚宏坚持一段时间，帮我承担一些损失也好。等咱们站稳脚跟了，我再踢走这家伙，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李东这主意打的还真好，姚宏要是真被他这么折腾下去，迟早会哭。
说完了增资的事，李东又和齐云娜商量了一下管理层换人的事。
现在李东入主客隆，一朝天子一朝臣，原本的管理层自然要大换血才行。
远方现在虽然不能大张旗鼓地直接接手客隆，可实际上掌握了客隆60%的股份的李东，就算给客隆改成远方&#183;客隆其实问题也不大。
客隆现在就是远方的子公司，这点连姚宏也没办法反驳。
商量完这些，李东将齐云娜几人留了下来，自己带着陈珂她们往远方赶。
回去的路上，陈珂白素和李东同车。
车在途中，李东问白素道：“跟了我跑了一上午，有什么感想？”
白素有些紧张道：“接触的时间有些短，感触有些，不过都是我自己的一点想法……”
“就说你自己的想法。”
白素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我就直说了，上午跑这两趟，别的我不知道，就感觉钱不是钱了。你一出手就是几千万上亿，我听的都有些害怕。
这是第一点，第二个感觉就是商场如战场。
门申的姚总我是听说过他的，门申地产在平川名气很大，以前我一直也觉得像姚总这种人肯定是战无不胜的成功人士。
可今天我才发现，原来姚总也有败阵的时候。
自己一手打造的客隆超市，转眼的工夫就成了远方的，当时姚总的眼神都快杀人了。
我要是他，恐怕想死的心都有。”
李东听完笑道：“虽然有些片面，不过这么一会工夫，能看到这些就够了。”
说完这句，李东便没再说话。
其实客隆超市并不是他和姚宏交锋的主战场，超市再好，姚宏掌控的客隆股份也才价值两三个亿。
双方真正交锋的中心还是地产方面，姚宏的两个住宅小区虽然比李东的住宅小区要小，可房子起码也超过五千套。
五千套房子，哪怕低估一下，那也价值超过二十亿了。
而李东的两个小区，按照目前的行情，两个小区总价也超过四十亿。
这才是双方交锋的重点，几十亿的房产放在那，比起客隆超市这边，姚宏败阵之后虽然想杀人，可也没到绝望的地步。
要是李东现在接手的是姚宏的住宅小区，那姚宏恐怕真有想死的心了。
……
11月5号。
这天萨达姆被判处了绞刑，世界为之轰动了一下。
李东看完新闻，关上电脑对面前的吴胜男笑道：“老萨完蛋了，你猜阿本什么时候完蛋？”
吴胜男满脸黑线，懒得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正色道：“李总，名苑小区预售一个星期了，效果很好，我们先期抛出的五百套房产已经被抢售一空了。”
“挺快的，现在名苑还剩多少套房子？”
“还剩三百多套。”
“继续拿出来卖，握在手里没用，别想着升值，这点小钱我不在乎，先给房产市场浇盆冷水再说。”
名苑小区的房价，李东实现了之前的承诺，都是按照八月份的房价来的。
名苑小区地理位置虽然有些偏，可按照目前的市价，一般都在4200一平左右，而远方这边却是以3800元一平的价格进行预售。
跌幅超过10%，虽然房子不多，可还是让大家看到了远方的决心。
加上龙华暗中指使一些小开发商低价售房，这几天平川的房市越加清冷了起来。
很多人宁愿几个月不买房，也不愿意买外面的高价房，现在大家都在等着远方另外两个小区进行预售呢。
说完这个，李东又道：“现在回款多少了？”
吴胜男连忙道：“五百套房子，因为都是小户型，平均一套都在80平米左右。我们预售都是全额付款的，总共入账大概在一亿五千万左右，如果加上剩下的三百套，总共营收应该能超过两亿四千万。”
李东闻言不由挑眉道：“这么多？房产果然是暴利，我记得我们好像没投入多少吧？”
吴胜男笑道：“我们的确投入不多，之前开发楼盘大概在三千万左右，后期等到竣工大概也是三千万，总共就是六千万。当然，这是不算地皮的，地皮因为我们拿到手没花多少钱，所以实际投入还不到一个亿。”
名苑小区的地皮是张岚玉留给李东的，当时地价还没现在这么贵。
再加上张岚玉通过关系拿的地，价格也便宜，和现在相比，起码省了一两千万的地皮款。
如果按照目前的地价，名苑小区的造价大概也就一亿两千万。
刨去其他开支和税收，也就是说开发名苑小区，李东赚了差不多一个亿。
这还只是一个低档小区，小区也不算特别大，能赚一个亿，的确是出乎李东的预料。
赚了钱就得花钱，李东想了想道：“后面那三百多套房款就留给东宇地产继续开发几个小区了，前面的一亿五千万回头你给总部打过来，我有用。”
吴胜男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李东最近花钱如流水，吴胜男也知道他等钱用，要不然今天她就不会来说钱的事了。
能留下将近一个亿的资金给东宇地产，李东算是给面子了。
又和吴胜男简单聊了几句，李东便打发走了对方。
人一走，办公室空寂下来，李东又开始算钱的事。
胡明借给他的五个亿花的差不多了，前面在客隆花了三亿五千万不说，后面李东还准备继续增资两个亿。
花光了胡明的钱，还有五千万的缺口。
等东宇地产这一亿五千万到手，李东实际上能动用的资金也就一个亿。
想想李东就觉得头疼，现在他已经懒得算自己欠多少外债了，多的他自己算完了都头大。
许圣哲一个亿，胡明五个亿，沈茜五个亿，张岚玉还有两千万……
这只是欠私人的，另外还有胡万琳帮着拆借了一个亿。
再加上银行的，远方这边前期差不多欠了八个亿的贷款，以及收购时代那边的银行贷款和收购款还欠十四亿，再加上地皮款二十亿。
林林总总地算下来，李东差不多欠了五十五亿的巨债！
当然，欠下这么多钱，李东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超市就不说了，加上客隆，超市系统凑在一起，价值就算没五十亿，也差不了多少了。
加上两个大型小区即将预售，也是四五十亿的款项回款。
再加上商城和物流公司，还有百度股票以及股市的那些钱，凑巴凑巴，这几样算起来也有二十亿了。
所以外界说远方估值超过一百亿，李东也懒得反驳，因为不算外债，远方的确超过了百亿资产。
当然，净资产可不是这么算的。
除去那五十多亿的外债，还有孙涛占据的部分股权，李东身家差不多也就五六十亿左右。
想想前不久自己身家才三十亿出头，李东发现房地产果然是暴利行业。
他现在增加的资产，几乎都是在房地产上面的钱。
两个大型小区，他总共投资也不到三十亿，一眨眼的工夫，光地价就涨了差不多十个亿，再加上房子增值，东宇地产这一年差不多给他带来了二十亿的利润。
虽然这种情况不常见，而且滨河那边的地李东占了重生者的优势。
可房地产的暴利的确恐怖，难怪日后那些富豪榜上出现一大批地产商人。
算完账，李东发现自己身家涨了，也懒得继续多想，只要不亏本就行，他现在的投资都是在增值。
虽然目前看来自己惨了一点，总是为钱奔波。
可等资金回笼了，他李东登上江北首富之位难度应该不大了。
上个月中旬，胡润榜刚发布。
统计的时候，因为时间提前了不少，当时统计李东的资产没这么多，大概也就统计到了上半年。
百富榜之中，李东以三十亿的身家，和很多人并立97名。
而许江华那家伙，以六十五亿的资产，名列第20，超过李东不少。
李东想要超过许江华登上江北首富的地位，只能等明年了。
虽然李东不在乎这些虚名，可有时候虚名还是挺有用的。
起码在李东年纪没达到之前，江北首富这个名头可以为他增色不少，许江华之所以能在江北商界地位崇高，和这个江北首富的名头也脱不开关系。
想到了胡润榜，李东不由又想起了之后发布的子榜胡润零售富豪榜。
今年的李东在零售业出了不小的风头，零售富豪榜上，李东一举超过了家世界的老总，荣登零售业富豪榜第五位。
排在他前面的四人，两个做家电连锁的，一个做钟表连锁的，真正在超市行业超过他的也就新一佳的李冰兰了。
不过对新一佳，李东也不是太在意。
这时候的新一佳虽然风光，可再等几年，新一佳就会落幕了，李东之前就一直以新一佳为警醒，生怕自己步了新一佳的后尘。
除去新一佳，李东现在在超市领域，算是私人超市当中的领头羊了。
想到这些，李东喃喃道：“看来还得再接再厉，什么时候能拿下零售榜第一，那时候自己才能好好休息一阵。”

第510章 拒绝投资
零售榜第一，李东暂时也只能想想。
黄光裕这几年一直霸榜，现在总资产都超过一百八十亿了，零头都比李东多。
李东这两年虽然发展的不错，可想超过老黄，没有两三年时间还是别指望了。
正想着事，陈珂敲门进来，轻声道：“李总，杨小姐和她的经纪人来了。”
“杨思？”
“嗯。”
听到杨思来了，李东不由笑道：“杨小姐还挺忙的，之前打过电话沟通，现在差不多都有一个月了吧？”
陈珂也不知道李东是生气还是别的，闻言连忙道：“那李总还见她们吗？”
“见，当然要见。”
李东摆摆手道：“让她们进来吧，大明星嘛，忙一点也正常。”
李东倒是没生气，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罢了。
之前杨思打了不少电话过来道歉，她这段时间刚好去了香江那边，有事在那边困住了，一直回不来。
李东也能理解，加上现在商城还没这么急切需要代言人，李东其实也不太着急。
主要还是没钱宣传，就算找了代言人，不在电视和媒体上打广告，就算是天王天后来代言也是一个样，效果不大。
陈珂出去没多久，便领着杨思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李东稍微愣了一下，没想到杨思的经纪人居然是个男人。
不过他也没多想，起身伸手笑道：“杨小姐，恭候多时了。”
杨思连忙和他握了握手，接着便歉声道：“李总，实在是抱歉，之前在香江那边没办法离开，那边的事一结束，我就赶回来了……”
杨思解释了几句，李东也没多说什么。
见杨思没主动介绍那个青年男子，李东微微皱眉，不过很快就舒眉道：“二位坐吧，咱们聊聊。”
三人在会客区坐下，刚聊了几句，李东见杨思频频看向那个青年男子，忍不住笑道：“杨小姐，这位是你的经纪人？”
杨思一听脸色便有些尴尬，那个青年男子也不东张西望了，起身微微躬身道：“抱歉，李总，我并不是杨小姐的经纪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猛。您可能没听说过我，不过我之前在本山传媒担任副总。去年的春晚小品《说事儿》还有前年的《功夫》都是我编剧策划的，不知道李总有没有看过？”
李东先是有些愣神，接着便笑道：“当然看过，没想到居然是张总，幸会，幸会！”
李东和对方重新握了握手，接着便坐下看向杨思。
杨思脸色微红，轻声道：“李总，实在是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隐瞒您的……”
旁边的张猛接过话道：“李总，是我祈求杨小姐带我一起来的，还望李总勿怪，这件事完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李东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有些疑惑，张总应该在东北那边吧，怎么有时间来我们江北？”
本山传媒这时候名气虽然不算大，可也不算小，在当地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张猛作为公司副总，好像和李东也没业务上的纠葛，所以李东才有些不明白这家伙怎么会跟着杨思一起来他这。
张猛见状也不拐弯抹角，坐了下来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李东才有些释然。
感情是来拉投资的，这个叫张猛的家伙最近有些不耐烦继续给老赵做编剧了，想转行做导演。
可是老赵不干啊，御用编剧转行做导演，那以后谁给他创作剧本？
张猛这家伙编的剧本还是很不错的，连续两年上了春晚不说，而且还获奖了，能力着实不弱。
当然，老赵也没说不给他当导演。
不过你当导演总要有钱才能拍电影吧，张猛就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小年轻，哪来的钱投资。
老赵不提投资的事，张猛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家伙性子算是比较倔的那种，你不是不投资么，那行，我去找别人！
这不前段时间，张猛这家伙自己出去找投资人了。
原本都已经找好投资人了，毕竟张猛还是有点小名气的，加上他老子也是一位颇有名气的喜剧导演，看好他的人还是有的。
可天有不测风云，投资人前段时间生意出了点问题，资金没办法到位了。
杨思前段时间去香江，也是为了这事。
她和张猛之前就认识，这次张猛想拍电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思。
加上杨思想多栖发展，看了剧本之后，两人一拍即合，杨思连片酬都没谈，直接答应给张猛当女主角。
当女主角还不算，杨思在投资人资金出现问题之后，还费心费力地帮张猛拉投资。
可惜香江之行并不算顺利，两人折腾了将近一个月，也没人愿意投资。
谁让张猛这家伙拍的是文艺片，文艺片的票房这几年一直惨不忍睹，香江那边愿意投资的人很少。
加上张猛还是新人，杨思在影视界也是个新嫩，谁愿意投资两个新人捣鼓出来的电影。
最后张猛被逼的没办法了，加上李东这边不能拖的太久，杨思便急着赶回江北。
等她把回来的原因和张猛一说，加上前些天的胡润榜刚出来，张猛一听到杨思回去是要见李东这位商业大亨，顿时眼睛都发光了。
百般乞求之下，杨思实在是不好拒绝，只好带着这家伙一起来了远方。
等两人说完这些，李东有些好奇道：“你们要拍的电影叫什么名字？”
“《钢的琴》！”
“啥？”
李东一脸懵逼，这什么鬼名字，他听都没听过。
就这名字，还指望别人去看电影，洗洗睡吧，反正李东一听就没兴趣。
脑海中仔细想了半天，李东确定自己应该没听说过这部电影，不知道是没上映就夭折了，还是上映之后票房惨淡，自己没关注过。
张猛见状重复道：“《钢的琴》就是钢琴的钢琴。”
李东敷衍地点头道：“名字不错，张导果然文艺范十足。”
张猛有些尴尬，谈投资的时候，李东说他文艺范十足，这不是摆明了要拒绝么。
旁边的杨思也听出来了，连忙插话道：“李总，要不您看看剧本吧，张猛的剧本还是很不错的，我看了几遍，写的特别好。”
张猛一听，连忙将自己手中厚厚的一沓剧本递了过来。
李东也没拒绝，接过剧本简单翻了几页。
虽然他对剧本这些东西不在行，不过还是能看懂的，脑海中简单勾画了一下画面感。
李东先是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一见他摇头，张猛和杨思的心都提上来了。
过了差不多有十分钟，李东将剧本放下，轻笑道：“写的不错，挺感人的。”
张猛脸色微微变了变，杨思也小心翼翼道：“李总，您不喜欢吗？”
李东笑道：“不是不喜欢，不过我对这行不太了解。这么说吧，虽然我不了解影视这一行，可刚刚张导说了，这次要拍的是喜剧片。可喜剧片就喜剧片，我看了剧本，小幽默倒是有些，可主要还是煽情。你说的是喜剧，我就以喜剧的代入感代入进去看故事了。可看到最后，我发现我自己没笑，这个……”
李东话虽然没说透，可张猛和杨思都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
张猛脸上露出一抹挣扎，许久才道：“李总，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可以适当地更改一下剧本。而且这部片子投资并不高，我和杨思可以拿出两百万，您只要再投资三百万就够了。五百万的总投资，我不敢说大赚，可票房赚回成本，我还是有把握的。”
幸亏李东重生之前不知道《钢的琴》这部电影票房，要不然肯定喷他一脸。
还大赚一笔，这部电影其实前世上映过的，只不过李东不知道而已。
当时这部电影总票房才六百多万，减去院线分成，总投资上千万的电影，亏的一塌糊涂。
当然，当时的女主角也不是杨思。
这部电影上映已经是11年的事了，五年的时间，这部电影差点夭折了，也不知道最后张猛在哪找到的冤大头对他投资了。
李东虽然不知道后来的情况，可他看的电影也不少了。
那些国产大票房的电影，他不敢说全部看过，可看了几十部也是有的。
就张猛这剧本，李东是一百个不看好。
虽然投资只有三百万，可三百万也是钱，李东又不认识他，干嘛给钱给他糟蹋。
一个没做过导演的导演，一个没演过电影的明星，加上一部不看好的剧本，这不摆明了亏钱么。
三百万，李东有这个钱还不如给远方开个门店，都比这个来的强。
见张猛和杨思一脸渴望，李东喝了杯茶，淡笑道：“这样吧，剧本你先放在我这，回头我再慢慢看。然后我还得找人看看才行，毕竟我没做过这行。今天主要还是为了和杨小姐谈事，张导，咱们的事下次谈如何？”
听李东这么说，张猛满脸失落，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他也不是傻子，李东这么说，只是在婉转地拒绝而已。
再纠缠下去，只会恶了李东，也没什么好处，张猛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旁边的杨思轻叹一声，虽然有些失落，不过这些天她被人拒绝习惯了，也没再多想。
加上李东还要和她谈正事，杨思提了提神，静等李东开口。

第511章 获奖剧本
李东其实也没和杨思说太多东西。
简单说了几句代言远方商城的事，杨思甚至连代言费都没问就直接点头了。
这下轮到李东有些诧异了，不由笑道：“杨小姐，具体费用和具体工作内容你都没问就直接答应了？”
杨思轻笑道：“李总不说我也知道大概内容，而且远方商城其实我也在使用，不单单是远方商城，还有远方的PP聊天软件，我也一直在用。您一说这个，我就很感兴趣，问不问其实都一样。”
李东竖起拇指笑道：“爽快！杨小姐果然是痛快人，当年你给远方商演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听李东说起当年的事，杨思也感慨道：“当年我第一眼见到李总，就觉得李总日后肯定会有一番大前途，不过出乎我预料的是，这个日后没我想象的那么久。”
当时李东在杨思眼中很年轻，而那时候李东就创下了千万家资，杨思对李东可是很佩服的。
她那时候就想过，李东这个年轻人日后应该会大有前途。
所以当时杨思对李东一直很客气，甚至在李东发作李茜的时候，杨思还过去站场了。
可杨思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几年时间，李东竟然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江北第二大民营企业的掌舵人，胡润榜前百的国内豪富，这一切都跟做梦似的，杨思直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置信。
李东闻言笑道：“不但出乎杨小姐意料，其实我自己也没料到会有今天。”
和杨思一起回忆了一下当年的商演，李东转回正题道：“杨小姐自己答应了，你经纪人和签约公司那边？”
杨思抚了抚散落的秀发，轻声道：“李总可能不知道，我是独立艺人，具体工作都是我自己安排。经纪人也只是帮我打理一下财务，接一下通告，其他的我自己做主就行。”
李东一听就肃然起敬道：“了不起！”
杨思名气虽然还达不到天后级别，可在一线当中也算不错了。
而且她出名靠的还不是电视电影，仅仅是唱歌罢了，在歌唱领域能达到这个地步，没有公司出大力包装，仅仅靠她自己走到这一步，李东不得不说杨思很厉害。
杨思听懂了李东的意思，捂着嘴笑道：“李总别夸我，您也别高估我。其实前些年我是签约了演艺公司的，不过后面因为一些个人因素，我和公司解约了。这两年其实我接的通告已经少了很多，所以这次能得到李总的看重，也是我的荣幸。”
杨思说的倒不是假话，李东能找她代言远方商城，的确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远方商城现在虽然算不上巨无霸级别的电商平台，可在目前的国内市场，远方商城还是有不小的名气的。
而且李东的远方也不缺钱，完全可以找个比她更大牌的明星做代言。
可李东找上了她，甚至李东本人和她谈代言的事。
别说李东出手不会小气，就算李东真的小气，给的钱达不到标准，杨思也愿意接下这个代言。
有时候，衡量利益得失，不能仅仅只看眼前。
和远方合作，对杨思也有不少好处，加上结交李东也是扩充人脉的好时机，杨思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在钱的问题上斤斤计较。
见杨思答应的痛快，李东笑了一阵也没再多说什么。
至于钱的事，李东没特意提起，简单和杨思说了一下接下远方商城代言，接下来杨思该做些什么，李东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见李东抬手看表，杨思便起身道：“李总，那我就先告辞了。合同您这边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我到时候过来签合同。至于具体的代言需求，我们到时候可以详谈。”
李东点头道：“行，那我在这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杨思伸手和李东握了握，点头笑道：“合作愉快！”
这边两人说的火热，旁边的张猛却是一脸郁闷，眼看着杨思要走了，张猛忽然咬牙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东道：“李总，《钢的琴》剧本您可能不喜欢，我这里还有一份剧本，您闲暇的时候可以看看。这份《耳朵大有福》的剧本，前不久才在釜山国际电影节上拿下了优秀剧本的奖项。这也是一部喜剧题材的剧本，没有《钢的琴》那么深沉，略显轻松一些，李总可以看看。”
李东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诧异。
既然你有更好的剧本，那为什么不第一次就拿出来，现在自己拒绝了第一部剧本再拿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杨思见李东脸色仿佛有些不快，纠结了一下，才轻声解释道：“李总别误会，不是张猛不想拿这部剧本给您看。您有所不知，这部《耳朵大有福》虽然在釜山国际电影节上获奖了，可看好的人并不多。之前张猛找了很多投资商，可无一例外都被拒了。他也是被打击到了，加上他自己觉得《钢的琴》剧本比《耳朵大有福》写的更好，所以才拿《钢的琴》这部剧本找人投资。”
李东这才释然，一旁的张猛脸色微红，却是没说什么。
实际上他刚开始的确是准备拿《耳朵大有福》找人投资的，而且刚开始他也是自信满满。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剧本能在釜山国际电影节上获奖，那投资商还不是蜂拥而来。
然而事实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最终让张猛清醒了。
获奖并不意味着什么，《耳朵大有福》这个剧本虽然在圈子中有点名气，实际上投资商根本不看好。
哪怕获奖之后，张猛频频提起这个奖项，愿意投资的人也一个不见。
最后张猛自己都被打击到了，彻底死了让人投资这部电影的心思，而是转而主推《钢的琴》这本剧本。
在张猛眼中，《钢的琴》受众应该会比《耳朵大有福》多，也更容易获得投资。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钢的琴》没张猛想象中的那么受欢迎，唯一的一个投资商还因为资金问题撤资了。
在辞去本山传媒副总一职之后，张猛现在已经是无路可走。
《钢的琴》被李东拒绝，张猛不想失去最后的机会，犹豫再三才拿出了《耳朵大有福》这个剧本，这也是他最后可能打动李东的希望了。
李东没说话，而是接过剧本看了一眼。
等看了一会，李东微微凝眉。
张猛脸皮顿时揪了起来，之前李东就是这个表情，现在难道李东又没看上？
实际上李东倒不是没看上，而是看完了剧本，觉得这个剧情他好像有些熟悉。
不过记忆有些久远了，李东一时半会也没想起来到底在哪看过。
回想了很久，李东才隐隐约约记起来，这部电影自己前世应该看过才对，他之所以记得这部电影，倒不是电影名气多大，而是主演他挺喜欢的。
要是李东没记错，这部电影应该是范韦主演的。
前世有段时间，李东挺喜欢这位脑袋大脖子粗的笑星，那时候他还特意找了一下这位主演的电影和电视剧。
应该也就是在那时候，李东看过《耳朵大有福》这部电影。
不过这部电影名气不大，票房好像也很惨淡，李东隐约想起，这部电影口碑好像不错，好评挺多的。
回想到这，李东回神道：“这部剧本挺不错的，这样吧，你放在这我看看，要是我看好的话，到时候再联系张导。”
张猛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可以，李总慢慢看，您要是觉得哪里不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按照李总的意思做部分修改。这些天我会一直留在江北，李总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好。”
李东笑着点了点头，和张猛握了握手，送两人出了办公室。
等两人一走，李东才摸了摸下巴沉思起来。
张猛来找自己拉投资，李东倒是想起了这茬，过几年影视行业可是发展的不错，自己要不要也掺和一脚？
之前他准备做PP和微博，甚至还考虑过做视频网站。
而李东脑子中可是有不少后世大火的电影还有综艺节目，这几项要是整合起来，也许未来的大IP时代自己也能赚上一笔。
想了一会，李东摇了摇头。
现在想这些还是太早了，他现在真的忙不过来了。
做地产，做超市，做物流，做电商……
这几样东西已经花了他太多精力在里面，要是再做影视，先不说有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有，李东也顾不过来了。
要是能凑巧碰到赚钱的剧本，自己投资一些钱，什么都不管等着赚钱这倒可以。
可专门自己做这个，李东现在还没这个心思。
就算要做，那也得等其他行业走上正轨再说。
就在李东想事的时候，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陈珂进门道：“李总，齐总来了。”
一听是齐云娜，李东连忙道：“让她进来，我刚好准备找她呢。”
说完李东又道：“另外你再去通知一下沈总，让商城那边尽快把合同拟定好，代言人就找杨思了。”
陈珂应了一声，接着便轻轻退出了办公室。

第512章 粮油涨价
齐云娜很快便进门了。
李东招呼她坐下，接着开口问道：“客隆那边怎么样了？”
齐云娜拢了拢发梢道：“还算稳定，换了一部分人，大家心里应该早有预料，反弹力度不算大。加上客隆本来就成立没多久，领导层还没扎根，现在换人正合适，要是再迟一些恐怕就会有些反弹了。”
“那就好。”
李东点了点头，继续道：“姚宏那边没找事吧？”
“那倒没有，姚总应该是认命了，除了安排了一位财务过来监督，其他的现在他都不过问了。”
两人说了一下客隆的事，齐云娜又道：“另外我和王总联系了一下，王总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可以开拓江浙的市场了。这些日子，王总差不多把江浙的关系网捋顺了。加上咱们在那边还有配送中心在建，王总说时机已经成熟了，远方走出江北的第一步，江浙就是最合适的地方。那里现在虽然零售超市比较多，可大多不成体系。而且华润、百联还有各大外资超市在江浙那边都没形成统一战线，现在那边还是割据的形势，也适合我们过去发展。”
这点李东倒是清楚的，江浙经济虽然比较发达，比江北要好。
可这边的零售企业却是混乱不堪，不像苏南那边，苏果独大。
江浙这边，超市卖场品牌虽然多，可大多都进入不久，还没形成像苏果那样一家独大的企业。
这时候进入江浙，虽然难度不小，可时机也正合适。
乱成一团的江浙零售业，这时候恐怕也没多少人有心思想着打击远方。
接下来两人又简单商讨了一下去江浙开店的事，因为王悦现在就在那边，倒也不用李东太过担心。
齐云娜会继续留下来坐镇江北，江浙那边的业务主要会交给王悦负责。
齐云娜说道：“王总这几天会回来江北一趟，这几天我让人做一份计划书出来，到时候等王总回来了，我们再详谈，李总您看如何？”
“可以，王总对江浙那边的行情比我们了解，多参考一下王总的意见。”
“我会的。”
齐云娜急忙点头，对于开拓华东市场，齐云娜虽然心里有些想法，不过她也没说出来。
当初王悦之所以离开江北，就是为了拿下开拓华东市场的大功劳。
齐云娜捡了王悦的便宜，接掌了江北这边的业务，这时候要是再掺和华东开拓计划，肯定会遭到王悦的记恨。
吃力不讨好的事，齐云娜也不想多管。
说完这些，齐云娜才道：“李总，业务上的事就到这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您汇报一下市场行情。”
李东看着她有些疑惑，市场行情？什么市场行情？
齐云娜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就是物价问题，不知道李总注意没注意到，从上个月到现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粮油已经第二次涨价了。而我们远方以生活超市居多，粮油是必备品。这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们在粮油上面，就多花费了五百多万。我这次来就是想征询一下李总的意见，您看是不是趁着现在囤一些粮油，我看现在的行情，马上可能会有第三轮涨幅。”
“粮油涨价……”
李东嘀咕一声，揉了揉脑袋，还有这事？
他现在也不记得06年的时候有没有过这事了，不过他知道，接下来几年粮油的确价格不低。
远方超市现在旗下门店多，消耗也大。
囤积一些粮油倒也不是不可以，李东想了想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得注意保质期，都是食品方面的东西，千万别出安全事故。”
粮油存储期算是比较长的，一般都能保存一两年。
只要存储得当，大批量进一批货问题倒是不大。
齐云娜见状轻声道：“李总，我这次想多进一些货。”
“多进一些？”
李东瞥了她一眼，自己都同意可以储备一些粮油了，齐云娜还这么说，说明她要进的货不少。
李东微微蹙眉道：“你准备进多少？”
“五千万以上。”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五千万，这可不是小数目，一次性进货这么多，说明齐云娜觉得接下来粮油肯定还会涨价。
可要是涨幅低的话，进这么多可不划算，光是存储就是个大麻烦。
就在李东沉思的时候，齐云娜低声道：“李总，我和江北粮油储备库的人商量好了，如果我们大批量进货的话，可以先存在他们的仓库里。等我们需要的时候，可以支取。到时候支取的量只要不超过我们进货的量，从哪个仓库里取货都可以。”
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齐云娜这话他听懂了。
随便哪个仓库里支取都行，说明哪怕是最新进库的新粮也可以，这就省去了一个很大的麻烦，存储期的问题。
比如说李东现在进的货，哪怕是新粮，可等到半年后他要是还没卖出去，那就是陈粮了。
可要是存在粮油储备库中，那什么时候拿出来的都是新粮，这不单单省去了存储的麻烦，还解决了李东的后顾之忧。
李东轻声道：“可行吗？”
齐云娜点头道：“可行，不过我们需要交一部分的存储费，费用不算高，总共也就几十万而已。”
李东呼了一口气，许久才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你是笃定了粮油要涨价是吧，行，我就陪你赌一次，就算输了，我也不损失什么，可要是赢了，咱们就赚了。五千万少了，就算粮油涨价达到10%，那也才五百万的利润。给我进多点，我这边不是还有一个亿没动用么，加上远方上次还剩了五千万没动，要是能拿到这么多货，全给我拿了！”
齐云娜有些惊讶于李东的胆魄，一亿五千万，来之前她根本没想到李东会答应。
不但答应了，而且李东胃口比她更大。
一亿五千万的粮油，要是价格真涨上去了，那光是粮油方面的利润就超过一千万了。
而且涨价之后，齐云娜也不怕卖不出去。
就算现在卖不出去，存个一两年，以远方的规模，这点粮油还是能卖出去的。
想到这齐云娜点头道：“好，那我马上去办。”
等齐云娜离开办公室，李东吐了口浊气，他之所以这么大手笔，其实也不单单是齐云娜的缘故。
因为他刚刚想起来了，不久之后粮油应该是真的涨价了。
李东之所以想起来这事，还是想起了前世大学时期曹芳跟他说的。
记得前世06年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大三实习，大概在十二月份，实习结束，李东回家了一趟。
结果他刚回家，就被曹芳拉去做壮丁了。
那天李东还记得，自己老娘一次性买了两袋大米，四桶食用油，当时买粮油的人好像很多，店里来不及配送。
曹芳眼看天快黑了，最后硬是和李东自己两人给弄了回去。
李东拎油拎的最后手都破皮了，痛了好几天，再之后就是寒假回去的时候，自家老娘说那次买对了，粮油又涨价了，之前他们买的那些粮油起码省了四五十块钱。
这些记忆都有些久远了，平时李东是很难想起来的。
可只要有人提醒一下，自己再回忆一下，李东还是能记起来的。
反正不管粮油涨不涨价，李东其实都不亏，起码目前的粮油价格比以后低。
既然齐云娜打通了储备库那边的关系，随时取用，李东就当提前预定了，反正日后都能用得到。
现在不涨价，迟早还是要涨的，这个钱放在那也不损失什么。
谈了一上午的事，李东也有些疲惫了。
在办公室中活动了一下身子，李东走出门，见陈珂正在和白素说话，出声道：“白素，现在不忙吧？”
白素一听到李东的声音，急忙起身道：“李总，不忙，您有事？”
“陪我下去看看，同学们实习也有几天了，除了你在这边，其他地方我也没关注，看看他们的实习情况。”
白素连忙点头道：“好，那我陪您一起去。”
……
等白素收拾好，李东边走边道：“这几天还能适应吗？”
没了外人在，白素比之前坦然了不少，闻言笑道：“还好，陈姐对我很照顾，刘主任也很照顾我，经常让我去办公室那边看大家处理文件。”
“照顾是应该的，毕竟你们是我同学，我也希望你们以后进入社会能多掌握一些技能。”
白素笑了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李东见状也没多说，等进了电梯，李东又道：“方青菲现在还在这吗？”
“在的，方老师一直陪着我们。现在应该在商城那边，方老师对这个挺感兴趣的，加上商城的刘学长……刘经理也是江大毕业的，和方老师之前也认识，方老师这几天在那边待的时间比较多。”
白素要是不说，李东差点忘了这茬。
刘洪这些人之前可都是黄志高介绍来的，和方青菲认识好像也不奇怪。
听说方青菲在商城那边，李东按下了商城的那一层按键。
这女人前几天对自己满腹怨言，李东回去想了一下，好像记起了是什么原因，趁着现在有时间，李东准备去探探情况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第513章 开心农场
从电梯刚出来，李东脸色就有些发黑。
旁边的白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撩拨前台的孟启平，强忍着笑意道：“李总，孟启平应该是出来休息一会，没别的意思。”
李东冷哼道：“我比你了解他！”
丢下这句话，李东便径直朝前台走去。
……
商城行政接待处。
孟启平正吐沫横飞地吹嘘道：“苗苗姐，我跟你说，不是我吹，我孟启平在江大可是天才，几乎不上课，可年年都拿奖学金……”
商城的前台小姐捂着嘴轻笑，抬头正准备说话，忽然看到后面的李东，急忙起身道：“李总好！”
孟启平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还道：“李总挺好啊，怎么了？”
等说完了这句，孟启平反应过来了，急忙转身。
就见身后李东黑着脸瞪着他，孟启平讪笑道：“那个……那啥我不是忙完了么，出来透口气。”
李东哼道：“少扯犊子！学校是让你来实习的，可不是让你来吹牛逼的！现在，马上，你给我去物流那边报道，商城这边你既然不喜欢，那就去物流那边实习，那些都是大老爷们，干的也是力气活，最合适你了。”
“别啊，东哥……”
“在公司叫我李总！少跟我拉关系，你去不去？不去你这次实习就完了，我绝对给你差评，然后再和黄院长谈谈，你等着拿结业证书吧！”
孟启平顿时哭丧着脸一脸崩溃状，结业证书，那岂不是说他毕不了业。
李东这家伙可是真能干出这种事的，孟启平毫不怀疑黄志高会给他这个面子。
有些无奈，有些郁闷，孟启平唉声叹气道：“别，我去报道，马上就去。东哥……不对，李总，你也太狠了，我就出来聊聊天，你给我发配到物流……”
“没工夫跟你扯淡，再不去，我让你去快递点待着，那时候你更爽。”
孟启平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摇头晃脑地叹着气往楼下走。
物流处就物流处吧，好歹还在远方大厦，要是真被发配到了快递点，那他可就真的丢大人了。
等这家伙走了，李东才看向战战兢兢的前台道：“除了这家伙，还有其他人经常往外跑吗？”
前台有些紧张，小心翼翼道：“还有几位。”
“我是说实习生，没公司的人吧？”
“公司这边没有，都严格按照工作守则执行的，主要还是实习生。”
“没有干扰到公司的正常运转吧？”
“这个倒是没有。”
“那就好，另外把那些坐不住的，经常出来闲逛的家伙名字给记下来，回头交给陈秘书。”
“好的。”
等李东带着白素离去，前台才长喘一口气，后背已经黏糊糊的，上面满是汗液。
……
白素陪着李东往办公区域走，走了一会，白素有些犹豫道：“你记下名字，是要在实习评语上说些什么吗？”
李东翻个白眼道：“我有那么无聊？我才没那闲工夫，你们实习一个月就得滚蛋，我才犯不着费这个事。”
“那？”
李东也没绕弯子，直接道：“我不过是做个备案罢了，这些实习都不认真的家伙，以后正式工作了也不见得会认真。远方这边，我不敢说是国内顶尖的集团企业，可在江北，能达到远方这个标准的企业不多。
说句你们可能不高兴的，江大虽然不错，可你们能来远方实习，那是我看在同学的面子上。
尤其是商城这边，其中涉及很多东西，平时我根本不会对外开放。
现在我对大家开放，除了一些机密文件，你们什么都能看到，什么都能学习，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
可这么难得的机会，还有人不珍惜，既然不珍惜，那我也无所谓。
不过日后这些人我是不会再打交道了，当然，我指的是工作上，同学归同学，私交归私交，起码日后这些人要是想来远方就业，我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白素闻言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才道：“也许是大家还没意识到……”
“算了，你不用多说了。其实你也不用在意，国内大企业大集团多了去了，你们都是江大的高材生，想找个比远方更大的集团很容易，有些人不见得能看得起远方。我说这些，也仅仅代表我自己的意见，并不意味着大家不优秀，也许他们未来更宽广也不一定。”
白素闻言没再说什么，心里却隐隐有些为那些上了李东名单的人感到遗憾。
李东是他们的同学，这原本可是一条很好的人脉关系线。
有这样的同学在，日后他们要是有什么难处，找到李东，李东再怎么样好歹也会帮衬一下。
可现在这些人给李东有了不好的印象，以后再来找李东帮忙，李东可不见得会帮他们。
而且远方其实也挺不错的，看远方的发展趋势，日后成为江北第一的民营企业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同学们想留在江北发展的话，远方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
占着是李东同学的关系，到远方就业，远比到其他企业方便，上升渠道也广。
这么好的机会，现在却被那些人给错过了，白素觉得挺可惜的。
两人没再说话，李东进了办公区域，简单看了一遍，发现员工们都在尽职工作，李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路上李东也看到了几个实习生，大多数实习生还是很认真的。
虽然这些人学的不是IT有关的专业，不过国贸专业，说起来就是个万金油，一切和管理贸易搭上关系的，这些人都能略懂一些。
李东就看到有几个实习生和那些员工们讨论一些专业性问题，说的还像模像样，感觉挺不错的。
重点关注了一下这些实习生，李东也没打扰他们，径直往刘洪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请进”声，李东推门走了进去。
刘洪正趴在电脑边和方青菲说着什么，等抬头看到李东，刘洪急忙起身道：“李总，您来了。”
李东点了点头，笑道：“讨论什么呢？”
刘洪有些不好意思道：“方学妹说我们的PP太过单调了，除了聊天功能，其他功能太少，玩了一段时间没兴趣再登录。我正和她讨论用户粘度的问题，刚说到是不是要学习QQ开发一些其他功能呢。”
李东轻笑道：“开发一些功能是肯定的，上次我说的类似于QQ空间的社交网络平台，你们开发的怎么样了？还有，微博方面，做的如何了？”
刘洪急忙道：“都差不多了，PP空间很快就能开通。不过微博还有些小问题，因为没有网络平台依附，我们只能单独开发客户端，按照目前的进度，想开通微博，大概要到明年年初了。”
“这个倒是不急，先把PP空间开通了再说。然后学习QQ，咱们借鉴一下他们的东西，改一改，直接拿来用上。”
李东这话说出来，方青菲一脸的鄙夷，白素一脸的惊讶，唯独刘洪面不改色道：“好的，我会尽快安排下去的。”
李东点了点头，见方青菲鄙视自己，没好气道：“看我干什么，借鉴而已，又不是照抄。人家QQ这套不也是借鉴别人的，何况前段时间QQ借鉴了我的表情包，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现在我借鉴回来，他们没话说吧？”
方青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半晌才哼哼道：“反正我觉得这样不好。”
“没让你觉得好，别人觉得好就行。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开发个小游戏出来，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们的好了。那时候你也会发现，QQ其实比我更无耻，人家肯定会借鉴我的，我都习惯了，咱们彼此借鉴就是了。”
李东说完，白素没忍住笑，方青菲也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是强忍着笑出声。
刘洪可没她们笑点低，他关心的也不是这个，而是李东说的小游戏。
李东说QQ会借鉴，那说明这个小游戏应该很不错，要不然QQ可不是谁都会借鉴的。
正想追问几句，就见李东摆摆手道：“先别问，等PP空间弄好了再说，然后各项功能都开发出来，至于我说的小游戏，现在不急，到时候我再跟你谈。”
李东说的小游戏自然是开心农场，这款风靡全国的游戏，现在也许已经在开发中了。
08年开心农场就正式上线了，李东得趁着别人没弄出来之前，先把这个给占了。
开心农场虽然只是个小游戏，可这款游戏带来的利益绝对不低。
当年QQ因为农场，起码多了上千万的稳定用户。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实际上因为这款游戏，注册QQ的人更多，那些开小号的人就不说了，李东前世自己玩这个的时候，都开了好几个小号。
远方的PP现在不温不火的，李东也想趁机刺激一下市场。
不用多，只要开心农场能为远方带来千万注册用户，李东就可以大肆动用后世的宣传手段，短时间内将PP的市场打开，扩大PP的知名度。
要不然再这么下去，李东怕PP马上完蛋了。
这段时间，PP用户流失率可是不低。

第514章 歉意
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李东对方青菲道：“跟我来，咱们聊几句。”
说着李东转身就出了办公室，方青菲咕哝两句，不情不愿地跟着走了出去。
找了个比较安静的场合，李东停下了脚步，等方青菲走了过来，李东问道：“最近和王佳还有联系吗？”
方青菲愣了一下，接着便点头道：“当然有联系。”
说完方青菲有些扭捏道：“你不会是找佳佳追债的吧？”
李东翻白眼道：“我追债用得着问你？我就是问问，有段时间没看到她了，她母亲那边还好吧？”
一听李东不是追债，方青菲这才松了口气道：“还行，不过就是每个月都要吃药。你也知道，佳佳很不容易的，阿姨吃药要钱，租房要钱，吃饭也要钱，全靠佳佳一个人支撑。她现在工作很努力的，每个月大概有六千块钱的收入，不过除去开销，每个月大概也就能存下一千左右。放心吧，等佳佳有钱了，我再存点，咱们会把你的钱还上的。”
李东不耐烦道：“我说你们烦不烦，我什么时候和你们说过钱的事了？为了钱的事，王佳现在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我说过马上要你们还钱吗？几十万的事，我跟你扯淡的工夫，钱都赚回来了，我有这闲工夫跟你们追债？”
方青菲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小声道：“你是没追债，可我们心里不舒坦。”
“行了，不想和你扯这些。”
李东吐了口浊气，又道：“你这边呢，见了我跟见了仇人似的，是为了上次的事？”
方青菲装傻道：“什么上次的事？我不记得了。再说了，谁见了你跟见了仇人似的，没有的事。”
“得了，我又不瞎。是你妈那边找你了吧，我记得有次你打电话给我，让我陪你接你妈，我没去，是不是那次就记上仇了？”
“没有！”
方青菲一口否认，脸色有些不自然。
李东见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无语道：“我就猜到了，女人果然小心眼，就为了这事你犯得着跟我记仇吗？再说了，这事还不是你自己惹下的麻烦，偏偏让我给你装男朋友，这不明摆着惹麻烦么。我不去才是对的，我要是去了，现在有的烦的。”
方青菲一听就没好气道：“什么叫有的烦的，我怎么烦你了！上次我都和我妈说好了，让你去接，你倒好，一句不去就挂了电话，再打就不接了。害得我被我妈骂了好一阵，然后我妈还非要去超市找你。要不是我拦下了我妈，你等着我妈骂你个狗血喷头吧！”
“去你的，还表功了是吧？你妈骂我，凭啥啊！当初是你骗我的，还说请我吃饭，差点让我下不来台，要怪就怪你自己，还怪上我了，活该你被你妈骂。”
方青菲恼羞成怒道：“反正你也有错！你要是不愿意，那当时就挑明啊，干嘛装一次就不装了。”
“蛮不讲理，跟你们女人没道理可讲。”
“我就不讲理！”
李东嘴角抽搐道：“你脸皮够厚，这话也说的出来，我算是服了你了。”
方青菲哼哼道：“厚就厚，你管我。反正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也管不着我。”
李东乐了一下，摆摆手道：“算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挑明了说就好，反正这事我是没错的，你自己把错给认了，其他的和我没关系，以后别老是一副深闺怨妇的模样盯着我，我现在见你那模样就头疼。行了，就说这些，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受伤害的模样，不跟你说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走了。”
“喂，你有没有点诚意，就不跟我道个歉？”
“想多了你！”
李东丢下一句话，拍拍屁股闪人，没一会工夫就消失在方青菲跟前。
方青菲气急，咬牙切齿道：“混蛋！”
她还以为李东喊她出来是向她道歉的，谁知道这混蛋东一句西一句，最后将责任全部推到她头上，然后就跑了。
越想方青菲越是生气，她和这家伙没完！
……
李东可不管方青菲和自己有完没完，反正刺激了方青菲几句，李东心情倒是舒坦了不少。
谁让这女人前几次跟自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拐了个弯，李东进了沈茜的办公室。
这几天商城这边事多，沈茜也没继续在楼上李东旁边的办公室办公，而是到了商城这边。
李东也没敲门，打发走了沈茜的秘书，李东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沈茜正对着电脑办公，感觉面前好像有道人影闪过，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是李东，沈茜不由嗔道：“鬼鬼祟祟的干嘛，进门就不能说一声，吓我一跳！”
李东呵呵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是不是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滚！”
沈茜骂了一句，没好气道：“少来撩拨我，最近烦着呢。李东，赶快找个商城总经理，我真不想干了，昨晚我照镜子发现，我自己居然多了一根白头发，可是愁死我了。为了商城的事，我最近经常失眠，再这么下去我怕我未老先衰了。”
“不会吧！”
李东惊呼一声，上前盯着她头发看了一圈，接着便小心翼翼地扒拉一下，微微皱眉道：“还真是，商城有这么烦心吗？”
沈茜揉了揉额头道：“你说呢，还不是你这家伙，整天想一出是一出。一会开发商城，一会开发PP，一会又开发微博，然后还要整什么售后渠道，全国网点布局……我现在真有些力不从心了，加上商城这边人太少，几乎个个都顶几个人在用。我现在正在大规模招人，我怕这么下去，员工们都快造反了。”
有时候工作太繁忙，不是加钱就能安抚的，沈茜心里真有这样的担心，可不是开玩笑。
要是现在员工大规模走人，商城麻烦就大了。
可现在商城人少，大家又不得不多加班多工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见沈茜这么说，李东脸色凝重道：“那就赶快招人，多招点，工资才几个钱。还有你这边，自从来了远方，也有不少时间了，一直好像都没休息过。这样吧，你先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再说。这段时间出去逛逛街购购物，或者出去旅游一趟，换个轻松点的环境。等我找着合适的人手接替你，商城这边你就别管了，挂个副总裁的名头就行了。”
沈茜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笑道：“行了，我就是有些烦，跟你抱怨几句。你不用管我了，不过招人倒是真的，现在人手真的很缺。还有，最近你小心点。自从你接手了客隆，姚宏他们好像就没了动静，别大意了。这些人实力没你想象的那么弱，在地产圈子混了这么些年，他们要是一点真本事都没，早就被人吞了，还能轮得到你收拾他们。”
“我知道，防备着呢。这些事你别多管了，你就爱操闲心，别真的未老先衰了，好歹也是三十的人了……”
沈茜一脸黑线，瞪着他道：“会不会说话？谁三十了！二十九，这话我得重复多少遍，你故意想气死我是吧！”
李东笑呵呵道：“没，气死你干嘛，消消气，开个小玩笑嘛。”
李东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按摩肩膀。
沈茜也没管他，顺势靠在他怀里道：“有时候我也不想操闲心，可你总得表现的成熟一点才行啊，这样我也用不着担心你了。”
“我还不够成熟？我发现我最近很成熟了啊。”
“是是是，你成熟了，你都会推人家房子了，多成熟。”
“得了，都过去的事了，还说这些，膈应我呢。”
“懒得膈应你，对了，说起房子，省委大院那边的房子我帮你看了，挺不错的，你要不要去看看？装修一下，等明年就能搬进去了，院子挺好的，又大又宽敞，什么都好，周边也没人打扰，又安全。澜山庄园那边最好趁早退出来，许江华这老狐狸最近闷声不响的，你也得防备着。你和许圣哲的计划我也知道了一点，我就怕到那时候，这老狐狸阴你一把，那就麻烦了。你自己多长个心眼，远方现在形势还不错，可别在这时候栽了跟头。”
李东脸色凝重道：“放心，这老狐狸我防着他呢。许圣哲也许不会阴我，这老狐狸要是逮到机会，十有八九会这么干，我和他现在仇恨深着呢。”
两人聊了一阵，渐渐地沈茜没了声音。
李东低头一看，沈茜居然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见她眼圈乌黑，粉黛都遮掩不住脸上的憔悴，李东心里不由有些歉疚。
对沈茜，他真的欠她挺多的。
远方走到现在，沈茜对他帮助很大，可沈茜从来不和他居功。
这次地产事件，李东原本还想帮杜安民一把，结果最后才发现，杜安民根本用不着自己帮，到了最后反而变成了自己赚钱，沈茜又来帮自己。
再有沈茜卖了沈氏股份给自己筹钱，哪怕觉得股市不靠谱，也没说过后悔的话。
这一桩桩事，李东都记在心里。
可平时李东却是什么也没说，感激的话他不想说，其他的却是不能说。
再想到远在京城的秦雨涵，李东轻轻抚摸着沈茜的秀发，一时间有些失神。

第515章 攀比
沈茜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扭头一看，沈茜发现自己还靠在李东身上，李东正坐在一旁盯着窗外看，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茜见状轻声道：“怎么没叫醒我？”
李东回神笑道：“看你累的够呛，让你多睡一会。天色也晚了，一起出去吃个饭，明天你不用来了。”
“我说了没事的，之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听我的，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
李东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接着道：“工作是忙不完的，调整一下状态，状态好了再回来，效率比现在更快。咱们轮班休，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回头帮我顶班，我也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一听李东也准备休息，沈茜不由点头道：“你是该给自己放个假了，两年多了，你几乎都没消停过。除了过年回去待了几天，我就没见你停歇过，是该歇歇了。”
“是啊，两年多时间，一晃眼的工夫就过去了。”
李东感慨了一声，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如今是06年11月份，他从04年4月份重生回来，一切仿佛都在昨日一般。
可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半，远方也发展到如今接近百亿资产，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叹息了一声，李东笑道：“先不说这些了，出去吃饭吧。”
说着李东准备起身，脚下却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沈茜连忙扶住他，有些埋怨道：“傻不拉几的，干坐了一下午，就算不喊醒我，抱我去休息室休息不就成了，非得逞能。”
李东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大腿，笑呵呵道：“不是傻，就是看你睡觉的时候特可爱，忍不住多看了一会，结果天就黑了。”
沈茜娇嗔道：“扯什么呢，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谁睡觉可爱了，三十的人了，还用可爱这个词。”
李东满脸黑线，刚刚还说二十九不是三十，自己说三十还被她训了一顿。
结果现在张口就三十了，女人果然很难伺候！
懒得和她较真，李东跺了跺脚，整理了一下衣服道：“走吧，出去吃饭，有些饿了。”
沈茜应了一声，扶着他出了办公室。
等出了办公室，沈茜便收回了手，李东瞥了她一眼，笑了笑没出声。
两人一前一后正往外走，忽然面前闪现一道人影。
李东眉头皱了皱，轻喝道：“干嘛呢，不是让你去物流处了么，怎么又过来了？”
孟启平一脸无辜道：“李总，下班了啊。楠楠不是在这边么，我过来接人的。”
“程楠也在这边？”
“对啊，你不知道。”
“我不是不知道，我是在想程楠怎么还没砍死你，你丫的女朋友就在这，你还出去撩妹？”
“谁撩妹了！”
孟启平咕哝道：“我就是出去转转，人家一个小姑娘在门口待着也无聊，我好心陪她聊几句，打发一下时间。结果你就找我茬，也不调查清楚，你这是独裁，太霸道了。”
“少废话，去接人吧，我先走了。”
“你们现在去哪？”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去哪，吃饭，难道你也要去？”
“咳咳……那个，你们要是不介意，带我一起啊。”
李东顿时一脸黑线，脸皮这么厚的人，自己到底怎么认识他的？
旁边的沈茜捂着嘴轻笑，过了一会才道：“李总，带他们一起吧，反正下班了，人多了也热闹一些。”
李东瞪了孟启平一眼，无语道：“那你快点，我在楼下等你。”
孟启平乐滋滋地应了一声，一溜烟地就跑的没影了。
等他一走，沈茜就笑道：“你这个朋友挺有意思的。”
李东摇头道：“有啥意思，这家伙就是脸皮比较厚。找我肯定有事，他没事一般不在我跟前晃悠，今晚在这碰到了，你以为他真的是巧遇我？我敢打赌，这家伙在这起码等了超过十分钟了。”
沈茜忍不住笑了起来，过了一会才微微皱眉道：“那你在我这待了一下午，他不是……”
“没事，不用管他。”
李东对这个倒是不太在意，孟启平虽然不太靠谱，不过一般也不乱说话。
再说了，就算这家伙到处嚷嚷，李东也不是太在意，有些事他现在也不想太过遮掩。
别说他和沈茜没什么，就算真有了什么，也犯不着跟做贼似的躲躲闪闪的。
……
饭店。
李东几人一坐下，孟启平就张罗着点菜，这家伙一边忙着看菜单，一边对旁边满脸堆笑的老板念道：“老板，菜可都要洗干净，我也是干这行的，咱们这行当什么样子，我可是太了解了……还有，鱼虾都给我来活的，活的死的我可是一尝就能尝出来，我这嘴巴可叼了……”
他念叨了半天，旁边的老板一直堆笑点头。
等孟启平点完了菜，老板才笑呵呵道：“小兄弟，你就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不敢坑李总啊，李总可是万金之躯，要是在我这吃坏了肚子，我就算卖了老命都赔不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东闻言笑道：“老陈，别拍马屁了，快点去做菜吧，等着吃呢，饿了。”
“好嘞，马上就好，放心吧李总。”
等老板拿着菜单离去，孟启平才撇撇嘴道：“我说东哥，你可真不够意思。”
李东失笑道：“我又怎么你了，你小子是不是有事求我，有事就说，少找我茬。”
孟启平讪笑道：“看你这话说的，我能有啥事求你，我这个人向来都是靠自己，求人算什么本事。”
旁边的程楠白了他一眼，有些羞与为伍的感觉。
李东笑着摇头，好笑道：“行，这话你说的，待会咱们就吃饭，不谈别的。”
孟启平干咳一声没接话，转向沈茜道：“沈总，你来远方多久了？”
沈茜轻笑道：“一年多了，去年7月份入职的，快一年半了。”
“一年半，沈总可真够厉害的。这么点时间就当集团副总了，早知道当初我不上学了，直接给东哥打工算了，说不定现在也混个副总当当。”
李东直翻白眼道：“你不上学，你不上学就一高中生，我让你当副总？我钱多的花不完了差不多，我这还缺个端茶倒水的，让你来干，干不干？你要是能干几年，我让你当副总。”
孟启平无语道：“东哥，犯不着这么贬低我吧。我好歹也是江大的天才，能力杠杠的，给你端茶倒水，多磕碜人啊。”
“得了吧你，在我面前还吹什么牛逼。方青菲都说了，你上学期挂科了三门，这学期恐怕也差不多，悠着点，挂多了补考不过，重修再不过，等着拿结业证吧你。”
孟启平脸色讪讪道：“老方嘴巴咋这么大呢，那段时间我不是忙么，店里生意多，要不然我肯定挂不了科。”
旁边的程楠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你就是不忙也过不了，晚上让你和我一起复习，偏偏去玩游戏，能过才怪了。”
孟启平嘀咕道：“家丑不可外扬，懂不懂这道理，瞎说什么。”
李东无奈苦笑，沈茜和程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聊了几句，饭菜上桌了。
李东没要白酒，要了几瓶啤酒，四个人都喝了一点。
等吃完饭，孟启平抢着付了账。
李东也没多说什么，出门的时候，李东让沈茜和程楠先走，见两人走在前面，李东笑了笑道：“说吧，什么事，店里生意出了问题？还是缺钱了？”
孟启平苦笑道：“别咒我成不，我店里生意好着呢。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
孟启平朝前面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是楠楠的事。”
“程楠？”
“嗯。”
“程楠怎么了？”
孟启平犹豫片刻才道：“东哥，你说楠楠怎么样？”
李东一头雾水道：“什么怎么样？挺好的啊，你丫的不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准备分手了？”
“扯淡，我分手干嘛。”
孟启平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我是问你楠楠的成绩怎么样，能力怎么样？”
李东皱了皱眉道：“还行吧，程楠不是每年都拿奖学金么，还在外面带家教，之后又帮你管店，挺好的。”
“那白素呢？”
李东这下有些明白了，蹙眉道：“有话直说，跟我拐什么弯子！”
“咳咳……那个这次实习，你不是安排白素给你当秘书了么，大家都羡慕的不行。楠楠嘴上不说，其实我知道她一直要强的很，班上平时也就她跟白素成绩相当。女人嘛，都这样子，朋友归朋友，私下里都较着劲呢。白素现在给你当秘书，那感觉还真不一样了，平时下楼的时候，还真有点女白领的范。要我说，我们见楠楠也不比白素差嘛，你看是不是……”
李东一脸无语道：“什么秘书？白素什么时候给我当秘书了！她就是给陈珂帮帮忙打打下手，远方的秘书是你们实习生就能当的？再说了，你们实习一段时间就滚蛋了，这时候争什么，有意思吗？程楠在商城这边不是挺好的吗？她自己找你说的？”
“那倒不是，不过我是她男朋友么，得为女朋友争口气啊，你说对不？”
“无聊的意气之争！”
李东撇撇嘴，见胖子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有些挠头道：“算我怕了你了，实习生就实习，整天想东想西的，也不嫌烦。算了，回头让程楠给沈茜的秘书打下手吧。刚好这几天沈茜休息，商城那边事情比较多，让程楠过去帮忙，也省的我安排人了。”
孟启平一听就喜笑颜开道：“就知道东哥够意思，成，那就这么着。”
说完了程楠的事，孟启平又挤眉弄眼道：“东哥，你和这位沈总，关系可不一般啊。”
“滚！”
“嘿嘿，你可别瞒我，一下午没出来，我说你们还真够明目张胆的。”
“闭上你的嘴，要不然我刚刚说的话作废。”
“别介，我不说了。”
“……”
两人闹腾了一阵，程楠和胖子先走了。
李东送沈茜回了省委大院，路上将程楠的事说了一遍，沈茜倒是没什么意见，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原本李东还准备看看省委大院的房子，不过见天色已经黑了，只好放弃了这想法，准备过几天再来看看。

第516章 最后通牒
第二天，沈茜没来公司。
虽然沈茜休假的通知下发下去了，可商城那边还是混乱了一阵。
刘洪还特意上楼找了一趟李东，进了办公室，刘洪就道：“李总，商城这段时间没出业绩，都是我的责任，和沈总没关系。现在商城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您这时候停了沈总的职，对沈总不公平。”
李东一脸黑线，瞪着他道：“通知没看吗？我什么时候挺沈总的职了？休假，休假懂不懂！”
刘洪有些不相信，低着头道：“商城这时候正忙着，您这时候让沈总休假……”
李东无语道：“休假还分时候吗？沈总这段时间太累了，我让她休息一阵难道不行？商城那边你们给我看好了，出了事小心我收拾你们！”
听李东这么说，刘洪这才相信了沈茜是真休假了。
这时候刘洪就有些紧张了，干巴巴道：“李总，那……那我先回去了，刚刚我就是来问问情况，没别的意思，您别误会。”
李东无奈摆手道：“知道了，去忙你的，另外程楠那事沈茜和你说了吗？”
“程楠？”
“就是那个实习生，让她给沈茜的秘书打打下手，你看着办吧，要是不合适再说。”
“哦，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安排。”
“去吧。”
等刘洪走了，李东拿出电话给沈茜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李东和沈茜聊了几句便将刚刚的事说了一遍，接着李东哼哼道：“刘洪对你可是很关心啊，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这家伙也三十好几了，还是老光棍一条，你可得小心点。”
沈茜好笑道：“行了吧你，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和刘经理不过是战友之情罢了。再说了，人家也不是老光棍好不好，听说刘经理和王莉互相看对眼了，说不定马上就要成好事了呢。”
“王莉？就是技术组的王莉？”
“嗯，就是她。”
李东点了点头，王莉他倒是知道，当初和刘洪一起入职的技术人员，也是刘洪团队的一员，没想到这两人居然看对眼了。
不过日久生情，这两人一起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产生感情也不意外。
既然刘洪有了女朋友，李东也不再打趣了，问道：“到京城了吗？”
“还没呢，快到了。这次我在京城会停留一段时间，要不要我去看看秦雨涵？”
“别，你们还是离远点好，你可别给我添乱。”
沈茜一阵嬉笑，好一会才道：“开个玩笑罢了，看你吓的。好了，不说了，到了我再给你电话，另外公司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这几天陪陪我妈，用不了多久就回去。”
“急什么，多陪陪阿姨，公司这边忙不过来我会找你的。”
“行，那我挂了。”
这边李东刚挂断和沈茜的电话，陈珂就进门道：“李总，王总、陆总、姚总、陈总、张总……一起过来了，正在待客厅等着呢。”
李东挑了挑眉，问道：“姚宏他们？”
“嗯。”
李东摸了摸下巴道：“这几个家伙想干嘛，这时候来找我，难道是讲和的？”
就在李东疑惑的时候，白素有些紧张地进门道：“李总，又来人了。”
“谁？”
“一男一女，男的说叫许圣哲，女的叫胡万琳。”
李东挠头道：“都干嘛呢，集体来开会？”
晃了晃脑袋，李东起身道：“去看看，另外许圣哲和胡万琳没安排到待客厅吧？”
“也去了，路上他们和之前那波人遇上了，一起去了待客厅。”
“这下好了，有的玩了。”
李东揉了揉脑门，匆匆出了办公室。
……
待客厅。
绿地老总笑眯眯道：“许总，今儿你怎么也有时间过来了？”
许圣哲打着哈欠道：“我随便转转，闲着也是闲着，没事干。”
绿地老总干笑一声，旁边的姚宏闷声接话道：“许总，听说你和李总私交不错，不过私交归私交，这次可是涉及到整个地产业的大事，我想许总不会因私废公吧？”
许圣哲懒洋洋道：“什么公啊私的，你们玩你们的，我不掺和。还有姚总也不用拿大帽子压我，就你们几家，还代表整个地产界。我龙华都没吭声，你们自个玩玩也就算了，别整天地产界地产界的挂在嘴上行不行。”
姚宏和其他几人脸色变了变，王鹏飞在一旁打圆场道：“许总不掺和就行，龙华是江北地产业龙头，这点我们都是认同的，我们这次做的事也是为了龙华，许总和咱们可是一家人。”
许圣哲笑了笑没接话，几人正说着，李东进门了。
见待客厅坐了不少人，李东笑道：“难怪一大早喜鹊就叫唤上了，感情是知道诸位要来远方，蓬荜生辉啊！”
王鹏飞几人连忙起身客套了一阵，姚宏在一旁不阴不阳道：“喜鹊叫唤，这么高的楼层还有喜鹊，李总家的喜鹊还真够多的。”
李东眉毛动了动，淡笑道：“就这么一说罢了，跟你客套几句你还当真了，姚总，大早上的可别上门找茬，我李东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怂货，你要是不服，咱们出去单练？”
“噗！”
正在喝茶的许圣哲和胡万琳都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们没想到李东会这么说。
以前他们倒是知道李东脾气暴，可知道归知道，谁也没想到李东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
还单练，这家伙也好意思说出口。
许圣哲瞥了一眼姚宏那肥嘟嘟的肚子，强忍着笑意没吭声，嘴角直抽抽。
不但他抽，陆展鹏这些人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个个脸颊开始抽搐起来。
好一会，陆展鹏才讪笑道：“李总果然爱开玩笑，老姚，李总，大早上的，都别开玩笑了，咱们坐下聊，坐下聊。”
李东撇撇嘴，在主位上坐下。
姚宏黑着脸，没再看李东，也跟着坐了下来。
等人都坐下了，李东直接道：“诸位有啥事就说吧，劳烦诸位亲自跑一趟，我李东也是识趣的人，只要要求不过分，我能答应的就答应。”
众人都有些发愣，好一会陆展鹏才笑道：“李总这说的哪里话，咱们就是唠唠家常，李总别误会。”
“家常，行，那就唠家常吧。”
李东笑了笑，陪着几人扯了几句闲话，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房产上面。
绿地老总率先开口道：“李总，最近市面上房价跌了差不多有5%了，比起八月份也高不了多少。就算当时我们不封盘，这价格也差不多到了，你看最近其他地方的楼市行情就知道了。大家都混口饭吃，谁也不容易。李总一心为民，我们都是钦佩的，可我们都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李总也得给我们条活路。现在都十一月份了，封盘两个月，咱们可是一分钱没着落，再这么下去，咱们吃不了饭，掀了桌子李总可别怪咱们小题大做。”
李东挑眉道：“你们吃不上饭，难道还能怪在我头上？我没强逼着你们封盘吧，既然没钱吃饭，那就开盘啊，我又没拦着你们。”
绿地老总眉头一皱，想说话，旁边的王鹏飞急忙笑道：“李总，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大家慢慢说，都别急。”
李东笑眯眯道：“王总，你又没封盘，凑这个热闹干嘛。听说你们公司在蜀都最近赚的盆满钵满，我正准备和你取取经呢，可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见面就和这几位搅合在一起，我想找你谈谈都没机会开口，不给面子啊。”
王鹏飞见其他人盯着自己，满脸苦涩道：“李总，你就别消遣我了，我赚什么钱啊，都是小钱。我这不是为了房地产行业的健康发展么，所以陪着大家伙和李总聊聊。”
李东笑道：“行，王总的好意我明白了，那咱们有空单独聊几句？”
王鹏飞也不知道李东说的是真话，还是故意消遣自己，不过还是笑道：“那没问题，只要李总有时间，我随时都行。”
“这可是王总你说的……”
见李东和王鹏飞聊的起劲，姚宏不耐烦道：“李东，别来这套。大家也别藏着掩着了，这么跟你说吧，咱们这次来就是下最后通牒的！你名苑小区房子卖了就卖了，我们懒得管。可你其他两个小区，马上也要预售了，这两个小区，你必须得按行情来！”
“行情？哪里的行情？按照我老家东平的物价，一般都两三千一平，这个行情行不行？”
“李东！”
姚宏怒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当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想和你撕破脸，那是顾念在大家都在江北做生意的份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们的底线，是不是觉得我们真的拿你没办法？”
这次姚宏发怒，也没人劝了，其他人都盯着李东一声不吭，显然心里也不太高兴。
被李东这么一折腾，他们封盘的效果起码减弱了一半。
减弱就减弱了，只要李东不再继续，他们迟早能涨回来。
可李东现在还铁了心和他们斗到底，这就有些过分了。
再这么下去，他们也不管李东有没有后台了，更不会管这家伙是不是睚眦必报。
都欺负到头上了，难道还这么干看着？
之前他们拐弯抹角地在超市场面打击李东，就是不想彻底撕破脸。
可要是李东再这么干，撕破脸就撕破脸！
这么多地产商，单论身家可能比不上李东，可凑在一起，李东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真要斗到最后，李东自己也别想讨得了好。
姚宏发怒，李东没急着说话，给自己点燃一支烟，李东吸了一口，过了一会才道：“那姚总想让我怎么做？”
“提价！”
“那我之前放的话就算放屁了？你们要知道，这时候多少双眼睛看着我，我要是涨价了，那远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们降价还有台阶下，我现在要是涨价了，那就是架在火堆上烤！你们光想着自己赚钱，怎么就没人想想我怎么下台？逼我有用吗？实话说了吧，你们就是逼我，我也不会涨的，涨了价，我损失更大，我也不怕跟你们斗一斗，反正都是损失，我干嘛要坏了自己的名声。”
见李东这么说，不少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李东话虽然说的无赖，可这也是事实。
姚宏咬牙冷声道：“这都是你自找的，损失自然得你来承担！”
李东瞪着他道：“怎么着，跟我说硬话是吧？姚宏，别以为我真的怕了你！惹急了我，其他人我不管，我盯死你了，咱俩要不斗一斗？你那个万鼎小区就在我政务区小区旁边，信不信我现在不开盘，等你开盘，我价格低你三成，让你一套房子都卖不出去！”
姚宏咬牙道：“那你就来！我怕你不成！低我三成，你有多少套房子卖？李东，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就是个门外汉，除了价格战，你还会什么！少跟我放狠话，我姚宏也不是吃素长大的！客隆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来就来，谁怕谁啊！”
“你说的，那咱们就慢慢玩！”
“就我说的，你咬我！”
见两人越吵越凶，陆展鹏几人急忙劝架，旁边的许圣哲也急忙上前拉住李东低声道：“歇歇，慢慢谈，别谈崩了，说不定今天就能把事给定下来，别闹脾气。”
李东哼了一声，继续坐下没说话。
姚宏那边也歇了火，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陈珂带着白素一起进门给大家倒茶，见气氛凝重，陈珂没敢吭声，倒完茶便带着白素出了门。
等她们一走，绿地老总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李总，那你划下个道来。买卖不成仁义在，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做生意都是为了赚钱，同样的，市场这么大，一个人也赚不完所有的钱。李总你盘子毕竟小，你这么闹腾，我们跟着吃亏，这可不是生意人该做的事。今儿我们当面把话说清楚，我们不让李总你吃亏，你也别让大家跟着你吃亏，你说我这话没问题吧？”
李东眯眼道：“没问题，那咱们就唠唠，和气生财嘛。”
众人都微微松了口气，能谈就好，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真谈崩了，毕竟李东也不是弱鸡，吃不吃得下李东，谁也不敢保证。

第517章 掀了桌子都别玩
说是继续谈，可怎么谈却是个大问题。
这当前，姚宏他们要的就是李东涨价，可李东之前在媒体上夸下海口，让他涨价他肯定不愿意。
这就是症结所在，不解决这个问题，继续谈下去也是白搭。
沉默了一阵，姚宏闷声道：“这事简单，你发个通告，就说原材料价格涨了，人工也涨了，房价自然得涨。不用你涨多少，八月份的底价再上涨5%，和目前行情差不多就行，到时候我们开盘定价肯定在你之上。这样一来，大家也看到了差距，不会有人说你的，远方的名声自然保住了。”
李东淡淡道：“那可不成，我说的是八月份价格，那就是八月份价格，涨价的事不可能。”
姚宏咬牙切齿道：“那就是说你一点不让步了？那还谈什么！干脆别谈了，咱们按照我们的方式来，我倒想看看，最后谁吃亏！”
“诸位，你们看到了，从头到尾可都是姚宏这家伙找我茬。客隆被我吞并了，那是超市的事，咱们一码归一码，我现在和大家谈地产的事，这家伙再捣乱，可别怪我不给大家面子。”
李东这么说，其他人纷纷劝解姚宏。
姚宏憋着口气，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人群中的陆展鹏想了想，有些犹豫道：“那要不这么着，我们接手李总的两块楼盘如何？”
“我们接手？”
“老陆，你什么意思？”
“老陆，这话可不能乱说。”
“……”
其他人纷纷质疑，陆展鹏连忙道：“我就是这么一说，大家先听我说两句。李总现在不是不愿意降价吗？那咱们就不让李总降价，李总还是以八月份的价格出售房产，不过由我们接手过来。到时候市场上李总的房子还是没流通出去，也就是说房源还被我们掌控着。等到了那时候，房价多少，还不是按照我们说的算，这样一来，李总不吃亏，咱们也吃不了亏，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人纷纷皱眉，陆展鹏说是这么说，道理也是这个道理。
可账不是这么算的，接手别人的房产，利润可就不一样了。
同样的房子，他们自己开发，那利润全部在他们手上。
可接手李东的房子，李东肯定要占据一部分利润，也就是说，他们还得承担李东的那部分利润才行。
要是房价继续涨下去，这也不是不可行。
可要是出了事呢，要是有什么万一呢，或者房价跌了呢？
他们自己的小区，就算房价跌了，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就算按照成本卖，那也不会亏本。
可李东这边，要是按照成本卖，那他们就得亏本，亏的就是李东的利润那部分。
其他人都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绿地老总道：“这么办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李总可不能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来，一次性接盘李总的楼盘，我们承担的风险可不小，李总，定价的八成吧，这样你赚了钱，我们也不亏本。”
李东挑眉道：“什么意思？定价的八成，你们是说按照我说的价格的八成拿房子，老张，你没睡醒呢？
你知道两成差价是多少钱吗？
差不多十个亿！
我脑子进水了，你说拿我的房子就拿我的房子啊，我答应了吗？
一个个挺敢想的，我凭什么要把房子卖给你们，我自己预售，有的是人买！
名苑的房子，八百套，我限售一个星期也卖完了，我现在八千套房子，最多两个月就能卖完。
两个月损失十亿，当我白痴啊！”
绿地老总道：“李总，账可不是这么算的。一次性出手，和两个月那能一样吗？中间你宣传不要钱？人工不要钱？这些就不说了，你总得让步一些才行吧，要不然合着全我们出力了，你建房子收钱就行？”
李东眯眼道：“又不是我逼着你们接手我的楼盘，这是你们自己说的。算了，你们愿意我还不愿意呢，都给你们接手了，我怎么和别人交代。再说了，这要是传了出去，我名声还不是更臭。这话咱们就不提了，商量来商量去，我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可商量的。都是你们自己在小题大做罢了，我就八千套房子，放出去对你们也没太大的影响吧。实在不行，你们再封盘一段时间就是了，半年和一年，不就多几个月么，到时候还不是一样卖高价，你们非得追着我不放干嘛。”
其他人都瞪着他不吭声，封盘半年和一年能一样吗？
不说其中积压的流动资金有多少，就说市场，半年之内，市场他们还能预料到。
可一年时间，那太长了，谁知道一年后什么行情。
要是那时候全国房价都跌了，他们就算开盘，价格能上来吗？
别到了最后，房价反而跌了，那他们真的哭都哭不出来了。
接下来众人又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李东也不急，慢悠悠地等着众人给出统一意见。
好一会，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姚宏哼道：“李东，你想拖下去，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今儿咱们也不说涨价不涨价的事，你两块楼盘我们可以接手，不过价格不能这么高。政务区那边，我们4500一平接手，滨河新区4000一平，这样你不亏，我们也亏不了那么多。”
李东没好气道：“说的跟真的似的，政务区我给你4500？现在那边卖的高的卖6000了！八月份那边也卖5000了吧，你这叫不亏？我看你们想赚钱想疯了，赚到我头上了是吧？还有滨河那边，4000你大爷！我随便卖个4500，有的是人抢着要，我凭什么亏本给你？按照你这个价格，我他么连地皮价都不一定能收回来，我脑袋进水了，给你捡这个便宜？”
李东骂了一阵，摆手道：“得了，这事咱们别谈。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都接着，大不了我不做房地产了呗，就算不做，你们也捡不了我的便宜！行了，就这么着吧，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还有事，不跟你们扯淡了。”
说着李东就准备起身，陆展鹏见状急忙道：“李总，咱们有事可以慢慢谈，别急啊。姚总给的价虽然不高，可你要说亏本，那这不是昧着良心说话吗？
咱们都是做这行的，什么价格，多少成本，咱们心里都门清。
姚总给的价，李总你也不少赚。
要是再高了，我们不是要担着风险吗？
何况这事要说李总你一点责任都没，那大家也犯不着来找你，你说是不是？
如果是价格的问题，咱们可以再谈，现在好不容易商量出一个方案，李总你连谈都不谈就直接拒绝了，这不是逼我们吗？”
李东淡淡道：“我可没逼你们，都是你们在逼我。”
陆展鹏还想再说，旁边的许圣哲笑道：“老李，何必呢。以前咱们是朋友，我就不好当着你面说这话了，可今天既然姚总他们提起了话头，那我也说几句。房价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不是姚总他们几个的事。虽然姚总他们整天拿房产界绑架其他人，我心里不舒坦，可不得不说，房价涨了对谁都有利。龙华在平川虽然没多少住宅小区，可现在没多少，不代表以后也没，你这么干不是阻人财路么。老李，退一步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许圣哲一开口，其他人眼睛一亮，连姚宏都眼睛微微发亮道：“李东，连龙华都这个意思，你真要顽抗到底？”
李东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转向许圣哲道：“许圣哲，你还别拿龙华吓唬我。我和陆总他们的事，你既然之前不掺和，现在最好也别掺和，犯不着，咱俩好歹是朋友，可别为了这事翻脸。”
许圣哲苦笑道：“老李，瞧你这话说的，龙华是我们家老爷子做主，我刚刚可不是代表龙华说话。我是真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劝你几句，见好就收吧，不然到最后，谁也下不来台。”
“是啊，许总说的有道理。”
“对，许总这话说到咱们心坎里了，李总，连许总都这么说，你还是考虑考虑吧。”
“……”
人群中传来不少应和声，李东撇嘴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亏的不是你们的钱，你们当然无所谓。别扯这些，这么跟你们说吧，想接手我的楼盘没问题，价格我不要高，也不按照目前的行情来。就按照八月份的来，政务区那边5000，滨河那边4500，少一个大子你们都别跟我扯淡！你们拿了我的房子，等几个月，少说也得赚个500一平，一个个还跟我装可怜，当我傻啊！而且房子也不能全给你们，一半吧，而且得现金全额支付，就这样，剩下的咱们就不扯了。”
李东的条件一开出，不少人脸都变了。
姚宏更是怒道：“先不说价格，房子你要留一半，这不可能！我们接手你的楼盘，就是为了房源不外流，你这么一来，我们还接手你的楼盘干嘛？你是不傻，难道我们就傻？李东，你主意打的还真好，也不想想你有没有这个本钱和我们谈这些！”
李东瞪眼道：“姚宏，蹬鼻子上脸是吧！条件我就放在这，你们爱干不干！不干我就继续卖我的房子，不服你就来试试！你们想怎么着？卡我预售？除了这招，你们还能怎么玩？你们卡我，我难道就那么蠢，不会还击？反正我又不是主要做房地产的，卡了就卡了，大不了我不卖了！到时候别怪我掀了桌子，让你们都卖不了！我李东大话放在这，我的楼盘，绝对比你们合规！你们卡我，我回头掀了桌子，你们看看到最后谁最惨！”
李东话音一落，众人脸色就变了。
虽然李东话说的难听，可说的也是实情，他们现在怎么阻止李东，只能从官方卡住李东的预售条件。
可李东呢，他也说了，谁要是跟他来这套，他就掀桌子。
李东的楼盘还算好的，他们这些人，可是很多人拿到地就开始预售了。
这要真追究起来，那都是不合规的。
弄到最后，大家鱼死网破，谁也讨不了好，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气氛再次凝滞起来！

第518章 你在这等着我呢！
李东开出的条件，众人很难接受。
价格方面就不说了，关键李东还要保留一半的房子，这是众人最不能容忍的。
他们之所以愿意接手李东的楼盘，赚钱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就是卡住市场上流通的房源。
可李东要保留一半，那就是超过四千套房产。
这当前，市场上如果出现这么多低价房产，对他们的封盘影响还是一样的。
花了钱，承担了风险，结果还不能达到预期目标，姚宏这些人自然不乐意。
谈判再次僵持住了，李东不肯退步，姚宏这些人也不肯退步。
眼看着双方就要不欢而散，许圣哲又道：“老李，要不还是退一步吧，就算你不主做房地产，可地产行业涉及的也不单单是房子。你旗下的超市门店，可不都是买的，还有不少是租的。”
“现在大家不愿意釜底抽薪，要不然你自己问问，你旗下的门店，有多少套房产是在座的诸位的？”
李东瞪了他一眼，这混蛋故意的吧！
之前说那些话，李东就当他配合自己了，现在提这茬，明显是在揭自己短啊。
远方超市旗下的门店，有没有姚宏这些人的房产，李东心里能没数吗？
姚宏他们心里难道没数？
可为什么大家都不提，还是那句话，商场讲的是利益。
远方超市生意火爆，给他们的商场门面带来了人流，这些可都是未来增值的资本。
谁心里没杆秤，大家都会算账，这两样本来就是不搭嘎的事。
之前大家都故意忽略了这事，许圣哲现在一提，这不是明摆着让李东有些下不来台么。
见李东瞪着自己，许圣哲眼角微微动了动，露出一个稍安勿躁的神情。
李东见状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其他人这时候也不能装聋作哑了，许圣哲话音一落，人群中就有人道：“就是，李总，远方超市光是在我旗下就租了三套门面，而且合同到期的时间也没多久了。你现在这么做，合同到期了，我们还敢租给你吗？”
李东不以为然道：“你还别吓唬我，等合同到期了，说不定你愿意租我还不愿意租呢！有钱到哪租不到门面，实在不行我就买，难道江北的房子都是你们手中的？这事我都懒得和你们辩，别说这些没用的，我说了，房地产是房地产，其他一码归一码，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威胁我有用吗？”
“李总，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是条件开的太高的，我们根本不能接受。保留一半的房产不说，你还要我们现金全额支付，你自己也是做生意的，这么多现金流，别说你不知道意味着什么。有这么多现金，我们自己盖起三个四个和你那么大的小区都没问题了。”
“那你自己盖啊，我又没拦着你们。”
“……”
双方争了几句，见李东寸步不让，姚宏喘了口气，歇了一会才道：“李东，别说那些有用没用的，你说的条件我们不可能答应的。换个方案，价格方面我们就不说了，现金全额支付不可能，首付最多三成。另外你要是真想保留一半房产也行，不过价格必须上来，不然就没必要再谈了。你放狠话吓不到我们，李东，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谁也不容易。你硬是要砸了我们的饭碗，那掀桌子就掀桌子，我告诉你，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你也别逼我们！”
李东冷笑道：“怎么着，威胁我？是不是准备人道毁灭我？这话我可是记着了，姚宏，接下来我要是出了事，你第一个跑不了！正道上玩不过我，你准备动阴招是吧？在座的人可有不少，这话大家伙也听见了！我李东也不是无名之辈，想跟我来这套，那你最好做好把自己也搭进去的准备！”
姚宏瞥了他一眼，哼道：“你都是你自己臆想的，可别往我头上泼脏水！你李东嚣张跋扈，得罪的人不少，谁知道哪天会不会阴沟里翻船，难道我还得负责保你平安？
再说了，我姚宏年纪也大了，什么荣华富贵没享受过。
你别说这些吓唬我，我现在就算栽了也不亏，你呢？
李东，做人留一线，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好勇斗狠，可吃了几次苦头之后，我就知道，光好勇斗狠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才起来几年？
现在把行内的前辈老人得罪光了，以后你就能保证你顺风顺水一辈子？
作为你在商界的前辈，老姚我今天送你一句话——见好就收！
做人别太贪心了，贪婪使人灭亡！”
李东嗤笑道：“这话送给您这位老前辈吧，我还用不着你来说教，我李东自然有我自己的处世之道！”
见两人又要闹僵，其他人纷纷劝说起来。
许圣哲也道：“大家现在火气都大，要不还是先歇歇，待会咱们再聊？老李，咱们出去聊几句，你火气也别这么大，有事好商量嘛。”
陆展鹏闻言连忙道：“对对对，许总，你还是劝劝李总吧。这么僵着也不是回事，而且龙华是江北的行业领袖，这事你们龙华也该发句话了，要不然这么下去，行业乱了，对谁都不好。”
许圣哲笑道：“我可不敢代表龙华，算了，不说这些，老李，咱们出去透口气？”
李东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起身就往门外走。
许圣哲笑了一声，跟着走了出去。
待客厅的其他人也纷纷低声讨论了起来，商量着李东的条件到底具不具备可行性。
……
出了待客厅，李东转了个弯，进了一个小会议室。
许圣哲也跟了进来，一坐下，李东就没好气道：“你添乱来了是吧？”
许圣哲笑呵呵道：“别急啊，你这脾气还是太火爆了。有事好好谈嘛，照你这么谈下去，怎么谈都得崩，犯不着。”
“再说了，现在咱们的计划不是施行的很顺利么，姚宏他们主动要接手你的楼盘，这很符合咱们的计划，你那么大火气干嘛。”
李东皱眉道：“是符合你的计划，和我可没多大关系。我要是答应了他们的条件，是，我钱没少赚，可我怎么对外交代？八千套房子一套都不外流，你信不信明天我名声就得臭大街？说的好听，暗地里交易，别人不会知道。可我敢保证，今儿我和姚宏他们达成协议了，明天全江北都知道我把房子卖给他们了，谁为我买单？你丫的阴别人就行了，别想在这上头坑我一把，我可没那么蠢！”
许圣哲哭笑不得道：“瞧你这话说的，你防备心能不能别这么强，我犯得着坑你吗？我话没说完，你这么急干嘛，听我说完成不成？”
李东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才道：“你说。”
“房子嘛，自然不能全给姚宏他们，你留一半还是有必要的……”
“废话！关键是他们不答应啊！”
许圣哲无语道：“听我说完行不行，别打岔！”
“呼，好，你说，我倒想看看你能说出什么道道。”
“就这么直接把房子留下来，姚宏他们自然不答应，可你涨价不就行了。”
见李东又要打断，许圣哲也不卖关子了，急忙道：“涨价是肯定要涨的，不然姚宏他们不会和你善罢甘休。不过明面上涨价，暗地里咱们可以来点补偿措施啊。比如说你房价卖到5500一平，你来几个优惠政策，全款支付返利多少，或者返还契税和印花税，再或者直接做一些大型活动，反正就是房价不动，实际上大家却没花到那么多钱。这样一来，你两边都有个交代了。你做活动，姚宏他们不会拦着你吧？而且他们现在没想起来这茬，房价定价多少，那其实都是无所谓的事，买房的人也会算账，拿到手实际花了多少钱，难道大家心里没账？”
“可我之前说过……”
许圣哲无语道：“你还当真了，说归说，我不都说了么，拿到手达到八月份的房价不就成了，谁还能挑理？至于个别几个人，你搭理他们干嘛，做生意有点大局观，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揪着不放没意思。”
李东挑了挑眉，开始沉思了起来。
过了一会，李东才道：“行，那先不说这个，我现在还有个问题，你说我要是和姚宏他们达成协议了，姚宏他们回头放出风声说我房子卖给他们了，到时候市面上肯定有波动，我就算留下四千套房子，也不见得够用。房子放出去太少，说不定反而助长了姚宏他们的气势，房价跌不下来，咱们后面怎么办？”
许圣哲摸着下巴没说话，李东见状眼神闪烁一下道：“政务区那边你们龙华不是有个住宅小区么，跟我那个小区没多远，要不你把那个小区让给我，你那小区规模虽然不大，可两三千套房子还是有的，让给我，满足市面上的要求差不多也够用了。”
许圣哲眼睛陡然瞪大，好半晌才咬牙道：“行啊，在这等着我呢！”

第519章 谈钱伤感情
许圣哲瞪着李东，哼哼道：“你挺敢想的，我们那小区可都快建成了，这时候你来摘桃子？待会你是不是还要说，咱们什么关系，价格给你低点，钱也别急着付了？”
李东装傻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为了我们的计划顺利实施么。至于钱，我能少了你的钱？谈钱伤感情，咱们先不谈这个。”
“去你的！”
许圣哲骂了一句，歇了一会才道：“别想这美事，你占的便宜不少了，别整天光往自己怀里搂成不？”
“反正我那四千套房产肯定不够，你这么说可是绝了我后路。”
许圣哲没好气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么，如果你真的不够用，我这边可以支援你，可现在不是还没到那地步么。”
“到时候就迟了，谁知道你们家老爷子怎么想的。不提前拿下，等到时候我需要了，你们家老爷子卡我怎么办，龙华又不是你的。”
许圣哲气急，羞恼道：“那你要怎么样？”
“我说了啊，你们家那小区给我，这不就完了。”
“给你！这时候给你，姚宏他们怎么想？你真当他们是傻子吗？”
“那就暗地里签协议就是了，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等卖房子的时候，咱们计划也开始了，那时候知道也无所谓了。”
“你大爷的！”
许圣哲骂了一阵，好一阵才气喘吁吁道：“我发誓，这次合作之后，我再也不和你这个混蛋合作了！我这钱还没赚到，就亏了一大笔出去，最后能不能把这个钱赚回来都难说！和你合作怎么就这么费劲，到最后好处全成你的了！最后一次，绝对的最后一次，小区我给你，李东，你要是再来，咱们就散伙！你大爷的，你光想着搂钱，你要那么多钱到底干嘛？你连个老婆都没，就两老人要养，要这么多钱，你心里也不发虚？”
李东撇嘴道：“我虚什么，我凭我自己本钱赚的钱，你管我赚多少钱。”
至于许圣哲说的不合作，李东也没当回事。
商人嘛，嘴巴上说说而已。
真要有了赚钱的机会，这家伙保证屁颠屁颠地就过来了，还管什么承诺不承诺的。
……
十分钟后，李东和许圣哲再次回到了待客厅。
许圣哲板着脸，一句话不说，直接坐了下来。
其他人见状都皱了皱眉，显然都觉得应该是谈崩了，不然许圣哲不会这表情。
李东也不管许圣哲，笑眯眯道：“经过许总的一番开导，我终于幡然悔悟了，所以我决定，答应姚总之前的条件。”
众人都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好一会，姚宏才微微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李东一脸无辜道：“什么什么意思，不是你们逼我么，现在又来问我什么意思了？答应你的条件很简单啊，房子你们拿一半，另外一半我涨价售出，涨幅不低于八月份底价的5%。
不过有一点我不同意，首付三成不行，必须全额支付。
至于你们是贷款还是别的，反正不能少了我的钱，这是我的最低要求。
而且合同一签，你们的钱就得到账，别跟我玩什么延期支付，我不吃这套。
到时候咱们合同规定死了，钱到了合同才算成立，我现在刚好准备开拓华东市场，也没太多的时间和你们较劲。
你们给我钱，我就去开拓超市，不然我就跟你们死磕，反正预售的时候我都要全额支付的，迟个把两个月的事，你们不干，我就自己来。”
其他人都皱了皱眉，倒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留下一半房子的原因。
他们只是觉得，李东这家伙变的也太快了。
之前死活不肯涨价，现在出去一会，就愿意涨价了，不会是跟他们玩套路吧？
姚宏也满脸的狐疑，试探道：“涨价这条，合同里可要规定好了，白纸黑字的，李总要是反悔……”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我李东一口唾沫一颗钉，就是不签合同，我也不会反悔。”
“那……”
姚宏有些没办法接话了，看了看身边的其他几人。
陆展鹏见状连忙道：“李总，那要不这么着，房款的一部分我们先扣留下来，作为违约金。如果您违约了，这部分房款我们有权利不支付……”
“不谈钱咱们还是好朋友，谈钱伤感情。这么跟你们说吧，其实我李东的面子和名声比钱更值钱，不过我现在缺钱，你们要扣留房款我肯定是不答应的，要是你们还不放心，那就多签几份合同，我违约了，你们告我就是。”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可事情都商量到这个地步了，李东也让步了，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一会，姚宏才吸了口气道：“李总，毕竟这么多房子，涉及的资金有些多，我们还要再商量商量，你看如何？”
“随便你们，你们在这商量也成，回去商量也好。不过时间快点，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们。”
陆展鹏急忙道：“就在这商量，李总要是有事尽管去忙，等我们商量完了，再和李总协议。”
“那行，你们自便，我还真有事要忙。”
李东也不在意，朝旁边的胡万琳笑道：“胡总，咱们出去聊聊，今儿忙了一点，怠慢了。”
胡万琳轻笑道：“没事，今天算是见了一次大世面，李总和陆总你们没避讳我这个外人，我该感到荣幸才对。”
李东笑了笑没说话，姚宏却是哼了一声没给她好脸色。
客隆易主，胡万琳功不可没。
姚宏现在对胡万琳可没好印象，之所以不避讳胡万琳，那是因为在姚宏他们眼里，胡万琳就是李东的人。
两人穿一条裤子，避讳不避讳的都没必要。
……
李东领着胡万琳回了自己办公室，一进办公室，胡万琳就叫苦道：“李总，这下子我可是把姚总得罪死了。”
李东笑呵呵道：“怕啥，姚宏那家伙现在没时间跟你计较。再说了，不是有我么，胡总为了我的事得罪人，我难道还能干看着？姚宏要是敢对你怎么样，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胡万琳顿时笑的花枝招展，好一会才道：“那就谢谢李总了。”
“客气，本来就是我的事。”
李东一笔带过这个话题，问道：“胡总今儿来是？”
胡万琳一听便笑道：“你看，光听你们谈事了，差点忘了正事。”
说着胡万琳便开门见山地说出了她这次过来的目的，谈生意的。
胡万琳经营的光合集团，主要做的就是室内室外绿化和环保，另外还做一些设计工程。
李东的两个小区开建太快，设计方案都是老方案，也没找人重新设计。
当时胡万琳错过了这波，这次李东的小区虽然快预售了，可还没到最后阶段，小区的绿化胡万琳也没听业内谁说接手了过去。
这两个小区规模不小，胡万琳犹豫了一阵，还是来找李东谈谈。
她其实不想这时候过来找李东谈这事，毕竟她刚帮了李东一把，现在来谈生意，总有股挟恩图报的感觉。
可胡万琳最后还是来了，毕竟是赚钱的买卖，而且她再不来，恐怕就得错过机会了。
犹豫了一阵，胡万琳还是决定来和李东说说看。
毕竟她现在也不是草台班子，光合集团在这方面还是很专业的，在江北也是行家，胡万琳觉得自己来找李东谈这个，也不是毫无底气。
李东听她说完，敲了敲桌子，没有过多犹豫，沉思片刻便点头道：“这倒是没什么大问题，这两个小区虽然马上要被姚宏他们接手一半，不过房子毕竟没建好，我肯定不能糊弄过去。绿化肯定是要做的，交给谁做都是做。不过生意归生意，有句话我可说在前头，交给你们没问题，但是你们可不能草草了事。两个小区的绿化，其实也不算什么大生意。咱们要是合作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我李东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日后东宇地产做起来了，设计和绿化就是全交给你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胡万琳眼神闪烁了一下，李东这话的意思她可是听出味道了。
东宇地产做起来，怎么做起来？
李东之前可是和姚宏他们说，他不做房地产了，虽然没直说，可话里话外都透露出那个意思来。
现在李东又说两个小区不算什么，这家伙心可不小。
胡万琳心中有些激动，要是东宇地产真能做起来，那她可就赚大了。
别的不说，光是李东现在这两个小区，她要是接手过来，赚个千把万就跟玩似的，心黑一点，赚个三四千万难度也不大。
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生意，光是在李东身上一年就能赚好几千万了。
胡万琳平息了一下情绪，正色道：“李总放心吧，我们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远方总部园区这边绿化做的如何，李总也看在眼里。别说是和李总合作，就是和别人合作，我这边也不会故意坑人。”
李东笑道：“那就好，我就是这么一说，能和胡总合作，我自然也是愿意的。”
两人接下来又说了一阵，陈珂进门告知李东，姚宏他们那边商量出结果来了。

第520章 达成协议
姚宏他们这次要接手李东的一半楼盘。
李东总共有两个楼盘，一块是滨河新区那边，建筑面积高达64万平米的小区。
当然，实际使用面积自然没这么多。
不过卖房子给姚宏他们，李东自然不会和他们算这个账，反正公摊面积本来就应该算房产面积。
滨河小区，因为地方大，李东在那边差不多建有5500套房子。
姚宏这些人商量过后，愿意接手其中的3000套房产，总面积差不多有30万平米。
按照李东之前给出的价格，滨河这边房价给姚宏他们，价格在4500元/平米，总价高达13亿5千万！
而另外李东在政务区那边的小区，建筑面积比滨河小，只有30万平米左右。
这边总共有房产大概3300套，虽然政务区房价比滨河那边贵，不过这里的房子也更好卖一些。
姚宏他们商量之后，愿意接手其中的2000套房产，面积大概在20万平米左右。
李东之前给的是5000元/平，总价也就是10个亿。
两边加在一起，总价高达23亿5千万！
这个价格算不上高，不过也不算低，起码李东卖出一半多点的房子，之前投入的地皮款是回来了。
至于另外的建筑款和税收，大概总花费在7亿左右。
而李东剩下的房子，卖个20亿还是能卖出去的。
也就是说，这次房子卖完了，差不多能赚个13亿左右。
当然，账也不能这么算，实际上李东这次盖房子还真没怎么赚钱，这13亿当中，其中地皮升值要占大头，起码占了将近十个亿。
换句话说，真正在房子上赚的钱，大概也就在3亿左右。
虽然看起来不错，实际上李东的盈利比例还是低了。
总投资几十亿的两块小区，才赚3个亿，在地产行业，就是低了，利润率堪堪才达到10%，一般人像李东这么干早就扛不住了。
这也不能怪吴胜男他们，主要还是李东要求高了一些，很多违规的东西他都不准使用在东宇的楼盘上。
要不然按照其他人那么来，李东建成的房子远远不止8800套，多盖个1000套房子跟玩似的，那时候这1000套房子就大多是利润了，李东起码能多赚两三个亿。
李东盘算了一下账目，见姚宏他们盯着自己，想了想道：“这么说你们总共要拿下5000套房产？”
姚宏几人都点了点头，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们其实是想全部拿下的。
其实真将李东的楼盘全部拿下了，他们也不会亏，只会赚。
政务区现在的房价都卖到6000了，滨河那边也在5000左右，就算他们卖房子要花点成本，实际上成本也不会太大。
要是按照目前的行情，等他们封盘结束，在李东的房子上一平米赚个500块还是可以的。
而这次，他们拿下了总共50万平米的房产。
到最后赚个两三亿应该不是难事，只不过李东不同意分期付款，对他们资金压力有点大。
他们商量了半晌，最后才决定按照这个比例拿房。
李东摸了摸下巴，有些犹豫道：“是不是太多了？你们拿走了5000套，我手中留下的连4000套都不够，我可是对外说过，我手上房产过万套，一下子少了一大半，要是别人抢售怎么办？”
姚宏有些无语，正准备刺激他几句，旁边的陆展鹏怕谈崩了，急忙道：“李总，差不多了。别说你还有3800套房子，就算是380套，只要你有房子卖出去，谁会和你较这个真。你不说，我们不说，谁知道房子到底是被谁买走了？”
李东挑眉道：“你们会不说？”
姚宏没好气道：“合同不是定了么，在封盘结束之前，我们说了不会透露，自然就不会透露。”
“那要是透露了呢？”
“那你想怎么着？”
“不想怎么着，就这样吧，反正要是透露了，到时候我再拿地，再盖楼，继续低价卖房还债就是。”
其他人嘴角抽搐，姚宏哼了一声，接着又道：“李总不说我还忘了，这条也得在合同里规定，在我们开盘之前，李总这边不得再预售其他房产。”
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笑眯眯道：“没必要吧，只要你们不违约，我是不会违约的。”
“这种事还是提前说明白才好，李总觉得呢？”
“那也不是不行，不过我现在手头上的房子，你们总不能不让我卖吧？”
“这个自然不会，就算我们愿意，李总难道会同意？”
“嘿嘿，算你们知趣。”
李东笑了一声，看了看时间道：“那行，暂且就这么定下来，不过合同今天不能签，等明天吧，找好了律师再说。还有，我得给你们筹钱的时间，23亿5千万，这可不是小数目，我怀疑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等你们钱筹好了，咱们再谈。你们明天筹好，那就明天谈，后天筹好就后天，反正我不怕拖时间。”
姚宏几人对视一眼，接着便点头道：“可以，你别小觑了天下人！二十几亿而已，用不了太长时间，很快就好，既然谈好了，我们自然不会少了你一分钱！”
“那最好不过。”
谈完正事，姚宏他们也不想和李东多说什么，很快就集体离去。
二十几亿说起来轻松，实际上对他们压力还是不小的。
而且现在时间拖长了，对他们也没好处，众人这时候自然得回去筹钱才行。
……
等姚宏这些人一走，李东便道：“老许，咱们速战速决，签合同搞定小区的事。要不然等和姚宏他们签了合约，房子拿到手我也不能卖，那我就麻烦了。”
许圣哲盯着他看了一会，哼道：“刚刚你故意那么说的吧？既然我答应了你，难道你还怕我毁诺？”
李东挑眉道：“这话说的，我故意说什么了？姚宏他们自己想起来的，我能说什么，我要是不答应，他们不是得怀疑我么。你这边尽快啊，要不然姚宏他们签了合同，我要房子也没用了。”
许圣哲哼了一声，起身道：“这种大事你以为我一个人能决定？我要回去和董事会商量一下，回头给你答复。”
“合着你之前都是忽悠我的？你不是说让给我么，怎么还要和董事会商量？”
“走流程懂不懂！”
许圣哲气急道：“我可以保证能顺利通过董事会，这些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会在姚宏他们签合同之前搞定这事的。不过事先说好，钱你必须到账，价格也按照姚宏他们的价格来，要不然免谈！”
“姚宏他们的价格可是太高了，我宰姚宏他们，你总不能宰我吧。要不然我过道手干嘛，还不如少卖姚宏他们2000套，费这事有用吗？”
“那你说怎么办？”
“4500吧，反正你们那块地拿了好几年了，当时也不值钱，4500你们都赚大了。”
许圣哲瞪着他，咬牙道：“4500不可能通过董事会的，4800，你爱要不要，不要算了。”
“那税一交，我岂不是白忙活？”
“税有多少？你卖出去最低也得5000以上，一平米你最少也得赚一百，那可是2500套房子！总面积20万平米以上了，转手的工夫你就赚了两千万以上，你还不满足？”
“两千万……”
李东微微叹息，显然不是很满足。
许圣哲懒得再看他，边往外走边道：“这次你要是再不出力，我真得掐死你！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现在什么都懒得想，就想尽快把这事搞定。等你开始预售，房价跌下来一截，就开始发动。趁着你房子没卖完，咱们把事情给做完，做完了这次，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合作了！”
“行了行了，这事你都说几次了，不合作就不合作，絮叨干嘛。对了，我那个赚钱渠道的事，你要不掺和一手？”
李东调侃了一句，许圣哲狠狠瞪了他一眼。
瞪完了李东，许圣哲一溜烟地消失在远方大厦，他现在真的是受够李东的无耻了。
李东嘿嘿笑了一声，抻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
今天这事谈完，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别看他和姚宏他们强硬的很，实际上李东也想趁早搞定这事，再拖下去，他压力也大的不行。
房产这边，要不是许圣哲他们还想赚钱，李东甚至都不太想掺和了。
反正他现在已经赚了不少，再掺和，就算赚了点钱，其实也不划算。
不过前面许圣哲出了不少力，胡明那边也是，甚至还借了五个亿给李东，这时候李东要是撤了，那就真把这俩家伙给得罪死了。
姚宏他们那是已经得罪了，再得罪一次也无所谓。
李东可没狂妄到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尤其还是潜在的盟友。
在江北，他的盟友不多，胡万琳那边实力太弱，金鼎珠宝实力虽然不错，不过和李东还没到那个交情。
真正能靠得住的，有大背景的，也就胡明和许圣哲了。
这两人大概也存了结盟的心思，这关头，李东可不想自毁城墙，撤退是肯定不行的，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下去。
反正又不是自己一个人，最后就算坑了那些家伙，还有胡明和许圣哲给自己顶缸，比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强。
而且这次把房子提前卖了，对李东也有不小的好处。
最明显的自然是资金回笼了，姚宏那边的23亿5千万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账。
手上一下多了二十多亿的资金，不管是商城这边建设，还是物流那边铺设渠道，都有钱了。
超市这边也一样，之前李东还觉得两个亿不够开拓江浙市场的。
现在有了钱，江浙那边也能放心大胆地开拓市场了。
苏南那边也差不多，有了这么多钱，等苏果和时代完成对外资超市的围剿，时代也有钱发展了。
然后剩下的房产卖了还地皮款，刚刚好。
地皮款这20亿的外债一去，李东可就轻松多了。
越想李东越是满意，要是回头再能在姚宏他们身上赚一笔，说不定用不着股市的钱，他就能还清外债了。
要真这样，那他可就赚大发了。

第521章 遗忘的饭局
姚宏这些人的实力不是吹出来的。
二十多亿的巨资，这些人没花多少时间就凑够了。
十多家地产商，多的像姚宏出了三亿，少的像王鹏飞也凑了一个亿，十多家，一人出点，二十多亿很快便达到了。
11月8号。
上午，双方在远方集团会议室正式签订了合约。
合约一签完，代表众人签约的姚宏起身就要走。
李东见状笑道：“姚总，不再坐会？”
合同签完，姚宏对李东的忌惮也少了许多，李东一开口，姚宏就哼道：“坐就不用了！不过李总，合同签完了，咱们就得照章办事！等房子建好，我们就过去接收，李总这时候可别玩什么花招，坏了彼此的情分！”
李东笑眯眯道：“怎么会？姚总也太小看我了，再说咱们什么关系，我还能坑你们？”
姚宏被他笑的有些牙酸，嘴角抽了抽，什么话都没说，带着众人径直出了会议室。
李东也没去送，他和姚宏差不多都已经撕破脸了，这时候做这些表面工作也没啥大用。
不过等看到走在最后的王鹏飞，李东笑着招呼道：“王总，赶明儿有时间咱们唠唠？”
王鹏飞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笑道：“行，等李总有时间了，咱们好好聊聊，到时候我请客。”
“王总太客气了，那可就这么说好了。”
“成，李总闲下来尽管给我电话。”
两人客套了几句，李东送王鹏飞出了会议室。
走在前面的姚宏回头看了一眼，见王鹏飞和李东聊的兴起，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
他和王鹏飞也只是合作关系，王鹏飞又不是他下属，他管不了那么多。
更何况王鹏飞也不是小人物，在江北这边，王鹏飞是新来的，低调的很，可实际上王鹏飞在蜀都的产业不比姚宏弱。
两人真比起身家，姚宏还不见得是王鹏飞的对手。
……
姚宏这些人一走，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吴胜男忽然道：“李总，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您想好了投资方向吗？”
李东看了她一眼，眯眼笑道：“怎么，你有想法？”
吴胜男也没讳言，直接道：“这次房产盈利李总您也看到了，我觉得房地产行业还是大有前途的。哪怕我们不跟风乱涨价，房产也是个暴利行业。”
“之前我们手头上有三块地开发，现在这三块地差不多都卖出去了，东宇现在只剩下一些后期开发了。我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趁着现在姚宏他们都在封盘，龙华在开发新城，手上都缺少流动资金的时候，咱们再拿下几块地？”
李东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现在地价可不便宜，咱们这点钱……”
吴胜男急忙道：“李总，花不了多少钱的。之前咱们拿下那两块地，前期不也没花多少钱吗？”
李东没急着说话，心里慢慢盘算着。
现在差不多要进入06年年底了，股市这时候还没到巅峰期，等明年股市达到了巅峰，地价也随之达到了巅峰。
这时候要是拿下几块地囤着，肯定是不亏的。
至于08年的金融危机，实际上对江北这些经济欠发达的地域影响没那么大，而且最多几个月时间就过去了，对平川的房价和地价也是没什么影响。
“拿地……”
李东嘀咕了一句，心里有些犹豫。
地产行业，他既然涉足了，就不准备干这一锤子买卖就算了。
可现在自己手上好不容易有了点钱，难道又得全部花出去？
李东现在是受够了没钱的痛苦，拿地就算头款的钱再少，那也得论亿计算，二十多亿看似多，可要花的话也花不了多久的。
扭了扭脖子，李东想了想道：“这样吧，回头我安排一下预算，看还能剩多少钱，如果还能剩一些，到时候拿不拿地再说。”
“剩一些？”
吴胜男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花钱也太恐怖了。
二十多亿呢，还没到手，现在就开始说剩一些了。
合着他的意思是，这些钱还不一定能剩下来？
李东也不管她怎么想，转身对身后的陈珂道：“待会下个通知，10号上午开个会，总监级领导暂时都把手上的事放放，到时候都得过来开会。另外明天王总也要回来，你安排人去接一下。还有，孙总那边打个电话通知一下，让他也回来，要不然回头我手上可就没钱分赃了。”
陈珂忍不住一笑，连忙点头道：“好的，李总，那沈总那边？”
“沈总就算了，让她歇一段时间吧，商城那边让刘洪过来就行。”
“好的。”
安排完了事，李东正准备回办公室，刘琪匆匆走过来道：“李总，许总来了。”
李东顿时咬牙道：“又来！这家伙最近当我这是什么了，没事就来晃悠！”
说是这么说，李东其实心里知道这家伙是来干嘛的。
……
果然，李东一回办公室，许圣哲就道：“钱到账了？”
李东黑着脸道：“没！”
“那什么时候到账？”
“你急着这事干嘛！来盘我账了？”
许圣哲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少废话，你的意思我知道，等等吧，十二月底等房子卖出去再说。”
许圣哲顿时黑脸道：“李东，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姚宏他们的款子一到，龙华这边的钱就能到账，现在你又跟我扯十二月底？龙华现在也急等着钱用呢，你这让我回去怎么交代？”
李东揉了揉脑袋道：“就一两个月时间，你急什么，我又不是不给你。再说了，当初你们龙华拿我的地，拖了好几个月没付款子，我说什么了吗？我去和你老子商量付款的事，你老子还给了我一巴掌，我不也没急着要钱么。现在就耽误个把两个月，房子还在那呢，你就是自己卖，也没这么快回款吧？我就不信了，你们龙华还能揭不开锅？”
“关键是你有钱啊，有钱你不付……”
“我没钱！姚宏他们的钱我都花了，现在我身上一个大子都没，就等着卖房子了，宽限两个月，放心，耽误不了你的事。你丫的不就是小气么，怕我到时候用这笔钱接手姚宏他们的盘子。你放心，姚宏他们的盘子你们愿意接就接，吃不下了再给我，我喝口汤就成，保证不拿你们的钱占你们的便宜，成了吧？”
许圣哲微微皱眉道：“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
“你说你钱花完了，钱还没到账呢，你烧钱呢？”
“废话，远方这么大的摊子，哪里不得花钱。你自己难道不知道，我前段时间穷的都揭不开锅了，我要是有钱，能腆着脸找你们借钱？放心吧，还有那么多房子在呢，加你那边的小区，三十多亿总是有的，不会少了你们的钱的。”
许圣哲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那就这样吧，不过你得尽快，到时候房子卖了，你可别又找理由。”
李东苦笑道：“我是那种人吗？”
“谁知道。”
“去你的！”
李东骂了一句，想了想道：“对了，地皮款的事你可别忘了，回头帮我垫付一下，周转个把两个月就够了，这事之前咱们可是说好的。”
许圣哲点头道：“这事放心吧，不过之前咱们也说好了，手续费和利息要两千万，你到时候可别来个谈钱伤感情。”
李东瞥了他一眼，这家伙还是真一点不能吃亏。
两千万？
之前他记得这家伙说千把万就够了，现在又说两千万，明摆着是为了小区那事呢。
龙华那个小区，李东卖出去的话，赚个两三千万还是没问题的。
这家伙回头就找补回来了，还真会算计。
不过这事李东也没办法，他对地产圈子没龙华吃的那么透，周转小额资金还行，二十亿的地皮款，李东还没这个人脉。
没多做考虑，李东点头道：“两千万就两千万，不过你别误了我的事。要是房子预售资格拿不到，可不单单你小区的钱拿不到，姚宏那边也得造反，到时候可别怪我食言。”
许圣哲不耐烦道：“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件事，胡小蕊那边打好招呼没？”
“什么胡小蕊？”
“你说呢，瞒我有用吗？我又不傻，胡小蕊去了京城到现在还没回来，她大舅又是……”
李东满脸苦笑，这年头果然没傻子，个个都精明着呢。
懒得和许圣哲多说，李东敷衍道：“知道了，我都准备好了，接下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这段时间我得忙公司的事，你没事别来骚扰我，最近我看见你也头疼。”
“这话我送给你，要不是没办法，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
许圣哲嗤之以鼻，说着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许圣哲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对了，上次你说请月琴她那几个朋友吃饭，这事我一直没想起来，前几天月琴和我提了一嘴，我才记起来了。你最近有时间没，有时间趁早把这顿饭给了了，你对人家没兴趣，也别拖着人家。”
李东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上次许圣哲拉着自己去购物，白月琴的几个朋友同事帮着自己一起置办澜山庄园别墅的物件。
因为那次，李东和许圣哲还揍了姚宏的儿子姚力一顿。
当时因为和姚力有了冲突，最后几人就匆匆散场了。
李东当时还说请她们吃饭赔罪，不过后来许圣哲出了国，李东跟着也出国了，等回来，李东早就忘了这茬了。
现在许圣哲一说起，李东连忙道：“我的错，这事我早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这样吧，等两天你提醒我，到时候我请大家吃饭，毕竟答应了人家的，还好你提醒了我，不然这不是让我失信于人么。”
许圣哲点头道：“那成，等她们闲下来，我再给你电话。人家等你这顿饭可是等的够呛，我说，你对她们真就没兴趣？”
“滚！我现在忙的要死，你以为我跟你似的，闲着没事干，还有工夫去把妹。”
“切，装的跟真的似的。”
许圣哲嗤笑一声，也不给他回话的机会，直接出了办公室。
李东暗骂一声，也没工夫搭理他，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第522章 30亿好像也不多
11月10号，远方集团会议开启。
王悦和孙涛这些平时不怎么出现的老人也都出现在了会议室中。
李东进门的时候，王悦正和孙涛还有秦海几人沟通着什么。
等看到李东，众人连忙起身问候。
李东按了按手，笑道：“都坐吧，孙总刚赶回来，受累了。”
孙涛连忙道：“不累，天天不动弹，来回跑一趟就当锻炼身体了。”
李东笑了一声，等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李东朝刘红梅示意了一眼。
刘红梅见状起身道：“这次会议开始之前，我向大家汇报一个好消息，昨天下午，东宇地产那边入账23.5亿现金，这笔款子现在已经进入公司的账户！”
其他人一听，顿时喜形于色，掌声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吴胜男这些地产公司的人，对这事还知情。
可像孙涛他们，很多都是不知情的。
现在陡然听到有二十多亿的资金入账，这些人怎么能不高兴。
前段时间不单单是李东被钱逼疯了，他们也快被钱逼疯了。
因为缺少发展资金，很多项目他们根本施展不开，李东在外面大笔大笔的借钱，孙涛这些人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现在公司终于有回款了，大家怎么能不兴奋。
说完这件事，刘红梅没有坐下，继续道：“除了这23.5亿，之前东宇地产的名苑小区预售也很顺利，总共入账款项有2.5亿。再加上前不久收购客隆，李总拿回来的5亿，也还剩下1.5亿。除了东宇地产，远方超市方面，10月份累计盈利超过5千万，再加上之前还剩下1亿的储备金。总体算下来，集团现在的流动资金高达29亿！”
掌声再次响了起来，不少人都笑的合不拢嘴。
差不多有30亿的流动资金，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太震撼了。
再加上之前流传开的，说李东自己说这次是开分赃大会，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现在集团有钱了，李总也该松松手了吧。
等刘红梅宣布完消息，李东鼓了鼓掌，接着便笑道：“这次地产公司能取到这么大的成果，吴总功不可没，大家来点掌声。”
“啪啪啪！”
掌声持续，吴胜男连忙起身道：“李总谬赞了，这次地产公司能有这样的成绩，全都是李总的功劳，我可不敢居功。”
李东笑了一声，按了按手道：“坐下说，你也别谦虚，虽然地产公司我是出了一点力，可要不是你们具体执行的好，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尤其是当初两个小区匆匆开工，又缺少资金。加上姚宏他们捣乱，东宇地产稳而不乱，这都是吴总的功劳，你就别谦虚了。”
李东夸了吴胜男一阵，接下来又表扬了一下超市系统的几位总经理。
至于商城和物流这边，虽然是只出不进，可也不是秦海他们的问题，李东简单给他们表了一下功就带过了这个话题。
秦海和刘洪也没说什么，李东态度虽然有些区别对待，可他们也不得不认。
远方四个子公司之中，就他们两个子公司在一直吞钱，没给集团带来效益，这时候不管是不是非战之罪，他们都得接了。
表功结束，李东便直奔主题道：“今儿开这个会，也没什么好说的。想必大家也听说了，今天就是个分赃大会，有钱了，就得花嘛。之前缩手缩脚的，很多东西都是糊弄过去了。现在咱们有钱了，那就得补上。集团想发展，不花钱怎么行，这么多钱，我也不会放在银行吃利息。”
说着李东转向孙涛道：“孙总，时代那边情况现在如何了？”
孙涛回道：“一切还算顺利，我们和苏果合作，那些外资超市不是我们的对手。不过情况恐怕还得持续一段时间，这些外资超市都资本雄厚，一时半会的想赶走他们，希望不大。”
“顺利就行，我也没指望这么快让他们败退。不过时代也不能蜷缩在苏南不动弹，之前你说要关闭外埠门店，我没同意。那时候咱们没钱，想发展也没办法。不过现在咱们手头上有点钱了，外埠门店还是要扩张的，苏南那边先缓缓，孙总，接下来你这边的任务就是开拓鲁省市场。鲁省和苏南搭界，之前时代在那边也有不少生意，这边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孙涛一听连忙道：“没问题。”
“回来之前我也没跟你打招呼，你之前有没有做过这方面的规划？如果开拓鲁省市场，咱们投资多少你做过预算吗？”
孙涛一听，眼睛顿时眯了一下，看向不远处的袁成道道：“袁总监之前做过这方面的规划，我虽然做了一些了解，不过没袁总监清楚，要不让袁总监说几句？”
李东看了一眼闷不出声的袁成道，笑了笑道：“袁总监，那你就说两句。”
袁成道清了清嗓子，也没怯场，侃侃而谈道：“鲁省这边我之前就做过一番了解。鲁省总共有两个副省级城市，15个地级市，137个县级行政区……
县级以下先不算，我们如果想要开拓鲁省市场，那一个县级行政区最少要布置一个门店。
县级门店，按照我们的三级门店标准，投资一个门店如果租门面的话，首年投资大概在800万左右。
地级市方面，我们得投资15个二级门店，每个门店投资在1500万左右。
副省级两个市辖区倒是不必要再扩建了，之前时代在那边已经有了大卖场，这笔钱可以省下来。
总体算下来，咱们想一步占领鲁省市场，投资大概在十三亿到十四亿之间……”
李东一直等到他说完，等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李东才咳嗽个不停道：“袁总监，考虑一下实际情况，一次性投资太大了，你别真把钱不当钱。县级地域咱们目前可以放一放，市辖区和县级市能有咱们的门店就够了。”
袁成道自然知道李东不会一次性投资这么多钱，马上点头道：“鲁省总共有52个市辖区，28个县级市。如果咱们进军鲁省，首批投建65个三级门店和15个二级门店就够了。加起来总投资在七亿五千万左右，咱们目前完全可以承受这个代价。”
李东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问王悦道：“王总，想开拓江浙市场，花费大概在多少？”
王悦看了袁成道一眼，轻声道：“江浙地域比鲁省小，不过江浙经济要发达一些，人力和其他开销比鲁省大。如果按照之前李总说的只开拓县级市和市辖区，花费和鲁省那边差不多。”
“这才两个省，也就是说投资在十五亿左右了。”
李东感慨了一声，这钱还真不经花，十五亿说着跟玩似的。
袁成道在旁边接话道：“李总，这笔钱不是一次性就要全部到位，首批款子有五六个亿差不多就可以打开局面了，后续的资金，三五个月之内能到位就行。”
李东听完想了想道：“那行，既然咱们说打开华东市场，也不能只说不做。舍不得钱肯定不行的，也别五六亿了，接下来我给时代拨款五亿，王总那边拨款五亿，你们把台子搭起来，先杀进去再说。”
王悦和孙涛闻言连忙点头，两人脸上都带着些许激动，显然是很满意李东的分配方案。
说完了这两边，李东也没再问人，直接道：“客隆那边我之前说增资两亿，这笔款子要到账。王总既然负责开拓江浙，那我就不让客隆去凑这个热闹了，齐总，你安排一下，客隆增资的这两亿主要负责进军赣省。赣省那边咱们目前没什么资源，这两亿就当试试水了，这边亏本的可能性大，让姚宏帮着扛着点。”
众人都笑了起来，齐云娜也急忙点头道：“我会安排下去的，不过客隆那边要开拓市场的话……”
齐云娜有些为难这个人选，之前李东说客隆开拓江浙，那边有王悦，齐云娜也不用担心什么。
可现在王悦单独负责开拓江浙市场，客隆转道去赣省，这没个掌舵的人可不行。
李东也摸着下巴考虑起来，过了一会才道：“先让客隆那边的人自己去试试，好歹也是经营多年的超市，难道一点人才都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回头多安排几路人去赣省，先考察，一步步来，别慌了手脚就行。”
齐云娜点了点头，李东又道：“还有之前你说囤积一批粮油，我之前答应过你一亿五千万的资金，现在也别一亿五千万了，我给你这边拨款两亿，你自己看着来。”
齐云娜脸色一喜，连忙道：“谢谢李总。”
“谢什么，都是为了公司赚钱，我又不是把钱直接给你了。”
李东调侃了一句，继续道：“这么一来，前前后后那就是十四亿出去了，远方超市这边必须留一部分储备金，之前咱们储备金太少了，这次加一亿吧，凑个两亿，我也安心一点，这就是十六亿了。”
李东在算账，其他人也在算账。
一听到十六亿已经有了主，刘洪、秦海还有吴胜男都是一脸忐忑。
超市是远方的根基，投资十六亿他们也没什么意见。
可除去这十六亿，可就剩下十三亿了，这点钱好像不太够分啊。
就在几人紧张的时候，李东接着道：“商城这边，之前我已经拨款了一个亿，堪堪能保持商城运营了。不过商城新开全国渠道，加上PP和微博还在开发，也是用钱的时候，别太省了，这样吧，这次我再拨款一亿……”
李东刚说完，刘洪就叫苦道：“李总，商城这边一个亿真不够啊！铺设售后渠道比我们想象的要耗资更多，加上我们还得开发第三方支付平台，以及做宣传，起码得三个亿才行。”
李东瞥了他一眼，有些无语道：“真把钱不当钱是吧，三个亿？你也敢张这个口，沈总不在，你也别胡来，两亿吧，再多你就别开口了。”
刘洪虽然有些不太满足，不过多了一亿也不错了，急忙点了点头缩了回去。
说完了商城，李东又对秦海道：“物流这边，因为还得支持超市和商城运转，以及大量铺设快递点和仓储中心，花钱不少。加上江浙的配送中心还在建设当中，也是花钱的时候，物流公司拨款三亿够用吗？”
秦海闷闷地点头道：“差不多够了，其实物流这边还是有些盈利的，自给自足都可以，不过发展要慢上一些。”
“那就好，不过我们现在要的就是速度，就三亿吧，物流体系再加快一点步伐。”
“行，我知道了。”
物流和商城五亿一去，总共只剩下八亿资金了。
吴胜男心里舒了口气，还好，八亿也不算少了，就在她盘算怎么花这八个亿的时候，李东开口了。
“东宇这边，因为三块工地还在开工，花费也不小，之前我让吴总截留了一个亿，不过这一个亿刚刚也算在集团流动资金里面了。这样吧，我再拨款两个亿，差不多能撑到滨河两个小区预售了吧？”
吴胜男愣了一下才回道：“总共三亿资金，完成预售建设应该够了，李总，那剩下的五亿……”
“怎么着，你还想把我给掏空了？”
李东笑了一声，接着解释道：“剩下的这些钱，也不能可着劲的花完了，要不然集团出了点变故，连支援的机会都没。现在超市这边要开拓江浙、鲁省、赣省这三块区域，花钱跟流水似的。虽然拨了不少款子，可这些钱到底够不够很难说。再加上时代那边还有一笔两亿的贷款要到期了，这个钱我也得准备出来，实际上五个亿也没剩下多少了。这样吧，我再挤挤，给你拨款一个亿，你先拿块小点的地练练手，别让员工们都停下来。”
吴胜男嘴角直抽抽，一亿！
对于房地产而言，一亿算什么？这能算钱吗？
要是没吃过大餐也就算了，可东宇地产刚吃了两块大餐，现在忽然让他们吃素，吴胜男心里怎么能不别扭。

第523章 沈氏
几句话的工夫，李东的30亿差不多就完了。
因为还得留下两亿还贷款，再给东宇地产拨款一亿，李东现在实际上能自由动用的钱只剩下了两亿。
这两亿，李东准备缓缓了。
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再说别的人钱可以迟一点，客隆那15%的股份抵押的一个亿借款必须尽快还了才行。
还了这个钱，李东剩下的不过一亿资金而已。
分赃完毕，李东也没再说什么，挥挥手道：“行了，今天会议就到这了，大家回去该准备的准备一下，接下来就是我们忙的时候了。”
现在四个子公司都拿到了钱，尤其是超市这边，接下来恐怕都忙个不停。
其他人也没停留，不过孙涛却是没走。
等人走完了，孙涛才轻声道：“李总，这次你给超市注资这么多，账目重新统计一下吧，该稀释股份就稀释股份，可别跟以前一样再乱了套了。”
李东也没客气，点头道：“回头我会让刘总监统计的，之后你也可以继续增资。当然，你现在应该没这么多钱，从之后的分红中扣除也可以，保持5%的股份，应该不会亏的。要不然我持续注资下去，你股份会被稀释很多，自己考虑考虑吧。”
远方超市开拓华东市场，以目前远方超市的盈利，很难支撑超市的扩张。
李东必须得不断注资才行，而一注资，孙涛的股份就得稀释。
弄到最后，孙涛的股份很可能被稀释到一个微不足道的地步，这也不是李东愿意看到的。
当初把孙涛从集团踢到子公司，李东觉得够过分了，要是还稀释他手中的股份，这就说不过去了。
孙涛想了想，最后点头道：“可以，那我就先谢谢李总了。”
用分红抵扣注资，孙涛其实是占了便宜的。
远方超市规模扩大，盈利自然也在上涨，孙涛保持着5%的股份，能拿到的分红自然也就更多。
这就相当于他拿着李东的钱为自己赚钱，李东对他的确很优待了。
孙涛也没拒绝，一方面孙涛也不想将自己的股份稀释到那个地步，另一方面则是顾全李东的颜面。
要不然弄到最后，他孙涛被踢出了超市系统，那之前李东宣扬的共富贵就成了笑话。
而且孙涛现在也是一面旗帜，很多人都知道他掌握着超市的股份，集团高层都把孙涛视为最终的奋斗目标。
这时候要是孙涛的股份被稀释到小数点之后，那传出去可就丢人了。
说完了股份的事，孙涛起身道：“李总，那我现在就回苏南了，那边事情还挺多的。”
“不急，我之前和袁总监打好招呼了，他这次跟你一起走。”
孙涛面露疑色，轻声道：“您不是说让他……”
“让他接管远方集团？”
见孙涛点头，李东笑道：“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是再等等吧，袁成道还是嫩了点。这次让他跟你回苏南，也算是最后一个考验吧，你让他开拓鲁省市场。他要是成功了，那回来接管远方，我没什么意见，其他人也看到了他的能力。可他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好，还是算了吧，我不能把远方随便交到一个人手上。”
孙涛一听便赞同道：“这个好，我之前还在想着，苏南那边我走不开，鲁省怎么办呢，现在有袁成道过去，我也松了口气。”
“嗯，那你去吧，和袁总监商量商量，苏南和鲁省那边就交给你们了。”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好的。”
……
打发走了孙涛，李东揉了揉眉头。
接下来李东又拿起地图看了看，远方的华东战略这次算是正式迈出脚步了。
江北、江浙、苏南、鲁省、赣省，五省之地李东都开始进行布局。
剩下的只剩下闽南和沪上了，这两地布局再完成，远方的华东之路就正式走上了正轨。
不过李东现在反而不急着开拓这两地的市场，沪上那边竞争太激励，李东暂时不想过去。
闽南那边靠近宝岛，而且和江北之间还隔着一个赣省，李东眼下也不想跑这么远。
实际上李东现在想的是打通川蜀之路，江北和川蜀之间，隔着一个鄂省和一个山城，李东盯着地图看了一会，时间好像也不多了。
现在是06年11月，距离08年5月也才一年半时间。
一年半时间，自己想要改变一些东西，步伐必须加快才行。
李东盘算了一阵，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半年，最多半年时间，自己必须打通这条路才行。
完成鄂省和山城的布局，然后进军川蜀市场，这样一来，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了。
毕竟从远方的整体布局来看，如果远方不想进军京津地带和珠三角地带，那只能往中西部发展。
相比较陕甘地区，川蜀地区反而更容易发展一些，到时候就算李东在川蜀大规模发展，外人也不会怀疑。
这样慢是慢了一点，不过更稳妥，更安全一些。
李东虽然想救人，可也不想把自己给搭进去，他做的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自己安全的情况下。
要不然把自己搭进去了，他做这些又有什么用。
看完地图，李东正准备起身，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看，李东笑道：“怎么了，没陪阿姨出去玩？”
电话那边的沈茜没好气道：“玩什么，我现在还有什么心情玩。李东，你开会怎么没通知我？刘洪说你拿了30亿出来分赃，结果商城才拿了两个亿，你也太偏心了吧！商城虽然没超市那么赚钱，可现在商城正是发展的时候，而且注册人数马上就快到千万了！有了千万用户，那商城崛起是迟早的事。早一天达到，商城就能早一天给远方带来利益，你凭什么就给商城这么点钱？”
李东哭笑不得道：“你安心休息你的，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操心。给商城两个亿还不够，你还想多少？超市的华东战略是现在远方的第一目标，商城还有发展的时间，超市可不行。这两年你也看到了，其他零售企业是怎么发展的？远方不能拖后腿，不然市场就没我们的了。而商城这边，再拖个年把也没问题，这些我都算过的，你就放心吧。”
“你不发展商城，是不是因为没钱？”
“废话，有钱我干嘛不发展，30亿你别看很多，我一转手的工夫就没了，再等等吧，等股市盈利了再说。”
“要不我给商城投资十个亿，你看怎么样？”沈茜有些忐忑道。
“噗！”
李东刚到口的茶水喷了出来，接着就咳嗽了好一阵，电话那边的沈茜急忙道：“怎么了？没事吧？”
“咳咳……没事，被你吓到了。”
李东喘息了几声才苦笑道：“你下次说这些之前能不能提前打个预防针，你自己投资十亿？我问你，这些钱你哪来的？找你妈借的？
投资之后，这笔钱怎么算，算你的还是算沈氏集团的？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占有欲强，远方这边，我不想涉及到别人。
如果是你，那我没意见，可十亿你能做主？
现在这样挺好，我不想闹到最后双方都不开心，要是你愿意，你那五个亿我可以算你投资，商城那边你要多少股份我都没意见。
可沈氏不行！”
沈茜有些恼怒道：“可你现在不是缺钱吗？要不这样，我这边的十个亿算风投，先占有商城部分股份，等公司有钱了，可以赎回去，你看怎么样？”
“十个亿可不是小数目，商城现在恐怕都不值这个价。而且商城什么时候能盈利，这都是没谱的事，你确定你母亲会同意？”
“她……她应该会同意吧。”
沈茜也有些不太确定，想了想才低声道：“我之前和我妈谈过一次，她说如果能持有远方集团部分股份的话就可以谈下去……”
“得了，我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事甭谈了，我不会同意的。十个亿而已，等过了今年，我又不是拿不出来。你那边也别费心了，放假了就好好玩玩，别一天到晚惦记着远方，要不然你真要老了。”
沈茜哭笑不得道：“合着我还关心错了！算了，懒得说你，我也不是关心远方，就是……算了，不扯这些没用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回头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筹点钱回来，商城可是我的心血，你愿意拖，我还不愿意呢。”
“行行行，随便你自己折腾吧。不过还是那句话，别搅合外人进来，要不然我可不答应。”
“知道了，小气鬼！”
沈茜嗔了一句，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
京城。
咖啡馆。
沈茜挂断电话，摇了摇头道：“李东不愿意，我早就猜到了，你想要远方集团的股份，他肯定不会答应的。而且你别觉得十亿很多，实际上李东现在手上还有不少资金，他有他自己的计划。”
坐在沈茜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妇人保养的很好，脸上一点岁月的痕迹都没留下。
沈茜说话的时候，妇人优雅地喝着咖啡。
等沈茜说完了，妇人才淡笑道：“不愿意就不愿意吧，上赶着不是买卖。再说了，远方集团其实也只能说一般吧，这两年虽然发展的不错，可在我看来，远方集团太过混乱了。
这样的集团，目前看来不错，最后能不能撑下去还是个大问题。
李东的野心太大了，什么都想咬一口，又什么都不肯放手。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步子跨的太大，远方集团现在其实很危险，你那五个亿能不能拿回来都是个问题。
女儿，妈劝你还是趁早做好打算吧。
李东旗下，目前也就超市系统值点钱，你别守着那个商城不放了，回头你卸下商城的位置，去主管超市系统。
日后就算……”
不等妇人说完，沈茜就不满道：“妈！别把你对生意人的那套用在我身上，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在做什么我都知道！而且李东也没你想的那么没用，远方也是如此！你别看不起远方，远方现在估值比沈氏集团都不低，等哪天我回头收购了沈氏，你今儿这话可就打脸了。”
妇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捂嘴道：“那我就期待那天的到来吧，要是哪天远方真收购了沈氏，那我就给你们打工，我倒想看看我这位准姑爷有没有这个能耐。”
沈茜脸色一红，嗔道：“什么准姑爷，你乱说什么呢。”
“行，妈不说了。”
妇人笑了一阵，接着又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爸那边还好吧？这段时间让他来京城活动活动，我让你舅舅他们也出点力，明年就是党代会了，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爸一步到位，让他直接掌管京城。要是你爸能坐上那个位置……”
沈茜听到这些，有些不耐烦道：“别跟我说这些行不行，逛个街，你老是谈这些累不累。爸有他的主意，你别老替他拿主意。而且舅舅他们最好也别掺和，你们别以为爸来了京城就会照顾沈氏集团。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爸的为人。妈，我可提醒你，爸要是来了京城，弄不好得拿沈氏祭旗，还有你，到时候肯定也不能留在沈氏了。我劝你还是熄了这个心思，爸其实留在江北就挺好。”
妇人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接着便笑道：“随他的意吧，不过你爸应该不能继续留在江北了。你这丫头的心思我知道，放心吧，到了这个地步，你爸就算走了，接任者也不会刻意为难远方的。”
“我可没这个意思。”
“你啊，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还不知道你。茜茜，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谈就得谈了。有时间就多来京城看看，别整天缠在李东身边，李东在江北那一隅也许算不错，可进了京，他其实也就那样。这些年你跟着你爸东奔西走，眼光也被局限了，京城才是华夏的中心，多少青年俊彦盘踞在此……”
沈茜放下调羹，起身道：“妈，我累了，回去歇一会，明天再逛街吧。”
等沈茜离去，妇人才轻叹道：“哎，和你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怎么就遇上你们两个犟驴。”

第524章 商界领袖
平川。
挂断沈茜的电话，李东微微摇头。
沈茜打电话说帮他筹钱，李东相信沈茜是好心，也是关心自己。
可沈茜不代表沈氏，李东目前也不太想和沈氏打交道。
听到对方要求持股远方集团，李东几乎没做考虑就觉得不好，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管对方要持股多少，这时候李东都不想引狼入室。
起身穿上外套，李东下了楼，让谭勇开车去光合集团。
……
光合集团。
听到李东说还钱，胡万琳诧异道：“这么急？”
李东笑道：“现在手头上有点余钱，先把钱还了再说，省的过几天钱就没了。”
胡万琳笑道：“过几天钱没了，太夸张了吧，姚宏他们这次可是出了不少血。”
上次姚宏和李东谈判，胡万琳也在场。
虽然不知道具体金额多少，不过大致估算一下，胡万琳也能算出到底要多少钱。
李东见她不信，也没多做解释，笑了笑道：“反正甭管有钱没钱，还是先把股份拿回来再说，抵押在那我也不太安心。”
客隆他只持股60%，除去这15%的股份，李东持股还不到一半。
这也是他急着把股份赎回来的原因，要不然出了点差错，那就麻烦大了。
当然，等过段时间客隆增资扩股的计划完成，少了这15%的股份问题也不太大，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东也懒得这时候搅合点事出来。
见李东这么说，胡万琳也没再多言，打了个电话出去。
没过多少时间，就有两个中年男子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进了胡万琳的办公室。
双方也没什么交流，对方虽然认识李东，不过也没太过意外。
李东入主客隆超市，知道消息的人不少。
更何况李东还有15%的股份抵押在他们那，他们自然知道这是李东持有的股份。
简单算了一下利息，胡万琳的这些朋友，虽然借钱大方，利息可也不低。
这才一个多月时间，利息就差不多快四百万了，一般人还真借不起。
当然，就算借的起，人家也不会借，这些放款的人也不傻，要是没把握收回钱，谁会一次性借出这么大笔的资金。
借钱难，还钱倒是容易。
双方简单签了几份文件，很快李东的股权凭证就到了手上，至于钱，自然也少不了。
股权凭证到手，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等对方一走，李东就笑道：“你这些朋友实力不错啊，一个亿说借就借了，不是一般人吧？”
放高利贷的，一般情况下真拿不出这么多钱借人。
有这么多钱的，也很少会继续做这个行当。
比如当初的胡万琳，就算她身后那位不下台，她大概也不会继续做下去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年头身家过亿那就是巨富，也犯不着冒这个风险。
胡万琳闻言笑道：“你太高看他们了，你以为这些钱真是他们自己的？大部分其实都是银行的，而且他们几个搭伙的，一个人最多也就拿出千把万而已。这才一个多月时间，他们就从你这赚了四百万。高风险高收入，个把月时间，一个人赚个上百万，谁不愿意。也就是我金盆洗手了，要不然我砸锅卖铁也会促成这笔交易，反正有客隆的股份抵押，风险也没那么大。”
“这倒也是，利息还真不低。”
李东感慨了一声，之前他还觉得许圣哲黑，其实算起来许圣哲还真不算黑。
二十亿的地皮款周转差不多一两个月时间，许圣哲只要两千万的手续费和利息，都快赶上善人了。
要是按照胡万琳这边来，那李东差不多得付出上亿的利息。
这就是龙华的资本，这种渠道李东是没有的，要是有这种渠道，之前他也不用求爷爷告奶奶地四处找人借钱了。
搞定欠款的事，李东又和胡万琳聊了一会。
因为胡万琳最近接了远方的生意，公司也开始忙碌起来，没一会工夫办公室就来了好几拨人。
李东见状便没有久留，很快便起身离去了。
还掉胡万琳这边的一亿，李东现在手头上的资金不多了，除了远方超市两亿的备用金和即将到期的两亿贷款，李东真正能动用的也就一个亿。
想到这，李东不由感慨，果然越有钱越没钱。
前一天他还手握三十亿巨资，眨眼的工夫，钱就没了，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
下午，李东在公司也没闲着。
和王悦她们商量了一下开拓市场的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五点钟左右，李东手机响了。
电话一接通，许圣哲就问道：“晚上有事吗？”
“没什么事，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说要请客么，趁早把这事了了。今天刚好星期五，待会月琴她们下班就放假了，出来一起吃个饭。”
李东看了看时间，想了想道：“那行，饭店就定在天湖那边吧，要我过去接人吗？”
“不用，你订好包间就成，我去接人。”
“成，谢了。”
“有什么好谢的，早知道你丫的对她们不感兴趣，我就不费这事了。”
李东笑了一声，又和许圣哲聊了一会才挂断了电话。
让陈珂打电话去天湖大酒店预定了一桌，李东又在公司处理了几份文件，快六点的时候李东才出了公司往天湖大酒店赶去。
……
天湖大酒店。
李东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之前远方还在环球大厦那边办公的时候，公司有什么大型会议都是在这边举行的。
后来虽然搬到了远方大厦，不过两者之间距离也更近了。
远方集团平时有什么聚会，一般也都会选在这里。
因为李东提前订了包间，天湖这边知道李东晚上要在这边宴客，大堂经理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李东车刚停，天湖的大堂经理就笑容满面地迎上前道：“李总，好些日子没见到您了，生意兴隆啊。”
李东轻笑道：“都一样，对了，我那桌客人到了吗？”
“还没呢，我一直帮您注意着。”
“成，那我就先不进去了，等会吧，应该快到了。”
大厅经理见状有些惊讶道：“李总，您今儿宴请的谁啊，劳烦您亲自迎接？”
李东笑道：“几个朋友，许圣哲那家伙也在，你认识吧？”
“认识，当然认识，龙华的许总嘛……”
大堂经理陪着李东聊了一阵，也没丢下李东自己进去。
现如今，远方集团是天湖大酒店的最大客户之一，接待好一个李东，比接待几十上百个散客都重要的多。
两人聊了几句，没一会工夫，许圣哲的车就到了。
这次许圣哲又换了车，不是上次的跑车了，那辆车被胡小蕊折腾的够呛，现在还能不能开都是个问题。
加上这次人多，许圣哲特意换了辆越野车。
这家伙车多，什么车都有，光李东见到的就有四五辆了，对他换车李东也没什么意外。
许圣哲一下车，见到李东在门口站着，就有些意外道：“行啊，老李今儿够给面子，居然还亲自来迎接我了。”
李东笑骂道：“我迎接你干嘛，我是来接月琴她们的。上次说好的我请客，前阵子一直忙的走不开，实在是抱歉，今儿给大家道个歉了。”
白月琴闻言一阵轻笑，其他几个女人也急忙客套了起来。
上次她们见到李东，还不知道李东到底是谁。
可等李东和许圣哲联手把姚力揍了一顿，上了新闻之后，她们就是再迟钝，也知道李东的身份了。
李东也陪着客套了几句，这才领着众人往酒店大厅走去。
五个女人，李东除了对白月琴还有些熟悉，其他几人都是一面之交，小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李东都快忘了这些人的名字了。
除了魏娜和陈婉婷还有些印象，其她两个女人李东差点记混了名字。
要不是她们自己喊了出来，李东还真得闹笑话。
等几个女人走在前面，许圣哲故意落后了一步，见距离有些远了，许圣哲才挤眉弄眼道：“发现了没，月琴那个闺蜜这些日子没见，好像又漂亮了，不比沈茜差吧？要不要晚上……”
他话没说完，李东就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转行拉皮条了，要是喜欢，你自己吃了，少跟我提这些。”
许圣哲鄙夷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又不是工作时间，男人之间不聊女人还能聊什么，你太无趣了，下次泡妞我绝对不喊你。”
“喊我我也不去。”
“说的跟谁会喊你似的。”
“……”
两人互相调侃了几句，这才进了包间。
等他们刚进包间，走廊中忽然出现几道人影，领头的男子略显迟疑道：“刚刚那是李东吧？”
他身边的一个女子轻轻点头道：“是他，另外那个男的好像是许圣哲。”
“许圣哲？龙华的公子？”
“嗯。”
“有点意思，这俩家伙私交不错啊。许江华和李东都快打出脑浆了，他儿子居然和李东一起吃饭，难怪外界传闻许如龙是他们俩联手逼走的。”
“有可能吧，这种事除了当事人，谁也说不清。”
“也对，算了，别管他们了，咱们也去吃饭，待会要是有机会，去见见这二位，江北未来的商界领袖啊，名头可是不小。”
最后这一声“商界领袖”显得有些意味深长，女人听了笑了笑没接话。

第525章 苏南首富
包间中。
气氛还不错，虽然李东和几个女人没那么熟，可几个女人除了陈婉婷都比较善谈，没多长时间大家便聊上了。
聊了一会，坐在李东身边的魏娜就笑道：“李东，听说你们远方的水晶花园要开始预售了是吗？”
水晶花园就是远方在滨河新区开发的那个小区，李东闻言点头道：“快了，最迟元旦之前肯定会预售的，怎么，你们也关注这些？”
魏娜笑道：“女人嘛，对房子还是很看重的，关注一下很正常。”
说着魏娜又有些懊恼道：“可惜我买房买早了，早知道你们公司开发小区，我在水晶花园买就好了。”
李东笑道：“买早了好啊，早买房价便宜，现在恐怕升值不少了。”
“哪有，我这买早了可不是前些年买的，我上半年才凑了一笔首付款买了一套二居室。早知道我就在水晶花园那边买了，那边现在新建滨河新区，日后升值空间可比我现在这边的房子大多了。”
“那就再买一套，水晶花园房价不算高，你买房找我，我给你内部价。”李东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当然，李东也就是开个玩笑，大家也都没当真。
魏娜提起这个也不是为了买房，主要还是为了挑起一下共同话题罢了。
几人正聊着，包间门被敲响了。
过了一会，天湖的大堂经理带着一个服务员进了门。
见他手中拿着瓶红酒，李东笑道：“怎么，回馈老客户？张经理，今儿你们大方了啊，拉菲吧，哪年的？不便宜吧？”
“03年的正宗拉菲，这可是我们酒店为数不多的存货。”
天湖的大堂经理介绍了一句，接着又笑道：“不过李总别误会，这可不是我们送的，是隔壁的客人送的。李总先尝尝口味，要是觉得好，我马上把剩下的几瓶都给您送来。”
李东笑道：“得了，我就不占你这个便宜了。对了，隔壁谁送的，出手挺大方啊。”
这年头，在酒店遇到了认识的人，送瓶酒也习以为常，李东也没多想。
大堂经理见李东问起，轻笑道：“祝总送的，还是李总面子大。”
“祝海？”
“不是不是，是雨润的祝总。”
“雨润的祝总……”
李东有些愣神，旁边的许圣哲眉头皱了皱道：“祝义财？”
“对对对，就是祝总，许总您认识？”
许圣哲没好气道：“废话，我又不是国外人，能不认识他吗？他什么时候来平川的？”
大堂经理一脸堆笑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昨天祝总也来天湖吃过饭。”
“昨天……”
许圣哲蹙着眉头没吭声，李东见大堂经理还在等着，摆摆手道：“酒放下吧，替我谢谢祝总，就说我们待会会过去的。”
“行，那李总，许总，你们用餐愉快。”
大堂经理躬了躬身，带着服务员一起出了门。
等他一走，许圣哲就道：“祝义财回平川我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这家伙这时候回来干嘛？”
“你问我我问谁，待会再说吧。”
许圣哲见李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忍不住恼道：“别忘了，雨润房地产在平川可是有开发过小区的！”
李东见几个女人都有些好奇，皱眉道：“开发就开发了，怎么了你？慌什么，难道祝义财还能吃了你？他虽然是苏南首富，你老子不也是江北首富吗？你还怕了他？”
“不是这个事！”
今天的许圣哲显得有些急躁，李东见状有些凝眉，这家伙反应也太大了吧。
就算祝义财身家不菲，可许圣哲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这次的胡润榜，许江华排名还在祝义财前面呢，祝义财以56亿的身家排名28，许圣哲好像也用不着这么急吧。
他知道许圣哲要说什么，就是怕祝义财这时候回平川出乱子，可雨润目前在平川的地产项目不多，他们主要开发新安那边的旅游地产项目，祝义财也不见得会参与其中吧。
就在李东不解的时候，旁边的白月琴一语道破道：“别多想了，人家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学长，不就是当年……”
“咳咳！”
许圣哲干咳一声，打断了白月琴的话。
李东这下被勾起了好奇心了，连忙道：“当年怎么了？还有，你们和祝义财是校友，这么说你们也是平工大的学生？许圣哲，你不是没在国内上大学么，直接去国外留学的，怎么又成平工大的学生了？”
“行了，你那么八卦干嘛！”
许圣哲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见李东盯着自己，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别问了，反正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我对他可是印象深刻，不过这家伙不一定记得我是谁，反正待会咱们过去看看吧，毕竟是商界的前辈。”
“别啊，说说吧，你这不是吊我胃口么。”
李东笑了一声，又问白月琴道：“月琴姐，说说吧，给我提供点黑材料，这家伙平时老是挤兑我，以后我也捏个把柄反驳一下啊。”
白月琴闻言笑了起来，许圣哲没好气道：“什么黑材料，我再黑还能黑的过你？现在吃饭，吃过了我再慢慢跟你说。”
李东听他这么说，明白这家伙大概是不想当着陈婉婷她们的面说这些，点了点头道：“行，吃饭。”
因为祝义财就在隔壁，而且对方还送了酒过来，李东他们也没吃太长时间。
过了大概有十多分钟，许圣哲起身道：“去看看吧，这家伙面子倒是挺大，这么久没过来，等着我们去拜访他呢。”
“正常，谁让人家是首富呢，而且年纪比咱们大。要是你老子在这，他差不多就主动来了。”
李东笑了一声，又对几女道：“我们先过去看看，你们慢慢吃，一会咱们再聊。”
魏娜连忙道：“成，你们去吧。”
等李东两人出了门，魏娜才低声道：“月琴，我现在是真羡慕你了。”
白月琴轻笑道：“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跟着许公子他们，别的不说，光是见世面就见大了，雨润的老总啊，苏南首富！而且你公公还是江北首富，你现在面子可大了，随随便便就能见到这些人。”
白月琴好笑道：“见他们有什么用？他们再有钱，难道还能分咱们一点？而且你不也见过大世面了么，刚刚你就坐在首富旁边呢，圣哲的父亲现在可不见得是江北首富。李东自从收购了时代，又做成了几笔大生意，现在身家恐怕得超过圣哲的父亲了。”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圣哲自己说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假。”
魏娜啧啧嘴道：“不得了，李东才多大年纪，这就江北首富了。可惜啊！”
白月琴明白她什么意思，笑了笑道：“命中无时莫强求，可惜什么。”
“你呀，要当阔太太的人了，怎么能理解我们的想法。算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喝一杯吧。”魏娜笑了一声，举杯和白月琴几人喝了一杯。
李东的意思她们差不多都看出来了，应该是对她们几个没太大的兴趣。
要不然都小半年过去了，李东也不可能一次都不联系她们。
这次李东请客吃饭，也就是完成一下许诺罢了，这点她们都清楚。
清楚归清楚，几个女人其实还是抱有一线希望的，不过看情形希望不大，几个女人心思也就渐渐淡了。
……
李东和许圣哲出了包间，没急着去隔壁。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许圣哲沉吟道：“这家伙现在回平川，我感觉有些来者不善啊，待会你套套话看看。”
“来者不善我们也不用怕他，雨润我比你了解。现在这时候，他们没这个能力翻盘。再说了，就算紧张也该是我紧张才对，毕竟远方和雨润业务重合的最多，你这么急，他到底怎么你了？”
雨润现在也开始做连锁，做房地产，做物流，除了电商他们没做，业务大部分都和远方重合。
李东对雨润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不过之前对方主要在苏南发展，李东也没太在意。
见李东又问起这事，许圣哲没好气道：“就知道你不死心，其实也没什么，我要是不说，你这家伙说不定心里怎么胡思乱想呢。其实也是不少年前的事了，简单说就是当年我上平工大的时候，他来学校做演讲。结果我在下面问了一个问题，被他损了几句，后来我一气之下就去国外留学了。”
李东有些目瞪口呆道：“我去，你丫的真够霸气的。就因为一个问题，你就不念了？”
“你懂什么，其实这个不是主要原因，当初我主要还是想去国外见见世面。这家伙牛气冲天的，说的那些理论好像只有他才是对的似的，我看不惯他，加上那时候刚好有了出国的机会，就出去了。”
李东嗤笑道：“得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不就是年轻气盛么，我懂，祝义财再没本事，也不至于演讲的时候损你，我看是你没辩过他，后来感觉没面子了，就跑了对不对？”
“滚，烦不烦！”
许圣哲有些被揭破丑事的羞恼，起身道：“甭扯这些没用的，去见见这位苏南首富吧，人家等急了呢。”

第526章 机会不容错过
许圣哲说祝义财等急了，那只是开个玩笑。
像祝义财这种人，能在知天命的年纪成为苏南首富，足够的耐心那是必备的素质。
一省首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江北这边的许江华都快年近古稀了，而且他起步的时间也比祝义财早，可如今两人却相差无几，这么论起来连许江华能力都不一定有祝义财强。
李东二人到的时候，祝义财很热情，也很客气。
拉家常似的一手拉着一人上了桌，祝义财红光满面道：“今天能有幸和江北的两位年轻俊彦共桌，我特别高兴！二位也知道，我就是老江北出身，当年也是从江北走出去的。如今看到家乡出了二位这样的俊杰，与有荣焉啊！”
李东和许圣哲跟着客套了几句，许圣哲表现如常，李东却是有些无奈。
他发现这些老男人好像都喜欢拉着男人的手谈事，你说咱们也不熟，虽然都是男人，可你总拉着手不放，别不别扭啊！
吐槽归吐槽，李东也没任性到甩开对方的手。
老祝既然要表现他的热情，自己就受着，这两年他也算历练过来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李东表面上笑容却是一直没断过。
他和祝义财不熟，现在也看不出是敌是友，没必要因为许圣哲几句忌惮的话李东就将对方视为敌人。
再说了，许圣哲的敌人，那也不见得就是他李东的敌人。
客套了一阵，祝义财总算松手了，放下两人，祝义财这才说道：“我给二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北雨润分公司的总经理黄杰，这位是江北雨润食品分公司的总经理刘云飞……”
包间里除了祝义财之外，还有三男一女。
三个男人都是雨润的人，李东也没太过关注，笑了笑打了个招呼，李东便看向站在祝义财右侧的那个女人。
倒不是这个女人多漂亮，而是李东觉得自己应该见过她。
不过印象有些模糊，李东一时间也没记起来对方到底是谁。
就在他看对方的时候，那个女人仿佛也察觉到了李东的目光，抬头看了李东一眼，女人巧笑嫣然道：“李总，又见面了。”
李东打着哈哈笑道：“是啊，又见面了，巧啊。”
见这女人在祝义财面前泰然自若地和自己打招呼，李东就知道，这应该不是雨润的人。
果然，见李东和女人互相打招呼，祝义财这才笑道：“原来李总和夏总认识，不过我还是浓重地再介绍一下吧，夏然夏总，清恋珠宝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这可是商界的女强人，巾帼不让须眉啊！”
“夏然！”
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终于记起来对方是谁了。
当初他和王鹏飞他们起冲突的时候，当时王鹏飞一伙人当中就有个女人叫夏然。
事后李东让人调查过他们的背景，王鹏飞和陈洪明是做地产生意的，之后也在平川打开了局面。
不过夏然好像从那次之后就消失了，李东没再听说过有关她的消息。
原本李东还以为夏然回蜀都了，毕竟江北的市场没那么好打开，夏然退走也不奇怪。
可现在看夏然和祝义财熟络的样子，李东顿时有些明白了。
这女人不是回去了，而是转道去了苏南，甚至和雨润搭上了线。
雨润看似和珠宝行业没什么交集，可如今雨润也涉足百货商场和超市，甚至华东地区还冒出不少雨润商业广场。
这时候夏然和祝义财合作，好像也不足为奇。
就像李东和金鼎珠宝一样，双方其实都是互惠互利，一个刚涉足零售业不久的企业，一个刚进入华东市场的珠宝企业，这两家合作起来也许更能接受彼此。
李东一边思考着，一边和夏然打起了招呼。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大家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简单聊了几句，又陪着喝了两杯，李东和许圣哲便起身告辞。
祝义财也没阻拦，第一次见面，大家都是混个脸熟，要想谈事，下次也就有了借口，这时候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起身和夏然一起送李东他们出了包间，众人的第一次碰面算是正式结束了。
……
一出包间，许圣哲就道：“那个夏然你认识？”
“见过一次，不太熟。”
许圣哲皱眉道：“你不熟，我倒是听说过几次，这女人可不简单。之前她去了苏南，我其实也有所耳闻，这次她和祝义财一起回了平川，你说他们是什么目的？”
“你问我？”
李东笑了笑道：“还能有什么目的，做生意呗。夏然想打开市场，祝义财也想打开市场，双方现在合作很正常。两人既然来了平川，那肯定是打起了平川的主意。毕竟江北和苏南相邻，祝义财又是江北人。当年他败走平川，这些年他对平川应该是有些心理阴影，你看看雨润的发展布局，在江北这边，他们虽然有不少产业，可平川的还真不多。这次他再次回到平川，我要是没猜错，他是准备进入平川市场了。”
“和我猜的一样！”许圣哲点头道：“你大概没关注，再过几天，平川会有一次土地拍卖会。其中商业街那边又出了一块地，我觉得祝义财十有八九是冲着那块地来的。雨润的房地产这两年大肆扩张，到处拿地。再加上夏然也在，我猜测他们是想拿地盖商业广场，雨润商业广场这两年各地都不少见，看来平川马上也要多一座雨润广场了。”
李东笑道：“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他拿他的地，盖他的楼，你操这个心干嘛。你们龙华最近不是主要在开发苏安新城么，难道还准备截胡不成？”
“不是这个。”
许圣哲摇头道：“我倒不是担心他的商业广场，要担心也该是你担心才对。毕竟雨润商业广场一旦做起来了，雨润百货肯定也会跟着入驻，到时候抢的也是你的生意。
我担心的是出变局，祝义财和夏然，和姚宏那边可都有些关系。
夏然和王鹏飞他们搭伙来平川，关系如何你应该清楚。
而祝义财想进入平川地产市场，你我可都是他的对手，等我们出手的时候，他很有可能会跟着出手的。
为了不让我们独大，这家伙要是有心进军平川，到时候恐怕会出手帮姚宏他们一把。
毕竟我们两方势均力敌，斗的越厉害就越没人去管他，这家伙不笨，肯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李东摇头道：“庸人自扰之！你也是闲的，整天想这些玩意干嘛。
先不说祝义财会不会大力在平川发展，就算他准备大力发展平川的产业，那又如何？
比人脉，这里不是苏南，他能拼得过你们龙华？
比资本，你以为雨润现在还有多少余钱？
对，他们的食品公司是盈利不菲，可雨润这两年拿的地皮可不少，这时候他手头上的余钱不多。
而且我们动手的时候是突然发动，祝义财能短时间内筹钱狙击我们？
到时候等他衡量完利弊，再筹集到钱，咱们都结束了，怕他干嘛。”
见李东这么说，许圣哲想了想才点头道：“算了，目前只能希望如此了。这家伙还是有几分能力的，这节骨眼上他忽然来平川，我也有些被动。”
“你那是童年阴影，不对，是青年阴影！”李东调侃道：“当年是不是被人家打击到了，这么些年还怕他呢？”
许圣哲无语道：“扯犊子，我怕他干嘛。再说了，我都和你说了，人家没打击到我，我那是自己要去国外读书，和他关系其实不大，你寻思什么呢。”
“继续嘴硬吧。”
李东笑了一阵，两人一起回了自己包间。
……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
原本白月琴还提议吃完饭一起去唱歌，不过李东和许圣哲都推脱有事拒绝了。
他们俩不去，其他人自然也就熄了心思。
出包间的时候，白月琴和陈婉婷走在最后，见李东和许圣哲在前面谈事，白月琴低声道：“待会我给你们创造个机会，让他送你回去，你抓住机会，可别错过了。”
陈婉婷有些难为情道：“算了吧，差距太大，别费事了。”
白月琴恨铁不成钢道：“算什么算，他现在可是正宗的单身汉！他那个女朋友，去了京城半年都不见得回来一次，他也一直没去京城，我看他们迟早要吹，你长的又不比别人丑，还是才貌双全，有什么好自卑的。女人这辈子，机会也就那么多，错过一次少一次。”
“可是……”
“别可是了，你没看魏娜眼睛都放光了，你待会机灵点。我把魏娜带走，你和他单独接触一会，我就不信还有不偷腥的猫……”
“月琴！”陈婉婷有些脸红，嗔了一句。
白月琴见状笑道：“好，就这样子，比你刚刚吃饭的时候可好多了。别呆头呆脑的等着别人主动献殷勤，这不现实，听我的主动点，我们朋友这么多年，我还能害你？”
陈婉婷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是没再拒绝。
白月琴见状笑了笑，拉着她追上了前面的众人。

第527章 看你有没有变丑
白月琴和陈婉婷的交谈，李东不知道。
出酒店的时候，白月琴推说他们和陈婉婷不顺路，让李东送人，李东此时才有些明白白月琴的打算。
看了白月琴一眼，又扫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红的陈婉婷，李东也没多做犹豫，点头道：“行，那我送陈小姐回去，你们路上也小心点，老许晚上喝了不少酒，让月琴开车吧。”
白月琴闻言连忙应了一声，又朝陈婉婷打了个眼色。
旁边的许圣哲有些无奈，对自己女朋友的心思，他也是门清。
不过比起白月琴，许圣哲对李东更了解，他十分清楚，自己女朋友恐怕是做无用功了。
许圣哲也懒得说什么，和李东招呼了一声，便带着魏娜几人离去了。
……
许圣哲的车一走，李东便对旁边的陈婉婷笑道：“陈小姐，上车吧。”
陈婉婷红着脸，低头道：“麻烦李总了。”
“没事，顺路而已。”
李东笑了一声，等陈婉婷上了车，李东也跟着上了车。
问清楚了陈婉婷的住址，李东对谭勇说了一句，便沉默了下来。
陈婉婷刚开始也没说话，过了一会，见车内有些沉闷，陈婉婷不由偷偷看了一眼李东。
见李东正盯着窗外，陈婉婷纠结了一会便主动出声道：“李总，能冒昧问一句，您今年多大吗？”
李东回神，转头看着她笑道：“怎么？一般不都是男人问女人年纪么，到我这怎么反过来了？”
陈婉婷见他接话了，有些脸红道：“没，我就是有些好奇。网上都说您今年才二十一，可看到远方发展的这么好，我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李东轻笑道：“别您您您的，也不用叫我李总，叫我李东吧。网上曝光的年纪没错，我85年的，不过按照我们老家的说法，我今年22了，而且再过几个月过年就23了。”
“您……你真的才21岁！太了不起了！”陈婉婷一脸震惊，接着又红着脸道：“那你能和我简单说说你的事吗？”
“我的事？”
“嗯，就是你创业的事，网上小道消息太多了，其实不单是我，好多人都想听你自己说一说。”
“创业的事……”李东笑了一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混到现在而已。”
说是这么说，见陈婉婷一脸好奇，加上到陈婉婷那边还要点时间，李东也不想就这么沉默尴尬下去，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事。
等李东说完，陈婉婷的家也到了。
车停下的时候，陈婉婷才惊醒过来，有些意犹未尽道：“李东，你真的很了不起。我弟弟和你创业的时候一样大的年纪，可我弟弟和你相比，就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这次你能和我说这么多，我特别高兴。下次有机会的话，我真想继续听听你的故事，也许你现在就可以出本自传了。”
李东淡笑道：“陈小姐太过褒赞了，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见李东没接话茬，陈婉婷也没那么厚的脸皮继续说下去，点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客气。”
李东回了一句，等陈婉婷下车进了一个单元楼，李东才松了口气对谭勇道：“回去吧。”
其实陈婉婷白月琴这些人的意思李东都懂，可这时候李东自己的感情生活都乱成一团，哪还有什么心思猎艳。
而且看陈婉婷的样子，也不像那种可以随时打发的女人。
别说李东没什么兴趣，就是有兴趣，他也不会去招惹。
原本秦雨涵、袁雪、沈茜这三个女人就够他烦的了，要是再来一个，李东还活不活了。
……
李东想着自己活不活，有人也觉得自己快活不下去了。
第二天。
李东到公司的时候，在大门口就遇到了那个快活不下去的人。
看着堵门的家伙，看着这个不应该出现在平川的家伙，李东嘴角直抽抽，好一会才道：“你不是在京城吗？”
胡小蕊有些心虚道：“我昨天夜里才回来的，我在京城待不下去了，再不回来，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李东满脸苦笑道：“那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胡小蕊咕哝道：“我不是怕你骂我么，再说了，给你打电话，你老是花言巧语地骗我，到时候说不定我又留下来了。后来我想了想，还是先回来再说，这样你就算骗我，我也不回去了。”
李东面带黑线道：“什么叫我骗你？胡小蕊，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胡小蕊嘻嘻笑道：“反正就是这个性质。”
李东无奈，摆摆手道：“得了，回来就回来吧，这次辛苦你了。对了，京城那边没问题吧？”
一见李东不再追究，胡小蕊顿时乐滋滋道：“放心吧，肯定没问题的。我和我大舅都说好了，我大舅可疼我了，这点小问题也就一句话的事，我不用在京城守着也行。”
“你确定？”
“确定！”
“那就行，尽人事听天命吧。”李东也没再多说，真要不成，那也怪不得自己。
到时候胡明和许圣哲自己再想办法，反正他算是尽力了。
说完了这事，李东边往电梯走边问道：“你回来了，雨涵呢？”
胡小蕊跟在他屁股后面走着，等李东停下来，胡小蕊差点撞了上去。
急忙刹住脚步，胡小蕊埋怨道：“停下来怎么不告诉我。”
李东一脸黑线，懒得和她掰扯这个，又道：“你回来雨涵知道吗？”
“知道啊。我和雨涵姐打了电话的，她现在在忙着开店呢，她还想让我当监工，我没干，然后我就回来了。”
“就你这样，还开啥店，步行街的店，回来了你去看了吗？”
“这不昨晚刚回来么，一早上我就来你这了，怎么去看啊。”
李东这才反应过来道：“我倒是忘了问了，你大早上的不睡觉，来我这干嘛？”
“有事找你，顺便通知一下你我回来了。”
李东无奈摇头，也没问她什么事，等进了自己办公室，李东才道：“说吧，什么事，最近忙着呢，可没时间和你闲聊。”
胡小蕊不满道：“你过河拆桥也太快了吧，我可是在京城帮你跑了这么多天腿，你连个感激的话都不说？”
李东见小丫头脸上还带着些委屈，连忙堆笑道：“行行行，我错了。大小姐，谢谢你，非常感谢，你辛苦了，成不？”
胡小蕊鼓着嘴哼道：“一点不诚恳。算了，懒得和你计较。”
李东苦笑道：“那我谢谢你不和我计较了，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有什么事？”
胡小蕊满脸茫然道：“没事啊，我就是来看看你，好些日子没见了，看你有没有变丑不行吗？”
李东满脸无语，这丫头果然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看了看手表，李东无奈道：“行，看也看了，丑不丑也就这样了。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你爸这么些天没看见你，肯定想的不行，你去南瑞陪陪你爸也行啊。”
胡小蕊摇头道：“不去，我爸那全都是老头子，可无聊了。而且那些老头子还色迷迷的，整天有人占我便宜！”
李东不相信道：“怎么可能？”
“真的，上次我去，还有个老头子掐我脸呢。”
李东差点没憋住笑，南瑞的那些人也够意思，这是把这丫头当小孩子对待呢。
不过一般人肯定不敢这么干，就算知道胡小蕊心理年龄不大，能这么干的肯定也是南瑞集团的重要人物，而且年纪还小不了。
李东也懒得和这丫头说这个，又道：“那你就陪陪你朋友，好些天没回来了，你朋友肯定也想你了。”
“我没朋友。”
“嗯？”李东诧异道：“你不是一大堆朋友吗？”
胡小蕊鼓着嘴道：“才没有，那些人都不是真心想和我做朋友，我也不喜欢他们。乐乐姐和岚玉姐最近不在平川，除了她们，我在平川就你一个朋友了。”
李东见小丫头说的可怜兮兮的，有些同情道：“那行吧，你就在这待着，咱们唠唠。不过出去玩是不行了，半个小时后我还有个会要开，不能耽误了。”
“你忙你的，我就随便看看。”
胡小蕊也没那么胡搅蛮缠，博取了李东同情之后，就开始四处乱转起来。
李东见状有些无奈，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这丫头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见胡小蕊不用自己管，李东也懒得管了，低头开始处理几份加急文件。
过了一会，陈珂进门提醒李东开会时间到了。
最近远方四处扩张，会议也多了起来，李东起身看了看，见胡小蕊又和黄金貔貅斗上了，不由叮嘱道：“小蕊，你自己在这玩，要是无聊就自己回去，记得到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胡小蕊鼓着嘴不乐意道：“知道了！烦不烦啊，老是拿我当小孩！”
李东笑了笑道：“行，那我就不说了。我先走了，对了，我桌上的文件你可别乱翻，翻乱了我找不到耽误时间。”
“知道啦！”
胡小蕊拖了一声长音表示不满，李东见状也不再多说，低声和陈珂叮嘱了一句这才出了办公室。

第528章 少年班的天才
李东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一进办公室，李东就愣住了。
这确定是自己的办公室？
回头看了看门外，李东一脸黑线道：“陈珂，进来！”
陈珂小心翼翼地进了门，忐忑道：“李总，您找我？”
“你说呢！”
李东指着乱成一团的办公室道：“我走之前不是让你看住她吗？这是怎么回事？”
陈珂欲哭无泪道：“李总，我实在是看不住啊。胡小姐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嫌办公室太压抑了，非要喊人过来重新布置一下，当时您在开会，我就没去打扰您。所以……”
“所以我办公室现在可以开Party了？”
李东哼了一声，又看了看正在布置气球彩带的工人，挥手道：“让他们把东西撤了，搞什么，让人看见了还不得笑话！”
陈珂偷偷瞄了他一眼，低声道：“李总，其实我觉得还行吧，要不那些花盆留下？”
李东看了看办公室中多出的几盆花草，看了看，好像的确是顺眼了一些，而且办公室中也多了些生机，点头道：“花留下，其他的东西都给我撤了。对了，胡小蕊呢？”
“胡小姐……”
陈珂在办公室中扫了一圈，接着便道：“应该是去休息间了，她没出去，我在外面看着呢。”
李东揉了揉脑袋，边走边道：“你先让这些人收拾一下，我进去看看，下次没我的允许，不许再乱动我的办公室，明白了没有？”
“明白。”
李东也没再多说，进了办公室中的休息间。
因为李东在公司待的时间比较长，他的休息间布置的还是比较奢华的，地方也大，阳光也很充足。
进门的时候，胡小蕊正趴在沙发上认真看书。
李东见状轻咳一声，胡小蕊回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开始趴着继续看书。
李东有些无语道：“小蕊，整什么呢，我才走一会，办公室被你弄的乱七八糟的。”
胡小蕊这下回神了，一下子就爬了起来，兴高采烈道：“是不是好看了许多？你这太压抑了，一点都不好，我帮你重新布置一下，这可是我自掏腰包的，你感动不感动？”
“感动个头！”
李东一脸无语道：“行了，不扯这些，你刚刚看什么呢？”
“故事书啊。”
“故事书？你带来的？”
“没啊，你办公室里面的。”
李东一头雾水，他办公室里有故事书？
探头看了一眼，等看清楚胡小蕊看的是什么，李东才拍拍脑门道：“得，差点误事了，还好你给翻出来了。”
胡小蕊看的可不是什么故事书，而是上次张猛留下的那本《耳朵大有福》的剧本。
这几天太忙，李东差点忘了这事。
张猛可是还在平川等着回复呢，要不是胡小蕊把剧本翻了出来，李东差点真给忘了。
见胡小蕊看的认真，李东好笑道：“这哪是什么故事书，剧本懂不懂，拍电影用的。”
胡小蕊有些鄙夷道：“你当我傻啊，我会不知道这是剧本？剧本怎么了，剧本也是故事，我怎么看不懂了？”
“我……”
李东有些头疼道：“算了，和你扯这些没用，你个丫头片子除了看故事大概也不会别的了。”
胡小蕊鼓着嘴有些生气道：“看不起人呢！你才不懂装懂，看电影看的不就是故事么，故事要是写的不好，谁会去看啊！还敢瞧不起人，我都没瞧不起你，你还瞧不起我，我生气了！”
“我没瞧不起你……”
“你就是瞧不起我！”胡小蕊气鼓鼓道。
“真没！”
“就有！”
李东发现和这丫头说不清，有些头大道：“得得得，算我错了，别争这些了。”
“本来就是你错了！”胡小蕊有些得意道：“我可是天才少女，比你聪明多了，要看不起，也得是我看不起你才对。”
李东一脸黑线，黑着脸道：“要点脸成不？”
还天才少女，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自恋了。
胡小蕊咕哝道：“又不是我说的，人家都这么说好不好。”
“谁这么没眼光？”李东调侃了一句，胡小蕊接话道：“好多人呢，我爸我妈，还有我大舅他们都这么说。还有我同学老师也这么说的，我本来就是天才少女。”
“得，你还真当真了。”李东笑了一声，感觉这丫头果然天真。
人家夸她，那是看在她家世的面子上，也就这丫头还记在心里。
见几次被李东鄙视，胡小蕊有些生气了，委屈道：“本来就是！我上学的时候一直是全班第一，我上少年班也这样，在院里，我也一直是第一！就一次考了第二，那还是我生病了，没考好。”
“真的假的？”李东笑道：“就你……”
话说到一半，李东忽然反应过来道：“等等，什么少年班？”
“少年班就少年班啊。”胡小蕊鼓着嘴道。
李东略带犹疑道：“科大少年班？”
“嗯。”
“你是大学生？”
胡小蕊怒目相对，瞪着他没说话。
李东却是有些呆住了，好半晌才道：“你不是辍学少年吗？科大少年班……”
科大少年班名气可是不小，也许科大在国内比不上京城那两所高校，甚至还比不上其他几所高校。
可科大少年班的成员，没人否定他们是天才。
这些天才少男少女们，如果没进入科大少年班，而是正规地参加高考，不敢说百分百能考上那两所高校，可考上一半那是绝对的。
以前李东一直以为胡小蕊辍学了，毕竟胡小蕊年纪不大，从李东认识她起，胡小蕊就整天在外面胡混。
再加上胡小蕊心智方面有些小问题，李东也一直没提过这茬，可今天李东才知道，这丫头居然真的是个学习上面的天才。
看他愣神，胡小蕊有些得意道：“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以为我跟你似的那么笨，我16岁上的少年班，前年我就大学毕业了，那时候你才刚上大学呢，真够丢人的！”
李东一脸苦笑，这脸打的，他都没办法反驳。
他要不是重生来一回，连江大都考不上，还辩驳个啥。
见李东一脸受打击的模样，胡小蕊咯咯笑道：“李东，别伤心了，虽然你有点笨，不过我不会瞧不起你的。”
李东没好气道：“去你的，我怎么笨了？江大也是重点大学好不好，我也是学霸级人物，你少来鄙视我。”
胡小蕊又乐嘻嘻地笑了起来，笑了一阵，胡小蕊才道：“李东，你要拍电影吗？”
李东看了看她手中的剧本，摇摇头道：“之前有这个想法，不过最近我事情多，懒得费这个事了。”
当初接下《耳朵大有福》的剧本，李东还真准备投资一下的。
不为了赚钱，主要是为了探探底，结交一下人脉，为远方日后进军影视产业铺垫一下。
不过现在他正是忙的时候，李东又决定放一放。
反正又不是什么出名的影片，张猛也不算什么大导演，现在更是连导演都算不上，投资不投资的其实都没关系。
听李东这么说，胡小蕊连忙道：“别啊，我还想看看电影是怎么拍的呢。李东，你是不是缺钱啊？要是没钱的话，我可以出钱，咱们拍一个电影玩玩好不好？”
“你出钱？”李东看了她一眼道：“你出钱，自己投资就是了，问我干吗。反正是小成本电影，你又不缺这个钱。”
几百万的事，对胡小蕊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胡明对这个宝贝女儿那真是有求必应，别说几百万，就是几千万拿出来恐怕都不带眨眼的。
胡小蕊摇头道：“不是钱的事，我一个人玩没意思，李东，一起啊？”
“玩……”
李东苦笑，不过胡小蕊说的也对，对她来说，投资电影大概就是为了玩。
不像李东，他做什么都是以赚钱为目的，以利益优先。
哪怕投资电影，李东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赚不赚钱，至于玩票，李东还真没想过。
见胡小蕊好像的确有些兴趣，李东想了想道：“你要是真想玩，那就玩玩，不过电影那边我可没多少时间过问，你到时候可不能撂挑子不管。好歹也是几百万的投资，你这丫头可别真把钱不当钱。”
李东其实也不是在乎这百把万的事，主要是想给胡小蕊找点事做。
如今周乐乐和张岚玉不在平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找不到她们，胡小蕊自己都说了，在平川就李东这么一个朋友，那日后肯定经常来折腾他。
李东这段时间正忙着，还真没太多时间和这丫头胡闹，还是干脆打发她去折腾别人算了。
一听李东同意了，胡小蕊急忙道：“好啊，我肯定不会撂挑子的，我胡小蕊不是那种人！”
李东翻了个白眼，你不是那种人，你哪件事能干到最后了？
甜品屋那边是这样，在京城让她帮自己盯着她也跑回来了。
现在投资电影，这丫头也就一时兴趣，等兴趣没了，肯定还得撂挑子。
不过李东也习惯了，敷衍道：“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找导演过来谈，谈完了你就上岗。”
“好啊！”
胡小蕊答应的倒是挺痛快，李东只希望这丫头的兴趣能维持到张岚玉她们回来再说。

第529章 搬迁总部的念头
第二天早上胡小蕊如期而至。
李东一见这丫头又来了，想都没想直接给张猛打了电话。
再不给这丫头找点事，李东办公室都快成胡小蕊的游乐场了。
张猛来的很快，李东撂下电话不久，张猛就匆匆赶了过来。
一见李东办公室还有外人在，张猛显得有些拘谨，李东见状笑道：“张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南瑞集团的大小姐，胡小蕊，也是我朋友。”
说完李东又给胡小蕊介绍道：“这位就是张猛张大导演，小蕊，你昨天看的剧本就是张导写的。”
胡小蕊一听就有些感兴趣道：“昨天那剧本是你写的？”
张猛来江北也有段时间了，南瑞集团在本地还是有些名气的，张猛也听说过这家企业。
知道胡小蕊是南瑞的大小姐，张猛连忙客气道：“胡小姐，剧本是我写的。”
“挺有意思的，不过看着感觉有些压抑，你能把剧本改一改吗？改的欢快一点，我喜欢看幽默一点的，你写的挺好，可黑色幽默没多少人喜欢的。”
李东一听，这丫头评价的还挺专业。
张猛写的喜剧，的确有些压抑，《耳朵大有福》其实真要较真起来，算不上喜剧，更偏向于写实纪录片。
这种题材的电影，说实话，受众有些小。
张猛自己也清楚这点，不过张猛也没急着说话，而是看了李东一眼。
改剧本，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张猛在喜剧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真要想写喜剧，也不是写不出来。
春晚的那几个小品，可都是他写的，要是没喜剧天赋，老赵也不会把他当御用编剧。
不过剧本也不是说改就改，更不是随便谁就能让他改的，胡小蕊他又不认识，凭什么她说改就改。
李东见状笑道：“张导，你之前不是说找投资吗？我和胡小姐商量了一下，我们两人共同对你这部电影进行投资，你看怎么样？”
张猛一听便欣喜道：“可以可以，胡小姐能看上我的剧本进行投资，我欢喜还来不及呢。胡小姐要是对剧本不满意，我可以改，改到胡小姐满意为止！”
张猛现在也是急了，他一心想转行，可却没人看的上他。
找投资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没戏，现在李东他们要投资，张猛哪还在乎改不改剧本的。
如果是剧本刚获奖的那段时间，有人说要他改剧本，张猛还不一定乐意。
可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改剧本就改剧本吧，只要他们愿意出钱就行。
这是他的第一部电影，就算不能按照他的心意来那也没事，只要入了行，有了作品，下次再找人投资就轻松多了。
见张猛答应了，李东笑了笑道：“那张导跟我说说，你的预算是多少？”
“五百万！”
“多了，四百万吧，我和胡小姐一人出资两百万，你看怎么样？”
张猛想都没想道：“行，四百万也可以。”
实际上他对《耳朵大有福》的预算真不高，之前他想着三百万将就一下也可以。
说五百万，那是因为李东有钱，他故意虚报了一些。
现在李东说四百万，已经达到了他的心理预期，张猛自然没什么意见。
李东也懒得说太多，他现在只想速战速决，说完投资额度的事，李东又道：“张导，我这边还有几个小要求，你听完考虑一下。”
“李总您说。”
“第一，拍摄地点不能在东北，你改一下剧本，最好就放在江北，有问题吗？”
张猛微微皱眉，想了想道：“李总，改背景的话，可能拍不出那种味道。”
“这就得看张导你的了，或者可以以东北为背景，不过实际拍摄地点还是江北，可以吗？”
张猛咬了咬牙点头道：“可以！”
“第二，胡小姐担任电影的制片人。”
投资方担任制片人也不是稀奇事，张猛一听就道：“没问题。”
“第三，拍摄时间要快，钱我们马上就可以到位，你马上安排人员就位，尽快开机。能三天解决的事就别拖五天，越快越好，可以吗？”
张猛咬牙道：“可以！”
“行，那我没其他要求了。”
李东对张猛要求不高，第一次就当试水了。
至于成绩如何，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这个，李东对胡小蕊道：“小蕊，要不这几天你陪张导一起忙活一下，毕竟张导在江北人生地不熟的，你帮衬一下。”
胡小蕊兴致勃勃道：“好啊，对了，张导演，我可以找我喜欢的明星来演吗？”
张猛看了一眼李东，李东笑道：“张导把把关，只要你感觉合适，那都不是问题。如果超出预算了，那也没事，后期我们可以追加。”
一听李东说后期可以追加，张猛眼睛顿时亮了，连忙道：“没问题，胡小姐喜欢谁，我马上去联系。不过就怕他们档期安排不过来。”
“这个你们自己商量，小蕊，我这边还有点事，你和张导继续谈吧。”
“知道了，你去忙吧。”胡小蕊现在找到了感兴趣的事，也没工夫搭理李东了，挥挥手就打发走了他。
李东失笑，也没再说什么，将办公室让给两人自己出去忙了。
……
胡小蕊和张猛怎么商量的，李东没时间管。
反正这两人聊的很对味，上午商量完，下午就出去忙活了。
胡小蕊在江北可是名人，南瑞也是大集团，她想拍一部电影，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无论是场地还是人员，对胡小蕊都不是难事。
不过张猛那边还得回东北一趟，他拍电影一个人可不行，还得有些帮手。
江北这边虽然能找到人，可这些人他都不熟悉，掌控不了局面，对他一个新人导演可是个大麻烦。
他们俩怎么忙活，李东也不在意，没了胡小蕊折腾，他这边也轻松了不少。
……
11月18号，经过一个星期的准备，远方的扩张终于拉开了帷幕。
袁成道和孙涛已经赶赴苏南和鲁省，袁成道正式开始对鲁省进行市场调研和寻址考察。
江浙这边速度要更快一些，前期王悦已经对江浙考察完毕。
选址方面，王悦也做好了规划，资金一到位，王悦便带着人手去了江浙开始筹备开店事宜。
就在袁成道刚到鲁省的时候，王悦已经和江浙的省政府谈好了投资事项。
涉及到几亿甚至数十亿的投资，江浙那边很重视。
对于远方，他们也是了解的，前面远方就在江浙投资了一座配送中心，现在远方大规模进入江浙地带，江浙省里面是鼎力支持的。
超市不同于房地产，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实体行业。
带动就业和促进经济发展，那在各行各业当中都是领先的，江浙哪会拒绝远方投资。
和江浙省府的谈判很顺利，甚至对方还给出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
江浙那边经济比江北发达不少，给出的条件也好，王悦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李东刚好在和齐云娜说话。
挂断电话，李东调侃道：“我现在怀疑，远方到底是不是江北的本土企业了？”
齐云娜有些好奇道：“李总这话怎么说？”
“呵呵！”
李东撇嘴道：“我算是发现了，江北这边，远方就是不招人待见。之前没对比我也没什么感觉，现在我才发现，江北省府对我们可不是那么友好。”
“王总打电话告诉我，江浙那边开出了一系列的条件和支持政策。你知道吗？江浙省府甚至明着告诉王总，只要远方在江浙的投资能迅速到位，江浙省府在未来三年之内，对远方的政策补贴不低于两个亿。两个亿不算少了吧？这还只是第一点，第二，政府会为我们提供超过五亿的无息贷款。除了这两点，江浙省府答应我们，只要远方在江浙成立分公司，他们愿意在省会地区为我们提供一块规模不小的地皮，免费的，让我们盖分公司大楼，你看看……”
李东啧啧嘴道：“江北省府对咱们多好，五个亿的无息贷款，那是我上门求来的。政策补贴，就那么几百万有什么用。至于地皮，人家根本没提过这茬。其他优惠政策，有跟没有也差不多。可远方呢，在江北提供了上万个工作岗位，每年纳税也不少吧，今年到年底，我们纳税恐怕超过十个亿了！这么多钱，省府那边对我就这个态度？奶奶的，逼急了我，我搬了总部，这边留个分公司，让他们收税去！”
李东是真有些不满，江浙那边对比就不说了，苏南也差不多。
苏南对时代其实是有政策补贴的，不过时代后来被远方收购了，所以补贴才少了下来，毕竟远方总部在江北，税收缴纳比例就不一样了。
而苏南的本土企业，苏果还有雨润，每年的政策补贴最少都过亿。
这还是最基本的，苏南省府那边对这些本土企业，还有各方各面的支持。
苏南如此，江浙如此，到了江北却变了！
远方整体实力也许不算强，可远方超市，在江北零售业，那是真正的巨无霸。
然而就这样一个提供大量工作岗位，每年缴纳大量税收的企业，政府居然没什么支持。
政策上的支持也就罢了，甚至连视察远方集团的省委领导都没一个。
杜安民上次来就不算了，到现在，其他省委领导一个都没来过。
这种落差感，让李东很是不舒服。
不过他现在忍着不说，可能是杜安民在位，有些人有些忌讳，所以不愿意来远方。
可如果杜安民走了，还是这个局势，那李东就得考虑搬迁的事了。
听到李东抱怨，齐云娜想了想道：“李总，可能是我们一直在这方面的诉求太少了，您应该多去省府那边转转。”
李东摸了摸下巴道：“也许吧，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这么说倒也有道理，改明儿我闲下来了，非得天天去不可。别的不说，要是每年能拿到上亿的补贴，跑跑也划算。算了，先不说这些了。客隆那边考察开始了吗？”
“开始了，三支队伍同时进入了赣省。”
“姚宏没捣乱吧？”
“没有，姚总最近好像在忙别的事，客隆这边他几乎没来过。”
“那就不管他，另外粮油那边如何了？”
一说起粮油，齐云娜有些兴奋道：“已经谈妥了，不过我不止谈了江北这边，还有苏南和江浙也谈了一些。毕竟这次投资额度不小，我怕出意外。”
“而且最近市场上粮油价格也渐渐涨了起来，远方这边，我准备下个星期开始就涨价。”
“先缓缓吧，等其他地方涨了我们再涨，涨价慢一点，别人涨了，我们再涨，那是顺势。我们要是先涨价，那骂名就到了我们头上了，我宁愿少赚一点。”
李东接着又和齐云娜商讨了一些别的事，谈完事已经快中午了。
打发走了齐云娜，李东正准备活动一下身体，手机响了。
电话是王杰打来的，主要是问一下李东最近是不是很忙。
澜山庄园那边李东可是有段时间没过去了，从上次冲突之后，李东几乎就没去过。
虽然李东打了电话，王杰他们也打了电话汇报情况。
可这么多钱放在股市，加上最近行情不错，股票涨了不少，有些事他们也想征询一下李东的意见，看看是不是可以抛售了。
最后王杰怕这家伙不来，还特意道：“小石头和小雨都挺想你的，过来看看吧。”
李东看了看面前的文件，吐了口气道：“行，那我下午就过去。”
澜山庄园那边的确是得去看看，不止澜山庄园，省委大院那边的房子自己也要去看看才行。
看完了，自己还得赶快安排人手装修。
等这个学期过了，李东就准备安排田小雨和小石头去那边上学。
澜山这边，自己现在虽然和许圣哲打的火热，可老许蔫儿吧唧的一声不吭，李东反而有些不放心。
这老家伙年纪虽然大了，可也别把人家真的当病猫。
自己两次折腾的他颜面尽失，许江华不可能不记仇，自己得防范一下才行。

第530章 金鼎的危机感
澜山庄园。
李东刚下车，就看到了不远处正陪着一位老人散步的纪兰馨。
纪兰馨也早就看见了李东，见李东下车，纪兰馨扶着老人走了过来。
和李东打了声招呼，纪兰馨就轻笑道：“李总，这是我父亲，金鼎珠宝的董事长，您大概没见过我父亲吧？”
李东还没出声，纪元忠就笑眯眯道：“见过，当然见过。李总大概不记得了，上次在商会的时候，咱们可是碰过面的。”
李东盯着他看了一会，这才笑道：“失敬，纪董，上次没认出来，怠慢了，实在抱歉。”
纪元忠笑呵呵道：“没事没事，一群糟老头子，都长一个样，再说咱们之前也没见过，李总不认识我也正常。”
李东陪着笑和两人聊了几句，接着又道：“纪董，纪小姐，要不一起进去坐坐？”
他原以为两人会拒绝，却不想纪兰馨一口应道：“那就进去坐一会吧，刚好这几天没看到石头和小雨，我进去看看她们。”
李东诧异道：“你认识石头和小雨？”
纪兰馨好笑道：“李总，咱们可是隔壁邻居，石头和小雨我当然认识。”
“这倒也是。”
李东笑了一声，引着两人往别墅走去。
一进别墅大门，屋内就传来王杰的迫不及待声：“东子，股市又涨了！现在股市资金已经到了13亿，你看咱们是不是……”
说到这的时候，王杰才从大门走了出来。
之前他只看到了李东，等看到李东身后的纪元忠父女，王杰到嘴的话陡然缩了回去。
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王杰讪笑道：“纪先生和纪小姐也来了，你看我这嘴，整天就喜欢胡说八道，这样，你们聊，我去医院看看，梅子还在医院呢。”
李东眼皮微微下垂，接着又恢复常态笑道：“梅子预产期快到了吧，还有几天？”
“就这个星期了，那我就先去了，东子，你坐一会，我待会就回来。”
“行，待会我忙完了也去医院看看。”
“好，那我走了。”
丢下这句话，王杰就匆匆走人，边走还边轻轻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显然是有些懊恼。
李东呼了口气，倒是没说什么。
跟在他身后的纪元忠父女却是对视一眼，接着眼中都流露出一抹震惊。
13亿！
要不是王杰意外说漏了嘴，恐怕谁也想不到，李东在股市居然还有这么一大笔巨资。
李东炒股，纪兰馨和纪元忠其实都是知道的。
毕竟唐宽他们在这住了小半年了，纪元忠他们也不傻，早就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可之前他们一直以为，李东在股市投入的钱应该不多，最多也就几千万过亿的样子。
毕竟远方今年以来，不断进行扩张，资金很是紧缺。
远方集团看似规模不小，实际上盈利的也只有一个超市系统，而超市系统不但要支撑超市的扩张，还要支持其他子公司的扩张。
在纪元忠他们看来，李东手头上应该是没什么多余的资金的。
可刚刚他们听到了什么？
13亿的股市资金，这都快比得上一个金鼎珠宝的市值了，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那种。
江北恐怕没人能想到，李东在股市会有这么多钱。
纪元忠吸了口气，轻轻朝纪兰馨使了个眼色，纪兰馨见状微微点了点头。
……
进了别墅，李东先是招呼纪元忠父女坐下，接着和唐宽他们打了声招呼便让他们自己忙自己的。
等保姆倒好茶，李东轻笑道：“纪董，咱们做邻居也有不少日子了，今儿机缘巧合，总算是碰到了，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纪元忠连忙笑道：“李总太客气了。”
两人喝了杯茶，接着又聊了几句闲话。
坐在一旁的纪兰馨听了一阵，等李东和纪元忠聊到祝义财的时候，纪兰馨忽然道：“李总，听说您认识夏然夏总？”
“夏然？”李东笑道：“纪小姐也认识她？”
“略有耳闻，毕竟都是同行。”
纪兰馨笑了笑道：“听说之前李总和夏总一起在天湖吃饭，是真的吗？”
李东微微皱眉，纪兰馨连忙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听一个朋友提起一嘴，我寻思着是不是让李总介绍一下夏总给我认识呢。”
李东闻言淡笑道：“一面之交罢了。上次是夏总和祝总一起吃饭，我恰好碰到了。”
纪兰馨仿佛真的不知道内情一样，闻言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看样子夏总是准备和雨润合作了，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李东瞥了她一眼，心里有些好笑。
这女人大概是有些危机感了，毕竟她和夏然都是做珠宝的。
自己和夏然见面，纪兰馨应该是怕自己和清恋合作，所以这才拐弯抹角地提了一嘴。
李东见她故作不知，笑了笑道：“夏总和祝总应该已经谈好了合作，再说夏总也没来找过远方，我就是想找夏总合作，也没门路啊。”
纪兰馨闻言顿时有些尴尬，干笑道：“那是夏然有自知之明，远方可是江北的零售龙头。清恋珠宝在蜀都虽然发展的不错，可知名度也只是局限于一隅之地，在江北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倒是金鼎，说句让李总见笑的话，托了您的福，上次拍卖会之后，金鼎在顶级珠宝圈子里也闯出了点名气。不敢说华东地区，起码在江浙一带，我们金鼎珠宝名气还是有些的。”
李东见状哈哈笑道：“纪总，我这可以当你是王婆卖瓜吗？”
纪兰馨也不介意，轻笑道：“算是吧，毕竟自家的企业嘛，就跟自己的孩子似的，总觉得比别人强一些。”
旁边的纪元忠怕纪兰馨这么说让李东感官不好，笑呵呵道：“兰馨还年轻，见过的世面也不多，让李总见笑了。”
“没事，我倒是觉得纪小姐说的很对我胃口。自家的企业在自己眼中自然是最好的，就像我，一直觉得远方比华润和百联强，强不强的另说，总得给自己一点信心嘛。”
李东说完，几人都不由笑了起来。
笑完了，纪兰馨又道：“李总，听说王总已经开始在江浙筹备开店的事了？”
李东点头道：“是啊，已经开始了。”
纪兰馨见李东确认，心里微微有些后悔。
上一次她也和李东谈过合作的事，可后期因为双方有些条件没谈妥，最后纪兰馨便将这事放下了。
毕竟当时王悦刚去江浙开拓市场，在纪兰馨看来，这个时间会持续很长，王悦也很可能会碰壁。
再加上在她的估算中，远方目前应该没这么多资金开拓市场。
毕竟今年李东手笔很大，又是收购时代，又是开发房地产，还进军电商和物流，而远方能盈利的也就只有一个超市系统。
维持目前的状态远方还可以，可要是开拓市场那就有些力有未逮了。
可谁知道李东说扩张就扩张，不但有足够的资金，甚至在股市中还有十几亿的资金备用，这一下就让纪兰馨有些坐蜡了。
纪兰馨微微有些犹豫，不过很快就笑道：“李总，既然你们已经开发市场了，那和金鼎合作的事，你看是不是可以再谈谈？”
李东闻言笑道：“纪小姐，这事你找王总谈就行，其实我现在不怎么管这些的。只要你们能谈成，我是抱着乐观态度的。毕竟之前远方和金鼎的合作也很愉快，如果情况允许，我也希望能一直合作下去。”
纪兰馨和纪元忠脸色都微微变了变，找王悦？
先不说王悦能不能做主，就算能做主，王悦也不见得愿意和金鼎合作。
之前双方谈判的时候，纪兰馨还觉得自己手中捏着条件，那就是纪元忠在华东地区的人脉关系网。
身为商会副会长的纪元忠，在江北商帮内部可是威望不低。
他要是肯出面，其他地方的江北商帮肯定会给几分面子。
而江北商帮，在各地的关系人脉网都不浅，这样一来，对远方帮助也不小。
可现在王悦都已经打开了局面，加上远方投资巨大，当地政府也鼎力支持，再拿这个当条件，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纪兰馨心里有些着急，纪元忠却是不动声色道：“李总，华东地区可不小，这两年零售业发展的也快，市场已经接近饱和。早一步扩张，早一步抢占市场，除了江浙，其他地方远方的扩张，我想老头子还是可以出分力的。”
李东笑了笑，这老头子口气倒还不小。
纪元忠人脉大概是有些，可实际上也不见得真能起到效果，这老头子现在大概是真的有些落伍了。
比起纪兰馨，纪元忠经验可能是足一些，可却是有些跟不上时代，观念还停留在他身处的那个时代。
对，人脉是重要，也可以给远方带来不小的帮助。
可现在经营人脉，却也没纪元忠想象的那么重要，王悦在江浙是怎么打开市场的？
用钱砸的！
砸的是当地政府，砸的是省府，砸的是所有想要政绩的官员。
远方一下子就是几亿的投资砸进去，这还是先期，后面还会追加投资，总投资恐怕会超过10亿！
这还是刚开始，后面也许会继续追加投资。
这么多投资，说实话，只要政府那边和远方没仇，对远方的进入肯定是欢迎的。
远方又不是小打小闹，只想开几个门店。
如果单独开几个门店，远方可能需要人脉资源支持，可远方大规模进入，人脉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
还有一点李东没说，那就是他有些看不上纪元忠经营的人脉关系网。
远方现在涉及的都是省府一级官员，投资也是直接找当地市政府谈判，纪元忠能影响到这个层面的决策？
不是李东看不起他，一个江北商会的副会长，影响力还没这么大。
要说是许江华这个江北首富，李东还相信三分，纪元忠，李东还真不太相信。
心里虽然不太看得上眼，不过李东嘴上却是笑道：“纪董太客气了，不过就不用劳烦纪董了。毕竟您现在也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还是在家多休息吧，有什么事纪小姐出面就可以了。”
纪兰馨和纪元忠脸色都微微变了变，李东这话虽然没明说，可明摆着告诉他们，远方用不着你们！

第531章 大盘突破2000点
李东话音落下，纪家父女都有些头大。
这还真是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之前和远方的谈判，李东的态度可没这么坚决，如今李东却是连深入谈下去都不想谈了，这样的转变也让纪家父女微微有些后悔。
过了一会，纪元忠又道：“李总，金鼎珠宝和远方在江北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如今金鼎想开拓市场，远方也一样，合则两利，除了资源方面我们金鼎可以出力，资金方面，如果李总需要的话，我们金鼎也可以筹集部分资金支持远方扩张的。”
李东见他不死心，笑了笑道：“纪董恐怕有所不知，远方不止是江浙市场在扩张，其他的还有鲁省和赣省也开始考察市场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年底之前，其他两省也该进入筹备阶段了。至于资金，远方这点钱还是能拿的出来的，我在这谢谢纪董的好意了。”
倒不是李东非要拒绝和金鼎的合作，不过金鼎的确是没这个实力，李东也不想太过迁就他们。
金鼎和远方只是合作关系，李东也不欠他们的。
而且除了江北，金鼎的名气并不大，并不能给远方带来什么帮助。
在商言商，没有利益的事，李东为什么要答应？
他在三省开拓市场，目前就已经投入了12亿资金，这还只是前期开店投入的资金，接下来各种乱七八糟的开支加在一起，李东最少得准备20亿的资金才行。
远方投入这么大，可不是谁想搭顺风车都可以的。
再说了，金鼎有这个钱扩张吗？
不是李东小看他们，金鼎这两年生意也就一般，要不是纪兰馨闹出点动静，金鼎恐怕连现在的名声都没。
黄金珠宝又是滞压资金严重的行业，开辟一省市场，他们也许可以勉勉强强支撑，整个华东市场，卖了金鼎也没这个资本。
而远方立足其他省份，要是能找到本土企业合作，岂不是更划算。
至于纪兰馨他们怎么想，那不重要，他和纪兰馨只是合作，又不是卖身给了纪兰馨。
……
纪兰馨和纪元忠是失望而去。
今天的合作意向显然是没达成，这让纪兰馨父女两人很是惋惜。
惋惜的同时，父女二人又很震惊。
今天来李东这一趟，他们可是知道了不少大消息，一个就是李东在股市有笔巨资，高达13亿。
另一个则是远方不仅仅在开拓江浙市场，还有其他省份，李东手笔可真不小。
江浙那边因为王悦闹出的动静不小，他们还知道。
可鲁省和赣省，两人真的是一点不知情。
一想到李东居然同时开拓三省市场，父女俩震惊的同时又感觉有些无奈。
也不怪李东拒绝他们，实在是金鼎弱了一点，他们要是有实力同时吃下三省市场，恐怕李东就不会拒绝他们的合作了。
可金鼎没这个实力，小打小闹的，李东也不见得愿意费这个事。
……
和纪家父女的谈话，李东也没太在意。
纪兰馨他们一走，李东就招呼唐宽他们过来谈话，今天的唐宽几人显得有些兴奋。
李东话题一开启，唐宽就兴奋道：“李总，股市行情是越来越好了！10月份到现在，上证指数不断攀升，现在已经快接近2000点了！最多三天，上证指数肯定突破2000大关！从年初1100多点开始，这才一年不到的时间，上证指数接近翻倍。咱们买的那些股票，90%的股票涨幅都超过了30%，个别股票涨幅甚至超过了50%，甚至还有翻倍的。从8月份的9亿本金，到现在，我们手中的股票价值超过了13亿……”
唐宽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李东先是点头，最后才问道：“那你现在的意思是？”
以前股票涨了，唐宽虽然高兴，可也没这么兴奋。
今天这么兴奋，显然是另有目的。
果然，李东一问，唐宽就有些不好意思道：“李总，我的意思是现在股市行情很好，大盘甚至有望突破3000点。王总那边是希望你抛售一部分，不过我们觉得现在咱们还可以继续持有，毕竟这时候抛售，有些可惜了。”
这话放在以前，唐宽是肯定不会说的。
可眼看着大盘指数快翻倍了，李东的资金也从9亿变成了13亿，甚至距离翻倍都快了。
这时候唐宽他们不由想起了当初李东的承诺，如果投入的资金能翻倍，那李东就给他们每个人发两百万的奖金。
加上保底的那五十万，以及平时的底薪，他们能拿到手的钱将会超过两百五十万。
06年的时候，能在一年内拿到两百五十万以上的薪资，哪怕是顶级操盘手也不见得年年都能达到。
他们几个不中不下的操盘手，能拿到这么多钱，每个人自然都充满了渴望。
当然，唐宽也不是什么话都敢乱说。
大盘超过3000点不是他们几个人的看法，很多顶级操盘手这时候都觉得大盘很有可能突破3000点。
一旦大盘达到这个指数，李东的9亿变成18亿不在话下。
更高的他们不敢想，可3000点，几人还是觉得有可能的。
这种情况下，唐宽他们自然不希望李东现在撤出股市。
李东见几人渴望的眼神，不由笑了起来，点点头道：“放心吧，我现在不会退市的。之前我就和你们说过，一年为限，中途我如果要退市，也会和你们打招呼的，你们没必要着急。”
如今上证指数才刚到2000点，这才哪到哪，李东怎么可能这时候退市。
巅峰时期，上证指数可是达到6000点的。
李东不说在6000点的时候退市，起码也会持股到5000点上下才行。
这时候连一半都不到，唐宽几人的担心显然是白担心了。
李东暗自盘算了一下，现在2000点左右，自己的资金就达到了13亿，看样子要是运气不错，自己这次投入的9亿，等明年撤出来，说不定达到30亿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接下来李东又和唐宽几人聊了几句，最后李东才想起来到现在还没看见小石头和田小雨，不由问道：“石头和小雨呢？”
唐宽连忙道：“她们都在医院呢。”
“医院？生病了？”
“没，没有。”唐宽急忙摇头道：“她们都在医院陪梅子，小石头想看小弟弟小妹妹，这几天一放学就去医院等着了。今天刚好周六，她们早上就去了医院，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李东一听就笑道：“这丫头，自己还小不点呢，就急着要小弟弟小妹妹了。”
说着李东起身道：“那我去医院看看，你们继续忙着，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李东又想起搬家的事，正准备提一句，不过想到省委大院那边自己还没去看，加上装修也要时间，便没再提及这事。
……
吴梅住院的医院就在澜山庄园附近。
澜山这边是富人区，教育资源好，医疗资源也好。
社区医院专业就不说了，就在澜山庄园附近还有两个医院，都是三甲医院，其中一家还是专门的妇幼医院。
吴梅现在就在妇幼医院住院。
李东到病房的时候，王杰正陪着吴梅说话，病床旁边还坐着两个小丫头。
李东见两个丫头跟小大人似的坐在旁边一动不动，专心致志地盯着吴梅的肚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声音，众人回头见到是李东，两个丫头顿时也不看吴梅的肚子了，从椅子上跳下来就往李东身上爬。
李东笑着将小石头抱起，又摸了摸田小雨的脑袋，这才问吴梅道：“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生？”
吴梅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闻言笑道：“快了，就在这几天。”
李东点了点头，感慨道：“一转眼的工夫，你们就得当爹妈了，时间过的还真快。王杰，等梅子生了，我就当仁不让，当个干爹了。”
王杰眯着眼笑道：“男孩就认你当干爹，女孩就算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心思别那么狭隘行不行。”
王杰笑着也不接话，接着又低声道：“之前我说了那个，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没事，知道就知道了，他们还能怎么样？”
李东也不是太担心，炒股而已，自己又没犯法，怕什么。
至于纪兰馨父女会不会进入股市，只要他们有这个胆子，李东也不怕他们进来。
现在的股市都快疯狂了，每天都有无数的资金涌入进来，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更何况，就算大盘上涨，那也不是人人都能赚钱的。
要是把握不准时机，最后亏的跳楼的不要太多。
纪家父女都不是冲动的人，李东敢保证，他们就算进入股市，投资的也不会太多，几千万就顶天了。
几千万进入股市，那真是浪花都不会溅起，李东也不怕他们影响什么。
见李东说没事，王杰总算是放了心，又有些懊恼道：“我这嘴就是闲不住，放心，下次我不会乱说话了。”
“都说没事了，再说在自己家里说几句，你也没看见他们。”李东摆了摆手道：“不说这事了，你丫的打电话给我到底什么事？”
王杰打电话让自己去澜山庄园，又说小石头和小雨想自己了。
结果小石头和田小雨都在医院，李东自然知道这家伙是胡扯，肯定是找自己有事商量。
王杰闻言看了看吴梅，又对田小雨道：“小雨，你带石头妹妹陪梅子阿姨聊会天，我和你叔叔出去说会话。”
李东也没说什么，将小石头放了下来，跟着王杰一起出了病房。

第532章 袁家之祸
病房外。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过道，一人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王杰狠狠吸了一口，感慨道：“有段时间没抽烟了，刚戒了，又被你给带坏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滚蛋，不抽就掐了，少往我身上泼污水。”
王杰嘿嘿笑了一声，美滋滋地继续抽了起来。
李东也懒得管他，抽了几口才问道：“说吧，到底什么事，神神秘秘的，是不是你有外遇了？”
王杰满脸黑线道：“少扯淡，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我马上就当爹了，这时候哪有闲工夫想这些。”
说完王杰又吸了口烟，吐了个烟圈才道：“这事其实和我没太大关系，关于你的。”
“我的？”
“嗯，之前我有些犹豫该不该告诉你，不过我寻思了一阵，这事不告诉你还真不行。”
李东哭笑不得道：“你有事就说，拐弯抹角地干嘛，难道我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王杰撇了撇嘴，也没急着说话，过了一会王杰掐灭了烟头，这才缓缓道：“袁雪回来了。”
“嗯？”
李东挑了挑眉，有些诧异道：“这时候没放假吧？”
“不是放假。”
“不是放假？难道交流时间到了？”
袁雪是人大的交换生，交换时间一般都是一年到两年时间，不过上次袁雪好像说过一嘴，她已经申请留美。
如果申请成功，那袁雪就可以不用回人大了。
现在听说袁雪回来了，李东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袁雪申请被拒了。
“不是。”王杰摇头道：“和学业没关系，她家里出了点变故，所以袁雪才回来的。”
“变故？什么变故？”
王杰没急着回话，而是问道：“袁雪她家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李东没好气道：“废话，她爸妈不是开服装店的吗？听说在青阳都盘了好几个店面，看趋势都快发展成连锁店了，我能不知道吗？”
王杰闻言笑道：“你还打听的挺清楚。今儿我要跟你说的也是这事，她家生意出问题了，她爸妈现在快破产了，老俩口急的都快跳楼了，你说袁雪能不回来吗？”
李东一头雾水道：“破产？她们家服装店生意不是挺好的吗？青阳那边我没去看过，东平那边我可是知道的，她们家服装店生意好的不行，怎么忽然就破产了？”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听陈悦说……”
“等等！”
李东忽然打断了他的话，皱眉道：“你和陈悦还有联系？”
说着李东还特意看了一下过道外面，见没人，才继续道：“梅子可是快生了，你就算想做点什么，也别赶在这个点，知道了多不好。再说了，陈悦当初踢了你，你就不能涨点记性，这又勾搭上了？”
王杰黑着脸瞪着他，喘着气哼道：“你别把我当你行不行！我可是有家有口的人，你少污蔑我！陈悦找我，还不是为了你的事，袁雪家出事还是陈悦告诉我的。我知道她的意思，不就是知道你有钱么，想找你帮帮忙。不过陈悦不好意思直接找你，才拐弯抹角地找到我头上了，这事梅子也知道，你丫的现在还教训起我来了？”
李东见他瞪着自己，干笑道：“成，算我误会了。不过这事怎么又扯到陈悦头上了，而且袁雪也没打电话和我说过。”
王杰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道：“李东，你丫的到底是不是和我同学？班长你还不了解吗？就算有事她也不会告诉咱们，只会闷在心里。就连陈悦，那也是听别人说的，后来她去了班长家一趟，才知道了这事。要不然你以为班长会对外说这种事？你看她回国告诉过别人吗？还指望她给你打电话，做梦呢！”
被王杰一通鄙视，李东郁闷道：“行行行，当我刚刚没说。说正事，刚刚你说袁雪家快破产了，到底怎么回事？”
王杰也懒得和他多说，噼里啪啦地将事情原委给道了出来。
其实具体的王杰也不太清楚，他说的也都是陈悦告诉他的，说完了事，王杰道：“是真是假我不敢保证，我也没时间去考证。不过陈悦应该不至于骗我，之前我寻思着你和秦雨涵那边，一直也没准备告诉你。可后来梅子说这事还是得问你自己的意见，我想想也对，这次告诉你一声，省的以后你怪我。”
李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其实王杰说的事也简单，做生意破产，不外乎那几个原因。
而小本生意破产到跳楼的地步，最大的因素就是被人骗了，就如当初王佳的父亲。
这次袁雪这边也差不多，她爸妈也是被人给骗了。
做服装的，按理说再怎么骗也骗不了多少钱，何况袁家之前还有不少资本，也不至于到跳楼的地步。
可这次袁雪父母是真被人给骗惨了。
说来说去，还是贪心作祟。
袁雪的父母这些年生意一直做的挺红火，光是在青阳市区就开了四家门店，东平那边也有两家，总资产不敢说太多，两三百万那是肯定有的。
可也正因为这样，两口子就成了骗子眼中的肥肉。
今年上半年，袁家服装店来了一个大老板，一口气在袁家服装店买了上万块钱的服装。
这可是06年，而且袁家做的还是低档服饰，上万块钱，那可是正宗的豪客了。
豪客上门，袁雪父母自然要亲自接待。
几番一交流，那位大老板自称是来自岭南的商人，现在在青阳这边投资建厂。
这些服饰，就是买来给员工当工作服的。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批，大老板说了，要是用的好，接下来他还会在袁家这边购买服饰，一万块不过是小头罢了，后面要是全部用袁家的衣服当工作服，十万都不算多。
遇到这种豪气的潜在大客户，袁雪父母哪还不急忙奉承着，也顾不得想这种大客户为什么不去服装厂定制，而是找上他们的门店了。
而且对方也没骗袁家夫妇，就在对方买了第一批服饰之后，接下来对方又来了两次。
这两次来自岭南的大老板同样的出手大方，连还价都不还，再次花了两万块钱买了一批服装。
前前后后几天的工夫，对方买了三万块钱的东西，这时候谁还会去想对方是骗子。
因为大老板说了，后面起码还有将近十万块钱的东西要买，袁雪父母也一直期待着对方上门。
可这一等就是三个月，三个月后大老板再度上门了。
这次还是同样的套路，上门就买衣服，只不过从春装换成了夏装。
袁雪的父亲拐弯抹角地问了几句大老板这段时间去哪了，当时不是说要十万的货吗？后面怎么又没来了？
大老板也没瞒着，解释说自己工作忙，这些日子一直在谈生意。
后面的那批服饰倒是买了，可惜他手下的员工自己去买了，大老板也忘了叮嘱要来他这买。
这下子可把袁雪父母后悔的，那可是十万块钱的货，一转手就是两三万的利润没了。
接着袁雪父母又怕大老板出差，后面的生意给断了，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
双方聊着聊着，大老板好似无意中提了一句，他最近厂子里合作的一个大客户，现在想购买一批皮草，恰好袁雪父母又是做服装生意的，大老板就问他们有没有渠道。
袁雪父母只是做中低档的服饰，哪做过皮草生意。
两口子说没有的时候，大老板又开始感慨了，说要是两人有渠道就好了，这次做的生意要是做好了，赚个几十万那就跟玩似的。
最后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袁雪父母就有些动心了。
几十万的利润，这种买卖他们做上一年都不一定能赚到，何况只是转道手而已。
大老板也没催他们，买完了东西就走了，这一走又是个把月时间。
9月份的时候，大老板又来了，这次还是老套路，继续买衣服，服装从夏装换成了秋装。
还是同样的话语，出差去忙了，手下人自己找了路子买的衣服，而且大老板还告诉袁雪父母，冬装大概就不会在他们这买了。
因为他手下人找到了路子，谈的那家服装店能进到他需要的皮草，以后他大概就会在那家订制衣服了。
一听大老板这么说，袁雪父母都有些急了。
大老板来了店里五次，每次都是上万的买卖，五次差不多花了六万块钱。
加上他不还价，利润差不多能达到一半，小三万块的收入。
而这还只是小头，以后这生意年年都会有，要是经营的好了，一年恐怕就是十来万的利润。
两口子哪能让这样的大客户走了，最后一咬牙，也给了承诺，别人那能弄到皮草，他们也行！
其实皮草倒是不难买，关键是大老板说自己的朋友做的是上流社会生意，要的都是好皮草，最好都要进口貂皮大衣，国产都不要。
而且大老板还发话了，钱不是问题，他保证一件袁雪父母一件貂皮大衣的利润最少在两千元以上，而且有多少要多少。
为了取得袁雪父母的信任，对方当场丢下了十万块钱，说是定金。
再然后……
再然后那就简单了，钱帛动人心。
袁雪父母真就去找渠道了，可人家早就准备好了套子，袁雪父母的反应都在别人的精心算计之下。
最后袁雪父母倒是进到了货，而且据多位“行家”检测，还都是正宗的进口貂皮大衣。
这年头一件进口貂皮大衣，最便宜那也得好几千，何况袁雪父母买的还不是便宜的。
一件进价八千块，两口子足足进了三百件！
至于为什么进这么多，一方面是卖貂皮大衣的忽悠，一方面是他们打电话给大老板了，大老板说别说三百件，就是五百件也没问题。
甚至怕他们不上钩，大老板豪气冲天，再次预付了三十万的定金！
两百四十万的进货价，大老板付了四十万，两口子这时候都沉浸在赚钱的幻想之中，哪还寻思别的。
紧紧巴巴地将家里那一百万的存款全都给取了出来，又找朋友借了五六十万，最后还差点，两口子又寻思了一下，把青阳的一套房子给抵押给了朋友，这才凑足了两百万。
等他们进货回来，再找大老板的时候，电话变成停机了。
刚开始两口子还没多想，毕竟大老板丢了四十万的定金在这，这可不是小钱，谁能大方到四十万都不要？
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大老板始终没出现。
这时候两口子坐不住了，毕竟当时借钱的时候说好了，最多个把月就能还上，这时候朋友那边也上门要债了。
大老板不来，两口子一咬牙，行，你不来是吧，那我们只好卖了貂皮大衣了。
可问题来了，原本说好的貂皮大衣，等到了真正的行家手里，结果却成了黄鼠狼皮大衣！
那位行家告诉两口子，黄鼠狼皮大衣冒充貂皮大衣的很多，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看的出来。
等两口子忐忑中问价格大概有多少的时候，人家告诉他，这种皮草，进货价一般不超过三百一件，这时候两口子终于清醒了。
他们被骗了！
二百四十万的货，实际上成本价十万都不到！
而且三百件大衣，在青阳这边根本卖不出去，一反一复，就算除了大老板留下的那四十万，他们也差不多亏了一百九十万！
而且这十万的皮草还砸在了手上，也就是说他们拿出去的两百万几乎血本无归。
多年的积蓄没了不说，青阳的那套房子也被人给收走了，就这样两人还欠了五六十万的外债。
五六十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如果要是这些人能缓缓，他们手上总共还有六个服装店，两三年时间还是能还得起的。
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因为手上没了流动资金，青阳的两个门店合同到期，人家房租涨价了，他们没钱租房。
房东可不会和他们客气，没钱租房，那就走人！
两口子找了一圈，这时候大家都知道他们被人骗了，哪还肯借钱给他们。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两口子只好关了两家门店。
两家门店一关，其他人此刻也不放心了，原本已经说好了缓缓的几个朋友再次上门催款。
这下子袁雪父母就撑不住了，一下子就病倒了。
要不是还抱有一线希望，手中还有四家店面，两口子真的想死的心都有。
袁雪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回国的，父母病倒了，要账的找上了门，店里生意没人看着一落千丈，这时候她不回来处理，也没人能帮她。
……
见李东光抽烟不说话，王杰郁闷道：“给个反应成不？能帮吗？”
李东还是不吭声，王杰耸耸肩道：“反正该传达的我都传达到了，帮不帮就看你自己了。不过你就算不帮，他们老俩口也饿不死。好歹还有四家店，转让出去，还债大概不成问题。东平他们也有房子，袁雪马上也快毕业了，生活还是不成问题的。我之所以之前不告诉你，也是这事不急，反正老俩口不愁吃喝。”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激将我是吧？我说了不帮了吗？”
王杰撇嘴道：“谁激将你了，我说的是实话。有钱没钱，其实不都是那么过日子，你这家伙这么有钱，我也没见你过的比我好到哪去。”
“跟你没共同语言！”
李东鄙视了一句，掐灭烟头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别管了，回头我想想该怎么处理。”
其实袁雪父母的事在李东眼里真算不上大事，几十万的外债而已，李东要是帮忙，那真是轻轻松松。
可帮忙也得分策略，自己这么上赶着去帮忙还债，别说袁雪愿不愿意，她父母怎么看那也是说不准的事。
这事还得再想想，反正就如王杰说的，一时半会的，老俩口也不会饿死。

第533章 砸钱太过粗暴了
李东嘴上说不急，反正袁雪父母饿不死。
可等回了公司，李东又有些坐不住了。
袁雪现在回了国，也不知道学业方面有没有耽误，加上当初走的时候，袁雪还是伤心离去。
自己这时候既然知道了袁家有困难，总不能在一旁干看着看戏。
犹犹豫豫半晌，李东最后将集团几个高层喊来开了个小会，将手头上的事吩咐下去，李东便准备回东平一趟。
他准备走，刘琪不得不小声道：“李总，袁总监现在去了鲁省，沈总也放假了，您这一走……”
李东皱眉道：“就几天的工夫，我很快就回来，远方难道连几天都撑不住？难道没了我，你们都是吃白饭的？”
刘琪一脸尴尬，不过还是道：“李总，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您看是不是通知沈总一声，让沈总回来？”
“不用！”
李东一口否决了这个提议，让沈茜回来，那麻烦更大。
他之所以自己去，一方面是为了解决袁家的麻烦，另一方面也是想去看看袁雪。
这事要是被沈茜知道了，女人吃起醋来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先认识对方的。
……
19号上午，李东赶回了东平。
这次他回东平很低调，连自己的迈巴赫都没开，而是换了公司的一辆奥迪。
随行的人员也不多，就周海东和谭勇两人。
这两个家伙都是知道袁雪的，而且他们嘴严，李东也不怕他们告诉别人。
等到了东平，李东又有些犹豫了。
自己该怎么帮袁家呢？
难道直接过去给钱？
可这好像有点不合适，他知道袁雪的性子，要是自己直接给钱，她十有八九会拒绝的。
一人计短，李东想了想问周海东道：“老周，你帮我合计合计，这事该怎么处理……”
李东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周海东一头雾水道：“李总，几十万的事，您自己帮债还了不就成了？”
李东没好气道：“废话，我怎么知道他们欠了谁的钱。再说了，直接帮着还债，那不是显示不出我的高明嘛！”
周海东强忍着笑，旁边的谭勇也憋着笑道：“李总，我好像有些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不想直接砸钱，显得太过粗暴了对吗？”
“对，就是这个理，还是老谭懂我。老周，回头多看看书，你看看你，好歹也是部门总监，越混越回去了。”
周海东欲哭无泪，说来说去不就是泡个妞么，哪来那么多说道。
不过既然李东喜欢，周海东只好道：“这事其实也简单，李总，您不是不想直接砸钱吗？那就不砸钱，袁家不是做服装么，手上那批皮草被人骗了，可皮草不是还在么。
咱们超市也有服装专柜，您帮着卖不就得了。
虽说是黄鼠狼皮的，可黄鼠狼皮其实也挺值钱的，袁家卖不出去，那是没渠道。
咱们可是这么多超市，一家超市卖几件那也给卖完了。
三百件皮草，一件卖个一千块，那也价值三十万了，一千块钱其实还是能卖出去的。
三十万要是不够，您到时候再添补一些，凑凑把债还了，具体卖多少钱一件，袁家又不知道。”
李东一听便笑道：“不错，你总算开窍了，我刚刚也这么想来着。”
周海东满脸苦笑，不过老板这么说，他也没什么可反驳的。
商定好了方案，李东看了看时间道：“那不去服装店了，直接去袁家，找老袁谈合作的事。老袁现在是心病，你说我要是帮着他处理了皮草，还能收回一部分本钱，他是不是得对我感激涕零？”
“肯定的！”
“那你说，到时候老袁病好了，袁雪是不是也得感激我？”
“绝对的！”
“袁雪要是感激我，是不是比我直接砸钱来的好？”
“毋庸置疑！”
李东嘴角抽了抽，黑着脸道：“跟哪学的这些，下次说是和不是就行了！”
周海东讪笑，老板一说到女人就变的难伺候了，下次这种涉及到女人的事自己最好还是离远点才对。
……
袁家。
原本袁雪父母平时都是在青阳发展的，自从袁雪上了大学之后，他们已经很少回东平了。
可因为上次被骗，两口子将青阳的房子给抵债了。
在青阳没了房子，加上青阳那边烦心事太多，两人身体又不大好，就选择回了东平养病。
袁雪的家李东倒是认识，不过他从没上过门。
这次过来，李东还是第一次上门。
在门外整了整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利落一点，李东这才敲了敲门。
门敲了好一会，里面却是毫无动静。
正当李东以为袁雪父母不在家的时候，旁边的一户人家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开门就骂道：“整天来要债烦不烦！老袁不在家，要债去他店里要！整天来敲门，我们还住不住了！”
李东瞠目结舌，自己就这么像要债的？
等见到中年妇人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身后的周海东和谭勇，李东顿时醒悟过来，有些哭笑不得道：“阿姨别误会，我不是要债的。我是袁雪的同学，听说她家出了点事，我过来看看。阿姨，袁叔叔他们不在家吗？”
见李东说话客客气气的，加上人也年轻，中年妇人盯着看了一会才嘀咕道：“老袁他们两口子在楼下呢，他们家闺女应该在店里，你要找就去楼下花园那边看看。”
说完这话，中年妇人啪地一下关上了屋门。
李东有些无语，也懒得和她计较，又转道往楼下走去。
一边走着，李东一边说道：“你们俩别跟着我，离我远一些，被人当做要债的了，待会别吓到了别人。”
周海东和谭勇满脸无奈，只好退后了一截。
……
小区花园。
这时候在花园里闲逛的人不多，李东虽然不认识袁雪父母，可一眼就看出了花园里这些人谁是袁雪的父母。
袁雪的母亲和袁雪长的很像，除了年纪大点，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个美女。
袁父长的也浓眉大眼的，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帅哥。
再加上两口子脸上还带着忧愁之色，坐在花园一角半晌都没句话，不用说这就是袁雪父母了。
李东踱步走了过去，见到有外人过来，两口子都抬头看了一眼。
见是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两口子看过后又低下了头，直愣愣地看着地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李东见状轻咳一声，等两口子再度抬头，李东笑道：“是袁叔叔和阿姨吗？”
袁中庆微微皱了皱眉，轻声道：“你是？”
“叔叔好，我是袁雪的同学，听说袁雪回来了，我特意过来看看她。”
一听是女儿的同学，两口子先是松了口气，接着袁中庆就起身强露笑颜道：“你好你好，你是小雪的同学啊，你看看，小雪现在也不在家，我马上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
袁雪母亲也在一旁跟着道：“你看，这在外面也没办法招待你，小伙子，咱们回家，坐下喝杯水。”
两口子很是客气，看样子平时接人待物应该都很不错。
这也是做了多年生意本能反应，要不然一般父母见到女儿的男同学，反应不见得是如此。
李东连忙摆手笑道：“别，叔叔阿姨别客气了。既然袁雪不在家，那就不用打电话了，我在这等一会吧。”
听李东这么说，袁中庆急忙道：“这怎么成，小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我给她打电话吧。”
李东还没来得及劝阻，袁父就准备拿手机打电话。
可旁边的袁母却是有些尴尬，轻轻咳了一声，袁母尴尬笑道：“你没带手机下来，我也没带，你忘了？”
袁中庆这才反应过来，眼中露出一抹落幕。
手机他倒是有，也带在了身上，关键是欠费停机了。
不是他连交话费的钱都没，主要是那些朋友打电话要账，拒绝一次还行，拒绝多了，朋友现在都快成仇人了。
最后袁中庆被逼无奈，只好任由电话停机了。
两人的小动作李东看在眼里，虽然不清楚内情，不过李东也大致猜到了。
见两人不打电话，李东倒是松了口气，在两人旁边坐了下来，李东笑道：“叔叔阿姨就别麻烦了，我刚好也没事，今天天气不错，坐一会就成。”
“那……”
袁中庆见李东已经坐了下来，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不过光坐着也不能不聊天，袁中庆虽然心情不太好，还是主动提起话头道：“小伙子，刚刚也忘了问你叫什么，你和小雪是什么时候的同学？”
“我叫李东，袁雪的高中同学。”
“李东？”
袁中庆隐隐觉得有些印象，好像在哪听过，不过他也没多想，轻笑道：“李同学，你看今天实在是怠慢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坐吧……”
“不用不用……”
两人客套了一阵，李东陪着袁父聊了一会闲话，最后便挑起话题道：“叔叔，袁雪这时候怎么回国了？国外放假了吗？”
袁中庆两人都有些尴尬，袁母见状连忙笑道：“没呢，就是我和小雪她爸身体有些不舒服，孩子孝顺，非要回来看看，拦都拦不住。”
“哦，那叔叔阿姨得保重身体。今儿来我还以为叔叔阿姨不在，也忘了带礼物了。袁雪说叔叔阿姨生意做的挺大，一直在青阳那边发展，我还以为你们不在家呢，实在是不好意思。”
李东一个劲地将话题往两口子生意上引，两口子又怕被女儿的同学知道了事情笑话女儿，只好陪着李东往下聊。
聊了一阵，李东才道：“那这么说叔叔阿姨生意做的挺大啊，对了，叔叔你们卖皮草吗？”
提及皮草，两口子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这是他们心中的痛，谁说谁翻脸。
可今儿说的是女儿的同学，加上对方又不知道内情，两口子都强压着憋闷，好一会袁中庆才闷声道：“不做！”
“哎，那有些可惜了，看来这笔生意黄了。”
“生意？”袁中庆这时候才有些疑惑道：“小李，你做生意了？”
“不是我，是我们大学。我们江大最近和一家大超市谈一些项目合作，上次我听我们导师说了一嘴，说超市马上准备建一个皮草专区，想找一些合作商合作，我这不寻思着叔叔阿姨你们就是做服装的，可以去试试嘛。要是成了，人家超市可是好几百个门店，能谈成合作帮你们铺货，那叔叔阿姨这生意不就能做的更大了。”
袁中庆眼睛陡然一亮，急忙道：“小李，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真的。”
“是哪家超市？”
“远方超市啊，叔叔你听说过吗？”
“远方超市！”袁中庆连忙道：“当然听说过，那还是我们东平人建的超市呢，这可是省内最大的超市，你们江大真的和对方有合作？”
“有啊，不过叔叔你又不做皮草，还是不说这些了。”
“别，小李，咱们再聊聊……”
袁中庆有些急了，连忙和李东问起了细节。
远方超市是东平人开的，这个袁中庆倒是知道，不过他可不知道眼前的李东就是远方的老板。
李东也赌他不知道这个，毕竟很少有人会关心一家企业的老板是谁。
袁雪那边十有八九不会告诉袁中庆，果不其然，李东报了自己的名字，又和对方说了远方，袁中庆两口子一点反应都没。
既然两口子不知道，李东也乐得和他们侃侃。
等袁中庆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他手上还有三百件皮草，问李东能不能帮着搭个桥的时候，李东便觉得自己谈话的功力又强了。
看看，最后人家主动说到了这茬，这就是技术。
这也是他来的目的，袁中庆主动提起，李东顿时笑道：“这简单，我和远方超市那边也打过几次交道，他们的负责人很好说话的。三百件皮草，其实不算多，要是能在远方龙华店开个皮草专区，恐怕一家店就能卖掉。叔叔，那我回头帮你联系一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远方超市自己也在找合作商。”
袁中庆有些忐忑道：“可我这里全是黄鼠狼皮，这是不是有些……”
“没事，其实这种中低档的皮草更好卖，毕竟要是太贵了，人家也不愿意买。三百件低档皮草，在平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卖出去了。”
袁中庆和袁母对视一眼，心里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不安。
李东这边说的好像太简单了，上次他们就被骗了一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不会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见两口子这幅表情，李东故作生气道：“叔叔阿姨难道还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我和远方那边打过不少次交道的，你们要是不信，那我就随便找个远方的人过来给你们看看，远方在东平的店长我也认识，青阳那边我也认识，要不我叫他们过来跟你们谈？”
“真的！”
袁母轻呼一声，有些惊喜，袁中庆急忙扯了她一下，干笑道：“小李，你别误会，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袁中庆又低声道：“不过小李，叔叔也是急了，这样，你要是真能找到远方的人帮我们谈成这笔买卖，我给你包个大红包怎么样？”
李东不满道：“什么红包不红包的，叔叔这不是看不起我么。得了，这事我帮你搞定，不就帮你们拉拉线合作么，我这就打电话让我老师和远方这边联系，对了，叔叔，你认识远方的哪个领导？只要在青阳的，我都能给你找来。”
“咳咳，那个，那个小李你要是方便，就联系东平这边的店长吧，我见过他几次……”袁中庆有些尴尬，又道：“小李，真要能谈成了，红包我就不说了，我给你提成行不行？”
“不用！”
李东回了一句，就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
袁母和袁中庆对视一眼，过了一会袁母才低声道：“要不还是给小雪打个电话吧？”
李东说是女儿的同学，可两口子越聊越不像。
加上毕竟涉及到三百件皮草，就算不值钱，那也差不多快十万了。
这时候别说十万块，就是一万块，对两口子也是救命稻草，要是再被骗，那就麻烦了。
袁中庆小声道：“先不急，看看他能不能把远方的店长找来。远方是大企业，要是他真能找来，那也不见得是骗我们。再说了，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行我们晚上再和小雪说说。”
“那倒也是。”
两口子说完，李东也打完电话了。
见两人有些期待地看着自己，李东笑眯眯道：“叔叔阿姨放心，搞定了，东平的店长马上就过来。”
“过来？小李，要不还是我们过去吧？”
“不用，人家一听说你们这有货，激动的不行，非要自己过来。”
袁中庆苦笑，逗自己呢？
皮草又不是稀缺品，而且还是黄鼠狼皮的，这种东西，去海宁那边满大街都是，用得着激动吗？
可李东既然这么说了，袁中庆也就这么听了。
反正对方待会过来，是真是假自己也知道了。

第534章 上赶着也是买卖
东平店的店长来的很快。
李东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东平店长孙长峰就气喘吁吁地小跑了过来。
远方超市距离袁家小区没多远，孙长峰虽然有车，可这时候去车库取车浪费的时间比跑步都慢。
大老板相召，孙长峰哪敢怠慢，也顾不上取车了，一路小跑着就赶了过来。
他还没到跟前，袁中庆就认出了他。
见李东一个电话真的把远方的店长给召了过来，袁中庆满是讶然。
等回过神来，袁中庆才慌慌忙忙地对李东道：“小李，这……这真来了？那咱们快带孙经理回家去坐，这里可是花园，你看我，都忙忘了。”
李东闻言笑道：“没事，孙店长不在乎这些细节的。”
袁中庆还想再说什么，孙长峰已经走了过来。
缓缓平息了一下气息，孙长峰隔着老远就伸手笑道：“李……李先生，你看我没来迟吧？”
李东上前一步和他握了握手，笑眯眯道：“没迟没迟，孙店长，咱们可是好些日子没见了，最近还好吧？”
孙长峰嘴角微微颤动，连忙笑道：“还好，多谢李先生挂记。”
两人别扭地客套了几句，等李东介绍起袁中庆，孙长峰这才松了口气。
大老板也不知道玩什么幺蛾子，偏偏让他装不熟悉，孙长峰心里别扭的不行。
能装不熟吗？
如今远方愈加壮大，李东威望也越来越高，大老板就站在旁边，他心里满是压力，怎么能装着没看见。
不过不管李东要做什么，孙长峰都知道眼前的袁中庆不能小觑。
李东在电话里跟他叮嘱了几句，特意让他来谈无中生有的买卖，动动脑子想想也知道眼前的一男一女说不定就是大老板的什么关系。
所以当袁中庆自我介绍是中庆服装店的老板时，孙长峰顿时目露敬色道：“原来是袁总，久仰大名了！以前一直听说中庆服饰的老板是东平的能人，可惜无缘一见，今儿见到袁总，荣幸之至啊！”
袁中庆一脸的尴尬，孙长峰客套的话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这话一听就太假了，他不是没见过孙长峰，可惜孙长峰根本就不记得他。
这也不奇怪，袁中庆可能比孙长峰有钱，可二者社会地位完全不对等。
最明显的一个例子，孙长峰那是县委和县政府的座上宾，而他袁中庆，去了县里，领导们没几个带正眼看他的。
服装店的小老板而已，哪怕他在青阳市区都开了门店，可那也只是小老板，小生意人。
而孙长峰呢，别看他只是个店长，可他是远方的店长，远方集团在东平的最高负责人。
远方集团，那是江北省都算是顶尖的大集团公司。
他们集团在东平的负责人，自然比袁中庆这个小生意人社会地位高。
所以袁中庆虽然和其他几个商人之前和孙长峰见过面，可孙长峰并不记得这茬，也根本没想起来袁中庆是谁。
袁中庆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不过他毕竟是做过多年的生意的，脸上的尴尬之色很快就收敛了起来，笑呵呵道：“孙经理太过夸赞了，小本生意而已，孙经理才是东平的大人物。在东平，哪怕没听说过县长，那也得听过远方孙经理的大名才对。”
这下轮到孙长峰尴尬了，这话平时说说也就罢了，孙长峰听了只会得意不会尴尬。
可今儿真正的大老板在这呢，说这话不是寒碜自己么。
不过袁中庆毕竟说的是奉承话，孙长峰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干笑着点头。
袁中庆和孙长峰正客套着，一旁的袁母连忙道：“孙经理，您看您来我们也没什么准备，咱们回屋坐吧。我去菜市场买点菜，咱们中午在家吃点，孙经理中午千万可别走。”
孙长峰还没来得及拒绝，袁中庆就道：“还在家吃什么，你赶快去东平大酒店订一桌，中午我做东，孙经理一定得赏脸！”
孙长峰满脸苦笑，扭头看了一眼李东。
李东挑了挑眉，笑呵呵道：“袁叔，阿姨，咱们还是先别客气了。吃饭的事再说，先谈生意要紧。”
孙长峰如释重负，连忙道：“对对对，先谈生意，袁总，那咱们就现在谈？”
袁中庆见两人都不提吃饭的事，也不好再说，只好道：“那我们回屋谈，这里也不太方便，连口水都没，也太怠慢了。”
袁中庆劝了几句，李东见他们两口子坚持，微微朝孙长峰点头。
孙长峰见李东没意见，也顺水推舟答应了回屋再谈。
……
袁家。
几人刚上楼，袁母正在开门，隔壁门又开了。
之前和李东说话的那个中年妇人开门就出声道：“老袁，刚刚有人……”
话说到一半，中年妇人看到李东也在，有些尴尬地笑道：“那个，没事了，我刚想说这个小伙子来找你们呢。”
说着，中年妇人又略显诧异道：“小伙子，你那两穿黑西服的同伴走了？”
中年妇人话音落下，袁中庆夫妇便有些奇怪道：“小李，你还有朋友也一起来了？怎么不喊过来一起坐坐，这都到家了，人现在还在吗？”
李东轻咳一声笑道：“回去了，就是我俩朋友，刚刚下楼就走了。”
“走了？你看，这多不好意思，到家门口了，连口水都没来及喝。”袁中庆叨咕了一句。
李东有些无奈，这两口子还真够客套的。
好在周海东两人没上楼，不然还得客套一阵才行，李东敷衍了两句，等袁母开了门，几人进了屋，袁中庆才放下了这话茬。
一进屋，袁母也开始忙活上了。
家里没开水，袁母又是烧水，又是拿吃的，等看到水果吃完了，袁母还非得下去买水果。
李东见她忙活的不停，连忙劝道：“阿姨，您也来坐吧。袁叔和孙店长谈生意，您也来听听。”
袁母急忙道：“不了，不了。你们谈就行，我还是下去买点水果吧。”
“不用麻烦了，袁大嫂也坐吧，你这忙的，我都不好意思坐了。”孙长峰见李东都劝了，也跟着劝了一句。
袁中庆见状便道：“那就别去买了，待会小雪不是要回来了吗？给小雪打个电话，让她早点回来，路上带点水果。”
袁母连忙点头，匆匆走到一旁拿起座机电话打了起来。
因为都在客厅，袁母也没说什么，简单提了一句来客人了，让袁雪带点水果回来便挂断了电话。
等袁母也在沙发上坐下，东平人惯有的客套前奏才算是正式告一段落。
客厅一安静下来，孙长峰也不等袁中庆开口就直奔主题道：“袁总，是这么回事，这不马上入冬了么，远方最近准备在各家门店开一个皮草专区。我们最近也一直在寻找合作商，刚好听李先生说你这边有一批皮草，这可是解了我们燃眉之急。袁总，你这边能拿出多少皮草？”
袁中庆有些愣神道：“三百件。”
“听李先生说，都是黄鼠狼皮的大衣？”
“对，是黄鼠狼皮的，不过做工还不错，和貂皮的差不多……”
袁中庆解释了一句，孙长峰等他一说完就拍了拍腿道：“好啊！这正是我们需要的，袁总，这次我还真是来对了！”
袁中庆和袁母一头雾水，这就叫好了？
远方的人谈生意都是这么谈的？
可接下来更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孙长峰也不提看货的事，直接道：“袁总，那这样吧，你们回头把这三百件皮草运到我们店里去，或者我直接让人过来拉。我给你两个方案，第一，我们直接收购你的皮草，一千块钱一件，货到就付款。第二，你把皮草放我们超市自营，我们收一部分进店费，等皮草卖完了统一结算，你看你觉得哪种更合适？”
袁中庆张了张嘴巴，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旁边的袁母也是震惊的不行，好一会才期期艾艾道：“孙经理，一千块钱一件？”
“对，你们要是嫌低了，那咱们可以再谈。或者你们就自营，价格应该会更高一些，不过回款需要一段时间。”
袁中庆和袁母对视一眼，接着两人就面面相觑，这确定是远方超市的店长？
没看货不说，袁中庆甚至自己都没开价，他就主动帮着开价了，这年头生意这么好做了？
两口子被震的不行，人都有些呆了，李东在旁边见到了，干咳一声笑道：“孙店长，要不再加点，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一千二一件吧，袁叔那些皮草我都是看过的，质量还不错。咱们做小本生意的也不容易，几万块钱的事，反正你们也不亏。”
孙长峰现在也不管袁中庆把不把自己当傻子了，反正这是大老板干的傻事，自己顶缸就顶缸吧。
李东话刚说完，孙长峰就点头道：“行，那就一千二一件！”
“货到付款，那我下午就让袁叔给你送过去，你们那资金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们远方信誉绝对有保障，绝对不会拖你一分钱！”
“嗯，那就行。”李东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头对袁中庆道：“袁叔，我越俎代庖了，你看这条件怎么样？”
袁中庆此刻已经快崩溃了，他们俩确定不是在玩自己？
听到李东问话，袁中庆脸颊都在颤动，好一会才呼吸急促道：“挺好的，我挺满意，可是，小李，这……”
袁中庆说着看了孙长峰一眼，有些不好意思道：“孙经理，我和小李说几句，您先坐一会。”
孙长峰坦然自若道：“袁总先去忙，我不急。”
袁中庆笑了笑，朝李东示意了一眼。
李东跟着他一起往阳台那边走，等到了阳台，袁中庆还特意关上了移门，接着袁中庆便压低声音道：“小李，你确定这孙店长现在还在远方当店长？”
李东强忍着笑道：“当然确定，袁叔要是不信，待会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袁中庆想想也对，这种事想打听还是很容易的，可袁中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道：“那他……”
话说到一半，袁中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脑袋道：“他……他这没问题吧？”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道：“袁叔，您别误会。孙店长好的很，没任何问题。我都跟你说了，远方现在很急，要的货也很多，他们要求的就是速战速决。至于钱，远方财大气粗的，还能在乎这点钱？你别看一千二一件挺多的，实际上他们超市卖出去，最少也得两千一件。一件那可就是好几百的利润，反正能赚钱，他们也不想浪费时间。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么？我和孙店长有交情，而且我导师和远方的高层也有点关系，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怎么也得让出点利润是不是？”
听李东这么解释，袁中庆觉得好像有些能说得通了。
可袁中庆总觉得哪有些不对劲，就当他准备再问的时候，李东打断道：“袁叔，管那么多干嘛。下午就把货拉过去试试不就知道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不给钱，你不给货就是。难道在大街上他们还敢抢你的？不就是运费嘛，不行我帮你付，反正也就一卡车的事。”
袁中庆想想好像也是这么道理，不过嘴上却是说道：“你看你说的，你袁叔我是那种人吗？小李，这生意要是真能成，袁叔肯定得好好谢谢你。客气话袁叔就不说了，我话放这，要是成了，那刚刚你多要来的六万块钱就是你的！”
李东心里好笑的同时也不得不说袁中庆这人做人够大气。
六万块钱，要是平时袁中庆拿出来那还没什么，可这时候，袁中庆可是债务缠身，这时候他能张口就拿六万，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由此可见，袁中庆能从小县城将店开到市区，能力还是有些的。
不过可惜的是，袁中庆思维还是陈旧了一些，没能跟上时代的脚步，最后差点被人骗了个倾家荡产。
想是这么想，李东也没多说，随口道：“袁叔，还是趁早把生意给定下来再说吧，省的待会出变故。”
“对对对，是这个理。”
袁中庆一听就连忙点头，拉着李东一起进了客厅。

第535章 命运多舛的项链
孙长峰和袁中庆的洽谈很顺利。
其实想不顺利都不行，孙长峰几乎跟二傻子似的，开出的条件好的吓人，袁中庆能不答应吗？
谈完了生意上的事，孙长峰也不久留，对李东笑道：“李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下午你们就可以把货送过来。”
李东点头道：“行，下午我们就送过去。”
见孙长峰要走，袁中庆连忙道：“孙经理，还是留下来一起吃饭吧。要不去酒店也行，光谈事不吃饭，这不是看不起我吗？”
孙长峰连忙客套道：“袁总，下次，下次有机会咱们一起吃饭。今天真不行，店里还忙着呢，再说下午不是还要接货么，我得回去准备一下，毕竟是好几十万的事！”
说到最后那个好几十万，孙长峰微微加重了一下语气。
不是提醒袁中庆，而是提醒李东。
这笔买卖可是你自己谈的，和他孙长峰无关，你待会不打个电话回去，他孙长峰可没权利一次性调动几十万的资金去买一批价值不过十万的皮草。
而且孙长峰心里还隐隐觉得李东有些无聊，干这种白龙鱼服的事也太跌份了。
袁中庆他们又不是白痴，现在没反应过来，难道以后还能反应不过来？
现在弄这么一出，还不如干脆给人家送钱算了，折腾这么多干嘛。
李东瞥了他一眼，这家伙还真磨叽。
孙长峰看懂了他的眼神，有些无可奈何，又和袁家夫妇道别了一声才出了屋子。
李东还没想起送人这茬，袁家夫妇却是跟在后面一直送孙长峰下了楼。
要不是孙长峰劝说，两口子还准备继续送下去。
等孙长峰走远了，袁中庆和袁母才仿佛从梦中刚醒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接着袁中庆就握着李东的手感激道：“小李，大恩不言谢！今天你可是帮了我大忙，我这感激的话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袁母也一脸激动道：“是啊，小李，太谢谢你了！”
两口子感激的话不断，李东笑着对付了一阵，接着又看了看时间道：“袁叔，阿姨，事情既然谈成了，那我就先走了。”
“走？小李，现在怎么能走，小雪马上就回来了，咱们中午一起吃饭啊。”
“是啊，小雪待会就到了，小李，中午你可不能走。”
李东笑道：“叔叔阿姨，我真有点事要处理，下次我再来吧。还有，今天这事你们待会最好别告诉袁雪，我怕她怪我多事，我看还是等下午交易成了，你们把钱拿到手了再告诉袁雪，这样你们看成不成？”
两口子有些不理解，又有些狐疑，不告诉女儿，这是什么意思？
见两人没吭声，李东笑呵呵道：“其实我就是这么一说，毕竟钱没拿到手，这时候说了，要是到时候出点变故，生意黄了，那不是空欢喜一场。”
“变故？”袁中庆有些失色道。
李东见他一脸紧张，连忙笑道：“我就是这么一说，叔叔别误会。这不我考虑袁雪是留美的高材生么，怕她看不上远方，到时候要是她不同意，这生意那不是黄了，到时候我在孙店长那也不好说是不是。”
“看不上，怎么会？”
袁中庆连忙道：“不会的，我们家小雪可不是这种人。小李，你别误会，我们小雪可听话了……”
李东听他解释了几句，有些无奈道：“那随便叔叔你们吧，我就是这么一说，告不告诉其实都一样。其实我……”
李东说着略显尴尬道：“其实我就是想等你们生意成了，再给袁雪一个惊喜。现在生意毕竟没成，你们要是说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叔叔你们待会最好也别说我来过，你们看这成不成？”
“这……”
两口子面面相觑，这家伙到底啥意思？
给自己女儿惊喜？
难不成这家伙是准备追求自己女儿？
两人一时间无言，李东见自己越解释越混乱，有些郁闷道：“叔叔阿姨，那我就先走了，下午我在超市那边等你们。”
丢下这话，李东匆匆离去。
袁中庆两口子一直没动弹，远远地他们看到李东好像上了一辆车，等车走了，袁中庆才满头雾水道：“这什么情况？小雪她妈，你听懂了吗？”
袁母也有些不解，不过还是低声道：“你说是不是……小李是不是看上我们家小雪了，然后知道了我们家有困难，特意过来帮忙的？要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
两口子也不是傻人，之前是当局者迷，有些被冲昏了头脑。
可现在等李东他们一走，两人好像有些反应了过来。
今天这事太离奇了，生意好谈的要命。
不对，那不是谈生意，对方好像急着给他们送钱似的，这事两人越想越不对劲。
好一会，袁中庆才道：“那跟不跟小雪说？”
袁母犹豫了一下，最后咬咬牙道：“要不还是先不说了？要是小雪不愿意，那生意还不是黄了。”
袁中庆皱眉道：“可承了人家这么大人情，不告诉小雪，以后……”
“以后什么？人家小李也没直说，人情归人情，难道小雪还非得和他谈才成？再说了，小李也挺不错的……”
袁中庆不满道：“你这是卖女儿呢！”
袁母怒道：“你什么意思？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小雪！要是能把这批皮草给处理了，拿回来三十多万，那外债还的就差不多了。剩下的二十万欠的都是家里人的，缓缓没问题。要是没这个钱，小雪能安稳下来吗？这几天她都瘦了一圈，还不是你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时候病了，我看你是逃避，担子都压在小雪一个人头上，我能放心吗？现在有了机会，再说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还不一定呢，难道生意就不做了？”
袁中庆被她顶的脸色一阵变幻，好半晌才闷声道：“那就不说？”
“先不说，等下午拿到钱再说。”
“那要是骗子呢？”
“骗子？能骗咱们啥？这次我就认准了，交钱拿货，没钱不给货，还能怎么骗咱们？让咱们出钱，我们有钱出吗？至于货，咱们也只在超市那边交易，其他的地方不去，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再喊两个人一起，人家还能害了咱们？”
“这倒也是。”
袁中庆仔细想想，好像没什么问题，最后叹息道：“那就先不说了。哎，都是我……”
他正自怨自艾着，不远处袁雪拎着一袋水果走了过来。
袁雪脸上还带着些许疑色，见父母站在楼下，不由问道：“爸，妈，家里不是来客人了吗？你们怎么在这呢？”
“客人走了。”
“走了？谁来了？”
“一个朋友，你不认识。”
袁雪有些疑惑道：“是吗？”
说着袁雪又有些奇怪道：“爸妈，刚刚咱们小区门口那辆奥迪你们看见了吗？我怎么感觉挺眼熟的？”
“奥迪？”
袁中庆心里隐隐知道是李东的车，不过想起刚刚妻子的话，再加上看到女儿一脸的疲惫，不由干咳道：“是吗？我没在意，奥迪不都是那个样么，有什么眼熟的，不说了，咱们上楼吧。”
袁雪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多想，闻言点头道：“那咱们回屋吧。早知道客人走了，我就不买水果了，花了好几十呢。”
一听女儿这话，袁中庆眼睛一酸，眼泪差点就流了出来。
以前他生意好的时候，对这个女儿可是百依百顺，疼的要命，哪曾为钱发过愁。
可现在呢，女儿买一次水果，几十块钱还得算计着。
旁边的袁母也是一脸心酸，穷养儿富养女，他们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女儿，那都快疼到骨子里去了。
现在女儿为了这个家，学习也耽误了，人也忙的晕头转向，自己老两口实在是太没用了。
越是这么想，袁母就觉得越不能告诉女儿李东的事。
她对自己女儿的性子还是了解的，要是知道是她同学过来帮忙，还以高出市面几倍的价格收了他们家的皮草，那女儿指定不能同意。
要是搁在以前，这个钱袁母也不想赚。
可现在，袁母咬了咬牙，赚就赚了，谁让自己两口子没本事呢。
而且她心里也安慰自己，说不定这事就是真的呢，远方超市那可是大超市，人家有钱，难道还不兴人家高价收货？
两口子的脸色变化，袁雪也看到了。
见自己无心之语让他们变色，袁雪脸上露出些许歉意，接着又道：“爸妈，你们放心吧，事情我很快就能处理好了。最近店里生意不错，而且我一个同学的父亲听说了我的事，愿意先借几十万给我们应急，咱们的事可以先放放了。”
袁父袁母一听，顿时愣了神。
同学父亲愿意借钱？
这桥段怎么好像有些熟悉，而且刚刚那个小李也来帮忙，这……
两口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一时间都呆愣愣的没出声。
袁雪见状也没多解释，右手却是轻轻捏了捏胸口处的项链，先是有些犹豫，最后又转为了坚定。
原本她没想过卖项链的事，可现在父母这个样子，追债的人都快追到东平了，要是东平的这两个店生意也给搅合黄了，那父母还不得怄死。
项链大不了先拿去典当，毕竟钻石项链，就算典当价格不高，十几二十万还是能筹到的。
等日后自己挣了钱，再来赎回来就是。
想是这么想，袁雪眼中却是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悲伤。
其实这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项链被典当了，保存的时间肯定不会太长，自己到时候去哪拿钱赎回来？
她再厉害，现在也只是个学生。
十几二十万，说的倒是简单，实际上真要那么简单，她现在就没这么为难了。
这条项链，几度易手。
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自己典当了李东送的项链，彼此之间的缘分大概也就彻底断了。
袁雪咬了咬嘴唇，没再往下想，她怕自己会后悔这个决定。
……
中午这顿饭，袁家一家三口都吃的没滋没味。
袁中庆老两口想的是下午的生意，袁雪想的是尽快把项链典当了还债。
双方心中都藏着秘密，饭桌上的交流也少了。
要是平时，袁雪或者袁中庆肯定都能发现彼此的异常，可今天，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都忽视了对方的异样。

第536章 掉包计
午饭之后。
袁雪提前出了门，袁中庆两口子也没在意。
这些天店里都靠袁雪一个人忙活，中午能回来吃顿饭就不错了，忙一点也正常。
袁雪一走，两口子换了套衣服，也匆忙往库房赶去。
……
青阳。
陈悦陪着袁雪一起，两人站在典当行门口没进去。
好一会，陈悦才低声道：“要不还是给李东打个电话吧，这项链毕竟是他送你的生日礼物，你要是典当了，以后李东知道了……”
袁雪轻轻蹙眉道：“不用了，再说只是典当，等我有钱了就能赎回来。”
陈悦有些不能理解她，小声道：“要不我给他打电话？”
“别，这事别和他说。”
陈悦见袁雪不愿意，也没再提这事，心里却隐隐有些埋怨。
她前几天就给王杰打了电话，在陈悦看来，王杰肯定会把这事告诉李东的。
可李东不管不问，连个电话都没，这也让陈悦有些失望，这家伙说不定不愿意管这事。
谁让小雪一直和他若即若离的，像李东这种成功的商人，现在肯定是满身铜臭，没有好处的事，这家伙不见得愿意为袁雪买单。
想了想，陈悦又有些为难道：“那要不再等等，武强那边正在和他爸筹钱……”
袁雪一听就道：“武强那边你别折腾他了，他就是个学生，哪来的钱。再说了，我连李东都不想求，武强那边就算筹到了钱我也不会要的。”
武强是陈悦的男朋友，家里也小有资本。
袁雪这事既然被陈悦知道了，自然也瞒不住武强。
陈悦当初说借钱的时候，武强倒是答应的痛快，可这些天过去了，武强却是没了消息，陈悦其实也知道这事大概是黄了。
可在闺蜜面前，陈悦总不能这么说，只好说武强还在筹钱了。
见袁雪拒绝，陈悦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道：“那真当了？”
“当了！”
袁雪咬了咬嘴唇道：“反正就是个物件，也不能当饭吃，这时候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陈悦想劝几句，最后却是叹了口气没再开口。
等两人进典当行的时候，里面的员工早就看见两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等她们一进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员工就笑眯眯道：“二位典当什么物件？”
袁雪微微有些犹豫，不过很快就从包中拿出一个包装盒打开道：“你看看，这个能典当多少钱？”
男员工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接了过去，等看清里面的东西，男人眼睛不由眯了眯，接着便笑呵呵道：“二位，这是钻石的吧？”
“当然！”陈悦一口回道。
男员工一脸感慨道：“这么大的钻石，要是整块的，那价格可不便宜。”
男经理感慨了一阵，又道：“女士，有证书吗？”
袁雪摇摇头道：“没有，不过钻石肯定是真的。”
“没有？”男经理面露疑惑道：“证书丢了还是？”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是别人送的。”
“哦。”男经理若有所思，接着又道：“女士，珠宝典当，那都得提前鉴定一下真伪的。不过珠宝方面我也不太懂，这样吧，我让店里的师傅鉴定一下，你们看可以吗？”
袁雪两人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不知道具体流程，不过钻石鉴定真假在她们看来还是有必要的。
想到这袁雪点头道：“行，你们鉴定吧，不过这钻石肯定是真的。”
李东那么有钱，送给她的怎么会是假钻石项链，袁雪也没太在意，觉得鉴定完了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男员工见袁雪答应了，眯着眼笑道：“那行，不过鉴定师傅在后面，我去喊一下。您二位先坐着，小刘，来招待一下二位客人。”
旁边被叫到的一位年轻女性见状连忙走了过来，开始给袁雪二人倒茶。
男员工又笑道：“那我先去喊一下师傅，马上就过来。”
袁雪点了点头，等男员工一走，袁雪忽然皱眉道：“我项链还在他手上……”
她话没说完，旁边的那个女生就笑道：“女士放心吧，那是我们典当行的经理。他拿着项链去找师傅了，大概是让师傅提前看一下，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我们这里也有监控，东西不会丢的。”
听她这么说，加上这家典当行门面也挺大的，装修什么的也挺奢华，袁雪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不过也没再说话。
两人一边心不在焉地喝着茶，一边等待着经理回来。
不过这次等的时间有些久，过了十多分钟，对方还没回来。
这下袁雪就有些急了，起身道：“怎么还没来？我项链还在他手上呢。”
女员工安抚道：“女士，您先别急，我们后院和这有点距离，师傅可能正在鉴定别的珠宝。这样吧，我打个电话催下我们经理，让他快点过来。”
“那你让他快点。”
“好的。”
女员工说完当着两人的面打了个电话出去，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女员工挂断电话笑道：“二位，我们经理马上就到，鉴定珠宝的陈师傅正在帮一个客户鉴定一件翡翠手镯，有些耽误了。”
袁雪见状轻轻蹙眉道：“那就好，早知道我刚刚不把项链给他了。”
女员工笑道：“女士放心吧，我们金源典当行安全性可是市内一流的，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袁雪没再说话，又过了大概三四分钟，之前的男经理才姗姗来迟。
袁雪一见他回来了，急忙起身道：“经理，我项链呢？”
男经理连忙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来，歉声道：“不好意思，刚刚我顺手拿在了手上，一时给忘了。项链在这，您看看，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袁雪连忙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接着又拿起项链扫了一眼，发现和之前的一样，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等摸到钻石坠子的时候，袁雪忽然缩回了手。
旁边的陈悦见状道：“怎么了？”
袁雪皱眉道：“钻石挺烫的。”
边上的男经理一听就笑道：“抱歉抱歉，刚刚我把玩了一下，可能是手上的温度。待会就好了，外面有些冷了，陡然接触大概是感觉有些烫手。”
男经理笑呵呵地解释了一阵，袁雪也不想和他废话，径直道：“你们那个鉴定师傅呢？”
男经理连忙道：“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等他说完，旁边的小门中走出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老者一脸的精明，看到袁雪两人，老者淡淡道：“就是这二位要鉴定吧？”
男经理点头道：“陈师傅，就是她们。您给看看，毕竟这么大的钻石，价格不菲，咱们可不能看错了。”
“嗯，拿来吧。”
老者往鉴定台上一坐，男经理急忙从袁雪手中将钻石项链接了过去。
老人鉴定钻石，花了很长时间，期间各种工具用的眼花缭乱，看的袁雪和陈悦满头雾水。
大概等了差不多小半个小时，老者才朝男经理招了招手，男经理走了过去，和老者低语了几句。
接着男经理便拿着项链走了过来，将项链递给了袁雪，男经理笑眯眯道：“女士，这项链你是活当还是绝当？”
“活当？是不是就是能赎回来的那种？”
“对。”
“能当多久？”
“典当行的规矩，一般是5天到半年，这个看您自己的。”
“才半年？”
袁雪微微皱了皱眉，半年也太短了，半年之后，她哪有钱赎回来。
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袁雪咬牙道：“那就半年，你们能给多少钱？”
“五千。”
袁雪以为自己听错了，差异道：“多少？”
“五千！”男经理重复了一遍，笑道：“五千块钱。”
袁雪顿时变了脸色，旁边的陈悦也没好气道：“你们还真敢说！五千？这条白金链子恐怕都不止五千，这钻石可是好几十万呢！”
男经理笑道：“对，我说的就是链子。”
袁雪忽然明白了什么，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男经理笑道：“没什么意思，不过女士这钻石我们陈师傅有些看不准，所以钻石不能算，我们只能当链子算。”
“看不准？”袁雪不快道：“你的意思钻石是假的？”
“咳咳，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我们这边是这么看的。要不两位女士去别家看看，也许别家那边看的会更准一些。”
听他这么说，袁雪哼了一声，转身就想离开。
不过还没出门口，袁雪忽然脸色变了变，又将项链拿起看了看。
这一看，袁雪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之前她有些恍惚，也没太在意，可再看项链的时候，袁雪却感觉有些异常了。
链子还是那条链子，可连接钻石的那地方好像微微有些焊接的痕迹。
这还不算，李东送她的这条项链，钻石是雪花状的形状，这也是因为她名字中带雪，李东特意找来的。
可现在袁雪再看的时候，钻石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首先就是钻石表面好像没那么光滑了，跟刚刚打磨出来似的，还是没打磨完成的那种。
再一个就是光泽度，如今她手中的钻石看起来光泽度也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袁雪越看越狐疑，她也不是笨蛋，之前她没考虑这种可能，当时经理将项链递给她的时候，她也没多心。
可现在再想想，当时经理去了那么久，后来她拿到钻戒的时候，还被烫了一下，这其中漏洞好像不少。
再然后，典当行忽然说她的钻石是假的，袁雪根本不信。
李东不可能送她假钻石项链，那说明要不是典当行鉴定出错了，要不就是项链很有可能被人掉包了！
想到这，袁雪脸色顿时变了！
这可是好几十万的项链，而且对她还有特殊意义，这次来典当，本来就是无奈之举。
这要是被人掉包了，想到这种可能，袁雪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男经理道：“经理，我这项链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男经理诧异道：“不对劲？什么不对劲？”
旁边的陈悦也连忙道：“小雪，怎么回事？”
袁雪将项链拿在手中，指了指那个钻石吊坠，脸色冰冷道：“经理，我刚刚给你的钻石不是这样的吧？青天白日的，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还回来，这事就算了，要不然……”
男经理一听就叫冤道：“女士，我都不明白你什么意思。这项链你交给我，我又还给了你，我就过道手而已，你这不是讹我吗？”
“我讹你？”袁雪气急道：“你别把我当傻子，这钻石绝对有问题！我给你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拿着我的项链一走就是十几分钟，我拿到手的时候钻石还发烫，你说你没动过手脚？”
“冤枉啊！”
男经理大声叫冤，更是有些愤怒道：“这位女士，你就算缺钱，也不能讹人吧！什么叫我动过手脚？我们金源典当行开了十几年了，从来没这种事发生过！你那钻石是假的，我们都没直接说出来。现在你拿着个假的钻石项链想换个真的，哪有那么好的事？再说了，就这么点时间，我们想换那也没这个时间啊。总不能我们提前知道女士你要带着项链来典当吧，我们又不是神仙，你说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反正这钻石不是我之前的那枚！”
这时候旁边的陈悦也听明白了，一听钻石被换了，陈悦顿时变了脸色。
这可是好几十万的钻石，这要是被换成了假的，那可是大事。
陈悦想到这连忙对袁雪道：“小雪，我们报警吧！”
袁雪也是气昏了头，一听陈悦这么说，顿时道：“对，我们报警！我就不信了，这事你还能抵赖掉！”
男经理见两人揪着不放，这时候也变色道：“二位，我可告诉你们，你们这么做可是讹诈！就算报警了，到时候抓的是谁还不一定呢。我看你们还是见好就收吧，这钻石项链本来就是假的，你就是说破天去，那也和我们无关。”
男经理也有些有恃无恐，这钻石项链既然到了袁雪手上，那就和他们无关了。
至于是真是假，那也找不着他们。
一方面是袁雪不能提供钻石的证书，当然，就算提供了，他们也有借口，这钻石在袁雪自己手中恐怕也有段时间了，到底是不是原来那条谁敢保证。
第二个就是来典当的人，一般都是那种被逼的无路可走的那种人。
这种人一般在这个时候是没什么渠道的，虽然袁雪拿着好几十万的项链来典当，可经理也不太担心。
再一个就是典当行和古玩行当有些相似，东西既然回到了原主手里，那再出什么问题可就怪不到他们头上了。
袁雪闻言大怒，冷冷道：“讹诈？那你就等着告我讹诈吧，陈悦，报警！”
陈悦连忙打通了报警电话，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男经理见状微微皱眉，哼了一声道：“随便你们，反正我话放这，想讹我们，没门！”
……
东平。
远方超市。
拿着手中的那一箱子现金，袁中庆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三十六万而已，之前他进货的时候，一次可是花了两百多万。
可这次这三十六万，他拿在手上，那真是比以前的一百万都高兴。
好一会，袁中庆才深吸一口气道：“多谢了二位，要不是你们，我……”
说着袁中庆有些说不出来了，最后喉咙干涩道：“谢谢，非常感谢！”
李东见状笑呵呵道：“袁叔就别客气了，生意嘛，大家都是双赢，你们赚钱，孙店长不也赚钱。”
旁边的孙长峰干笑一声，赚钱，赚个屁！
一千二一件的皮草，除非冒充貂皮大衣卖，要不然赚啥钱。
黄鼠狼皮的，这时候行价也就千把块钱一件，那还得有渠道卖才行。
也就远方超市门店多，这点皮草倒也不怕卖不出去。
不过再怎么卖，这笔买卖赚钱大概是不可能了，要是卖的好，勉勉强强能回本就不错了。
袁中庆没再说什么，回复了一下心情，对李东道：“小李，今天真得好好感谢你才行！这样吧，晚上等小雪回来，咱们一起吃顿饭，孙经理也一起过去。”
孙长峰一听小雪，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瞥了李东一眼，见他盯着自己，马上明白李东的意思了，连忙笑道：“我就不去了，还是让李先生过去吧。晚上我这边忙的走不开，下次，下次我请袁总吃饭。”
袁中庆见他推脱，又客气了几句，最后无奈，只好对李东道：“小李，孙经理不去，你可一定要去！这次要不是你，我和孙经理也搭不上线，你还是小雪的同学，你要是不去，我就不让你出这个门了！”
李东见状故作无奈道：“哎，袁叔都这么说了，我哪能不去。行，那我晚上就过去。”
旁边的孙长峰满脸黑线，还矫情上了，现在有钱人都爱玩这套吗？
两人正说着话，李东的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手机看了看，是陈悦的电话号码，李东有些诧异，这女人怎么想起来给自己打电话了？
之前她给王杰打电话都没找自己，难道说袁雪那边撑不住了，还是陈悦觉得王杰不靠谱，直接来找自己？

第537章 蛇鼠一窝
青阳。
金源典当行。
此刻典当行中已经多了不少人，店内多了几个身着警服的警察，店外也多了不少围观的群众。
警察虽然来了，可这会儿的袁雪和陈悦却丝毫开心不起来。
袁雪皱着眉头没吭声，陈悦却是忍不住怒道：“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来看一遍就什么都清楚了？他们说没换就没换啊，难道不该仔细调查一下吗？”
领头的便衣警察不急不躁道：“小姐，我们怎么办案还用不着你来教。这年头，什么人都懂破案了？上过几年学也别以为什么都懂，我们办案几十年了，难道还没你们专业？”
陈悦愤慨道：“办案几十年？几十年就这么办案的，那你们手底下冤案还真多！”
她怒急之下，也有些口不择言了。
这话一出，几个警察脸色都变了变，领头的便衣眼神闪烁了一下，淡淡道：“小姐，这话我可以告你们诽谤你们信不信？就你这态度，要不是看在你们还年轻，我早带你们回去协助调查了！还几十万的钻石？你问问大家伙信不信？小姑娘，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你要是非要纠缠，那行，你们俩跟我们回警局一趟，我们肯定给你们调查清楚！”
旁边的袁雪此刻不得不出声道：“警官，就算要调查，也该是带他们回去吧？我们是报案人，你们流程难道就是这么走的？”
领头的警察不慌不忙道：“他们我们自然也会带回去调查，这事用不着你教。要我说，有什么事大家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谈不就行了，张经理，你说对不对？”
典当行的那个男经理一听便连忙点头道：“就是这么回事。其实我们做生意的，就怕遇到这种情况。要是平时，我们一般都愿意息事宁人，可这次不行啊，刘所长，她们俩姑娘胃口可不小，张口就几十万的钻石。你说这典当行也不是我开的，我就是个打工的，哪有这么大的权利补这个窟窿。几十万，你就是卖了我，我也给不起啊。哎，这也是没办法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他话音刚落，陈悦就怒道：“你还要不要脸？掉包了我们的钻石还不承认！要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蛇鼠一窝！”
袁雪闻言连忙扯了一下她的衣服，陈悦太冲动了，这种话这时候怎么能说。
不管他们是不是一伙的，现在捅出来对她们都没好处。
果不其然，陈悦这“蛇鼠一窝”的话一出，几个警察脸色都变的难看了起来。
见外面还有人围观，领头的便衣淡淡道：“小姑娘，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乱说话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这样吧，我看今天这事也说不明白，你们都跟我们局里一趟，事情总会调查个水落石出！”
见几个警察一脸玩味，袁雪脸色微变，皱眉道：“在这查不行吗？我怀疑我的钻石现在还在店里，你们现在找的话，应该能找到。只要找到钻石，那不就是什么都清楚了。”
领头的便衣冷笑道：“这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那还要警察干什么？找钻石，怎么找？搜查？你们懂不懂法，搜查是能随便搜的吗？我们不得回去立案调查一下，再申请搜查令，能随随便便搜查别人的东西吗？”
见袁雪还想再说，便衣警察有些不耐烦道：“就这样了，要不你们私了！要不就都跟我去警局一趟，几十万的钻石，这可是大案子！不管是真掉包了，还是你们讹诈，这罪名可都不小，你们自己想清楚了！”
旁边的典当行经理也一脸赞同道：“对对对，就是这样。我们肯定是全力配合警方调查的，不过这事最好还是通过警方，还我们一个清名。金源还得做生意呢，被她们这么一闹，我们这生意还怎么做？我看现在咱们就去警局把事情查清楚，几十万啊，这个罪我可不能担。”
男经理的这番话引来了不少赞同的眼光，门外围观的群众中，有不少就是附近的生意人。
男经理话音一落，就有人劝道：“小姑娘，还是算了吧。咱们做生意的也不容易，你们左一遭，右一遭的来讹人，这谁能受得了。上次我们那店里来了个姑娘就是，长的倒是标标致致的，可就是不干人事。买了我们家的电视，结果硬说我们家电视辐射大，害她流产了，非让我赔钱，张口就是五万，你们说这年头做生意容易吗？”
“是啊，生意难做呢。”
“哎，现在的小姑娘，没法说。”
“……”
人群中传来的感慨声让袁雪和陈悦都变了脸色，陈悦气的半死，回头瞪着众人怒视道：“你们胡说什么！谁讹诈了？明明是他掉包了我们的钻石，你们少跟着起哄！”
“哟，你看看，这小丫头还泼辣的很呢。”
“哈哈，我看是骗人不成，被揭穿了，恼羞成怒了。”
“……”
陈悦气的脸色发白，袁雪也满脸的怒容，深深吸了口气，袁雪问领头的便衣道：“这么说这事你们认定我们是讹人了？”
便衣笑呵呵道：“我可没这个意思，不过事情到底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袁雪狠狠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很难讨回公道了。
一方面是自己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东西被人换了，另一方面则是警方这边不作为。
不管是双方早就合谋好的，还是警方这边真的不想费事，对袁雪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
可她势单力薄，袁家在青阳也没什么根基，要不然袁中庆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房东给赶走了，此时此刻，她在青阳是孤立无援的。
要是平时遇到这种事，如果损失不太大，袁雪也就认了，因为这就是国情。
可今天不行！
那可是几十万的钻石，贵重还是次要的，关键那还是李东送的。
她来典当钻石项链都考虑了好些天没能下定决心，更别说被人掉包了。
典当，那说明她还有机会赎回去。
可被掉包，那说明钻石就真的没了，以后就算有钱也拿不回来了。
脑海中乱糟糟的，袁雪再度咬了咬牙，这才对陈悦道：“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帮着找人处理一下。”
陈悦知道她说的是谁，其实要不是顾忌袁雪，她早就给李东打电话了。
她们俩毕竟只是学生，遇到这种事早就有些慌了神。
环顾一圈，她们认识的人当中，也就李东有这个能力摆平一切，远方的老总，江北传的沸沸扬扬的首富先生，这点事对他来说肯定很简单。
现在袁雪一发话，陈悦顿时提起了精神。
连忙拿出电话，陈悦拨通了李东的号码就对着对面众人道：“你们等着！贪了我们的东西想这么算了，没那么容易！”
说来说去，看似泼辣的陈悦其实也就是个没出校门的愣头青。
她要是不说这话还好，打个电话，不管是警方还是典当行都不会太在意。
可偏偏这丫头一副你们完了的表情，顿时让几人脸色变了，典当行的经理皱着眉头看了便衣警察一眼。
便衣警察微微考虑了一下，接着便喝道：“既然你们处理不了，那就去警局处理！小张小王，带她们回去！手机先没收了，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谁知道是不是通风报信，等回头查清楚了再说！”
便衣警察话音一落，他旁边的几个警察就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陈悦的手机就往下抢。
陈悦和袁雪都吓了一跳，慌神中，陈悦的手机也被对方抢到了手中，袁雪一看手机通话界面还亮着，顿时大声道：“我们在青阳金源典当行！”
她喊完这句，对方也将手机给挂了。
另外一个警察则是将袁雪的手提包给抢走了，几人如狼似虎似的瞪着她们。
领头的便衣沉声道：“走，一起去警局配合调查！”
丢下这话，便衣警察便往门外走。
陈悦此刻回过神来，正准备说几句，袁雪便轻轻朝她摇了摇头。
这时候反抗是没什么结果的，要是陈悦再口不择言说出什么东西，恐怕更糟糕。
06年的时候，警方可没那么和善，办案不敢说都很粗暴，可基层民警大多都是粗暴的多。
这时候他们也不在乎什么视频不视频的，投诉那更是笑话。
袁雪她们这时候要是还硬绷着反抗，结果恐怕不会太好，尤其是两个女生，就算反抗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现在袁雪只能寄希望李东听到了自己的话，就算没听到，袁雪也认了。
只要她们能从警局出来，那到时候再联系李东，把事情说一遍，总能找到解决的法子。
便衣警察见袁雪两人默不吭声地跟了上来，微微皱了皱眉，接着又转身道：“张经理，你也跟我们去一趟！”
典当行的经理连忙道：“行行行，我肯定配合你们。毕竟是为了洗脱我的嫌疑，我巴不得呢。”
“行了，走吧！”
便衣警察也不想多说什么，让手下几人带着袁雪她们一起上了警车，警车飞速离去。
……
东平。
李东接通电话的时候，里面一阵嘈杂。
他刚想说话，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呵斥道：“手机先没收了，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谁知道是不是通风报信，等回头查清楚了再说！”
李东一头雾水，还没回神过来，那边就传来一阵喧嚣闹腾声。
再过一会，李东陡然听到袁雪的喝声：“我们在青阳金源典当行！”
这下李东总算回神了，连忙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还没等他说完，电话中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李东脸色顿时一变，见袁中庆几人看着自己，深吸一口气道：“袁叔，你们先回去吧，我现在还有点事要处理，得过去一趟。”
袁中庆见状释然道：“没事没事，你去忙。不过晚上记得一定要来……”
袁中庆嘱咐声还没说完，李东已经匆匆出了超市。
袁中庆见状有些狐疑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对面的孙长峰也有些忧心忡忡道：“不知道啊，李总这慌里慌张的……”
话到了口上，孙长峰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瞥了袁中庆和袁母一眼，见他们好像没在意，孙长峰不由松了口气，又继续道：“应该没什么事的，放心吧，袁总，你们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
李东一出远方超市，看他风风火火的样子，不远处的谭勇和周海东连忙跑过来道：“李总，怎么了？”
“去青阳，马上！”
谭勇一听没有二话，迅速跑到一边去启动车辆。
李东也没和周海东说话，拿出手机就给青阳店的店长吴良农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李东便道：“青阳那边是不是有个金源典当行？”
吴良农这时候正在开会，听到李东没头没尾的话，满头雾水，接着就小心翼翼道：“李总，这个我不太清楚，要不我去查查。”
“那就快去查！”
“是是是，金源典当行是吗？我马上就去查……”
吴良农话没说完，他旁边就有人低声道：“经理，金源典当行不就是咱们侧对面的那家典当行吗？”
吴良农一听便醒悟过来，连忙对着电话道：“李总，有有有，金源典当行就在咱们超市附近。是不是金色的那个金，源泉的那个源？”
“这个我不清楚，大概就是这家。你马上带人过去看看，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有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在那边，你快带人过去保护一下，别让她们出了事！”
“好好好，我马上去办！”
吴良农应了一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看着刚准备好的会议，吴良农摇头道：“算了，会就不开了，老周，带几个保安陪我去金源典当行一趟，那边好像出了点事……”
他这边说着，楼下就响起了警鸣声。
吴良农眉头一扬，急忙走到窗户面前看了一眼，隐隐约约地他看到好像有几个人被带上了警车。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李东说的那两个姑娘，不过吴良农也不敢拖延，掉头就往楼下跑去。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一见店长跑了，加上刚刚吴良农口中的“李总”，有聪明的也急忙跟着往下跑去。

第538章 李东的“姐夫”
一路上李东不断催促谭勇开快点。
谭勇心里暗暗叫苦，油门都踩到底了，还怎么快，再快就飞了！
最后还是周海东劝说了几句，李东这才安静了下来。
李东闷声不说话，周海东两人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车到了半路上，李东手机响了。
电话是吴良农打来的，电话中，吴良农语气有些奇怪，半晌才支吾道：“李总，我到派出所了。已经和这边的刘所长打好了招呼，人没事，不过……”
听到人没事，李东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道：“不过什么？”
“就是，就是刘所长劝咱们私了。”
“私了？”
李东有些皱眉道：“你还没跟我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呢？还有，你让袁雪给我打个电话。”
“那个，那个袁小姐现在好像挺生气的，一句话都不说。要不我让陈小姐给您回个电话？”
“也行，对了，你还没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咳咳……那个，刘所长说她们可能涉及诈骗。”
“诈骗？”
李东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换成了陈悦，陈悦抢过电话就叫屈道：“什么诈骗！李东，我们被人陷害了！他们换了小雪的钻石不说，还诬告我们诈骗……”
“等等，什么钻石？”
“就你上次送的那个钻石项链！”
“钻石现在呢？”
“没了！”
“没了？吴店长不是去处理了吗？”
陈悦看了一眼旁边的吴良农，没好气道：“处理啥啊，你们这店长一点用都没，来了就赔礼道歉，钻石的事一句话都不提，哪能要回来！”
“赔礼道歉？”
李东眉头紧皱，吸了口气道：“电话给吴店长，我跟他说！”
陈悦将电话交给了吴良农，幸灾乐祸道：“李东找你谈事呢。”
吴良农脸色变了变，接通电话小心翼翼道：“李总，您找我？”
“我问你，赔礼道歉是怎么回事？陈悦她们不是说是典当行骗了她们吗？现在价值六十万的钻石丢了不说，你还给人道歉？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不是，李总，是这样的……”吴良农有些卡壳，好一会又郁闷道：“李总，要不还是等您来了再说吧，现在在电话里说不清，也不太方便。”
“那行，我马上就到！”
李东挂断了电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
杨山派出所。
吴良农一脸郁闷地挂断电话，见陈悦瞪着自己，有些无奈道：“陈小姐，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也是有苦衷的。”
“你跟我解释干嘛。你也别误会，我可指挥不动李东，你跟小雪说吧，你说你好歹也是远方的领导，连钻石都要不回来，也真够丢人的。”
“不是这么回事……”
吴良农想说几句，却是发现越解释越麻烦，最后只好闷声道：“还是等李总来了我再和他解释吧。”
“随便你，也不知道钻石还能不能拿回来。”
“大概……大概可以吧。”吴良农也不敢确认，说了一句就没再吭声。
旁边的袁雪闻言微微皱眉，这时候不远处的刘所长正领着一个人往外走，不是那个经理还是谁。
一看到他，袁雪顿时起身走过去道：“钻石还我！”
典当行经理一脸笑容道：“瞧你这话说的，钻石又不是我拿的。再说了，你是吴店长的亲戚，那咱们好歹也沾点关系，这样吧，回头我和我们老板说说，让他赔你几万块钱当损失费了，这总成了吧？”
袁雪皱着眉头，看了吴良农一眼。
吴良农也紧皱眉头道：“张经理，袁小姐不是我亲戚，这事三两句话说不清。不过你要是拿了钻石，最好尽快还回来，这事要是闹大了，对你也没好处。”
张经理皱眉道：“老吴，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还回来，又不是我拿的，你找我干嘛！还有，要不是看在咱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信不信我告你们讹诈？”
吴良农哼了一声，闷声道：“随便你，反正我劝过你了。”
说着吴良农又对旁边的便衣警察道：“刘所长，咱们也打过不少次交道了，别的话我不多说，我看你的意思是让他回去，我看还是等等再说吧。还有，待会你最好给袁小姐她们道个歉，这事你掺和进来吃力不讨好。”
刘所长闻言微微皱了皱眉，看了吴良农一眼，最后想了想才道：“那行，我看你们这架势是等人来处理，那大家就都坐一会吧。要我说，你们也都沾着关系，这事最好还是自己处理的好。吴店长，你这边……”
刘所长想说两句，最后却是没说出口，只是看了袁雪和陈悦一眼。
吴良农他是打过交道的，这家伙是远方集团在青阳的头面人物，面子还是不小的。
而且吴良农平时也容易说话，今天这家伙非要等别人来处理，恐怕还真有出事的迹象。
再联想到吴良农警告张经理，以及张经理的身份，刘所长脸色微微变了变，好像大致猜到谁会来了。
想到这，刘所长又看了袁雪两人一眼，脸色变换了一阵便堆笑道：“陈小姐，袁小姐，之前实在是抱歉，我态度有些粗暴了。不过当时人太多，我怕大家伤了和气，所以才带大家一起来了派出所。你看，都是一家人……”
他话没说完，袁雪就皱眉道：“什么一家人？”
这下轮到刘所长狐疑了，看了袁雪一眼，又看了看吴良农，嘴角抽搐了一下，刘所长没再吭声，却是示意张经理先坐下。
张经理此时眉头也皱了起来，瞥了一眼吴良农道：“老吴，你刚刚话里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老吴，怎么着，你这是和我抬杠？”
吴良农闷声道：“我和你抬杠干嘛，不过我说了，这事不归我管，我就是个跑腿的。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六十万的钻石，你下手太黑了，哎。”
吴良农这话其实已经有了点拨的意思了，六十万的钻石，是谁都能拿出的吗？
利令智昏，也就张经理能忽视这个。
可惜张经理还真没多想，倒不是钱的原因，主要还是典当行的因素。
袁雪她们来典当东西，显然是日子过的不如意。
要是袁雪她们和李东有关系，能为了这点钱出来典当东西？
所以张经理根本没往李东头上想，他只是觉得吴良农话里好像有些看不起自己似的，这让张经理顿时有些不爽。
……
李东来的很快。
紧赶慢赶的，半小时后，李东终于到了派出所。
他一来，吴良农连忙带着几个远方的人迎了上去，李东不等他开口就道：“人呢？”
“在里面。”
“你电话里说要我来处理，到底什么事非要我才能处理？六十万的钻石没了，关他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吧？你在青阳怎么经营的？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李总，不是这样的。”
吴良农连忙解释道：“金源典当行的那个张经理说他是您姐夫，所以我才……”
“等等！”
李东满头雾水道：“什么玩意？”
“那个，刘所长说他是您姐夫。他自己也这么说，要是光他说我肯定是不信的，可刘所长也这么说，还说认识您堂姐，所以我这边也没办法处理。”
“堂姐……李青？”
李东有些糊涂了，好半晌才道：“你是说，拿了袁雪钻石的这家伙是李青的老公？李青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好像没，男女朋友关系吧。”
“草！”
李东皱眉道：“男朋友？别说男朋友，就是真是李青她老公，你怕他个什么劲！远方是我李东的，难道李青给你发工资了？拿了我六十万的钻石，别说我不认识他，就是真是李青男朋友，我也饶不了他！”
吴良农心里暗道：“你自己这么说没事，我不得防着点嘛。”
毕竟是李东的亲戚，他能怎么办？
而且那个张经理见到他就跟见到下属似的，架子还挺大，其实吴良农心里也不爽，可这事他也不能发火。
李东发火骂人那都没事，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遇到老总的姐夫，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不是。
李东骂了几句，接着又有些无语道：“李青知道这事吗？”
“那个，我也不太清楚。”
“得了，不用你！什么人，李青什么眼光，这种人也能看上？”
李东嘀咕了一声，拿出手机，找了一阵才找到了李青的号码。
这要是李南明，李东根本没他号码，不过李青那边听说小超市经营的挺不错的，李东上次也和她聊了几句，倒是存了她号码。
电话打过去，没一会就接通了。
李青接到李东的电话，显然有些兴奋，连忙道：“东子，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李东也没多说，径直道：“你现在在青阳吧？”
“在啊。”
“那你来杨山派出所一趟，我现在在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你在青阳？”
李青也没注意李东后面那句话，听说李东在青阳，还让她过去，连忙道：“好，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李东摇头道：“李青应该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也好，要是知道了，李东才会不满。
说着李东看了看派出所里面，冷笑道：“行，既然是亲戚，那我就进去见见我这个‘姐夫’！”

第539章 吹牛不上税
派出所休息室。
张亮一脸无所谓道：“我说二位，我看你们还是别折腾了。钻石我的确没拿，我也犯不着啊。你们既然和吴良农认识，那我和你们说说也没事。不是我显摆，我真不缺这点钱，别说什么六十万钻石，哦，你们听起来挺贵重的，实际上对我来说也就那么回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陈悦一脸愤懑道：“你是骗子，是小偷，还能是谁！”
张亮不满道：“陈小姐，话可不能乱说。我重申一次，我不缺钱，等我和你们说明白了，你们就知道钻石肯定不会是我拿的了。”
“这么跟你们说吧，你们认识李东吗？”
陈悦一愣，袁雪也愣了一下道：“认识，你也认识？”
张亮好笑道：“认识就好，不过在青阳不认识李东的人不多。那可是江北首富，看那远方超市开的，哪都能看见。既然你们都知道李东，那我再说话你们就好懂了。”
“你们知道李东老家是哪的吗？”
“东平的！”
“对，这不是秘密，那你们知道李东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袁雪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有话你就直说！”
张亮笑道：“行，那我就直说了。其实吧，李东那家伙别看在外面光鲜的很，实际上见了我，那也得规规矩矩的！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是他姐夫！
这下你们懂了吧，我是李东他姐夫，也就是江北首富的姐夫，我缺你们那俩钱？
李东那家伙钱多的花不完，我还用得着拿你们的钻石？
上次他来我们家吃饭的时候，吃完饭，他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张卡，说里面是五百万，是孝敬我这个姐夫的。
可我是贪财的人吗？
李东在外面其实也不容易，我当场就把卡给推了，我要是真想要钱，这个钱拿着不比你们的钻石拿的安心？
哎，这些事我原本是不想往外说的，可这关系到我名誉问题……”
张亮絮絮叨叨了半天，见袁雪两人皱着眉不说话，张亮好笑道：“难道你们不信？”
说着张亮对旁边的刘所长道：“刘所，你和她们说说，李东是不是我小舅子？”
刘所长干笑道：“算是吧。”
张亮有些不满道：“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对，我是和他姐还没结婚，可那就是一张证的事。
我不在乎这些，李东也不在乎这些，我和我小舅子关系还是挺不错的，他也听我的话。
我这个人低调，平时也不怎么爱显摆这些，可今天话赶话赶上了，那我就多说几句。
你们知道远方成立集团了吧？
上次李东来青阳请我吃饭的时候，非要让我去远方当总经理，我一想，我哪有这本事。
他又是千万年薪，又是分股份给我，好话都说尽了，我硬是没去。
其实我也知道他的意思，一家人嘛，帮他看着点家业，本事不本事的不重要，可这事我不干啊，这要是传出去了，那不是说我靠裙带关系上位的？”
“是吗？我看你本事不弱啊，说没本事岂不是自谦了！”
张亮正说着话，门外忽然走进来一群人。
张亮皱眉看了一眼，感觉有些眼熟，不过他只在网上看过李东的照片，一时间见到本人也没认出来。
见李东插话，张亮不满道：“老吴，你带来的人？”
他没认出来，派出所的刘所长却是认出来了，一见到李东来了，刘所长正准备上前招呼，可等听到张亮的话，刘所长差点喷了！
你妹的，你小舅子你不认识？
你不是刚说一起吃饭，李东又是给钱，又是邀请你当总裁吗？
这会他这个外人都认出来了，你居然没认出来？
一时间刘所长心里就跟吃了死苍蝇似的，别提多别扭了，再看张亮的时候，刘所长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这家伙给忽悠了。
李东也懒得搭理这家伙，刚刚他在门外就听到了这家伙吹牛皮。
不过张亮的事他不急着处理，等李青来了再说。
李东将视线投向袁雪，此刻袁雪还在生闷气，见了李东，低下头不肯看他。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道：“怎么了？我来接你来了，高兴一点，不就是钻石么，丢了我再送你一个。”
袁雪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才道：“不用你送！你之前那个我都准备卖了，前面那条项链当我欠你的，等我赚钱了就还你！不过现在钻石丢了，是你姐夫拿走的，你找你姐夫要去！”
“得了吧，什么姐夫，八字还没一撇呢。”
李东笑了一声，也不看张亮惊疑不定的眼神，走到袁雪跟前笑道：“好了，我都说了钻石没事，回头我把之前那个给你找回来，你要卖要扔都随便你。别生气了，我刚和你爸妈做成一笔大生意，还准备接你回去吃晚饭呢，你给我摆脸子干嘛。”
袁雪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道：“什么意思？你见过我爸妈？”
“对啊，刚从东平赶过来，不然你以为我来的有这么快。你爸妈那批皮草我帮着处理掉了，你可不知道，我为了这事费了多少心，又想你爸妈能去了心病，又想着让你高兴，可把我给愁的。这不下午总算和袁叔他们谈成了买卖，超市把皮草给收购了，袁叔他们可高兴了。你说，你是不是得跟着高兴？”
袁雪一时间都愣住了，有些呆滞道：“你特意赶回东平就是为了这事？”
“对啊，你回来也不告诉我，家里出事也不和我说。不是我不在乎，我是真忙的不行，远方最近事情特别多……”
休息室里虽然有十多人，可此刻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一般。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就连刘所长这个主人也是如此。
此刻他终于知道袁雪是谁了，看这架势，十有八九就是远方集团的未来夫人啊！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首富亲戚，至于张亮这个首富姐夫，刘所长瞥了旁边傻愣愣的张亮，心里冷哼道：“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李东陪着袁雪聊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袁雪自己反应过来，这里可不是小公园，而是派出所。
场上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想到这袁雪脸色通红，也顾不得再想别的了，连忙打断道：“这些回去说，你先把事情处理了。”
“行，那就回去再说。”
李东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刘所长道：“你是杨山的派出所所长？”
刘所长急忙道：“对，我是刘靖宇，李总，你好你好，您看这事闹的，这事我有过错，都是我没调查清楚，您看闹的让您都亲自赶来了。”
李东淡笑道：“没事。”
之前他也听吴良农说了，这姓刘的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不过袁雪她们在派出所也没吃什么亏。
除了录了几份口供，其他的事都没有，李东也懒得和他计较。
和刘所长招呼了一声，李东这才道：“刘所长，那钻石的事你们看是不是再调查调查？”
“肯定的！我马上组织人调查，这可是大案！”
刘所长说着特意看了一眼张亮，六十万的钻石！
这要是别人的东西，他可能还会怀疑一下，可李东自己都说了，是他送的。
李东送女人的钻石，能是假的吗？
这事不用查，肯定是张亮干的。
不过刘所长还是有些狐疑，想了想还是道：“李总，那个……那个远青超市……”
“你是说李青那个小超市？”
见李东自己提起李青的名字，刘所长急忙点头道：“对对对，就是李青的超市，那个李青，您这边？”
“那是我堂姐。”
李东也不否认，笑了笑道：“刘所长也知道这事？”
“知道知道。”
“李青和你说的？”
刘所长急忙道：“这倒不是，是李南明说的。”
李东眉头皱起道：“怎么又和李南明扯上关系了？”
刘所长有些不好意思，李东见状道：“刘所长尽管直言，是不是李南明打着我的名声找你帮忙了？”
刘所长一脸的尴尬，好一会才讪讪道：“那个，前段时间吧，李南明因为工程的事和别人起了点纠纷，然后他……他到派出所的时候就提了您的名字。后来我们和东平那边联系了一下，通过户籍系统，发现那个……那个……”
后面的事不用说李东也明白了，他和李南明虽然关系不好，可外人又不知道。
东平那边确认了他们的关系，堂兄弟，这关系可不算远。
刘靖宇不过是个小派出所所长，李东是谁？
那是来了青阳，要是谈生意，连一把手都得亲自出面招待的人物，他堂哥虽然不是李东本人，可血缘关系在这，这点小面子能不给？
一来二去的，在刘所长的有意巴结下，两人就哥哥弟弟地叫上了。
再后来，通过李南明，刘所长也知道了李青的身份，李东的堂姐。
再然后，他又认识了张亮。
张亮和李南明关系也不错，他们三人一起吃了不少顿饭，中间这两人没少吹嘘他们和李东的关系多好。
虽然刘所长有些怀疑，毕竟这两人混的也就一般，可后来见他们连区里领导都搭上了关系，刘所长也就没再多想。
李东听他说了几句，微微皱了皱眉，却是没说话。

第540章 关上几年再说
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自己处理就行，用不着和别人宣扬这些。
想到李南明打着自己的名声招摇撞骗，李东恨得牙痒痒，这王八蛋，要是这家伙只是打着自己的名声吹吹牛混口饭吃也就算了。
要是他干些其他违法乱纪的事，到时候李东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其实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毕竟是堂兄弟，李东不待见归不待见，可关系在这，李南明在外面说他是自己堂兄，难道自己还能弄死他？
李东轻轻叹了口气，幸亏这混蛋不在平川发展，要不然自己有的烦。
不过那家伙大概也不敢去，要是在平川，自己也不可能一点不知道，李南明知道自己不待见他，去了那哪有在青阳逍遥。
李东正和刘所长说着话，这时候张亮也回神了。
这家伙冷不丁就站起来满脸堆笑道：“小舅子，你看你这，来了也不告诉姐夫一声，我刚刚都愣住了。晚上一起吃饭啊？我让你姐给你烧点好吃的，你姐挺想你的。”
李东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家伙，好一会才道：“你这脸皮够厚的啊？叫谁小舅子呢？”
张亮讪笑道：“那个，那个叫李总也不合适啊。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叫你名字，李东成不？”
李东脸色陡然冷了下来，盯着他道：“李东也是你能叫的？”
张亮脸色顿时变了，有些尴尬，又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休息室气氛冷清的时候，门外有人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等看到李东，李青才陡然松了口气，一脸歉意道：“东子，刚刚警察拦着不给我进来，我说了你在这他们才让我进来的。你们这是？”
说着李青也看到了张亮，有些诧异道：“张亮，你怎么和东子在一起？”
张亮一见李青到了，顿时面露喜色，连忙道：“李青，你也来了。我这不和李……东子聊天么，你来了正好，晚上让东子去咱家吃饭啊。”
李青一脸茫然，看了张亮一眼，又看了看李东，好半晌才道：“吃什么饭？”
张亮急了，正准备说话，李东就笑道：“李青，这是你男朋友？”
李青先是点头，不过接着又摇头道：“谈了一阵，后来分了。这家伙天天和我哥胡混，你也知道我哥那性子，我劝了几次他不听，后来就分了。”
旁边的张亮急忙道：“李青，没分啊！我们不过是闹了点小别扭而已，你哥那边我不跟他搅合了，我改，我都改。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成不成？”
李青皱着眉头看着他，又看了看李东道：“东子，是不是出啥事了？”
李东笑眯眯道：“是出了点事，不过也不算啥大事，这家伙吞了我六十万的一颗钻石。这不人家说是我姐夫么，我就问问。要真是我姐夫，六十万而已，我就当给你们的结婚礼物了。可既然不是，李青，那我可就按照我的方法处理了？”
李青一听就有些变色，她可是知道李东的。
这家伙从小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小时候李南明欺负他，头都被李东给打破了。
后来过了好些年李南明都不敢招惹他，那还是小时候，而且李南明比他长的还高大一些。
那时候李东就这样，现在他这么说，那还不得把人给弄死。
李青微微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渴求的张亮，许久才叹道：“东子，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要是东西找回来了，你还是……还是高抬贵手吧，毕竟……”
李青话没说下去，其实她知道自己说不说用处都不大。
李东对她这个堂姐可没多少尊敬，当然，以前的事李青也不想再提了。
李东闻言笑呵呵道：“李青，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点面子我还是得给的。”
转身看了一眼张亮，李东笑呵呵道：“钻石呢？”
张亮急忙道：“东子，我没拿，真的，我怎么可能会拿这个。”
“给你一个机会，你知道我是谁，那你也该知道我的能力。拿没拿，我想查出来容易，你自己现在把钻石拿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张亮一脸的纠结，环顾四周一圈，最后见刘所长都瞪着自己，张亮只好干巴巴道：“那个，那个也有可能是钻石真落在我那了。要不我回去找找，也有可能是当时拿错了。”
“不用，你说在哪就行，我让人去取。”
“还是我自己去找吧，你们不熟悉，不一定能找到。”
“能找到的，你说在哪就行。”
李东也不急，笑眯眯地说道。
张亮咽了咽口水，好一会才尴尬地笑道：“还是我回去吧，你们去了肯定找不到的。”
李东见状淡淡道：“钻石就在你身上吧？”
张亮动作一滞，嘴角抽搐道：“没，没有，怎么会。”
“老周，帮他查查，说不定我这‘姐夫’记性不好，给忘了呢。”
周海东闻言应了一声，也不给张亮反应的时间，上前就将他给擒拿住了，接着周海东熟络地在他身上搜索了一番。
不过其实也不用搜，周海东直接就在他口袋里摸出了一颗钻石。
李东见状笑了笑道：“行，胆子够大的。看来你是笃定不会有人搜你的身了，面子挺大啊。”
旁边的刘所长低着头没说话，这事他虽然不知道实情，可实际上当时他也猜到了是张亮干的事。
可正如李东所料，如果不是李东出面，他还真不会搜张亮的身。
钻石被搜了出来，李东将钻石递给了袁雪，接着笑道：“回头我找人重新弄一下就行，先收起来，下回典当的时候直接找我，我负责回收。”
袁雪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道：“胡说什么，没有下次了。”
“也对，应该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李东笑了一声，接着扭头看向刘所长道：“刘所，这钻石从他口袋里搜出来，你也看见了吧？”
刘所长急忙道：“看见了。”
“那他这算偷窃还是诈骗呢？”
“这个……”刘所长也不太明白李东的意思，不过还是说道：“应该算是诈骗吧。”
“诈骗判刑应该比偷窃轻吧？”
“看数额，超过3000以上就差不多了。”
“那你说，诈骗60万该判多少年？”
刘所长愣住了，张亮也愣住了，李东却是不管他们，再次问道：“刘所长，难道你也不知道？”
刘所长愣了一会急忙道：“60万属于数额巨大了，一般都是十年以上。不过因为钻石找到了，所以量刑的时候应该会轻一点。”
“十年啊！”
李东叹息一声，扭头对周海东道：“回头让公司法务部来几个人，慢慢陪我‘姐夫’打官司，也不用十年了，关他个三五年再说吧。”
李东说完对李青笑道：“这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然60万哪够，我这钻石现在拿去鉴定，三五百万那也没人说不对。60万就60万吧，判个几年出来，我想我‘姐夫’以后应该不至于贪小便宜了。”
李青有些尴尬，却是没说话。
张亮却是急了，连忙道：“东子，别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拿错了！东子……”
李东猛地回头喝道：“闭嘴！东子是你这种人叫的吗？我说过了，这次我是给我姐面子，你老老实实进去待几年，咱们这事就算了了！你要是嫌几年不够，那我就陪你玩玩，后果你自己考虑！”
李东冷哼一声，丢下这句话便不再搭理他，看向刘所长道：“这事就麻烦刘所了，他现在应该可以收押了吧？需要什么证据，证明，证书，我都可以为你提供，有需要尽管知会一声。”
刘靖宇脸色变了又变，看了看目光呆滞的张亮，最后点头道：“李总放心，这事我知道怎么做。”
“那就多谢了。”
李东说着看了看手表，笑眯眯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得赶回东平，刘所，要是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刘靖宇连忙点头，一直送着几人出了派出所才回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张亮也匆忙往外走，刘靖宇一见便变了脸色，喝道：“都死人啊！这是诈骗犯，能随便放他走吗？带到拘留室去！”
张亮一听就急了，连忙哀求道：“刘哥，别啊。刚刚那是我小舅子随便说说的，我和他姐闹了点小别扭，他给他姐出气呢。我回去解释几句，这都是我们家事，用不着上派出所的。”
刘靖宇冷冷道：“这事我可不能随便做决定。李总既然要追究责任，那我们就不能放跑了你。你老老实实地进去待着，至于结果如何，我帮不了你，你要是有能耐就自己求情去。”
“刘哥，刘哥……”
张亮喊了几句，旁边已经过来两个警察拖走了他。
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刘靖宇微微舒了口气，死贫道不死道友。
李东既然要追究责任，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张亮要是不顶缸，难道还得让他去顶缸不成？
刘靖宇想到这再次看了看远去的李东几人，看来回头自己还得和李南明那家伙离远点才对。
刚刚李东那态度，明显不太待见这个堂哥啊。

第541章 骨子里还是那个李东
李东出了派出所也没急着回去。
看了看旁边神情有些复杂的李青，李东淡笑道：“去你那超市看看，方便吗？”
李青顿时惊醒了过来，连忙道：“方便，就在这附近，很快就能到。”
说着李青走在前面道：“我给你们带路，走路去就行。”
见她在前面走着，袁雪微微犹豫了一下，走到李东身边道：“要不还是……”
“还是算了？”
见袁雪盯着自己，李东轻笑道：“别同情那种人，你自己想想，今天要不是我，钻石能拿回来吗？几十万的钻石都敢吞了，这次要是让他蒙混过关，以后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让他进去清醒一下是在救他，要不然占了一次便宜，你以为他那种人会收手？”
“可是……”
“你是说李青？”
“嗯。”
“没事，再说他们也不合适。张亮都多大了，最少也得三十好几了吧，李青才多大，也就比我大两岁。李青就是个刚出社会的雏鸟，张亮那种人一看就知道只会满嘴的甜言蜜语哄人，实际上这种人最废材。现在他进去了，也帮李青省了事，省的日后纠缠不休。”
“可是……”
“你是说李青有些伤心？我看这不是伤心，只是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罢了。过几天就好了，保证到时候把这家伙忘得干干净净，放心吧。”
袁雪翻了个白眼，好半晌才无奈道：“能不能别打断我，我话还没说完呢。”
李东笑呵呵道：“不用说完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咱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恶心！”
“怎么恶心了？你就说我是不是说对了。”
袁雪翻着白眼不搭理他，旁边的陈悦见状忍不住笑道：“你们就别秀恩爱了，大街上呢，注意点影响。”
李东笑呵呵地不说话，袁雪却是掐了她一下。
陈悦跟她打闹了一阵，接着又笑嘻嘻地问李东道：“李东，你那个钻石项链真值60万？”
“没，60块在街边摊买的。”
陈悦一脸不信道：“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骗你干嘛，真是花60在大街上买的，当时我穷的快当裤子了，哪有60万买项链。”
见李东说的跟真的似的，陈悦还真有些怀疑了，好半晌才恍惚道：“那岂不是说我们真冤枉那家伙了？”
袁雪瞥了她一眼，这傻姑娘，人家说什么你还真信了。
60块？
60块张亮会干这种掉包的事？
他一个典当行的经理，会连大街上的假货都认不出来？
不过袁雪也懒得提醒她，就让这姑娘继续傻下去吧，有时候女人傻一点其实挺好的。
自己就是不够傻，所以才觉得活的不够开心，要是自己傻一点，也许过的会比现在快乐。
……
李青的小超市很快就到了。
距离杨山派出所的确不算太远，走路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
到了超市，李青急忙招呼李东他们进去坐。
李东没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外看了一会，过了一会才道：“怎么叫远青超市？”
李青有些尴尬，小声解释道：“我不是看远方挺火的么，所以就……”
李东点了点头，又道：“大伯母呢？没帮你看店？”
李青的店里除了她自己，只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在看店，不但充当营业员还得充当收银员。
超市虽然不大，可人流还是挺不错的，一会儿的工夫，小姑娘就忙活的团团转。
听李东问起自己母亲，李青有些失落道：“我妈去帮我大哥了。”
“李南明现在在做什么？”
“还是做工程，我爸以前留下的工程队原来已经散了，不过后来我哥不知道怎么又给找回来了，现在带着他们接些小工程。我妈在那边帮着烧饭，我也有些日子没看到她了。”
李东再次点头，眼中若有所思，却是没有说什么。
进超市转了一圈，在收银小姑娘满脸疑惑中，李东又带着人出了超市。
出了超市，李东想了想对身边的吴良农道：“回头安排两个人帮着重新打理一下，货架摆放的太混乱了。另外以后货款一年结一次，平时也多照看一下……”
叮嘱了几句，李东扭头看了一眼李青，见她眼睛有些发红，李东轻声道：“做人还得靠自己，我帮不了你太多，也不会直接送钱给你过日子。日后要是有什么难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还有你大哥那边，替我转告他一句，收敛一些。
做些小工程就够了，别的就不用奢望了。
他打着我的名声干些什么，我心里有数，之前的事我懒得搭理他，日后让他自己注意点。
我会和青阳这边打招呼的，他是我堂哥没错，可他是他，我是我。
日后出了事，别怪我不救他，这是因果，自己拉的屎自己擦，擦屁股的事我不会管的。”
李东絮叨了几句，最后轻轻叹了一声，带着众人渐渐远去。
看着他走远，李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好想哭，可就是忍不住。
……
吴良农这边因为还有事要处理，李东也没让他继续跟着，很快便打发走了他们。
等吴良农这些人走了，袁雪才轻声道：“你和你堂姐还有堂哥怎么回事？”
李东淡笑道：“没怎么回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从小就和他们不对付，亲情比较淡薄一些。
还有我堂哥那个人，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
我现在要是不警告他几句，他以后准得出事，小富即安足够了，他又没穷到吃不上饭的地步。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想着发大财，那也得看他是不是这块料。
但凡他要是有出息一点，精明一点，我会放任他不管？
可惜他不是这种人，我也懒得管他了。”
李东也懒得多说李南明，李南明就是个蠢货，他要是聪明一点，也不至于做点小生意还偷偷摸摸地不敢告诉李东。
李程辉这一大家子，其实真正有些小精明的大概就是陈静了。
别看陈静泼辣的很，之前还跟李东的大伯母王丽经常发生骂战，甚至有些瞧不起穷人的感觉。
可陈静会审时度势，也知道什么叫识时务。
她想巴结李东，没那个机会，也巴结不上。
可人家迂回战术打的漂亮，哪怕之前对她看不上眼的曹芳，现在和她关系也处的不错。
加上李兰的因素，李程远也对陈静没那么排斥。
陈静还时不时地带着李兰去平川看看这两口子，一来就是大包小包地拎着一大堆礼物，虽然李程远他们用不上，可心里乐呵。
如今东平的那个远方超市，曹芳差不多半送给陈静了。
除了超市，房子也差不多，说是看房子，实际上李程远他们不回去，这房子李东大概也不会去收回来了。
房子，超市，这些东西赚到手，陈静在县城的日子过的比谁都滋润。
论关系，陈静和他李家有什么关系？
可人家有农村小妇人的那点精明之处，也能放得下脸面，光这点就能知道，陈静肯定比王丽能混得开。
李东有钱，他大伯母王丽不是不知道。
李东看不上李南明，不代表他就真的没有一点尊卑上下的概念。
王丽和他没深仇大恨，李东也不会恨她，但凡王丽会做人一点，也不至于从李程辉过世之后，两家就几乎断了联系。
不过也许人家不想攀富贵也不一定，想到这李东不由笑了笑，这些都是些旁枝末节罢了。
不管这些人怎么折腾，现在也动摇不了李东这边。
见李东在想事情，袁雪也没打扰他，过了一会，等李东回神了，袁雪开口道：“那我和陈悦先回去了，你要是在这边没事的话，回平川吧，你不是说那边挺忙的嘛。”
李东失笑道：“这过河拆桥来的是不是太快了点？我忙了一圈，连口水都没喝上，你爸晚上让我去你家吃饭，你这意思是赶人的意思？”
袁雪脸色有些发红，强撑道：“你不是说你忙吗？再说青阳到东平开车还要那么长时间，你什么饭没吃过，非得费这个事去我家吃顿饭干嘛。”
“话是这么说，可理不是这个理。你就直说，我要去你家吃顿饭，行不行？”
“不行！”
“得，你说的，那行，我走了。”
李东丢下这句话掉头就走，袁雪见状欲言又止，旁边的陈悦扯了她好几下，眼看着李东就要上车了，陈悦低喝道：“傻啊！”
袁雪一阵纠结，等汽车启动声传出，袁雪终于没撑住，无奈苦笑道：“别走了！晚上一起去我家吃饭吧。”
李东脑袋伸出车窗外，笑眯眯道：“不赶人了？”
袁雪没好气道：“不赶了！”
“你求我去你家吃饭对不对？”
“李东！”
袁雪娇喝一声，恼羞成怒道：“你去不去？不去算了！”
“算了，既然你都求我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上车吧，还傻站着干嘛，难道你准备走回去？”
袁雪又好气又好笑，这时候她才感觉，李东还是以前的李东。
也许他的气质变了，着装变了，可骨子里他还是那个玩世不恭，有些蔫坏的坏小子！

第542章 你敢吗！
东平。
李东他们再回东平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等到了袁家小区门口，陈悦下车要走，袁雪死活都不肯让她先走，非要她留下一起吃饭。
旁边的李东笑呵呵道：“一顿饭的事，这么客套干嘛。等回头有空了，单独请一顿不就成了。”
袁雪被噎的直翻白眼，这话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悦也好笑的不行，不过李东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留下，也显得太不识趣了。
没顾袁雪的挽留，陈悦推说回去还有事，拉着袁雪到旁边小声说了几句，最后和李东打了声招呼便提前离去了。
袁雪和她说完话，回来的时候脸色通红通红的。
李东瞥了一眼，笑了笑也没打趣她，而是问道：“陈悦这时候怎么在东平？”
现在才11月下旬，放假也不是这时候。
听到李东问话，袁雪解释道：“她们开始实习了，不过她这边没去实习，武强不让。武强家里开了个小公司，到时候可以直接给陈悦开实习证明，所以她就没去了。”
“武强不是什么好鸟，陈悦现在不自立一点，迟早会后悔的。”
“就你是好……”
袁雪刚想鄙视一句，不过到嘴了才觉得话太过粗鄙，有些无语道：“你看谁都不像好人，武强又没得罪你。”
“没得罪我，不过得罪我兄弟了。”
李东撇嘴道：“王杰哪点不比那个武强好，陈悦眼神有问题！不过也好，现在王杰小日子过的也挺滋润，马上就快当爸爸了，回头我给你找点事，给他们家儿子当干妈怎么样？”
“你当干爸？”
“对，你真聪明，难怪能出国留学。”
袁雪一脸无语，无奈道：“好了，别扯这些了，还去不去吃饭了，我爸都打好几个电话了。”
“去，当然去。你爸这么客气，我不去也不好意思啊。”
“懒得理你！”
袁雪白了他一眼，接着又对周海东两人道：“两位大哥，一起去吃点吧，忙了一天你们也累了。”
周海东和谭勇连忙说不用，不等袁雪开口，周海东就道：“我们待会去饭店吃一点就行，袁小姐，您就别客气了。”
见袁雪还要再说，李东摆摆手道：“老周，你们先去吃饭吧。不用在下面等着，我吃饭时间有点长，等回去的时候再给你电话。”
周海东两人也没说什么，开着车一溜烟地就没了踪影。
人都走了，袁雪再客气也找不到人，白了李东一眼，袁雪也不和他说话，自顾自地往家走去。
李东手里拎着两瓶酒，也不急躁，慢悠悠地跟在外面跟着一起上了楼。
……
门是袁中庆开的。
见到门外站着李东和女儿，袁中庆眼中露出一抹异色。
很快，袁中庆便回神道：“快进来，饭快烧好了，马上就能吃饭了。对了，小雪，你和小李楼下碰到的？”
袁雪还没说话，李东就笑呵呵道：“是啊，袁叔，你说巧不巧。”
“呵呵，挺巧的。”
袁中庆敷衍了一句，等看到李东手中拎着酒，又埋怨道：“我都说让你来别买东西了，你怎么还带着酒过来了，是嫌袁叔家里的酒不能喝？”
“哪能啊，这不朋友刚送了我两瓶嘛。我平时又不喝酒，放着也浪费了，还不如带过来晚上陪袁叔一起喝点。”
“你啊，小李，你就是太客气了。”
袁中庆陪着李东客套了几句，又对袁雪道：“小雪，去厨房帮你妈收拾收拾，我和小李聊几句，待会就开饭。”
袁雪应了一声，临走时又用眼神警告了李东一下，让他别乱说话。
李东挤了挤眉毛，满脸的笑意。
旁边的袁中庆见状又是心酸又是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
等袁雪一走，袁中庆就从沙发上拿起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李东道：“小李，这东西你收着，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李东微微掂量了一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急忙摆手道：“袁叔，你这不是打我脸吗？帮这么点小忙，你还拿钱给我，你当我什么人了？再说了，我和袁雪是朋友，这要是被她知道了，那还不骂死我。”
“哪能让你白忙活，小雪这边你不说我不说，她也不知道这事。”
“那可不行，袁雪要是问起来了，我瞒不住啊。”
听到李东略带深意的话，袁中庆一脸的苦笑，又跟着客套了几句，见李东坚持不收，袁中庆只好放弃了拿钱感谢的举动。
很快，袁母和袁雪便从厨房端着菜走了出来。
晚上的饭，主题就是感谢。
袁中庆硬拉着李东喝了不少酒，还让袁母和袁雪也跟着敬了几杯，这才放过了李东。
李东喝的不少，吃完饭，整个人都有些站不住了。
陪着袁中庆在沙发上聊了几句，李东直打哈欠，袁中庆见状不由道：“小李，喝多了吧，不行晚上就在我这对付一晚。”
李东还没拒绝，旁边一直盯着两人的袁雪就急忙道：“不行！爸，咱家就两个房间，睡不下！”
袁中庆道：“你和你妈睡，我和小李睡。”
“我都说不行了，他不习惯和别人睡的！”
袁雪这话刚落，整个客厅陡然安静了下来。
正在收拾残局的袁母有些没拿稳手中的汤匙，汤匙掉下砸中盆子，发出清脆的一声鸣响。
这时候袁雪才反应了过来，见父母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李东一脸无辜地盯着她，顿时满脸羞红道：“都看着我干嘛！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们要不然问李东自己，他肯定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对不对？”
见袁雪用眼神威胁自己，李东借着酒劲笑呵呵道：“这个嘛，其实我倒是不太介意的……”
话说了一半，李东又歉声道：“不过我晚上回去还有事要处理，袁叔，您就别客气了，我坐一会就走。”
袁雪闻言微微松了口气，袁中庆仿佛也松了口气，客套了几句便没再劝说。
接下来又陪着袁中庆侃了一会，李东起身道：“叔叔，阿姨，那我就先走了，下次我再来看你们。”
“这么急，再坐一会吧。”
“不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那我们送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说着李东又看了看窗外道：“外面有些黑了，我怕我不熟悉找不到出去的路，袁雪送我到门口吧。”
袁雪哭笑不得，见爸妈看着自己，有些筋疲力尽道：“爸妈，我送他吧，你们早点休息吧。”
“那个……”
袁母微微犹豫了一下，好一会才道：“晚上还回来吗？钥匙带没带？”
袁雪嗔道：“妈，我就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
袁中庆也呵斥道：“说什么呢！小雪，爸给你开着门啊，待会回来楼道口有点黑，到了楼下喊我一声。”
见这两口子跟防狼似的，李东一阵好笑。
也没多说什么，再次和两人道别了一声，李东便和袁雪一起出了门。
等他们下了楼，袁中庆急忙走到阳台边看了起来。
袁母又好气又好笑道：“看什么呢，你要是不放心，那就跟过去看看。”
袁中庆没好气道：“我跟过去？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跟，刚刚你就得说你也跟着一块去，这姓李的道行还挺深，我看小雪那样子，弄不好我这女儿得赔出去！”
“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赔出去！”袁母嗔怪一句，接着又道：“这小李我看着倒挺不错，不过就是不知道家里如何……”
“少扯这些没用的！急什么，我女儿难道还嫁不出去了？我女儿这么优秀，什么样的女婿找不到，这小李我看还差了点！”
“得了吧你！”
袁母笑了一声，接着又有些犹豫，半晌才期期艾艾道：“下午孙经理的话你听到了吗？”
“什么话？”
“小李接电话出去那会，孙经理喊他李总。”
袁中庆微微蹙眉，点头道：“听到了，不过这年头这个总那个总的，叫一声李总也没什么。我看小李还开着车，晚上带来的酒也是好酒，家里大概有些钱。不过有钱没钱，咱们也不在乎这个……”
“我不是说这个。”袁母轻声道：“你看孙经理那态度，我越想越不对劲，看着孙经理挺怕小李的。”
“上午的时候就这样，孙经理说句话就看看小李的脸色，小李脸一变，孙经理立马就坐不住了。后来在超市的时候也这样，不但他怕，远方超市的那个财务经理也怕。签合同的时候，财务那边合同拿错了，我看那财务经理都快急哭了，孙经理脸色也发白，后来小李说没事，他们俩才缓了过来。”
袁中庆若有所思道：“还真是这样，那你的意思是？”
“我听说远方超市的老板好像就姓李，你说小李会不会是超市老板的亲戚？”
“你是他是超市老板的儿子？不会吧，我看他也不怎么张扬啊。”
“你才认识他多久，他张扬不张扬还能给你看见了？”
“这倒也是。”
袁中庆摸着下巴沉思起来，许久才叹了口气道：“算了，管他什么身份，我听我女儿的，小雪怎么说就怎么着。”
“你啊！”
“……”
……
老俩口在家聊什么李东不知道，不过他知道现在老俩口肯定会在聊他。
下了楼，李东抬头看了看袁家所在的楼层。
见窗户上好像多了道人影，李东笑眯眯道：“你爸妈不放心呢，这是怕我干点什么？”
袁雪哼道：“你能干什么！”
说着袁雪又生气道：“你吃饭就吃饭，老是扯那些没用的干嘛！”
“这不聊天嘛，再说我也没说什么啊。”
“还没说什么，再说下去，我爸妈真把你当我们家女婿了！”
李东笑呵呵道：“那也挺不错啊。”
袁雪盯着他看了一会，脸色严肃道：“你愿意给他们当女婿？”
李东挑眉道：“愿意又怎么了？”
“行！那你上去跟他们说，我是你女朋友，跟别人也这么说！只要你敢说，我就马上回国，去平川陪你一起奋斗！你敢吗？”
李东愣了一下，讪笑道：“这么着急干嘛，咱们……”
“你敢吗？”
“小雪，你听我说……”
“你敢吗？”
“小雪……”
袁雪一连问了三次，最后忍不住泪流满面道：“你做不到！我就知道你做不到！你不敢说，也不会说！李东，你对我做的一切，对我父母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你！
可感激不能替代感情，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恨你！
是的，我恨你，恨你你知道吗？
我不但恨你，我还恨秦雨涵，也恨我自己！
我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恨我为什么在困难的时候会想到你，恨我为什么总是忘不了你这个混蛋！
我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和你这个混蛋离远一点，以后再也不见你，再也不去想你！
可我做不到，我太没用了……”
袁雪边说边哭，李东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好一会，李东才轻声道：“哭干嘛，我又没欺负你。”
“你就欺负我了！”
李东郁闷道：“你怎么说怎么是吧，可今儿不是该高兴的么，被你这么一哭，我这心里堵的慌，高兴不起来。”
“高兴那也是你高兴！我不高兴，一点都不高兴！”
“那你怎么才能高兴？”
“和秦雨涵分手！”
李东头疼道：“你知道的，这事我干不出来，你逼我也没用。”
袁雪怒道：“我逼你？我怎么逼你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李东感觉和女人讲理肯定是讲不出个理的，而且还是盛怒中的女人。
任由袁雪发泄了几句，最后李东轻叹道：“行了，你也别哭了，我走了还不成么。下次有事给我打电话，就算不谈感情，谈友情也行，你就把我当朋友，那也成。”
“我呸你信不信！”
袁雪抹了抹眼泪，又气又笑道：“还友情？谁跟你有友情了，反正咱们之间不可能有友情，我是不会祝福你和秦雨涵百年好合的！”
“我也没指望这个。”李东嘀咕了一句。
袁雪一听又生气道：“这么说你真准备和秦雨涵过一辈子了？”
“咳咳，这个嘛……”
“李东！你能不能男人一点！你总是这样，一问你这个，你就期期艾艾的不肯直说。我烦透你这套了，你走吧，走的远远的，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小雪，你这脾气现在怎么这么暴躁了，温柔一点，有话好说嘛。”
“好说你个头！”
袁雪愤慨道：“我算看透你了，跟你好说话没用。越好说话，你越不把我当回事，既然不当回事，干嘛还来帮我！”
“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嘛。”
“不应该！”袁雪哼道：“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就要帮我？”
“你看，还矫情上了，我是你什么人，你自己还不清楚么，咱俩啥关系……”
李东话没说完就急忙喊道：“痛！轻点行不行，你掐人怎么这么疼。”
“活该！”
袁雪有些生气，最后又转为平静道：“算了，我也不逼你。这种事强逼着也没用，还是那句话，等以后再说吧。当初我说过，等大学毕业了再谈这些，现在还是这样，反正也就一年多的事了。到时候你再给我答复，我袁雪也不是嫁不出去。你别以为你帮了我一次，我就非你不嫁了，要真嫁给你，那我没话说，可你想让我给你当小三，没门！”
“谁说让你当小三了，这都是你自己在幻想，我可没说过这话。”李东嘀嘀咕咕地说着，对面的袁雪脸色变了又变。
狠狠瞪了他一眼，袁雪转身就往回走。
李东见状不由喊道：“送我出去啊，我真不认识路，晚上我有路盲症。”
“走丢了活该！”
“我说真的！”
“走丢了记得打电话给我，我晚上应该能睡的舒坦一些。”
“最毒妇人心啊！”
李东一声哀怨，最终只得自己往外走。
走了一截，见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李东不由一乐，这女人嘴巴上说的狠，还不是不放心自己。
一直到了小区门口，李东才转身看去。
不过没看到袁雪人，只看到隐隐约约的影子，可李东还是认了出来，那就是袁雪。
轻轻叹息一声，李东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呆。
等周海东他们下了车，李东才略显疲惫地上了车，坐在车中抽了一支烟，李东掐灭烟头道：“回平川。”
周海东轻声道：“现在就回去？”
“回去吧，该做的都做了，再留下来也没用。”
李东了解袁雪，现在自己再缠着都没用，这女人心里拧巴着呢。
想让她转过这道劲，那得花时间，还得她自己想明白才行。
自己现在越是纠缠下去，结局只会越复杂。
而且有些东西，其实他自己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商场上他能对别人狠，也能对自己狠。
可感情上，李东却狠不起来。
有时候他自己都骂自己没用，可骂完了还是那样，到最后，李东自己都不想再纠结了。
他认识的三个女人当中，恐怕也就沈茜真正看透了他，所以沈茜从不说那些话，当然，她大概也知道，自己说了用处也不大。

第543章 品牌和预售
19号晚上李东连夜赶回了平川。
上午来，晚上回，短短一天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却不少。
这一晚李东睡的不太好，上半夜借着酒劲半睡半醒地眯了一会，下半夜酒醒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除了他，这一夜袁雪同样也没睡好。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袁雪才发现，原来昨晚不止她没睡好，父母也都顶着个黑眼圈满屋子转悠呢。
……
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每次感情受挫的时候，李东都喜欢用繁忙的事务来麻痹自己。
回到公司，李东再次开启了忙碌的一天。
刚进办公室不久，吴胜男就找了过来。
这次吴胜男来不是要钱的，而是汇报了一个好消息，预售许可证拿到了！
从9月底远方两个小区开工，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了两个月时间，这速度不算快，当然，也不算慢。
比起那些还没建房就拿到许可证的，李东这速度自然算慢了。
可比起合规性，东宇地产名下的小区都经得住查验，同比其他合规拿到许可证的地产公司，远方这速度就不算慢了。
拿到预售许可证，也就意味着东宇的房子现在就可以正式预售了。
这是喜事，李东大力夸奖了吴胜男几句。
不过吴胜男今天来主要不是为了这事，汇报完了许可证的事，吴胜男再次道：“李总，还有件事我想和你汇报一下。”
李东笑道：“你说。”
“我想把几个小区都改名。”
“改名？”
李东有些诧异道：“改名做什么？现在这名字不好吗？”
东宇地产旗下总共就三个小区，一个名苑小区，一个水晶花园，还有一个叫万泰华府。
虽然这些名字有些烂大街了，可听起来还是挺上档次的。
听到李东问话，吴胜男想了想道：“我想搞品牌化，现在这些小区名字，我想统一用一个品牌。让人一想起这名字就能想到东宇地产，就能想到远方集团。”
“品牌化……”
李东喃喃一声，这一点倒是他自己忽略了。
也不能算是忽略，只能说他对地产公司还是重视度不够。
之前他是准备捞一票就走，自然不太关心小区叫什么名字，之后因为小区还没建成就被姚宏他们弄走了一大半，李东也没太在意小区的名字。
可等吴胜男提及，李东便意识到了其中的失策。
走品牌化和规模化，这是大地产商都在做的事。
就像万达广场，恒大绿洲，碧桂园，龙华广场……一提起这些地方，你就能想到这是哪家企业开发的楼盘。
这些行业内的领袖，走的都是品牌之路，到最后甚至品牌价值还要超过企业价值。
远方要是真想在地产行业发展，这也是必经之路。
现在不搞品牌，也许钱同样赚，可三年后呢？五年后呢？
那时候地产商满大街都是，别人凭什么要买你远方的房子？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点头道：“你提醒的好，我差点忽略了这事，那你说改什么名字好？”
吴胜男见李东同意了，眼中露出喜色，又道：“我想把东宇旗下的产业分为高中低三个档次，首批我的目标是打造出三个档次的住宅区品牌。之后如果我们进军商业广场，那我们也跟随潮流，打造专属于我们的广场系列。广场这边倒是简单，要不叫远方广场，要不叫东宇广场。不过住宅区系列，我还想听听李总您的意见，您看您能不能给提供几个比较上档次的系列名称？”
一听到取名，李东就有些头大。
他在这方面真是弱项，不管是远方还是东宇，他都是凑吧凑吧用人名堆积的。
现在吴胜男让他给远方的地产品牌系列命名，这可不是个轻巧事。
名字取好了，那到时候不管是宣传还是传播，对企业品牌的扩大都有好处。
可要是名字取的差了，不利于宣传或者传播，那就起到了反作用，甚至会引起别人的忌讳。
李东摸了摸下巴问道：“你们地产公司没拿出意见？”
吴胜男笑道：“这种事哪能让别人代劳，还是李总您先给出个方案，我们到时候再商讨。”
“我的意见……”
李东有些挠头，好半晌才道：“要不再等几天，我得寻思寻思才行，一时半会的我也想不出来。要不干脆回头让策划部给列出个预备方案，我从那里面挑选也行。”
李东这么说，吴胜男也没什么意见。
取名不是一时兴起就行的，这关系到日后的品牌推广，得慎重。
很多大企业为了一个品牌名字，耗费巨资，甚至成立了专门的部门和机构进行探讨，可见名字对企业有多重要。
说完准备打造品牌的事，吴胜男的汇报还没结束，继续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和李总说说，22号平川有一次土地拍卖要开始，之前您不是给东宇拨了一个亿的款子么，这次拍卖会我准备去看看，李总到时候有时间吗？”
“土地拍卖……”李东忽然想起了祝义财，连忙道：“雨润会参加吗？”
吴胜男点头道：“雨润会去，除了雨润，不少企业都会过去的。”
“龙华呢？”
吴胜男摇了摇头道：“好像没有，龙华今年专注于苏安新城开发，在平川拿地的比例小了不少。”
“一个亿，好像有点少啊。”李东嘀咕了一句。
对于地产商而言，一个亿的资金是真的少了，就算拿地，拿到的也只能是偏远一些或者地段不大的地块。
要想再拿下和当初李东拿下的那两块一样的地皮，一个亿真的只是杯水车薪。
对面的吴胜男闻言一喜，连忙道：“李总，一个亿的确是少了。您看要不这样，下个月月初我们开始进行楼盘预售，预售款子这次能不能留给东宇发展？房地产行业要是能做起来，我觉得其实比超市盈利更多更广。而且这几年国家大力推动，所以地产行业前途还是明亮的。”
李东眯着眼笑道：“行啊，没问题！”
吴胜男大喜过望道：“真的？”
“当然真的，不过前提是先把剩下的地皮款给付了，到时候剩多少，都拨给东宇。”
李东乐呵呵地说了一句，现在东宇这边的两个小区，剩下的房子并不太多。
就算全部卖完了，最多也就二十亿出点头。
等二十亿的地皮款一还，还能剩下几个亿就顶天了。
房地产这边李东还是有些想法的，剩下的几个亿留给吴胜男发展东宇，这倒也不是不行。
超市这边现在不太缺钱，才拨款了十几亿过去，怎么着也能用一段时间了。
吴胜男其实也知道想让李东拨款几十亿过来那是不可能的，其实她打的主意就是剩下的那几个亿。
李东这么说，吴胜男也没失望，笑呵呵道：“这也行，李总，这话可是您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也不能再从东宇这边抽调款子了。”
对李东上次从东宇这边抽调了大批款项去发展其他几个子公司，吴胜男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意见的。
地产公司这边的盈利，结果到最后，东宇拿的款项最少，吴胜男心里怎么甘心。
她既然入主了东宇，那自然得东宇考虑，为集团考虑那是李东的事，和她这个子公司总经理又没多大关系。
李东其实也知道吴胜男的心思，不过也不点破，又和吴胜男商讨了几句预售的事，吴胜男便带着满意之色出了办公室。
她前脚刚走，后脚陈珂就进门道：“李总，许总过来了。”
“许圣哲？”
“嗯。”
“这家伙消息还真灵通！”
李东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挥手道：“让他进来。”
……
许圣哲进门就道：“预售许可证拿到了？”
“你说呢？”
许圣哲也不在意李东的态度，正色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预售？”
“12月初吧，现在是这么准备的。比我预想中的要提前不少了，你急什么。”
“废话，我能不急吗？”
许圣哲哼了一声，又道：“你这边尽快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你预售一开始，我就开始筹备发动事宜了，时间可不能弄错了。还有，京城那边也该提前通知了，咱们掌握好时机，一举击垮姚宏他们！另外一点，你现在筹备了多少资金？”
“资金？”
许圣哲见李东耸肩的模样，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破口大骂道：“你别跟我说你刚到手的几十亿都用完了？咱们要是没有足够的资金，怎么接手姚宏他们的楼盘！到那时候，可就是真刀真枪地拼实力！你别指望银行贷款，到那时候就迟了，银行也不会批的！要是能等到贷款下来，姚宏他们还会让我们接盘？”
李东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得准备多少钱？”
“咱们手上最少也得准备五十亿能动用的现金流！最少你懂不懂！我和胡总那边一人能筹二十亿，这是我们的极限了，所以你这边最少得准备十个亿出来。少于这么多钱，咱们很可能替别人打工。别弄到最后，咱们累死累活地没挣到钱，钱都给别人挣走了。还有，你之前欠我的那一个亿，欠胡总的五个亿，以及我转让给你的那个小区，款子你都得准备还回来。所以你这边预售的头款，都是我们的，你也别指望这个钱！”
李东顿时满脸黑线道：“合着你们都算计好了是吧？你做人怎么这样，这点钱我能少了你们的吗？现在还开始上门要账了？”
许圣哲皱眉道：“在商言商，你别来这套。我那一个亿你不急着还没事，可胡总那边的五个亿你可是答应好的，没有这五个亿，胡总拿不出二十亿。还有那个转让的小区，这笔钱你可是之前就说好了，你现在又要赖账？”
“谁赖账了！”
李东不忿道：“关键预售不要时间啊！你以为我手头上的房子刚出手就能卖完了？真要卖完了，咱们还怎么发动，还不得卖到一半就发动了，那时候你那个小区还没卖呢！你小子坑我是吧，之前要是小区不转让给我，你们龙华还拿不出钱了？”
许圣哲一脸的无奈，摆摆手道：“成，这笔钱咱们可以再拖拖。那你自己这边得准备十五亿现金，你没问题吧？”
“十五亿……”
李东敲了敲桌子，没问题，没问题个屁！
他哪来的十五亿！
许圣哲他们发动的时候，自己房产那边能预售出去多少还说不准，就算能预售出去一半，那最多也就十个亿出点头。
不过真要拿钱他也不是拿不出来，毕竟超市那边扩张才开始。
之前拨下去的那些钱，现在还在账户上没怎么动用。
要是挪用了这笔款子，十五亿那倒不是难事。
可李东有一个担心，他就怕到时候这笔钱不能很快回款。
要是十五亿没了，钱一时半会的又拿不出来，那超市扩张的脚步岂不是就耽搁了。
想到这李东问道：“我们接盘了这些楼盘，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钱？”
“这可说不准。”
“说不准？”
“龙华这边得看看才行，毕竟现在市场越来越好，我们可能会留一段时间。当然，那是我们的事，你自己的随意。而且这时候我们也不想开盘，要不然我们开盘价高了，你岂不是还得和我们打擂台？”
“这倒也是。”
李东点了点头，接着道：“这么说，我这边我自己随意处理，你们不干涉？”
“当然，再说就算我不答应，你愿意吗？”
“算你小子识相。”
李东笑了一声，最后道：“十五亿没问题，不过胡总那五个亿是他和你说的？”
许圣哲鄙夷道：“你觉得呢？你这家伙倒好，说好了提前还钱，结果姚宏他们预付了你几十亿，你提都没提这事。胡总不好意思和你说这事，只能找我诉诉苦了。再说之前他借钱的时候，我可是当旁证的。这时候到了用钱的时候，我自然得替他说一句，要不然你这家伙肯定就拖过去了，我还不知道你。”
“滚蛋，我是那种人吗！”
李东骂了一句，心里却是暗道：你这家伙真会多管闲事，要不是你当面提出来了，我还真准备缓缓再说呢。

第544章 十亿的情债
李东几人准备在楼市狙击姚宏他们，这不是小事。
涉及的资金更是高达数十上百亿，稍有差错，那就是大麻烦。
这关头，李东也感觉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了。
原本他准备让沈茜多休息几天再说，可眼看着预售期越来越近，李东只好给沈茜打电话让她提前回来。
沈茜什么话都没说，李东头天下午打的电话，当天晚上沈茜就赶了回来。
第二天一早，远方的人就发现休假的沈总回来了。
李东八点半到的公司，他刚来，沈茜就从旁边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有些日子没见，李东再次看到沈茜，不由眼睛一亮道：“不错啊，白嫩了不少，过年轻了！”
沈茜噎的直翻白眼，没好气道：“去你的！你再拿我年纪说话，我踹死你信不信！”
“没啊，我是真心赞叹。真的过年轻了，白嫩白嫩的，之前脸色都黄了。”
“真的？”
女人对这些话还是没多少抵抗力的，沈茜见李东不像作伪，不由摸了摸脸颊问了一句。
李东见状哈哈大笑，点头道：“真的，比真金都真。”
沈茜脸上欢喜之色一闪，故作矜持道：“瞎说什么呢，人老珠黄了，哪还白嫩白嫩的。”
这种矛盾的话语，李东不止一次从女人嘴中听到了。
他现在也习惯了这些女人的口不对心，也不辩驳，笑呵呵道：“好了，年轻是好事，以后经常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要跟你说一下。”
“行，刚好我也有事找你谈谈。”
两人说着话便进了李东办公室。
招呼沈茜坐下，李东没急着谈事，而是问道：“阿姨那边还好吧？”
沈茜轻笑道：“好着呢，过的比我都年轻，我都嫉妒了。这些天尽跟我妈一起去做美容了，你看我脸色好了不少，大概就是美容的效果。”
“那是那是，回头你多做一些，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你什么意思？你是嫌弃我现在不够漂亮？”
李东满脸黑线，我不就是顺着你话提了一句么，你怎么这么能联想？
懒得和她纠结这些，李东转移话题道：“说正事，12月6号东宇那边的两个小区我准备正式开盘售楼！这几天我主要精力会放在这上面，另外楼盘预售开始之后，我和许圣哲他们还有事要做，所以这段时间你得多受累，我大概没太多的时间处理公司的事。”
“这么急？”
沈茜想了想道：“要不还是我和你一起筹划这事吧，公司这边暂时也没什么大事，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不用，这次许圣哲他们当主力，我负责出钱就行。再说谁说公司没大事？”李东摇头道：“公司最近事情多了去了，尤其是超市这边，你得多关心关心，别一门心思偏心商城那边。你不但是商城的总经理，还是集团的副总裁，多上点心。”
沈茜白了他一眼，嗔道：“谁说我不上心了？不过咱们现在人手还是欠缺了一些，尤其是高层这边，我建议再招个常务副总裁，帮着处理一下公司的杂事。袁成道那边我知道你想历练他一下，那就再缓缓。不过招个办日常事务的常务总裁还是可行的，这样要求也没那么高。”
“这倒也是。”李东点头道：“那我回头再看看，尽快招一个进来。”
这次他没让沈茜推荐，沈茜也没开口说这话。
袁成道和吴胜男两个她推荐来的人已经占据了集团两大高层的职位，沈茜要是再推荐，那沈家帮就更显眼了。
就算现在，其实公司内部还是有人会说几句小话的。
平时沈茜和李东都不太在意，可也真不能一点不顾及影响，大公司内部派系太明显，那肯定不是好事。
说完了自己的事，李东问沈茜道：“你不是还有事吗？什么事？”
“那个……”
沈茜有些犹豫，不过很快还是说道：“这次我从我妈那边凑了点钱，你要是有用的话，可以先拿去用。”
李东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蹙眉道：“我之前不是说不用吗？”
“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这钱不是沈氏集团的，而是我母亲个人的。她也没提要求，就是借我们暂时用一段时间。等你手头上宽裕了，你再还她不就行了。而且我妈现在也没别的地方投资，到时候你给她一定的回报，这是双赢。你别总防着谁，这钱从我手中到了你手中，就算最后你不还，我也不会追着你要债。”
“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算了……”李东轻轻叹了一声，问道：“从你母亲那筹了多少钱？”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五个亿。”沈茜轻咳一声说道。
李东眼睛陡然眯了起来，沈氏集团又不是摇钱树！
五个亿！
沈茜的母亲掌握了多少沈氏集团的股份李东不知道，可她知道，这五个亿，绝不是沈茜说的那么简简单单就能筹集的。
她母亲手中的余钱？
笑话！
沈茜的母亲就算掌握了沈氏一半的股份，也拿不出这么多余钱，这五个亿，很可能是她母亲的毕生积蓄。
甚至很有可能和沈茜一样，动用了沈氏的股份才能筹集到这么多钱。
李东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母亲会同意？你怎么说服她的？难道一哭二闹三上吊？”
沈茜原本还有些忐忑，等李东说完，沈茜便失笑道：“你脑子整天想什么呢！我会那样做吗？我只不过和我妈提了一句而已，后来她自己想通了，才愿意借钱给我的。”
“真的？”
“真的。”
“中间就没点纠纷？你母亲就这么痛痛快快地给钱了？五个亿，要是真这么不值钱，那大街上都能捡到金元宝了。你是不是答应你妈什么？”
想到这李东眯着眼道：“你妈是不是开出了条件，就跟电视上说的那样，钱借我了，以后你就得离开远方，再也不见我的这种？”
“电视剧看多了吧你！”
沈茜骂了一句，接着就捧腹大笑，指着李东道：“你还真够看得起你自己的，你也不看看，你哪值五个亿了。实话跟你说吧，这事和我爸有点关系，我爸明年很可能要走，到时候和我妈那边大概会有一些接触，影响恐怕不是太好。我妈现在有退出沈氏的想法，正在逐渐减持手中的沈氏股份。她手上的沈氏股份不少，退出之后，能拿到的钱也不少。这钱放在她手上肯定还是会去投资别的地方，我寻思了一下，就和她聊了一阵，最后她才答应借我的。当然，这钱你记得还就行，而且还得给予一定的回报，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李东顿时失笑，沉思了片刻，李东最后才轻声道：“谢谢！”
沈茜满不在意道：“跟我客气干嘛，再说我也是为了集团良性发展嘛。”
李东摇头道：“算了，这事我记在心里，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另外让你母亲放心，钱我肯定会尽快还上的，这笔钱来的正好，我刚好有用。另外，我还了胡明的钱，百度股票也能拿回来了。到时候我会把股票转让到你名下，别忙着拒绝，这不是给你的，是抵押给你母亲的。最多明年，我肯定会把股票赎回来，我可没大方到把百度股票给别人。”
沈茜到嘴的话噎了回去，想了想点头道：“那随便你吧。”
李东暗自松了口气，加上这五个亿，沈茜都拿出十个亿了！
这已经不是人情了，人情再大，能白借你十个亿资金发展？
十个亿，就是自己开公司，那也能开一个大集团了，李东还能说什么。
像胡明，像许圣哲，从他们手中借钱那是可以，可那也只是短时间的周转，时间一长，就算李东有股票抵押，胡明还不是通过许圣哲来要账了。
许圣哲那边才一个亿，这小子不也是几次三番地要账。
所以涉及到钱，外人还是靠不住的，真正能靠得住的，也就只有自己人了。
自己人……
李东看了一眼乐呵呵的沈茜，心头不由揪了揪，女人啊，有时候女人太好了，男人真的会感到累的。
就像现在的沈茜，李东心里满肚子的话想说，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十个亿啊！
李东心情没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兴，这笔钱在他心中其实是个负担。
李东暗下决心，明年，最多明年！
到时候股市的钱一到，这笔钱自己必须马上还了！
哪怕耽误了集团的发展也在所不惜，欠女人的钱，他心里不舒坦。
尤其是亲近的女人，有好感的女人，那更不能欠钱，要不然发展到最后，因为钱，可能就会出现一些出人预料的变故。
长吸一口气，李东心不在焉地和沈茜聊了几句。
沈茜见他这幅表情，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没再多说什么，借口自己还有事便提前出去了。
沈茜一走，李东拿出一支烟点燃抽了起来。
烟抽到一半，李东猛地锤了一下桌子！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没用！
如果远方不缺钱，自己用得着这样吗？
看来自己的脚步还是不够快，胆子还是不够大，以远方目前的发展速度，那得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真正的巨无霸集团。

第545章 江大的合作邀请
从沈茜那拿到五亿的资金，李东没做别的，第一个便把胡明的钱给还了。
还钱的时候，胡明一个劲地客套说不用着急。
当时李东真想说一句“那就不急！”
不过想了想，犯不着，胡明催账，这是人之常情，自己怪不着他，别人也不欠自己的。
能在自己困难的时候拿出五亿资金借给自己，胡明这个人已经算够朋友，够大气的了。
这年头，非亲非故的，谁能随便借五个亿给外人？
而且当初也是这五个亿帮助他度过了难关，反收购了客隆，要不然李东现在也没这么自在。
还了胡明这五亿，李东欠的外债一下子就少了不少。
时代那边还了两个亿的贷款不说，这几个月时代又付清了部分收购款，差不多也有一个亿了。
也就是说，单独时代那边，还差七亿的收购款和四亿的银行贷款，总共在十一亿左右。
远方超市这边，八亿贷款还是这样子，没还多少。
加上许圣哲那一个亿，这三项加在一起，李东总负债大概在二十亿左右。
地皮款李东倒是不急了，预售就快开始了，这笔房款还清地皮的欠款还是没问题的，也就是说他现在总共也就这么点负债了。
当然，沈茜那十个亿李东现在不想算，这笔钱不能单单当债务那么算。
二十亿，想到这个数据，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远方集团现在的市值绝对过百亿了，二十亿的负债率真不算高，达到这个负债点，李东一直走钢丝的心态微微放松了一下。
而且远方超市还在不断盈利，这些债务都不是问题。
今年下半年因为时代一直在围剿外资企业，盈利不多，江北这边也频频出现意外，盈利也不算多。
可现在拿下了客隆，扫清了江北这边的障碍，远方超市盈利就高了。
苏南那边大概也就这几个月的事，过了今年，明年应该也能恢复正常盈利了。
超市利润率不低，光是现在的远方超市和时代超市，年销售额恐怕就能达到八十亿以上，纯利润大概在七八亿之间。
等明年打通了其他几省的市场，远方超市恐怕会迎来一波大发展。
到时候年销售额破百亿轻轻松松，年盈利最少也能突破十个亿，到那时候，远方的路就好走多了。
除了超市之外，等明年，商城、物流恐怕也能盈利了。
抛去房地产这边，光是这三家公司盈利恐怕一年时间就能还清债务，所以李东现在的确挺轻松的。
当然，投资扩张那得另算。
这个钱肯定是省不了的，想扩张，企业前几年四处欠债也不可避免，谁让李东头上没个几百亿身家的爹妈支持。
……
22号，吴胜男去参加了土地拍卖会。
李东倒是没去，不过他也留了几分心在这上面，一方面这次有雨润这个外来户参加。
另一方面，听说姚宏这些人也有人参加了拍卖会。
李东现在巴不得他们把手头上的钱全给花了，买地皮，再怎么着也得拿出一些真金白银出来才行。
原本就差不多被自己掏空了的姚宏等人，这次要是再拿下点地皮，那手头上恐怕就真没余钱了。
在办公室等待结果的同时，李东闲着无聊拿起报纸看了看。
简单扫了一眼，李东忽然注意到一条不抬起眼的新闻报道。
“金陵彭宇案！”
看到这条新闻，李东不由愣了一下，这事现在就发生了吗？
这场被誉为华夏道德滑坡的官司，这就开始了？
现在的彭宇案关心的人好像不多，新闻报道也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前天早上发生在金陵的那场撞人事件。
可李东知道，等这件官司最终结果出来，却是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盯着新闻报道看了一阵，李东微微摇头，不管是不是关系到华夏道德滑坡，这和他关系都不大。
金陵在苏南那边，他虽然在苏南有一定的人脉和影响力，可这事轮不到他管，他也不会去管。
远方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管这种事。
看了一会报纸，李东的手机响了，吴胜男打来的。
拍卖会还没结束，吴胜男提前给李东打来的电话，电话一通，吴胜男便低声道：“李总，姚总他们来了不少人。另外龙华也来了，我看龙华的样子好像志不在拿地，倒是有些像哄抬地价。姚总他们拿下了两块地皮，龙华这边起码让他们多花了一个亿。”
李东挑了挑眉，看来不仅自己在关注，许圣哲也在盯着。
没在这事上面多说，李东问道：“雨润拿地了吗？”
“还没，他们应该是准备投标商业街那块地，现在还没开始拍卖。”
“我们呢？”
吴胜男一听便笑道：“李总，正准备和你说呢，待会就是南郊那块地拍卖了，我看竞争这块地的人不多，三亿之内我们应该能拿下来。”
“那就拿下来，稍微多点没事，不过也不能太高了。不超过三亿五千万你自己做主就行，超过了你再联系我。”
“好。”
挂断电话，李东微微琢磨了一阵。
姚宏他们的钱大概花的差不多了，这是好事，雨润那边，目前还没看出来什么，希望祝义财不会给自己捣乱。
至于南郊那块地，在李东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能开发就开发，不能开发就转让地皮，等到了明年，怎么着都会涨的，亏不了。
正寻思着，办公室门被敲响，接着陈珂就进门道：“李总，方老师来了，想见您。”
“让她进来。”
……
陈珂出去一会，方青菲便走了进来。
这是她第一次进李东办公室，虽然在远方这边实习快二十天了，可李东办公室这层楼，方青菲几乎没上来过。
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李东的办公室，等看到那尊黄金貔貅，方青菲有些惊讶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黄金貔貅？”
“传说？”李东好笑道：“怎么就成传说了？你也知道这玩意？”
方青菲轻笑道：“听人说起过，而且不少人都知道远方的老总喜欢黄金，还让人特意打造了一尊黄金貔貅。听说你能发财，也和这个有关，现在平川不少有钱人都有样学样，也打造了不少黄金招财物件呢。”
“无聊！”
李东嗤笑道：“这玩意是龙华的许总和南瑞的胡总在我成立集团的那天送我的，我发家要是靠这个，早就亏的爹妈都不认识了。”
方青菲没在意这些，只是略显感慨道：“来到这，我才感觉我们越来越遥远了。你口中的这些人，以前我都是当故事来听的，可你随随便便就说出了这些人，仿佛他们在你眼中也不过如此。”
李东轻笑道：“那是你自己感觉而已，坐吧，不讨论这些了。”
李东招呼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接着才道：“是要和我说事吧？这些天你一直没来过，我可不信你就是来看传说中的神物的。”
“嗯，和你说一下实习的事。”
方青菲斟酌了一下才道：“来远方快二十天了，实习也接近了尾声。这次实习效果很好，学校那边和学生这边都很满意，很感谢你能给他们提供这个宝贵的机会……”
见她客套话一阵一阵的，李东有些不耐烦道：“说主题，客气话就不用说了，我不喜欢听。”
方青菲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才笑道：“你不喜欢听，其实我也不喜欢说。算了，既然你不听，那我就不说了，直接说主题吧。”
“这次来找你有几件事和你商量一下。第一，明天是感恩节，学生们筹划了一下，想搞个小晚会庆祝一下，另外他们还想邀请你参加，地点你们公司也给我们提供了，在礼堂那边。到时候你们公司这边也会组织几个活动，这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明晚有没有时间过去？”
李东想了想道：“这个我不太确定，这样吧，要是不忙或者没紧急的事要处理，我就过去看看，你看如何？”
“那行，明天时间到了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的。”
方青菲也不意外，李东忙不忙，她心里有数，来远方也有段时间了。
以前她以为公司老总应该是很悠闲的，可到了这里她才知道，李东忙，特别忙，忙的根本就没时间露面。
说完了第一件事，方青菲继续道：“第二，这件事不是我的事，是学校那边委托我和你提一句的，如果你要是同意，回头学校那边会安排人过来和你们集团洽谈。”
“什么事？”
“学校想和远方集团搞一个人才培养基地，你们不是经营互联网商城吗？学校想和这边搞一个共建合作平台，主要就是为了培养学生，让他们能在学校里就接触到优秀企业的技术和经验。除了互联网方面，你们超市管理方面，其实学校也想和你们进行合作。主要就是让管理系的学生，去给你们的门店当储备店长，学习一下你们的管理模式和经验，你看行不行？”
李东皱眉道：“我有什么好处？”
方青菲无奈道：“我就知道你不见兔子不撒鹰，这种事别人求都求不来，江大一般也看不上，也就你还提条件。”
“废话，没好处的事，我能随随便便让你们把我这当后备人才培养基地？”
“我知道你心里都快乐开怀了，别装了。”方青菲鄙视了一句，接着便笑道：“好处自然有，既然双方合作，那人才培养了出来，自然是你们远方捡便宜。这些学生在你这边实习培训，你说他们毕业后会首选哪家企业？江大的学生不敢说全是精英，可这些年出的精英不在少数吧？远方集团作为人才培养基地，只要你们能留住人，江大肯定是支持的。”
李东点了点头，笑眯眯道：“还有呢？”
其实方青菲这点没说错，多少企业想和这些重点高校合作都求之无门，这次江大找上门来，李东的确捡了便宜。
这年头什么最重要？
人才最重要！
这不是一句空话，现在的李东深有体会，远方缺人，很缺，缺的不是普通人，而是高技术高智商高能力的管理人员。
等那些人来了远方培训，是龙是虫，远方会第一个知晓。
到时候只要条件合适，留下这些人不是难事，甚至远方也可以安排一批人进入江大进行学习，实践和理论相结合，提前签订好就业合同。
过上几年，远方就没有这么大的人才需求了。
不过能多捞一点好处也不错，所以李东才准备敲敲竹杠，谁让江大资源充足。
方青菲闻言哭笑不得道：“还有？你还想要什么？学校安排一批老教授过来指点如何？另外你如果有需要，可以和学校商量，共同筹建一些实验室之类的，或者课题组，只要你肯出钱，学校都会答应。你毕竟是江大的学生，学校对远方肯定是支持的。条件方面，江大也不会故意坑你，更不会乱花你的钱，也不会故意去研究一些对你们没用的课题，这都是好处，就看你自己会不会掌握了。其他方面，到时候你可以和江大来人协商，我就是转达一下意见，你要是同意，你们可以继续详谈下去。”
李东闻言笑道：“行，那我同意了。回头江大那边可以联系董事办，这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见李东答应了，方青菲微微松了口气道：“那就这么定了，最后还有件事和你说一下。”
“你说。”
“这应该算是私事吧，就是关于白素他们，因为实习时间快到了，他们马上就得回学校。可白素他们几个比较优秀的学生，在你这边干的很不错，而且他们的课业也提前结束了，如果不考研的话，剩下的时间他们都闲着。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可不可以让他们继续在你这干下去。而且……”
“而且什么？”
方青菲有些尴尬道：“你能不能给他们开点工资，工资低一点没事，只要能让他们温饱就行。”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过了一会才道：“这个没问题，不过有一点我提前说好，谁去谁留我说了算。我这不是什么人都要的，这批学生当中，哪些人能留下，我心里有本账，到时候有人被我踢回去了，你可别怪我。”
“这个你放心吧，这本来就是我的私人请求，不涉及其他。回头我会给你一份名单，哪些人想留下来继续做，我都给标上。你可以对他们进行考核，或者其他方式选拔，最后留下谁，你自己做决定就行。”
“那就好。”
两人接下来又谈了几句，最后方青菲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了。”
“不客气。”
李东起身送方青菲出了门，等她远去，李东才轻叹一声，人啊，总是在成长的。
以前的方青菲和现在的方青菲，好像不太一样了。
那时候的方青菲说幼稚也好，说刁蛮也罢，做事总是马马虎虎的，跟个愣头青似的。
可今天方青菲来找他谈事，明显变了不少。
说话没那么刁钻了，谈事也知道分寸。
可这种变化，李东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起码一点，方青菲对他有了种敬而远之的感觉。
微微摇头，李东转身便将这事丢在了一边，变就变吧，他自己不也在变吗。

第546章 利益联姻
22号土地拍卖会结束，结局有些出人预料。
江北的行业龙头，龙华集团在这次拍卖会上一无所获。
新晋崛起的东宇地产，也仅仅是花了3亿元拿下了南郊地带的一块郊区住宅用地。
这次拍卖会的主角不是他们，而是外来户雨润集团和姚宏这伙因为封盘走到一起的利益集团。
雨润这次以大手笔，22亿的价格拿下了商业街的一块用地，当时拍卖会是祝义财亲自过去的，拍卖结束之后，祝义财透露明年雨润广场会正式落户平川。
除了雨润，姚宏这些人手笔也不小。
拍卖会上这些人几次截胡龙华的报价，最终以33亿的总价拿下了三块住宅用地和一块商业用地。
拍卖会一结束，业内就传开了。
很多人知道这次拍卖会的情形之后，都不由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龙华这个多年的行业龙头不行了吗？
这段时间，以姚宏为首的地产集团，频频做出一些惊人之举。
这次土地拍卖会，姚宏他们正面击溃了龙华集团，让龙华集团在拍卖会上颗粒无收，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改朝换代！
这是很多人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也许，也许龙华真的在老大这个位置上待的太久了。
看姚宏他们的架势，有些来势汹汹的感觉。
现在这些人已经被外人看做一体，当然，实际上他们还是独立的个体。
可一旦他们真的联手了呢！
如果这些人合并成立一家新的集团公司，那龙华恐怕就真的危险了。
至于远方集团旗下的东宇地产，也有不少人关注。
这次远方虽然拿下了一块地，可手笔太小，不符合李东的作风。
有人猜测，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的降价风波，李东有些扛不住压力了，看他这样子，好像放弃了在地产行业上进行大规模进军。
远方收缩实力，龙华被排挤，江北省内两个最大的民营集团仿佛一时间都失了声色。
拍卖会结束的当天，姚宏这些人的威望在地产行业也达到了巅峰。
……
当晚，姚宏这些人在天逸国际会所举行了庆功宴。
庆功宴姚宏他们还邀请了李东和许圣哲，不过两人自然不会去。
就在姚宏他们庆功的同时，李东几人也悄无声息地聚在了一起。
澜山会所，最大的包间内。
胡明点燃一根雪茄，又示意服务人员给李东他们点燃，接着便笑道：“正宗的古巴雪茄，听说是专门供应给卡斯特罗的，咱们尝尝味道如何。”
李东闻言轻吸一口，一股巧克力和黑胡椒混合的气息传入鼻中，接着又深入肺腑。
缓缓吐了口气，李东轻笑道：“挺不错的，不过有些不太习惯。”
胡明笑呵呵道：“正常，看你样子应该不怎么抽雪茄，回头我那还有些，走的时候一起带走，抽习惯了你就会觉得比卷烟好抽多了。”
李东失笑道：“尝尝鲜罢了，再说我准备戒烟了，最近也不怎么抽烟了。”
旁边的许圣哲闻言笑眯眯道：“胡总，老李不要，你给我啊，我不介意的。”
胡明哈哈大笑道：“你还缺我这些？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家老爷子收集了世界各地的珍奇货色，什么时候让我开开眼界？”
“那是老爷子的私藏，又不是我的。”
许圣哲开了句玩笑，接着便转回正题道：“这时候姚宏他们应该春风得意吧，看样子晚上这些家伙应该兴奋的睡不着了。”
“那倒不至于，不过这些天，姚宏他们的确风光无限啊。”胡明玩味地说了一句，接着又笑道：“自从他组织了这个小团伙，联手封盘，掌控平川房价，姚宏在江北地产界声望可是一天高过一天。”
“我看这老小子赚钱还在其次，看他的架势，是想成为江北地产界的仲裁者啊。”
许圣哲淡笑道：“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实力。”
几人聊了一会天，过了一会，李东才问道：“这次他们花了三十多亿的资金，虽然不会全部支付，可首付款应该也不在少数，老许，你盘算一下，他们手头上现在能动用的资金大概还有多少？”
龙华集团在江北的根基比远方可要深厚多了，这种看似秘密的消息，对他来说想查清楚也不是难事。
听李东问起，许圣哲想了想道：“如果抛去这次的首付款，他们手头上总共能动用的资金大概不会超过两个亿。不过……”
“不过什么？”
李东和胡明同时问了一句，这关头这些信息可能会改变整个局面，两人不得不多关心一些。
许圣哲微微蹙眉道：“别人还好说，我现在就担心两点，第一，雨润那边会不会插手。第二，那就是王鹏飞和陈洪明。”
雨润那边还好说，祝义财准备进军平川地产界，插手的可能还是有的。
可听到许圣哲说起王鹏飞，李东不由诧异道：“王鹏飞和陈洪明怎么了？”
“这两人你也打过交道，之前还在你手上吃了亏。可你也别真小看了他们，在川蜀那边，这两人实力可不比姚宏弱。
这次姚宏他们组织的小集团，王鹏飞在其中声明不显，看似可有可无，甚至陈洪明都没掺和。
可这两人也是最大的变数，他们这次可没动用多少资金，王鹏飞从头到尾也没有楼盘封盘，这次拿地他也没出手。
唯一一次出钱的大概就是上次接手你的楼盘，他拿了一个亿。
我盘算了一下，王鹏飞这家伙手上最少还有四五个亿的流动资金，再加上陈洪明那边，两人说不定能凑个十亿出来。
而且我们这次出手，对他们也没太大的影响。
这两人的基业都在川蜀，平川这边就一个商业区在开发，银行这边他们也没多少贷款，工程他们更是交给川蜀那边的公司来做的，所以这次我们的打击范围，是不包括这两人的。”
“你是担心到时候他们会出资救援？”
“很有可能！”
李东微微皱眉道：“这事你不应该早就做预防吗？现在事到临头了，你才说，那咱们怎么办？”
许圣哲叹息道：“我也没想到王鹏飞会这么抠，之前我还以为他会拿下几块地的，可这家伙居然硬是没动，谁知道他想些什么。”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旁边的胡明想了想道：“他们出手的概率不大吧？毕竟他们不是江北坐地户，在江北也没什么根基，就算他们出手了，好处也不大，这两人会冒险救援姚宏他们？”
“这个不好说，说不准他们就会借这次机会在江北正式打下根基。”
“那要不我让老陆去探探底？”
“先试试口风吧，实在不行，到时候我们私下找他们谈谈。”
听许圣哲要找他们谈，李东皱眉道：“这俩家伙可不是好相与的，你这时候找他们谈，泄露了风声不说，就算谈成了，他们恐怕也会狮子大张口。”
“没事，要谈也不是现在，等发动了再说。那时候再找他们谈，也许没我们想象的那么难。更何况两人愿不愿意冒风险也是说不准的事，咱们三家共同施压，他们俩外来户不至于一根筋到底。”
李东摇了摇头，这家伙赌性比自己都大。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许圣哲他们肯定不愿意放弃的，现在已经不单单是赚钱的事了。
许圣哲恐怕还想借此机会，打压一下江北的同行。
龙华这两年专注发展苏安新城，在平川这边低调了许多，姚宏这些人都坐不住了。
行业龙头，看似就一个名声问题，可实际上却是影响巨大。
第一和第二，永远都是天差地别。
就像远方超市和客隆超市，江北最大的两家零售卖场，可远方作出什么举动，马上就会被人注意到。
可客隆呢，就算被李东入主了，真正知道的人也不算太多。
这就是影响力！
龙华这些年能做大到这个地步，江北地产业龙头这个称号，为他们加分不少。
现在姚宏他们想挑战一下龙华，甚至想取而代之，龙华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所以这次哪怕不赚钱，许圣哲也不会放弃的。
而李东这边，因为前期借了不少他们的力，许圣哲要上，他自然不能退。
胡明那就是纯粹为了利益了，只要能保证他的利益，他也不会放手。
甚至李东还怀疑，许圣哲暗中可能和胡明达成了什么协议，要不然胡明不见得愿意拿出这么多资金和他们合作。
三人协商了几句，又问清楚了李东预售的时间，最后大体确定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三人才悄悄地各自散了。
出会所的时候，胡明仿佛特意等李东一般。
李东到停车场的时候，胡明站在车外抽烟。
见到李东，胡明笑了笑招呼道：“李总，听说你最近和小蕊一起投资了一部电影？”
李东点头道：“玩玩罢了，也算不上投资。”
两人总共才出资四百万，一人才两百万，还真算不上什么投资。
胡明闻言笑道：“挺好的，我看小蕊最近劲头都足了许多，天天早出晚归的忙事情，比以前胡混好多了，这事我得谢谢李总。”
“胡总太客气了。”
李东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陪着客气了几句，李东故意看了看手表。
胡明也是老商场了，自然明白李东的意思。
不过胡明却是不急着让李东走，又笑道：“李总，你看我们家小蕊最近是不是变了不少，人也成熟了许多。”
“那是那是，小蕊最近事业心强了不少，又是和雨涵开店，又是投资电影，我看她以后接手南瑞，说不定能比胡总做的更好。”
这话中的主角要是换成别人，那胡明指定要骂人。
可自己的女儿比自己强，这是夸人，胡明不但没有不满，反而乐得跟什么似的。
笑了一阵，胡明笑眯眯道：“是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以后南瑞不给她还能给谁。不但是我，她母亲那边也有一些产业，过上几年，还不都是小蕊的。不过当爹妈的也烦啊，尤其还是个小蕊还是个姑娘。今年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现在都二十二了，等过了年，那就二十三了。她妈二十三的时候，小蕊都出生了，可这丫头，哎……”
胡明又是叹气，又是满脸不舍，最后还和李东唠起了家常。
李东刚开始满头雾水，到后来好像渐渐听明白出点意思来了。
不过李东心里也不敢确定，只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胡明这老狐狸想干嘛？
什么家业以后都归胡小蕊，胡小蕊外公舅舅那边又能使得上力，南瑞在江北也不是无名之辈……
反正先是显示实力，最后又说胡小蕊长的也挺好看的，人也聪明活泼，就是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
听到这时候，李东要是还不懂，那就真有些傻了。
联姻！
这是李东第一时间升起的念头，胡明说这些，不就是在推销他女儿吗？
可李东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有这个必要吗？
胡明实力不差，背景不小，和远方也没什么业务上的交集。
何况胡明就这么一个女儿，联姻对他有什么好处？
反正李东没看出来对他有好处，反而要真是和对方联姻了，自己有好处才对。
毕竟胡小蕊外公家势力不小，胡明也有不弱的实力，对远方还是能有不少帮助的。
可胡明能有什么好处？
李东想不明白，同样的，他也从没升起过这样的念头。
别说他只是把胡小蕊当妹妹看，就算真对这丫头有意思，李东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利益联姻。
在很多人看来，李东这个人，能将远方发展到这么大，肯定是利益当先。
可他们不知道，再大的利益，再多的钱，对李东来说其实都是附带的。
他只是想过的逍遥一些，过的洒脱一些，弥补前世的一些遗憾，做一些前世做不到的事罢了。
如果哪天让李东在自由和财富之间选择，李东会头也不回地选择自由。
失去了本心，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到那时候，他也不过是金钱的傀儡罢了。

第547章 心有独钟
李东听明白了胡明的意思。
不过胡明没有明说，李东自然也就装着不懂。
陪胡明扯了几句，李东便提前离开了。
等他的车一走，胡明眉头就皱了起来，吸了几口烟，胡明将烟头踩灭，微微摇了摇头也上了车迅速离去。
……
11月23号，感恩节。
要不是方青菲提起，李东甚至都不记得有这个节了。
他连中秋端午都忙的没时间过，哪有工夫关心这些西方的节日，又不是学生时代，整天盼着过节放假。
下午将事情忙完了，李东看了看时间问进门收拾东西的陈珂道：“晚会几点开始？”
“七点。”
陈珂说着又道：“沈总已经同意去参加了，到时候您也会过去吗？”
“沈茜去了？”
“嗯，方老师邀请的，加上咱们公司这次也有节目，所以沈总就答应了。”
李东笑道：“既然沈总去了，那我就不去了。”
他刚说不去，沈茜就进门道：“一起吧，别整天在家闷着，就当散散心了。这几天我看你忙的够呛，放松一下心情。”
“那还不如早点回去睡觉。”
“睡觉是睡觉，看节目是看节目，再说你去了，也能给大家鼓鼓劲。”沈茜继续道：“这两年你除了年会，几乎不怎么在公司晚会上露面，和下面接触的机会越来越少。虽说你这个董事长要和下面保持一点距离，可太远了也不行。高高在上的时间长了，大家对你只有畏，没有敬，到时候人心也就散了。”
李东失笑道：“一次晚会而已，还被你说出这么大道理，成，我去还不行吗。”
“本来就该这样。而且我知道你不喜欢讲话，所以致辞什么的也免了，不过我帮你安排了，待会晚会开场的时候，你上去唱首歌烘托一下气氛，与民同乐一下。”
“用不着吧，还与民同乐，我真的和大家有这么大的隔阂？”
“不是隔阂，是距离。以前还好，那时候咱们都在一起办公，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自从搬到了远方大厦，你进了电梯就是你的办公室，平时谁能见到你的面？你下楼巡视的时间也少了，大家个把月看不见你都正常。所以这次你听我的，露个面，脸上笑容多一点，带动一下节奏，让大家心里也舒服一些。”
李东有些无奈道：“被你说的，好像我一点不关心员工似的。远方的员工待遇又不差……”
沈茜没好气道：“没跟你说待遇问题，反正就这么定了，之前我也和方老师说好了。”
“合着你们早就定下了是吧！”
“怎么，你不乐意？”
李东郁闷道：“乐意，怎么不乐意，你让我唱歌，我敢不唱吗？可我五音不全，你这不是让我丢人吗？”
“谁说你五音不全，上次那铁窗泪，你唱的不是挺带劲的吗？”
“都说了别提这茬，又来，你膈应我是吧？”
“……”
两人侃了几句，一起下去吃了晚饭。
等晚饭结束，李东和沈茜往礼堂走的时候，忽然问道：“我唱什么？”
沈茜一脸无语道：“我怎么知道你唱什么，不过最好唱喜庆一点的，可别唱铁窗泪了，丢不起那人。”
“又提！”
沈茜见他瞪着自己，好笑道：“好好好，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可我真不知道唱什么，要不你选个歌，我来唱。”
其实不是李东不会唱，而是他现在记忆有些混乱。
很多后来才出现的歌曲和现在就有的歌曲，他有些记不清了，李东怕到时候唱错了出现麻烦。
事业做到这个地步，李东也越加谨慎了许多。
有些东西，没必要暴露，就不要去逞能，省的惹出麻烦。
要是他唱了一首别人正在创作的歌曲，那到时候怎么解释？
说他自己创作的？
笑话，谁相信啊！
说李东赚钱的本事有，他们信，说李东会写歌，鬼才信！
听到李东说让自己点歌，沈茜不由笑道：“我点了，你可不见得会唱。”
“你先说，找个我会唱的就成。”
“那我真点了？”
李东不耐烦道：“婆婆妈妈的，不行就取消了，非要唱歌干嘛，不唱歌又不会死人。”
沈茜失笑，过了一会才缓缓道：“《心有独钟》会唱吗？”
“心有独钟？”
“对。”
李东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会，陈晓东的那首？”
“嗯。”
“怎么挑这首歌，挺老的了。”
沈茜捋了捋秀发，笑了笑道：“最近刚听过一次，感觉挺好听的，你说让我点，我就想到了这首。”
李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沈茜也不说话，陪着他一起往礼堂走。
……
到了礼堂，晚会也差不多快开始了。
沈茜要来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大家不意外。
可等看到李东也来了，不少远方的员工脸上都露出喜色，纷纷起身问候了起来。
李东笑呵呵地招呼大家坐下，接着又和沈茜到了最前面坐下。
方青菲此刻也到了，正坐在黄志高身边。
李东和她招呼了一声，便走过去和黄志高说话，这种晚会，一个方青菲还是代表不了江大的。
黄志高亲自过来，也是为了给江大撑场面，要不然就一个老师在，江大的学生也感觉低人一头。
李东和黄志高聊着天，那边沈茜也低声和方青菲说着什么。
方青菲一边低声应着，一边朝李东看了看，最后点了点头朝后台走去。
……
就在李东和黄志高闲聊的时候，舞台上灯光一变，晚会开始了！
主持人也不是从别的地方请来的，一男一女，男的是远方总部的一个员工，长的挺帅气，女的则是江大的白素。
一身盛装的白素，今晚打扮的格外艳丽。
两人先是说了一段开场白，感谢了一下江大和远方，接着又分别介绍了一下几位领导，便到了晚会开始的时间了。
白素看了看手中的节目单，笑容盛开道：“下面便是第一个节目！这个节目也是今晚最大的惊喜，大家想知道是什么惊喜吗？”
“想！”
“那下面我们就用热烈的掌声，有请远方董事长，李东先生为我们带来一曲《心有独钟》！”
白素话音落下，不少人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接着便是雷鸣般的掌声，从李东起身上台，一直到音乐响起，掌声依旧没有停息。
李东见状不由按了按手，等掌声停了下来，李东便拿着话筒笑道：“这次其实我也有些意外，这节目我之前可是一无所知，还是刚刚沈总才告诉我的。所以待会要是唱的不好，大家可别见笑。”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接着掌声再次响起。
李东再度按了按手，等音乐即将正式进入节奏，李东忽然轻声道：“这首歌送给你，谢谢你的陪伴。”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李东的歌声缓缓响起。
“这种感觉从来不曾有。
左右每天思绪，每一次呼吸。
心被占据，却苦无医。
是你让我着了迷。
给了甜蜜又保持距离。
……
单单为你心有独钟。
因为爱过才知情多浓。
……”
随着李东的歌声响起，台下的沈茜失神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坐在沈茜旁边的方青菲看了看沈茜，又看了看李东，轻轻蹙了蹙眉，接着脸色又恢复了正常。
不单单方青菲在看沈茜，很多人都在看她。
尤其是远方的员工，之前公司就传出不少小道消息，说沈总和李总关系暧昧。
今天李东上台唱歌之前，忽然说出那句话，显然是若有所指。
而场上能和李东攀上关系的，能让李东唱出《心有独钟》的除了沈茜还能有谁。
不过这两人，一个是董事长，一个是副总裁，大家也不敢露出什么异样。
伴随着音乐和掌声，李东下了台。
下台之后的李东没有说话，在沈茜身边坐了下来，继续看节目。
同样的，沈茜也没有和李东交流。
这一晚上，两人说话的次数很少，少到最后连方青菲和黄志高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两个小时的晚会圆满落幕，江大的学生和远方的员工都很满意。
晚会一结束，李东和沈茜便退场了。
他们身后的孟启平正准备上去搭讪，程楠忽然拉了他一下，皱眉道：“你去干嘛？”
孟启平满头雾水道：“去打声招呼啊，顺便看看能不能让东哥送咱们回去。”
程楠恨铁不成钢道：“眼瞎啊！自己走回去，又没多远！”
“可是……”
“可是什么，少添乱，再说这是公司，别东哥东哥的叫，叫李总！”
“楠楠，用不着吧，不是下班了嘛。再说了，咱们实习马上结束了，叫啥李总。”
“反正不许去，一点眼力劲都没！”
程楠骂了一句，这时候孟启平也有些回神了，盯着李东和沈茜的背影看了看，摸着下巴道：“我去，这俩真勾搭上了？”
程楠气的狠狠掐了他一下，环顾一圈低声道：“别乱说话！还有，秦雨涵那边，你可别乱说。”
孟启平讪讪道：“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这事我早就料到了，就是没想到东哥胆子挺大，他老丈人还在公司呢。”
“老丈人？”
“物流公司的秦总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程楠满脸惊讶，显然她之前根本不知道这消息。

第548章 去你家坐坐？
从礼堂出来，李东和沈茜两人沉默了一阵。
过了片刻，李东开口道：“晚上回去有事吗？没事去我办公室坐一会。”
沈茜忍不住笑道：“为什么听着你这话，我感觉特别有歧义。你是公司董事长，邀请女下属大半夜的去你办公室坐坐不太好吧？”
李东满脸黑线，有些无语道：“矫情上了是吧？我办公室你去的还少了？”
“谁矫情了！”沈茜不乐意道：“那我办公室你去的少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之前因为唱歌的事，双方心里都有些矛盾忐忑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侃了几句，李东又邀请道：“那要不出去吃点东西，才九点多，回去也睡不着。”
“嗯。”
沈茜点头，她现在回去肯定也睡不着，还不如出去转转。
……
这次李东没让谭勇开车，而是自己开着沈茜的车载着沈茜一起往昌平大街驶去。
昌平大街是瑶海这边晚上最热闹的地方，各种小吃琳琅满目。
车到昌平大街的时候，坐在副驾位置上的沈茜长舒一口气。
李东见状不由笑道：“怎么？害怕了？”
沈茜没好气道：“害怕？我能不害怕吗？都说女司机不靠谱，我看那是冤枉我们了，你开车才最不靠谱！下次打死我也不坐你开的车了，我一路上心眼就没放下来。”
李东略显尴尬道：“手生了一点，其实我技术还行的，就是太长时间没开了。”
自从周海东给他开车的第一天起，李东就没怎么摸过车。
后来周海东当了总监，谭勇接任了司机的角色，李东还是没摸过方向盘。
刚开始许圣哲送他宾利的时候，李东还准备自己平时没事兜兜风之类的。
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哪有兜风的时间。
那辆宾利现在还停在锦湖园那边吃灰呢，秦雨涵没回来，李东都好几个月没去过锦湖园那边了。
听李东自吹自擂，沈茜也懒得拆穿他，探头张望了片刻问道：“去渔庄吃饭？”
“不去渔庄，晚上随便整点小吃，这种地方你没来过吧？哥今晚带你尝尝鲜。”
沈茜一脸鄙夷道：“真当我五指不沾阳春水呢，小吃街而已，说的跟谁没去过似的。我上大学的时候，和几个闺蜜天天去，你以为我天天下馆子？”
李东满脸苦笑，摇头叹气道：“看来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千金贵族，应该没吃过这种路边摊的，算了，那咱们去下馆子……”
“不，就在这吃！”
沈茜笑嘻嘻道：“自己去是自己去，咱们俩好像还是第一次来吃路边摊吧？”
“嗯。”
“那不就行了，我也有段时间没来过小吃街了，咱们今天好好逛逛。”
沈茜说完也不等李东拒绝，拉着他就下了车。
虽然时间已经临近十点，可昌平大道上依旧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路上一对对情侣或是手牵着手，或是勾肩搂背，李东和沈茜在街道上走了一会，不知不觉中两人的手便牵在了一起。
沈茜双眼眯成月牙状，第一次露出这种孩子似的调皮心态。
一路上，沈茜这个也要吃一点，那个也要吃一点，没过多长时间，李东手上就提满了沈茜吃了一口就扔下的零食小吃。
见沈茜再次排起队要买臭豆腐，李东连忙劝阻道：“这东西尝尝鲜就够了，吃多了味道散不了，等明天你去了公司被人闻到了臭豆腐味，还不得笑话死你。”
沈茜笑嘻嘻道：“我不怕，你不嫌弃就行。”
李东闻言不由笑了起来，轻轻拢了拢她的秀发，微微叹道：“下次吃吧，以后有时间了我就经常陪你出来，不用一次性非要尝试完。”
其实他懂沈茜，沈茜吃这些小吃，不是真的好吃。
只是因为李东单独陪她的时间太少了，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两人除了在公司有些交集，平时下了班，都是各回各家，将近两年的时间，两人晚上一起出来逛街的时间屈指可数。
甚至屈指可数都算不上，李东要是没记错，今晚就是第一次私人时间出来逛街。
公司应酬不算，要说还有的话，那就是上次沈茜帮他买东西了，不过那时候两人之间关系也没这么复杂。
李东话音刚落，沈茜便面露喜色道：“真的？”
“真的。”
“那我要你天天陪我出来逛街好不好？”
李东失笑道：“那也得我有时间才行，总不能放下公司的事不管吧。”
“那要是公司没事，你就陪我出来？”
“行，只要你不烦就行。”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便相视而笑。
有了李东的承诺，沈茜果然不再纠结于吃什么了，也没再继续排队买臭豆腐。
从街道的东边逛到西边，时间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虽然已经进入初冬，可昌平大道人太多，这番逛下来，两人头上也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液。
李东正吐着浊气，沈茜松开他的手，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餐巾纸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
李东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轻轻将她搂入怀中。
沈茜环抱着他的腰，轻声呢喃道：“今天我好开心，要是以后天天可以这样就好了。”
李东没出声，就这么抱着她不动。
过了不知道多久，李东轻叹道：“有时候我也感觉跟做梦似的，你沈茜怎么就看上了我？你是千金小姐，名门望族，官宦之后，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要说你人长的丑，那我就认了。可你也不丑，人也不傻，还是海归，勉强也算个美女，怎么就看上我了呢？有时候男人太帅，也是种罪过。”
前面的半截话，沈茜听的还感觉有些得意，可等听到后半截，沈茜不由捶了他一下，嗔道：“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看上你了？是你死乞白赖地缠着我不放，我勉勉强强跟你试着接触一下罢了。”
这话说完，沈茜自己没忍住笑，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推开李东，沈茜哼哼道：“还有，我就是美女，什么叫勉勉强强算美女？你最后一句自夸，那才是脸皮厚如铁！”
李东也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牵着她的手道：“不管是不是自夸，证明我李东还是有魅力的。”
两人说笑了几句，李东看了看时间道：“不早了，都快十二点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想回去。”
“那还逛一会？”
“不想逛了，有些累。”
“那……”
“要不去你家坐坐？”
李东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沈茜，好半晌李东才艰难道：“这个，是不是太快了？”
沈茜脸色一变，狠狠掐了他一下，恼羞成怒道：“快你个头！没胆的混蛋，我回去了！”
说着沈茜就小跑着往回走，李东见状连忙追上去道：“别啊，我送你……”
“不用！”
“那去我家坐坐，主要是我爸妈在，我怕你不方便。”
“去死，我不去了！”
“别生气啊，我错了，我这不是脸皮薄嘛，你总得给我反应一下啊。”
“那你是说我脸皮厚了？李东，我恨死你了！”
沈茜一跺脚，人已经上了车，接着就在李东的追赶下一溜烟地消失在昌平大道。
看着沈茜的车远去，李东满脸无奈道：“我就是客套一下，你就不能再客气客气。”
幸亏这话沈茜没听见，要不然肯定跟他没完。
客气客气？
这种事还有上赶着客气的！
……
第二天，再见到沈茜的时候，沈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明。
昨晚的小女人姿态一去不复返，看到李东的时候，沈茜就跟看到十恶不赦的混蛋似的，一天瞪了他好几十次。
弄到后来，李东都不敢看她了。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好几天，等月底两人再次逛了一次街，沈大小姐总算不瞪人了。
不过之前的回家坐坐沈大小姐没再提起过，不由让李东惋惜痛失大好机缘。
两人跟闹矛盾的小情侣似的，拉拉扯扯个没完，时间却不会因为他们止步。
11月29号，方青菲再次来了李东办公室。
一进门，方青菲便将一份名单递了过来，接着便道：“明天我就要带学生们回去了，很感谢你这次的支持。这是我咨询意见后，愿意留下来继续实习的同学，你看看名单，看看哪些人能留下来。”
李东扫了一眼名单，名单上有不少他眼熟的名字：“白素、程楠、李婉、张昊……”
以及孟启平！
等看到孟启平名字也在，李东不由失笑道：“胖子也要留下来？”
方青菲略显尴尬道：“这是他强烈要求的，其实刚开始我不准备报他的名字的，孟启平其实能力挺不错的，你和他关系不错，应该知道他。他自己开了个快餐店，生意也很红火。而且他在学校里人际关系也很好，大家都拿他当朋友，跟谁都能聊得来。可孟启平的性子定不下来，我怕他留在你这边给你添麻烦，不过他非要留下来，我没办法只好报上来了，你自己看看。”
李东笑呵呵道：“他说他为什么要留下来吗？”
方青菲更尴尬了，好一会才道：“他说你把他女朋友扣下来了，他不盯着不行，所以要留下来看着。”
李东差点笑喷了，好半晌才道：“这事不急，我再看看。另外白素他们真要留下来？我知道他们成绩都很不错的，无论是考研还是考公务员，希望都很大，现在要是留下来，那就放弃了考研和考公务员，他们真的考虑好了？”
“我问了几次，他们已经做好了选择。”
“我得提醒一句，远方不是说有我在，他们就一定能走上高位。
如果进入远方，他们得做好两个准备，第一，身份的变化。
以前他们是我的同学，哪怕来实习，那也是我的同学，我对他们一直都是以同学的态度对待，而不是对待员工的态度对待他们。
这一点等他们入职远方，恐怕会有一些落差感。
第二，算是第一点的补充吧。
留在远方并不能代表什么，如果他们做的不好，我是不会顾念旧情的，他们还得做好被我扫地出门的准备。
这两点他们要是能做到，我其实是欢迎他们加入远方的。”
方青菲微微蹙眉，过了一会才道：“如果你时间允许的话，我希望你能和他们单独谈谈，可以吗？”
“可以，回头我抽空和他们聊聊。”

第549章 远方地产系列
李东说的抽空，时间很快。
在30号孟启平这些人离开远方之前，李东便一个个和要留下来的人洽谈了一番。
白素这些人，能想到留在远方，那肯定是之前就考虑好了。
李东和他们的一番洽谈，不但没打消他们的念头，反而让这些人更加坚定了决心。
对这些人留下来，李东还是抱欢迎态度的。
既然他们要留下来，那李东也不再多说。
不过和最后一个要留下来的人谈话的时候，李东语气就没那么和善了，开口就道：“收拾收拾，马上滚蛋，少在我这添乱！”
孟启平叫屈道：“我咋了我了？你这不是区别对待吗？刚刚你和楠楠她们怎么说的我可是都知道，怎么到我这，连意见都不问，就直接滚蛋了？”
“我乐意，我的地盘我做主，懂不懂？”
“我不走！”
“凭啥？”
“我媳妇在这！”
李东嗤笑道：“你媳妇？你们结婚了吗？男女朋友而已，说不定哪天就分了，就算是你媳妇，那也不成，这样更麻烦，程楠在这，你还有心思工作？”
孟启平拍着胸脯保证道：“我肯定行的！”
“信你才有鬼！别捣乱了，你和程楠都来这了，你那快餐店怎么办？在我这，可不见得比你当老板舒服。”
孟启平嘟囔道：“反正我就要留在这，有你罩着我呢，我混个小领导也比当快餐店老板强。”
“没上进心的东西！再说了，领导，你能当哪门子的领导？”
李东哼了一声，继续道：“既然你铁了心要留下来，那行，你也别怪我不给你机会。这样吧，我这里有几个职位，你自己挑一下，能干就干，不能干趁早你给我走人。”
孟启平一听便喜形于色道：“你说，我什么都能干的。”
“第一，快递公司那边还缺不少快递员，你要是可以就去试试。第二，超市那边还缺一些搬运工，你这么胖，还是有几把力气的。第三，地产公司那边马上要开始预售房产了，你去卖房子，这工作也不错，那边美女多。第四……”
不等李东说完，孟启平就哭诉道：“别第四了，东哥，东爷，你故意整我是吧。这都什么活啊？是我干的事吗？快递员，搬运工，售楼小姐……不对，售楼胖男，我听着怎么这么不得味呢。我好歹也是江大的学生吧，你就这么看不起我？白素和楠楠还混了个行政助理的位置，耗子那家伙也混了个办公室文员当当，凭啥到了我这，我就得卖苦力？”
李东笑眯眯道：“因为我乐意！就问你干不干，不干拉倒。你也别和他们比，他们可是年年拿奖学金的人，你这小子呢？你年年挂科，我能让你进来就不错了！甭挑三拣四的，干不干一句话，不干马上收拾收拾跟车回学校。”
孟启平一脸苦涩，又愤愤不平地盯着李东看了一会，过了一会才哼哼道：“我干！”
“哟呵，胖子你还跟我杠上了是吧？”
孟启平一脸愤慨道：“反正我就是不走，你瞧着吧，我孟启平也是个天才，没有什么事我做不成的！我去卖楼，我非得把你们公司的房子给卖光了，到时候让你无房可卖！”
“那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你们远方我还进定了，之前是为了楠楠，现在是你看不起我，我非得证明给你看！”
孟启平鼓动着脸上的肥肉，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李东乐呵呵地笑道：“我劝你还是去当搬运工算了，你长的这么胖，我怕你到时候吓到买房的人。”
“瞧不起人！”
孟启平悲愤地喊了一声，转头道：“你瞧着吧，到时候我非得惊掉你的下巴！”
“拭目以待！”
……
等孟启平出了门，李东不由笑了起来。
其实孟启平愿意留在远方，李东还是持欢迎态度的。
孟启平能力是有的，就算能力不强，可能在江大混的如鱼得水，岂能真的像他表现的那么废材。
胖子也是李东在平川为数不多的亲近之人之一，他来远方，哪怕真的当不了管理层，有些时候还是能帮到李东的，多一个亲近之人在公司，也不会全无好处。
不过胖子做事吊儿郎当的，李东不太放心这家伙。
这次刺激他几句，李东也想看看这家伙能不能沉下心来干点正事。
要是再跟之前似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李东日后也不会交给他什么太过重要的任务。
就算这家伙能留在远方，那顶多也只能说是混日子，想干出点名堂，机会恐怕不多。
……
12月6号，农历十月十六。
今天是个好日子，李东和吴胜男特意找人算过的，是个黄道吉日。
做房地产，哪怕不信风水这一行，也得抱着谨慎态度对待，就算图个吉利，那也得找个好日子开盘。
不错，今天正是东宇地产旗下两个大型小区开盘的时间。
早上八点十八分，两个楼盘同时开盘。
李东先是到了滨河新区这边的售楼处看了一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不是人山人海的人潮，而是硕大的几个金色大字。
东宇&#183;大汉&#183;水晶花园！
水晶花园还是水晶花园，却是多了几个前缀，第一个前缀说的自然就是东宇地产。
第二个大汉却是远方这次主推的地产系列。
为了名字这事，李东可是绞尽了脑汁，可是他想到的名字，别人几乎都想到了。
这时候再想推陈出新，哪有那么容易。
最后李东一狠心，也别管俗不俗了，他以华夏最为强大的三个朝代为远方的住宅楼盘定下了系列名称。
大秦系列，大汉系列，大唐系列！
这三个系列，也代表着远方东宇旗下三个档次的楼盘，之前的名苑小区，这次也改成了大唐&#183;名苑小区。
至于最高级的大秦系列，远方还没开发出这样的高档小区，滨河的水晶花园和政务区的万泰华府，都是中档小区，也都是以大汉系列命名。
秦、汉、唐三朝谁弱谁强，这种事辨不清。
不过李东将大秦定位为第一档，却是毫无置疑，不为别的，就因为秦朝一扫六合，统一天下！
当李东提出这三个系列的时候，吴胜男第一个声援，大秦就是最高档！
这也是吴胜男和李东的野望！
一扫六合，天下无敌，成为地产界的霸主，这就是东宇地产，也是远方集团的目标。
不单单是地产行业的霸主，还得是零售业的霸主。
日后甚至会扩展到电商，物流，这些远方集团都要成为行业霸主，真等做到了这一步，李东也不算白来这一遭，青史留名那是注定的！
盯着硕大的金字看了片刻，李东众人才低头看那些排成长队的购房人。
吴胜男在一旁解释道：“自从咱们宣传广告打出去，定下了6号开盘，4号晚上就有人开始来排队了，我看这次我们首批提供的五百套房产，恐怕会供不应求。”
李东笑道：“不急，一步步来，得吊着他们的胃口，不能一次性全抛出。”
“我知道。”
“滨河这边的房价订的多少？”
“因为咱们和姚总他们签订了合同，最少在八月份房价的基础上涨幅5%，上次咱们出售给姚总他们，定价是4500元/平，所以这次我们定价4750元/平。”
“这个房价放出去，没人说什么？”
“当然有，不过有贬有褒，贬的自然说咱们之前许下的承诺成了空头承诺，价格比八月份高了。也有为我们说话的，毕竟咱们这个价格，还没达到现在的市场价。滨河这边现在也有楼盘出售，不管是新房还是二手房，价格都达到了5000左右，所以我们比市场价低了不少，不少人都觉得很满足了。”
李东笑眯眯道：“那咱们的契税减免政策还没传出去？”
“没，您不是说现在不急吗？”
李东点头笑道：“对，不急，等他们接受了这个价格之后，再听到契税减免的消息，那时候他们才会觉得捡了大便宜。滨河这边的契税是2%，也就说，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他们能省下9500块钱，相当于差不多低了100块一平米的房价。4600多的房价，比起八月份也不高了吧，毕竟4500只是均价，咱们这环境都比别人的好。”
吴胜男点头道：“不高了，其实就算我们不进行契税减免，大家也不会说什么的。至于个别人的风言风语，李总其实不必要在意。”
“我不是在意他们的风言风语，只是在实现我的承诺罢了。而且抑制房价，也是我现在必须要做的，你不懂，有些东西我就不和你说了。回头你继续对外放出风声，房价还得跌，让大家别急着买房，另外龙华转让给我们的小区，你不用暴露出是我们远方的。接下来如果房价不跌，你就抛售那边的房产，价格低一点，少赚点钱没事，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把房价给压下来。就算压不下来，也得让大家犹疑，一时间让大家都不敢买房。”
吴胜男皱眉道：“这样会很影响我们的楼盘预售的，而且还是自家和自家降价，李总，这不是……”
“怎么？你是觉得我傻了还是疯了？”
李东呵呵笑道：“别急，影响最好，最好让咱们一套房子都卖不出去更好，我都卖不出去，别人还能卖出去吗？”
“就听我的话做，速度快一点，龙华那个小区尽快开盘，把价格给我打下来。咱们手上总共差不多有4000套房子，加上龙华那边，差不多有6000套了。慢慢放出去，别急，一次五百套，三天放一次，也能拖个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市场上都是低价房，你觉得房价会不会跌？”
吴胜男皱眉道：“不说一定跌，可肯定是涨不上去的，而且房子还不一定能卖出去，要是再透露点小道消息，说我们抛售房产是因为国家马上要进行调控了，很快就会全面降价。那时候，购房者都会犹疑，我怀疑，楼市很快会迎来一段时间的低谷。”
“这正是我要的结果！”
李东嘿嘿笑了一声，转身道：“去政务区看看，另外还有一点你们注意了，注意缓解一下购房人的情绪。咱们首批抛出的房产不多，我怕这些没买到房子的人会急躁，你们注意安抚。”
“会的，我早就安排好了。再说按照您的意思，三天抛售一批，三天时间不算长，这些人还是能等的。”
“那最好不过。”
李东微微松了口气，现在是关键时刻，可不能让这些购房人失控。
一旦这些人失控，很可能会打断他们的计划。
慢慢安抚这些人，让他们相信，市面上很快都是低价房，这些人才不会急躁。
人一旦不急了，恢复了理性，考虑的东西自然也就多了。
到了那时候，李东他们发动，姚宏他们想大规模地出售楼盘，就算降价，效果也不大。
人都是从众的，大家都觉得房价还会跌，这时候你果然跌了，谁还会买？
想买房的人在观望，想炒房的人怕亏本，姚宏他们的房子不敢说砸在了手上，可短期内肯定是没办法为他们筹集到足够资金的。
这也是李东的任务，至于别的，那就是许圣哲他们的事了。
李东该做的都做了，最后能不能把姚宏他们逼上绝路，那得看运气。
……
有时候运气这东西真的说不清。
就在李东想着运气的时候，有人觉得自己霉运已经到了乌云遮顶的地步。
明明门外全是等着买房的，明明售楼小姐已经忙不过来了，明明他在闲着，可就是没人找他！
孟启平一脸悲愤，售楼部经理一脸的乌云，好久才吐出一句道：“好自为之！”
孟启平此刻简直欲哭无泪，凭什么啊！
我长的真有这么丑吗？
丑到你们宁愿排长队也不愿意来他这买房，这上哪说理去！

第550章 居安思危
就在孟启平悲愤欲绝的时候，李东一行人来了。
老远地，李东就看到了售楼处外那个孤零零的胖身影。
看着附近的长队，看着鲜明的对比，李东好笑道：“你是不是特意安排的？”
吴胜男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好一会才摇头道：“没有，我就把他当普通员工安排下去了，至于为什么这样，这个……我还真说不清楚。”
李东笑了一阵，他们两人没看懂，旁边却是有人看懂了。
见李东心情不错，跟在李东身后的一位地产公司员工轻声解释道：“恐怕是大家误会了，因为一直以来，售楼的都是女士居多，男士很少见。加上这位先生穿的服饰和女性工作服也有些差别，买房的人大概以为他是其他工作人员，而不是当他卖房的。”
“这倒也是，不过也是这家伙傻，他就不会开口解释吗？”
李东哼了一声，接着又摇头道：“算了，别管他，你们谁也不许给他提醒和帮忙，他能卖就卖，不能卖连工资也别发了，给他提供三餐饭就行。”
吴胜男连忙点头，心里却是感叹，这胖小子运道不错啊。
李东看似苛责，实际上李东身为集团董事长，关心一个售楼员工本来就不正常。
这种不正常，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什么？
吴胜男他们怎么想，李东也不太在意，看了一会，微微皱眉道：“明天，就明天，那块楼盘开始开盘，人太多了，这么下去，我怕反而拉升了房价。明天开盘，那边的2000多套房产，第一天就给我放出1000套！我就不信了，平川这边还真有这么多缺房子的，那些炒房的，你们给我盯紧点。宁愿少做一笔生意，也不做他们的生意，房子本来就不多，你让下面那些员工注意甄别，别为了业绩什么都不管不顾。告诉他们，后面要是查出来是炒房团买的房，谁经手的谁负责！”
是不是炒房，其实真要用心甄别，还是能分出来的。
就算不能全部分辨出来，可八成以上都瞒不过这些经过专业培训的售楼人员的。
以前炒房团猖獗，无所不利，只是因为开放商也觉得自己有利可图，反正卖给谁不是卖，房子能卖出去就行。
可李东这边不行，他房子不多，所以他宁愿被这些人骂，也不想最后乱了阵脚。
吴胜男点点头，接着问道：“李总，那咱们进去看看吗？”
“我就不去了，你们该巡视的去巡视，该工作的去工作，不用陪着我了。今天刚开盘，你们多受累，等这个月忙完了，我给大家庆功。”
“谢谢李总！”
“李总，那您忙。”
“……”
众人逢迎了几句，李东点点头没说话，上了自己的车先行离去。
等他一走，有人问吴胜男道：“吴总，李总非要打压房价干嘛？这样一来，咱们损失的利润可不少。”
吴胜男呵斥道：“这不是你们该担心的事！你们拿你们工资干你们的活，利润多少，李总心里比你我清楚。”
见吴胜男发火，问话的人也缩了，急忙低头做鹌鹑状。
吴胜男瞥了他一眼，皱眉没说话，皱眉自然不是对问话的员工，而是李东。
不但他们不解，吴胜男其实也不解。
要说以前，李东打压房价她还有几分理解，觉得李东是在帮杜安民。
可杜安民状况到底如何，经过这几个月，大家心里也渐渐有些明白了。
老杜就是故意装怂而已，这位封疆大吏，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故意做出这个姿态，也不知道是为了迷惑谁。
既然老杜没危机，那李东又为什么要打压房价？
难道仅仅是为了这些百姓能买上房？
笑话！
能买得起房的，不会在乎这多的几百块钱一平米的房价，买不起的还是买不起。
单靠李东一己之力，能顶得住大势吗？
……
吴胜男想不明白的同时，还有人想不明白。
天逸国际会所。
姚宏狠狠地将烟灰缸砸在地摊上，怒声道：“姓李的跟我们玩套路是吧！说是涨价，结果还整出什么契税全免，他真当我们傻是吗？我们花了二十多亿，拿下他的楼盘，可不是为了给他安心降价的！跟我玩这套，这次我跟他没完！”
姚宏发火，旁边马上有人劝道：“老姚消消气，犯不着。咱们其实也不是一无所获，我们拿下了李东手中一大半的房子，他实际上能出售的房产还不到4000套，按照目前的行情，也就几天的工夫就销售一空了。到了那时候，随便他怎么降，那也得要他有房子才行。”
“就是，实在不行，咱们吹吹风，说姓李的已经和我们达成了协议，那两个小区一大半的房子都是我们的。到时候市场一紧张，他手上的房子更不够用，他拿什么和我们拼？”
这两人说完，陆展鹏也道：“诸位没必要这么紧张，我看李东也只是想出口闷气，毕竟上次被我们找上去，这家伙大概是觉得丢了面子。这次故意整这么一出，大概也是为了恶心一下我们。他难道不知道他手中就几千套房子？既然知道，他自然也清楚，这动摇不了我们的根基，几天半个月，咱们难道还不能等？他既然愿意损失，那咱们就看戏，反正损失的又不是我们的钱。”
“哈哈，陆总说的有道理，我看咱们还是继续看戏吧，看姓李的蹦跶，再蹦跶，他也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如今连龙华都偃旗息鼓了，李东还想翻盘，这家伙以后最好别在地产行业发展，要不然咱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对！要我说，上次咱们连南郊那块地都不应该给他们。”
“……”
众人义愤填膺地说了一阵，有气愤的，有不在乎的，也有想算计一下李东的。
姚宏一直阴沉着脸，等众人说完，姚宏才冷笑道：“看来咱们还真能如愿了，你们以为姓李的真不准备进军房地产？想的太美了！看他给小区改名就知道了，大唐&#183;名苑，大汉&#183;水晶花园，大汉&#183;万泰华府……这家伙心大着呢！我看他不是不想进入房地产，反而是想大干一番，要不然开发几个楼盘而已，用得着整出这么多名堂？”
众人沉思了一阵，觉得姚宏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有人问道：“姚总，那你说咱们怎么办？”
姚宏哼哼道：“怎么办？凉拌！等等看吧，这次李东算是惹了众怒了，这次我让他嚣张几天，我看他手上的房子卖完了，还能怎么嚣张？以后咱们盯死了他，别让他拿任何一块地！在平川，咱们哥几个要是联手，他李东算什么？想拿地，那也得问问我们的意见！”
众人一听顿时有些热血上涌道：“对对对，姚总说的正合我意！咱们联手，别说微不足道的东宇，就是龙华，那不也照样退避三舍！”
其他人连忙应和，坐在角落处的王鹏飞闪烁着小眼睛道：“我看不见得吧，我倒是感觉，上次拍卖会，龙华的态度有些太低了。我看他们倒是没拿地的心思，纯粹是想让我们破费一笔呢。”
王鹏飞一开口，马上有人反驳道：“王总，就算多花费，那也是花我们的。上次你好像没拿地吧？你这算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
王鹏飞不满道：“我就事论事而已，你少人身攻击。”
“我可没人身攻击，说句实话罢了。王总的算盘怎么打的，我们心里有数。手头上捏着不少现金，我看王总是想撇开我们自己单干吧，毕竟咱们现在手头上也没几个钱了，也就王总孑然一身，逍遥自在。”
王鹏飞皱眉道：“什么单干？老张，说话可要凭良心！你们说，你们要干的事，我哪次不是出力支持。我之所以不拿地，那也是顾及各位的面子，我就一外来户，我要是拿了地，你们拿不到，到时候你们能甘心？不是我王鹏飞认怂，我只是不想和大家起隔阂。这段时间在老姚的带领下，咱们也算干了几件大事，你说我能为了我自己让大家不高兴吗？”
王鹏飞说着又有些委屈道：“我正想和你们说这事呢，等下次拍卖会或者其他拿地的机会，大家也该让让我了吧？”
众人一听，不少人都连忙道：“肯定的，王总放心，下次拿地你先挑，挑剩下的再给我们。”
王鹏飞笑呵呵道：“那老王在这就多谢诸位了。”
“王总客气！”
“王总的实力谁不知道，也就这是平川，要是在蜀都，王总那可是威风八面，等下次有机会，咱们去蜀都见识见识王总的风采。”
“诸位抬举了，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见王鹏飞几句话的工夫就和大家打成一团，姚宏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之前关于李东变相降价的问题也随着场上的局势被抛在了脑后。
正如大家都想的那样，几千套房子而已，让他降价又能怎么样。
买房的群众就跟饿狼似的，饿狼其实还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种吃到了肉，却只吃到了一点点，感觉更饿的饿狼。
李东现在的行为，就仿佛在给买房的饿狼团体喂食。
不过喂的却是猫食，这远远满足不了大家的胃口。
等李东的房子卖完了，那时候大家才会更饿，需求才会更大。
到时候再憋个一段时间，也就到了他们出手的时候了。
封盘也有几个月时间了，最快年底之前，最慢明年开春，他们手上的这些房子恐怕就能给他们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此刻的众人都沉浸在赚钱的快乐之中，又有几人能做到时时居安思危。

第551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
姚宏他们在等，李东他们也在等。
一时间，原本外人以为会出现的混战并未发生，平川地产界一片风平浪静。
可风平浪静的地产界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再度掀起了波澜。
龙华旗下的一个已经建成的小区正式开盘！
那是一座位于政务区的楼盘，小区不算小，超过2000套房子！
小区开盘的第一天，开盘价惊掉了一地下巴。
5000元/平！
这个价格，和姚宏他们拿下李东在政务区楼盘的价格一样，正儿八经地恢复了八月份的房价。
李东政务区这边的房价还卖到了5300元/平，虽然这家伙搞什么契税全免，可实际价格也达到了5100元/平。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龙华居然也降价了，降的价格比李东还低。
再加上这两天市面上流传的政策调整风波，不少原本准备买房的人一下子就缩了回去，这价格，还怎么买？
他们前脚在远方这边买了房，感觉占了大便宜。
可后脚就在远方旁边的小区就开盘了，价格比远方的价格更低，这到底是谁吃亏了，谁捡便宜了？
6号那天，远方拿出的500套房子被抢售一空。
哪怕远方规定必须全款结清，大家也抢着要买。
7号那天，因为中间出了点变故，龙华那个小区未能开盘，这天远方再次拿出的300套房产依旧被抢售一空。
可等到了8号，龙华的小区开盘之后，上午远方这边还好，抢着买房的人不要太多，可等到了下午，排队买房的人陡然少了一大半。
虽然少了一大半，可远方抛出的200套房子依旧卖完了。
然而到了9号，这次李东特意抛出500套房产试试水，结果却是出人意料，到晚上结束的时候，500套房子居然没卖完，还剩下几十套。
再等到10号，来远方买房的人更少了。
不是远方的房子不够便宜，也不是龙华那边的房价真的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毕竟加上契税，两边其实也差不多。
真正让买房人止步的是，除了这两家，市面上陡然出现了一批价格低廉的二手房和新房。
这样的结果，不但出乎姚宏他们的预料，也出乎李东的预料。
……
办公室中。
听到吴胜男的汇报，李东马上给许圣哲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一通，许圣哲就头疼道：“别问我，这些低价房产不是我抛售的，我原本准备抛售一些试试看，可我还没出手就有人坐不住了，直接抛售了。我查了一下，不少是炒房团的人，还有一些就是中小地产商。这些家伙消息不够灵通，怕价格真的要跌，所以趁着还没跌到底线之前，提前开始抛售了。”
李东皱眉道：“不会引发大规模抛售吧？”
“难说！”
许圣哲也有些担心了，小规模的抛售问题不大，反而帮了他们一把。
可要是发生大规模的抛售，房价真的跌到了底线，那麻烦就大了。
李东他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赚钱，可房价要是跌到了底，那还怎么赚钱？
想了想许圣哲又道：“应该不会，毕竟只是一些小地产商，手中的房源其实也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多，就算他们集体抛售，也不会影响大局。”
“那要是姚宏他们坐不住了，也开始进行抛售呢？”
“应该不会吧，他们封盘了这么久，舍得现在抛售？”
“这可说不准，我说……”
李东话还没说完，对面的许圣哲那边就出了问题，李东清晰地听到他办公室中传来一阵喧闹。
接着就有女人喊道：“许总，他们非要闯进来，要叫保安吗？”
许圣哲还没出声，就有人开口道：“许总，我们三番两次地约你见面，见你一面就这么难？”
许圣哲不知道是忘了挂电话，还是特意没关，闻言笑呵呵道：“姚总，陈总，你们找我为什么事我知道，可这事我在电话里跟你们解释了。那个小区，其实龙华早就盘出去了，真不是我们抛售的。你说赚钱谁不乐意，我又不是李东那二百五，犯得着有钱不赚吗？”
“你说盘出去了，行，我信你！可这什么风行地产公司是从哪冒出来的？你总得给我们交个底，一家才注册没多久的地产公司，哪来的资本盘下你们的楼盘？还有，你们龙华的楼盘自己不卖，建好了盘给别人，许总，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奇怪了？”
许圣哲叫屈道：“诸位，你们以为龙华想这样吗？你们也知道，建好的小区，那差不多就坐着等数钱了。可我们不是没办法嘛，有时候有些情面我们却不过去，想不卖都不行。加上龙华现在在新城开发需要钱，有人愿意接手，加上来头也大，最后我们盘算了一下，也不亏本，这不就盘出去了。”
姚宏几人听懂了许圣哲的意思，微微皱眉，过了一会才有人低声道：“那许总的意思是，风行地产上面大有来头？”
许圣哲打哈哈道：“这个就恕我不能告知了，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自己去查。不过你们千万别说我透露的，再说也不是我说的，这可是你们自己猜的。”
众人都不由皱眉，接着姚宏又道：“那风行为什么要降价？”
许圣哲笑眯眯道：“这谁知道，要我猜，十有八九是李东那家伙的仇人干的好事。你们也看到了，他刚开盘，旁边就有人开盘价比他更低，这家伙的房子还没卖到一半现在就卖不动了。
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有人看他不爽，想给他上上眼药也正常嘛。
不过我现在关心的倒不是风行这边，一个小区降价，这对我们影响其实不大，让他和李东打擂台去。
关键是这股风声得马上止住才行，这几天市面上不少人开始抛售低价房，这才是破坏我们行业根基的毒瘤。
诸位，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怎么干是你们的事，可不能破坏行规！
那些中小地产商还有炒房团的人，我看其中说不定就有你们的人，到底是谁，我就不指出来了。
可要是再不停手，最后受损失的是大家！
你们想打压李东，我懒得管，可降价不行，再这么下去，我们还吃不吃饭了？”
“许总，你说抛售房产的有我们的人？”
“呵呵，这事姚总自己心里有数，何必问我。”
“混账！”
姚宏怒喝一声，接着又喘气道：“行，那今天这事就到这了，关于风行还有房产降价的事我回去会仔细查查的，许总，只要你们龙华能稳住，我们也稳住，这股降价风潮维持不了多久的。”
“那是当然，龙华肯定是能稳住的。”
“那就好，这次不请自来打扰许总了，下次我们请许总吃饭赔罪。”
“姚总太客气了，你也是为了大家嘛。”
“……”
几人寒暄了几句，许圣哲这才送走了姚宏他们。
等他拿起电话刚要说话，李东就骂道：“你才是二百五！说谁是二百五呢？”
许圣哲好笑道：“我这不是为了打发走他们么，你急吼吼地干嘛。”
“去你的！”
李东骂了一句，接着又笑道：“我看你这谎话说的顺溜溜的，是提前就打好了草稿，还是临时发挥的？要是临时发挥的，我真得写个服字，你这家伙天生就是谎言专家啊。”
许圣哲一脸黑线，懒得接这个话茬，转回正题道：“差不多可以发动了，趁着他们还在调查的时候，咱们一举击溃他们！只要这次击溃这些家伙，咱们的黄金时代就要来了！江北不需要这么多的地产商，三五家就足够了！这次只要成功了，日后江北就是龙华和东宇平分天下！”
李东笑眯眯地应和一声，等挂断电话，李东才嗤笑道：“平分天下？我看你这家伙是想独吞整个市场才对！”
龙华这些年虽然一直是行业龙头，可龙华规模在那，也不见得比姚宏他们强多少。
就像这次，几家联手，龙华也不一定是他们对手。
许圣哲这家伙野心不小，恐怕早就想找机会给予其他人一拳重击了。
现在抓住了机会，这家伙恨不得一棒子就敲死所有人，然后让龙华在江北一家独大。
至于东宇，一方面是龙华看不上现在的东宇，另一方面大概是这家伙另有算计，李东怀疑等姚宏他们被收拾了，下一个龙华要打击的就是东宇地产。
不过李东也不在意，许圣哲想独吞江北地产市场，那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么大胃口。
龙华还没到这个地步，底子差了点，能力再强也不能当钱花。
所以当务之急还不是防备龙华，而是将姚宏他们打压下去。
打压姚宏，不单单是龙华的心思，李东这么想。
许圣哲其他的话可能是骗人的，李东也不当回事，不过那句江北只要三五家地产商就够了！
这句话李东一万个赞同，不过这三五家当中，最少也得有个东宇地产才行。
接下来几年是地产行业的黄金时期，能赚钱的买卖，李东为什么不掺和？
之前他没大力发展地产公司，一方面是缺钱，另一方面是底子不够厚。
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也该到了远方大迈步的时候了！

第552章 万达模式
12月11号，东宇两个小区依旧在进行预售。
甚至东宇还撤销了之前的一些限制条件，除了全款支付这个必要条件，东宇方面给出的限制越加少了起来。
可越是这样，买房的人反而越少。
一方面是市面上的房价在跌，另一方面，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你看看，远方的房子卖不出去了吧？
为什么卖不出去？
价格高了！
在他们看来，远方现在手头上肯定积压了一大批房产，时间一长，这些房子要是卖不出去，远方还不得再跌价！
人的欲望都是无止境的。
在远方预售之前，很多人都把远方当成了救命稻草，当成了黑暗中的一缕阳光。
可等众人看到，看，还有别人卖的比远方更低！
这时候，之前的感激，之前的救命稻草，那都是一句空话。
至于远方的房子能不能卖出去，那关他们什么事？谁让远方价格高的。
到了这时候，市面上也传来了不少风声，都是贬低远方的，说的不外乎是远方没有达到之前的承诺底线。
虽然远方的契税全免是给他们返利了，可大家不这么想啊，起码明面上远方的房产价格就是比旁边的龙华房产价格高。
至于龙华声明那小区不是他们的，这点也没太多人在乎。
……
远方大厦。
吴胜男忧心忡忡道：“李总，这两天有人开始来退房了。”
“多吗？”
“不算多，可也不少，这两天退房的人都超过十户了，再这么下去……”
“让他们退！另外合同方面都给我理清了，事情经过你也给我传出去，别到了后来房价涨了，这些人又来纠缠不休。”
吴胜男来这可不是为了说这些的，犹豫了一下，吴胜男才道：“李总，要不华清苑那边就别卖了，要不然东宇这两个小区恐怕真会有房子积压下来的。”
“现在水晶花园和万泰华府还剩多少房子？”
“从6号到现在，总共出售了1800多套房子。水晶花园本来是5500套房产，后来姚总他们接手了3000套，还剩下2500套。这次因为龙华的华清苑不在滨河新区这边，所以这边卖出去的多一点，差不多有1200套，所以水晶花园我们大概还剩下1300套左右。万泰那边，除了前几天卖的不错，后来华清苑开盘，销量一下子就跌了下来。原本我们剩下1300套左右的房子，现在还差不多剩一半在那。”
“那就是说，总共差不多还有2000套？”
“嗯，除了这边，华清苑总共有2500套房子，现在也剩下将近1500套左右。”
“华清苑卖了1000套，这速度倒是不慢。可华清苑那边，价格好像也不比咱们低吧，为什么比万泰卖的好？”
加上契税的话，两边的房价其实是差不多的。
可万泰先开盘，最后却比华清苑少卖了400套，李东有些疑惑。
吴胜男解释道：“两个方面原因吧，第一就是房子是龙华造的，大家现在对龙华要更信得过一些。另一点就有些朝三暮四的感觉了，咱们房价虽然差不多，可明面上对方的确比咱们低，很多人买房可是不考虑契税的。在他们看来，税那是额外的，咱们就算免了，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要是在价格上面降了，这些人就感觉捡了便宜，所以华清苑卖的要比万泰好。”
李东无奈摇头道：“都不明白这些人怎么想的，算了，先别管这些，咱们现在回笼资金多少了？”
“水晶花园这边总共收到房款差不多六个亿，万泰华府那边收到房款三个亿多点，总共款项在九亿五千万左右，因为我们代缴契税和其他税收，实际收入大概能有九亿左右。”
“剩下的房子卖出去，能卖多少？”
“按照目前的价格，十亿出点头吧。”吴胜男说着叫屈道：“光是代缴的契税都超过五千万了，加上咱们价格在那，所以卖完了房子，也就堪堪能还完地皮款。您之前可是答应过我们，给我们拨款几亿的，现在这怎么办啊？而且房子一时半会的还卖不完……”
李东也微微皱了皱眉，想了想道：“我之前寻思着能卖二十多亿，现在看来，我倒是多算了。这边能还完地皮款，那华清苑那边呢？”
“华清苑那边因为户型比我们这边小点，房价也更低一些，虽然不用代缴契税，1000套房子也就卖了四个亿。卖完了的话，大概能卖到十个亿，不过龙华那边之前您定好了，那边给出的价格可是九亿五千万。咱们再缴一些税，实际上赚的不多，也就两三千万左右。”
李东笑眯眯道：“龙华的钱不急着给，这么算下来，这边的十个亿还是可以借用一段时间嘛。这样吧，你从款子中凑十个亿给我，等房子全部卖完了，还完地皮款，剩下的钱就留给东宇了。”
吴胜男一脸黑线，剩下的钱？
哪来的剩下的钱！
三座小区，就算房子卖光了，收入也不超过三十亿。
李东抽走了十亿，还完地皮款项，能留下一两千万就算不错了，说不定还没有这么多。
到时候要是让东宇这边倒贴钱，那就玩笑开大了。
吴胜男正准备开口抗议，李东就笑着打断道：“开个玩笑罢了，急什么。放心，地产这边我会支持的，你不用着急。集团现在扩张的步子太大，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你再等等。等我忙完了手上的事，手中应该会有些余钱。那时候其他地方也不用花钱了，我第一个就给东宇拨款，这下总行了吧。”
吴胜男满脸狐疑道：“真的？”
“废话！我连大秦三个系列都推出来了，你难道还看不到我的决心？”
见李东这么说，吴胜男倒是放心了不少。
也是，李东要是没心思发展房地产，何必还推出几个系列房产，要是日后远方不发展房产，这名字取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定了定心，吴胜男有些放松地出了办公室。
等她出门不久，李东手机响了，电话一通，胡小蕊就漫不经心道：“明天我大舅他们要来江北了。”
“明天？”
“嗯，明天来，不过这可是绝密，你不许说出去的。”
“知道知道，那你大舅他们来这待多久？”
“不知道，反正挺快的吧，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过来沟通一下，大概就会采取措施了。”
“了解！”
李东点了点头，盘算了一下，这么说，差不多也就这个星期左右了。
胡小蕊的大舅发动，江北官场就该大地震了。
不敢说余震会维持多久，可年底之前，江北官场应该会消停下来的。
这时候商场上面出点事，大概没人会出手干预了。
李东沉思的时候，胡小蕊又道：“李东，我们这边马上也要开机了，你过来吗？”
“开机了？这么快？”
“还快，都慢死了。都是张猛磨蹭，回东北一趟拖了这么多天，不然早就能开机了。对了，李东，张猛还从东北那边带来几个明星呢，可逗了，你要不过来看看吧？”
“明星？范韦？”
胡小蕊愣了一下，接着就惊讶道：“李东，你是不是偷偷问张猛了？你怎么知道是范韦来了？”
李东笑了一声，也没解释，又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开机？”
“16号，到时候会在天湖酒店举办一个开机仪式，我邀请了很多人过来呢。你那边要不也邀请几个吧，给咱们壮壮声势，我听说拍电影可赚钱了，咱们要是能卖个几亿票房，那就赚大了。”
李东无语道：“丫头，可以醒醒了，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
总投资四百万的电影，票房几亿？
别说是06年，就是16年，那也是黑马中的战斗机了，这种好事能轮到李东？
更别说，张猛这家伙还满身的文艺范，好好的喜剧不拍，非要拍黑色喜剧，票房能有个一千万，李东就谢天谢地了。
一千万票房，运气好的话，堪堪也能收回成本了。
被李东打断了幻想，胡小蕊不乐意道：“你怎么知道不会有几亿？说不定就有了呢！”
“对对对，说不定就有了也不一定。只要院线全是咱们的，就排这一部电影，排他个几个月，大家都没电影看，怎么着也能卖个几亿票房了。”
李东原本只是说笑的话，胡小蕊却是当真了，马上惊喜道：“那咱们要不把院线全都收购了？”
李东嘴角抽搐了一阵，没好气道：“你想什么呢，我钱多了花不掉？”
嘴上说着，李东却是不由摸了摸下巴。
这丫头说的好像也不是不可行啊！
如今还只是06年，国内电影院线不算太景气，而且国内年度票房也低的吓人，现在也才二十亿左右。
去年刚成立的万达院线，现在不过才15家影院就能排的上国内前五的大院线了，也就是说，整个院线体系，价值并不算太高。
李东要真有这个心，花个几十亿，说不定还真能收购一批排名靠前的院线。
不过想了想，李东又觉得自己疯了。
他现在别说没这么多钱，就算有，这时候收购院线，不是给自己找难受吗？
要说过个几年赚钱了还差不多，现在院线盈利太低，根本不划算。
他又不是万达，万达发展院线，那是以自己的地产行业当依托，院线为辅，这才让他们有勇气发展院线产业。
李东呢？
单独开院线，那别说赚钱，就等着亏本吧。
而他要想走万达的路子，那得先把远方广场开遍全国各地才行，这两者相辅相成，他才有可能取得万达那样的成就。
而且万达成名，靠的也不是院线产业。
国内除了万达，还有几家院线能名气达到老少皆知的？
所以要是单独发展院线，那还不如直接发展超市，当然，如果现在国内要是有个几十家远方广场，那李东倒是不介意提前收购几家院线玩玩。
李东走神的时候，胡小蕊又开始不满了，埋怨道：“李东，我说话你听见了吗？”
“你说什么了？收购院线？”
“这都什么时候说的了，我刚刚问你16号你邀请哪些朋友？”
李东失笑，这丫头果然想一出是一出，看来刚刚说收购院线，也只是这丫头随口说说罢了。
见她不再提这个话茬，李东也绕过话题道：“我看看再说吧，16号是吧，到时候我会邀请几个人去捧捧场的。不过你还是对这部电影别抱太大希望，玩玩就行了，你场面闹的这么大，日后票房扑街了，可不好收场。”
“我才不怕呢，大不了到时候我自己包场！”
“得，你有钱，我懒得管你。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李东……”
李东也不等这丫头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接着便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刚刚胡小蕊不说，他还没想起这遭。
现在想想，难道他不比万达更适合走这种模式？
远方超市，远方广场，远方院线，远方物流，除了电商之外，他旗下其他的产业，完全可以整合起来。
万达的万千百货现在还没出现，万达之所以成立这个百货公司，不就是觉得商业广场适合零售业发展吗？
远方超市现在旗下的大型卖场，九成九是租来的商场，每年光是房租开销就不低。
李东现在又准备进军地产行业，这时候将超市和广场结合，两边其实都有实惠。
至于这个模式行不行，看万达就知道了，人家首富可不是白当的，老王能想到开百货公司，不就是看到了其中的商机吗？
李东可没觉得自己重生一次就高人一等，他从没看不起过这些国内的大亨。
人家能走到这一步，谁不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既然万达能走这条路，自己也完全可以。
现在还是06年，时间还来得及。
十年时间，商场风云变幻，也许十年之后，自己发展的比那些人更好也不一定。
想到这，李东点点头，看来接下来自己又有事可做了。

第553章 李东，不过如此！
12月12号。
这天可不是淘宝的什么双十二，而是胡小蕊大舅一行人悄然来江北的日子。
胡小蕊的大舅是谁，说出去知道的人大概没几个。
可江北省部级以上的官员，却是很少有不知道这个人的。
第七监察室的主任，人家管的就是江北这摊事！
虽然孙文华名声不显，而且还只是正厅级官员，可如果要是知道他来了江北，恐怕不少人心里都得颤一颤。
整个江北，真正能和孙文华顶风的，大概也就杜安民和省府那位了。
可这两位一个要低调，一个和即将倒台的那位不对付，所以这时候孙文华来江北，差不多可以说定局了。
……
观海区一家小旅馆。
给杜安民打完电话，约好了见面时间，孙文华对同行的几人道：“杜书记那边后天上午见面，到时候在杜书记办公室就拿人。你们这两天辛苦一下，整理一下材料，另外负责和杜书记那边沟通，我现在出去有点事处理。”
“主任去忙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主任，事情差不多已经定了，他跑不了的，主任去吧，我们在这看着就行。”
“……”
见大家都这么说，孙文华笑了笑夹着公文包往外走去。
其实这时候他是不能随便外出的，不过这次他带来的差不多都是他的嫡系，只要最后不出乱子，他就算外出了，也没什么大事。
何况不少人都知道，他前任姐夫就是江北人，还有个颇受孙家老爷子宠爱的外甥女也在这。
这时候他外出，别人也不会多想。
出了旅馆，孙文华在大街上转了一圈，找了家比较安静的咖啡馆，进去占了个位置，这时候孙文华才拿出手机打通了电话。
……
远方大厦。
李东正在和沈茜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看了看，见是陌生电话，李东便直接给挂断了。
不过很快电话又响了起来，李东皱着眉头接通电话道：“哪位？”
“李东？”
“我是，你哪位？”
“孙文华，有时间吗？我在观海区蓝婷咖啡馆等你，咱们聊几句。”
“你说聊几句就聊几句？我认识你是谁吗？神经！”
李东没好气地挂断了电话，见沈茜一脸好奇，好笑道：“又遇到个神经病，让我去陪他聊几句，脸还真大。”
这年头什么秘密都不是秘密，李东的电话号码，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卖保险的，推销汽车的，还有一些自告奋勇地准备求资金让李东支持创业的，这段时间李东没少接到这些电话。
现在李东也习惯了，陌生电话几乎一律不接。
一般这种人打一次不接，第二次就很少打了，刚刚也是打了第二次，李东才接通问问。
沈茜闻言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不你换个号码吧。”
“算了，这号码用了不少年了，也有感情了。”
“你啊。”
沈茜笑了一声，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李东这个人还是比较念旧的。
可也正因为这点，让沈茜很多时候都头疼，是啊，连一个电话号码都舍不得换，还能换女人吗？
这种事也就在她心里想想，沈茜一般也不说出来。
对于自己和李东的未来，沈茜现在也是一笔糊涂账，凑合凑合着就这么过吧，等哪天不得不面对了再说。
李东聊到了这事，沈茜也就顺口问道：“男的女的？要是女的，别是你始乱终弃的，到时候闹到公司可就不好看了。”
李东没好气道：“想什么呢！男的，大老爷们，叫什么孙文华来着，你认识吗？”
“孙文华……”
沈茜呢喃一声，总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不过一时半会的她也没想起来。
又和李东聊了几句，等李东说到16号的开机仪式，胡小蕊组织不少人参加的时候，沈茜忽然狐疑道：“孙文华？你确定？”
李东惊讶道：“怎么了？又提起这个人干嘛？”
“我要是没记错，胡小蕊的舅舅就叫孙文华！”
“她大舅？”
“对。”
“我去！”
李东闻言急忙拿起手机回拨过去，希望这位没生气，要不然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人家这次来平川，可以说是李东一手促成的。
结果人家打了电话过来邀请自己，被自己拒绝了不说，还骂了句神经，这要是度量小的，还不得气炸了肺。
……
蓝婷咖啡馆。
李东的一句神经之后就挂断了电话，让孙文华愣了好半天。
拿着手机，孙文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被人骂了？
先不说自己身份不身份的，关键是对面的人要是李东没错的话，那对方可是国内有名的富豪。
这样一个富豪，不说涵养多好，起码表现出来的也该涵养好一点。
结果这家伙张口就骂人？
孙文华先是哭笑不得，接着又皱起眉头，胡明这家伙果然不太靠谱，把李东夸的跟朵花似的，结果人还没见面，就给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
就当孙文华准备再次拨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响了。
看着来电号码，孙文华轻哼一声，接通电话便道：“李总，现在可以来蓝婷咖啡馆聊聊了吧？”
“马上就到！孙主任别误会，我最近也是被骚扰的烦了，刚刚一时间没想起来，所以有些失礼，勿怪勿怪。”
“没事，你来吧，我这边不能出来太久。”
“理解，我很快就到。”
挂断电话，孙文华轻轻敲击了一下杯子，这家伙前倨后恭的，这感觉不太好啊，希望待会见面能有个好印象。
……
孙文华期待能有个好印象。
可真等见到李东的时候，什么好印象都没了。
看着咖啡店外面的那辆迈巴赫，孙文华沉声道：“你知道我来这的目的，你这么张扬，关注度又高，恐怕很快就有人注意到我了？”
李东干笑道：“抱歉，刚刚来的匆忙，我习惯了坐这车，一时间给忘了。”
“习惯果然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孙文华淡淡地说了一句，起身道：“换个地方吧，让你司机先走，我和你单独聊几句。”
“成，那咱们换个地方。”
李东此刻也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满，笑着应了一声。
不过倒也没太过忐忑，孙文华不满归不满，李东其实倒是觉得他有些杯弓蛇影了。
先不说有没有人认出他，可孙文华现在还有时间可自己见面，李东就能猜到，这次来的目的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这时候孙文华弄的跟接头似的，太过夸张了。
两人从后门出了咖啡厅，找了家不大的茶楼坐了下来。
孙文华年纪其实不算太大，也就四十多岁，不过人很老成，坐下来有股不动如山的风度。
一壶茶喝到一大半，孙文华几乎都没开过口。
李东喝过茶的人当中，大概也就吴昌国有这股风度，不过吴昌国还能开得起几句玩笑，这位看着也不像是能开玩笑的人。
李东百无聊奈地喝着茶，看他这股略带吊儿郎当的气质，孙文华眉头皱了的更紧了。
好一会，孙文华才出声道：“你和小蕊是朋友？”
“嗯。”
“你和胡明也熟悉？”
“嗯，胡总和我有过几次合作。”
孙文华点点头，淡淡道：“胡明说你老成持重，有头脑，有见识，有胆魄，可今天见面，说实话，我没看出来多少。”
李东挑了挑眉，轻笑道：“那是胡总过誉了，老成持重那说的肯定不是我。不过胆识和魄力，我看我还是能当的起的，孙主任你觉得呢？”
“是吗？”
孙文华笑了笑，有些玩味道：“应该也算吧，毕竟你拾掇小蕊去找我，这事出自你手，的确有些胆大包天了。”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却是不回话。
此刻他心里隐隐有些不满，孙文华这家伙说话总感觉高人一等似的，弄的跟自己是他下属一般。
是，这次孙文华来江北，的确算得上是给自己帮忙。
可就算他不帮这个忙，李东还能有多大损失？
而且这事是两利，孙文华拿下那位，难道就不是政绩？
结果两人见了面，孙文华说话听起来总觉得有些夹枪带棒的，这让李东很是不爽。
不爽归不爽，李东也没说什么。
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的确帮了自己，另一方面则是看在胡小蕊的面子上，好歹也是人家大舅，还是胡小蕊帮忙搭的线，李东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见李东不说话，孙文华又淡笑道：“听说你最近和小蕊走的挺近？”
李东挑眉道：“孙主任说的近是什么形式的近？要说朋友，一起聚聚，玩玩，那算是比较近的，至于别的，我不太理解孙主任的意思。”
“呵呵，你应该懂我的意思的。你能把生意做到这个规模，想必也知道什么人可以借力，什么人可以不用理会。听说你和杜安民的女儿走的也比较近……”
“孙主任！”
李东打断他的话，凝眉道：“这事是我的私事，应该用不着您操心了。”
“我倒不想为这个操心，不过杜安民的女儿，不见得比得上我们孙家。你也别误会，钱多钱少，在我看来就是那么回事。有些人看重，有些人却不看重。孙家不缺钱，孙家的姑娘也没到嫁不出去的那个地步。之前都是胡明在张罗，可能给了你一种错觉。李先生，这次我帮了你之后，我希望你可以和小蕊距离远一些，毕竟……”
“呵呵！”
李东略显讥嘲地笑了一声，起身道：“那孙主任现在可以回京城了，帮我？是，之前我倒是呈这个情。现在孙主任既然觉得我占了多大便宜，那多谢您老人家跑一趟了，您老人家这趟就不用跑了。
至于和小蕊距离多远，你说了不算，胡明说了也不算，我和胡小蕊说了才算！
孙家的姑娘？
我认识姓孙的女孩吗？您别搞笑了，我李东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犯得着找你们孙家的女人？
你还别激我，激我没用，我想和谁来往，那是我的自由。
当官的了不起？
了不起你整死我啊，见面就整这么一出，真当你是大爷了？
对不起，我不伺候了，您老喝好，我先走了，再会，不，用不着再会了，不见！”
李东嘲讽了几句，转身就走。
孙家，他还真不怕！
怕孙文华的人大概是不少，可不包括李东，他又不当官，怕他干嘛。
至于孙文华想整死远方，那也得看看孙家有没有这个能力。
要说前两年，李东就算受了气，那也得认了，因为他还真怕孙家整死他。
可现在远方到了这一步，资产过百亿，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整倒的？
孙文华跟自己充大拿，来这么一出，李东才不给他这个面子，还管到自己私生活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见李东说走就走，孙文华微微愣了一下。
他也没出声，就这么看着李东离去，等李东走了，孙文华才轻笑道：“年轻人啊，一朝暴富，涵养不足，脾气暴躁，除了有点胆魄，大概也就是运气了。”
慢悠悠地喝完一壶茶水，孙文华径直回了旅馆。
今天这事用不着和胡明胡小蕊他们说，而且看李东这样子，他和胡小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既然没结果，那孙文华就用不着费心了。
这次自己来的两个目的都要达到了，至于李东说的请回，孙文华也没当回事。
他自认自己涵养和城府胜过李东百倍，这点言语上的冲击，对他起不到丝毫结果。
而且他也不看好李东的未来，一个百亿富翁，要是真有些能力，孙文华还是要斟酌斟酌才会做决定。
可李东，连这点气都不能忍受，甚至当面和他发火，这种人能有未来？
孙文华呵呵笑了一声，也就江北这种小地方了，真要去了京城，那里卧虎藏龙，李东这种人，能混个千万身家就算烧高香了。
而入不了京的李东，在地方上对他们也没太大的帮助。
没帮助，脾气还大，日后也不会受孙家的控制，这种人结交不结交，其实都一样。
当初那些煤老板们猖狂吧，有钱吧，可最后能得善终的能有几人。
李东，也不外如是！

第554章 门第之分
远方大厦。
刚出办公室准备下楼巡视的沈茜见李东回来了，不由诧异道：“这么快？”
李东敷衍道：“两个大男人，能聊什么，说几句不就回来了。”
“孙文华找你聊什么了？”
“没什么，随便扯扯淡。”
沈茜满脸狐疑，盯着他看了一会才道：“看你情绪不太对，是不是闹出什么事了？”
李东打哈哈道：“扯啥呢，这么一会功夫能闹出什么事。再说他是官我是商，人家官老爷涵养好，我就算当面吐他口水，他也能唾面自干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茜就知道果然出事了。
拉着他走到一边，沈茜皱眉道：“又怎么了？你不是说孙文华这次是来给你帮忙的吗？怎么又闹上了？”
李东刚开始不肯说，到后来见沈茜拉着自己不肯让自己走，只好老实交代道：“吵了几句，那家伙看不起我，我不伺候了。”
其实李东之所以发火，也不全是因为孙文华看不起他。
孙文华看不起他，他刚开始就听出来了，不过当时他也不太在意。
主要还是后来孙文华提到了沈茜，听他那意思，李东选择和沈茜还有胡小蕊交往，那完全是因为她们有利用价值。
这一点可以算是戳到了李东的痛处。
胡小蕊那边不敢说，可沈茜刚开始来公司的时候，李东绝对是抱着利用她的心思才让她进了公司的。
这事李东知道，沈茜心里也有数。
刚开始李东也不否认这点，可等到沈茜挑明了对他有了感情，李东心态就渐渐变了。
加上其中又夹杂着那十个亿，现在李东其实对这个挺敏感的。
孙文华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言语中又对他那个孙家的身份自恃颇高，觉得杜家的女儿也比不上他孙家姑娘，杜家姑娘看得上李东，他孙家却是看不上。
别说李东和胡小蕊没什么，就是真有什么，他也不伺候这位官老爷。
人家老子老娘都没发话，孙文华又算哪颗葱。
见李东随口带过，沈茜蹙眉道：“吵起来了？这不是刚见面吗？”
“反正不怪我，原本我以为那家伙当官当到这个地步肯定有几把刷子。不过我看他靠他老子的成分居多，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你是没看到，真当自己是贵族了。表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什么，可这家伙二代作风挺重的，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了。”
沈茜轻轻呼了口气，凝眉道：“真要不打交道那也就算了，不过也没必要得罪死了。你没动手吧？”
李东直翻白眼道：“想什么呢，我动手干嘛。这家伙好歹也是个领导，我要是把他揍了，自己还不得进去喝茶，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不过也精明不到哪去。”
沈茜嗔了一句，接着又好笑道：“算了，懒得说你，明明可能是一大助力，我看现在悬了，别弄到最后反目成仇了。”
“啥助力啊，有得必有失。胡明倒是他姐夫，可我听他那语气，胡明在他们孙家眼里，也就是个吃软饭的。难怪胡明要离婚，就这态度，我三天也待不下去，这年头谁没了谁活不下去啊，何必受这个气。”
李东的无心之语，却是让沈茜微微变色。
孙家这个态度，其他大家族又何尝不是这个态度。
李东的话不由让沈茜联想到了自己，她父亲这边倒是无所谓，老杜也是底层起来的，他对门第之见倒也没太过看重。
可沈家不行！
那可是正宗的名门望族，听说从明朝那一代就兴旺起来了，还能算得上是沈万三的后代。
沈家的门第之见，族人高傲，比起孙家，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按理说，李东到了现在这一步，看不起他的人不多了。
可有钱不代表一切，在真正的名门眼中，李东这种人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没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沈家孙家不管算不算得上世家豪门，可李东这种人却是草根无疑。
这些人因缘际会，可以算得上时代的弄潮儿，可在世家眼中，他们也只是运气好一点的暴发户罢了。
他们缺少应该有的贵族气质，至于贵族寒门之分，也许平时看不出来，可平时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还是能体现出来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概括就是沈家那边也不见得能看得起李东。
哪怕他有钱，哪怕他比沈家更有钱！
那都不代表什么，起码在沈家看来，沈茜是贵族身份，沈家也是名门，还是传世的名门。
而李东，十年后李东会在哪都是个疑问。
刚刚李东的无心之语，不由让沈茜心中一慌，有朝一日，胡明和孙家那位的未来，又会不会是她和李东的未来？
胡明还算好的，起码能忍。
可李东脾气这么暴，恐怕连忍都不会忍，这样的脾气，能和沈家那边好好相处？
别说婚姻只是两个人的事，到了她和李东这一步，婚姻又怎么只能是两个人的事。
除非……除非她能做到和李东同气连枝，不去管沈家如何。
可她能做到吗？
那边是她的母亲，是她的舅舅阿姨，她小时候，一大半的时光都是在那座大宅门中度过的。
想要割舍，何其之难！
……
李东也只是随口发表了几句感慨，他心里倒是没想太多。
见沈茜魂不守舍的，李东不由笑道：“干嘛呢？我都不担心，你担心啥。反正这次事情结束，我和孙家又不打交道了。孙文华就算不管这事，最急的也不是我，胡明准备了这么久，也该他们着急才对。”
李东其实巴不得孙文华不管，这家伙看样子口风没自己想象的那么严。
别回头把人整下来了，孙文华领了功劳，再卖了自己，那李东才亏大了。
之前他找孙文华，那是觉得能在中央当官，还是纪委那边，为人肯定比起吴昌国还要古板严肃，这种人李东不怕他传出什么小道消息。
可现在孙文华当着他的面就调侃他胆大包天，拾掇胡小蕊帮他整人。
这种人要说有多少可信度，李东还真不敢太过相信，别的不说，这事恐怕在孙家内部不一定是秘密。
沈茜回了回神，略显疲惫道：“没事，我不是担心这些，孙家也不傻，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和你过不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些大家族考虑的东西比你更多，他们不会乱来的。”
“那不就得了。”
李东笑了一声，接着又关心道：“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要不回去休息一下？”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有些累了，我回去了，补个觉。”
“成，那早点回去吧。”李东说着又道：“要不我送你吧，你这状态开车没事吧？”
“不用了，你那边还有不少事要忙，你先忙吧，我走了。”
“嗯，那慢点开车。”
“知道了。”
目送沈茜离去，李东微微皱眉，怎么了这是？
之前还好好的，忽然脸色就不好看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和孙家的事？
……
省委大院。
杜安民今天回来的比较早，沈茜回来的时候，杜安民正在阳台看书。
见沈茜回来了，杜安民略显意外道：“放假了？”
“没，爸，您怎么也在家？”
“今天休息，上午处理了点事就回来了。中饭还没吃吧？我让你王姨给你做点吧。”
“不用了，没胃口，我回房休息一会。”
沈茜说完就要进房，杜安民微微蹙眉，喊道：“茜茜，先过来陪爸聊几句，好不容易咱俩都有时间，待会再去休息吧。”
沈茜犹豫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拿了个小马扎坐了下来，沈茜问道：“爸，聊什么啊？”
杜安民一脸无奈道：“合着你现在跟爸都没共同语言了是吧？以前的乖乖女被人拐了，爸这心里，难受着呢。”
沈茜闻言顿时好笑道：“爸，谁被人拐了，别乱说好不好。”
杜安民呵呵笑了起来，过了一会才道：“和李东闹别扭了？”
“我和他闹什么别扭啊，没有的事。”
“那这是怎么了，看你挺不开心的，要是方便的话和爸唠唠，你妈离得远，也没人陪你说说话，你就当爸是朋友，是闺蜜也行，和爸诉诉苦。”
“爸，我哪有什么苦要诉的。”沈茜嗔了一句，不过接着却微微犹疑道：“爸，我有件事想问问您。”
“你说。”
“当时你和我妈是怎么好上的？还有，你们结婚的时候，你才是个副科级小干部，外公和舅舅那边怎么就同意了呢？”
杜安民眼睛微微眯了眯，好一会才轻笑道：“怎么想起来问这些？”
“就是随便问问。”
“因为李东？”
沈茜红着脸道：“不是，你别老把他扯上行不行，再说他，我不跟你聊了。”
“哈哈哈，行，那就不说他了。”
杜安民乐了一阵，最后才淡笑道：“我和你母亲成事，说起来也算幸运吧。”
“幸运？”
“嗯，当时情况你不太清楚，那时候商界和现在不一样，处于特殊时期。你外公生意不景气，几个兄弟又要分家，算是外忧内患吧。后来你母亲来川蜀为沈家开拓商道，我呢，在当地也算是后起之秀吧。我的一位老领导当时看我们挺合适的，就给我们保了媒，那位老领导在川蜀人脉不浅，你外公也没太过反对。最后事情就这么成了，再后来，沈家生意再好起来的时候，你也出生了，你爸我也算是混出点小名声了，这时候你外公舅舅自然也没话说。”
沈茜听的津津有味，这事之前杜安民可没和她说过。
听完了，沈茜不由道：“这么说，外公他们之所以不反对，是因为刚开始想借助您的那位老领导东山再起？后来不反对，那是因为木已成舟，加上您也前途无量，所以就默认了？”
杜安民失笑道：“你也不要把你外公他们想的太过势利，只能说有这方面的因素。不过也和你妈的坚持有关，你妈在沈家可不是好相与的，这事你比我清楚。”
说起自己母亲，沈茜不由乐道：“这倒也是，妈挺厉害的，舅舅他们也不敢反对。”
“你啊，这话可别被你妈听见了，小心她收拾你。”
“才不会呢！”
沈茜嘟了嘟嘴，接着又笑嘻嘻道：“那这么说，要是……”
“要是什么？”
“咳，没什么，爸，我回去休息了，你继续看书吧，不打扰你了。”
杜安民笑道：“不烦恼了？”
“我哪有什么烦恼，都说了就是有些困了。”
“你啊！”
杜安民轻轻叹息一声，轻声道：“你和李东那边，爸不想干扰你们。至于你母亲那边，你自己看着处理。茜茜，有时候生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爸不希望到最后，亲情和爱情成为一道选择题。李东这个人，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不过，有句话爸必须得提醒你，爱情可以选择，亲情却是唯一，你要明白父母的苦心。”
沈茜刚刚转晴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脸色变幻了一阵才点头道：“我知道了，爸，那我回房间了。”
“回去吧，爸也只是随口说说，李东那小子还是不错的，除了脾气倔了点，其他还行。”
沈茜闻言不由一笑，和杜安民打了声招呼便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女儿一听到夸李东就乐滋滋的，杜安民不由摇头。
女儿心里想什么，他怎么会不清楚。
不过有些事经历过才知道，别看他刚刚说的平淡，实际上他和沈茜母亲的爱恨纠葛哪有那么简单。
身为大家族的一员，有时候其实也是身不由己的。
这么多年了，他和沈茜母亲聚少离多，难道仅仅是因为生意的缘故？
这几年沈茜的母亲才算是自由了一些，那是因为杜安民走到了这一步。
如果他没能走到这一步，结果如何，恐怕不见得会尽如人意。
而今女儿也要走上这么一条路，杜安民也不知道心里是何滋味。
不过有一点让杜安民略微欣慰一些，那就是李东起步比他高，如今的李东也算得上是新贵了。
只要这家伙能保持这个状态三五年不下滑，那李东和女儿的未来应该比自己想象的要光明。
怕就怕，三五年之后，李东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
商场如战场，身为新贵的李东底蕴浅薄，能不能走远，谁能保证。

第555章 眼看他楼起楼塌
被视为新贵的李东能走到哪一步，这个没人能说得清。
就连李东自己，也说不清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重生不是万能的，而且时间还有限制，等十年之后，世间还有没有李东这个人都是个疑惑。
所以有时候李东也放任自己，肆意妄为一些又如何？
能不受委屈的时候，李东就不愿意给自己委屈受。
就这么点时间，要是十年之后，自己又穿了回去，那难道说自己重来一次就是一直低头委曲求全的？
……
12月14号。
悄无声息之间，江北官场迎来了一场地震。
一大早，那位平时威风八面的大人物就被来自京城的纪委人员带上了车。
这一走，江北官场就再也没见到过这位的身影。
暴风雨来的是如此突兀！
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就倒台了。
包河之畔，隐隐约约地响起了一曲悲歌。
“俺曾见，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楼塌了！
或者说有些人的天塌了！
惶恐，无措，无头苍蝇般地乱转，这就是天塌了之后的常态。
……
天逸国际会所。
高尔夫不再有人打了，美女环绕也变成了烟雾环绕。
最后进门的王鹏飞，刚进门就被呛了一下，咳嗽了好一阵才道：“怎么了这是，烟抽多了伤身。”
“伤身？那也总比伤命强！”
人群中不知道说略带讥嘲地说了一句，坐在一旁的姚宏瞥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抽着烟没说话。
王鹏飞闻言笑道：“诸位何必忧心忡忡，这事自古就不少见。这些年我算是经历了，这时候乱不得，越乱越麻烦。其实那位走了，咱们还在，就说明咱们没大事，这事应该牵扯不到我们。所以我劝诸位还是放宽了心，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嘿嘿，是啊，庸人自扰之，咱们都是庸人，也就您王总是精明人！您王总当然没必要担心，这事跟你有啥关系？你就是个外来户，江北官场他塌不塌陷，您也少不了一根毛！”
王鹏飞皱眉道：“张总，我没招惹过你吧？一次次地给我上眼药，我瞧着不对啊，我王鹏飞哪对不起你了？”
“我上眼药？我实话实说罢了！”
“实话实说？那你说说，我老王哪点对不住大家了？你们说封盘，好，那我就封盘。是，我在平川是没小区，可起码我态度在这！你们说拿下李东的楼盘，行，我出钱，一个亿不算少了吧？
这年头，你让别人拿出一个亿试试？
你们要拿地，行，我还是没二话，哪怕我想要拿下淮河二路那块地，可最后陈总说想要，我说话了吗？
结果我不拿地了，你们又开始讽刺我不出力了，合着我怎么做都是错对吧？
现在那位倒了，我劝劝大家，这是好心吧？
毕竟市面上楼市还在降价，这才是大事吧，结果我一来，张总你又开始冷嘲热讽的，我外来户就该被欺负？”
张总冷笑道：“嘴长在你身上，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了。”
“你……”
“二位，消消火，消消火。王总，你也别跟老张生气，这次那位倒了，老张损失最大，发两句牢骚，王总多包涵。”
王鹏飞腮帮子抽动了一下，冷哼道：“我懒得和他计较！不过我王鹏飞也不是谁都能骑在头上拉屎撒尿的！就算没了平川这个市场，我王鹏飞也倒不了，要是搁在蜀都，哼！”
王鹏飞发了几句火，众人再度沉默了下来。
一直没说话的姚宏见他们消停了，这才淡淡道：“吵这些有意思吗？有时间吵架，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陆展鹏闻言道：“老姚，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我说？我说了你们能听我的？”
“当然，你可是咱们的军师，不听你的还能听谁的，大家伙说是不是？”
“对啊，老姚，你就说几句吧。现在大家心里都慌了神，你出个主意，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总他们说的对，这关头，也就老姚你能稳得住了。”
“……”
等众人说完了，姚宏才笑道：“那我就说说，大家也就随便听听。其实我的意见也简单，一个字——稳！
只要稳住了，什么事都不是事。
都别慌里慌张的，越慌越容易出错，这关头，一个人慌了，大家也都慌了。
再说了，咱们和那位关系也不大嘛，正常的往来而已，这年头，做生意结交几个官场中人，这不是正常交际嘛。
另外还有一点，大家手头上该处理的东西处理一下。
这几天大家也别聚了，都低调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咱们做咱们的生意，有人倒了自然有人起来，该怎么办接着怎么办，急什么。”
听姚宏这么说，众人不由点头。
过了一会，又有人道：“那封盘还继续吗？”
姚宏皱眉，他就怕别人提起这茬，闻言解释道：“封盘其实都是为了我们自己赚钱，和那位又没多大关系。再说了，现在楼市这么低迷，价格也低，咱们要是这时候开盘，那楼市恐怕得崩溃。楼市要是崩溃了，咱们还不得亏到姥姥家了。所以封盘和这事扯不上联系，咱们继续做咱们的，不用理会其他。”
“可杜书记那边……”
姚宏眉头皱的越加紧了，沉声道：“我们是在顺应潮流和国家政策，诸位，记住了，真理是掌握在多数人手中的！少数人坚持的，那不叫真理，你们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众人听懂了他话中的含义，有些人略有所思，有些人重重点头。
好一会，姚宏才起身道：“那今天到这就散了，大家回去把该忙的都忙了。”
见他要走，王鹏飞连忙道：“老姚，那楼市降价的事怎么处理？”
姚宏转身道：“这事先放放，这关头，咱们最好不要有什么大动作。何况市面上房源有限，对我们没太大影响，实在不行，咱们开盘时间往后拖拖，等开春了再开盘，那时候再多的房源也被市场消化了。”
王鹏飞皱了皱眉，也没再说话。
毕竟他在平川这边没小区，说再多也没用。
不过还是有人担心道：“姚总，还得等开春吗？之前不是说好了年底吗？要是等到开春，我这可就有些撑不住了。年底你也知道，正是用钱的时候，我这边资金积压的太多，再不开盘，手底下就要造反了。”
姚宏闻言不由感觉有些棘手，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人心可就真散了。
想到这，姚宏又看了王鹏飞一眼，这家伙还真是没事找事，之前大家都没意见了，这家伙非得提这话茬。
不过事情也不能不处理，姚宏想了想道：“这样吧，先找银行贷款应应急，实在不行，咱们大家伙也帮帮忙，总得把这个年撑过去了。”
“那……那行吧。”
说完这事，姚宏也不急着走了，而是看向王鹏飞道：“王总，听说李东后天在天湖那边搞什么开机仪式，还邀请了你，王总和李东关系挺不错啊？”
王鹏飞笑呵呵道：“一般一般，你们也知道我和李东那边的事，当初我可是让他丢了大人，这次他给我发请柬，我也没想到。不过这个面子我还真不能不给，毕竟我就一外来户，没大家底子这么硬实。”
姚宏冷笑一声，淡淡道：“那就祝王总玩的开心了！”
丢下这话，姚宏转身便出了会议室。
王鹏飞笑眯眯地目送他离去，又看了看其他人，笑呵呵道：“大家也别看我，这事搁在你们头上，你们准得也去。再说了，生意上的争斗，又不是生死仇人，大家也别弄的不共戴天似的。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陆展鹏接话笑道：“老王，这事没人怪你，大家就是有些不痛快而已，谁让李东那家伙没邀请咱们，看来咱们面子还是不够大啊。”
“哈哈哈，陆总说的是。王总，你这面子可不小，李东那家伙可不是谁都邀请的。”
“就是，不过这家伙现在越来越会玩了，还弄什么电影，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拍电影的大老板，比咱们这些土包子可要受女人欢迎。”
“哈哈哈……”
会议室中气氛渐渐好了起来，王鹏飞满面春风地和大家聊了一阵，众人这才各自散了。
……
澜山会所。
李东三人再次见面的时候，胡明看李东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
等聊完了发动的时间和其他正事，许圣哲因为有正事先走了，包间中就剩下胡明两人。
两人各自抽着烟也没说话，过了一会胡明才道：“见过了？”
李东笑呵呵道：“见了一面，聊了几句。”
“感觉如何？”
“胡总这些年不容易。”
李东一句含义颇丰的话语让胡明顿时大笑，笑完才道：“都不容易，这年头，想活着，活出个人样来，该低头就得低头，该认怂就得认怂。我做不到你这么洒脱，何况我老了，也没那个冲劲了。”
“胡总可不老，低头认怂我也会，不过犯不着。我又不和他过日子，低头不低头，都是那么回事。不过这次算是承了他的情，等事情成了，该做的我还是会做的。”
“呵呵，这是你们的事。他那人其实就这作风，真要说起来，也不算坏人。李总也别把孙家当洪水猛兽，还有孙家是孙家，胡家是胡家，李总也别把我们混为一谈。”
“理解，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
胡明笑了一声，又道：“后天的开机仪式，我也邀请了一批老朋友去捧场，李总到时候可别怪我喧宾夺主了。”
“哪里的话，这事是小蕊主导的，胡总才是主，哪来的喧宾夺主。”
李东客套了一句，心里却是吐槽！
四百万的电影，开机仪式闹成这样，也真是够了！
他邀请了一批人，胡明邀请了一批人，胡小蕊也邀请了一批人。
光这些人的面子，恐怕就不止四百万。
等到了最后，这部电影要是扑街了，那李东和胡明就有好戏看了，恐怕成为一时笑谈是免不了的。
李东微微摇头，管他呢，反正人家议论又少不了自己一块肉。

第556章 开机仪式，风雨欲来
12月16号。
《耳朵大有福》电影的开机仪式在天湖大酒店正式举办。
虽然只是个四百万投资的小制作，可开机仪式规模却是不小。
初次担任导演的张猛原本没准备这么张扬，可架不住胡小蕊要炫耀，结果一个总投资才四百万的电影，开机仪式愣是规模宏大的堪比上亿投资的电影开机了。
上午九点半，宾客们陆续赶来。
酒店的迎宾都有些看傻了眼，这真是一部名不见经传的电影要开拍？
看门口停下的豪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国际电影节到了呢。
就在众人惊讶中，身为主人的李东提前到场了，迈巴赫一停下，不少人就投去了关注的目光。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李东，除了李东之外，胡小蕊也挎着他的胳膊走上了红毯。
旁边的媒体记者连忙拍照，胡小蕊有些得意道：“感觉真好，难怪都喜欢当明星，你看见了吗？咱们一来，这闪光灯闪的，多带劲。”
李东无语道：“你现在是带劲了，我看你之后怎么办。”
“管他呢，反正我打听过了，电影票房虚报那是正常的。咱们到时候随便宣布个几千万票房，人家又不会查咱们。”
“你脸皮真够厚的。”
“嘻嘻，没事，反正大家又不认识我，他们只知道是你李东投资的电影，丢脸也是你丢脸。”
李东无言以对，好半晌才闷声道：“走了，还摆姿势！”
“别急啊，我还没享受够呢。再说我邀请的朋友还没来，得让他们看看我的威风才行，你看他们那小气巴拉的劲，就知道在酒吧耍酷，开车耍酷，有我酷吗？我现在可是投资商，拍电影的投资商，能走红毯的，多好玩，羡慕死他们！”
见这丫头得意的劲，李东有些脸黑，自己拾掇她拍电影到底靠不靠谱？
因为胡小蕊不肯走，大庭广众的，李东总不能拉着她走。
两人只好在红毯尽头停了下来，没过一会，红毯周围就有人喊道：“杨思到了！”
“那是范韦吧？这电影是杨思和范韦主演？”
“我去，不会吧，美女和野兽啊！”
“这什么《耳朵大有福》是什么片子？要是爱情片，我就跳河里淹死算了！”
“哈哈哈，那你跳吧！”
“不过你们还别说，除了电影名字烂了一点，还是有点期待感的嘛。范韦能搞笑，杨思长的也不错，还是第一次拍电影，我看能拍出个啥电影出来。”
“期待感？我可是一点期待感都没，听说这次电影是远方投资的，结果才投资了几百万，几百万能拍什么东西出来？”
“不会吧，李东这么小气？”
“他就是玩票的，没看他刚刚挎着的那个小美女么，人家为了哄女人开心呢。到时候要是再把杨思也拿下，几百万算什么……”
人群议论纷纷，李东众人却是听不到这些。
见范韦挎着杨思的胳膊，李东特别想笑，范韦个头不高，人又挺胖，站在杨思身边，那真是赤裸裸的美女和野兽了。
其实《耳朵大有福》这部片子，主角就范韦一个，原本是没什么女性主角的。
可架不住胡小蕊纠缠，最后张猛才大幅度改了一下剧本，给剧中范韦的女儿加了点戏。
没错，杨思演的可不是范韦的媳妇，而是他女儿。
原本这种小制作，而且戏路也不太对的电影，杨思一般是不会接的。
她愿意出演《钢的琴》那是因为她感觉这部剧本合她的口味，《耳朵大有福》可不在她的考虑当中。
不过因为她和远方这边签了代言合同，加上张猛和她也是朋友，架不住张猛求援，杨思才同意担任影片的女主角。
因为是主演，所以这些主创人员是最先到的。
张猛走在最前面，见到李东就客气道：“李总，前些天你那边忙也没来得及和你介绍一下主创人员，我现在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几位主要演员。”
李东微微点头，张猛这才一一介绍道：“这位是范韦范大哥，之前我在本山传媒和范大哥合作过多次了，这次……”
李东听他介绍完，和范韦握了握手，接着便笑道：“范先生的小品我很喜欢，希望这次也能合作愉快。”
范韦本人不像电视剧和小品中那样逗，而是显得有些拘谨和严肃。
听到李东开口，范韦连忙客气道：“一定的，李总放心，我肯定全力以赴。”
李东笑了笑，张猛又继续介绍道：“这是杨思……”
李东和杨思熟悉，张猛也知道，只是客套地介绍了一下，李东也和杨思握了握手，笑呵呵道：“杨小姐，范先生在剧中负责逗乐，你可就得负责美了，这次能不能吸引小年轻去看电影，可就看杨小姐的了。”
杨思捂着嘴轻笑道：“李总，听您这么说，我倒是感觉我和花瓶似的。”
“那不能，杨小姐可不是花瓶，那得是鲜花才行。”
两人说笑了几句，李东又和其他几位主创认识了一下。
这时候，嘉宾也开始入场了。
李东几人站在门口迎接，今天来的人可不少，除了商界的朋友，还有不少演艺圈的人。
张猛杨思这些人邀请来的嘉宾就不说了，本山传媒那边也来了不少人，都是来给张猛捧场的。
除了他们，胡明怕场面小了，女儿不高兴，还特意花钱邀请了一批明星。
随着明星们到来，围观的人群越发多了起来，周围的闪光灯也闪烁个不停。
原本这些媒体记者对于来参加一个几百万小制作电影的开机仪式还觉得有些荒唐可笑，可等看到这么大阵势，众人顿时觉得不虚此行。
别的不说，光是这开机仪式恐怕就得花费数百万，众人现在都开始怀疑，李东是不是真的和传闻中一样，只投资了几百万？
明星们入场之后，接下来便是胡小蕊的朋友们了。
这些人什么打扮都有，黄毛的，绿毛的，红毛的，没几个正常人，记者们和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不少哄笑，大家也都没太在意这些人。
不过李东却是知道这些人能量不小，大多都是身家不菲的富二代。
这群二代们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一群人歪七扭八地走上了红毯，对着镜头摆出不少Pose，惹得记者们也忍俊不禁。
最后还是胡小蕊看不过去了，对着众人喊道：“都快下来了！待会还有人来呢！”
二代们这才笑嘻嘻地下了红毯，一群人急忙挤了过来，有和胡小蕊打招呼的，也有和李东打招呼的。
还有几个人，围着范韦和杨思他们不停地看。
李东见状有些头疼道：“都进去吧，消停点，待会你们有些人的老子也得过来，少惹麻烦，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东哥，下次拍电影也带我们玩一个啊，别光顾着小蕊，咱们都不差钱，拍电影多好玩，你说咱们怎么就没想起这个呢。”
“是啊，现在小蕊拔了头筹，羡慕死我们了。”
“……”
见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李东急忙示意胡小蕊弄走他们。
胡小蕊炫耀也炫耀过了，见状叉着腰喊道：“都进去了！堵着门了，丢人不丢人！”
胡小蕊在圈子里还是有些威望的，她一发话，这些二代们一个个地跟兔子似的屁颠颠地进了酒店。
等他们走了，李东才对杨思几人笑道：“不好意思，都是一群被宠坏的孩子。不过大家回头也可以接触一下，都是家里不缺钱的主，下次谁要是想找投资了，找这些人忽悠几句，成功性不小。”
杨思几人不由笑了起来，不过心里却是留了心。
李东都说不缺钱，那恐怕是真不缺钱。
而且外行也是最好忽悠的，真要缺投资了，这些二代可比富一代们容易搞定。
几人正说着，最后一波人来了。
比起前面的明星，这些人别看声明不显，可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才懂，为什么会是他们压轴！
龙华的许圣哲、南瑞的胡明、川蜀大亨王鹏飞、金鼎珠宝纪兰馨……
这些都是身家最少过十亿集团的掌舵人或者接班人，那可是真正站在江北商界巅峰的人物。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不少人也值得关注，比如说远方的高管沈茜、东宇前一任老总张岚玉、市委周书记的侄女周乐乐……
这些人，虽然身家不多，可地位在那，在官二代圈子里也是一等人物了。
再接下来，那就是胡明还有李东邀请的一些商界朋友了，光合集团胡万琳、成辉集团老总、国源集团老总、华夏电缆集团老总……
这些人，也是个个身家过亿的存在。
这些人一窝蜂地来参加一个小投资电影的开机仪式，可以说破天荒了！
记者中，有几家财经报纸的记者，那眼睛都发光了！
这下子果然没白来啊！
平时想见到这些人，哪怕见一个，那也不容易，上门想找人家访谈那都是找不到的。
现在倒好，不来就算了，一来十几二十个，这些人哪个不是一身传奇。
待会开机仪式结束，随便抓住两个采访一下，今天就赚大了。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李东连忙带着电影主创人员迎了上去。
胡明充当介绍人，分别为大家介绍了一下，张猛这些人原本还不太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可等胡明介绍完，这些演员们不由咋舌。
这次投资方还真是找对了！
我去，这面子大的，江北商界恐怕来了一半数得上号的大人物了。
要是能和这些人结交一下，以后拍电影还怕找不来投资？
就在众人互相认识的时候，胡明凑到李东跟前低声道：“待会就发动了，咱们等着看戏就成。”
李东微微点头，旁边的许圣哲也凑过来呵呵笑道：“这次这开机仪式来的好，巧了，我看当庆功宴用都行。”
“早着呢，现在可别露出风声，省的把咱们暴露了。”李东提醒了一句。
许圣哲笑眯眯道：“放心，我比你靠谱，待会你把王鹏飞给缠住了，这家伙是个角色，可别让他回去了。”
“这事没难度。”
几人简单说了几句，红毯那边又有一群人走了过来，这群人显得很是低调，连红毯都不走，就顺着红毯旁边的空地走了过来。
媒体记者也没在意，倒是许圣哲笑道：“不错嘛，还像这么回事，平川市委的人？”
“嗯，好歹也是为了咱们平川的文化产业做贡献，总得表示表示嘛。”
“得了，别聊了，去接接吧，我们先进去了。”
“成，回头聊。”
送走了许圣哲这群人，李东又带着杨思他们迎接这群官员进场。
见李东带着这些人进门，走在最后的几个配角演员忍不住低声道：“猛哥这次找的投资人牛逼大发了，刚刚你听见了没，商界大亨来了一大串，有些企业我没来过江北都听说过名字。”
“谁说不是呢，原本我还寻思着，就一几百万投资的小电影，稀里糊涂地拍完也就算了。可现在，好家伙，又是亿万富翁捧场，又是名角捧场，连省会城市的市委领导都来了，这比猛哥在本山传媒的时候风光一百倍都不止啊！”
“是啊，当初猛哥辞职的时候，咱们还劝他，现在看来，人家遇到贵人了。”
“都别聊了，进场吧，待会咱们瞄一瞄看看有没有能搭上话的，回头咱也找投资，当回导演的瘾。”
“哈哈哈，你啊，别白日做梦了！”
“……”
众人喧闹声中，随着大家进场，开机仪式时间渐渐临近。
与此同时，平川商界也在酝酿着一股风暴。
这一天，和地产行业有关的生意人，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工地的工人忽然少了不少，承包工程的工头纷纷聚在一起议事，经销商和承包商也纷纷从各地赶回了平川。
各大银行也纷纷出动了人手，手中提着一单单文件材料向几大地产公司总部赶去。
除了这些人，嗅觉灵敏的还有一类人，媒体记者。
就在各大地产公司都莫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少媒体记者已经闻到了风声，纷纷赶往各家公司。
一时间，风雨欲来！

第557章 风波骤起
门申地产。
姚宏铁青着脸，盯着面前的银行工作人员道：“陈行长，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姚总，您别误会，这事我老陈还真做不了主。”
陈行长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笑呵呵道：“这事是总行下达的任务，我这边也实在是没办法。你们门申地产在我们工商银行总共贷款达到了16亿！可近半年以来，你们门申一直不能向我们提供所需要的经营流水、税单、定期报表等财务资料。包括你们的资金流向，经过我们调查，也不符合当时贷款申报所需。门申的不配合，让总行那边对这笔资金的流向感到担忧，同时也为你们的业绩发愁。总行有理由认定你们有还款风险，为了避免资金风险扩张，按照合同，我们现在要提前收回贷款，这都是符合规定的。”
姚宏强压着怒火道：“老陈，我现在不是和你谈规定！我们门申和你们打交道时间不短了吧？这些年咱俩也没少合作，结果你说收回就收回，你这是要逼死我！老陈，你跟我说，谁的主意？”
银行既然敢来提前收回贷款，程序上自然是没问题的。
实际上因为这段时间封盘的原因，门申的确无法提供像样的业绩报表，姚宏也没想过伪造。
因为这些年他一直和工行合作的很愉快，他和工行在平川的分行长关系也很不错。
搁在以前，这种事根本不叫事，银行贷款的资金，有几个能按照申报的项目使用的？
可现在，工行居然真的来提前收回贷款了！
姚宏震怒的同时，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机。
这是有人要搞自己了！
联想到前两天那位刚被带走，姚宏心中一紧，这事不能小觑了，弄不好就是倾家荡产的大麻烦。
姚宏问是谁的主意，陈行长装傻笑道：“自然是总行的主意，实际上我这次来，也只是例行和姚总通报一声。七天之内，门申必须偿还清工行的贷款，总共金额为16亿2212.54万元人民币。如果到期门申不能偿还清这笔欠款，我们有权利对门申的质押物进行拍卖……”
姚宏眯着眼听了一阵，等陈行长说完才道：“老陈，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
陈行长摊了摊手，略显无奈道：“姚总，不是我逼你，是人家逼我。这么大笔的资金，这些年几乎都是从我手中流出去的。这笔款子你要是还不回来，我第一个就得完蛋。姚总，你得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也想混口饭吃。何况，要是我下了，新来的行长还能继续对门申大开方便之门？姚总，你先凑凑，把这笔钱还上，窟窿填补好了，日后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这次门申要是能还清这笔款项，在工行的信用等级肯定会提升，日后再合作，也不至于再会有这种事发生。”
“凑凑！”
姚宏咬着牙低吼道：“16亿的资金，你让我凑凑！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吗？我怎么凑？老陈，你是明白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时候你让我还钱，就是逼我破产！你可别随便听信了谁的谣言就乱来，我要是破产了，16亿资金你们收不回去，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陈行长微微皱眉道：“姚总，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次这事是总行下的命令，我也没办法。至于你说破产，就算破产了，最后损失的还是你自己。门申在银行的质押物，就算价值没有16亿，那也相差无几。银行肯定不会亏损多少，可一旦你选择破产，门申想东山再起可就难了。”
“我知道！可现在是你们把我往死路上逼！”
“姚总，恕我直言，16亿虽然不少，可门申生意做的也不小，难道你连周转一下都不成？时间也用不着多久，我保证，最多半年，这笔款子还是能到你们手上。”
“半年……”
姚宏喘着粗气，喃喃道：“半年时间，黄花菜都凉了！不行，我……”
姚宏说着瞥了陈行长一眼，起身道：“我要去省政府一趟，回头我再去你们工行那边，省行的张行长和我也是朋友，老陈，这事我不为难你，可今天你这么干就是不地道！七八年的交情，最后你跟我来这套，算我姚宏瞎了眼！”
陈行长闻言苦笑道：“姚总，你就算记恨我，这事我也不得不做。至于找人，我看张行长那边你还是歇歇吧，张行长昨天就被调走了，原因你知道的。省政府那边，我看也悬。”
姚宏眼睛一眯，连忙道：“张行长调走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事我能骗你吗？真调走了，那位刚被带走不久，张行长就被总行调回去了，说句不好听的，下次见到张行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姚宏心中一颤，又道：“那怎么一点风声没传出来？”
“这事来的突然，加上这时候风声紧，大家嘴巴都闭的紧紧的。要不是今儿你提起这茬，我也不会特意说起这事。”
姚宏这下子更紧张了，也顾不得多说，拿起公文包就道：“老陈，公归公，私归私，别的我不多说了。我现在得出去一趟，你帮我争取一下，七天真不行，太紧了，放心，门申有没有还款能力你难道不清楚？可16亿不是小数目，我就算筹钱也没这么快，你得给我时间。”
“哎，我尽量帮你争取吧。”陈行长轻轻叹息一声道：“那你去忙吧，我也得跑下一家了。”
“下一家？”
“是啊，我都说了，这次不是特意针对你。上面对地产行业的贷款都进行了整顿，除了你，待会我还得去绿地一趟。”
“绿地！”
姚宏脸色大变，急忙道：“那鸿途呢？德生呢？除了这几家，还有别的吗？”
陈行长摇头道：“就绿地一家，鸿途和德生他们和我们业务往来不多，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早上的时候，建行的老李和我通过话，他那边好像也催的紧，华农置业恐怕也有些麻烦。”
姚宏瞳孔剧缩！
要是只有他一家，那可能还是巧合，可绿地、华农……
这些地产公司，那可都是他们小组织中的成员之一！
麻烦大了！
谁？
到底是谁下的黑手？
谁又有这个能力，同时打通几家国有大银行的关系，让他们不顾多年的业务往来，置他于死地！
李东？
不，李东没有这个能力。
也许李东实力不弱，可要说李东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姚宏第一个不信。
远方崛起没两年，根本做不到这一步。
除非是杜安民发话了差不多，可杜安民身为省委一号，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一方面影响不好，另一点则是杜安民一个官场大人物，不可能这么深入地插手商界之事。
除了李东，那还能是谁？
姚宏脑海中闪过很多道人影，一时半会的，却是想不出还有谁和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同时又有这么大的能力。
不管想得到想不到，姚宏都知道时间紧迫，不能再拖了。
没工夫多想，姚宏带着秘书和财务总监匆匆下了楼。
结果刚出大厦，门口忽然闪光灯闪烁了起来，接着姚宏就被人包围了。
“姚总，听说门申准备申请破产，是确有其事吗？”
“姚总，刚刚我们看到工行平川分行的陈行长刚刚带人离去，据他透露，你们门申涉及资金违规使用，即将被追回贷款，涉及资金高达几十亿，您能和我们简单说几句吗？”
“姚总，贷款资金的事，是否和门申旗下楼盘封盘有关？”
“姚总……”
记者们说话跟开炮似的，问的姚宏脸色铁青。
好一会，姚宏才吼道：“都静静！破产和资金违规都是子虚乌有的事，这是有人造谣！我现在就是要去处理这些事的，大家尽管放心，门申作为多年的优秀企业，不会有任何事的。诸位，今天我还有事要忙，等事情有了结果，我会第一个通知你们的。”
姚宏说话间，门申的保安也出现了。
保安们将记者隔离开，姚宏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就准备上车。
可这时候门申大厦前面忽然走过来一群人，这些人高举旗帜，口中还高喊着：“姚宏，还我血汗钱！”
除了口号，旗帜上还有不少其他标语。
诸如“欠我血汗钱，天理难容”，“门申地产，无良企业！”
陡然看到这一幕，姚宏忽然眼前一黑，接着耳旁就传来一阵惊呼和慌乱声。
隐隐约约地，姚宏仿佛看见了一道人影，在黑暗中朝他挥手，脸上带着放肆的笑容。
仔细一看，不是李东还能有谁。
“李东！”
一声怒吼在口中响起，接着姚宏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失去了意识倒不要紧，周围的记者们却是纷纷拍照录像，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大新闻来了！
门申涉及欠薪风波，破产风波，以及姚宏昏倒前那最后一句怒吼，“李东！”
这事居然和远方的李东扯上了关系，看来其中还有更深的内幕啊，看来得好好深挖一下才行。

第558章 门申破产VS百亿投资
天湖大酒店。
开机仪式还在继续，李东作为投资方，刚说完话下台，场中忽然骚动了一下。
不少记者纷纷接听起电话，接着就纷纷将视线投向李东。
李东微微凝眉，这是出事了？
他可不知道姚宏昏迷之前突然大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要不然李东得气死，这事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头上来吧？
就在他狐疑间，被他安置在最前面的王鹏飞也在接电话。
过了片刻，王鹏飞等李东走过来坐下，连忙道：“李总，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实在抱歉，我得赶回去处理一下。”
李东皱眉道：“王总，仪式还没结束，这时候你要走，太不给面子了吧？”
王鹏飞苦笑道：“李总，真有事，不然我也不能走啊。”
“行，既然王总有事，那我也不拦你。不过再等一会吧，待会上完香我送你，没上完香王总就要走，这可是打我脸。”
王鹏飞深深看了他一眼，好一会才微微点头道：“行，那等上完香吧。”
上完香，仪式也就结束了。
那时候就算他不走，其他人也要走，难道李东还能留下他一个人在这？
王鹏飞深吸一口气，想到刚刚电话中对方说的姚宏高喊一声“李东”，难道说这事真是这家伙干的？
要真是如此，那王鹏飞就得重新审视一下李东的实力了。
这家伙不声不响地，居然打通了这么多关系，给了姚宏迎头重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还有，如果真是李东干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要说仇恨，那得是姚宏恨他才对，毕竟这家伙因为降价的事和姚宏他们多有纷争，可结局却大多是李东获胜。
现在双方处于难得的和平期，李东忽然挑起纷争，总不能是为了报仇吧？
就在王鹏飞思前想后的时候，等平川市委的领导说完话，也到了上香的时候了。
电影开机上香，这不是迷信，而是默认的行规。
所以哪怕有平川市委的领导在场，该上香依旧上香，市委的领导虽然不参与，可也不避讳，就在一旁看着。
等上完香，开机仪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这时候，周围的记者们才一拥而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有记者大声道：“李总，刚刚传来消息，门申陷入欠薪和破产风波，银行进行贷款追讨，门申的姚总在门申大厦前突然昏倒，昏迷前高喊您的名字，您能和我们透露一下，这其中有什么深层含义吗？”
记者们的话刚出口，场上其他嘉宾都愣住了。
很多人因为不是做房地产的，所以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可大多数人都没收到消息。
现在陡然听到门申陷入破产风波，不少人都满心的震惊。
门申要破产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自从姚宏他们成立了小集团，门申就被视为江北地产届的二号企业。
尤其是在龙华转移战略目标的时候，门申更是成为平川地产界的领头羊。
前几天姚宏他们还春风得意，广邀宾客大办庆功宴。
这才几天，门申就要破产了？
不少企业老总连忙拿出电话打了出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会不会影响到自己。
……
此刻，李东也有些愣神。
记者问话之前，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事情都是许圣哲他们安排的，李东也没过于掺和，所以具体的东西他其实也不太了解。
可在他看来，这事怎么想也不该想到自己。
一方面自己的确没这个实力办成这件事，另一点则是自己现在看起来百忙缠身，姚宏怎么联想也不该联想到他才对。
就算姚宏心里怀疑，也不会在别人面前提起。
可现在记者说什么？
姚宏昏迷了，昏迷之前还喊自己的名字，这算是误打误撞恰好找对了正主？还是姚宏对自己怨念如此之深？
想是这么想，李东脑筋却是急速转动。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李东沉思片刻才道：“抱歉，这个消息有些太突兀了，我之前一点准备都没。陡然听到这个消息，我有些震惊，这位记者朋友，你说的是实情？”
“真的，李总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问。”
“问就不必了，这么大的事，我想诸位也不会造谣。”
说到这李东忽然叹气道：“没想到，真的没想到，门申怎么会突然陷入破产风波，诸位，我太惊讶了。真的，前些天我还和姚总有过交流，那时候姚总还春风满面，丝毫看不出任何征兆。可现在……哎，我脑袋有些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我只能说，在事情没了解清楚之前，大家尽量不要偏听偏信，等事情调查清楚了，确定确有其事的时候，大家再酌情报道吧。”
见李东感慨连连，有记者再次道：“李总，那姚总昏迷之前，高喊您的名字，这是什么意思？”
“喊我的名字？”
“对，我的同事当时就在现场，听说姚总昏迷之前很是愤怒，喊您名字的时候也是怒吼一声才彻底昏迷的。”
李东苦笑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姚总怎么想的，我也不是神仙，我哪知道他想什么。不过我怀疑，可能是姚总昏迷之前想找我商量一下事情怎么处理，毕竟我和姚总是多年的朋友。算了，这事我现在解释也苍白无力，等我回头去医院看姚总的时候就知道了。”
李东虽然说的跟真的似的，可还是有人不信道：“李总，您和姚总是朋友？为什么之前业界传闻，您和姚总是死对头？不少人怀疑，这次门申面临破产，可能是远方施加的压力。您能解释一下吗？”
李东皱眉道：“解释？解释什么？你也说了是传闻了，传闻这种东西能信吗？我和姚总在生意理念上可能是有点分歧，可实际上我们的确是不打不相交的朋友。
就算不是朋友，你们怀疑这事和我有关，也是无稽之谈！
第一，不是我李东自贬，门申也是资产数十亿的大集团，远方还没这个能力整垮一家资产数十亿的大集团。
第二，施加压力一说从何说起？
远方有什么能力对门申施加压力，又有什么理由对门申施加压力？
第三，远方现在主要做的是零售产业，近期远方正在江浙、鲁省、赣省三省进行开拓市场，赣省那边还是我和姚总联手进入的。
这时候我们是生意伙伴，同样的，我很忙，忙的根本没时间掺和这些。
就连这次电影开机仪式，那也是我抽空才能参加的，你们觉得我有这个闲工夫整门申地产？”
李东三点理由一出，不少人愣了一下。
接着就有人诧异道：“李总，远方超市开始扩张了？”
这事他们之前还真不知道，毕竟不在江北发生的事，关注的人也不太多。
要不是李东现在提及，恐怕只有等那边正式定下来才会有人关注到。
李东现在巴不得大家转移话题，闻言连忙道：“不错，远方提出华东战略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收购苏南的时代开始，远方就开始了布局。现在远方再次起航，这次三省市场开拓，远方总投入资金超过30亿！这还只是第一批投入，根据远方的规划，在未来三年之内，远方还会继续进行增资。等远方完成华东区域的战略布局，总投资应该会超过百亿！”
“百亿！”
不少人惊呼一声，大手笔啊，真正大手笔！
今天还真是不出新闻就算了，一出就是几条重磅新闻。
门申面临破产危机，江北豪富姚宏昏迷不醒，李东被卷入门申事件，远方进行百亿投资……
这哪一条新闻出来，平时都能当做头版头条报道了。
可今天一出来就是好几条，记者们都亢奋了。
至于原本的电影开机，刚开始大家还觉得是大新闻，毕竟这次电影开机仪式办的挺宏大的。
可到了现在，开机仪式算什么！
规模宏大，那也不过是几个明星转悠一圈罢了，哪比得上门申破产和远方扩张这种事重要。
这可是涉及几十亿甚至高达百亿资金流向的大事，说的严重一点，可能会关系到未来几年整个国内零售业的变局，这种关系到整个行业的变动，那才是新闻！
而明星走红毯，也只能吸引一些普通民众的关心，真正有社会地位的，谁会关心这些小事。
记者们愈加兴奋起来，连忙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就在众人问话的时候，不少人悄悄退去。
包括许圣哲和胡明这些人，还有王鹏飞，他再不走，电话都快爆炸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小集团中的领头羊姚宏昏迷不醒，陆展鹏还有绿地老总这些人自顾不暇，其他小地产公司虽然没被银行催款，可现在也是人心惶惶。
加上前两天上面那位刚倒台，很多人害怕是那件事的牵连，生怕自己也卷入其中。
这时候其他几位不能出现，这些小地产商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王鹏飞。
王鹏飞大概也是这次事件中唯一没受到牵连的人，加上王鹏飞为人精明，实力雄厚，大家现在想的就是让王鹏飞帮着分析分析，想想解决办法。

第559章 坐山观虎斗
李东被记者纠缠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脱了身。
等他想找许圣哲他们的时候，哪还能看到人。
李东咬了咬牙，这混蛋，自己这次又帮他背了黑锅，坑爹呢这是！
见张猛杨思这些人有些发懵，李东喘了口气道：“电影你们自己看着办，有事找胡小蕊商量，我这些天很忙，恐怕没时间关心这个。”
张猛闻言连忙道：“李总，您忙您的就行。”
他也不傻，刚刚记者们问什么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李东现在参与的都是以亿为单位的大动作。
至于电影，说起来都脸红。
总投资四百万，李东投资两百万，这叫投资？
人家这次来参加开机仪式，给的还真不是他们的面子，甚至要不是胡小蕊，李东都不见得会投资这样的小本电影制作。
李东也没多说，叮嘱了众人几句，又对胡小蕊道：“我先走了，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缺钱直接和我说。”
胡小蕊也不是只会胡搅蛮缠，知道李东有正事，胡小蕊点头道：“那你去忙吧，别耽误了。”
“行，那我走了。”
李东丢下这句话，带着远方一行人匆匆往外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离去，没一会工夫，大宴会厅便人去楼空，只剩下剧组一行人和几个来捧场的明星好友。
等胡小蕊送朋友出门，其中一个女明星拉着杨思的胳膊羡慕道：“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思思，这次你转行，可是有贵人相助，以后也不怕没好戏拍了。”
杨思见状连忙道：“哪有的事，你也看见了，李总无心在影视圈发展，再说就算李总想发展，也和我没关系啊。”
她朋友顿时笑道：“还骗我，你和远方签了代言合同我又不是不知道。远方之前一直没找过代言人，你这可是独家代言，听说这事还是李总亲自找你谈的，他要是不看重你，能亲自和你谈这些？”
杨思连忙又自谦了几句，其他人却是纷纷恭维起来。
杨思见状有些无奈，这种事哪能说得清，何况这些“朋友”也不见得是真的恭喜她。
演艺圈交“朋友”有时候真的挺可笑的，现在别看大家都在恭维她，可要是等个一两年，她要是没什么起色，到时候落井下石的人恐怕也不少。
……
李东一行人出了酒店便往公司赶去。
一到公司，李东就对陈珂道：“马上打电话给吴总，另外让刘总监一起过来开会，我有事要说。”
陈珂急忙点头，匆匆离去。
李东也没管她，继续对刘琪道：“去，让人打听一下具体事宜，以及现在门申几家公司的状况，还有姚宏到底是不是真昏迷了，如果是真的，让人买束花送过去，就说我有时间了过去看他。”
刘琪强忍着笑意点头，也退了下去。
等人走了，李东又对沈茜道：“你去省里面跑一趟，看看形势，这事我得掌握全部消息。这次我被坑了，姚宏忽然喊我的名字，这家伙最好别真的昏迷了，他要是真昏迷了，我麻烦最大！他奶奶的，他就这么恨我，昏迷了还想着我？”
听到李东抱怨，沈茜不由笑道：“谁让你最近老是出风头，我看这件事你还是收敛一点，最好让龙华他们打头阵。”
“肯定的，这次许圣哲要是还想浑水摸鱼发大财，想都别想！我的目标其实不是那些房子，我就想拿下姚宏手中的客隆股份，至于房子，能拿下就拿下，拿不下我就放弃。许圣哲想拿我当挡箭牌，也得看我答不答应！另外大家也不是傻子，现在别人没看出来，可等结果出来了，龙华捡了便宜，别人会不怀疑？”
“嗯，最好这样。我们的目标定小一点，这时候姚宏正处于危难时刻，其实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我觉得我们最好不要真把门申给打压了下去。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说的地产界两虎，可不包括我们远方。这时候在江北，也就门申能和龙华别别苗头了。你要是把门申弄下去了，最高兴的恐怕就是许圣哲。没了门申的掣肘，龙华定会大肆扩张，一发不可收拾。一方独大，这可不符合我们的目标。只有让他们双方争斗，我们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我们再来收拾残局，这才是最佳选择。”
“这……”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就微微沉吟道：“这是不是太腹黑了？”
沈茜轻轻耸肩道：“我说了，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我知道你和许圣哲关系不错，可生意是生意，私交是私交。再说龙华现在的主事人还不是许圣哲，许江华和你没交情吧？”
李东没急着说话，等进了电梯，没人的时候，李东才低声道：“那你说，我这时候暗中支持姚宏他们一波如何？再透露出是龙华下的黑手，恐怕双方脑浆子都能打出来。到时候就算龙华辟谣说是我干的，因为我帮了姚宏他们一把，姚宏就算心有狐疑，恐怕也不会想到是我吧？”
沈茜盯着他看了一阵，许久才道：“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李东得意道：“一般一般，其实我一直这么聪明。”
沈茜笑了一声，又道：“那你怎么支持？咱们现在有钱吗？”
“有啊！龙华那个小区的钱，我拖一阵子再说，拿着龙华的钱，支援姚宏，有了这十个亿，差不多能帮他稳定局势了吧。甚至我可以暗中对门申持股，再将客隆股份拿回来，这一个暗子落下，以后就算龙华翻脸，我也不怕他们了！”
“想的倒是挺好，可十个亿不是小数目，龙华会不清楚资金来源？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不动用这笔钱，而是将股市的那笔资金拿出来，这笔钱知道的人不多，也不会有太多人留意。”
沈茜眼冒精光道：“甚至我们不仅仅可以持股门申，绿地，鸿途……这些地产企业现在都陷入了危机，我们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完全可以暗中进行持股，这可是江北地产业的半壁江山！就算我们不能入主，可持股就是一个好的开始，等日后东宇壮大了起来，吞并这些地产公司也不是不可能！”
李东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心比自己还黑，也更大。
吞并门申、鸿途、绿地……
这事李东都没想过，没想到沈茜居然敢想，女人啊，有时候疯狂起来比男人更可怕。
可要是真能和沈茜说的这样，那李东就赚大了。
大半个江北地产界啊，这要是能吞下来，还怕什么龙华？
不过幻想是幻想，李东不由苦笑道：“没钱！”
想要持股所有的地产公司，那要花费的钱多了去了，这么多钱，打死李东也拿不出来。
这次出事的地产公司都不是小公司，市值谁不是价值十亿以上。
就连门申一家，李东都准备拿出十亿救援，更别说其他几家了。
不过这事要是真成了，李东之前的远方广场战线恐怕也能施展开了，起码江北这边的布局就能一步到位，迅速完成。
沈茜也知道李东拿不出这么多钱，也不失望，继续道：“那就重点放在门申身上？”
“可是你说龙华的钱不能动，股市这边，我现在也不能动，这个……”
沈茜不满道：“股市为什么不能动？股市就是赌博，现在放在面前的利益你不要，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值得吗？”
“谁说股市是赌博，你知道我股市现在赚了多少钱了吗？”
“多少？”
这个沈茜还真不知道，股市那边，她没问过李东，李东也不告诉她，所以在她印象中，那边应该还是九个亿才对。
“十五亿！”
“多少？”
“十五亿！”
“不会吧！”
沈茜一脸的不敢置信，李东哼哼道：“你不知道的多了，你知道我这半个月赚了多少吗？两个亿！现在股市疯了，所有人都疯了，只有我没疯！十五亿不是我的底线，只要等股市到了三十亿，我马上退市，这个时间用不了多久的。一年两倍的利润，你去哪找这种好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股市现在不能撤。”
沈茜平息了一下心情，深吸一口气道：“十五亿不少了，你还要三十亿？我看你是真疯了！这时候你完全可以撤离一部分资金，全部放在股市，太危险了，李东，见好就收，股市不是我们开的，你能确保接下来还会赚？”
“不敢保证，不过继续盈利的可能性高达九成。这事你先别管了，我会掌握好时机的。”
“那门申那边怎么办？”
“这事我还没考虑好，到底要不要支援门申。毕竟到了这时候，就差临门一脚了，我这时候帮门申，那前面的工夫全白花了。而且要是消息透露了出去，许圣哲和胡明恐怕会杀了我。”
“那……”
“我考虑考虑，这事不能急，越急越容易做出错误决定。我心里隐隐有个想法，不过我还没想明白，等我想明白了，我再和你商量。”
“那行。”
两人说着话，人也到了会议室。

第560章 权衡利弊
会议室中。
吴胜男和刘红梅很快便到了。
等两人坐下，李东问道：“门申还有绿地几家地产公司的事听说了吧？”
吴胜男点头道：“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
见她欲言又止，李东笑眯眯道：“听说是我指使人干的？”
吴胜男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她不是那种传小道消息的人，可这次吴胜男的确很怀疑李东。
自从李东让自家的小区和小区价格打擂之后，吴胜男就满肚子狐疑。
等这次门申几家地产公司出了事，吴胜男心里就更怀疑了，难道这就是李东一直以来的目的？
见吴胜男不说话，李东笑道：“事情到了现在，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毕竟接下来还得靠你们才行。”
吴胜男和刘红梅闻言都露出好奇的眼神，李东笑了笑道：“事情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这么说吧，这次是我和龙华还有南瑞三家联手干的。目的只有一个，赚钱！
怎么赚？
趁着几家地产公司朝不保夕的时候，我们出面进行救市。
其他的你们不用管，这次我和许圣哲他们准备瓜分姚宏这些人手中的楼盘和地皮。
不过在瓜分之前，有两件事需要你们处理。
第一，吴总你马上让人调查清楚这次遭遇危机的几家公司的楼盘产业，估算他们的价值，给我做出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第二，钱！
刘总监，你和吴总进行协商，先从东宇地产抽调十个亿的资金出来，准备这次接盘。
二位没问题吧？”
“没问题！”
两人回答的既坚决又兴奋，尤其是吴胜男，这次恐怕是她第一次这么痛快地答应李东的决议，以及从东宇抽调资金。
实际上，李东就算抽调了资金，还是用在地产上面。
吴胜男巴不得他多抽调一些，或者干脆直接把钱全给花了算了，至于地皮款，真要没了钱，李东肯定能想到办法筹钱的。
李东也不管她们，安排好了她们的任务，便打发走了二人。
等人都走了，李东又在会议室徘徊了一圈。
他现在想的还是之前沈茜说的事，到底要不要暗中驰援门申？
驰援门申有好有坏，好处之前已经说了，一方面为吞并门申做准备，另一方面也可以抑制龙华的发展。
可坏处也不少。
第一，姚宏和他不对付，就算自己这次帮了他，这家伙也不见得能老实地听自己摆布。
远方现在忙着扩张，自己还真没多少时间和这家伙较量。
第二，那就是道义上说不过去。
毕竟他和许圣哲胡明几人联手，形成了战略联盟，这时候帮门申，那就是反戈一击，这种事迟早会暴露的。
到时候他头上一顶见利忘义的帽子少不了。
还有第三点，钱！
龙华的这十个亿资金可以拖一拖，可拖延的前提是花在帮助龙华打压门申的基础上。
要是李东花在了门申头上，许圣哲恐怕马上会杀过来找他要钱。
这家伙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小区已经卖了不少房子了，可现在许圣哲装傻不来要钱，也是事到临头，他不想和李东闹腾。
权衡了一下利弊，李东有些两难。
到底该怎么办？
他不是非要帮助门申，可按照他对许江华的了解，这家伙等这次事情过后，很可能会对东宇进行打压。
到时候没了门申几家公司的掣肘，东宇怎么会是龙华的对手。
所以从生意的角度上来说，门申现在还不能倒下去。
……
就在李东两难的时候，王鹏飞也陷入了两难之中。
天逸国际会所。
看着眼前这些小地产商期盼的目光，王鹏飞有些头疼道：“诸位，这事找我也没用啊。现在当务之急是姚总能马上好起来，我们联手让政府救市才行！
刚刚我问了，这次涉及到的地产公司，包括门申、绿地、鸿途、华农置业四家！
而银行催收的款项，高达四十亿之巨！
这还不包括那些工程款和项目承包款，加在一起，还得多上几个亿。
这么多钱，不找政府，你们就算拆了我，我也帮不了他们。
银行这边，只能靠政府求援，要说项目款和工程款，他们几家还是能自给自足的，诸位，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听他这么说，众人不由有些失望。
接着又有人道：“王总，先不说这个，那封盘的楼盘怎么办？”
“现在姚总他们出事，楼市顷刻间大跌，行情惨不忍睹。这时候我们肯定不能开盘的，可不开盘，我们麻烦也来了！”
“是啊，因为连锁反应，我担心很快项目承包商和工程商会来找我们催款。实际上不是担心，而是已经发生了，自从门申的事情发生之后，一上午我接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来要钱的！虽然没明着说，可大家心里都担心。这时候我们也危在旦夕，王总，这里也就您没这个压力了，现在银行紧缩银根，王总，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总，帮帮我们吧！”
众人连忙哀求起来，这些人实力本来就不强。
加上封盘了几个月，以及上次筹钱拿下了李东的楼盘，现在都靠银行贷款过日子。
可现在银行陡然紧缩银根，他们手中的资金链一下子就断了。
这时候刚好门申那边出了事，他们这边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更糟糕。
门申他们好歹是大集团，起码有点应急能力，别的不说，除了银行那边，工程款和项目款还是能凑上的。
可他们这些小地产商，现在连工程款都凑不齐。
有些还在建的小区，更是马上面临停工的危机，一旦停工，那后续的连锁反应就大了，资金链出现断裂的事传了出去，他们这些人恐怕分分钟完蛋。
王鹏飞吐了口气，心里有些烦躁。
救？
怎么救？
他倒是想救他们，如果这次他出手了，恐怕马上就能在江北站稳脚跟。
可事情没这么简单，一方面是姚宏他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这时候他出手，容易引起忌讳。
另一方面则是王鹏飞心里担忧，这次事情的幕后黑手还没暴露出来呢。
到底是谁策划了这次行动？
很可怕的一次行动！
省府那边刚好出了事，姚宏他们手中的资金刚好被掏空，这一切都算计的太巧合了。
李东在不在其中，王鹏飞有九成的把握他参与了。
毕竟有些事和李东脱不开关系，比如说资金方面，李东刻意强调让他们出现金，这难道不是提前布局？
可除了李东就没别人了？
王鹏飞不信，这事肯定有别人参与了，起码银行和工程队那边，李东暂时还掺和不进来。
也就是说，这次门申几家地产公司的危机，不是李东一个人干的，还有外人，甚至还有很多外人。
而具体都有谁，王鹏飞也不清楚。
在这种不知道对手是谁的情况下，轻易掏空了手中的资金，那才是傻。
对，他的基业是在川蜀那边。
可这不意味着他就可以高枕无忧，看这次李东这群人的手笔就知道，这些人手笔不小。
现在没对他出手，那是因为他是局外人。
可当他成为了局内人，这些人还会对他视而不见？
川蜀怎么了，蜀都怎么了？
李东他们没实力进入吗？
有！
别人不敢说，王鹏飞这个川蜀本地人却是知道，杜安民那位官场老将，就是从川蜀崛起的！
而且一待就是二十多年！
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科员，做到了副部，杜安民花了二十多年时间去经营，何其可怕。
哪怕杜安民已经走了多年，可他当年的下属，当年的朋友同事，现在大多都身在高位。
整一家地产公司而已，又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就和这次门申他们一样，银行查一下账目，哪家地产公司能经得住查？
到时候，他王鹏飞恐怕也要面临大麻烦。
想到这，王鹏飞下定了决心，不能急，这事自己现在不能掺和，等看清楚局势再说。
这是江北地产界的一次大洗牌，很多人都参与了进来。
他在这边根基还是太浅薄了，不能贸然出手，不然引火烧身就糟了。
就在王鹏飞犹疑的时候，他手中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王鹏飞瞳孔一缩，没忙着接电话，王鹏飞对众人笑道：“大家先别急，咱们待会去医院看看姚总，回头再把陆总陈总他们找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再说。我一个人，现在可不敢拿主意。”
众人闻言有些失望道：“那行，我们待会就去医院。”
“你们先去，我接个电话，马上就跟来。”
“成，王总，那我们先走了。”
不等他们离开，王鹏飞就匆匆出了包间，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没急着说话，王鹏飞朝四周看了看没人才道：“李总，才分别就给我电话，老王我心里可是高兴极了。”
“王总，咱俩啥关系，说这些客套话干嘛。有时间吗？要是有时间，咱们抽空聚聚？”
“聚聚……”
王鹏飞呢喃一声，眼中疑色一闪，紧接着就道：“那就明天晚上，待会我得去医院看看姚总。”
“成，明晚就明晚吧，到时候时间地点我再通知你。”
“好！”
挂断电话，王鹏飞揉了揉肥嘟嘟的脸庞，这事越来越玄乎了，看样子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第561章 崩盘，警告！
远方大厦。
李东轻轻敲着桌子，嘴中呢喃道：“王鹏飞……”
王鹏飞这个人其实算是个角色，只不过所有人都忽略了他而已。
在姚宏的小集团中，论财力，王鹏飞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可论地位，那得往后数。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结果，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王鹏飞是外地人。
除此之外，另一点则和李东有关。
当初王鹏飞和李东冲突，被李东让人打断了一根肋骨，结果王鹏飞没报复不说，后来为了拿下那块地还给李东登报道歉了。
这样一来，自然让不少人看低了他。
可实际上，这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的生意人，面子放一边，利益放前面。
王鹏飞拿得起放得下，该狠的时候狠，该怂的时候怂，这种人说的糙一点那就是咬人的狗不叫，论城府姚宏也不如他。
李东给王鹏飞打电话，自然是为了合作。
他考虑了很久，觉得这事单靠自己一个人吃不下，同样的，他也需要多条线发展。
和许圣哲他们的合作，其实是最不靠谱的。
毕竟远方和龙华在业务上还是有重合部分的，龙华又是地产行业领袖，远方想做大，龙华是避不开的一关。
而王鹏飞不同，在江北根基浅薄的王鹏飞，很适合发展成为李东的盟友。
因为根基问题，李东也不怕出现尾大不掉的情况。
另一个原因不足为外人道，那就是王鹏飞是川蜀本地的资本大鳄。
远方想要打开川蜀市场，以最短的时间在川蜀立足，王鹏飞可以给李东带来很大的帮助。
要不然现在时间这么紧，李东在大地震之前做好布局的可能性不大。
就在李东沉思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号码，李东瞳孔微微一缩，接着就接通电话笑道：“杜书记，您好。”
“我现在感觉不太好。”
杜安民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说了一句便带过了这个话题，转向正题道：“现在忙着呢？”
“不忙不忙，杜书记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吩咐没有，我就说几句，你听听就行。”
“您说，我听着。”
“商业上的正当竞争政府不会去管，因为这是市场常态。哪怕百亿千亿的大集团破产了，说句难听的，对政府又有什么影响？可有时候，一家公司破产，影响的却不仅仅是金融市场。别的话我不多说，你和龙华要掌握好分寸，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就是楼市不能崩盘！现在楼市有崩盘的迹象，这点很可怕，必要时刻政府会出台政策和措施进行调控，用以救市，因为这关系的不是一家两家企业。你是明白人，牢记这个底线！”
丢下这句话，杜安民挂断了电话。
李东眉头轻轻皱了皱，楼市要崩盘了？
事态有这么严重吗？
说实话，楼市崩盘，这个想法李东从未升起过，因为在他看来，楼市崩盘的可能性很小。
可杜安民特意打电话过来警告他，肯定不会无的放矢，难道其中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想到楼市崩盘的可能性，李东深吸一口气。
这种事不怪杜安民警告，因为一旦出现楼市崩盘，那事情就闹大发了。
楼市出现崩盘，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地产行业受到影响。
可随之而来的，也是水泥、钢铁这些制造业出现大幅度业绩滑坡，甚至停产歇业。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制造业受到影响，到时候可能会牵连整个商业市场。
看似现在只有平川一地受到影响，可平川是江北的省会，如果由平川牵伸到整个江北，那麻烦就大了，弄到最后这届省委班子整体都会挨板子。
想到这，李东心里不由一颤，不会玩的这么大吧？
急忙拿起手机给许圣哲打了过去，电话一通，李东就问道：“楼市怎么回事？要崩盘了？”
许圣哲闻言有些诧异，接着就道：“没到这个地步吧？真要崩盘了，我早就找你了，只是今天突发变故，让地产界有些人心惶惶罢了。现在一些小地产商正在大规模抛售房源，房价略微下降了一点，不过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的。”
“大规模抛售？大规模是多大？”
“具体的我正在让人统计，不过下午市面上一手房和二手房差不多新增了一千套左右，另外因为同时抛售，房价现在也跌了差不多5%。”
“一千套！跌幅5%！”
李东有些震惊的同时，也不由紧张道：“你大爷的！不会是你还在安排人抛售吧？现在房价差不多了，不能再跌了，再跌下去，一旦姚宏他们犯浑，直接抛售他们手中的房子，楼市恐怕真要崩了！”
“怎么可能！”
许圣哲仿佛有些惊讶于李东的想法，有些不信道：“这时候姚宏他们会抛售？他们的楼盘可不是小数目，抛售的话根本卖不出去，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解除他们的危机，他们为什么要抛售？”
“草！你是不是太自信了！要是他发疯了呢？要是他知道是你们龙华整他，这家伙脑袋一犯浑，非要和你们拼个你死我活，楼市崩盘就崩盘，你觉得这种事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电话那边的许圣哲脸色陡然一变，李东这乌鸦嘴不会说中了吧？
要真这样，楼市崩盘的话，那这事就玩大发了。
到时候房市低迷，龙华肯定会遭受巨大损失，这还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影响。
因为他们的行业洗牌，导致楼市崩盘了，省里能绕过他们？
许圣哲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事还真不敢说绝对，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干点傻事出来不奇怪。
想到这，许圣哲急忙道：“这样，你那几个小区赶快停售，另外我再找一些小地产商谈谈，这时候别乱，真要引发大规模抛售，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咱们个屁！”
李东破口大骂道：“这时候想到我了？我现在确定了，肯定你在让人抛售房源！你丫的心太黑了，想赚钱想疯了吧你！你把市价打压的这么低，不就是想接盘价低一点吗？可要是把楼市整崩了，我看你怎么玩！楼市真要崩了，我还有超市，你们龙华才是损失最大的，我告诉你，你可别让我顶缸，这事你自己扛着！另外，刚刚杜书记打电话过来警告我了，直接打电话的，连秘书都没经过，你懂我的意思！”
“知道了，我有分寸！”
许圣哲皱着眉回了一句，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声，李东一脸不爽。
许圣哲这家伙野心太大了，大的李东现在都有些害怕。
市面上的房源十有八九就是许圣哲安排人干的，这家伙想用最低价接盘姚宏他们的产业，不惜走钢丝。
他觉得他能掌控局面，掌控一切。
可万一呢？
什么计划能这么绝对，一旦姚宏他们不按照许圣哲的套路来，而是头脑发昏想拼个鱼死网破，到时候怎么办？
姚宏这些人掌控了多少楼盘，瞬间全部放出来，平川楼市恐怕顷刻间就要完蛋。
到时候大家都玩完，最后被谁捡了便宜还说不准呢。
点燃一支烟，李东深吸一口，这事自己不能太被动了，看来和王鹏飞的合作得尽快达成才行。
至于许圣哲这边，也别怪自己。
这家伙有自己的小九九，就像这次抛售房源打压市价，之前大家的确讨论过，可当时商量好的，由李东这边执行就够了。
可许圣哲还嫌价格不够低，继续暗中抛售，这事可没和李东打招呼。
既然他们有他们的打算，自己做点打算也不为过，这年头，谁不是为了自己活着。
……
12月16号。
这天平川商界风起云涌，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慌了手脚。
李东一直在公司待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等吴胜男那边将各家企业的现状和产业分布做好统计，李东才带着资料回了家。
看了一夜的资料，17号早上，李东带着黑眼圈早早到了公司。
一到公司，李东便对陈珂道：“安排一下，待会咱们去医院看看姚宏。”
陈珂忍不住道：“李总，这时候去看姚总？”
“嗯，就这时候。”
李东没有多说，嘱咐了一句便进了办公室。
他一进去，旁边的白素就低声道：“珂姐，李总这是准备诸葛亮三气周瑜？”
陈珂好笑道：“什么三气四气的，这种事别乱说。李总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看他这样子，不像是去气人的。”
“可是我听说，门申的姚总不是被咱们李总气晕的吗？”
陈珂正色道：“白素，以后小道消息就不要在公司传了。以前你是实习生，有些东西大致了解就行，可现在既然你想正式留在远方，那这些未经证实的消息就不要乱传。哪怕证实了，心里有数就行，也别和其他人讨论。咱们当秘书的，第一点要注意的就是多听少说，明白了吗？”
白素见状连忙点头道：“明白了，珂姐，谢谢你。”
“不客气，下次注意就行。”
陈珂也没多说，对白素这批人，公司大多数人还是抱着友善态度的，毕竟这是董事长的同学。
不过要是对方自己烂泥扶不上墙，那也没太大的结交必要。

第562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江北省立医院。
听到李东来看望自己，姚宏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旁的姚力喘着粗气，怒声道：“爸，他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去轰他走！”
姚宏抬头看了他一眼，许久才道：“我姚家不败在我这一代，在你这一代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
姚力顿时脸色涨红，不忿道：“我赶他走不对吗？他这时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明摆着不安好心，咱们还受他气干嘛？”
“呵呵，歇后语倒是学会了几句，这学没白上。不过你这又是耗子又是鸡的，是在说我？”
“爸！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开玩笑？”
姚宏轻轻叹息一声，是啊，儿子都当开玩笑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虎父犬子，不外如是！
想想如今江北商界的年轻人，想想李东许圣哲这些人，再看看官场上那一个个精明的二代，再看看自己儿子，一时间姚宏满心颓然。
他这辈子没服过输，哪怕一时的打击也动摇不了他。
可现在，他老了，真的老了。
之前和许江华这些人打交道，姚宏还不觉得，他觉得自己挺年轻的，还可以继续奋斗三十年！
可当商界更新换代的时候，姚宏才陡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行了。
先是许圣哲精明能干，将龙华打理的井井有条，接着又是李东突然崛起，然后还有金鼎珠宝的纪兰馨掌控集团做成了几件大事。
甚至就连胡明那个傻女儿，现在都知道开店拍电影了。
不管人家是不是玩票，好歹也是正事，他们这些人难道还怕亏钱？
可自己这好儿子会什么？
人家在打拼的时候，他儿子在打架斗殴，人家在摆脱父母影响，创造属于自己的事业的时候，他儿子跟人在拼爹。
现在他年纪还不算太大，再过几年，他要是退了，他这傻儿子真能撑起门申吗？
要是再遇到一次像现在这样的危机，恐怕门申真就成为过去式了。
姚宏轻叹一口气，起身道：“你去接一接，我去洗漱一下，待会见完李东我就出院了。”
“出院？爸，你身体不是还没好吗？”
姚宏盯着他看了一会，欲哭无泪道：“那我不出院，门申交给你处理你看行不行？也就不到二十亿的款项要到期，爸觉得你可以撑起这个场面的。”
姚力顿时脸色讪讪，咕哝道：“我不是关心你么，再说了，二十亿你杀了我我也解决不了啊。”
“是啊，二十亿对你来说太难了。可你要轰走的这家伙，随随便便折腾几年，几个二十亿就到手了。”
“那是因为杜安民……”
“滚！”
姚宏陡然闷喝一声，竖眉道：“去接人，放规矩点！我马上就到，你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回头你可以去跟许如龙做伴了！”
一听到许如龙的名字，姚力顿时撇嘴。
那家伙可是被送到部队吃苦去了，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要去部队，多丢人。
他年纪也不小了，要是这时候被送去了部队，以后还不得被人笑死。
等姚力不情不愿地出了病房，姚宏才长叹一声开始穿衣洗漱。
……
姚宏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
输人不输阵，这次他虽然栽了，可还没栽到底，这时候不管李东来有什么目的，姚宏也不能让他看了笑话。
出门的时候，李东正和姚力聊着天。
两人看起来聊的不错，姚力是纨绔，可又不是傻子，说赶李东，那也只是父子俩的私密话。
真见到了李东，姚力还有些发憷，哪敢赶人。
他被李东揍过两次，一次比一次狠，见到李东不躲着他就不错了，还敢赶人。
等见到自己老子出门，姚力急忙起身道：“爸，公司那边还忙着，我去盯着点，你们聊，我不打扰了。”
虽然心里对儿子失望，不过在外人面前姚宏却是不露丝毫，笑着点头道：“去吧，别慌，去了公司和叔叔伯伯们多学学，天塌不下来。”
“知道了，爸，那我走了。”
“嗯。”
姚力和姚宏打完招呼，又和李东招呼了一声，这才一溜烟地出了小会客厅。
见儿子走了，姚宏才淡淡道：“李总，让你看笑话了。”
李东顿时笑道：“姚总这不是埋汰我吗？看什么笑话啊，我现在自己都快成笑话了。”
“这话怎么说？”
李东叹道：“姚总，我今儿来有两件事要做。第一，那就是来看望一下姚总，生意归生意，你毕竟是商界前辈，还是得多注意身体。”
姚宏挑眉道：“那多谢李总关心了。”
“第二，我这次来是和姚总解释几句的。”
“解释？”
“姚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些事我就挑明了说了。外界都风传，门申这事是我干的，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的？”
姚宏似笑非笑道：“是不是，李总自己心里有数。”
李东一脸涨红道：“我李东是个直性子！是我干的，那我就认！可不是我干的，有些人想往我头上扣屎盘子，那没门！”
姚宏见状顿时笑道：“李总别激动，我又没说是你做的。再说了，就算是李总做的，这也是你自己的能耐，犯不着和我解释。”
“不行，今天这话我必须说明白了，不然我心里不舒坦。我知道大家为什么怀疑我，不就是因为楼盘的事，你们以为我故意套空你们的流动资金吗？
可这事我真冤枉，当时我根本没想这么多。
我楼盘降价，姚总知道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钱，而是当时官场传的沸沸扬扬的，我不得不做。
之后你们接手我的楼盘，我要现金，一方面是我信不过你们，另一方面则是远方超市需要扩张，急需用钱。
现在倒好，就为了这事，大家都怀疑我了，这不是让我得罪人吗？
我李东不怕得罪人，可莫名其妙地替人背黑锅，这事我可不愿意。
再说了，你们倒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东宇才多大的实力，要是我能一口气把你们吞了，这事我干就干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可我吞不了你们，你说这时候我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干嘛？”
李东说完，姚宏不由凝了凝眉。
盯着他看了一阵，姚宏闷声道：“真不是你？”
“不是我！”
李东一脸冤枉道：“要真是我，我还来解释什么。敢做敢认，我怕什么，可不是我，我就不能认了。”
姚宏皱着眉头，好长时间都没说话。
说实话，就在上一秒钟，他还百分百肯定，这事肯定和李东有关。
可等李东说完，姚宏忽然又有些怀疑了，真是这家伙干的？
正如李东所说，门申倒了，对李东到底有什么好处？
可要不是他，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现在门申几家地产公司陷入危机，主要就是两个原因，第一，资金短缺，这点和李东脱不开关系。
第二，楼市低迷，这点还是李东的原因。
要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降价，市面上的房价现在不可能到这个地步，结果弄的他们想开盘都不敢开。
到底是不是李东？
姚宏眼中疑色一闪而逝，不过很快他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不管是不是他，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无论是还是不是，李东承认不承认，事实已经发生。
姚宏现在不在乎谁干的好事，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处于风暴中心，一不小心，可能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微微沉吟片刻，姚宏闷声道：“李总，不管是不是你，我现在都不关心这些。你来这的目的，我大概知道一点，是为了客隆的股份吗？”
李东干笑一声，有些讪讪道：“姚总，没有的事，我能干这种落井下石的事吗？”
姚宏嗤笑一声，这家伙不要脸起来脸皮谁都没他厚。
懒得和李东纠缠，姚宏轻舒一口气道：“客隆股份我可以转让。”
“真的？”
“呵呵，这时候还有什么真的假的。门申的现状就在这，就算银行贷款的事解决了，可工程款和项目款方面还是个难题，我就不和李总绕弯子了，这当前我也没工夫和你继续在客隆耗下去。你要开拓市场，我要维持门申继续经营下去，零售业这方面我不想再多耗费精力。一句话，我愿意转让，李总愿不愿意接手？”
李东顿时笑道：“瞧姚总这话说的，你要是真愿意转让，我自然愿意接手。可价格方面……”
“两亿五千万，一口价，这时候我不要高价，李总也别让我吃亏。融资之前，客隆市值六亿，我占据40%的股份，两亿五千万，我一分都不多要你的！能行就行，李总要是不愿意，那这事当我没谈过。”
李东微微蹙眉道：“两亿五千万，我这边恐怕……”
姚宏也不说话，起身就要走。
李东急忙道：“姚总，有话慢慢谈啊，我又没拒绝，我只是在考虑远方资金够不够。”
“李总，这是你的事。你就说要不要就行？不要的话，那今天这话当我没说，这时候我没精力和你讨价还价，待会我要去省府一趟，你要是没其他事，我就不和你闲聊了。”
“要！”
李东连忙点头，接着就笑呵呵道：“那姚总，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明天吧，不过钱必须现款现结，这也是当初李总你的做法。何况我现在急用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没问题！”
李东一口应了下来，又和姚宏说了几句，这才出了医院。
等他一走，姚宏眉头便凝了起来，希望这家伙胃口就这么大。
这时候他愿意转让客隆股份，也是想让李东无暇他顾。
不管事情是不是李东做的，姚宏都不想追究了，是他也好，不是也好，这时候门申有困难，姚宏的确是没那个精力在客隆的问题上和李东继续耗下去。
这家伙完全掌控了客隆，恐怕也要一段时间梳理。
再加上自己多了这笔资金，手头上也能宽裕一下，解决了工程队和承包商那边的问题，事情也就好办了。
要不然现在被两面夹击，他也头疼。
银行那边催款，影响其实还没这么大，上次他之所以急晕了头，主要还是工程队那边的影响，欠薪欠工程款，这种事情闹大了，那才是真正的毁了名声。

第563章 胃口不大
李东这边出了医院，上车的时候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姚宏这家伙还是有些气魄的，客隆这事的确是李东的目的，可他没想到姚宏这么干脆。
干脆到李东觉得自己之前那场戏都白演了，感觉让人看笑话似的。
两亿五千万，这个价格真不高。
姚宏太痛快了，痛快的李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接下来继续坑这家伙真的好吗？
不过李东转头就将这心思抛开了，这时候姚宏干脆，那是因为他不得不干脆。
他现在连地产公司的事都忙不过来，这时候不收回点资金，姚宏后期很可能一分钱都收不回来。
……
17号晚上。
李东和王鹏飞秘密见了一面，两者聊了什么，除了他们之外没人知道。
不过这次聊完之后，转头王鹏飞就回了蜀都。
外人都觉得王鹏飞这是在避风头，毕竟现在江北地产界一片混乱，王鹏飞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回去避一避是应该的。
可也有人怀疑王鹏飞的目的。
18号上午，许圣哲便赶到了远方大厦。
一进门许圣哲就道：“王鹏飞回蜀都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怎么了？这不是挺好吗？之前你还说他是个变数，现在这家伙回去避风头了，刚刚好。”
许圣哲皱眉道：“我这心里不太安稳，这家伙这时候回去了，别是有什么目的吧？”
李东嗤笑道：“杯弓蛇影！他能有什么目的？这关头，他还能干什么？支援姚宏他们，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实力。”
“那倒也是。”
许圣哲微微松了口气，接着又道：“你这边怎么样了？听说你把客隆的股份拿下了？”
李东嘿嘿笑道：“这事你们可别怪我抢了彩头，零售行业你们又不参与，客隆股份我自然得接手。”
许圣哲摇头道：“我不是说你接手的问题，其实就算你不说，也没人和你抢。可你这速度也太快了，这时候就应该让姚宏他们急一急，你现在一下子就支援了两三个亿过去，事情反而被你弄复杂了。你之前应该和我们商量一声的，等事情结束了，说不定你花个一两亿就能拿下这些股份，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我这不是急嘛，再说两亿五千万也影响不了大局。”
“你啊，哎。”
许圣哲轻叹一声，有些无奈道：“接下来你别乱插手了，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吧。姚宏他们已经联名去省府求援了，不过这时候省府这边也乱的很，不见得会帮他们。龙华还有南瑞现在也在和省府接触，我们主动接下这个难题，省府那边恐怕会做个顺水人情。回头省府应该会促成我们和门申他们的谈判，这风头你就别出了，回头你拿钱就行，黑锅我帮你背了。”
“这么好？”
许圣哲直翻白眼道：“我是怕你添乱，我说大哥，你靠点谱行不，这时候就等着数钱了，你可别干这种事了。”
“说的跟我故意捣乱似的。”
李东嘀咕一句，又问道：“你们直接出面没问题吗？姚宏他们愿意和你们谈？”
“管他愿不愿意，回头我再加把火他们就愿意了。”
李东凝眉道：“还加火？你就不怕把他们给烤焦了，这些家伙真到了那时候，恐怕会找你拼命。”
“放心，这事我有分寸的。”
许圣哲敷衍了一句，又问道：“你提前拿了两个多亿出来，后面资金没问题吧？”
“没问题，不差钱。”
“不差钱就好，不差钱的话能不能顺便把龙华那个小区的款子给结了？”
李东打哈哈道：“开个玩笑，我现在都快穷的当裤子了，哪有钱付款。再说了，小区还没售完，你又让我停止继续出售，我现在资金回笼不了，连地皮款子都凑不齐，这次也是东挪西凑才凑了点钱，你再宽限宽限。”
许圣哲瞥了他一眼，他就知道自己这话白说了。
不过他也不是真要钱来了，这时候要钱，指定要不到。
当然，要是按照正规合同上来，这时候李东该付一笔款子的，不过这时候谈合同没必要，省的把李东给逼急了。
又和李东闲扯了几句，许圣哲便起身离去了。
等他一走，沈茜和吴胜男就推门而入道：“许圣哲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说龙华那边和南瑞和省府开始接触了，这事也差不多接近尾声了。无论是政府还是银行，都不会让门申他们真的破产，这时候龙华和南瑞愿意接手，就算姚宏他们不愿意，政府也会反向施加压力的。何况许圣哲还有别的招，最后应该能达成协议，现在就看他胃口有多大了。”
沈茜问道：“那咱们呢？”
“我们？”
李东笑眯眯道：“我胃口可不大，把咱们自己的小区房子再拿回来就行，顺便再弄几块地，至于别人建的房子，我可没兴趣。谁知道这些家伙靠不靠谱，要是偷工减料了，回头出了事，还不得我背黑锅。”
沈茜一脸无语，吴胜男也嘴角直抽抽。
这叫胃口不大？
东宇两个小区，之前卖了多少钱？
二十多亿！
更何况李东还准备拿下几块地，能被李东看中的地，那能一般了？
算一算，不准备个三十亿，最好别提这事。
想到这沈茜问道：“咱们哪来这么多钱？拿下客隆股份，之前抽调的十个亿可就剩下七亿五千万了，这些钱接手房子都不够，更别说地皮了。”
“又没规定必须现款现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我要现金，那是因为他们求我。现在还是这样，处于危机的是他们，能拿回来七个多亿，总比一分钱拿不回来的强。这年头，谁有这么多现金流接盘？就算有，谁又敢接盘，这可是咱们手中的小区，开发商是咱们，加上楼市现在这样子，接盘的人就不怕亏的血本无归？”
“这事可说不准，我看你最好多抽调部分资金，超市那边现在还没开始大规模用钱，挤一挤，凑出一些还是可以的。”
“再说吧，能不动用最好别动用。我怕耽误事，实在不行，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反正小区我是要收回来的。”
自家建的房子，最后控制权还不在自己手上，日后他那一半房子卖的便宜，另一半卖的贵，人家知道了还不得骂娘。
骂的可不是姚宏他们，而是李东。
别人才不管你卖给了谁，反正他们就知道是远方开发的小区，这骂名不背也得背。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姚宏这些人压力也大了起来。
省府这边没有想象中的给力，更没有想象中的着急。
原本发生这么大的事，政府肯定会成立紧急小组进行协调处理的，毕竟房地产现在关系重大。
可因为有了龙华和南瑞这两家大集团的兜底，政府忽然又不急了。
与其浪费力气进行协调，还不如让他们自行处理，这样影响也小一些。
而且这次发生这件事，本来就是门申这几家公司违规操作，这关头，那位刚被带走，他们出面为几家违规操作的企业兜底，谁心里都不打底。
姚宏他们为什么出事，政府这边心里有数。
封盘可以说是一个主要影响，而这事的发起人，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呢。
另外一点，那就是房价虚高，和某人的执政理念相悖。
这时候大家都人人自危，谁也不想和老杜顶着干，既然门申他们自己不靠谱，那后果就由他们自己去承担。
至于门申他们损失有多大，这不在其他人考虑之中。
甚至有些人巴不得龙华做大，一家在国内都有影响力的地产公司，比一家只在江北有影响力的公司可强多了。
龙华如果能走出江北，走向全国，那才是很多人希望看到的。
而许圣哲，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心理，短短时间内便游说了很多人。
最终，门申几方屈服了，谈判可以，但是能不能谈成，这不能保证。
总不能龙华随便出点血，他们就得认怂吧。
与其那样，他们又何必便宜龙华。
……
12月22号，双方在省委的协调下，第一次坐下进行正式谈判。
就在他们进行谈判的时候，之前回了蜀都的王鹏飞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平川。
而李东，也低调地开着车赶往见面地点。
……
南郊。
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茶楼。
李东到的时候，王鹏飞正在包间内徘徊。
见李东到了，王鹏飞舒了口气，连忙道：“李总，你可算是来了。”
李东笑呵呵道：“王总，这么着急干嘛。看你满头大汗的，这可入冬了，身体虚的很啊，回头得多锻炼锻炼。”
王鹏飞苦笑道：“得了，李总，我这时候哪有功夫锻炼。先不说这个，公司我注册好了，钱我也准备好了，五个亿，不过李总您那五个亿什么时候能到位？”
“不急，需要的时候钱自然能到，难道王总怕我黑你？”
“那哪能啊。”王鹏飞干笑一声，心里却是有些嘀咕，这家伙不会是拿不出钱吧。
要是拿不出来，自己这殷勤劲可就白费了。
这次为了李东说的事，他可是费了不少心力，可别到了最后全白忙活了。

第564章 金光大道
李东不拿出真金白银，王鹏飞嘴上不说，流露的表情却是很不自然。
什么叫忐忑，看他脸色就知道了。
李东见状好笑道：“王总，收敛一点，演的有些过了，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王鹏飞讪笑道：“没，我没那个意思。”
李东有些无奈，果然，无论什么时候人都是逐利的，没钱拿出来，谁也不会愿意让你空手套白狼。
微微沉吟片刻，李东考虑一下才道：“行吧，看样子我要是不拿钱出来，接下来再谈什么也没意思了。三天，三天之内我那五个亿会到账，这下总成了吧？”
王鹏飞连忙笑道：“李总这么急做什么，我真不是这意思，我还能不放心李总你吗？”
“得了吧，咱们就别来这套了。”
李东笑了一声，王鹏飞也满脸堆笑，有钱到账就行，至于脸皮不脸皮的，谁在乎这个。
说完钱的事，李东这才恢复正色道：“今天门申和龙华他们的谈判开始了，咱们也得抓点紧，得赶在他们前面截胡，要不然再拖下去就迟了。”
“明白，我会加快速度的。人手我都带过来的，这次我可是把老底都抽过来了，都是专业团队，近百号人手呢。”
“那就好，王总也知道，这时候我不方便露面的。”
“理解。”
两人说了几句客套话，李东便转回正题道：“咱们先从那几家小地产公司下手，做房地产的，最重要的就是团队和土地资源。团队咱们目前不需要，这次我们要截胡的就是土地这一块。龙华看重的其实也是土地资源这方面，这些小地产公司虽然规模不大，可手中都捏着一两块好地。趁着龙华和门申打嘴仗的时候，咱们得抢先一步把这些土地拿下来。”
这是之前就说好的，王鹏飞也没意见，点头道：“我了解，不过我对江北不太熟悉，具体哪块地值得拿下，还得李总给意见。咱们手头上资金不多，虽然说这次我们筹集了十个亿，可如果不做取舍，也拿不下多少地皮。”
“这次和你见面，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李东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不少地图和材料文件，在桌子上将地图摊开。
李东随手在地图中央划了一条线，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王鹏飞说自己对江北不了解，实际上他既然要来江北发展，哪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李东一划线，王鹏飞就点头道：“当然，地铁一号线的线路图，李总的意思是？”
“一号线附近的地之前都被拿的差不多了，其中龙华大概拿下了两成，门申还有绿地几家大公司大概拿下了四成。而另外四成地皮，则是被这些中小地产商给瓜分了！咱们这次第一目标就是这些地，地铁线附近的地皮，重要性不用我说，王总想必也明白。”
王鹏飞先是点头，接着又微微皱眉道：“可这些地皮都是有价无市，不愁放不出去。李总，咱们要是想拿下这些地皮，价格可低不了，利润不一定能达到我们的预期。而且这些地方也是别人关注的重点，稍有风吹草动，恐怕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个的话……”
李东赞同道：“王总所言极是，不过地铁线的地皮也是最稳的。拿下这些地块，即使日后有风险，跌价的可能性也很低，虽然利润不高，不过绝对把稳。”
王鹏飞依旧皱着眉头没吭声，李东见状微微挑眉笑道：“看样子王总是不满足这个了，看来王总也是个愿意冒险的人。”
生意人分很多种，有人喜欢平稳，有人喜欢冒险。
平稳虽然安全，可有时候想做大靠平稳却是很难，除非企业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地步。
而冒险，这玩意有好有坏，好的话一次冒险可能顶得上别人十年的奋斗，可有时候也会让人一夜间倾家荡产。
王鹏飞闻言笑眯眯道：“做生意嘛，哪有一帆风顺的。再说一夜暴富也是所有人想要的，我就一俗人，自然也不例外。”
说着王鹏飞又道：“李总，就没有更好的推荐了？”
王鹏飞之所以愿意和李东合作，想在江北立足脚跟是一点，另一点则是因为李东这个家伙向来神神秘秘的。
纵观他的崛起之路，你就会发现，这家伙一路都在成功，很少有失败的时候。
而且每次成功，他都能取得最大的利益。
超市方面先不说，单说地产上面，李东拿下的地皮不多，可拿下的几块地皮，无论哪一块都涨幅惊人。
远的有当时的苏安新城，许圣哲和李东当初都在那赚的盆满钵满。
近的有滨河新区和政务区这两块地皮，同样的，李东也是大赚一笔。
如果再仔细算一下，还有当初远方大厦所在的这块地，同样的，李东也是暴赚。
而他总共才拿下这么多，每一块都是将近翻倍的利润，一次可以说是运气，两次也可以说运气，可每次都如此，一个人的运气能好到这个地步？
自从和李东有过冲突之后，王鹏飞对李东做过深入调查。
再加上坊间传闻，王鹏飞很怀疑，李东有着不为人知的消息渠道，杜安民可能是一条线，另外李东恐怕还有别的线。
毕竟杜安民这种人物，不可能每件事都会关注。
这也是王鹏飞看重李东的地方，五个亿不是小数目，他要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就这么放心和李东合作？
听到王鹏飞问有没有更好的推荐，李东盯着他看了一会，过了一会才道：“有！”
王鹏飞眼睛一亮，连忙道：“李总，那您给指点指点？”
“王总别急，先听我说完。”
李东坐了下来，递了根烟给王鹏飞，自己也点燃一根，抽了几口才道：“既然王总愿意冒险，那咱们就干点冒险的事，恰好我李东也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不过在商言商，有时候消息比金钱更重要，一条消息可能会带来天价的利润，王总同意我这个观点吗？”
王鹏飞顿时明白李东的意思了，心里微微琢磨了一下，接着就点头笑道：“同意，当然同意。金钱有价，信息无价嘛。我王鹏飞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这样吧，新成立的公司，李总可以以信息入股，占据5%的股份，你看如何？”
“5%？”
李东淡笑道：“总投资十个亿，5%好像也才五千万，五千万不算太多吧。咱们做的可是房地产，一块地动辄几亿几十亿，有时候一块地就能赚取翻倍的利润，王总觉得五千万多吗？”
王鹏飞脸上的肥肉颤动了一下，这家伙心还真黑啊。
五千万都不满足，这还没开始呢，在消息没得到确认之前，谁敢保证日后是赚是赔。
王鹏飞这次没急着回话，而是一边抽着烟一边开始沉思起来。
李东的消息到底重不重要？
这家伙看重的到底又是哪块地？
小地产商手中的地块虽然不多，可分布却是很杂乱，王鹏飞就算将所有地皮消息都掌握了，可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微微纠结片刻，最后王鹏飞咬了咬牙，赌了！
不就是五个亿嘛！
别说李东自己也投资了，就算他没投资，王鹏飞也愿意赌一把，这家伙就是点金手。
他拿下的几块地都涨幅惊人，难道这一次就变了？
狠狠掐灭烟头，王鹏飞点头道：“10%！李总，你出五亿，占据60%的股份，我占40%。另外，我负责提供团队和运营，这也是不小的开支，日常运营你不用出面，不到必要的时候，我不会去找你。这条件，你觉得如何？”
“10%？”
见李东一副不满意的样子，王鹏飞手脚都开始颤抖了。
黑心了，真黑了心了！
你大爷的，还没开始呢，10%的股份那就是一个亿了，再加上维持日常开支，这也是好几千万，当真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王鹏飞自认自己算是比较黑心了，可和李东一比，大巫见小巫啊！
王鹏飞不再吭声了，这事李东要是不说出个道道来，他不会胡乱应承的。
李东见状笑眯眯道：“投资十个亿，一年之后要是利润能翻倍呢？那可是十个亿的利润，王总觉得如何？”
“翻倍！”
王鹏飞感觉自己心脏有些承受不住了，这家伙说的真的假的？
十亿翻倍，那可不是一千万两千万翻倍，一旦翻倍，那可是十亿利润，比得上他半个身家了。
“李总，此话当真？”
“当不当真，就看王总愿不愿意赌一把了。”
“赌一把……”
王鹏飞一脸苦笑，我倒是敢赌，可这也太冒险了吧。
活动了一下筋骨，王鹏飞最终咬牙道：“赌可以，可李总，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达不到这个标准……”
“我概不负责！”
王鹏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话你怎么有脸说出来？
可看李东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王鹏飞最终还是抽动着脸颊道：“我赌，我信李总你！15%，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快被你踢出去了。”
拿出五个亿资金，还得出人出力，结果只占据35%的股份，王鹏飞真的感觉突破自己的底线了。
这在来之前是他没想过的，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甚至连商量都没有，李东甚至没给出任何承诺，他就答应了。
说完这句话，王鹏飞忽然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光，我是不是真的太蠢了？
李东可不管他蠢不蠢，王鹏飞说出15%的时候，李东还有些不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不过再看看王鹏飞的表情，以及自己一个人不见得能做成这事，李东考虑一下才笑道：“敞亮！我之所以选择和王总合作，看重的就是这点，要不然江北这么多地产商，王总可不见得是我的第一合作对象。”
“哈哈哈，那是李总看得起。”王鹏飞说话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擦了把汗。
这家伙太黑了，真的太黑了，下次打死自己也不跟他合作了。
不过，要是真能赚钱，打不死还是可以继续合作的。
两人互相吹捧了几句，李东起身道：“条件既然谈好了，那我也不怕王总反悔，今儿咱们先把目标确定了，回头王总就可以行动了。”
王鹏飞脸颊颤动一下，眼神闪烁着精芒道：“李总痛快！放心，我王鹏飞做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孰轻孰重我分得清。既然答应好了的，回头我就把合同给李总送过去。做生意图的是长久，我又不是就做这一锤子买卖。”
“行，那咱们闲话少说。”
李东也没在意合同现在签没签，一个消息而已，王鹏飞要真的背信弃义了，那这种人趁早少打交道，日后总有找回场子的时候。
他不怕这种言而无信的小人，反而更怕那种在背后阴人的家伙。
这些念头一闪而逝，李东拿起笔在地图上圈了一个小圈，正色道：“就拿这块地！”
王鹏飞盯着李东的小圈看了半晌，许久才喘气道：“这里？”
“对！”
“这……李总的意思是全部拿下？”
要是只拿下单独一小块地皮，李东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也没必要筹这么多资金。
可要是全部拿下，那李东这个险也冒的太大了。
王鹏飞一时间有些摇摆，想了想问道：“李总，我要是没看错，这里是位于澜山公园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之间的区域对吗？”
“不错。”
“地图上我看的不太分明，李总这个圈子，囊括多大面积？”
“20平方公里！”
王鹏飞吓了一跳，20平方公里！
这要是换算成亩，那就是3万亩地，2000万平米的面积了。
就算这边地皮价格稍微便宜一些，可一下子拿下这么多地，王鹏飞还是震惊于李东的大手笔。
难怪这家伙要和自己合作，难怪这家伙非要趁这个时候。
毕竟这么大的地皮，早就有地产商买了一部分，而且还不是一家两家，这里因为靠近澜山庄园和澜山公园，加上地势不错，还是比较适合开发的。
大地产商可能看不上这里，可不少小地产商图便宜，之前可是囤积了一部分地。
现在大家刚好遇到了危机，这时候要是从小地产商手中收购这些地皮，也容易许多，价格也便宜不少。
可3万亩地，除非是建超大型小区或者建产业园，要不然这么大的地皮怎么开发？
甚至开发的资金是个天文数字，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在地价上浮的时候，转让出去。
可这里的地价真的会涨吗？
王鹏飞没出声，而是盯着地图仔细看了起来，过了一会，王鹏飞又翻看了一下其他几张地图。
大概过了有小半个小时，包间里除了翻动地图和文件的声音，安静的吓人。
“呼！”
半小时后，王鹏飞长舒一口气，问道：“李总，有什么说道吗？”
李东眯着眼笑道：“当然有，难道你以为我就是随随便便画个圈？你刚刚也看了这么长时间了，这里南临高新区，北临新桥机场……”
“等等！”
王鹏飞额头上突然渗出细密汗液，紧张道：“新桥机场？”
“难道王总不知道，去年平川就已经向国家规划申报了，现有的平川机场太过陈旧狭小了，平川正在申报建设新的机场。”
王鹏飞咽了咽口水道：“这事我知道，可不是还没审批下来吗？平川已经有了机场，再说都一年多了，项目还没通过，李总，您赌的不会是机场规划能审批下来吧？”
“这是一点，我赌计划能通过。除了这一点，另外一点你可能没注意到，高新区和西市区最近正在洽谈，准备成立一个新的科技园……”
李东刚说出口，王鹏飞就瞪大了眼睛道：“这事我听人说过一嘴，可我听说，双方还没正式开始洽谈，你怎么……”
他想问李东怎么知道这个计划就能通过？
可一想到李东这家伙总是能提前收到消息，王鹏飞忽然就相信了。
一想到这里即将会成立新的科技园，再加上新机场计划会通过，王鹏飞眼睛都有些发红了。
拿下这块地，那岂是翻倍的事！
如果这两个计划能通过一个，那翻倍就不是问题，要是两个都通过了……
王鹏飞忽然不敢继续想下去了，他眼前忽然呈现出一片金光，好多钱！

第565章 狼子野心，远方出局
王鹏飞感觉自己快被钱砸晕了。
直到时间过去很久，王鹏飞才清醒了过来，急忙道：“李总，抱歉抱歉，我失态了。”
李东淡笑道：“没事，其实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我也失态了。”
“毕竟这么大的事，要是真赌赢了，那咱们就可以躺着数钱了。”
“呼……”
王鹏飞不知道今天自己第几次喘气了，长长喘息了一阵，王鹏飞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又道：“那咱们就拿这块地？”
“对！”
李东点头道：“这块地总共有3万亩，这里现在就是荒地，根本不值钱。我们也不用全部拿下，拿下中心区域的地盘就行了，市面价不超过10万一亩。不过市面价是市面价，我们总共就十个亿资金，不能全花在这上面。我之所以选择现在，就是因为时机刚好。这时候那些之前拿地的地产商，不少人都处于危机当中。王总，这事你看着办，我们要以最低的价格拿下他们手中的地，你要是觉得有难度，咱们可以加把火。龙华能烧了门申他们，咱们也能烧了这些小地产商！”
王鹏飞眼露狠色道：“那是自然！放心吧，资料我刚刚看了，这块区域，之前拿地的总共有七家地产商，总面积大概在2000亩左右。而这七家，四家都是联盟中的人，另外三家实力也不强。2000亩地，我最多给他们一个亿，保证能拿下！”
李东笑眯眯道：“那我就等待王总的好消息了！”
“放心，另外那些地，我也会尽快拿下，不过因为其他的地在政府手中，想迅速拿下，花费恐怕要高一些。”
“没事，控制在十亿之内，咱们能承受。到时候先付个把亿的首付款，也就是说我们手上起码还有八个亿能动用，这些钱，咱们可不能闲着。”
李东又指着地图道：“除了这块地，咱们还要把他们手中的好地都给截胡了。这里是门申、绿地两家的地盘，好地块不少，咱们可以一起拿下，凑成一个整体，你觉得呢？”
“可以，不过我就怕龙华听到了风声。”
“没事，我这边尽量帮你拖延。拿下这两块地之后，咱们手上要是还有钱，地铁线那边咱们也可以拿下一些，毕竟咱们要做大，也不能全都囤地，总得做出几个样板工程出来。地铁线的地不用囤，直接开发，最后也不会少赚。”
“对对对，还是李总眼光长远。”
王鹏飞连忙点头，做地产商的，总不能一味地囤地，长期不开发，政府也不能答应。
而地铁线附近开发小区或者广场，最终收益也不会低了。
两人接下来又商量了一阵，大致确定了目标，王鹏飞便带着资料兴冲冲地离去了。
李东没急着走，在包间中坐了一会。
这次他和王鹏飞合作，李东还是出了不少真力的。
就像前面那块3万亩的地，无论是新机场落成还是科技园开发，这对他们地产商而言都是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要不是怕自己一个人干太过显眼，加上自己目前不适合大张旗鼓地撬龙华墙角，李东也不会和外人分享这个消息。
坐着喝了几杯茶，李东理顺了得失，这才起身准备离去。
结果刚开包间门，迎面忽然走来几个气场不小的男男女女。
李东定睛一看，接着就皱了皱眉。
这时候对面的人也看到了李东，走在前面的祝义财有些惊讶道：“李总，巧啊！”
李东微微吸了口气，希望这家伙没看到王鹏飞，接着便笑着回应道：“祝总，还真是巧了，你这是？”
祝义财笑呵呵道：“谈点生意，没想到居然在这碰到了李总，一起坐下喝一杯？”
“还是不劳烦了，我公司那边还有点事，就不打扰祝总了。”
“行，那咱们下次有机会再聚，李总，慢走。”
“祝总留步，诸位，我先走一步了。”
李东和祝义财招呼了一声，又和他身边的众人点了点头，这才迈步离去。
等他下了楼，祝义财身边一个中年男子轻声道：“李东？”
“没错，就是他。”
“这家伙这时候怎么在这？”
祝义财微微皱眉道：“不太清楚，今天龙华和门申那边在谈判，这事蹊跷。看似李东没参与，可要说他没参与，我第一个不信。可这家伙好像也不太重视，这时候不在等消息，反而来了南郊，太奇怪了。”
祝义财说着，旁边有人接话道：“刚刚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一个人刚走。”
“谁？”
“没看清，不过好像有点眼熟。”
“眼熟？”
祝义财面露疑色，不过也没多想，点头笑道：“先不管他，李东这家伙就算整出什么幺蛾子，和咱们关系也不大。这时候，该担心的是姚宏他们才对。”
“哈哈哈，那倒也是。不过祝总，这也是咱们的机会，这时候江北地产界洗牌，我们可是遇到好时机了。”
“嗯，不过有龙华在，咱们能不能捡到便宜还说不准，咱们进去坐吧，边喝茶边聊。”
“……”
……
从茶楼出来，李东回头瞥了一眼。
微微皱了皱眉，李东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祝义财这时候来南郊干嘛？
而且他身边那些人，李东也认识几个。
当初在苏南收购时代的时候，他见过其中一两人，应该是苏南那边的商人。
看样子祝义财好像有点大动作，难道苏南商界准备趁这个机会入侵江北商界？
摇了摇头，李东也懒得去管。
这次因为地产界动荡，江北商界显得有些混乱，这些外地商人看到商机，这时候进场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想入侵江北商界，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江北经济虽然不太发达，可要说起江北商帮，那也是在国内名声显赫的商帮。
平时看不出来什么，可真等到外地资本大规模入侵，这些家伙就能明白花儿为什么那么红了。
祝义财能进场，那是因为这家伙本来就是江北人，很多老一辈的商人和他都熟悉，所以雨润进场，大家排斥感不强。
可祝义财想拉着苏南商界整体入侵，这家伙还是高估他自己了。
……
李东再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一到公司，沈茜就收到了消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李东也正准备找她，见到她便问道：“谈判结束了吗？”
“刚结束。”
“结果呢？”
“双方都在试探，第一次谈判不会这么快出结果，不过好像不太好，龙华胃口太大了。”
“多大？”
“超乎你想象！”
沈茜面色严肃道：“许家狼子野心总算暴露了！你猜，他们开出了什么条件？”
“接手他们的楼盘和地皮？”
“你猜的太小了，并购！”
“并购？”李东猛然起身道：“并购谁？”
“并购门申、绿地、鸿途三家！”
“他疯了！”
李东不敢置信道：“并购这三家！他哪来的底气？想并购这三家企业，恐怕得筹集百亿资金才行！而且这三家地产公司，都是江北顶尖的大公司，他这是想一口气吞并整个江北地产界？”
“不错！”
沈茜哼道：“我早就知道，许圣哲心比天高！还有，你这次恐怕被他们耍了。不单单是许圣哲，还有胡明！”
“这次并购不是龙华一家，而是龙华和南瑞联手成立一家新的地产公司，挂在龙华旗下。这次谈判，具体的我还没打听清楚，不过大概的我还知道一些，双方共同出资四十亿，另外龙华和南瑞成立的新公司当中，会给予姚宏他们部分股份。也就是说，许圣哲不会拿出百亿资金，只需要拿出二十亿左右就够了。到时候成立的联合公司，龙华会入主，这样一来，他们还是变相地统一了整个江北地产界！”
“草！”
李东勃然大怒道：“他们果然坑了我！许圣哲这么干我不意外，毕竟龙华早就有这个心思，可之前我一直觉得他们没这么大的魄力，毕竟没那么多钱，可现在胡明也掺和一手，他想干嘛？他南瑞以前一直未曾涉足地产界，现在和龙华合作，那就是与虎谋皮！我看合作要是真成了，胡明迟早会被吞了！”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你管人家怎么想的。你现在也别骂了，骂也没用。许圣哲涮了你一次，这次双方谈判，远方不在其中，我看他是早有预谋，想把你踢出局。如果谈判真的成功了，东宇接下来恐怕举步维艰，你的地产之路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做梦！”
李东咬牙切齿，好啊，果然，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许圣哲，胡明，这一招玩的好！
还没开始，远方就不知不觉地被踢出去了，亏他还真以为许圣哲真的是不想远方暴露。
现在看来，这俩家伙之前应该就打定了主意，远方打头阵，他们来争利益。
至于李东，他们应该也不会做的这么绝。
起码客隆超市的股份，他们之前应该就准备让给李东的，剩下的，最多大概也就是两个小区的房子了。
十个亿，难怪许圣哲让自己筹备十个亿就行了。
这十个亿，大概就是两个小区房产的款子，先付一半，剩下的慢慢付清，这样一来，李东也能分到好处，不至于翻脸。
可这是李东想要的结果吗？
是，他之前是这么想的，占点便宜就够了。
可那时候他想的是，门申他们倒不了，龙华也就接手一些地皮和房产赚点快钱。
可现在呢？
龙华要并购几家大地产商，甚至南瑞也有份，唯独李东被踢了出去。
深深吸了口气，李东咬牙道：“他们谈不成！既然他们不仁，那我就不义了！之前我还准备让他们喝口汤，现在我连汤都不给他们喝，瞧着吧，谁最后捡便宜还说不准呢！”
沈茜皱眉道：“就指望你和王鹏飞的那点小算计？”
“小算计？看不起我是吧！”
李东哼哼道：“甭扯这些没用的，马上召集高层开会，既然大家都喜欢往大了玩，那我也得往大了玩才行。许圣哲，这家伙够阴，奶奶的，我早就防着他，没想到还是没防住。还有胡明，这老家伙，亏我还以为他把我当女婿呢……”
“什么？”
“咳咳咳……”
李东呛了一阵，连忙道：“没什么，我出去通知陈珂喊人开会。”
见李东慌乱逃跑，沈茜轻哼一声，接着又忍不住哑然失笑，这家伙，这次知道谁才是对他真好了吧。

第566章 二对一，谁怕谁！
李东亲自召集会议，会议很快便开始了。
会议室中。
气氛很凝重，尤其是吴胜男，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了。
龙华要并购门申几家地产公司，这消息太让人震惊了！
一旦合作达成，那东宇何去何从？
统一了江北地产界的龙华，能给东宇生存空间吗？
就如远方超市一般，小打小闹没事，那些私人小超市怎么开李东都不在乎，可一旦有大超市入侵或者本土超市有崛起的迹象，远方马上会进行不遗余力的打击。
远方如此，龙华也不例外。
东宇小打小闹地开发几个小区，龙华不会在意。
可要想进行全省布局，那对不起，龙华不会放任的。
想到这，吴胜男忍不住起身道：“李总，不能让谈判成功了！一旦协议达成，东宇就完了！”
“放心，我知道。”
李东点着头，吐了一口烟雾，冷声道：“龙华想并购，哪有那么简单。先不说我们答不答应，姚宏他们能答应吗？”
他刚说完，沈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沈茜看了一眼号码，朝李东微微示意了一下，李东点头道：“接。”
沈茜接通了电话，没有说话，听了一阵才挂断电话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先说好消息。”
“姚宏果然不同意，反应很剧烈，甚至一度中止了谈判。”
“坏消息呢？”
“陆展元同意了。”
“什么！”
“不会吧！”
“……”
会议室中一片混乱，陆展元，也就是陆展鹏的哥哥，鸿途地产的董事长。
这次破产危机，鸿途就在其中，而鸿途也是江北一线的地产公司。
这才刚开始，门申、鸿途、绿地三家企业就有一家同意了并购决议，这太快了，快的大家都有些不敢相信。
李东倒是不意外，脸色有些阴沉道：“是胡明的手笔，他和陆展鹏是好友，恐怕和陆展元也是。胡明给出的价码应该不低，这时候鸿途面临危机，加上陆展鹏和陆展元理念不合，鸿途一直有分崩瓦解的迹象。现在胡明插上一手，不管陆展元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鸿途这边应该已经定局了。剩下的只有绿地和门申了，鸿途就算被并购，影响也没这么大，毕竟鸿途实力一直比门申和绿地弱上一筹。”
“可鸿途第一次谈判就缴械，这对门申和绿地会产生很大影响的，怕就怕他们撑不住。”
“只要解决了眼前的资金危机，姚宏他们不会同意的。”
“怎么解决？”
李东瞥了一眼吴胜男，没好气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怎么解决，先想办法。”
说着李东问刘红梅道：“我们现在还能拿出多少钱？”
刘红梅急忙道：“之前东宇旗下的三个小区预售，我们卖了不少，总共回收的款项达到了15亿。后来因为停盘，我们手上差不多还剩下一半的房子没卖，加上市面上降价风波，所以这边后续时间暂时应该没款项入账了。除了这15亿，超市那边之前拨款还剩下差不多10亿多点，不过咱们最好预留一笔款子满足接下来三个月之内的开发，预留款起码要一半。除了这两边，超市还有两亿的备用金，以及商城和物流那边之前的款子也没用完，两边凑凑，挤一挤两个亿还是能拿出来的。”
“那就是说我们目前能动用的，在安全底线内除去备用金和超市预留款，能有22亿？”
刘红梅苦笑道：“说是这么说，可您上次说过，地皮款那20亿三个月就会到期。另外龙华那边，差不多也要10个亿。再加上收购客隆股份的2.5亿，实际上我们现在几乎没能动用的钱。”
“龙华的钱不给！让他许圣哲来找我要就是，不行就去告我，慢慢陪他拖，这混蛋阴了我一次，还想现在拿回钱，想的倒美！”
李东哼了一声，又道：“地皮款那20亿到期还有段时间，明年年初才会到期，这笔钱也先别急。除去这两个，也就客隆的钱不能拖了，这个钱马上给门申打过去，这么算来，咱们大概还能动用20亿是吧？”
“差不多。”
“20亿……”
李东微微沉吟，这20亿，他还得拿出5个亿给王鹏飞，剩下的也就15个亿了。
15亿，恐怕也就堪堪能把自家的小区收回来。
再想支援门申他们，钱不见得够用。
不过自己回收小区，姚宏他们可以回笼一部分资金，加上客隆这边也有2.5个亿，再加上王鹏飞那边也会拿出一笔资金。
最后姚宏他们能拿到手的差不多能有二十多亿。
这么多钱，要是姚宏他们自己再想点办法，应该差不多可以度过这个难关了。
不过姚宏他们倒是渡过难关了，自己接下来麻烦可不小。
将公司的钱全部抽空了，超市还在开发，只留下5亿的预留款，有些不太保险。
再加上地皮款和小区款，接近30亿的资金，李东最多只能拖到明年年初，到了那时候他要是还拿不出钱，龙华这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距离明年年初也没多久了，30亿自己到时候能拿出来吗？
地产这东西本来就没这么快回款，无论是他和王鹏飞拿的地，还是自家小区，这时候行情不好，都不能出手。
回不了款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实在不行，股市就撤了，反正自己也赚了不少，明年年初款项到期的时候，自己股市20亿还是能值的。
想到这李东对刘红梅道：“准备一下，把能动用的资金全部调出来！这时候也别在乎别人敏感不敏感了，龙华都撕破脸了，我还怕他个鸟！”
刘红梅一脸严肃地点头，这么大笔的资金抽调，引人注意是肯定的。
龙华知不知道刘红梅无所谓，她就怕引起其他的变动，那就麻烦了。
不过这当前，劝说肯定是不行的。
要是不能阻挡龙华的脚步，东宇这边就完蛋了，而地产行业的利润大家都看到了，想放弃东宇，也得问问别人同意不同意。
说完这个，李东又问齐云娜道：“齐总，上次你说粮油涨价，我给你拨了两个亿过去，这么久了，有成果吗？”
齐云娜连忙点头道：“进入12月份以来，粮油已经几次涨价了。李总，这时候如果我们出仓，恐怕能有20%的收益。”
“差不多2.5亿？”
“嗯。”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想了想道：“那就出仓，粮油这东西，涨幅20%已经达到极限了。再拖下去，效果也差不多，别到时候国家调控一下，反而不赚钱了。”
“好，我尽快安排，一个月之内肯定能清仓完毕。”
“嗯，这笔钱先留着别动，以防万一。”
“……”
开完会，李东又将刘红梅、吴胜男、沈茜几人单独留了下来。
谈了一会钱款的安排，李东对吴胜男道：“准备一下材料，组建一个小组，我准备亲自出面和姚宏他们谈谈。龙华不是踢我出局么，那我就自己玩，姚宏这时候恐怕也巴不得我们出头为他们分担压力。”
“好，我马上下去安排。”吴胜男应了一声，匆匆出了会议室。
等人都走了，李东揉了揉太阳穴，烦啊！
这事可以说是他一手推动的，可没想到结局会一日三变。
他先是和龙华南瑞合作，接着为了防止龙华一家独大，李东又谋划着另开炉灶。
结果他的小灶还没开，人家龙华和南瑞就把他给踢出去了。
这时候李东又开始谋划着和门申合作，这年头，果然是无商不奸，李东喃喃道：“都欺负我这个老实人，不奸诈都不行啊。”
“噗嗤！”
就在李东感慨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李东抬头看了一眼，白素顿时涨红着脸道：“抱歉，李总，龙华那边的许总还有南瑞的胡总到了，珂姐正在接待，让我过来通知您一声。”
“来了？嘿嘿，上门安抚我来了还是看我笑话来了？”
白素没敢接话，这时候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东也没理会，起身道：“去见见，老胡和许圣哲玩的这一套好，不过我就喜欢这样。之前我还觉得我干的不地道，现在看来，大家彼此彼此，日后就算我弄死他们，这些家伙也怪不着我。”
见李东说的邪乎，白素一头雾水，弄死他们？怎么弄死他们？
不等她想明白，李东已经出了会议室。
……
李东办公室。
许圣哲和胡明抽着烟，两人低声交流着意见。
许圣哲絮叨道：“胡总，待会他要是动手，你可得拦着点。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老爷子非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反对不是。再说，大家都是生意人，也不能怪我。”
胡明笑眯眯道：“会的会的，再说李总也不是那种人，动手怎么会呢。”
“嘿嘿，不会？那你瞧好吧，这家伙弄不好真准备弄死咱俩，不过咱们二对一，他不一定是我们对手。”
“咳咳，那个……”
胡明干笑一声，正准备回话，李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

第567章 狐狸、老虎、傻狍子
“二对一？许老板这是准备群殴我？”
李东似笑非笑地调侃了一句，胡明连忙接话道：“许总开个玩笑，李总不必当真。”
“我当然不会当真，他也就嘴巴上说说，真单挑他会是我对手？”
许圣哲干咳道：“见面就谈打架，这不是咱们这身份该聊的。”
李东挑眉道：“是啊，咱们什么身份，谈打架多跌份。咱们都是文明人，得谈并购，得谈阴谋诡计。比如说咱们可以聊聊，如何在合作过程中把盟友踢出局，这样是不是更合适一点？”
许圣哲和胡明都有些尴尬，一时间没有接话。
李东也不在意，这些人是真尴尬还是假尴尬，他心里有数。
到了他们这个地步，谁不是脸皮厚如铁，会因为一句话感到尴尬？
李东也懒得拆穿，径直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斜靠在摇椅上笑道：“二位大老板现在可都是忙人，不去忙着谈判的事，来我这有何贵干啊？”
“李东，说话能别这么阴阳怪气吗？听着怪别扭的。”许圣哲有些不自在地抖动了一下肩部。
李东嗤笑道：“那许老板教我怎么才算不阴阳怪气？我是出钱又出力，结果到最后被你们踢出去了，我在我自己办公室说几句牢骚话难道都不成？你许老板也管的太宽了！”
许圣哲微微蹙眉道：“还能不能好好谈了？”
胡明也劝说道：“李总，这事别有内情，咱们这次来也是想和你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你也别急着发火。”
李东哼哼道：“我不发火，发火干嘛。做生意嘛，你坑我我坑你，只要你们有能耐，就算把我远方坑倒了，我也没怨言。你们也不用和我解释什么，你们不欠我的，同样的，我也不欠你们的。”
许圣哲有些受不了这家伙，没好气道：“你这话说的倒是没错，我们不欠你的，可你这家伙还欠我十多亿呢！”
“咳咳咳……”
李东干咳一声，装傻道：“是吗？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这茬。不过你放心，我李东的人品在这，只要等华清苑的房子卖完了，这笔钱我马上给你转过去。”
“你当我傻呢！”
许圣哲也不想一直被李东占据上风，鄙夷道：“卖完？什么叫卖完？合着你自己留一套不卖，那这辈子都卖不完了，这笔钱就不用给了？”
“你看看，胡总，看到了没？”
李东仿佛遭受了莫大的侮辱，起身愤怒道：“我李东是这种人吗？我就是话赶话说这么一句，这家伙就追着不放，还算是朋友吗？坑我也就算了，现在上门逼债来了是吧？
成，钱我还你！
不就十个亿吗？
我李东就算砸锅卖铁，也不会少了你一分钱，这钱结了，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也别谈什么朋友不朋友了！
想当初，你在龙华举步维艰的时候，是谁解救你与危难之间的？
现在我遇到了点难处，好啊，本性露出来了吧，亏我李东还把你当知己，算我瞎了眼了！”
李东说着一脸不忿道：“陈珂，送客！”
……
等陈珂进门的时候，许圣哲和胡明都没吭声，也不迈步。
两人就这么盯着李东，就当陈珂一脸为难的时候，许圣哲嘴角抽搐道：“要点脸行吗？”
李东卷起袖子怒道：“怎么着？你这是和我杠上了，来啊，单挑啊，谁怕谁！”
“别闹了！”
许圣哲一脸无奈道：“闹腾个什么劲，丢人不丢人？行啊，你说要还钱，那你把钱还了，你还钱了，我马上就走。”
胡明怕李东下不来台，连忙接话道：“李总，消消火，没人找你逼债，也没人故意坑你，听我们说几句成不成？”
许圣哲没好气道：“胡总，你别搭理他。他不是说要还钱吗？你看他还不还，信他才有鬼了！这家伙故意找事呢。”
“你看不起我？”李东怒道。
“看得起，哪敢看不起你李大首富。”许圣哲刺了一句，又头疼道：“消停点吧，我们找你有正事，别故意拿这幅小混混的态度敷衍我，想赶我走？我说了找你要账了吗？是你自己非要提起这茬，现在又蹦又跳地耍猴戏呢，你还要不要脸了？”
李东脸上怒色陡然消散一空，接着便笑眯眯道：“要脸干嘛？我脸不是在这吗？行，这是你自己说的，钱的事咱们就先不谈了，反正我迟早会还你。”
许圣哲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对一脸惊讶的胡明道：“胡总，看见了吗？我早就让你别高估某些人，某些人真不要脸起来，咱们得往后排。”
胡明脸颊不断抽动，看来他是真老了。
合着还真被许圣哲猜中了，这家伙就是想赖账呢，亏他还以为李东真生气了。
两人都有些无语，好一会胡明才唏嘘道：“行了，都先别闹了，咱们坐下好好谈谈，有些事总得说清楚了。”
此刻的李东也恢复了正色，走到两人对面坐下道：“是该说清楚，我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坑了。”
许圣哲有些恼火道：“什么叫坑？你能不能注意点用词，这是商场，不是咱们玩过家家！龙华有龙华的渴求，南瑞同样如此，总不能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咱们跟在你后面讨口饭吃吧！”
李东反唇相讥道：“是啊，说来说去还是我太老实了，信了你的鬼话。你这家伙穿上狐狸皮就是真狐狸，我早该防着你一手的。”
“李东，你少讽刺我，没意思你知道吗？”许圣哲不满道：“我们是来找你谈正事的，你还谈不谈了？不谈算了，给你好处你不要，那咱们也没必要上赶着送你好处。”
“好处？”
李东似笑非笑道：“什么好处？你会这么好心？”
许圣哲翻着白眼不想搭理他，胡明在旁边接话道：“李总，咱们买卖不在仁义在。更何况，咱们的合作也没终止，之前达成的协议自然还算数。只能说这次并购，远方不适合参与其中，所以才没有算上远方。实际上咱们直到现在依然还是盟友，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和许总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也不再讽刺两人。
刚刚故意发泄一下罢了，真要继续闹腾下去，那也没意思，弄到最后翻脸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胡明说完，李东淡笑道：“那胡总说说，我能拿什么好处？”
“第一，客隆股份。”
“这是我应得的，而且就算客隆股份给了你们，你们敢要吗？说句大话，房地产这边我是斗不过你们，可你们敢接手客隆股份，我用不着一年半载就让你们血本无归，信不信？”
“信，我们自然相信。”胡明笑眯眯道：“所以客隆股份你接手了，我们也没说什么。不过说句不好听的，按照我们之前的协议，李总应该是在最后阶段接手才对，算起来也算是李总违约在先吧？”
“我那是没办法，姚宏上赶着要卖给我，我不接手，他就不卖了。我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机会，我能放手吗？扪心自问，你们自己说，这事你们遇到了，舍得放手？”
许圣哲在旁边皱眉道：“那你起码得提前通知我们一声！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两个多亿，给我们带来了很多麻烦！”
“不是我们，而是你们。你们要是没想着踢开我，我这钱也不会这么快拨过去，你们也看到了，之前这两个多亿我可是没拨款。可今儿谈判结果出来了，这时候我不拨款，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并购了门申？所以这时候也别说谁道义不道义了，说这些没意思，说点有用的，咱们都忙，拐弯抹角的没意义。”
“你这话总算说到点子上了，行，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许圣哲接过胡明的话继续道：“第二，东宇的两个小区楼盘你可以回购，这算是送你好处了吧？”
“呵呵，东宇小区楼盘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了？”
“马上就是我们的了！”
“你还挺自信的，算了，懒得打击你。不过你既然说了好处，总不会一无所求，说说吧，我看我是不是能答应。”
许圣哲挑眉道：“也不算要求，只能说是咱们合作的延续。我知道，我们并购门申这几家企业，你肯定会捣乱。捣不捣乱，这是你的自由，我也不拦着你，大家手底下见真招就是。不过东宇楼盘回购算是我答应你的承诺，可你必须得做到一点，不能砸了盘子！”
“什么意思？”
许圣哲皱眉道：“我对你算是比较了解的，到了最后关头，你要是看不到希望，肯定不会甘心放手。如今楼市崩盘迹象明显，我就不信你没想过这一手，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真要干了，后果恐怕会超出你的想象！任何行业，任何职业，都是有规矩和底线的。李东，咱们都得守规矩，我们这样，你也不例外。你别头脑一时发热，为了阻止龙华和南瑞成功，不管不顾地乱来，那样一来，咱们最后都没好果子吃！”
李东不爽道：“你这算是警告吗？”
“不，善意的提醒！”
“那用不着！你也太小看我李东了，我为什么要砸了盘子？盘子又不是你们家的，我还准备拿盘子吃饭呢，别到时候你们龙华自己砸了盘子就好。”
“哼，你放心！你要真有这个能耐，龙华就算失败了，也不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说的好听，你是有前科的人，我能信得过你？之前市面上抛售房源，别说不是你干的。你自己把楼市弄到这一步，现在反倒提醒我别砸了盘子？许圣哲，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起码我李东从没想过把楼市整的崩盘了，不过我倒是担心，最后有人这么干。”
“你说姚宏他们？”
“你认为呢？”
“不会的！”许圣哲一脸自信道：“他们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他们老了，我没有不给他们后路，也没逼他们去死。整个江北商界，敢这么干的人，也就只有你李东！”
“还有你！”李东不客气地补充了一句。
许圣哲闻言淡笑道：“此一次彼一时，何况我的本意也不是让楼市崩盘，所以这事我肯定不会做的。”
“那我自然也不会。”
李东撇嘴，我当然不会，楼市真要崩盘了，自己上哪赚钱去。
许圣哲这家伙以为胜券在握了，居然还担心自己掀了桌子，这家伙看来对并购还挺自信的。
瞥了两人一眼，李东暗道：“看来这俩家伙还有后招啊。”
现在鸿途虽然缴械了，可门申和绿地还在坚持，许圣哲想拿下他们没那么容易。
不过这家伙这么自信，应该有别的办法，看来自己还得盯着点才行。
就在李东沉思的时候，许圣哲又道：“那这样最好，李东，咱们在商言商，这事你怪不着我。如果你要是有本事翻盘了，等东宇逆袭龙华的那一天我也不会怪你，因为这本来就是商场常态。该说的我都说了，今儿我们来这的目的也就这样，其他的就不多说了。”
李东淡笑道：“这句话我记着了，回头东宇干掉龙华的时候，我会给你留口饭吃的。还有，你要是混不下去了，我李东还是不吝一个副总裁位置的，远方随时欢迎你。”
“彼此彼此，不过龙华副总裁就不行了，我缺个助理，这位置给你留着。”
“我不习惯伺候男人，你要是女人，咱们可以好好商量。”
许圣哲大笑，也不再回话，径直出了办公室。
他一走，胡明也笑呵呵地起身道：“李总，那我就先告辞了。买卖是买卖，李总有时间去我家做客，小蕊还经常念叨着让你尝尝她的手艺呢。”
李东嘴角一阵抽搐，许圣哲要是狐狸，这家伙就是笑面虎。
看起来和眉善目的，坑起人来一点也不手软，许圣哲今儿来这还有些情绪波动，胡明却是连情绪波动都没有。
李东一边敷衍着送他离去，一边感慨道：“咱们还是太年轻了。”
等什么时候他脸皮修炼到胡明这个地步，那他就算是一个真正合格的商人了。

第568章 李东真正的目标！
许圣哲他们来远方，其实只是一个态度。
一个无意和远方翻脸的态度罢了，真要以为他们是不好意思给李东送好处的，那也太小看他们了。
李东没小看过他们，从刚认识许圣哲的那天，他就没小看过这家伙。
所以，许圣哲他们来一趟，并未改变什么，也并不能让李东放松警惕。
地产公司的谈判队伍组建的很快，其中包括吴胜男本人和几位地产公司的专业人士，外加一个准备亲自出马的李东。
22号晚上，远方就给门申还有绿地以及鸿途几家企业发去了谈判邀请函。
门申和绿地第一时间就给了答复，接受了远方的谈判邀请！
有些出人预料的是，已经缴械的鸿途居然在第二天早上也给了回复，可以开启谈判。
……
接到鸿途的答复，吴胜男满脸惊讶道：“鸿途答应了？”
李东一边恶补需要的资料，一边讥嘲道：“你以为鸿途真的甘心就这么落幕了？陆展鹏和陆展元之间的争端没这么快结束，之前陆展元顶不住压力，无奈之下才妥协的。
现在他看到了希望，怎么会不抓住。
不单单是陆展元，陆展鹏就是那种甘居人下的人？
他这些年连自己亲大哥都不服气，他会服气进入龙华和南瑞组建的集团担任一个没有实权的副总？
之前他铁了心要投靠龙华，那也只是折中之策，这时候如果远方和鸿途达成更好的协议，他无论是自立门户还是接掌鸿途，都比之前的方案好。
除此之外，就算谈判不成功，他们也完全可以抬高自己的身价，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
“这倒也是。”
吴胜男先是点头，接着又道：“李总，那咱们重点攻略哪一家？”
远方规模在这，资金在这，说句实在话，三家企业，他们最多也就能吞下一家。
想三家都吞下，远方没这个实力。
暗中拨款5亿给王鹏飞之后，远方现在最多能抽调的资金也就15亿左右，这么点钱，还真不够用。
除非李东也和龙华一样，愿意交叉换股或者进行融资，要不然吃下三家是别指望了。
李东头也不抬道：“绿地。”
“绿地？”
吴胜男满脸震惊道：“不是门申吗？”
李东抬头笑道：“好，要的就是这个反应！我现在和你说的话不许透露出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吴胜男神色严肃道：“明白。”
“好，那我就跟你说说我的计划。我在会议上说，咱们是支援，而不是吞并。而实际上，我们这次的目的不是支援，就是吞下绿地！门申的姚宏老奸巨猾，没那么容易搞定，鸿途那边又和龙华南瑞纠缠不清。
实际上唯独绿地最适合成为我们的目标，我要让东宇吞了他！
只要东宇吞了绿地，那就是第二个门申，就算龙华真的谈成了，搞定了鸿途和门申，我们还有一战之力。
不过我们得弄点迷雾出来，这次我主攻门申那边，你们暗中和绿地接触。
我要做的就是拖时间，让龙华没那么快和门申他们达成协议，你们也得加快步伐，做好全盘接手绿地的准备。
龙华准备清场，难道我就没想过这事？
江北不需要这么多地产商，这次让龙华吞并了门申和鸿途也好，到时候从一超多强变成两国争霸，更符合我们的战略目标。
想跟我玩套路，当真以为我是泥捏的！
还有，咱们现在对外宣传，就说这次谈判是为了回收当初卖出去的房产，你对公司其他人也这么说。”
吴胜男有些听懂了李东的意思，震惊道：“那您的意思是，房子不回收也没关系？”
“嗯，我就是这意思。别人觉得我们一定是想把这些房子收回来，许圣哲和胡明也这么觉得，可我干嘛要收回来？我又不是没赚钱，何况我和他们签协议的时候，忘了附加一条了，咱们没说哪天可以交房！奶奶的，咱们卖给别人的房子，那可是有交收时间的，姚宏这些人还真以为我不会坑他是吧，居然连交收时间都不说，那我干嘛要急。谁愿意接收，行啊，我拖他个三年五载的，我看谁撑不住。这事你也给我记住了，下次这种错误咱们可不能犯，没了东宇房产的拖累，15亿的资金，我完全可以拿下绿地！”
吴胜男此刻已经震惊的不行，好一会才道：“李总，您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李东嗤笑道：“传闻？传闻我不知道？不就是说我李东没什么真本事，全靠沈茜和杜书记扶持吗？我管别人怎么说，我少一分钱吗？行啊，大家都当我傻子最好了，等着瞧吧，这年头谁傻谁聪明，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吴胜男闻言忍不住笑道：“您这是在自夸吗？”
“没，用不着，因为我本来就不傻。”
“噗嗤！”
吴胜男实在没忍住，捂着嘴就笑了起来，好一会才看向满脸黑线的李东道：“李总……别误会，我可不是嘲笑您，我只是觉得您太可爱了。”
李东黑着脸道：“出去！你没事做了吗？我都在看材料，你难道全看熟了？我告诉你，绿地那边要是黄了，你这总经理也到头了，可爱，到时候你就知道我多可爱了！”
吴胜男有些憋不住了，捂着肚子急忙出了办公室。
等她一走，李东才骂骂咧咧道：“可爱你个大头鬼！公司怎么尽整这些女人，回头我非得招几个男人来改改风气！”
“什么男人？”
李东话音刚落，沈茜就进门疑惑道：“刚刚胜男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我怎么知道，大姨妈来了！”
李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接着便摆摆手道：“先别管她，我这边还有事交给你，这次你可得出点力才行。”
“你说。”
“绿地的刘猛听说和周书记关系不错，甚至有人说周书记就是……反正我什么意思你懂的。你这几天去找周乐乐一趟，借着机会去拜访一下周书记，我要拿下绿地，这事周书记要是肯出面周旋一下，我们的赢面不小。”
“周乐乐？我和她不熟，胡小蕊和她关系倒是不错。”
“你傻还是我傻？找胡小蕊，她能瞒她老子？”
“那可说不准。”沈茜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李东脸色再次发黑，无语道：“你能不能别这时候吃醋，我烦着呢，正事懂不懂？这次可是关系到东宇地产未来的走向，甚至说的夸张一点，关系到东宇的生死！能不能让东宇逆袭龙华，可就看这一遭了，你这任务很重要，别捣乱行不。”
沈茜好笑道：“知道啦！我又没说不去，不过我只能把你的意思转达到，能不能有用可就难说了。”
“这就够了。那你尽快准备一下，另外注意保密，周乐乐那边知道分寸，应该不会泄密，不过她爹妈说不准，你嘱咐一下，她老娘可是记恨我呢。”
“你什么时候又和周乐乐的母亲纠缠上了？”
“你忘了，当初出车祸的时候，周乐乐住院，她老娘恨不得扒了我的皮，谁知道这些妇道人家想些什么。”
李东提了一句，沈茜也想起了当时的事，闻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12月24号，远方和几家地产企业的谈判正式开始了。
事急从权，这时候大家也没故意拖延时间，更没时间矫情。
和龙华南瑞的谈判既然已经开启了，加上银行那边步步紧逼，门申几家企业这时候也巴不得有人来转移注意力，让他们能有时间缓冲一下。
虽然远方旗下的东宇实力不强，不过远方集团还是有几分实力的，姚宏这些人也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远方真的可以扭转局面。
这次远方开启谈判，关注人的不少。
这几天地产界大动作一个接一个，众人也有些目不暇接。
再加上楼市不稳，很多人也不安心，这时候除了那些渴望买到低价房的普通民众，其他人无论是商人还是官员都希望这件事能尽快落幕。
在众人的期待下，双方第一次谈判在远方大厦开启。
……
大会议室。
随着几家集团人员就位，李东也带着吴胜男一伙人进了门。
这次因为是第一次谈判，双方都希望能达成共识，所以也没特意一家家地来谈，而是三家一起。
李东自然没什么意见，姚宏他们也乐得如此。
三家现在算是联盟，虽然鸿途背弃了这个联盟，可那是面向龙华，面对远方的时候，他们依旧还是利益共同体。
李东一坐下，姚宏就道：“李总，客套话咱们就不说了。虚的那套也别来，咱们今儿就是直奔主题，你赶时间，我们也赶时间。”
李东微微愣了一下，接着便笑道：“姚总，你说的正合我意！其实我也懒得和大家虚张声势，那咱们就直接开始了？”
“对！”
姚宏还有陆展元几人都同时点头，这时候大家都急，谈判也不是一次就能成功，这时候还整那些客套的有什么用。
再加上龙华在一旁虎视眈眈，大家也没心思谈虚的。

第569章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远方大厦。
会议室。
吴胜男抑扬顿挫道：“22号龙华、南瑞和几位也都进行过一轮谈判，龙华他们开出的条件我们也有所耳闻。新成立的华瑞集团，龙华和南瑞各注资20亿，然后全盘接收门申、绿地、鸿途三家企业，包括银行债务。在新成立的集团当中，龙华和南瑞各占据30%的股份，门申可以持股16%，绿地持股14%，鸿途持股10%……龙华他们开出的条件是这样没错吧？”
姚宏不动声色道：“这只是龙华和南瑞一厢情愿罢了，注资40亿就想并购我们三家企业，许圣哲和胡明也只能想想。”
绿地的老总刘猛也不客气道：“别人不说，我们绿地净资产就超过20亿！20亿占股14%，龙华和南瑞20亿占股30%，我脑袋又没问题，除非有人脑袋进水了，不然谁会同意！想趁火打劫，也得看看我们答不答应！”
刘猛话音刚落，他旁边的陆展元就有些脸色不好看。
刘猛刚刚说有人脑袋进水了，显然说的就是他。
鸿途实力虽然比绿地稍弱，可也弱不了太多，以鸿途入股，竟然只占股10%，这条件一般人还真不会答应。
不过陆展元也有苦衷，鸿途地产又不全在他一个人掌控之下。
陆展鹏虽然占据的股份比他少，可也达到了30%，这时候陆展鹏捣乱，内部出现崩解症状，陆展元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同意。
要不然鸿途真的瓦解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有时候内忧比外患更可怕，陆展元现在也是恨透了陆展鹏这混蛋，要不是他，刘猛哪敢当面嘲讽他。
吴胜男也不管他们怎么说，继续道：“华瑞号称组建完成之后资产能达到120亿，实际产业应该缩水一些，我给个估值吧，如果他们真的并购重组完成，市值大概在100亿左右。也就是说，龙华他们给出各家公司的估值分别是16亿、14亿、10亿……”
她话没说完，姚宏就不满道：“吴总，现在是远方和我们在谈！龙华和南瑞那边只是一个未成形的谈判过程罢了，你现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龙华南瑞，有些本末倒置了！”
吴胜男不客气道：“我现在只是为大家列出龙华他们给出的条件罢了，接下来远方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大家自然可以对比一下。”
姚宏蹙眉道：“你这话的意思是说，你们远方也准备对我们三家进行并购？这不可能！如果是并购，我不会和你们继续谈下去的，门申就是门申，我不接受并购！”
刘猛态度倒是没这么激烈，不过还是淡淡道：“就算并购，我也不觉得远方有这个实力。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们高估自己了，同时开启和我们三家公司的谈判，你们准备好了吗？龙华南瑞还拿出了40亿的现金流，你们远方能拿出多少？李总，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只是一些空头许诺，那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再谈了。这时候喊口号可不行，如果不是资金问题，我们也不会和你们开启谈判，所以没钱谈什么都是空的。”
从谈判开始没怎么说话的李东闻言接话道：“这点刘总可以放心，钱，远方还是有一点的。不过我也不否认，40亿我肯定拿不出来。而且刚刚刘总和姚总也说错了，我没准备对几家企业进行并购。”
“那你什么意思？”
“持股！”
“持股？”
几人都愣了一下，接着姚宏就迫不及待道：“李总此话当真？”
持股和收购，那差别就大了去了。
收购就意味着不管是重组还是不重组，起码公司的掌控权旁落了。
而持股，那就简单了，仅仅是外流部分股权，可公司整体的掌控权还在他们自己手上。
其实姚宏他们当初和龙华刚开启谈判的时候，也做好了让对方持股的准备，或者出售旗下部分优质产业。
可谁知道，龙华胃口大的吓人，张口就是并购。
因为龙华的原因，现在姚宏他们要求也放低了许多，只要公司大权不旁落，他们可以接受外人进驻集团。
所以当李东一说出持股，几人都兴奋了。
看样子李东这是给龙华拆台来了，持股好啊，不就是持股嘛，他们又不和李东一样，那么独。
流失部分股权，他们完全可以接受。
甚至三家公司当中，目前或多或少都有外人或者融资机构掌控了部分股权。
现在不就是多个李东么，没问题啊，多大事。
有了李东的话，接下来的谈判就轻松多了。
不过等到后期李东隐隐透露，远方目前的资金仅仅够支援一家企业摆脱危机的时候，姚宏三人眉头又都皱了起来。
是啊，远方要是真能撑起他们三家，那他们才会怀疑了。
现在李东说只能支撑一家，三人不但没疑惑，反而松了口气，能支持一家也好，起码有希望了。
不管如何，李东开出的条件起码比龙华南瑞松泛不少。
李东同时找三家谈判的意思他们也懂，不就是让他们竞争，李东看哪家给出的让步最大嘛。
只要公司掌控权还在手，让步就让步，大家可以继续谈下去。
不过当刘猛和陆展元看到李东一个劲地和姚宏谈资产谈股份的时候，眉头忽然都皱了起来。
情况好像不大妙啊，看李东这架势，这家伙明显是看中了门申，准备入股门申了。
不过这也不让人意外，毕竟门申在三家当中实力最强。
如果能帮助门申脱离险境，接下来东宇和门申联手，还是有很大把握抵挡龙华的。
而他们两家实力稍微弱了点，李东没看上也不奇怪。
刘猛和陆展元皱眉，姚宏却是心中大喜，看样子李东是准备驰援门申了。
只要能度过眼前这一关，姚宏也不怕日后李东捣乱。
再说了，就算捣乱，李东也不会真的把门申怎么样，毕竟这次他一旦决定入股，投资肯定不少。
这么多钱，难道李东就不怕亏了？
就在众人各有心思各有算计的时候，第一次的会晤算是告一段落了。
今天见面，双方主要就是谈一个大致方向，现在大致方向能达成共识，双方便可以继续谈下去了。
起码在众人看来，目前远方这边还是可以继续争取的。
三分之一的概率，总比龙华那边寄人篱下强。
……
等姚宏这些人离去，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至于什么持股之说，不过是李东忽悠人罢了，条件不给的松一些，这些家伙不谈了，那不是完蛋了。
现在他得拖着他们，让他们看到希望，不至于绝了希望直接投靠龙华。
时间拖的越久，其实对李东越有利。
毕竟他准备的没龙华那边充分，仓促间开启谈判，李东还是很吃亏的。
结束了谈判，李东进了办公室，拿出手机给王鹏飞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李东便道：“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王鹏飞笑眯眯道：“还行，七块地目前已经谈妥了两家，另外我正在和西市区谈判，等我们整体拿下这块地，其他几家也用不了多久。”
“那就好。另外接下来你再去和门申还有鸿途谈转让地皮的事，条件开的松一些，给他们希望的那种，但是不要急着达成协议。至于绿地那边，不用再谈了，我另有安排。”
王鹏飞也知道他开启了和几家集团的谈判，闻言有些惊讶道：“你准备围剿绿地？”
既然让王鹏飞配合，李东也知道瞒不过他，淡笑道：“有点想法，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具体如何，我也不敢确定。”
“好家伙！李总，和你合作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放心，你瞧好吧，我保证不会让一分钱流向绿地。”
“那最好不过，谢了。”
“客气啥，我在这祝李总旗开得胜了！”
“……”
……
鹏飞地产。
挂断电话，王鹏飞舔了舔嘴唇，喃喃道：“这家伙果然没想象的那么弱，拿下绿地，一旦东宇拿下绿地，再加上他掌控的合伙公司，以及我这个盟友，这下好玩了。整个江北地产界，如果龙华拿不下门申他们，最后说不定还不如东宇潜在实力强。”
东宇地产，这时候在江北知名度真不高。
不但是地产界其他人，甚至连远方集团自己人都觉得，东宇地产是赚了点钱，可比起其他大型地产公司，那简直不够看。
大家现在都小看东宇地产，可要是李东能吞下绿地，那局势就不一样了。
当然，就算吞下绿地，东宇最多也就能算是门申那个级别的地产公司，比起龙华还是大有不如的。
可别人不知道，王鹏飞知道啊。
他和李东共同成立的地产公司，李东占据了65%的股份，也就是说，这应该也算是东宇的产业。
再加上他的鹏飞地产，如果和李东合作能赚钱，那他肯定会站在李东这边的。
鹏飞地产也许在江北不算什么，不过他王鹏飞实力也不弱。
几家一联手，要是再能联合几家中小地产公司，或者门申还是鸿途其中一家，那龙华还真不一定能斗得过李东。
一想到这，王鹏飞就不由感慨连连。
李东果然不是善茬，外人都以为他这次开启谈判只是给龙华添乱，只是在做无用功，可最后的结果恐怕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
王鹏飞在感慨，许圣哲和胡明却是在骂娘。
澜山会所。
许圣哲一脸恼怒道：“这家伙故意添乱呢！持股有什么用，他和姚宏关系难道很好吗？掌控不了门申，对他一点帮助都没，反而动用了他大笔流动资金，这家伙就是故意恶心人的。”
胡明无奈道：“你不是早有预料吗？这时候生气有什么用。”
“我是早有预料，可他真这么干，我还是不爽。尤其对方拿着我的钱，给我捣乱，你说我能爽吗？”
许圣哲一脸的不乐意，又有些无可奈何。
李东捣乱，那是肯定的，李东觉得他野心大，在许圣哲看来，真正野心大的是李东。
龙华是江北地产界龙头，在许圣哲看来，自己统一江北地产界，那是理所当然的。
可李东这家伙吃着碗里的还瞧着锅里，他掌握着江北零售行业不说，现在居然还想在地产界和他们龙华较劲，这也太过贪心了。
胡明听他抱怨，不由失笑道：“那你找他把款子收回来？”
许圣哲无语道：“这时候能收回来？胡总，别开玩笑了，这家伙理由一大堆，肯定收不回来的。我就算走别的程序，那不还得要时间，等这笔款子追回来，门申他们也度过危机了。我哪有时间和他耗下去，这家伙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能拿他怎么着？再说了，真走法律程序强制执行，那咱们算是彻底撕破脸了，费力不讨好，没啥大用。”
这年头欠债的是大爷，尤其是之前许圣哲和李东签合同的时候，因为时间紧急，没来得及让李东抵押东西。
没有抵押物，李东根本不怕他。
行啊，你要债就要债，我就当没看见，大不了走法律程序嘛，能拖一天是一天。
真等到了强制执行的时候，李东那家伙肯定能拿出来钱，可法律程序这东西，得走多长时间，何况远方也有法务团队，双方有的扯皮的。
“哎，早知如此，你就不该把小区转让给他。”胡明有些后悔道。
许圣哲苦笑道：“不给他？不给他他当初就撤了，他要是不顶在前面，咱们能这么布局吗？所以现在说这些没用，咱们自己得加快速度，尽快开启第二轮谈判，另外再加把火，不能给门申他们喘息的机会。”
“还加火？”
“对，这次主攻绿地，李东不是看中了门申吗？鸿途那边变不了天，给绿地来把狠得，刘猛一旦撑不住，李东那边没了希望，除了咱们，谁还能救他？”
胡明沉思片刻，最后点头道：“好，那就绿地！”
接下来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很快便各自分头行动了。

第570章 变故连连，刘猛宴客
12月25号，圣诞节。
一大早秦雨涵就给李东打了电话过来。
看了一晚上资料，刚入眠没多久的李东迷迷糊糊地接通了电话。
等秦雨涵满怀期待地问他圣诞节来不来京城的时候，李东歉声道：“雨涵，今年我大概没时间过去了。”
去年的圣诞节，李东给了秦雨涵一个惊喜，平安夜那天赶去了京城。
不过去年这时候李东没这么忙，可今年不行，收购绿地关系到远方未来的战略布局，事关重大，李东着实走不开。
更何况龙华和南瑞还在一旁蓄势待发，这时候李东更不能走。
听到李东不能来，秦雨涵显得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强笑道：“没关系，那你忙你的，我先挂了。”
“嗯，京城那边天气冷了，注意保暖。”
李东叮嘱了两句，挂断电话，眉头不由微微皱起，接着便是一声长叹。
今年他和秦雨涵有段时间没见着面了，十一的时候胡小蕊赶去了京城，秦雨涵忙着开店，那时候李东又得忙商城又得忙地产公司，也没时间过去。
从开学之后，将近四个月的时间，两人除了电话联系，连面都没见着。
“看来得尽快把事情定了。”
李东嘀咕一声，心里暗道：最好能赶在元旦之前，07年开始之际，把该做的都做了。
元旦假期，如果没有重大变故，自己还是得去京城一趟才行。
女人嘛，总得哄一下，太长时间不去看秦雨涵，秦雨涵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不过今天都25号，距离元旦还不到一个星期，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就在李东寻思着加快速度的时候，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李东一看号码，急忙接通道：“吴总，怎么了？”
电话那边吴胜男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紧张，语气急促道：“李总，出事了！”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绿地旗下的瑞景新城出现了坍塌事故！”
李东陡然一惊，连忙道：“坍塌事故？有没有出人命？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具体的情况我还没收到消息，不过大批媒体都赶过去了。而且瑞景新城的业主纷纷抗议，我看事情要闹大，毕竟出了事故的小区，别人可不敢放心居住。您说，这时候绿地出了事，这不是老天都在帮我们么。”
“老天？”
李东眼神眯了眯，脑海中不由想起了许圣哲。
天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这时候绿地居然出了事，加上之前许圣哲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不用猜了，李东百分百确定，这事和许圣哲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许圣哲居然也在打绿地主意，李东连忙道：“你马上去公司召集谈判小组成员集合，我一会儿就到。趁着这次变故之机，我们得尽快拿下绿地，迟则生变！”
“好，我马上去公司！”
“……”
……
早上八点，李东匆匆赶到了公司。
吴胜男已经带着谈判小组的成员在等着他，李东一到，吴胜男急忙走过来道：“李总，瑞景新城的事故结果出来了。”
“如何？”
“没出人命，不过有三个人受伤了。事故起因还在调查，不过现在闹的挺大。
这次坍塌的不是别的，而是小区幼儿园！
因为瑞景新城上半年刚交付，现在大部分业主还在装修，幼儿园还没开业，受伤的两个是路人一个是保安。
不过也正是幼儿园坍塌，这次事情太严重了，如果单单只是住宅楼出了问题，那绿地还能度过这一关。
可幼儿园，那关系到下一代的问题，瑞景新城的业主们现在都快疯了，事情刚发生一个小时，市政府就被包围了，绿地大厦也一样。
我看刘猛这次是过不去这道坎了，李总，咱们现在怎么办？”
李东没急着说话，而是问道：“坍塌是几点发生的？是楼体全部坍塌，还是部分？”
吴胜男眼中疑色一闪，不过还是道：“早上六点钟左右，天刚刚擦亮，没有全部坍塌，就部分墙面出现了塌陷。”
“够狠！”
李东脸上露出一抹忌惮，比起许家这个行业魁首，他李东还是嫩了点，这事得防备着，省的日后自己也被玩这一套。
六点钟坍塌，刚好能让人迅速注意到，而且还是没人的幼儿园，更只是部分墙体出现问题，这事要不是许圣哲他们干的，李东能把自己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说实话，做房地产这一行的，在别的地方偷工减料那是常态。
可一家大型小区内部的幼儿园，一般有点道德良心和长远规划的地产商都不会在这上面省钱。
连建幼儿园的地皮都愿意拿出来，人家还在乎在那上面多花几十万？
绿地又不是第一天入行，说他住宅楼出现质量问题李东还相信，说他小区内的幼儿园有问题，李东第一个不信。
没和吴胜男解释，李东边走边道：“你们整理一下和绿地有关的材料，我做一下准备，今晚我要和刘猛见面。对了，刘猛没被控制吧？”
“没有，因为没出人命，刘猛暂时没事。”
“那就好，你们去吧。”
“李总，不再等几天？毕竟现在事情还没发酵到巅峰时期……”
“不能等了！”
李东眼睛一眯，这时候还等？
再等下去，绿地是谁的可就说不准了，许圣哲他们既然发动了，岂会就这么坐着看戏。
……
绿地大厦。
刘猛一夜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站在绿地大厦的最高层，刘猛盯着楼下举着横幅的小区业主，非哭非笑道：“好，好啊！才几天的工夫，绿地大厦被围了两次了，天要亡我啊！”
站在他身后的一众高层各个战战兢兢，过了一会才有人低声道：“刘总，龙华那边打电话过来想和我们进行接洽。”
他刚说完，又有人道：“远方也打电话过来说想和我们尽快开启二轮谈判。”
“还有雨润，祝总说想约您见一面谈谈。”
“门申姚总还有鸿途陆总也都打了电话过来，说您手机占线一直打不通，让您给他们回个电话。”
“市政府那边催促我们尽快成立事故处理小组，市府已经联合各部门成立事故调查小组，很快会入驻瑞景新城。”
“工商银行那边给我们下达最后通知函了。”
“承包商那边……”
“够了！”
刘猛陡然高喝一声，打断了众人的汇报。
转过头来，刘猛盯着众人看了一会，许久才心情复杂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伙计了，我刘猛自认对你们不错。可惜，可惜啊。”
众人都满头雾水，不明白刘猛的意思。
刘猛见状咧着嘴森冷地笑了一声，这些人当中有人是真的不理解，有些人却是装着不理解。
幼儿园坍塌？
这种事，要是没有人里应外合，哪有那么简单！
公司高层已经被人渗透了，家贼难防啊！
别的不说，如果没有初始的设计图纸，别人怎么能那么轻易把墙体给弄塌了。
绿地的设计图，那都是他们公司自己部门设计的，除了内鬼，外人想拿到他们的设计图纸，没那么容易。
而且还是这般不动声色，事前没有任何征兆。
刘猛也不是傻瓜，这时候刚好自己旗下的小区出了事，加上和龙华还有远方那边的谈判正在开启，这难道只是一个意外？
调查结果虽然没出来，可刘猛已经知道了大概。
不是龙华，就是远方！
当然，也不排除门申他们，这些家伙祸水东引，想转移大众注意力，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这种概率太低，至于远方和龙华，目前看来龙华的可能性要高一点。
不过对李东，刘猛也没完全放弃怀疑，别看这家伙闷声不响的，可这家伙阴着呢，昨天谈判结束，吴胜男暗中联系他，刘猛又不傻，难道什么都看不懂。
龙华？远方？
刘猛嘴中轻声嘀咕一声，行啊，一个个都把自己当肥肉，想吞了自己是吧，那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本。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厉害，老子斗不过你们，可老子临走之前也要咬下你们一块肉。
心里想着事，刘猛一时间没有出声。
就在众人忐忑地等待的时候，刘猛突然道：“联系远方李总、龙华许总、南瑞胡总、雨润祝总，另外还有门申、鸿途以及其他地产公司的人，今晚我刘猛大宴宾客！”
“宴客！”
绿地众多高层纷纷傻眼，这时候宴客，是老板说错了还是他们听错了？
或者老板已经被打击的疯了，这时候是宴客的时候吗？
绿地现在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甚至有可能真的破产，这时候宴客，太疯狂了。
更何况早上的事故刚发生，这时候不忙着解决事故，走走关系，宴客，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刘猛也不管他们，冷着脸哼道：“去准备吧！”
等众人满腹狐疑地退去，刘猛挺直的腰杆陡然弯了下来，嘴中呓语道：“你们玩吧，我刘猛玩不起了。可就算我玩不起，我也不会让你们捡我便宜！”

第571章 火药味
“宴客？”
办公室中，李东一脸警惕道：“这时候宴客，刘猛想干嘛？”
沈茜皱眉道：“不太清楚，这时候按理说刘猛应该低调才对，可他大张旗鼓地宴客，不但请了你，大半个江北地产界的老总他都请了。”
“大半个江北地产界……”
李东微微蹙眉道：“龙华他们也在？”
“在。”
李东若有所思，接着便轻叹道：“我原本还准备捡个便宜，现在看来刘猛也不是善茬，这家伙大概是被逼急了。”
“什么意思？”沈茜有些不解道。
李东摇头道：“还能什么意思，这家伙准备退场了。不过在退场之前，他看样子是想捞一笔再走了，顺便再给我们彼此之间戳根刺。”
沈茜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惊讶道：“你说他今晚就准备谈转让并购的事？”
“八九不离十，而且这家伙聪明着呢。我这边一直想和他私下接触一下，可他闷声不响地给我们公开了，今晚咱们要是想拿下绿地，不大出血是不行了。毕竟看中绿地的不止我，甚至不仅仅是龙华！之前大家还有些顾忌，可晚上等我们和龙华斗了起来，恐怕也有人按耐不住了。哎，商场如战场，果然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沈茜有些皱眉道：“可这时候接手绿地，也是个麻烦。毕竟瑞景新城刚出了事……”
“放心，幼儿园建筑质量没问题，不会有大事的。等调查结果出来，肯定能用别的理由搪塞过去。这点我比你清楚，甚至刘猛自己也清楚。不过清楚归清楚，可这时候刘猛没时间了。调查小组，多久能给出调查报告，这点不在刘猛的控制之中，就算他能控制，这个时间也短不了。短时间内如果不能让他摆脱这次危机，绿地的名声会一天臭过一天，到了那时候，就算还了他清白，绿地市值也会大跌。趁着事情刚发生，这时候脱手绿地，才是最划算的，刘猛也算够果决的了。”
沈茜倒是没在意他后面说的这些，而是瞪大眼睛道：“你前面那话什么意思？难道是你……”
李东满脸黑线道：“你高估我了，这种不要脸的事怎么会是我干的？我良心可是大大的，有些人良心都找不着了，才会干出这种事。”
沈茜一听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一会才摆手道：“行了，我不和你扯了。那今晚咱们真要出手？”
“当然！”
“这时候出手，咱们都在明处，可不太划算。要不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绿地身上的时候，咱们改变一下目标，无论是鸿途还是门申都可以的。”
“不行，朝三暮四只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一而再地更换目标，会浪费我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门申和鸿途也没那么容易拿下。到目前，也只有绿地才是最适合我们的。绿地这次的坍塌事故用了一次，其他公司肯定不能再用这办法了，大家也会防着，所以如果想速战速决，我们必须拿下绿地才行！除此之外，我们首战得胜，士气也会大涨。到最后，谁能成为这次风波的最大受益者还难说呢！”
沈茜想了想点头道：“不错！那这么说，今晚咱们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绿地了？”
“不惜一切代价！”
李东重重点头，此次出手是东宇首战，首战告负，按照东宇和龙华的实力对比，后面就没法打下去了。
……
天香楼。
天香楼不是平川最豪华的酒店，却是平川占地面积最大的酒店。
整个天香楼占地面积超过700亩，也就是40多万平米。
天香楼有着辉煌的历史，接待过很多名人领袖，今晚，刘猛将宴客地点选择在了天香楼。
徽苑。
随着一辆辆豪车驶入，原本宁静的徽苑渐渐喧闹起来。
不少小地产商先一步到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也不急着进门，而是在外面聚在一起聊了起来。
今天绿地老总忽然请客，着实让不少人大吃一惊。
这时候刘猛还有心思请客，很多人都搞不明白他怎么想的。
就在众人低声议论的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人道：“龙华来人了！”
众人转头一看，就见不远处一行人气势恢宏地往这边走来，平日显得低调的许圣哲今日张扬了许多，身后跟着七八名企业高层还有六七个黑衣保镖。
看到龙华这阵势，不少人都有些吃惊。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众人狐疑的时候，又有人喊道：“雨润也来了！”
众人再次观望，同样的，还是一大群人，祝义财领头，身后跟着不少苏南那边的地产商人还有一群安保人员。
龙华和雨润差不多同时到来，走在前面的许圣哲忽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等待了片刻。
等祝义财一行人走了过来，许圣哲淡笑道：“祝总，今儿可是江北商界同仁聚会，你带着这些苏南的朋友气势汹汹，是不是有些喧宾夺主了？”
祝义财哈哈笑道：“许总，喧宾夺主的可不是我！刘总请客，我们总得给面子，倒是许总你，拦下我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些？”
许圣哲轻笑道：“那倒不是，我就是提醒祝总一句罢了。江北水深，祝总应该深有体会的，当年祝总败走平川，如今难道还想卷土重来？”
祝义财脸色不变，淡声道：“许总难道不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当年我闯荡江北的时候，许总大概还穿开裆裤玩泥巴呢。”
“不好意思，我从小就不玩泥巴。”许圣哲刺了他一句。
两人刚见面就火药味十足，这时候又有人低声道：“远方来了！”
祝义财和许圣哲同时朝后方看了过去，这时候李东也穿着休闲服走了过来，李东倒是没带几个人，就沈茜和吴胜男两人。
见祝义财和许圣哲身边跟着一大帮人，李东忽然笑道：“哟呵，二位这是准备赴鸿门宴呢？不就吃顿饭嘛，带这么多人，难道你们还准备吃穷了刘总？”
许圣哲撇撇嘴没搭理他，倒是祝义财看着他身边的沈茜轻笑道：“我们带再多人，也没李总这边能使得上力啊。”
李东笑眯眯道：“那倒也是，又不是打架，人多管啥用，不知道的还以为黑涩会聚会呢。不过我也能理解二位，一个苏南首富，一个江北首富，出门是得小心点，不像我李东，穷光蛋一个，也不怕别人惦记。行了，不和二位闲扯了，你们看好了保镖，可别让他们乱跑，吓坏小朋友就不好了。我先进去了，你说刘总也是，非要和我单独聊几句，人啊，长的帅就是麻烦。”
等李东大摇大摆地进了门，许圣哲和祝义财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火药味都淡了不少。
今儿可不止他们俩盯着绿地呢，李东这家伙别看大大咧咧的，实际上这家伙比谁都阴险。
两人没再对呛，安排好了安保人员，两人带着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见他们几家进去了，其他小地产商也纷纷跟着走了进去。
……
宴客厅。
李东进门的时候，已经有人到了。
刘猛正坐着和姚宏、陆展元这些人说话，见到李东进门，刘猛起身笑道：“李总来了，刚刚和姚总他们聊忘了，没出面接待，抱歉抱歉。”
李东笑眯眯道：“没事，倒是没想到姚总和陆总来的这么快。”
姚宏和陆展元两人的脸色并不是太好看，反而还不如此刻的刘猛。
听到李东说话，姚宏没吭声，陆展元也只是勉强笑道：“刚到，刚到。”
刘猛也没再和二人继续说话，招待李东几人在前面一桌坐下。
这时候许圣哲这些人也进来了，刘猛对李东告了一声歉，又连忙过去迎接这些人。
今晚的宴会看似邀请了不少人，可绿地这边来的人却不多，除了刘猛之外，也就两三个小股东跟着刘猛一起接待诸人。
随着人员渐渐来齐，李东看着人员分布，不由眯了眯眼。
这次刘猛宴客，请的人不少，总共大概有三四十号人。
可宴客厅中桌子却是摆的更多，小地产商凑在一起就不说了，江北数得上号的几家大地产公司都是一家一桌，另外就是苏南那边的祝义财一桌了。
姚宏则是和陆展元凑了一桌，三三两两的，看起来不像是吃饭，更像是拍卖会。
见刘猛这么安排，明白人一眼就看出了他什么意思。
当然，也有个别不明白的，见李东这些人单独入座，他们却是挤在一起，不少人都面露不满。
刘猛此时也懒得管这些人怎么想了，等将大家安排好，刘猛对服务员喊道：“上菜！”
随着他话音落下，服务员们连贯而入，不一会儿工夫餐桌上就摆满了菜肴。
刘猛举着酒杯道：“诸位，今天各位赏脸，我刘猛别的就不说了，先喝三杯，聊表敬意！”
这话刚说完，刘猛就一连喝干了三大杯白酒。
三杯白酒一落肚，刘猛脸色刷地一下就红了起来，其他人这时候哪怕再傻，也觉得有些不对味了。
而李东这些人都没出声，其他小地产商也不知道是该劝说还是该迎合，一时间偌大的宴客厅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第572章 我坑你，你坑我，坑啊！
见场面安静，气氛尴尬，刘猛忽然笑道：“诸位，怎么了这是？都动筷子啊，我刘猛虽然落难了，可一顿饭还是能请得起的。”
其他人一听这话，更加尴尬了。
好一会，祝义财才出声打断沉默道：“刘总，开门见山吧。今儿来这不是为了吃饭，为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倚老卖老一次，绿地指望自己，大概是挺不过这一关了。”
刘猛闻言身体陡然僵硬了一下，接着眼中忽然狠色毕显道：“是啊！绿地过不了这一关了！诸位，我打造绿地花了整整二十年，可一朝之间就分崩离析了！
这年头，人心真毒啊！
我刘猛认这个栽！
不认不行，我老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可我刘猛心里不痛快，有些人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我刘猛也是老江湖了，按理说这事没必要这么计较，可绿地名声臭了，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我刘猛敢拍着胸脯说一句，我这辈子干过坏事，干过缺德事，就是没干过坑子孙后代的事。
现在好啊，你们知道吗？
今儿有人指着我鼻子骂我，说我狼心狗肺，说我连孩子都不放过，我这心里憋屈啊！”
刘猛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酒杯猛灌自己一杯酒，红着眼喘着粗气道：“诸位恐怕不知道，那时候我是真的憋屈！要真是我干的，那我认了。黑心钱我不是没赚过，可幼儿园塌了，这事我去哪说理？我儿子打电话骂我，说我黑了心了，因为我孙子也在上幼儿园。他奶奶的，兔崽子花着我的钱，结果到头来指着他老子的鼻子骂，天下哪有这道理？”
“……”
刘猛絮絮叨叨说了半晌，就是不说正题。
李东也不急，慢悠悠地瞥了一眼旁边桌的许圣哲和胡明一行人，微微举起酒杯，似笑非笑地一饮而尽。
许圣哲瞪了他一眼，胡明却是不动声色，举起酒杯陪着喝了一口。
见他这幅模样，李东低声对沈茜笑道：“老家伙倒是能坐得住，要是我肯定坐不住，就差被指着鼻子骂了。”
沈茜见怪不怪道：“那是你脾气大，骂你怎么了，这些人有钱赚，你就是当着面吐他口水都行。别看刘猛现在说的义愤填膺的，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他们这些人，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钱。他这是给自己洗白呢，向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表露，他房子没问题，绿地没问题。是别人整他而已，所以待会他就得迫不得已，可怜兮兮地出售绿地了。”
被沈茜这么一说，李东忽然回过神来，再看刘猛的时候，不由嘴角抽搐道：“我靠，亏我还以为这老家伙真的憋屈呢，感情在这等着呢。”
沈茜好笑道：“说憋屈其实还是有点的，毕竟正如他说的，绿地这些年能起来不容易。不到了绝望的地步，他们也不会认输。”
“哎，越是和这些老家伙接触，我越是觉得我太弱了。看来我还得练练才行。”
沈茜不由笑道：“你就算了，不是那块料。再说他们能把脸皮练厚，那是时间打磨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当你的大暴牛吧。”
“去你的。”
“……”
两人说笑了几句，这时候刘猛总算将话题往绿地身上引了。
李东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第一个就说到了自己。
“绿地是我毕生的心血，我是真舍不得离开绿地。可有时候，人总得做出一些不得已的选择。远方的李总之前就和我谈过收购了绿地的事，我当时想的是，我就算穷的没饭吃，也不能把我的心血给卖了。可现在不是我没饭吃的问题，而是绿地旗下上千名员工可能都会没饭吃。这时候我也不能光顾着自己，出售绿地也成了我唯一的选择，哎……”
李东嘴角忍不住颤动，你大爷的！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收购的事了？
咱们昨天才谈判的，我就让吴胜男和你沟通一下，还没说收购吧，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真的好吗？
刘猛这话说出口，不少人都投来了诧异的眼神。
姚宏和陆展元是紧皱眉头，许圣哲胡明这些人却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感情李东一直的目标都是绿地，感情他之前的谈判其实都是迷魂雾，他说的要持股门申其实都是忽悠人的。
这时候许圣哲心中都忍不住惊骇，这家伙够可以的啊。
暗中和绿地谈收购，要不是自己弄出这一出，说不定绿地还真有可能被李东给截胡了。
一旦绿地被截胡，那他一统江北地产界的希望可就破碎了，这次就算收购门申和鸿途成功了，那效果也大打折扣。
许圣哲想到这，狠狠瞪了李东一眼。
李东郁闷归郁闷，却是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丫的，你也好意思瞪我。
要不是你整这么一出，我用得着这样吗？
许圣哲见状哼了一声，这时候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等刘猛絮叨完，许圣哲出声道：“刘总，你的痛苦和委屈我们都理解。大家也都相信刘总你不是那种人，不过恕我直言，这时候绿地面临的危机可不小。刘总就算出售绿地，我看最好还是等解决了这次危机再说吧，毕竟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谁要是接手绿地，还得负责善后。要不然刘总就剥离部分不良资产，包括这次发生事故的瑞景新城，这样我看大家还能接受一些。”
他话音刚落，李东就接话道：“的确如此，要不然谁接手了绿地，一旦再发生瑞景幼儿园坍塌这样的事件，那麻烦就大了。咱们做地产的，就怕这种事，何况现在调查组刚入驻，也没给出个明确结论，刘总，我看你还是再等等吧。”
李东说完，祝义财跟着笑道：“是这个道理，刘总，不是大家不帮你，可这种事一旦我们被牵连了，也讨不了好，太麻烦了。”
几个实力雄厚的大地产商都这么说，其他小地产商就算想帮着说话，此时也不敢冒头了。
刘猛皱着眉头，他就怕这种事发生。
他之前装疯卖傻地就是想先把自己给洗白了，然后再抛出李东，引起许圣哲这些人的忌惮。
一旦他们产生危机感，那事情就好办了。
谁知道李东和许圣哲看着年轻，却是没受他刺激，几人转眼间就合起伙来开始打压绿地。
刘猛郁闷归郁闷，倒也不太担心。
毕竟这时候三家都想吞下绿地，现在不过是常规压价手段罢了，真等待会彼此争出火气来，他就不信几人还能沉得住气。
没理会几人的挑刺，刘猛沉着脸道：“我用我的人格担保，幼儿园坍塌不是质量问题！而且绿地如果要出售，就不会剥离任何资产。我和几位股东商量过了，整体打包出售！绿地现在旗下共有闲置地皮9块，分别在观海区……”
刘猛将绿地旗下的产业简单介绍了一下，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给众人分发了下去。
这时候这些小地产商还有些无措，绿地没选择商务谈判，而是直接借着饭局出售，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请龙华远方这些大企业来也就算了，请他们来干嘛？
难道就是看戏的？
就在众人无措茫然的时候，刘猛忽然抛下猛料道：“绿地旗下的产业也不是不能分割，如果诸位有兴趣的话，大家打开文件看看最后一页。我将绿地割分成九个部分，其中包括地皮，绿地大厦，住宅小区，物业……”
等他说完，众人顿时轰动了。
尤其是看到地皮的时候，有些中型地产商忍不住看向李东他们。
整体接手绿地，他们没这个实力。
可要是单独拿下一部分，他们还是可以的，而且绿地旗下的好东西不少，要不然绿地也不会成为江北排名前五的大地产公司。
虽然这些好东西都和一些不太好的资产进行了捆绑销售，可溢价不高的话，还是可以拿下一部分的。
毕竟又不是全部接手，部分小瑕疵，他们可以忽略。
这些小地产商倒是兴奋了，可李东许圣哲这些人脸色陡然变的难看了起来。
许圣哲更是怒而起身道：“刘总，你当我们是路边小摊贩呢？你把绿地割让成一块块的，那我们还要绿地干嘛？绿地是一个整体，单独接收一部分，对你来说绿地这个品牌价值就没意义了。这对你来说是损失，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损失，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刘总不觉得没意思吗？”
刘猛闻言有些无奈道：“许总，你说的我懂。可我也是没办法了，说不定出售一部分产业，我说不定还能保住绿地这个招牌呢。而且你们之前也说了，得剥离一部分产业才行，那我也不能接受啊。现在分割出售，这样更合适一点，许总又何必生气呢。”
许圣哲脸色难看至极，绿地一旦被分割，那他之前做的一切都成了毫无意义的事。
而且其他中小地产商壮大，这也不符合他的初衷。
刘猛这么干，完全就是在坑人。
他自己倒了没事，这家伙分明不想江北地产界安宁，更不想让龙华一家独大。
想到这，许圣哲狠狠咬了咬牙，暗骂道：老家伙，你够种！

第573章 人品靠得住！
骂归骂，许圣哲拿刘猛也没办法。
分割绿地，其实刘猛还是吃了亏的，人家愿意吃这个亏，难道自己还能拦着？
吐了口浊气，许圣哲再次坐了下来，盯着李东和祝义财二人，不知道是不是想说些什么。
李东瞥了他一眼，低声对沈茜和吴胜男道：“现在怎么办？”
沈茜和吴胜男都皱起了眉头，这事还真不好办。
如果刘猛不拆分绿地，整体打包出售的话，现场能有这个实力接手绿地的也就远方、龙华、雨润三家。
可一旦拆分，那有这个实力的就多了。
就算一家不行，两三家联手，总能拿到自己心仪的产业。
大地产商之间彼此很少合作，因为大家都在开发自己的品牌，可对中小地产商而言，能赚钱就行。
至于什么品牌不品牌的另说，所以在他们看来，找几个朋友合作开发也不算什么大事。
可这样一来，李东他们就吃亏了。
单独拿下几块地或者其他产业，对他们并没有实质性的实力提升，这也不符合他们的初衷。
加上还得和别人竞争，花费的代价和得到的利润不成正比。
耗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和时间，结果只赚了点小钱，对他们来说，太不划算了。
考虑片刻，沈茜道：“刘猛不见得是真想拆分绿地，毕竟就算拆分了，场上这些人也不见得能拿下他手中的全部产业。最后留下来的肯定都是不良资产，对刘猛来说，这是得不偿失的。而且你别忘了，就算刘猛想拆分，也得问问别人同不同意。”
“别人？”
“银行和政府。”沈茜轻声提醒道。
李东顿时恍然，不过还是皱眉道：“可现在呢？刘猛要真的拆分了，只要能在银行和政府反应过来之前拿到钱，把欠款的事和事故的事摆平了，银行那边和政府恐怕也不见得会阻拦吧。”
“你觉得他有这个时间？你觉得其他人也跟你一样，把钱不当钱，几亿的东西，他们会这么快把钱付清？”
李东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别扯到我头上行不，我不是正问你们意见嘛！”
沈茜正色道：“我们没什么意见，只是觉得刘猛故意抛出饵料引诱你们几个竞争而已。今天只要我们三家能坐得住，不出声不出手，刘猛这分拆计划就是个笑话。”
“我倒是没问题，可你看他们俩家伙像那种人吗？”
李东咕哝一句，他正说着，旁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李东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条短信，点开短信看了一会，李东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玩手机的许圣哲，想了想又将手机拿到了沈茜两人跟前。
吴胜男看完低声道：“就怕他对我们调虎离山。”
沈茜也道：“这时候咱们不能先离场，咱们要是走了，他们不走，那咱们就损失大了。”
李东闻言点了点头，迅速地回了一条短信。
不远处的许圣哲拿着手机微微皱眉，抬头看了李东一眼，见李东一副我不信你的模样，许圣哲不由无语。
低声和胡明商量了几句，没过一会，许圣哲便朝李东点了点头。
李东见状又将视线投向祝义财，许圣哲再次点头。
李东眯着眼伸出手指，朝他比划了个一，又朝祝义财比划了个二，最后才指了指自己。
许圣哲满脸黑线，朝祝义财那边看了一下，两人眼神交流了片刻，接着都点了点头。
李东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低声对沈茜她们道：“那这次就信他们一次，得把这僵局给破了才行。”
沈茜轻声道：“还得多做一手准备。”
李东嘿嘿笑道：“放心，许圣哲坑我一次还行，坑我两次，他还嫩了点。”
几人正说着话，不远处的许圣哲忽然站了起来，对正在和几位小地产商解释的刘猛道：“刘总，既然你想分拆，那这次晚宴我们龙华就没留下的必要了。我公司还有点事，刘总，抱歉，我们先走一步了。”
刘猛微微愣了一下，正准备出声，不远处的祝义财也起身道：“我和许总一个意思，分拆的绿地对我们并无太大帮助，刘总，我们也先告辞了。”
见两人都要走，刘猛急忙道：“许总，祝总，咱们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李东也懒洋洋地起身道：“刘总，那我也先走了。分拆后的绿地规模太小了，跟鸡肋似的，我要这玩意也没用，下次咱们有机会再合作吧。”
三人差不多同时提出要走，刘猛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三人就起身带着其他人一起离去。
见他们真走了，刘猛有些失了方寸，急忙迈步准备拦下几人，这时候却是有小地产商拦着他笑眯眯地招呼道：“刘总，和咱们再说说啊！龙华他们走了没事，咱们实力虽然不算强，可咱们这么多人，帮刘总度过这次难关还是没问题的。”
“是啊是啊，刘总，今晚可是你请客，你这当主人的可不能先走了。”
中小地产商们现在巴不得李东他们赶快走，哪还肯放刘猛离去。
刘猛一时间被缠住了手脚，顿时气的脸色涨红，恨不得破口大骂。
微微平息了一下心情，刘猛见几人已经没了踪影，只好按耐下来和众人聊了起来。
……
徽苑外。
走在最前面的许圣哲停下了脚步，等李东和祝义财两方赶了上来，许圣哲这才开口道：“李东，祝总，今晚的局势你们也看到了。”
“刘猛志不在分割绿地，而是想逼我们举手投降。可他也不想想，现在的绿地哪还有资格和我们讨价还价？我们三家走了，你让他分拆试试，我看最后他能卖出去多少？一旦将绿地旗下的优质产业卖了，留下那些不良产业，绿地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这时候他整体打包出售，还能拿点钱回去养老。可分拆绿地，我怀疑他最后得饿死街头，这点我想二位应该都能看的明白。”
祝义财点头道：“这个道理我自然懂，可怕就怕，有人不甘心，暗中会接触刘猛。一旦有了倚仗，刘猛不会乖乖低头的。”
许圣哲赞同道：“这是肯定的，有些人和刘猛一样，哪怕损人不利己的事他也愿意干。”
一旁的李东闻言翻了个白眼，懒洋洋道：“是啊，有些人就这幅德行。现在忽悠的咱们走了，回头屁颠屁颠地就去找刘猛谈合作了，这年头脸皮厚的人才能有饭吃，哪像我这种老实人，穷的饭都快没得吃了。”
许圣哲没好气道：“也别某些人了，安上你的名字正合适。”
“你看，不要脸的劲又上来了。要不然你们怎么是首富，我不是呢，哎，看来我距离首富还有城墙那么厚的距离。”
许圣哲撇嘴，祝义财无奈苦笑道：“李总，这事算不到我头上吧？”
李东恍然大悟道：“哟，祝总，您看，我差点把您给忘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说您呢，就说咱们江北那位。”
许圣哲一脸黑线，旁边其他人也没憋住，一个个强忍着笑抖动着身体。
好一会，许圣哲才喘了口气道：“别耍嘴皮子了，这时候讽刺我几句你是不是心里痛快点？”
李东不以为然道：“你先找茬的，我说实话而已。”
“懒得理你。”
许圣哲不想和他做这些无谓的斗争，又道：“二位，现在刘猛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的。咱们都是做生意的，虽说是竞争对手，可咱们也应该是良性竞争才对。现在是拖一天绿地越撑不住，刘猛撑不了多久的。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咱们不能忍不住，先一步去接触刘猛。只要咱们三人能忍住半个月，我敢打赌，那时候接手绿地，能比现在少一个亿以上！你们觉得呢？”
“是这个理。”祝义财一脸赞同。
李东却是懒得回话，摆摆手道：“你们聊你们的，我先走了，昨晚没睡好，我回去补觉了。”
许圣哲皱眉道：“李东，我这说的是正事，别捣乱行不行？”
“我捣乱？我看你是说废话！”
李东声音拔高了一些，哼道：“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吗？不接触，你能不接触？不是我李东不相信你，而是你真的不值得相信，不单单是你，祝总，我问你，你能不接触吗？”
祝义财干笑一声，没接这个话。
开玩笑，不接触，怎么可能？
又不是就他一家在等着，龙华和远方都在看着，他不接触，难道这俩家伙就不去接触？
他要是真这么干了，恐怕这次绿地也就没雨润什么事了。
李东见他不吭声，指着许圣哲嗤笑道：“看到了吧？咱们心里都有数，你这时候说这些不是废话还是什么？过了今晚，各凭本事，你们谁能拿下绿地我没意见，反正咱们仨就我实力最弱。不过耍些小聪明就没必要了，我又不是二百五，真能傻到这个地步？”
许圣哲无语道：“你先听我说完！”
“你说。”
“咱们可以做一个约定，半个月之内，咱们三家都不去接触。以半个月为限，过了半个月，那时候是刘猛求咱们，而不是咱们上赶着去求他。这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只要咱们达成了协议，最后还是我们自己竞争。可现在和半个月后，局势就是天壤之别，到时候无论谁胜谁负，比现在都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我不信你。”
“李东！”
被李东几次拆台，许圣哲有些恼羞成怒道：“这话我送你才对吧？谁人品更好一些，你问问别人就知道了？”
李东挑眉道：“是吗？”
说着李东转身问沈茜道：“我和这家伙谁人品好一点？”
沈茜忍不住嬉笑道：“你。”
“你看，你看看！”
李东摇头叹气道：“没办法，这是你让我问的，沈茜可是出了名的只说实话，咱们谁人品差还有必要讨论吗？你要是不服气，那就打个电话问问胡小蕊，胡总，你说小蕊说话可信吗？”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胡明一脸苦笑，自己的女儿，自己能说她说话不可信吗？
许圣哲这时候也快崩溃了，嘴角抽搐道：“行，我不跟你讨论这个话题。人品这东西也别讨论了，没意思。咱们可以订立协议，你看如何？”
李东无所谓道：“我没意见，祝总呢？”
祝义财淡笑道：“二位要是真能做到，我乐于如此。”
“那咱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谈一谈了……”
许圣哲正说着，李东按了按手道：“先别急，订协议其实也就这样。要不这样吧，咱们小赌一把玩玩如何？”
许圣哲挑眉道：“赌什么？”
“简单！就赌半个月之内，咱们谁最先接触绿地？随便你们用什么办法，只要没被人发现，那咱们就当没看见，就当不知道。可咱们仨互相监督，谁要是自己接触绿地，或者手下人接触了，或者和你有关系的人接触了，只要被抓到了，输另外两家一家一个亿怎么样？”
许圣哲和祝义财对视一眼，两人先是微微皱眉，接着就异口同声道：“可以！”
比起李东，两人显然要更自信一点。
比人脉，李东能比得上龙华和雨润？
龙华在江北人脉和暗子有多少，那是毋庸置疑的。
雨润这边，祝义财虽然主要在苏南发展，可这几年他也转道进入江北发展，祝义财自认还是要比李东强一些的。
李东都敢赌，他们为什么不敢？
再说了，就算真输了，也就两个亿罢了。
可要是能提前一步拿下绿地，两个亿赚回来也是迟早的事。
见两人自信满满，李东撇嘴道：“成，这可是你们说的。那行，这半个月我就不掺和了，专门盯着你们和绿地。你们打什么小算盘我知道，可想瞒过我，也没那么容易。我什么都不干，白赚一个亿够了。再说了，就算提前接触，也不见得就一定是你们的，亏损两个亿，我倒是没事，我看你们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说着李东又补充道：“这事我就不立什么合同了，靠人品，我李东这张脸两个亿还是值的。你们的值不值，看你们自己，别到时候输了不认账，可别怪我给你们宣传一波。”
丢下这话，李东笑呵呵地转身离去。

第574章 一次感冒引发的血案
李东刚从天香楼出来，不等沈茜她们问话，拿起手机就给王鹏飞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李东便问道：“你还没走吧？”
“没呢，我看看能不能弄点好处。”王鹏飞笑眯眯道：“这次你们不要，我捡点好处没问题吧？”
“想多了你！你要是能捡到好处，我名字倒过来写，刘猛不会分拆的。”
王鹏飞闻言叹道：“猜到了，不过不试试不甘心啊。”
“别不甘心了，帮我个忙。”
“你说。”
“等饭局散了，你找刘猛谈一谈，用鹏飞的名义看看能不能把绿地接手过来。反正你准备来江北发展，这时候你对绿地感兴趣，大家不会怀疑你的。我和许圣哲他们订了协议，半个月之内不会明面上接触绿地。这半个月，我盯死了他们，你抓点紧，看看能不能搞定刘猛。只要能拿下绿地，我保证，日后江北地产界，肯定有你们鹏飞一席之地！”
王鹏飞微微压低声音道：“这可行吗？毕竟我实力在这，刘猛不见得能信得过我。”
“怎么不行！你们鹏飞在川蜀也是知名大企业，你王鹏飞又不是无名之辈，他刘猛凭什么不相信你！”
“那……”
王鹏飞还想再说什么，李东阴森森道：“老王，咱哥俩啥关系？发财的时候我没忘了你，这点小忙你都不肯帮？又不是让你出钱，让你出个面而已，这时候推三阻四的，你不会是准备自己单独吃下绿地吧？”
王鹏飞闻言连忙道：“李总，瞧你这话说的。我老王是这种人吗？再说了，我哪来的实力吃下绿地啊，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了，我保证尽力。”
“那就多谢了，要是事情成了，我李东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成，那我先挂了，待会去探探刘猛口风。”
“你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
挂断电话，李东微微松了口气，沈茜见状问道：“王鹏飞？”
“嗯。”
“你不是和许圣哲他们……”
李东翻了个白眼道：“你还当真了？扯扯淡而已，你看着吧，回头他们也准找人接触刘猛。咱们盯着他们，真要被我抓到了把柄，我就上门要债，祝义财那边难说，许圣哲我还欠他私人一个亿呢，到时候别怪我不还他。”
沈茜忍不住笑道：“那要是王鹏飞被抓住了呢？”
“不会的。”
李东自信满满道：“我和王鹏飞合作，只有你和吴总还有王鹏飞几人知道。只要你们不说，王鹏飞又不傻，他现在还准备跟我一起合作看看能不能赚上一笔，肯定也不会说的。咱们自己不说，谁会知道我会和王鹏飞合作？恐怕连许圣哲都没想过，我会这么干吧。”
沈茜闻言点点头，吴胜男更是保证道：“李总放心，我不会透露任何风声的。”
“用不着保证什么，注意点口风就行。”李东笑了一声，又道：“吴总，谈判小组也别撤了，马上将人员分成两路。一路明着和门申接触，一路暗中和鸿途谈判……”
“李总，这是？”
“转移视线罢了，省的许圣哲他们看我这么闲，怀疑上了。”
“我知道了。”
……
12月26号。
李东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昏沉沉的，顿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重感冒了。
这几天天气比较冷，自己又忙的很，可能是昨晚喝了点酒吹了风受了寒导致的。
好几年了，重生以来李东身体一直不错，就算不怎么锻炼也几乎没病过。
现在这一病，李东顿时意识到，自己原来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正准备起床弄点感冒药吃吃，刚坐起来，李东顿时感觉眼前发黑，嘭地一声就栽倒在床。
后脑勺在床头上磕了一下，李东痛的直哆嗦，不过也正因为这一磕，让李东头脑清醒了起来。
头脑虽然清醒了，李东却感觉浑身无力。
在床上歇了好一会，李东才摸索着将手机拿了起来，勉强拨通了沈茜的电话，电话一通，李东就含糊道：“给我叫救护车，我病了。”
“病了！你怎么了！”
沈茜吓了一跳，连忙追问起来，李东打断道：“别一惊一乍的，感冒，头有点晕罢了。不过你动静折腾的大一点，最好让大家都知道我病了，尤其是龙华那边，我病了，这些家伙总会转移点注意力吧，给王鹏飞争取一点时间。”
沈茜闻言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埋怨道：“这时候你还想着算计？你脑袋里除了钱就不能装点别的，算了，懒得说你，我马上赶过去。你真要救护车？”
“废话，当然要。另外我刚刚后脑勺磕了一下，好像流血了，奶奶的，挺痛的，不会我这乌鸦嘴真咒到自己了吧？”
李东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手上有些黏糊，接着嘀咕一句就眼前一黑，这次是真的一片漆黑，整个人接下来就不省人事了。
……
26号上午，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打破了万源小区的宁静。
当沈茜哭的梨花带雨地跟着担架跑下楼，谭勇一群安保人员脸色阴沉的比寒风还要冷冽。
李东病了，或者说不是病，而是受伤了。
当李东的电话陷入沉寂，原本以为他开玩笑的沈茜顿时意识到好像真的出事了。
马不停蹄地从省委大院赶来，从外面的安保人员手中拿到钥匙进入李家的时候，冲入李东卧室的沈茜整个人差点瘫软了下来。
血，血红的一片！
李东的床单上全是血迹，而李东本人则是昏迷不醒，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那一刻沈茜差点崩溃了，看到那么多血，要不是看到李东胸口还在起伏，她真的以为李东就这么走了。
纵使如此，看到这样的李东，沈茜也陷入半崩溃状态。
大声吼叫着让安保人员进来帮忙，接下来沈茜就止不住泪水，一个劲地抓着李东的衣服哭着喊着让他醒过来看她一眼。
可惜，此刻的李东哪还能睁开眼睛。
当李东这群人喧闹地从万源小区离去，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
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李东重伤垂死的消息就在平川上流社会间流传开了。
龙华。
许圣哲一脸不敢置信道：“真的假的？”
他的秘书一脸凝重道：“真的！很多人都看到了，当时李东从万源被抬出来的时候，包裹他的床单上全是血迹，沈小姐差点哭的晕厥了，上救护车的时候还跌倒了一次。”
许圣哲这时候终于有点相信了，接着就脸色巨变道：“真出事了！怎么会，昨晚还好好的，这怎么会，怎么突然就出事了，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太清楚，不过坊间传闻……”
“坊间传闻什么？”
他的秘书战战兢兢道：“说很可能是因为远方准备并购的绿地的原因导致的……”
“扯淡！”
许圣哲大怒，接着就拿起外套道：“安排车，我要马上去医院，这家伙命这么硬，怎么好端端地就不行了！我就不信了，肯定是你们乱传谣言！”
“许总，这时候是不是避讳一下？”
“滚！”
许圣哲大怒道：“避讳什么？不是老子干的，难道老子去看看朋友还不行！我他妈犯得着要他的命吗？”
他的秘书不敢再说话了，急忙下去安排车。
许圣哲也不等她，穿上外套就往外走去。
……
平川雨润分公司。
祝义财一脸的凝重，起身道：“去医院，这关头怎么会出这种事？李东要是真死了，事情就麻烦了。”
雨润分公司总经理有些疑惑道：“董事长，李东就算真死了，对我们也没害处吧？”
“你懂什么！现在外面怎么传的你们不知道吗？李东要是死了，杜家那位恐怕会发疯，到时候她还要什么证据不证据，反正李东一死，远方差不多也垮了，这时候她还不疯狂报复我们！”
“这……不会吧……”
“幼稚！”
祝义财冷哼一声，也不管他，面色凝重地出了办公室向外走去。
……
同一时间，很多人收到了消息，也有很多人往李东所在的医院赶去。
李东身受重伤，伤不同于病，这可是两个概念。
受伤，那就意味着这不是必然，而是意外。
至于是自己意外还是有第三方参与了进来，这时候没人会去分辨，反正在很多人眼中，像李东这种豪富，怎么可能是自己受的伤。
大家第一时间升起的念头就是阴谋论。
一个被外界传闻的百亿富翁，一个统一了江北零售业，即将完成华东区域战略布局的零售业大亨，甚至很可能马上会成为地产界大亨的李东，这时候突然身受重伤。
大家想不乱想都不行，毕竟这事太过蹊跷了。
龙华、雨润、绿地、门申、华润、百联……
这些和李东有关的企业，很快便被大家掀了出来。
有人说这是百联和华润干的，就是为了阻止李东涉足华东区域的零售行业，毕竟李东的远方这两年发展之快大家都看在眼里。
虽然华润和百联都是胜过远方的大集团，还是国有企业，可这时候大家不会去考虑这些，想到阴谋论的人也不会在意这些。
也有人说是龙华和雨润干的，毕竟昨天绿地的刘猛透露过，李东曾私下接触过他，准备并购绿地。
当然，刘猛这边也脱不了嫌疑。
有人说绿地几家企业遭受危机，就是李东一手炮制的，这次李东出事，很可能是绿地门申几家不甘心失败，雇佣杀手报复李东。
反正事情越传越玄乎，弄到最后，政府那边都有些坐不住了。
李东死不死的没人在乎，可李东一旦真的死了，那就是大麻烦。
远方上万的员工，现在公司全部在李东的掌控下。
李东本人又年轻，没有接班人，只有父母，可他父母只是普通的小生意人，如何能接手资产过百亿的远方？
一旦远方出现动荡，上万员工该何去何从？
现在李东刚出事，虽然远方有动荡，可影响也不算太大。
如果李东长时间不能醒过来，或者说因此就这么去了，那政府这边就得谋划一下，如何能保证让远方平稳过渡，而不会出现企业大规模动荡的问题。
纷纷扰扰间，李东受伤的事瞬间就盖过了原本的房地产行业动荡问题。

第575章 吓死你们！
省立医院。
许圣哲这些人赶到的时候，全都被拦了下来。
特殊病房外，数十名黑衣西装男冷冰冰地盯着众人，任凭这些人怎么说也不肯让开通道。
许圣哲恼怒道：“老周！我就是去看看他，你别拦着我，难道我连看望一下都不行？”
周海东冷冷道：“许总，李总现在正在进行手术，等手术结束了，我自然不会拦你。”
“扯淡！谁在病房里手术，李东是不是没事了？故意吓唬我们？”
周海东冷淡道：“李总只是受了点小伤，医生说在病房中手术就行了，不用劳烦许总关心，至于吓唬你们，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真是小伤？”许圣哲有些不相信。
要真是小伤，犯得着用这么大的阵仗？
数十个安保人员将病房团团围住，甚至身上还带着武器，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可许圣哲也不是一般人，一眼就知道这些安保人员都处于极度警惕之中。
而且李东身受重伤，很多人都是亲眼看到过的。
这时候周海东越是说的轻描淡写，许圣哲越是怀疑，到最后许圣哲忍不住颤声道：“老周，别瞒我，是不是……是不是……”
后面那句“不行了”许圣哲怎么也说不出口。
周海东脸色阴冷，咬牙道：“许总想多了！李总身体健康的很，很快就能康复出院的！”
“康复出院……”
许圣哲忽然有些伤感道：“他不是这种人，这家伙要是真没事也会闹出点大动静的，可越是安静，我这心里越是不安。”
“许总！”
周海东皱着眉喝道：“许总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先走了，等李总身体恢复一些，我会告诉李总您来找过他的。”
“我……”
许圣哲这边还准备再说，旁边忽然有人哭哭啼啼道：“李东呢？他没事吧？”
周海东看到眼睛红红的胡小蕊，紧绷的脸色不由缓和了一些，不过等看到她身后的胡明，周海东再度恢复冷漠道：“胡小姐，李总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罢了，很快就能康复的。”
“是吗？那我要进去看他。”
“不行，医生吩咐过，这时候不能进去。”
“可我就想进去看他一眼，这都不行吗？呜呜呜……”
胡小蕊正闹着，又有一大群人匆忙赶了过来。
胡万琳、张岚玉这些人纷纷上前询问情况，其中还有几个看起来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上前和周海东交涉道：“你好，我们是市政府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陈市长很快就会到，李总这边身体还好吧？”
周海东听到几人是政府工作人员，脸色微微缓和道：“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专家正在会诊。等有了结果，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另外十分感谢陈市长的关心。”
“那我们能进去看一眼吗？”
“抱歉，现在谁都不能进去。”
“可陈市长马上要来，我们总得知道点情况吧？”
“抱歉，这事我们会和陈市长进行沟通的。”
几个男子微微有些皱眉，正准备说些什么，病房中忽然走出一人，盯着几人冷冷道：“闹腾什么！回你们家闹去，谁让你们看望了？都说现在不适合人探望，你们脸大是不是？”
几个政府工作人员被她一训斥，有不认识沈茜的，正准备出声反驳，旁边就有人连忙扯了他一下。
开玩笑，没看现在沈大小姐处于爆发状态吗？
那眼睛红的都准备杀人了，这时候顶嘴，还不得弄死你才行。
几人安静了下来，这时候许圣哲几人急忙上前问道：“沈总，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会诊，你们别添乱了，都回去吧，我现在心里很烦，不想招待你们，等有了结果，远方那边会出通告的。”
沈茜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正准备进去，胡小蕊忽然哭哭啼啼道：“茜茜姐，让我进去看看吧。”
沈茜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后轻叹道：“你进来吧，也许……也许……”
听她说的模棱两可的，其他人忍不住脸色一变，胡小蕊更是嚎啕大哭起来。
沈茜见状使劲揉了揉脸颊，仿佛在哭泣，又仿佛在掩饰些什么，过了一会才面带哀伤道：“快进来吧，别哭了，被你这么一哭，我也想哭了。”
“呜呜呜……我……不哭了……”
胡小蕊伤心地跟着沈茜进了病房，接着周海东众人就把门口堵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悲愤欲绝的表情。
见到这形势，许圣哲还有祝义财这些人都忍不住叹息。
姚宏微微摇头道：“希望李总能平安吧，可惜了。”
许圣哲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他就算出了事，你们门申也没好下场！”
姚宏怒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这事是我干的？我姚宏行得正坐得端，这事到底是谁干的，大家心里有数！”
“到底是谁干的，这事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你们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简单过去了，我告诉你们，这事后果绝对超出你们想象！”
“后果再严重，和我也没关系！”
“……”
几人吵吵嚷嚷的，周海东陡然喝道：“都闹什么！许总，姚总，这时候你们闹的不得安宁，别怪我们不给你们面子！”
周海东一发火，姚宏和许圣哲都安静了下来。
虽然周海东拦着不给众人进去，不过大家也都没走，这时候不等出个结果来，他们也不安心。
……
病房内。
胡小蕊瞪大了眼睛，看着正在哼哼的李东满脸泪痕道：“你……你不是……”
李东无奈道：“我怎么了？难道我挂了你们才高兴？刚睡一会，你们闹腾的我都睡不着了。都说我没事了，就头上磕了个口子，兴师动众的，就差给我哭丧了。大爷的，还有沈茜，你搞什么，我让你叫救护车，没让你给我哭丧送行，闹吧，你看闹的，这事我接下来怎么收场？”
沈茜红着脸埋怨道：“你还说我，你不知道当时多吓人！满床都是血，我真的吓坏了。”
“这倒也是，这次亏本亏大了。医生说我弄不好有点脑震荡，别真给我震傻了。”
“傻了才好！让你作，你病了就好好休息，非要起床干嘛？”
“废话，我怎么知道自己会摔倒。”
两人正说着话，胡小蕊此刻才反应了过来，又哭又笑道：“你没事了？”
李东一脸痛苦道：“怎么没事！头痛，还感冒了，还有点发烧，又流了那么多血，能没事吗？”
“不是不是，我是说……”
“得了，甭解释了。不许告诉你爸知道吗？待会出去的时候，悲伤一点，就当我死了……”
“呸！”
李东刚说完，沈茜就啐了他一口，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能不能说点好的？”
李东心有余悸道：“口误，口误，我这是乌鸦嘴，不能乱说。”
他早上刚说自己需要救护车，结果就真的用上了，现在他还真不敢随便咒自己，太坑爹了。
见胡小蕊又哭又笑的跟大花猫似的，李东忍不住笑道：“好了，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你这丫头可不傻，别跟我装不懂。你老子坑了我一次，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次让我沾点便宜没问题吧？我这也是为你爸着想，你想啊，许圣哲那家伙多阴险，你爸跟他合作能有好吗？现在我给搅黄了，你爸是不是就安全了？”
胡小蕊忍不住笑了起来，揉着眼睛道：“我不会告诉我爸的。”
“那最好，不过你爸太奸诈了，你这几天最好别回去了，就在这待着。反正这有吃有喝的，咱们几个人聊聊天，我还得住院几天再行，你们看看是不是再找个人进来，咱们四个人凑上一桌？”
沈茜和胡小蕊一脸无语，这家伙的脑回路总是这么复杂。
沈茜看了看时间道：“叔叔阿姨应该快到了，我出去接接吧，秦雨涵那边怎么办？她要是不回来，许圣哲他们迟早会怀疑的。”
李东有些无奈道：“算了，别打扰她了，最近京大那边忙得很，白跑一趟没必要。反正我也装不了几天，王鹏飞现在正在加班加点地干活呢，刘猛现在大概也怕我真完蛋了，从而影响到绿地。用不了多长时间，王鹏飞应该能拿下他。对了，你回去安排一下，透露点风声出来，就说让绿地还有其他几家企业给我陪葬，嗯，就这样，吓死他们才好。”
沈茜哭笑不得，有些郁闷道：“你是真受伤了，不是装几天的事。现在你少用脑子，医生都说了，脑震荡的话后遗症影响很大的。消停几天，怎么做我自己会安排，你就别烦这事了。”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真休息了。”
“嗯，我出去了。哎，我现在也怕出去，不哭不像，哭又哭不出来，烦死我了。”
“撑着点，几天的事。大姐，拿下绿地，咱们远方就赚大了，不就是哭么，不行整点眼药水，多简单的事。”
“行了吧你，安心休息，我走了。”
等沈茜离开，胡小蕊才在床边坐下道：“你吓死我了。”
李东盯着她看了一会，有些无奈道：“你老子多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傻女儿。”
胡小蕊不忿道：“我怎么傻了？”
“算了，不打击你了。小蕊，电影拍得怎么样了？”
李东转移了话题，现在这阶段，他懒得再谈感情的事，何况胡小蕊心智不成熟，跟她说也说不明白。
胡小蕊简单说了一下拍电影的事，没过多长时间，一脸忧心的李程远夫妇就在沈茜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虽然路上已经听沈茜说儿子没事，可两口子哪能安心。
等见到李东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好像真的没大碍，两口子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来。
接下来病房中便响起了曹芳的唠叨声和埋怨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句关心和担忧。
李东看了一眼沈茜，有些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事整的，原本他就是想假装病的重一点，让许圣哲他们投几分注意力过来。
现在好了，闹出那么大动静，大家都以为他完了，这时候李东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被自己磕破了脑袋，丢人。
加上这时机也巧了，白利用的机会，不利用也亏了，李东现在只好装几天重伤垂死的病人了。
等拿下了绿地，自己再生龙活虎地出现的时候，也不知道许圣哲他们会不会杀了自己。

第576章 纷纷到来
李东受伤，影响着实不小。
尤其是在不知道李东伤情到底如何的情况下，江北更是风起云涌。
政府那边差不多一日三趟，来的人一次比一次重量级。
刚开始是平川市委这边，到后来省委那边都派人专门来探望。
市委这边的人，沈茜还能故意装着发火赶人，可省委这边来人，沈茜就不能再随便赶人了。
等省委来人看望完李东离去，李东急忙掀开被子喘气道：“不行了，我演不下去了，沈茜，你没跟杜书记说？”
沈茜翻着白眼无奈道：“说了。”
“说了他们怎么还来？”
“你说呢？难道我爸能告诉他们，算了，不用去看了，那小子是装的？”沈茜苦笑道：“你也别怪大家紧张，不紧张不行。现在我都后悔了，偏偏听了你的鬼话。远方人心惶惶的不说，政府那边也担心你真出了事，我们压不住场子。一旦我们这边乱了，影响可是不小，毕竟还有上万人指望我们吃饭呢，远方要是垮了，政府还不得头疼死。”
“哎，这人啊，太有本事了也不行。你现在该明白，我有多重要了吧。”
李东正苦中作乐，沈茜便毫不留情地打击道：“是，你太重要了！你现在嘚瑟吧，我看你趁早露面才好，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露面，远方这边我真撑不住了。
孙总、王总、秦总、齐总几乎十分钟一个电话，要不是实在不能走开，这时候恐怕早就把医院给包围了。
还有，你一倒下，咱们可是群狼环视。
江浙那边王总说了，现在风声有些不对劲，几家本土企业和华润百联这些企业，仿佛闻到了血腥味，很有可能趁着你受伤的期间对远方发起雷霆攻势。
另外，齐总这边也说了，江北这边也不太稳。
远方还好，客隆那边一听说你倒下了，都快乱套了。
客隆刚收编，这时候人事还没理顺，超市是我们的根基，你可不能为了一个绿地，破坏了整个集团的大局。”
李东诧异道：“这么严重？我才进医院半天吧，这些人还有没有同情心了？”
沈茜被噎的直翻白眼道：“同情心是什么？你指望这些人有同情心，亏你也能想得出！”
李东有些无语道：“这些家伙，还真巴不得我完蛋了是吧！我偏偏不如他们的意，再等几天，绿地这边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了，就算不出结果，最多元旦我就会出面。”
“那你尽快，反正今天我是累惨了。”
沈茜埋怨了一句，正准备继续说话，周海东进门道：“李总……”
李东见他欲言又止，奇怪道：“又是谁来了？”
“那个……”
周海东瞄了一眼沈茜，半晌没吭声，沈茜见状皱眉道：“怎么？看我干吗？”
周海东干巴巴道：“那个……那个袁小姐来了，说是想来看看您，李总，您看？”
李东不由干咳一声，见沈茜满脸狐疑，干笑道：“袁雪是吧，还是老同学有人情味，这一听说我受伤了，马上就来看我。她一个人来的？”
“嗯。”
“哎，大老远来了，也不能不见，让她进来吧。”
沈茜闻言皱眉道：“合适吗？你同学不会出去乱说话吧？”
“不会不会，我待会叮嘱几句就行。”
沈茜没再说话，盯着门口看了一会，没多长时间，便看到一个一脸清冷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刚进门的时候，脸色冷漠的能拒人千里之外。
不过当看到李东的时候，女孩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才轻声道：“你没事了？”
李东笑着点头道：“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罢了。”
“那就好。我……我还以为……”
袁雪眼圈微微红了红，接着又掩饰地笑道：“你没事我就先走了，家里面还有点事，等你好了我再来看你。”
“坐一会吧，大老远地，从东平来的？”
“没，我刚好来看我大姑，顺便来看看。”
袁雪笑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沈茜和旁边托着下巴看她的胡小蕊，朝两人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便道：“我先走了。”
“这就走了？我送送你……”
见李东要起身，沈茜忽然道：“我送她吧，你伤还没好，别乱动。”
“没事……”
“别逞强了！”沈茜嗔了一句，又转向袁雪道：“袁小姐是吗？李东伤还没好，我送你吧。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没吃饭，要不我下去陪你吃一点？”
袁雪勉强笑道：“不用客气了，你也别忙了，我自己走就行。”
说完袁雪朝李东点了点头，接着便匆匆离去。
李东盯着她看了一会，直到人走了，沈茜才道：“你同学？”
“嗯，高中同学。”
“倒是挺关心你的，大老远地，从东平来平川也要不少时间吧。加上消息传出去还要点时间，差不多一收到消息就赶来了。”
“大概吧。”
李东忽然没了说话的兴致，抓起被子捂着脑袋闷声道：“头晕，睡一会，你们自己照顾自己。”
沈茜见状微微皱眉，过了一会又轻叹道：“那你自己休息一会，我和小蕊出去吃点东西。”
“去吧。”
沈茜闻言拉起不情不愿的胡小蕊就往外走，也不管她乐不乐意。
……
27号。
李东住院的第二天。
他受伤的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毕竟李东不是无名小辈，李东也许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他毕竟被誉为年轻一代的商业领军人物，在国内都享有一定知名度。
随着他身受重伤的消息报道出去，不少地方都出现了一定规模的轰动。
甚至听说有的地方，已经有人开始给他祈福了。
还有江大那边，听说学校的学生自发组织了起来，点燃了9999根祈福蜡烛，连学校都默许了这种行为。
等第二天，李东在医院听到消息，整个人脸色都异样了起来。
沈茜此刻也忘了袁雪的事了，有些头疼道：“不行了，再这么下去，你不疯我都快疯了。”
李东脸色变幻一阵，过了一会才哭笑不得道：“让集团发布公告，就说我只是轻伤，现在已经清醒，很快就能回到岗位上正式工作。奶奶的，没想到我李东还有这天，还真是见鬼了。”
“你就别提这茬了，远方这边员工还准备给你来个祈福大会呢。幸亏我阻止了，要不然我怀疑医院这边马上会出现一大批和尚道士。”
“先不说这个，集团还稳定吧？”
“还能撑几天，不过我现在是心力交瘁，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知道了，再撑两天，快了。对了，注意龙华和雨润的动向，我们赌约可是还在呢。这些家伙别趁着这时候，以为我不注意就随便插手。”
“盯着呢，这两天他们安静了许多，整个江北商界都安静了下来，恐怕还得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消化你受伤的消息。”
“那就好。”
李东点了点头，正说着，他手机响了。
看到电话号码，李东连忙接通道：“我真没事，你不用赶回来的，你忙你的就行。”
“我到了，就在医院楼下。”
“你到了？”
“嗯，你在16楼是吗？我马上上来。”
“嘟嘟嘟……”
随着电话被挂断，李东头疼道：“雨涵回来了。”
沈茜脸色微变，接着便强笑道：“回来就回来吧，也就来回机票钱，那我就不跟她打照面了，先走了。”
“急什么，聊一会。”
“不想聊，走了，你们慢慢聊吧。”
沈茜丢下这句话，拿起小包就径直出了门。
李东此刻真有些后悔了，自己还真是闲的，折腾这事干嘛，昨天袁雪来了，袁雪走的匆忙，自己也没来得及说什么，沈茜大概也看出点什么了，感觉不是太高兴。
今天秦雨涵又匆匆赶了回来，大概也是不放心，结果沈茜这边也心里难受。
这一下子弄的，三个女人恐怕都心里不太舒坦。
秦雨涵这边还好，没遇到沈茜也就算了，遇到了，恐怕又得心堵。
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秦雨涵匆匆走了进来。
风程仆仆的秦雨涵也顾不上头上冒汗，上前在他身上摸索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脑袋上的纱布，这才松了口气道：“怎么搞的，多大人了，还这么不小心，医生怎么说的？”
李东笑道：“我都说没事了，医生说很快就好。缝了五针，口子不算大，个把星期就能长起来了。不过接下来个把月我恐怕得秃上一块，怪难看的。”
“现在还在乎难看不难看，你人没事就好。”
秦雨涵说着又道：“怎么也没人来照顾你？沈茜呢？”
李东不知道她是看到了沈茜故意问的，还是真的随口而言，见状干笑道：“刚走没一会，公司有点事。再说我只是头受伤了，手脚都没问题，我一个大老爷们还用得着别人照顾？我爸妈那边我都让他们回去了，你说你特意跑回来这一趟干嘛。”
“能不回来吗？都快吓死我了，你昨天说你没事，可晚上新闻都出来了，说的别提多吓人了。我一晚上都没睡好，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扰你，只好早上赶回来了。”
秦雨涵埋怨了几句，又笑道：“不过这样也好，回来看看你，好久没看到你了。”
“是啊，挺久没见到了。我还准备过几天去京城一趟呢，没想到你先回来了。”
“你准备去京城？”
“嗯，原本是准备忙完这摊子事，要是元旦能赶得及就元旦过去的，上次不是说要去买个学区房吗？一直惦记着呢。”
“好啊，感情你不是去看我的，是去买房子的是吧！”
秦雨涵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却是浓郁了不少。
李东见状好笑道：“还吃起干醋来了，对了，你现在回来没事吧？不是说马上期末考试了吗？别耽误了。”
“这时候我哪还有心情考试，再说我是学霸，你别担心我了。不亲眼见到你没事，我也不安心。现在好了，我回来陪你几天，元旦之前我再赶回去，不耽误。”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几句，秦雨涵忙前忙后地帮着收拾了一下。
因为回来的匆忙，她也没带什么东西，陪李东吃完中饭便回家拿东西了，准备晚上再过来陪床。
李东满脸苦笑，见她坚持，也没再劝。

第577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秦雨涵回来照顾李东，沈茜来医院的次数便少了许多。
除非公司有事，要不然沈茜一般不来医院，就算来了，两个女人仿佛有了默契，要不秦雨涵不在，要不沈茜不来。
刚开始李东还有些担心，到后来他也不在乎了。
而外界，虽然远方发布了公告说李东只是轻伤，可江北商界还是颇受影响。
除了江北这边，华东区域的零售业也有些暗流汹涌，很多人都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
……
就在外界喧闹不堪的时候，有人却是紧锣旗鼓地进行攻坚。
绿地置业。
这是几天来，王鹏飞第四次踏入刘猛的办公室了。
一进门，王鹏飞就神情严肃道：“老刘，能不能行给个回话成不？现在我都有些害怕了，江北这商界气氛不太对，真要不行的话，我得回蜀都避避风头。”
刘猛盯着他看了一会，缓缓道：“既然你觉得不太对，还在这时候并购绿地？”
王鹏飞咧着嘴笑道：“你忘了那句话了？”
“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鹏飞地产在川蜀已经进入了瓶颈，我这时候不拼一下，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种机会。”
“你胆子倒是够大的，可就算我同意了，你就不怕龙华和远方？”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何况现在远方有些自顾不暇，龙华那边还得盯着门申和鸿途，也不见得非要打击我这个外地人，我就拼这一次，说不定赌赢了呢。”
“这倒也是，难怪鹏飞在川蜀能发展到那个地步，比起气魄，我倒是不如你。”刘猛感慨了一声。
王鹏飞呵呵笑道：“你也别高估我了，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川蜀毕竟偏远了一些，竞争没江北这边激烈。”
“哎，江北……前些年的江北可没现在这么凶险，年轻人都了不起啊，老刘我惹不起了。不过以后江北商界恐怕就得许圣哲一人独领风骚了。”
王鹏飞有些惊讶道：“不会吧，远方不是说李东只是轻伤吗？”
刘猛嗤笑道：“这鬼话你也信？轻伤？轻伤李东会三四天没露面，我听说沈茜连孙涛还有王悦都给拦住了不给进去探望，我怀疑……”
“怀疑什么？”
刘猛轻咳一声，接着又看了看四周才道：“我说这话都是随便猜的，信得过你老王才告诉你，你可别出去乱说。”
王鹏飞拍着胸脯道：“放心，你还不知道老王我？我是那种人吗？”
“咳咳……那个，我可是听说沈家想趁此机会吞并了远方！你说李东这辈子亏不亏，年纪轻轻的创下了这么大的家业，可怜连享受都没来得及，天妒英才啊！”
“沈家？你说杜书记……”
“我可没说。”
“对对对，你没说，我什么也没听到。”王鹏飞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又道：“那你说，沈家要是真接手了远方，还会不会对绿地继续施压？”
刘猛皱着眉头道：“不好说。”
“不好说？”
“我这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那位对李东应该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不管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还是为了安抚军心，我怕就怕……”
“怕她拿你当靶子，杀鸡儆猴？”
刘猛无奈道：“有这个担心吧，要是以前我倒不怕她，可沈氏和远方联手，再加上上面那位，我还真挺担心的。”
王鹏飞这时候忽然琢磨出味道来了，连忙道：“老刘，你这意思是不是答应了？”
刘猛叹息道：“哎，老了，真老了。绿地我准备放手了，不过咱们在商言商，老王，你能给多少？”
“全盘接收，包括一切负债和产业，我出八个亿！”
刘猛盯着他看了一会，许久才嘴角抽搐道：“老王，当我刚刚那话没说过，您哪来的可以回哪去了。”
王鹏飞笑眯眯道：“老刘，咱们亲兄弟明算账嘛。别的先不说，你公司净资产多少，你比我清楚。绿地负债率可不低，光是工商那边就有六个亿的款子，还有建行也有两个亿，这就是八个亿了。再加上其他各种债务，十亿我没多算吧？绿地这边，现在也就几块地皮，总价值大概在十五亿左右，加上一个物业公司，以及一些分公司，总价值最多二十亿。除去负债，净资产才十个亿左右……”
王鹏飞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阵，刘猛黑着脸道：“老王，你这账算的挺精明啊。那我旗下的南方花园小区呢？还有远方两个小区，我在其中可是占据一部分比例的，这两个值钱的东西你吞了？还有地皮作价十五亿，你十五亿买给我看看？地皮二十亿，我只要开口，有的是人抢着要，远方那边我出了三个亿，南方花园就算现在行情不好，三个亿总得值吧。算起来，绿地资产三十亿轻轻松松。你倒好，一张口砍下去十个亿，得了，我也懒得和你谈了，我宁愿找龙华和雨润，也懒得跟你扯淡。”
王鹏飞笑道：“别啊，再说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瑞景新城可就是龙华折腾的。银行的事还有工程的事也是龙华干的，你这时候找龙华合作，你也太那啥了吧，要是我，就算亏钱也不干这种资敌的事。”
“别激我，没用。我反正要退了，能拿到手的好处才是好处，其他的我管那么多干嘛，再说不是还有雨润吗？”
“雨润？”
王鹏飞嗤笑道：“开什么玩笑，你以为雨润现在能拿得出这么多钱？他们自己资金都快断了，要不是政府每年大量进行补贴，祝义财还能过的这么滋润？在苏南那套还能行得通，在江北可不见得能行。
他要是拖你一段时间，绿地弄不好就直接垮了。
我不一样，我说八个亿，那就是真金白银的八个亿，这些钱，签了合同，那就是你的。
你拿着到手的钱，轻轻松松，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就干嘛，难道还得在这等着？等祝义财三五年后再把款子付清，三五年后的事，谁能说的清楚？
说句大话，如今接手绿地，能跟我这么干脆地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的能有几个？
就是龙华也不行！
我怀疑，许圣哲那家伙肯定也没这么干脆，反正他们不急，能拖一天是一天，刘总在平川混了这么久，难道还看不清他们？”
王鹏飞这话算是说到刘猛心坎里去了。
商界并购本来就没那么干脆，更何况涉及到这么多资金，许圣哲他们拖自己三年五载的那算是正常的。
可王鹏飞开价实在太低了，而且刘猛还有一个疑惑，想了想刘猛问道：“你可别忽悠我，鹏飞地产我又不是一点不清楚。就算你能拿出八亿，那银行那边的欠款怎么办？现在形势我算是看明白了，甭管谁接手，除了龙华，银行那边肯定不会松口的。银行这边八个亿的款子，别的那两个亿倒是不急，加上这八亿，那就是十六亿，鹏飞能拿的出这么多现金？”
王鹏飞笑呵呵道：“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不少了你的钱就行。”
“那可不行，不问明白了，我不安心。”
“你啊，这么死心眼干嘛。这么跟你说罢，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钱而已，川蜀有钱人可不缺。还有，我在江北这边是没渠道，可川蜀那是我大本营啊，几个亿的贷款而已，轻轻松松，龙华还能管到那去？不就是十六亿嘛，你也太小看我王鹏飞了。”
刘猛闻言思索了一下，接着才叹息道：“看来咱们大家伙还都是小看你了，你王鹏飞有野心，有实力，我看在江北，你迟早也能混出一番名望。”
“嘿嘿嘿，承蒙夸奖。客套话就别说了，这么说你答应了？”
“做梦呢！”
刘猛翻着白眼道：“二十亿，就这价，爱要不要。反正我宁愿拖几年，给你八亿，你真当我白痴呢。”
“老刘，二十亿真太多了，绿地现在这情形你觉得还能值二十亿吗？何况我还得担着风险，毕竟现在江北楼市这幅鬼样子……”
王鹏飞和刘猛谈了很长时间，连中饭都是在刘猛办公室吃的。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两人才讨价还价地将价格定在了十六亿，到了这时候，刘猛放狠话了，王鹏飞再纠缠也没用，一分钱少不了。
最后刘猛又将公司其他几个股东喊了过来，众人先是达成了一条口头协议。
绿地打包出售，十六亿的价格一分钱不能少。
合同签订十天之内，王鹏飞得预付一半的款子，三个月之内，剩下的必须全款付清。
当然，这只是口头协议。
具体的东西还得接着谈下去，包括鹏飞如何接收，绿地高层如何撤离，以及其他东西如何过度。
这些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说的清的，王鹏飞这边一个人肯定也不行，起码得派一部分人手入驻绿地才行。
不过大方向上，双方却是暂时达成了一致。
十六亿收购绿地，绿地算不上太吃亏，王鹏飞也不算太吃亏。
一个急着卖，一个急着买，上下差距一点，大家彼此能接受就行。
等谈妥了接下来的事宜，王鹏飞才颤颤巍巍地起身道：“累死我了，老刘，这事就算成了？”
刘猛也微微松了口气道：“还早着呢，不过大体上差不多了。只要你给得出这个价，真金白银地拿出来，我也懒得跟你费事了。按理说，这事我得多考虑一下，再和龙华、雨润那边洽谈一下。可谁让咱俩投缘呢，加上咱们还是战友，我就是便宜了你，也不便宜许圣哲那小混蛋！”
王鹏飞乐呵呵道：“说的是，不过老刘，你这可没便宜我。十六亿出手绿地，真金白银的，你赚大了。也就是我现在着急，要不然我再等个个把月……”
“那也轮不到你了。”刘猛哼哼道。
王鹏飞笑道：“也算是共赢吧，那咱们先这么定了，明天我让鹏飞地产的人过来和你们详谈。咱们速战速决，最好先保密，我怕节外生枝。趁着远方那边还没动静，咱们把事情给定了，你觉得如何？”
“行，尽快吧。”
刘猛痛快地应了一声，他其实是怕李东撑不住。
一旦李东完蛋了，沈茜要是发疯怎么办，别把楼市给整崩了。
如果楼市崩盘，现在价值十六亿的绿地，到时候很可能会缩水一半，到时候王鹏飞要不要那可就说不定了。

第578章 李东在医院！
省立医院。
李东现在正头疼着。
眼看着沈茜和秦雨涵两人大眼瞪小眼，李东有些无奈道：“沈总，大晚上的，你这时候怎么来了？”
沈茜扫了秦雨涵一眼，淡笑道：“晚上回去也没事，听医生说快拆线了，我来看看。”
李东还没出声，秦雨涵就笑道：“沈姐姐，拆线还早呢，起码得后天。”
“是吗？那是我记错了。”
沈茜敷衍着回了一句，自顾自地坐下道：“晚点拆线就晚点拆吧，刚好也来了，我把公司这几天的情况跟你汇报一下。”
说完这话，沈茜也不管秦雨涵，开始向李东汇报这几天的公司经营状况。
李东听了一会直打瞌睡，好多东西这两天沈茜都已经跟他说过了，现在又来一次，这不明摆着给秦雨涵上眼药嘛。
李东心里明白归明白，可这时候也不好拆沈茜的台，只好老老实实地听着，不时还提几点意见。
秦雨涵在旁边听了一会，见两人真在谈事，加上自己也听不明白，秦雨涵微微咬了咬嘴唇，对李东道：“李东，那我出去给你买点水果回来。”
“水果这有啊。”
“不新鲜，你们谈工作吧。”
秦雨涵鼓着嘴回了一句，怏怏地出了病房。
等她一走，李东就有些无奈道：“整什么呢，大晚上的不回去，闹腾啥。”
沈茜眼睛一红，咬着红唇低声道：“你是怪我了？”
李东见状连忙道：“没，我就是这么一说。”
“你还是怪我！你这个混蛋！亏我在家天天担心你，你倒好，把这当家了是吧？也对，你当然不急，美女做伴，我们累死累活的时候，你调调情吹吹牛，连晚上还有女人给你暖床，你还急什么？李东，你就是个王八蛋，混蛋，我真想揍你一顿，我好烦，好烦你知道吗！”
沈茜一边说着，一边扯着李东的衣服，李东被她摇晃的头昏脑涨，好半晌才按住她的手叫苦道：“大姐，我哪逍遥了，都快被你们折腾死了。还暖床，你想什么呢，在医院我能干这种事吗？”
沈茜哼道：“鬼知道你！反正我不信，上午我在你床上看到了一根长头发，除了秦雨涵还能有谁？我一想起这事我心里就不是滋味，早上要不是人多，我真想挠你个满脸开花！”
“所以你就晚上可着劲地来折腾我？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还不相信我？”
“不信！”
沈茜有些心烦意乱，好一会才道：“算了，懒得管你。你逍遥去吧，我走了，怕看见她。”
“天不早了，让老周送你吧？”
“不用，别假惺惺的，让老周送秦雨涵走才好！”
李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无奈地起身准备送她，刚起身，旁边的手机就响了。
李东拿起看了一眼，连忙对沈茜道：“先别走，王鹏飞的电话。”
说着李东接通了电话，对着电话嗯嗯啊啊地回了几句，接着李东就神情激动道：“真的？”
“……”
“多少钱？”
“……”
“十六亿，不算贵，尽快定下来。今天是29号，你看看能不能抓点紧，在元旦那天签合同。签合同的时候你通知我，我过去露个面，新年伊始，我得给大家一个惊喜才行！”
“……”
“反正越快越好，我等你好消息！”
“……”
电话一挂断，李东激动的使劲挥了挥拳头，接着又狠狠抱住旁边的沈茜兴奋道：“成了！”
沈茜此刻也顾不得生气了，连忙道：“真的？”
“大方向已经定下来了，价格方面没问题，其他的都是小事。我正催促王鹏飞加快速度，元旦那天要是能签订合同，合同一定我就出面，到时候许圣哲他们恐怕能怄死。”
“太好了！”
等跟李东确定了消息，沈茜顿时大喜。
两人正欢呼着，门外忽然响起一声轻咳。
李东还没反应过来，沈茜急忙推开他，对门外脸色难看的秦雨涵笑道：“刚刚公司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我和李总正在庆祝呢。”
“是吗？那太好了！”
秦雨涵勉强笑了一声，沈茜见状脸色微红道：“那我先走了，我得回去准备一下，这次的收购关系重大，另外还有资金方面，我得督促一下。”
这时候李东也回神了，干笑道：“那你先去吧，我很快就出院。元旦那天我肯定会去公司，你让大家做好准备，一旦合同签订，我们就准备接手绿地。”
“嗯，那我先走了。”
……
等沈茜匆匆离去，李东看着秦雨涵尴尬道：“刚刚太兴奋了，情不自禁。”
秦雨涵瞥了他一眼，一边削着苹果一边淡淡道：“哦。”
“那个，真的太激动了，你不知道这笔生意谈成对远方意味着什么，一旦成了，东宇地产将会在江北占据重要地位……”
“哦。”
“为了这次计划，我筹备了好长时间，甚至这次住院，也是为了麻痹对手。”
“哦。”
“……”
李东满脸黑线，好半晌才无奈道：“给点回应成不？吃醋了？我啥也没干啊，当时旁边就是头猪我也能亲一口。”
“沈茜是猪？”
“噗！”
李东一脸苦笑，连忙道：“我就是打个比方。”
“那你亲没亲？”
“没有，绝对没有！”
秦雨涵这才抬头看着他道：“没骗我？”
“没，我发誓！”
秦雨涵鄙夷道：“芳芳说过，相信男人的誓言，母猪都会上树了！”
李东一脸委屈道：“真的！齐芳芳懂什么，她就是个问题少女，整天就知道打嘴炮，就她那样子，注定找不到男朋友。”
秦雨涵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又绷着脸道：“胡说八道！芳芳长的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找不到男朋友。”
说是这么说，秦雨涵心里还真有些怀疑，毕竟齐芳芳长的也不丑，都大三了，却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甚至追她的人都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跟李东说的这样。
走了一会神，秦雨涵忽然问道：“你平时跟沈茜也这么亲密？”
李东装傻道：“没啊，平时我在我办公室办公，她在她办公室办公，咱们忙的要死，除了开会的时候，见面都不多，哪来的亲密。”
“没骗我？”
“不骗你！”
“不信你。”秦雨涵嘀咕一声，咬了咬嘴唇却是没再说话。
李东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沉默了一阵，秦雨涵才轻声道：“明天我就得走了。”
“这么急？”
“学校那边还有事，另外东雨甜品屋也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得尽快过去一趟，你这边快拆线了，我也放心了。”
“那……”
李东想挽留，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也许是四个月未见的缘故，他和秦雨涵之间仿佛真的多了那么一点小隔阂。
这次秦雨涵回来，两人都没想象中的那么高兴，那么兴奋的难以自已。
再加上沈茜不时还来上点眼药，弄的李东尽剩下尴尬和歉意，而秦雨涵，心里恐怕也没那么好受。
沉默，依旧是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雨涵手中的苹果都快被削成核了，这时候秦雨涵才回神，将苹果递给李东道：“吃吧，晚上你没吃多少东西。”
李东看着袖珍版的苹果，有些哭笑不得，接过来咬了一口才含糊道：“等我收购了绿地，手上没事了，我就去京城看你。这次我保证，绝对会去的。”
“不骗人？”
“肯定不骗你。”
秦雨涵脸色微微柔和了一些，抢下李东手中的苹果核道：“还吃，就剩下核了，我再削一个给你。”
李东满脸苦笑，女人啊，真心搞不懂。
……
12月30号。
绿地和鹏飞地产的并购事宜正式开始会谈。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王鹏飞接触绿地不是一次两次了，许圣哲这些人也不是没注意到。
可之前都是双方单独谈判，许圣哲他们还以为王鹏飞是盯上绿地哪块地皮了。
可等王鹏飞这边，派遣了一支将近十人的小队进入绿地，许圣哲几人就感觉不对劲了。
再加上内线传来的消息，几位股东全部参与了谈判，许圣哲更是大感不妙。
就在许圣哲感觉不妙的时候，祝义财也同样察觉到了。
雨润分公司。
祝义财拿着电话询问道：“夏总，王鹏飞到底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的夏然同样疑惑道：“祝总，这个我真不清楚。我问过他，可王胖子什么口风都不露，而且我收到消息，前不久王胖子回蜀都调集了五个亿的资金以及大批人手。可前段时间，王胖子的这笔钱和人手都没动用。甚至到现在，他那些人手都不知道安排到哪去了，我怀疑他还不止这一个行动，你说他是不是准备做什么大动作？”
“还大动作！并购绿地，难道还不够大！”
祝义财有些冒火，歇了口气又问道：“你和他打交道时间不短了，他有没有对你说过，他和许圣哲或者龙华有过什么接触？”
“这个……好像没听说过。”
“不是龙华？”
祝义财一脸狐疑，王鹏飞和绿地开启谈判，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许圣哲。
毕竟这时候，也就龙华有这个动机了。
李东在医院……
祝义财瞳孔陡然一缩，李东在医院！
这都几天了，自己好像忽略了这家伙，这家伙真的出事了吗？
越想祝义财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追问道：“那和李东呢？”
“李东？李东不是在医院吗？”
“不是，你先别管这个，王鹏飞和李东有没有过什么接触？”
“有啊。”
夏然有些不解道：“当初事情闹的挺大，王鹏飞和李东有过冲突的。后来王胖子登报道歉了，这事才算了结了。不过那时候他们又合作过一次，李东将商业街那块地皮转让给了王胖子他们，所以双方应该是有过接触的。不过那时候我已经去了苏南，具体的也不太清楚。还有，以前听陈洪明说过一嘴，李东对王胖子倒是挺客气的，上次李东投资的电影开机，江北地产界他除了邀请了许圣哲就王胖子一个了。”
“这……”
祝义财深吸一口气，眼中不由露出惊色，难道真是李东干的？
可李东有这么大的魔力，能让王鹏飞为他效力？
王鹏飞也不是小人物，他会鞍前马后地帮李东打下手？
还是说，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存在，更或者自己就是胡思乱想，这次并购只是王鹏飞单纯地想要在江北打开市场？

第579章 五十亿的大窟窿
不管祝义财如何猜测，绿地和鹏飞地产的谈判依旧照常进行。
双方谈判进度飞快，因为都追求速战速决，有些条件差不多了，双方便迅速通过进入下一条。
短短一天时间，双方便通过了超过八成的决议。
眼看着天色渐黑，王鹏飞还准备连夜鏖战，这时候刘猛的秘书进门小声对刘猛说了几句话。
刘猛脸色微变，连忙起身道：“王总，今天天色不早了，咱们明天再继续吧。”
王鹏飞脸颊颤动了一下，心里有股不太好的预感，追问道：“刘总，怎么了？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天全部谈完吗？”
刘猛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才深吸一口气道：“工行的陈行长来了！”
“陈行长？”
王鹏飞脸色微变道：“他这时候来干嘛？”
“不清楚，不过恐怕不太妙，十有八九是……”
刘猛微微叹息道：“反正应该不是好消息，另外许圣哲也跟着一起来了。”
“龙华又捣鬼！”
王鹏飞皱着眉头，起身道：“那我陪你一起去见见。”
刘猛见状也没阻拦，点了点头带着王鹏飞一起出了会议室。
……
刘猛办公室。
见到王鹏飞和刘猛一起进门，正和陈行长说话的许圣哲眼睛眯了眯，接着便起身笑道：“刘总，王总，没打扰你们吧？”
刘猛笑了笑没出声，王鹏飞却是哼哼道：“许总，明人不说暗话！这时候绿地和我们鹏飞地产达成协议，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怎么捣乱都是没用的。”
许圣哲淡笑道：“王总误会了，我这次不过是顺便来看望一下刘总罢了。至于捣乱，那倒不至于。”
这时候旁边的刘猛插话道：“二位稍安勿躁，陈行长，你这次来是？”
陈行长有些尴尬道：“刘总，我是来给你下达通知决议的。”
“什么通知？”
“绿地昨天向工行提交了一份并购转让协议通知，经过银行审核，这份协议被否决了。”
刘猛倒是没大发雷霆，只是皱眉道：“这么快？为什么？”
像这种申请，一般就算快，那也得个把星期了，现在工行这边这么快就否决了，刘猛顿时明白龙华恐怕又插手了。
“因为涉及到授信主体的变更，银行必须对变更后的授信主体进行资格核查。经过我们的核查，鹏飞地产有限公司，并不具备承担债务转让的能力。”
旁边的王鹏飞顿时大为不满道：“陈行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行长无奈道：“王总，这不是我个人的决议，而是银行的评估机构给出的审核意见。鹏飞地产负债率过高，现金流短缺，在工行的信用等级仅为BB级，被认定为企业信用程度较差，偿还能力不足。这种情况下，鹏飞地产并购绿地，为了防范风险，工行是不会同意绿地的并购协议申请的。”
王鹏飞顿时大怒道：“扯淡！什么BB级，我们鹏飞地产信誉一直良好，还款能力没有任何问题！
去年我们还被中行认定为AA级优良企业，合着到你这边转了一圈，我王鹏飞就差破产了是吧？
陈行长，你可别听信了别人的挑拨乱来！
随便给一家大型企业定位为信用不良的企业，这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今儿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你知道会对我们鹏飞造成多大影响吗？
就冲你这句话，回头我告的你倾家荡产你信不信？”
陈行长急忙笑道：“王总，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而是我们银行给出的评估信用等级。而这份评估报告，也不是我们乱说的，鹏飞在川蜀那边负债的确过高，虽然短期内鹏飞还具备偿还能力，可鹏飞地产这两年的盈利水平并不能达到银行的预期。按照我们的风险认定，鹏飞地产的的确确是具备一定风险的。”
王鹏飞喘着粗气，却是没办法反驳。
因为鹏飞这边这两年的盈利率确实没能达到预期，一方面是川蜀的地域限制，另一方面也和王鹏飞转移部分资金来江北开拓市场有关。
深吸一口气，王鹏飞问道：“陈行长，有话就直说。你的意思是，如果绿地不偿还清这笔贷款，我们鹏飞就不能进行并购对吗？”
“按照合同规定……”
“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就是除了龙华，其他企业都不具备偿还贷款的能力吗？
陈行长，你是国有大银行的行长，可别真把自己当别人家的狗了！哪天弄的老子不爽，非要折腾你一阵！
行长了不起啊？
老子又求不着你，就冲你今天这番话，我王鹏飞一辈子都不会和你们工行打交道！
不就是六个亿么，老子有的是钱，想通过这个中断我们的并购计划，做梦去吧！
刘总，今儿我就越俎代庖了，让这两位滚蛋没问题吧？”
王鹏飞破口大骂了一阵，接着才想起自己不是此地的主人，转头问了一句刘猛。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斯文人，要真的斯文，他当初也不会带着保镖张扬，甚至刚来平川就和李东起了冲突。
在平川他这么低调，那是因为在江北他没什么底蕴。
可现在连一个分行的行长都敢给他捣乱，王鹏飞自然是勃然大怒。
在川蜀，连省分行的行长也得给他几分面子，陈行子不过是市行的行长，他哪吃过这个亏。
还有一点，那就是工行对鹏飞地产的信用等级评估也惹怒了王鹏飞。
这些信用等级，平时看起来好像影响不大，可一旦鹏飞地产被工行认定为BB级企业的消息传了出去，那麻烦就大了。
弄不好绿地还有门申几家企业的遭遇，很快就会发生在他头上。
这个时候王鹏飞要是就这么默认了，弄不好他得栽个大跟头。
王鹏飞发怒骂人，着实有些出乎陈行长和许圣哲的预料，两人都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刘猛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一刻刘猛没觉得王鹏飞越俎代庖，反而有股同仇敌忾，王鹏飞为自己出了气的感觉。
绿地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以说就是眼前两个人逼的。
一个通过银行系统，给绿地使绊子，一个通过其他渠道，给绿地下黑手。
要不是他们俩，绿地还是绿地，怎么可能闹到要出售的地步。
现在到了这关头，这两人还来阴他，龙华想并购了绿地在江北一家独大，做梦去吧！
想归想，刘猛却还保持着脸上的笑容，笑呵呵道：“二位，实在是对不住。王总就这脾气，我替他给你们道歉了。这样吧，今儿这事我看也谈不下去了，明儿咱们再谈，陈行长放心，既然银行不同意，我们绿地肯定不会私自转让。至于绿地的贷款，我们肯定会偿还，毕竟绿地还有不少产业抵押在银行呢。不过吧，我倒是觉得王总有句话说的对，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一家银行，更不是只有一家企业，陈行长这么闹腾，我看以后还是小心点吧。听说姚总那边就准备了不少小材料，我看我回头是不是也整点出来，往银监会那边递递看。”
大冷天的，陈行长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
旁边的许圣哲微微皱眉，过了一会才轻声道：“刘总，何必呢？龙华给出的条件不比别人差，甚至更好。你我都是江北本土企业，龙华做大，受益的不仅仅是我们。
我甚至给出了承诺，绿地可以持股龙华。
咱们一起发财，一起赚钱何乐而不为？
今儿就算王总在这，我有些话也不吐不快，鹏飞地产是不错，可在江北，鹏飞地产连一家中型地产公司都不如。
从零开始的鹏飞地产，能带着绿地走到哪一步？
十几二十亿的资金支出，鹏飞地产母公司恐怕都会陷入资金链危机，又有什么本钱带领绿地发展？
绿地是刘总你多年的心血，如果被龙华并购了，那绿地这个品牌还在。
可如果公司破产了，绿地就会成为历史，在地产浪潮中很快就会被别人遗忘，难道刘总就真的甘心？”
刘猛微微沉吟，没急着说话。
旁边的王鹏飞有些坐不住了，连忙道：“许总，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也太过高估你自己了，龙华就一定能成最终的赢家？本土的远方还有门申几家就不说了，外来的雨润以及现在正准备进入江北地产市场的华润地产，谁不是行业巨头？一旦他们大规模入侵，我们这些中小企业还有生存空间，你们龙华可是首当其冲！在我看来，绿地到了我手中，我毕竟花费了巨资，肯定会谨小慎微，不会轻易冒进。可许总这么年轻，又自持过高，我很怀疑许总有没有这个能力抵挡其他地产公司的倾轧。”
许圣哲闻言皱眉看了他一眼，眼中疑色一闪而逝，接着便淡淡道：“王总，我想这次并购绿地应该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吧？”
王鹏飞哼哼哈哈道：“这就不劳许总费心了！”
许圣哲见刘猛一直不说话，王鹏飞又反客为主，知道刘猛恐怕打定了主意，脸色略显阴沉道：“那我就期待王总的表现了！还了工商的六个亿，建行可是还有两个亿呢！并购之前就支出八亿现金，我倒想看看，最后能把谁逼出来！王总也是明白人，可别被别人当枪使了！想在江北地产界发展，王总现在有些过于高调了！”
“谢谢许总的忠告，不过我王鹏飞也不是被吓大的。”
“既然王总一意孤行，那就当我今天没说这话，下次希望还能见到王总这般高调。”
许圣哲丢下这句话起身便往门外走，一旁的陈行长见状连忙跟了上去，生怕这时候被殃及。
等两人走了，刘猛才长叹一口气道：“奶奶的，这小崽子越发张狂了！我倒是有些祈祷李东这家伙能尽快康复了，没有李东在，江北能压住这家伙的少，要是真被龙华统一了江北地产界，日后咱们那些老朋友还不知道过什么苦日子呢。”
王鹏飞在一旁笑道：“这倒也是，就是可惜李总了，哎。”
刘猛瞥了他一眼，他也不是傻子。
到了这时候，他也有些怀疑了，王鹏飞这家伙不是和祝义财合作了就是跟李东合作了。
至于到底是谁，他现在也不是太在意，迟早会知道的。
甚至他都能猜到，如果要是真是医院里装死的那家伙，签合同那天，那位十有八九要露面。
想到归想到，刘猛也不拆穿，接着又道：“王总，现在银行这边算是撕破脸了。咱们暂缓还款的申请被拒，也就是说，工行这边的六个亿是铁定要还上的，再加上咱们商定的款子，你这边……”
王鹏飞连忙笑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放心吧。”
说是这么说，王鹏飞心里却是有些不把稳。
原本收购绿地，王鹏飞是想通过延缓银行贷款还款期限，减少资金支出的。
那样一来，收购绿地，前期只需支出收购款的一半，也就是八个亿就够了。
可现在，如果建行也加入进来，那就是在收购完成之前，李东那边就得拿出十六亿现金流。
而三个月之后，剩下的八亿款项也得到位。
三个月时间，二十四亿的现金，这是笔天文数字，反正王鹏飞自认自己是没这个实力的。
而李东，之前已经和自己合作投资了五个亿。
再加上他还收购了客隆，马上又得开始超市扩张，以及远方本来的欠款，再支出这二十四亿，成立区区两年多时间的远方能承受住吗？
王鹏飞简单盘算一下，这就差不多让李东在三个月内拿出超过五十亿的巨资才能填补这个大窟窿，满足远方的发展。
五十亿，超过鹏飞地产的总产值了。
这家伙就是真的点金手，恐怕也不一定能拿出来吧？
王鹏飞心里虽然觉得李东不一定可行，不过嘴上还是答应的痛快，告诉刘猛，这笔款子很快就能到位。
鹏飞和绿地的并购计划不会受到任何人干扰。
刘猛也笑呵呵地应着，反正王鹏飞拿不出钱，接下来的谈判也进行不下去，现在来试试水也好。
要不然王鹏飞之前答应的现金付款，他还真不怎么放心。

第580章 企业债券
医院。
李东挂断电话，微微皱起眉头。
没想到龙华影响力这么大，银行那边居然连通融都不通融，这可不符合银行业的作风。
绿地又不是小客户，何况还有产业抵押，就这么轻易被否决了并购提议，恐怕龙华也没少出血。
轻轻吐了口浊气，李东暗自盘算了起来。
十六亿，他现在倒不是拿不出来，之前他就准备了十五亿的资金，现在超市粮油正在大规模出货，拿出一个亿还是没问题的。
可正如王鹏飞想的那样，一旦现在拿出十六亿的现金，李东是真的有些压力巨大了。
未来三个月之内，他得付清绿地剩下的八亿并购款。
其他的还有地皮款二十亿，龙华十亿，超市那边开拓三省市场被他抽调了五个亿出来，回头也得补上，商城和物流公司也差不多。
再加上还得还时代之前的贷款和并购款，加在一起何止王鹏飞算的五十亿，六十亿都够了！
而远方目前的资金来源，仅仅只有超市盈利。
可三省市场没开发，时代陷入苏南那个大泥潭，目前仅仅依靠江北一地的盈利，三个月能有三亿就不错了。
再加上手上这十几个亿，凑凑也才二十亿。
也就是说，李东三个月之内起码得筹集四十亿的资金。
就算卖了手上的股票，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除非接下来个把月楼市能回暖，这样他手上还有一批房产加上绿地的房产，大概也能卖个二十亿左右。
可楼市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回暖，这个真的很难保证。
李东皱眉，正在帮他收拾衣物的沈茜不由问道：“怎么了？”
“银行不同意鹏飞并购，要不偿还贷款，要不只能换成龙华。”
“银行管的还挺宽。”沈茜略显嘲讽道：“许圣哲现在状态明显有些不对，过于依赖阴谋诡计了。企业发展，光靠阴谋是不够的，有时候堂堂正正才是王道。阴谋诡计只是附带的，而不是主流，许圣哲以后恐怕会吃大亏。”
“他吃不吃亏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现在的问题不少。一下子多支出八亿现金流，我这边有些麻烦了。”
“那现在怎么办？”
沈茜也有些为难，想了想道：“远方现在的确有些举步维艰，资金短缺的太过严重。而筹集资金，还是大额资金，目前能想到的办法不多。
第一，筹划上市。
不过这个需要时间准备，何况你不一定愿意，所以运作远方上市不太可行。
第二，找银行贷款。
这个倒是可以，工行那边和龙华合作多年，关系太过深入，我们可以不用去找，不过我们也跟建行合作几年了，贷款应该还是能贷一点的。
不过额度可能没我们想象的高，毕竟银行也不是我们开的。
第三，找私募基金。
这大概是目前最简单也最容易的了，远方这两年的盈利还是不错的，之前就有人找我们谈过。
现在远方扩张，找私募基金筹集一笔款子，应该问题不大。”
李东皱眉道：“私募基金那边我知道，上次我见过一个基金协会的经理。他们开出的条件是要参与管理，另外还要掌控部分股权。股权方面因为这些家伙说能赎回来，我倒是没太大意见。可他们参与管理，那我这边怎么办？多了第三方指手画脚，公司就不能再完全按照我的意愿运转，这点我是不能接受的。”
沈茜有些无奈道：“想要得到总得付出，你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想别人把大笔资金借给你使用，摆明了不可能。当然，其实按照你的意愿，咱们还有一条路可走。”
李东闻言感兴趣道：“什么路？事先说好，股权旁落我是不愿意的，管理权我也得抓在手里。”
“你净想好事呢！不过这办法，还真能满足你的要求。”
这话说出来李东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其实他知道自己的要求过于严苛了，除了沈茜这种不求回报的会大笔借钱给他，谁还愿意干这种事。
可沈茜接下来却是为他释疑道：“听说过企业债券吗？”
李东一听就眼神闪烁道：“听说过，你是说？”
“对，咱们可以准备准备，看看能不能通过审核，发行一批远方的企业债券。这东西既不会分摊你的股份，也不会有第三方插手我们的管理。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承担一部分利息，不过发行条件有些苛刻，再加上咱们远方现在名气还不够大，能不能有受众也难说。如果发行的债券没人认购，那就闹笑话了。”
沈茜接下来的话李东没注意听，而是喃喃自语道：“企业债券……企业债券……”
这个名词他不是第一次听说了，以前就注意到一回。
那是今年三月份，他无意中和孙涛探讨过一次公司债券的可行性。
当然，他不是无端讨论这个。
06年3月，华润就发行过一笔面值三十亿的公司债券。
当时华润发行的债券很快便被市场消化，这让李东着实羡慕了一阵，羡慕的不仅仅是华润轻易筹集了三十亿资金。
更是对方的公信力之强！
区区票面利率4.05%，比银行利息就高那么一点点，这样的发行利率，居然还能迅速被市场消化，这种场景是远方目前远远无法达到的成就。
现在陡然听沈茜说起这个，李东一下子就想到了华润。
呓语了一阵，李东眼神闪烁道：“远方可以吗？目前国内发行债券的企业，要不是上市企业，要不就是国有企业。远方只是民营企业，股东更是只有我一个，能通过发改委审核？”
“省发改委这边问题不大，国家那边难说。还有，企业债券的发行主体必须是股份公司或者国有企业，如果咱们想顺利发行债券，必须更改公司体制，从有限责任公司更变为股份有限公司。这样一来，你得拿出手中部分股份。当然，这只是形式上的变化，你可以将股份放在叔叔和阿姨的头上，这些问题应该不大。”
“那如果我们审核通过了，远方能发行多少债券？”
“按照规定，只能发布不高于企业净资产40%的债券，远方现在净资产在七十亿左右，也就是说最高也只能发行二十八亿左右的债券。实际上40%这个点很难达到，争取一下达到30%，大概发行二十亿还是有希望的。”
“二十亿……”
李东盘算了一下，如果真能通过的话，一次性筹集到二十亿的资金，那自己就轻松多了。
加上公司目前大概还能凑个二十亿，也就是说资金缺口仅仅在二十亿之间了。
到时候无论是股票套现，还是房产回暖，自己随便处理一项，就能满足远方的资金需求。
而且债券这玩意也好用，二十亿债券，华润发布的是15年期的。
远方发布长期的不一定有人愿意入手，可短期的，三年期五年期大概还是有人能接受的。
毕竟远方这两年发展的不错，三五年之内，远方势头应该不会弱下来。
利率的话，比华润15年期低一点，按照4%的利率算，一年也才八千万的利息。
八千万发行个三年，那就是两亿四千万，加上发行成本不会超过三个亿。
用三个亿的费用，换取二十亿的流动资金帮自己渡过难关，毫无顾忌地透支二十亿使用，其实对急速发展中的远方还是划算的。
沉思了一阵，李东开口道：“那行，咱们就走这条路！接下来你就负责这事，公司会配合你一切行动，筹集二十亿资金，对我们现在帮助很大。不过三个月时间，能完成吗？”
沈茜想了想道：“省里面我们可以让他们加快速度，京城那边就不太容易了，不过到时候我让我爸找几个朋友帮忙催促一下，问题大概不是很大。
还有就是担保方的问题，要是有银行愿意为我们进行担保，我想三个月应该还是可能的。
我回头找建行那边谈谈，这两年我们和他们全面合作，远方的流动资金包括供应商款项全部通过建行流转，让他们担保的问题应该不算太大。
最后就是发行上市问题，因为我们不是上市公司，所以不能通过交易所挂牌上市交易。
不能上市交易，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路演了，这样受众会少很多。
我怕就怕……”
“怕无人问津？”
李东一语道出了她的担忧，一旦远方发行的债券无人问津，那就跟公司上市似的，股价会大跌。
远方是私企，又没上市，倒是不怕什么股价跌不跌的。
至于市值被低估，李东其实也无所谓。
主要就怕引起连锁崩盘效应，一旦远方的债券无人问津，民众就会对远方的公信力产生质疑。
普通群众质疑那关系其实也不大，可和远方合作的供应商呢？
以及地产公司那边名声也会遭受重大打击，这些都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沈茜微微点头道：“我正是担心这一点。毕竟我们只是私企，没有华润还有其他企业那样，背后有国家保证。如果我们拿不出像样的保证，别人不一定会接受我们的债券。”
李东轻轻敲了敲手指，想了想道：“如果短时间内远方作出一番大动作呢？比如三省市场开拓，收购绿地，这些都能增加我们企业的公信力，这时候要是我们再发布一些大计划，咱们名气会短时间内飙升对吗？”
沈茜皱眉道：“大计划？你觉得咱们计划还不够大吗？你要是还有大动作，最好缓缓，这时候我们真的撑不住了。外人也不一定会理解，说不定他们还会觉得我们好高骛远，更加担心了呢。”
“这倒也是。”
李东有些无奈，叹息道：“那怎么办？”
“哎，到时候再想办法吧，毕竟现在咱们还只是一个计划，能不能通过证监会和发改委的审核都说不定呢。”
李东一听也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点头道：“计划先进行吧，具体的等通过了再说。要是审核不能通过，现在计划再多也没用，真等通过了，我再想办法。”
营销策划方案，从后世来的李东也见过不少成功的案例。
一文不值的东西，别人都能卖出天价。
何况远方还不是一文不值，好歹也是百亿资产的大型集团，别的地方不敢说，在江北这一片，远方还是有点群众基础的。
到时候只要策划做的好一点，二十亿其实真要说起来也不算太多，也不是一定就筹不到。
暂时将这事放在一边，李东又道：“不管能不能通过，并购绿地已经到了这一步，我肯定不能放手。回头我就让王鹏飞放手去做，接下来咱们做好勒紧裤腰带的准备。只要熬过了接下来几个月，远方的前途必将一片光明！”
沈茜看着他挥手震臂，那副朝气蓬发的样子，眼中不由露出一丝痴迷。
这样的李东，不正是她迷恋的原因吗？
一时的困难算什么！
正如李东所言，一旦并购了绿地，完成三省开拓的大布局，超市和地产并驾齐驱，再加上商城和物流发力，远方前景必然是一片光明的。
现在，远方也许困难重重，可远方还有李东，还有自己，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人知道，哪怕不依靠任何人，远方也能走的很远很远！
到时候，谁还敢说，李东靠的只是运气？
他不是二流子，也不是只会发脾气的大暴牛，他是李东，无人可以替代的李东！

第581章 采菊东篱下
龙华的阻挠并不能中止绿地和鹏飞地产的并购谈判。
在李东的授意下，王鹏飞很快便和刘猛完全敲定了并购协议。
至于工行的六亿贷款，王鹏飞也给出了允诺，合同签订三天之内，这笔款子百分百到账。
如果不能到位，工行完全可以对绿地的质押产业进行拍卖。
得到了这样的承诺，工行那边也无话可说。
总不能真的连这几天都不能等吧，要是再催下去，陈行长这边也扛不住了，这样的银行会流失大批高端客户的。
之前因为门申和绿地的事，已经让平川分行遭受了不少质疑。
这时候再阻拦，那就不是质疑了，弄不好王鹏飞这些人真会撕破脸，和他好好算算账。
没了银行的阻挠，双方又迫切地想完成这笔并购，速度自然慢不了。
12月31号，王鹏飞一行人在绿地整整待到了八点钟，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回走。
上了车，王鹏飞拿出电话给李东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王鹏飞就疲惫道：“搞定了，明天就能签合同。上午十点整，双方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另外刘猛那个老家伙可能是猜到了什么，话里话外透露了不少东西，你明天还来不来？”
“来，大局已定！这时候刘猛知道又如何？难道我没给钱给他？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等你们签订完了合同我再出现，顺便露露脸，省的大家都以为我挂了。”
李东说完，王鹏飞忍不住笑道：“你还真得露露脸才行，好几天了，你再不出来，流言蜚语的影响不好。另外我这次暴露了，北川地产那边我得加快脚步才行，西市区那块地差不多谈妥了。不过门申和鸿途这边，有几块地还没谈下来。其实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别在合同签订现场现身，给我们争取点时间……”
“没必要，许圣哲他们不是傻子。这次你拿下了绿地，他们肯定有所怀疑。再说三天后还款，动用的是远方的资金，他们会一无所知？这时候我出现，也是为了打压下他们的势头，龙华最近风头太盛，许圣哲那家伙现在风光满面真以为自己是江北商业一哥了，我可不给他这个脸。而且地产方面的事我得尽快处理完毕，远方超市正在开拓市场，这比地产重要，我不能在这上面耗费太多的精力。”
“行吧，那随便你。我这边尽量加快步伐，拿下一批好地再说。”
“嗯，那先这么说了，这次辛苦你了。”
“客气，我还想靠着李总这座大山发财致富呢。”
“哈哈哈，放心，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多了，跟我李东走，保证你赚的盆满钵满。”
“借您吉言。”
“……”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
省委大院。
李东没再继续待在医院，而是悄悄出了院。
不过家里暂时是不能回去了，澜山那边也不合适，李东便趁机到了省委大院看看房子。
上次他让沈茜在这里帮自己拿下了一栋独门独院的宅院，之前李东虽然付了钱，可一直没时间过来看看，刚好趁着这机会看看院子。
在省委大院低调地下了车，李东戴着帽子和墨镜，站在门前道：“就是这里？”
沈茜点头道：“就是这家，你心真够大的，好歹也是五六百万的房子，这么久都不来看看。”
“你觉得合适就行。”
李东笑了一声，跟着开门的沈茜一起进了大院。
省委大院这边的房子，不是以奢华为主，而是古典清雅。
这栋独门独院的宅子，是一栋两层高的小楼。
小楼大概是有些年头了，墙体上都是藤蔓，有些已经枯黄了，有些现在还绿茵茵的。
小楼外围前面，也就是李东所站的地方，是一个面积不小的院子。
院子的地面不是土质的，而是青石板铺成的，光滑的青石板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历史。
院落中还有一颗枝繁叶茂的老桂树，虽然进入冬季，这颗老桂树依旧碧绿一片。
老桂树下面，则是一张打磨的圆滑的石桌和几个石椅。
李东见状轻笑道：“挺适合养老的，我曾经就想过，等我老了，就盖一间这样的大院子，最好就在山脚下。过上和陶渊明一样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恬淡生活。如今除了见不到山，回头种上几株菊花，滋味应该不错。”
沈茜闻言笑道：“谁说见不到山！你去楼上看看！”
李东有些诧异道：“这里没什么山头吧？澜山还远着呢。”
“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沈茜笑嘻嘻道。
李东也笑了一声，推开没有上锁的屋门，穿过堂屋，沿着木质的楼梯一路往上走。
沈茜在后面跟着道：“上楼顶，二楼是卧室。”
李东也没细看，沿着楼梯一直登上了顶层平台。
小楼的顶层并不是空无一物，四周围了一些木质栏杆，栏杆上也爬满了藤蔓植物。
李东没在意这些，环顾一圈，接着就惊讶道：“那是什么山？”
在院子中，因为围墙阻隔，李东还看不见。
可等到了楼顶，因为省委大院这一块高楼大厦不多，视线很开阔，李东一眼便看到了远处那朦朦胧胧的大山。
不过因为这一块李东来的少，一时半会的还真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山。
沈茜笑嘻嘻道：“大别山！”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以为大别山只是一座山头吗？那是一条山脉，横跨几省，在这里，能看到大别山很奇怪吗？你没想到，只是你不曾在意。当你静下心来观察，你就会发现，人生处处是惊喜。你想要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个愿望算不算实现了？”
“算吧。”
李东微微感慨一声，接着又轻声道：“看来我的确错过了很多东西，早知道这里有这番美景，我早该过来的。”
“早就说过你了。这里安全，安静，环境清幽，的确很适合你。白天我们总是繁忙，总是处于喧哗嘈杂的都市，市区这边，恐怕也就省委大院这一片安宁一些了。你看看，外面的那些老人多恬静，那些孩子多活泼，比起把自己关在楼房中，我感觉这里才是真正的生活。”
李东笑道：“那是你见识少，等你到了农村，也会发现那里才叫生活。”
“不一样，农村听起来虽然很好，可有时候你会发现还是都市更适合你。这里是都市中的宁静港湾，虽然不奢华，可别有一番风味。”
“嗯，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李东在顶楼站了一会，接着又笑道：“回头我让人改造一下，这里弄几个大躺椅，清扫一下，冬天可以上来晒太阳，春秋季节也能上来放松一下。”
“夏季其实也可以的，这里的阳光没那么毒，还有大树挡着，蚊子也不算多，晚上上来看看月亮看看星星，肯定感觉很好。”
“被你说的我都有些期待了。”
李东笑了一阵，盯着远处朦胧的大别山看了一会才道：“下去吧，以后我应该会常来这边的。”
“那咱们以后可就是邻居了。”沈茜笑嘻嘻道。
“嗯，邻居了，晚上你可以来我这窜门。”
“我才不来呢！”
沈茜嘻嘻笑了起来，心情显得很不错。
接下来两人又下楼看了看，因为主人走之前搬走了不少东西，屋中显得有些空旷。
加上时间久远的关系，墙体看起来也不是太干净。
李东观察了一会便道：“还得重新装修，电路也老化了，重新铺设一下吧。还有卫生间也得弄一弄，院子里的那个厕所撤了，大冬天的我可不愿意出去上厕所。而且厕所在院子里也不美观，我还准备在院子里赏月吃饭呢。”
“随便你怎么安排，这里是老建筑，二十世纪初就建成了，有些东西的确不符合时代潮流了。悠闲归悠闲，咱们也不可能完全抛弃现代化，重新规划一下，加班加点地开工，明年年初应该就能入住了。”
两人商量了几句，等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李东有些苦恼道：“那这也不能住人啊，你带我来这有什么用？”
沈茜也不理他，转身出门道：“先去我家吃晚饭，吃完了我再安排你住哪。”
“去你家？”
沈茜回头，见李东苦着脸，哼哼道：“不乐意？”
“不是，可是……”
“可是什么？”
“那个杜书记在家吗？”
“当然，难道你以为孤男寡女的，我会带你去我家，净想美事呢！”
李东满脸黑线，哭笑不得道：“你想多了！我是怕你爸揍我，这次事情虽然是许圣哲干的，可我毕竟有点小小的责任在里面，江北商界现在混乱的很，听说省里面最近也开了好几次会议，我这不是怕他烦我嘛。”
“你想多了差不多！我爸揍你，他还怕你还手呢，他老胳膊老腿的，被你推到了受伤了怎么办。”沈茜鄙夷道。
李东嘴角抽搐，他疯了差不多。
还手？
杜安民就是揍他个满脸开花他也不敢还手啊，不说沈茜这边，就是人家那身份，他也不能还手。
打了别人还没事，把杜安民打了，现在的李东可扛不住，等着进班房悔改吧。
当然，这也只是开个玩笑，杜安民又没毛病，就算心里恨不得杀了李东，也不会朝他动手的。
不过这是站在公事的角度，站在私人角度上来说，杜安民说不定还真想揍他。
毕竟李东和沈茜这边的关系有些复杂，沈茜也快三十的人了，要说杜安民一点不急肯定不可能。
可怜天下父母心，杜安民再位高权重，那也是一个父亲。
见李东磨磨蹭蹭的，不知道想些什么，沈茜不耐烦道：“去不去？不去算了！”
“去！不就是吃饭吗，我怕啥！”
李东给自己壮了壮胆，接着就一副慷慨悲歌赴刑场的架势跟着沈茜往省委大院深处走去。
中途，沈茜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失笑道：“德行，待会可别耍宝了。”
“没耍宝，真有些紧张。”
“又不是没见过，紧张什么。”
“上次是见书记，这次是见……”
“见什么？”
“咳咳，开玩笑，没啥，当我没说。”
李东倒是想口花花几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这时候撩拨沈茜，待会被杜安民看出来就不好玩了。

第582章 老头子，算你狠！
七号院。
杜安民还是老习惯，戴着眼镜正在阳台那边看书。
听到人声，杜安民转头看了一眼，等看到李东，杜安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李东稍等片刻，接着又继续低头看书。
李东盯着他看了一会，杜安民看书很专注，这时候的杜安民更像是一个学者而不是一个官员。
沈茜见李东盯着自己父亲，轻声解释道：“我爸这个习惯很多年了，一篇文章不看完他是不会放下书的。”
李东轻笑道：“很好的习惯，要是我能和杜书记这样专注于一件事，远方可能会发展的更好。”
“各人有各人的路，只要走对自己的路就行，别人的路不一定就是适合你的。”
沈茜说着又笑道：“别看了，去沙发上坐吧。”
李东点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保姆王姨想帮李东倒茶，沈茜见状摆摆手自己走过去帮着泡茶。
王姨眼中露出一抹异色，偷偷瞄了李东几眼，没敢多说什么，又进了厨房开始忙活晚饭。
李东在沙发上坐着，感觉有些无聊。
在客厅中扫了一圈，七号院这边和自己上次来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肃穆冷清。
就在李东乱瞄的时候，阳台的移门开了。
杜安民手中拿着本书走了过来，先是朝李东点了点头，接着杜安民就将书递给李东道：“听茜茜说你最近也在学习，这本书送给你了。”
李东连忙起身接了过来，封面上闪现的是一排长长的书名——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
见李东盯着封面有些茫然，杜安民淡笑道：“这本书还有个别名，名气比这个要大，我想你应该听说过。”
“什么？”
“《国富论》。”
李东顿时点头道：“杜书记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这才是《国富论》的原名，我以前听人讨论过，不过一直没时间去看。”
“这本书还是可以看看的，上面有些观点和经验都很有意思。亚当&#183;斯密认为人在经济生活中的利己性是搞市场经济的前提，又说市场经济的权利在民而不在政府。政府的任务就是维稳，以及保护市场经济不受外力破坏……虽然有些观点我觉得不太适合华夏的国情，可有些观点还是可以借鉴的。就像这次的地产行业危机……”
原本李东还奇怪杜安民为什么要送书给自己，又说什么政府应该充当维稳的角色定位。
等杜安民说到地产行业的动荡，李东马上明白了，这应该是在敲打自己呢。
李东有些尴尬道：“杜书记，这事都是许圣哲那小子……”
杜安民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李东见状苦笑道：“好吧，我承认我也参与了。可您也说了，《国富论》说的就是人的利己性才是搞经济的前提，商业竞争本来就是如此。
远方和龙华想壮大，产业洗牌是不可避免的。
江北的小地产商太多，管理无序产业混乱，布局散乱，并不利于行业的发展。
做地产和其他行业不同，不是说百花齐放就好，小公司为了一时的利益，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这些弊端都是显而易见的，而且中小地产公司缺少资金和人才，难以开发出自己的核心技术。
他们没有自己的专业规划设计队伍，项目几乎都在外包，技术创新匮乏，对新技术、新设备、新工艺都缺少应用力度。
无论是设计还是产品质量都令人堪忧，除了硬件方面，软件方面也不行。
我举个例子，一家小地产公司如果开发一个小区，他们的任务仅仅是负责开发，至于售后和物业管理，几乎九成九选择外包。
三两年之内关系还不大，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小区老化，资金缺乏，物业管理公司撤离，小地产公司破产，这些无主的小区就会成为政府的负担。
而大集团不一样，江北这边这方面做的最好的应该就是龙华。
龙华开发的小区，哪怕是二十年前开发的，现在业主家里出现什么地方漏水，管道拥堵，一个电话，龙华的物业马上就会上门处理。
不管是新小区还是老小区，我虽然和龙华不太对付，可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这点做的很优秀，龙华成为江北地产行业的领袖也是实至名归。”
李东说了一大堆，杜安民先是不动声色，等到后来却是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杜安民忽然出声道：“你对远方的定位是什么？零售业霸主？地产界新秀？还是其他？”
李东先是有些恍神，考虑了一阵才道：“杜书记是不是觉得远方定位不清晰？哪里有钱就往哪里跑，而忽视了自身的品牌建设。”
“原来你自己明白这点。”
“其实这点我早就考虑过，不过远方现在的产业布局并不冲突。杜书记可能觉得我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可要是您真的足够关注远方，应该能看出来一些东西。
远方的产业分布，并不是杂乱无章的。
远方的一切都是以零售为主，其他为辅。
网上商城只是远方超市的一个业务延伸，而物流公司却是主要为了远方的产业链完整，让远方不用寄人篱下。
至于地产行业，说实话，刚开始我是看中了国内的地产业繁荣，准备赚笔快钱就走。
可后来我深想了一下，为什么华润、百联这些大型零售集团也纷纷进入地产业？
还有苏宁、国美这些家电连锁的巨头企业，为什么也要进入地产行业？
真就只是因为房地产赚钱吗？
可能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这应该不是主要原因。
在我看来各家零售集团纷纷进军房地产，不外乎两点，第一，多元化发展，增加企业的生存率。
第二，整合企业资源，减小不必要的开支。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随着房价攀升，房租也在渐渐增长，对我们零售企业来说，越来越高的租金已经让我们不堪重负。
别的企业我不清楚，可远方这边，租金的支出已经占据了企业每年将近三分之一的盈利！
这种情况下，零售企业进军房地产那是必然的。
当然，我说这些，也不排除楼市火热的缘故，毕竟赚钱的生意，谁都想掺和一手，这不也正是国家希望看到的吗？”
杜安民认真聆听，中途也不打断李东，一直等他说完，杜安民才问道：“这就是你在平川楼市频频掀起波澜的原因？”
李东叫屈道：“杜书记，怎么是我掀起波澜呢？我顶多算是胁从者，人家龙华才是主谋。”
“那绿地一事怎么说？正当的行业竞争我不会过问，可绿地幼儿园坍塌，你知道这点影响有多大吗？”
“那也是龙华的手笔！您要是不信，那就问沈茜。我冤枉啊，龙华想一家独大，侵吞远方的生存空间，我并购绿地也只是为了自保。”
“西市区南岗那块地也是为了自保？”杜安民淡淡道。
李东眉头微皱，接着又不动声色道：“杜书记也知道这事？”
“我之前不知道，等西市区和高新区的计划书申报上来我就知道了！不管你从哪得到的消息，一而再再而三地行险，占政府的便宜，这不是一个企业家该做的。或者说这么做的只能被称为商人，而不是企业家。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企业家，而不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远方需要发展！江北政府对远方的支持力度让我大失所望！您不能只要求我奉献而不需要回报，我敢说，现在的远方搬迁到任何一个地方，地方政府绝不会这么忽视远方！上万人的企业，年纳税超过十亿，江北政府就是这么寒人心的吗？是，我是满身铜臭，可我也是靠我自己本事赚来的钱，我李东敢拍着胸脯说一句，生意上我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也没做过偷税漏税的事！我凭我自己的眼光，看到了商机，难道看到有钱赚不去赚？……”
两人刚开始还能冷静地谈话，可到后来，双方都有些不冷静了。
一旁一直关注的沈茜见状连忙打断道：“李东，怎么和我爸说话的！”
李东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杜安民，轻声道：“抱歉，杜书记，我有些失态了。”
杜安民没说话，在身上摸了摸，李东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拿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
杜安民接过烟，李东帮着点燃，吸了一口烟，杜安民才吐了口气道：“你这是在埋怨我？政府对远方的支持力度比你想象的要大，没有江北政府为你们远方保驾护航，你真的觉得远方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无论是当初你们远方和其他企业进行价格战，还是远方在其他地市投资分店，你就没觉得太过轻松了吗？
李东，有些事政府做了不一定要说。
像远方超市这样的实业，江北政府怎么可能不支持？
你所看到的只有金钱上面的多少，可江北财政困难你怎么就看不到？
江北不止你们远方一家企业，而是成千上万家企业，以及六千万的民众！
政府支持，也不能从其他人口中抠钱支援你们远方发展，你得理解政府的难处。”
李东沉默不语，沈茜见状轻咳一声帮腔道：“爸，就算政府财政困难，可出台一些扶助政策总是可以的吧。远方这两年的确不容易，资金困难你也看到了。加上现在远方超市的华东战略开展，还得布局地产行业，我们现在真的有些撑不下去了。政府再难，也不能看着远方就这么倒下吧？”
杜安民白了她一眼，有些失笑道：“你是我女儿还是远方的副总裁？”
沈茜嗔道：“爸，别我一说正事你就转移话题好不好，我说真的，远方毕竟养活了这么多人，不是我们的我们不要，可该有的你也不能按下不给吧。别的我不清楚，可上次政府对龙头企业的补贴绝对少了。五百万的补贴，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我可是听说了，政府那边原本是准备财政补贴五千万的，可后来有人否决了这个提议，别说不是您否决的？”
“还真不是我。”杜安民有些委屈道。
李东见状嘴角抽搐了一下，老头子，算你狠！
感情还有这事，要不是沈茜现在说起来，他还真不清楚。

第583章 滚出江北！
见李东那幅表情，杜安民自然知道他想些什么。
有些好笑的同时杜安民也有些无奈，只好道：“这是省里综合规划研究出来的结果，毕竟当时远方并不能达到这个标准。五千万本来就不符合补贴政策，之所以有这个传闻，我想你们自己也该明白其中因为什么。”
李东想了想也对，当初的远方还没现在这个规模和实力。
那时候补贴远方五千万，想必也是别人看在杜安民的面子上给的。
杜安民怕影响不好，又或者其他的原因，把五千万补贴否决了，好像也不能怪到他头上。
没再纠结这个话题，李东又道：“杜书记，您有话就直说吧，现在这局势，您想远方怎么做？”
“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我也不会参与其中。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尽快收尾。绿地的事你尽快处理好，瑞景新城幼儿园坍塌事故你也做好善后，这方面我就不多说了。最后一点，脚步走稳一点，现在远方的步子有些大了。”
“谢谢杜书记提醒，我会走稳的。”
……
等两人说完话，旁边的沈茜见两人恢复了平静，顿时松了口气道：“那咱们吃饭吧，晚上都没事，可以喝一点。”
“咱们家茜茜发话了，那爸晚上就喝一点。”杜安民这时候神态也放松了下来，对着沈茜打趣了一句。
沈茜闻言不由笑道：“爸，说的跟我逼你似的，那要不晚上你就别喝了？”
“别别别，爸酒虫被你勾起来了，不喝一点晚上睡不着。”杜安民笑了一声，转头对李东道：“别坐着了，吃饭吧，今天和你说的话都是家常话，你觉得能听就听，不能听就当我胡咧咧了。”
“哪能啊，杜书记这是对远方关心才会说出这番话，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李东拍了句马屁，笑呵呵地跟着杜安民上了餐桌。
……
晚饭的气氛还算融洽，杜安民和李东都没再提工作上的事。
餐桌上的杜安民也没那么古板，食不言的警戒杜安民虽然知道，不过在家中聚餐，聊几句也不算什么。
不聊工作，自然只能聊生活。
两人的共同话题就是沈茜，杜安民说了很多关于沈茜小时候的事，其中还有些糗事，听的沈茜娇嗔不已，听的李东直乐呵。
一顿饭结束，外面天色已经漆黑。
陪杜安民喝了一杯饭后茶，李东便起身道：“杜书记，天色不早了，那我就告辞了。”
杜安民也跟着起身道：“我送你出门。”
正在收拾碗筷的沈茜闻言连忙道：“爸，李东今晚没地方去，要不让他在客房住吧？”
杜安民脸色顿时僵硬了一下，李东也是一脸尴尬道：“不用了，晚上我去锦湖园那边住，沈茜，明天早上你去和我汇合就行。”
沈茜见自己老爸不吭声，李东也不愿意留下来，脸色微红道：“那行，明天我早点过去。还有，晚上别忘了翻身睡，你后脑勺的伤还没好呢。”
“知道知道，那我先走了。”
李东感觉身边传来一阵杀气，哪还敢继续停留，急忙就往外走。
杜安民不慌不忙地跟了上去，等李东换鞋的时候，杜安民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沈茜，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小子，幸亏你刚刚没答应，算你识趣！”
李东苦笑道：“书记，沈茜就是客气一下，您还当真了。”
“哼！我女儿我知道，反正我现在对你观感不太好，你的私生活原本我不应该干预，可这方面你注意一点，你懂我的意思。”
“不太懂。”
“你装傻是吧？就你这套忽悠茜茜还行，想忽悠我，没那么容易。”
“忽悠沈茜！”
李东忽然加大了声音，一脸茫然道：“书记，你什么意思？我忽悠沈茜干嘛，我和沈茜关系可好了，不会忽悠她的。”
不远处的沈茜听到声音，顿时走过来道：“爸，你们又闹什么呢？”
杜安民脸都绿了，瞪了李东一眼，咬牙道：“好小子，你行，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咳咳，那啥，我真走了。”
李东穿好鞋推门出屋，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头笑道：“杜叔，您老都快六十的人了，放这狠话干嘛，动手你又打不过我。”
丢下这话，李东就一溜烟地跑了。
杜安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看着李东的背影哑然失笑道：“混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这时候沈茜也走了过来，见李东已经走了，盯着杜安民狐疑道：“爸，你和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
“那他跑这么快干嘛？”
“我哪知道，可能干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了吧。”
杜安民见女儿一门心思都放在那个小混蛋身上，有些无力，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往里走。
……
2007年1月1号，元旦。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早上九点多，绿地大厦门口就围了不少媒体记者。
除了媒体记者，还有不少听到消息特意赶来的业主，其中不少人就是瑞景新城的业主。
当鹏飞地产的车队缓缓驶来，不少人低声议论道：“听说就是这什么鹏飞地产要收购绿地？你们说，他们要是收购了绿地，还会管我们的事吗？”
“这可说不准，我看十有八九不会。”
“诸位，幼儿园坍塌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咱们孩子的未来呢。不仅仅如此，咱们的房屋质量有没有问题，这也难说的很。这时候绿地的刘猛卖了绿地，卷了钱自己过逍遥日子去了，日后咱们怎么办？一套房子就是咱们一辈子的心血，刘猛跑了，日后谁还管我们？这什么鹏飞地产，听都没听说过，而且还是个外来户，他会管咱们死活？不管怎么说，今天我就是把命丢这，也不能让刘猛就这么跑了！”
“对！为了买这套房子，我一辈子的积蓄搭进去了不说，还欠了银行二十多万的贷款。现在绿地说转让就转让，咱们不能答应！”
随着喧闹声越来越大，不少媒体跟闻着血腥味的鳄鱼似的一涌而来。
几个闹的动静最大的业主身边很快就多了一些拿着话筒和录音笔的记者们，不等记者问话，有业主就大声道：“鹏飞地产收购绿地，我们这些绿地的业主不答应！要收购，也得是龙华才对！那才是咱们江北人开的公司，龙华才会管咱们江北人的死活，鹏飞地产不行！”
“对！我们不答应！”
“不答应！”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地场上其他业主也响应起来，王鹏飞刚下车就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不答应”。
王鹏飞脸色变了变，这时候记者们也纷纷围了上去，有人大声问道：“王总，听说今天绿地置业和鹏飞地产即将签订并购协议。可之前绿地因为幼儿园坍塌事件还处于风波当中，请问你们对这方面有什么后续规划吗？”
“王总，听说鹏飞地产因为经营不善，资金链陷入短缺状态。这次你们和绿地达成并购协议，鹏飞地产有能力应付接下来的局势吗？”
“据业内消息，龙华在此次并购当中一直处于上风，王总，为什么最后绿地会和鹏飞地产达成协议？”
“有人说鹏飞地产使用不正当竞争手段，王总，这事是真的吗？”
“……”
随着记者们一轮轮攻势发起，以及场外业主们的抗议，大冬天的，王鹏飞头上汗液不由渗了出来。
深吸一口气，王鹏飞急忙道：“你们说的这些都是传闻据说，都是没有实证的谣言罢了。作为媒体，这些子虚乌有的事就不该从你们口中问出来。
不过今天是鹏飞和绿地签订合同的大喜事，我还是回答你们几句。
第一，对瑞景新城的业主，鹏飞地产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后续处理方案。
第二，鹏飞陷入资金链危机，完全是对手的恶意攻击，鹏飞地产发展良好，资金充裕，不存在任何资金问题！
第三，为什么绿地不选择龙华而是选择鹏飞，这点我不能给你们清晰的回答，你们可以问问刘总和龙华的许总，也许他们会给你们一个清晰的答案。
第四，不正当竞争，我不明白在你们眼中什么叫不正当竞争？
难道鹏飞并购绿地就是不正当竞争，非得其他企业才行？”
王鹏飞虽然说的有理有据，可这些并不能让媒体和业主们满意。
他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大声道：“那你们鹏飞是怎么处理我们这些瑞景新城的业主的？你说的方案是什么，我们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对，不仅仅是瑞景新城，还有我们！绿地转让，我们这些老业主又该怎么办？”
“我们要退房，并且要求绿地赔偿我们损失，这点你们能做到吗？”
“外地人只会来赚我们的血汗钱，哪会管我们死活！我们不同意，让这什么鹏飞地产滚蛋！”
“鹏飞地产滚出江北，我们不欢迎你！”
“滚出江北！”
“滚出江北！”
“……”
随着一轮轮的高呼，以及记者们疯狂拍摄，王鹏飞脸都绿了。
他带来的那些下属也一个个有些无所适从，明明就是来签订合同完成最后一步步骤罢了，怎么就变成业主集体抵制鹏飞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人越来越多。
有听到消息赶来的其他业主，也有一些看热闹的人群，还有大批之前并未受邀的媒体记者。
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王鹏飞急忙道：“走，进去！”
他们想进去，可这时候哪还能进去。
进门的路都被人群堵死了，王鹏飞隐隐透过人群已经看到焦急万分的刘猛一众绿地高层，可刘猛这些人此时也被堵住了来路，根本出不来。
绿地的保安们一个个有些慌乱，这时候人太多了，场上起码聚集了上千号人！
一旦出现变故，别说几个保安，除非特警大队赶来，要不然很可能会爆发大规模的聚乱事件。
一想到这个可能，无论是王鹏飞还是刘猛一行人都脸色巨变。
如果真在这时候出了事，合同能不能签订还是小事，原本就处于风暴之中的绿地，很可能会过不去这一关。
绿地一旦垮了，那什么并购都是笑话……
好毒！
这是王鹏飞和刘猛第一时间升起的念头，这种事如果没人引导，怎么会如此之巧！

第584章 疯子和天才
随着呼喊声越来越大，场面近乎失控。
人群外围。
许圣哲冷眼旁观，站在他身后的几位龙华高级管理脸色都没想象中的兴奋，而是隐隐夹杂着担忧。
眼看着被人群围在中央的王鹏飞被人拉扯了一下差点摔倒，龙华的一位总监低声道：“许总，会出大事的。”
许圣哲冷冷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业主们快失控了，现在赶快进行疏散引导，要不然王鹏飞出了事，咱们……”
“那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许总……”
“闭嘴！”
许圣哲轻喝一声，接着又沉声道：“事关龙华未来，我布局这么久就是为了让龙华有走出去的资本！攘外必先安内，江北内部都不能安定，龙华怎么走出去？龙华这两年为什么致力于开发新城，难道你们看不出来？苏安新城地处四省交界，我们大力开发苏安新城不是为了赚多少钱，而是进行长远布局！可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内部安稳的情况下，江北不稳，龙华怎么放手去拼？无毒不丈夫，王鹏飞非要当这个出头鸟，那就别怪我心狠！”
“可要是……”
“要是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就是将绿地转让的消息通知了一下别人罢了。怎么了，他们召开记者发布会本来就没瞒着，又不是什么机密，就算查到了，难道我还得负法律责任？”
龙华众人一听，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
可他们隐隐觉得，这段时间的许圣哲有些不对劲。
没了往日的沉稳不说，也少了一分往日的堂堂正正。
龙华这些年崛起，阴谋诡计没少玩，可那都是旁枝末节，龙华真正能屹立江北不倒，靠的是大势，靠的是一代代龙华人的努力。
可如今，许如龙彻底失去接掌龙华的希望，许江华也老迈不堪，龙华现在几乎就是许圣哲一人做主。
要说刚开始许圣哲策划了这次地产风波，大家还都是同意的，毕竟为了打压一下其他同行，赚一笔快钱，耍点小手段无可厚非。
可等到后来，许圣哲策划瑞景新城事故，不少人就觉得过分了。
龙华也是地产商，扪心自问，要是说这么陷害龙华，他们会怎么想？
瑞景新城事故之后，龙华没能达到预期的目标，鹏飞地产异军突起，这时候许圣哲就该将注意力转向门申和鸿途才对。
可许圣哲没有，他仿佛和绿地较上劲了，仿佛和王鹏飞较上劲了，就是不肯松手。
大家很难理解，许圣哲到底怎么想的？
并购绿地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些年没有绿地，龙华还不是滋润地活着。
何况现在即将到手的鸿途不去拿下，陷入危机门申不去谈判，反而一门心思地算计绿地，这还是以前那个精明能干的许圣哲吗？
众人狐疑，许圣哲不在乎，看着人群情绪越来越激动，许圣哲喃喃道：“还不出来吗？”
环顾一圈，没有看到期待中的身影，许圣哲呓语般道：“都说你我是一时瑜亮，我许圣哲偏想和你分个高低！我不信你真的就这么轻易地倒下了，王鹏飞到底是不是你的棋子？”
就在他喃喃自语的时候，人群的情绪已经被煽动到了极限。
这时候任何突发状况都有可能引发一起大混乱，许圣哲冷冷看着，都是一群愚人罢了！
绿地也好，鹏飞也好，这些业主也罢，在他眼中都是可以玩弄在鼓掌中的小人物。
他们的死活，许圣哲并不是太在意。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了，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居然会被一头肥猪打败！
王鹏飞算什么？
那是喝李东洗脚水的人物，堂堂的川蜀豪富，不要脸地登报给李东道歉，才求得李东宽容，给了他一次合作的机会。
李东都能把王鹏飞收拾的妥妥帖帖，他许圣哲难道真的就不如李东？
嫉妒，有时候也是一种原罪。
许圣哲是真的有些嫉妒李东，从刚开始的不屑，到后来感觉这人有点本事然后结交，再到后来双方合作拿地，许圣哲感觉李东脾气还算对味。
渐渐地，他们成了朋友。
吹牛打屁，聊天斗殴，他们都干过。
可很多时候，许圣哲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有些迷惘，为什么他和李东在一起，大家看到的只有李东？
哪怕是打架，人家关心的也是李东如何如何，仿佛他许圣哲除了一个首富之子就一无是处一般。
江北有些身份的人，无论是一代还是二代，看重的也是李东。
杜安民、吴昌国这些人就不说了，胡小蕊、沈茜、纪兰馨、张岚玉这些二代也可以无视。
可连胡明这个跟他合作的伙伴，真正看重的也是李东。
刚开始许圣哲还在狐疑，胡明为什么这么痛快地就跟他达成了协议。
后来他终于看明白了，不是胡明想阴李东，也不是胡明看重他许圣哲，只是在胡明眼中，李东这个人本事更大一些。
跟李东合作，胡明可能占不到什么便宜，而跟他许圣哲合作，他胡明会有更大的利益。
这就是原因！
许圣哲想通了这点，心里真的很不痛快，而看重李东的人当中，甚至包括他那个一开始看不起李东的父亲。
或者说不是看重，而是忌惮。
他心中伟岸的父亲，居然会忌惮李东，这点可以从上次许如龙事件中看出来。
要不是忌惮，他父亲难道真的会为了一点利益打自己的脸？
那只是安慰自己罢了，真实情况就是许江华不想和李东翻脸，因为老头子怕了！
许圣哲渐渐陷入了深思，这次大家都不明白他为什么纠缠于绿地，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就是想看看，李东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医院中的李东到底是不是重伤垂死？
这次鹏飞收购绿地，到底是不是李东策划的？
如果不解开这个疑惑，许圣哲真的会留下一个心结。
而且他还想看看，面对眼前的危机，李东到底会怎么解决？
人只有在危急的时候，才可以看出是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都说李东靠的是运气，那为什么运气只会眷顾李东？
……
人群另一侧。
被许圣哲惦记的李东戴着鸭舌帽，看着眼前疯狂的一幕眉头狠狠皱起。
“这家伙疯了！”
李东嘀咕一句，一旁的吴胜男好奇道：“李总说的是？”
“许圣哲！”
李东深吸一口气道：“我怀疑他精神出了问题，真正该进医院看看的是他。这家伙不择手段，已经失了风范。如果事情真闹大了，他以为自己真的能相安无事？到时候就算他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可政府和商界众人难道都是傻子？猜不出是谁干的？落下这么大的臭名声，许江华经营多年的龙华可能会败在他手上，我现在有些明白许江华为何当初想让许如龙接班了。”
“为什么？”
“因为疯子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
李东丢下这句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向人群走去。
吴胜男、沈茜众人见状顿时大急，沈茜上前阻拦道：“这时候只能等警察来处理，你要做什么？”
“警察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时候混乱一触即发，既然许圣哲不甘心失败，那我就让他看看，疯狂注定不会成功！”
“可是……”
李东轻声道：“没有可是，我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我相信人都是理智的。只要能让人群安静一秒钟，此刻的疯狂都会消散。”
“怎么安静？”
李东轻笑道：“看我的！”
他话音刚落，周海东便领着一群彪形大汉拿着扩音器大喊道：“远方李东来了！”
“远方李东来了！”
“远方收购绿地，诸位尽可安心！”
“远方集团，江北人信赖的企业！”
“诸位，稍安勿躁，请大家让开一条通道，让李总进去！”
“李总有话要和大家说，大家不要听信谣言，小心有心人挑拨！”
“……”
随着十几位远方安保人员大声呼喊，人群忽然沉寂了片刻。
接着人群中就传来一阵疑惑，有人大声道：“不是鹏飞收购绿地吗？怎么变成远方了？”
这时候衣服都差点被撕破的王鹏飞如同看到了救星，顿时大叫道：“诸位，是远方，不是鹏飞！李总因为前段时间受了点轻伤，我和李总是多年朋友，特意代替李总和绿地谈判的！”
“对啊，是远方不是鹏飞！远方的信誉如何，大家应该清楚。无论是远方超市，还是东宇地产，什么时候让大家失望过？李总一口唾沫一颗钉，当初说减价就减价，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将虚高的房价压了下来，李总的为人大家还不了解吗？”
“大家冷静一下，让开一条通道让李总进去，李总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李总现在伤势还未痊愈，带着病体来给大家一个交代，大家让让吧。”
“……”
随着人群外扩音器内的话语传出，喧闹的人流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李东也接过周海东递过来的扩音器，取下帽子大声道：“诸位江北的父老乡亲，我是李东！我想这么多人当中，应该还是有人能认出我李东的，毕竟我长的不丑，也是很多女性朋友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辨识度还是有点的，大家说对吧？”
人群中忽然传出一阵哄笑，刚刚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被冲散了不少。
李东一边说着，一边往人群中走去，口中还笑眯眯地喊道：“大家让让，再不让我进去我可就走了。我要是走了，待会女性朋友们可就拿不到我的亲笔签名了！男性朋友也别失望，就算你们不要，家里一些未婚女性还是想要的嘛。都让让，看看老王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老王这么胖你们也摸，口味不对啊！”
“哈哈哈……”
不少人闻言顿时笑出了声，还有人打趣道：“李老板，我们可没摸他，要摸也是摸你才对吧！”
“别啊，大家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乱摸多不好。”
李东一边回应着众人的调侃，一边驱散人群往里走去，人流也随着他的进入，慢慢朝四周散开。
跟在李东两侧的周海东众人见状不由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怕李东和远方这招牌不管用。
要是大家不冷静下来，李东处于人群之中，危险可就大了。
还好，随着李东几句扯淡的话，大家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

第585章 并购达成
等李东进入中央，人群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李东没急着说话，而是对拦着绿地大厦门口的人笑道：“大家都让让，让绿地的刘总出来，他不出来，我一个唱独角戏多不好？”
挡在门口的人流闻言下意识地向两边靠拢，给绿地众人让开了一条通道。
此刻的刘猛刚从慌乱中平静下来，见李东看向自己，刘猛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缓缓道：“李总，身体没事吧？”
“还好，多谢刘总关心。”
李东笑了一声，又道：“刘总，大家既然都这么关心绿地的并购，不如咱们今天签订合同的也别在会议室了，你找人搬张桌子出来，咱们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把绿地的问题当面解决如何？”
刘猛脸色有些僵硬，猜到归猜到，真等李东出面，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见他这样子，李东眼睛眯了眯道：“刘总，今天事情闹成这样，再犹豫不决不把事情定下来，恐怕还得出事，这大概也不是你愿意见到的吧？”
刘猛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然，转身对绿地一行人道：“把桌子和合同都拿过来！既然李总愿意在这签合同，那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把合同签了！”
“敞亮！”
李东笑了一声，又对外面的人群道：“大家稍安勿躁，等签完了合同，大家有什么疑惑，我会一一向你们解释。说句刘总可能不爱听的话，比起绿地，远方应该更有能力解决眼前的问题吧？你们说呢？”
“这倒也是，远方比绿地可大多了。”
“远方收购绿地，感觉还可以，可远方是做超市的，能做好房地产吗？”
“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他不差钱，待会要是不能说出个一二三，咱们继续闹就是了。远方比绿地有钱，说不定赔偿更多呢。”
“对对对，上次听说远方那边牛奶出了点小问题，结果赔偿可多了，李东这家伙做人也算大气。”
“……”
随着人群的议论，绿地方面已经搬了一张桌子出来。
不过合同却是没有，刘猛压低声音道：“合同是给鹏飞准备的，李总，这有些麻烦。”
李东笑眯眯道：“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我这边带来了，刘总可以仔细让人看看，没问题的话，我想咱们就可以签合同了。”
李东说着示意了一眼吴胜男，吴胜男笑呵呵地从包中拿出了几份合同，刘猛一看这形势，顿时咬了咬牙。
李东又道：“刘总，你看看，合同条款完全按照绿地方面的意愿定制的，咱们抓紧点时间，毕竟大家还在等着呢。”
“你……”
刘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有些颓然道：“那行，我让人看看，你稍等片刻，很快就好。”
绿地方面的人很快便看好了合同，签字的时候，刘猛仿佛又看开了。
痛快地把名字签好，接着盖上公司印章，最后和李东互换了合同，这时候程序走的便差不多了。
刘猛看了李东一眼，伸出手道：“李总，希望绿地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李东伸手和他握了握，笑容满面道：“肯定的！”
双方握手，记者急忙拍照，李东和刘猛摆了几个姿势，接着李东便道：“大家现在有什么问题就可以问了，不过人多嘴杂，大家还是推选几位代表问话，要不然我听不清就麻烦了。另外，现在绿地算是正式并入远方旗下，诸位以后也就是我李东的人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都别急，我肯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答复的。”
他话音一落，不少人便点头赞同道：“是啊，人这么多，的确听不清。”
业主们纷纷聚在一起商量谁出面沟通，旁边的媒体记者们也坐不住了，有人大声道：“李总，在事情解决之前，能先给我们一点时间吗？”
“行，今天本来就是为了招待你们的。记者朋友们有问题尽管问，我李东的作风大家知道，只要你们不乱，能回答的问题我肯定不隐瞒。”
“李总果然痛快。”
记者们纷纷恭迎了起来，过了一会，才有记者率先问道：“李总，此次并购，我们最疑惑的就是为什么收购方会从鹏飞地产变成了远方集团？之前的媒体发布会，你们给出的邀请函可不是这么写的，我想这不是笔误吧？”
“当然不是，只能说是一种商业策略。鹏飞地产和远方是商业合作伙伴，这次加上时机有些凑巧，我刚好受伤了。那时候大家也知道，我住院出不来，远方的处境有些艰难，有些人想乘人之危对远方进行打击。这时候远方这边不宜分心他顾，所以我联系了王总，让他代为出面收购绿地。为了防止远方的竞争对手捣乱，所以我们才使用了鹏飞的名义。”
听李东说到受伤的问题，马上有人道：“李总，之前传闻说您……”
问话的记者有些问不下去了，李东笑着接话道：“说我重伤快不治了？”
“对对对，我们大家都很关心李总的身体，您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您为什么会受伤？伤情到底如何？有没有第三方参与其中，这都是我们关心的。”
李东笑道：“谢谢大家关心。受伤是确有其事，不过也没大家想象的那么严重。”
说着李东迅速转了一下身，接着就转回来道：“看见了吗？就是后脑勺磕了一下，流了点血，不过我这幅样子不符合白马王子的形象，就不给你们拍照了。”
众人顿时大笑，有人低声道：“当初您熊猫眼都上报了，还有啥不能登报的。”
李东顿时满脸黑线，指着说话那人道：“你伤害到我了，回头你要是不给我在你们报纸上说好话，我会追究你责任的。”
“哈哈哈……”
场上再次传来一阵大笑，被指到的记者也笑呵呵道：“李总放心，保证把你拍的帅气绝伦，您要是能答应我来个专访就更好了。”
“专访就算了，回头你们安排个美女联系我，男人我一般不接受专访。”
又是一阵哄笑，不过毕竟时间有限，大家也没继续纠结，之前问话的记者再次道：“李总，您还没说受伤的原因呢。”
“这个嘛……”
李东有些欲言又止，好一会才无奈道：“算了，丢人就丢人吧。这么说吧，某天我感冒了，然后头晕，然后起床的时候就啪地一声摔倒了，然后我们家床角有些尖，所以我就悲剧了。”
“不会吧？”
众人面面相觑，就这么简单？
见他们不信，李东耸肩道：“实情而已，不然你们以为呢。而且你们可以去我们家楼下看看，那张床被我大卸八块扔下去了，不知道残骸还在不在，在的话你们可以拿回去纪念的。”
记者们顿时无语，好一会才有记者嘟哝道：“这一点也不爆炸啊，李总，还有别的版本吗？”
“当然有！想要劲爆的还不简单，某年某月，天降妖孽，我李东英雄盖世英勇绝伦，大战妖孽三万回合！最后妖孽大败而逃，我受了点小伤，人间恢复和平，这故事版本如何？”
众人一脸黑线，如何个屁，这东西要是写出去，人家还不砸了他们报社。
既然李东受伤的事没什么好报道的了，有人急忙转移话题道：“李总，那我问个问题。听说这次远方收购绿地，不单单需要支付大笔的现金收购款，还得立刻还清银行的贷款。总金额应该会超过二十亿，而之前您又说远方正在开拓华东市场，总投资高达百亿。再加上远方其他子公司也在急速发展，刚成立两年多的远方，有这个能力担起这么大的扩张计划吗？”
“这点问的好！”
李东竖起大拇指道：“说钱你可算说到我心坎上了，说实话，成立两年多的远方担起这么大的场面的确不容易。
超市的华东战略布局那个百亿计划因为不是一次性到位，所以我们负担要稍微轻一点，不过加上这次并购绿地，我们需要拿出的资金还是要超过八十亿。
八十亿我李东能拿的出来吗？
咳咳，那个说句大家见笑的话，一时半会的我还真拿不出来。
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远方现在流动资金超过六十亿，而前不久又有投资商为远方融资了十亿资金。
今天已经进入07年，除了之前融资的十个亿，不久后远方还有一笔超过三十亿的资金会迅速到位，也就是说，远方现在不存在资金缺口。
高达百亿流动资金的企业，我不敢说全国，也不敢说整个江北，但我敢说一点，民营企业中，现金流比远方多的，你们找不出一个巴掌这么多的企业！”
众人一听顿时感觉这消息还可以继续深挖，马上有人接话道：“李总，能透露一下融资方的信息吗？”
李东耸肩道：“抱歉，这个得保密。而且不久后远方也会从有限责任制公司改为股份制有限责任公司，其中的含义你们懂的。不过股东是谁我不能说太多，不过有一点大家可以放心，远方我的持股比例超过八成以上。所以大家也不必要有其他的担忧，有我李东掌舵，没什么好担心的。三年不到的时间，远方能走到这一步，不是我李东自吹，你在国内找个能比我厉害的看看？”
听李东这么说，大家先是一笑，接着有人道：“李总说您持股八成以上，那岂不是说，四十亿的资金只能占据远方不足两成的股份？这是不是意味着，在投资方眼中，远方估值已经超过两百亿了？”
“这谁知道，你们怎么估值的我还真不清楚。不过别人觉得划算，我总不能拦着吧。”
“那在李总你心目中，远方价值多少？”
“你问我，我自己的企业，我自然觉得是无价的。我觉得华润、国美都没我的远方值钱，关键也要别人同意啊。”
“哈哈哈……”
随着李东和记者们的一问一答，时间渐渐过去。
警方那边也终于来了，不过见场面没想象中的混乱，询问了一下李东的意见后便在现场维持起了秩序。
等业主们选出代表沟通的时候，李东也给了几个承诺。
第一，瑞景新城那边，房屋质量不会有任何问题。
如果想退房的，可以，不过只能按照现在的市价退房，毕竟行情如此，远方能答应退房已经够意思了。
第二，其他绿地开发的老小区也不用担心，远方会接收绿地的物业和东宇旗下的物业整合，成立新的物业公司。
小区依旧归远方接手，有任何问题尽管找远方，远方绝不推脱。
第三，既不想退房又担心房屋质量问题的客户也有办法解决。
东宇旗下的两个小区还有不少新房，远方开行业之先例，可以以旧换新。
瑞景新城的客户享受特殊待遇，可以同比置换东宇两家小区的房子，不过其中的税费需要业主自己承担，以及支付一定比例的手续费用。
……
这几条承诺一出来，业主们哪还有意见。
尤其是刚开始闹腾的最厉害的瑞景新城的业主更是喜形于色。
有些人其实买完瑞景新城的房子就有些后悔了，一方面是地方偏了点，另一方面则是瑞景新城的配套设施不太好。
而现在远方竟然答应了置换，也就是说，他们可以选择在远方旗下的两个小区换一套新房子。
至于税费，这时候谁还在乎这个。
而远方的退房承诺也让他们大为满意，虽然按照现在市价，退房大概要损失一点钱。
可瑞景新城很多客户都是当初开盘的时候买的，也就是今年上半年，那时候价格可没之前高，算下来他们也不亏什么。
这么一盘算，业主们顿时也不闹了。
这些人不闹腾，记者们自然也不会起哄，路人更是看戏看的过瘾，谁还会故意找事。
说完这些事，因为人实在太多，警方这边也不放心，开始渐渐驱散人群。
李东站在绿地门口，往人群中扫了一眼，等看到远处的许圣哲，李东比划了一个手势。
许圣哲见状满脸黑线，掉头就走，这混蛋果然没事，而且还是这么嘚瑟！

第586章 新年伊始，集团内患
2007年开年第一天，国内国外发生了不少大事。
潘基文正式出任联合国秘书长、曼谷发生连环爆炸案、印尼一架客机在印度洋坠毁……
这些国际大事，有的广为人知，有的却不为人注意。
不过在江北，哪怕潘基文成为联合国秘书长也没远方李东出院的消息让人震动。
而且李东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石破天惊！
沸沸扬扬的绿地并购案终于落下了帷幕，在众人眼花缭乱中，之前将绿地视为囊中之物的龙华黯然败退。
绿地归入远方，地产界这场持续将近半年的风波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远方并购绿地，已经达到极限。
这时候远方没有任何能力再收购或者支援门申和鸿途，而姚宏和陆展元都是商界老人，自然也看明白了趋势。
就在远方并购绿地成功的那一刻，两人满心颓然地选择了妥协。
鸿途和龙华谈起了并购事宜，门申则是找到了雨润，洽谈雨润入股门申。
顷刻间，尘埃落定。
新年第一个月，江北地产界的形势终于明朗了起来。
以前江北地产界是龙华一家独大，门申、绿地、鸿途这几家大公司分庭抗礼，其他中小地产公司在夹缝中生存。
如今，三家一线地产公司纷纷败走麦城。
除了门申苟延残喘，依托雨润坚持了下去，龙华则是在并购鸿途后实力更胜，东宇地产则是从之前的不起眼到并购绿地后一举成为江北三大地产公司之一的扛鼎企业。
……
商场如战场，有人黯然，有人风光。
远方大厦。
李东携带收购绿地的无限风光重新归来，远方一众高层早就在大厦门口等待。
孙涛、袁成道、王悦、齐云娜、秦海……
这些或在外开拓市场，或在外坐镇远方产业的大员纷纷在新年第一天赶回了总部。
李东一至，问候声响彻整个远方产业园区。
这种感觉，李东难以描述。
可这一刻，他真的感慨无限，又是一年过去了，距离重生归来的时间越来越近。
2006年，可以说是大巨变的一年。
这一年，远方从一家规模不超过十个亿的企业，成长为江北第一民营企业。
这一年，远方急速发展。
从2006年年初开始，远方就开始迅速扩张。
省内完成超市布局不说，五月份商城上线，六月份开启并购时代的谈判，七月份进军地产，八月份成立集团……
一月一变，一日一变！
从单独的零售企业，短短一年时间，远方摇身一变，迅速成为一家多元化发展的大型集团企业。
超市、地产、物流、商城，以及现在挂在商城旗下的PP还有正在开发的微博。
短短一年时间，远方走出了别人十年才能走出的光明大道。
这一刻，李东不能不感慨，前世今生，他何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而今，新年第一天，远方再次出击，以雷霆之势拿下了绿地置业，一举成为江北省内地产界扛鼎企业，这无疑为07年打下了一个好的基础。
……
看着站在那失神不语的李东，其他人都没打扰。
这一刻感慨的不仅仅是李东，还有他们。
不管是后来加入的袁成道，还是一直伴随着李东成长的孙涛，在这个时候也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太快了，快的他们有些茫然无措。
06年，远方取得了辉煌无比的成绩，而这一切，不仅仅是李东，还有他们的参与，那种自豪感真的难以描述。
远处的远方普通员工，有些愣愣地看着这些集团高层发呆，心里还不太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傻傻地站在那不说话。
不管他们明白不明白，可所有人都知道的是，远方又胜了！
战无不胜的远方，战无不胜的李总，将江北地产一哥龙华打的溃不成军，硬是虎口夺食，拿下了绿地置业。
继远方超市之后，远方集团再次有了一项拳头产业，东宇地产！
地产、超市，以及发展越来越快，知名度越来越高的远方商城，不管是谁，都仿佛看到了远方的光明前途。
众人发呆了很久，最后还是李东自己回过神来，看着众人笑道：“大家都陪我在这发愣干嘛？大冬天的，外面也挺冷的，上楼去吧。”
有段时间没见到李东的孙涛笑着点头道：“不说没感觉，李总这一说，我才感觉身上冷飕飕的。”
说着孙涛又关心道：“身体如何了？”
孙涛一说，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
李东就是远方的顶梁柱，他一个人撑起了远方大半的天空，他一垮，远方差不多就垮了一半。
如果非要做个形象的比喻，那就是如果远方是上市企业，前几天李东入院，那几天远方绝对天天跌停板，到现在市值起码蒸发一半以上。
而今天李东归来，携大胜之势归来。
不用多想，明天以及接下来几天，远方绝对是涨停板的节奏，市值还会反超之前。
这就是李东，远方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
李东见众人关心，心中微暖，笑着点头道：“已经无碍了，其实就是头上破了个小口子，线都拆了。不过之前是为了麻痹龙华和雨润，也没告诉大家，让大家担心了。”
“人没事就好。”
孙涛轻轻松了口气，有些庆幸道：“你住院的消息一传来，苏南形势就有些不对劲。如今外资零售企业已经溃不成军，苏果之前还能和我们和平共处，可等江北这边的消息传过去，马家梁态度就变了。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我是过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当时你不在公司，我又找不着人商量，我还真怕苏果对咱们出手。一旦苏果率先发起战争，我怕我很快就会撑不住。”
李东笑了一声，接着边走边道：“这么说，苏南的围剿之战很快便能结束了？”
“差不多吧，年底最后来一波，开年之后，那些外资卖场应该就撑不住了。”
“不错，不过孙总也太小觑自己了吧，苏果就算对我们发起攻势，远方也不至于迅速落败。”
孙涛若有所指道：“远方当然不至于这么快落败，我怕就怕时代孤军奋战。远方&#183;时代和华润&#183;苏果有时候其实挺像的。”
孙涛这话一出，跟在李东身后众人中就有人变了脸色。
一个是远方超市现在的掌舵人齐云娜，另一个则是沈茜。
两人脸色不太好看，却是没说话，这时候王悦也跟着附和道：“孙总说的不错，其实不仅仅是时代，我们这些在外的分公司都有些担忧。李总您就是我们的靠山，您不在公司的那几天，说句不怕大家见笑的话，我几乎天天失眠。”
孙涛和王悦两大高层率先发难，不但出乎沈茜和齐云娜几人的预料，其他人也纷纷变色。
这种情况可是他们之前完全没预料到的！
至于他们发难的对象，不用明说大家也知道是谁，剑指沈茜和齐云娜！
孙涛和王悦那都是公司的元老，王悦就不说了，孙涛是谁，那可是和李东一起打江山的第一人！
而沈茜呢，大家也不傻，谁不知道这是李东的红颜知己。
就连齐云娜，那也是李东的嫡系。
齐云娜几经起伏，最后一步迈入远方集团的最高层，要说李东不信任她，谁敢相信？
可现在，就在李东携胜归来的第一天，几大高层就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众人怎么能不担忧。
其他人担心，李东却是不动声色。
孙涛和王悦说完话，李东也没急着回复，等众人进了电梯，李东才淡淡道：“都是一家人，在内在外都一样。时代不是单独的时代，别忘了前面还有个远方。
远方&#183;时代和华润&#183;苏果不同。
苏果，那是单独的名词，华润只是一个附加，苏果内部，超过八成的员工觉得他们是苏果人。
而时代，我希望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无论是时代还是客隆，又或者东宇以及即将并入东宇的绿地，你们只有一个归属，那就是远方人！
别的先不说了，大家各自回去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召开高层会议。
除了你们，另外让客隆的总经理，各部门的总监都去参加，如果有出差在外的，待会向我提供名单。”
李东话音落下，其他人都急忙应是。
电梯一层层地停下，齐云娜这些人纷纷回去准备。
等到了最后一层，电梯中只剩下李东、沈茜还有刘琪三人。
见气氛有些诡异，电梯门刚开，刘琪就道：“李总，我过去安排一下，做好会议准备。”
“去吧。”
刘琪一听，连忙急匆匆地逃离了现场。
她一走，沈茜就出声道：“听出来了吧？”
“什么？”
沈茜翻着白眼道：“别跟我装傻！孙总和王总的意思你没听懂？那我给你翻译一下！”
“曹操！”
李东装傻道：“曹操？怎么跟我说到三国了，最近在看三国演义？”
“去死！还装，他们不就是怕我挟天子以令诸侯吗？这次你生病住院，是我不通知他们的吗？是我不让他们见你的吗？”
沈茜满脸的委屈，愤愤不平道：“那都是你自己的主意！”
“现在好了，大家都把我当曹孟德了！我沈茜是那种人吗？”
“李东，别人的看法我不在意。我就问你，你心里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李东急忙道：“绝对没有！我保证，我从来没想过这个。”
沈茜哼哼一声，脸色微缓道：“算你还有点人味，要是连你都怀疑我，那我今天就辞职。我知道，现在大家都觉得我狼子野心。吴胜男是我闺蜜，她当地产公司老总，很多人觉得不服。
尤其是现在并购绿地之后，东宇地产一举成为不亚于超市的重量级公司，大家更是担心。
再加上袁师兄那边，你之前有意让他接掌远方，大家就更担心了。
还有齐云娜，我和她因为都是女性，又都在一起共事，所以关系比起其他人要好一些，然后他们就更害怕了。
害怕什么，我不说你也明白。
今天孙总和王总发难，秦总恐怕心里也不痛快，可我去哪说理去。
胜男和袁师兄那边，这可都是你让我介绍的。
胜男就不说了，袁师兄还是孙总自己向你推荐的，现在好了，他转头就将矛头指向我，什么意思吗？”
李东听着她抱怨，有些无奈道：“是我考虑不周，让你给我背黑锅了，都是我的错。放心，待会会议室我会和他们说清楚的。”
沈茜连忙道：“别，你可千万别说这个。原本大家就把我当曹孟德了，你现在要是说了，他们还不马上把我当成曹孟德和妲己的综合体。我可没给你吹枕头风，我就是心里不痛快，向你撒撒气罢了。”
李东闻言笑了一声，打趣道：“你没向我吹枕头风啊，这点我可以保证。咱俩又没睡在一张床上，你想吹也吹不着是吧？”
沈茜满脸黑线，瞪着他道：“无聊！”
丢下这句话，沈茜就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李东见状道：“怎么了？又生气了？”
“没，回去准备材料。”
见她步伐匆匆，李东不由笑了一声，接着又微微摇头。
孙涛和王悦发难，这事可大可小，理会也行，不理会也行。
可要真的不管不问，李东就怕双方留下隔阂，日后可能会对远方产生负面作用。
可如果要管，又该怎么去管？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能来个“你们握个手，明天又是好朋友”吧。
而且现在还只是孙涛和王悦私底下发难，也没指名道姓，可李东如果不管不问，接下来可能会将这种矛盾正面凸显出来。
处于急速发展中的远方，现在要的不是制衡和对抗，而是团结一心。
制衡可以有，小山头只要不过分，李东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一旦当矛盾不可压制了，明面上呈现出来，这时候就不能不在意了。
看似目前只是集团高层私人之间的矛盾纠纷，可一旦延伸到时代以及外省分公司和总部这边分裂，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李东轻叹一声，外忧内患，自己怎么就没个闲的时候呢。

第587章 百亿身家VS董事会
一个小时后。
会议室。
作为07年的第一次会议，会议开始，首先要汇报的自然就是成绩。
刘红梅身前准备了一叠厚厚的文件，会议一开始，李东便道：“刘总监先向大家汇报一下06年取得的成果吧。”
刘红梅点了点头，起身道：“在汇报06年成绩的同时，我先给大家说一下05年末远方的情况。”
“截止到2005年12月31号，当时远方旗下共有70家门店，以及远方大厦地皮一块和配送中心地皮一块。除了这些，当时远方几乎没有一分钱的流动资金，和高达三亿的负债。”
刘红梅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这些情况老员工们自然都清楚。
可袁成道、吴胜男这些今年新加入的高层虽然之前有些了解，可了解的也没这么清晰。
等刘红梅说到这，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一抹惊色。
去年这时候，远方旗下居然只有70家门店和两块小地皮？
不等他们消化这个消息，刘红梅继续道：“当时外界对远方估值在十亿左右，实际上除去李总手中的百度股票，远方市值也就在五六亿左右。”
“五六亿！”
这下不少新入职的总监都震惊了，尤其是客隆的总经理更是一脸感慨。
这岂不是说，去年这时候，远方说不定还没客隆规模大？
可这才一年时间，现在的远方是什么，那可是即将超越，或者说已经超越龙华集团的江北第一民营企业。
这才一年，跨度也太大了吧。
感慨，震惊，不可思议，这些表情出现在远方高层脸上是不应该的，可大家真的惊讶，而不是做作。
就连很多远方的老员工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更别说那些新入职不久的新员工。
说完2005年的情况，刘红梅接下来便开始说到了2006年。
“截至到昨天，也就是2006年12月31号，远方旗下共有子公司四家，省级分公司五家。
其中五家省级分公司，都是远方超市旗下的分公司，分别是远方&#183;时代，远方&#183;客隆，远方&#183;江浙分公司，远方&#183;赣省分公司，远方&#183;鲁省分公司。
……
今年远方销售额接近两百亿之巨！
其中远方超市营业额达到一百二十多亿，东宇地产销售额达到五六十亿，远方商城销售额也有五六亿。
因为物流公司一直在建设，以及配合商城服务，今年业绩不多，暂时不统计在内。
而盈利方面，超市虽然营业额高，不过因为各种原因，以及时代后期并无太多盈利，06年超市总利润为十四亿。
东宇地产，因为还有部分房子没有出售，如果刨去前期开支的话盈利也不太高……”
刘红梅说了很长时间，中间还汇报了大量的财务数据。
李东这些人认真地听着，有些人还做起了笔记。
大概过了有小半个小时，李东见刘红梅说的差不多了，便道：“刘总监，做一个汇总吧。今年的开支多少，收入多少，以及现在远方价值多高，负债多高，这些都说出来，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因为远方只是私人企业，股东更是只有李东一个，李东怎么说，刘红梅自然就怎么做。
李东说完，刘红梅便开始进行汇总。
“今年营收方面……开支方面……
截至到目前，远方超市包括客隆、时代、江浙等五家分公司，总市值大概在70亿左右。
东宇地产，如果不包括绿地，总市值大概在30亿左右。
现在收购绿地之后，绿地和东宇合并，产生附加效应，东宇地产重新估值的话大概在60亿左右。
物流公司，今年新增快递点三百二十家，以及江浙配送中心，估值在8亿左右。
远方商城，因为注册人数突破千万，加上开通了全国渠道，保守估计，估值能达到10亿。”
李东盘算道：“那就是说远方现在的产业加在一起，价值在150亿左右？”
“差不多吧，上下就算有些差距，应该也不大。不过一些品牌价值，因为暂时没明确的估算，这点我就没算在其中了。”
李东点头道：“这个先不算，那咱们现在的债务呢？”
“时代那边还差7亿的收购款和4亿的银行贷款，总计11亿。远方超市这边，还欠贷款8亿。东宇地产这边最多，之前您周转了一笔20亿的地皮款，以及龙华那边9.5亿的小区收购款，再加上现在收购绿地，我们还得承担他们的8亿贷款和2亿工程款，统计下来，总共差不多达到了40亿。几项加在一起，我们的负债一共达到了60亿之巨。”
“60亿！”
不少人都面露惊色，倒不是欠款太多，而是远方今年增值太快了！
市值150亿的远方，负债60亿，也就是说，净资产达到了90亿，比起去年的五六亿，一年翻了十几倍，这也太夸张了。
大家惊讶归惊讶，不过也不是太诧异。
虽然今年超市方面盈利才十几个亿，可附加价值却是大了不少。
收购了时代、客隆这些超市之后，远方超市总价值达到了70亿，而远方今年在超市上面的投资实际上并不算太大，最多也就在40亿左右。
光是超市，一年下来就多了30亿的附加值。
另外商城和物流公司，起码也涨幅了10个亿，再加上沈茜的10个亿，这几项就有50亿了。
而今年的盈利大头则是在地产上面，包括李东之前在新城拿地，以及后期开发两个小区，还有并购了绿地，都赚了不少。
这些加在一起，今年的远方净资产达到90亿好像也没那么奇怪了。
“90亿……”
李东嘀咕一声，除去沈茜那10个亿，也就是说，远方现在实际净资产也就在80亿左右。
这好像也不算太高吧？
比起那些动辄千亿的大型集团企业，远方和他们差距还有很大，任重道远啊。
不过要真算起来，李东的个人资产差不多能突破百亿了。
毕竟他在股市还有十几个亿的资金，以及抵押给沈茜母亲的百度股票，作价20亿不算虚。
孙涛虽然在超市占据了部分股份，不过经过李东增资之后，孙涛未来几年都拿不到分红的，而且股份也不多，几乎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百亿富翁，这下子李东总算是名副其实了。
走了一会神，李东又问道：“这次收购了绿地之后，远方的流动资金差不多被我耗空了。刘总监，你再给我算算，未来三个月之内，我还得拿出多少钱才能填补这个窟窿？”
对李东这个有钱就得花完的性格，刘红梅早有预料。
他一说，刘红梅就道：“未来三个月之内，我们得支付东宇地产那边所有贷款和土地款，也就是说东宇的40亿全部要还清。至于其他的，超市这边贷款还款倒是不太多，超市盈利足以支撑。而且超市的盈利，还能满足三省的开拓计划，用以填补李总您之前在超市方面抽调的5亿资金。另外就是商城，商城现在已经有部分盈利，如果不进行大规模扩张的话，自给自足还是可以的。物流那边因为得满足商城的需求，所以得投资部分，不过未来三个月的话前期剩余的钱也够用了。”
“这么说，缺口就是东宇地产那40亿？”
“嗯。”
“我听着怎么怪别扭的。”李东有些无语道：“之前我还没反应过来，现在这么说，我要是还清了这笔钱，那岂不是说东宇地产一分钱负债都没了？”
“对。”
“国内有咱们这样的地产公司吗？”
旁边的吴胜男苦笑道：“李总，咱们公司有点不一样。绿地那边因为龙华捣乱，所以我们是没办法。而东宇这边，则是因为咱们房子还没建起来就要预售，加上咱们拿下的地皮不多，就这么几个小区在开售。您又要符合规矩，所以这些钱就必须得拿出来，不过这样一来，东宇地产也会成为国内最稳定的地产公司。”
“一分钱不欠的地产公司，当然稳定！”
李东吐槽了一句，接着便道：“40亿可不少，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咱们怎么弄到这笔款子？”
别人还没说话，吴胜男就道：“李总，您不是说未来几个月之内，会有一笔30亿的资金进入公司吗？”
之前其他人还没收到消息，等吴胜男一提起，不少人都低声议论起来。
30亿可不是小数目，公司即将会有30亿资金进入吗？
李东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居然还当真了！
他说的30亿，是指他股市的那笔款子，不过那笔钱什么时候能到30亿，这谁能说的清。
就连李东自己也不敢保证，最迟的话恐怕要到九月份了。
那时候就算来钱了，也解不了燃眉之急。
他只是为了震慑一下别人罢了，不过吴胜男既然提出来了，李东只好道：“这笔钱应该会在六七月份到账，所以暂时大家还是别指望了。”
“六七月份？”
众人有些失望，不过很快有人便问道：“李总，能问问，这是有人要对远方进行融资吗？”
“差不多吧，反正过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先别管这些，待会我还会说的。不过说之前，你们继续想想我的问题，40亿的资金缺口怎么办？”
“贷款吧。”
一直没吭声的孙涛出声道：“咱们的负债其实不算太高，尤其是还清这40亿之后，负债更是不到20亿，而远方市值已经达到150亿，咱们完全可以再贷一笔款子。多了不敢说，10个亿左右我觉得还是轻松的，对我们也没太大的压力。”
孙涛说完，吴胜男也道：“除了贷款，咱们东宇还有不少房子。现在地产行业的洗牌差不多稳定了，接下来房市肯定会回暖。按照我们的估算，最多一两个月之内，房市稳定下来还是可以的。到时候咱们可以继续进行预售，东宇地产这边剩下的房子要是能全部出完，15亿左右还是能筹到的。再加上绿地那边也有一个小区封盘，还有绿地持有部分咱们本来的房子，五六个亿价值还是有的，东宇这边凑足20亿问题不大。”
“三个月，你确定？”
吴胜男先是有些犹豫，不过很快便点头道：“如果咱们少赚一些，三个月希望还是有的。”
李东无语道：“你别说希望，我就怕听这种不确定的答案。要是三个月后这笔钱筹不到，我又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了，你这不是坑我吗？”
“我保证！”吴胜男面色凝重道。
“信你一回，那就是说你们这边自己承担一半了，孙总说贷款，那就试试，10个亿贷款再下来，那就是30亿了。”
李东算了一下，有些松气道：“那资金缺口就在10亿了，这个我自己再想办法吧。”
比起40亿，10亿那就轻松多了。
先不说沈茜这边正在预备发行企业债券，就算三个月之后没能发行，10亿他在股市套现还是能拿出来的。
不过也不能完全放松，吴胜男虽然保证了，可谁知道会不会出现突发状况。
一旦吴胜男这边房子卖不出去，那缺口就大了，自己还是得准备一下预备方案才行。
讨论完钱的事，接下来众人又各自汇报了一下公司的现状。
王悦、袁成道几人也汇报了一下目前的市场开拓情况，目前看来，江浙那边进展最快。
目前王悦已经和政府达成了协议，并且已经拿下部分适合远方的店面，据王悦估计，四五月份，江浙那边应该就能见到部分远方超市的门店了。
接下来便是袁成道负责的鲁省，这边情况也不错，最迟开年之前也能将整个计划定下来了。
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分店计划就可以启动，六月份鲁省应该也能看到远方门店了。
唯一让李东有些失望的就是赣省这边，客隆这边虽然派了三组人手过去，可进度还是缓慢许多。
负责此事的是客隆超市新任总经理吴波，被李东点名，第一次进入高层会议的吴波显得有些紧张，战战兢兢道：“李总，主要是赣省那边的市场环境不太好，尤其是竞争对手对我们抵制。以赣省本土的洪客隆为首，洪客隆立足赣省多年，占据了赣省五成左右的市场。我们远方进军赣省，他们多方面进行破坏，所以进度才缓慢许多。”
“洪客隆？”
听到这个超市，李东眼睛眯了眯，他要是没记错，几年后这家超市应该被华润给收购了。
华润选择收购，一方面肯定是对方有这个价值。
不过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来，华润自身进入赣省市场肯定失败了，要不然不会到11年才选择收购洪客隆。
看来这洪客隆倒是有点实力，要不然也做不到能抵制其他零售企业进入赣省市场。
李东见吴波小心翼翼的，也没过多责怪，只是嘱咐道：“那慢点就慢点，进度放慢了没事，不过不能没有进展。鲁省和江浙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为什么王总和袁总能做好？说到底，还是用心不用心，赣省这边我给你们时间，不过迟迟没有进展，我可能会选择换帅。”
吴波闻言脸色微变，接着便点头道：“李总放心，我回去会重新部署的。”
“嗯，压力也别太大，好好干吧。”
李东说完，又问其他人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都摇头，李东笑道：“既然你们都没问题了，那我接下来就说说未来一段时间，我要做的事吧。”
“今天我只说年底之前我要做的安排，总共三件事。
第一，年会。
今年年会定在1月26号，相关部门做好准备工作，这是第一次在咱们总部开年会，我希望能办的热闹一点。
毕竟06年公司取得了不小的成绩，越热闹越好。
第二，公司最近会筹备发行一批企业债券。
这点交给沈总负责，我希望各部门极力配合，毕竟就算填补了资金缺口，接下来如果远方想发展，钱还是少不了的。
第三，公司要改制，改成股份制公司。
而股份制公司，有一样东西那是必不可少的，也就是董事会。
之前你们虽然董事长董事长的叫着，可实际上远方并没有董事会，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主要精力会放在董事会筹备的事项上。
谁能入董事会？
董事会多少人？
这些事我会统筹安排，另外，你们其中有部分人可能会进入董事会，我希望大家能协力合作，将远方发展的更好！”
李东说完这些，起身道：“今天会议就到这了，散会。”
他拿起茶杯就要走，其他人却是纷纷动容。
年会和企业债券也就算了，可董事会却是和他们息息相关。
李东说要成立董事会，还说他们当中有部分人会进入，谁会进入？
进入董事会，不管以后李东是继续独裁，还是放下一批权利，那都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以及必不可少的利益。
这下子，众人的心都不由咚咚跳动了起来。

第588章 你算老几？
李东要成立董事会的消息，一下子就让集团高层忘了一切。
别人怎么想，李东懒得管。
不过成立董事会势在必行，李东也早有谋划。
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契机提出来，一方面是因为远方为了发行债券，马上要进行改制。
另一方面则是孙涛几人的发难，这让李东看到了不太好的苗头。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别的方法效果不见得多大，成立董事会则是最好的选择。
李东可以将他们的矛盾压制在董事会内部，而不是选择外扩。
至于董事会成员，李东心中大致也有了人选，不过目前还没确定下来而已。
另外一点，则是李东现在受够了公司的杂事繁忙。
袁成道现在在开拓鲁省市场，没有半年时间，肯定回不来，李东也不会特意为了等他让自己继续深陷杂务之中。
而成立董事会之后，他可以放下部分权利，同时也让自己轻松一些。
……
李东刚回办公室，沈茜就追了过来。
一进门，沈茜就面色凝重道：“成立董事会的事，你之前怎么没说？”
李东见状笑道：“你紧张什么，董事会本来就是要成立的，这事你该早有意料才对。再说了，成立董事会，公司还在我手中掌控，你担心什么？”
“我不是担心什么，我就是觉得，你突然提出成立董事会，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是因为孙总他们之前的话？”
“有部分原因吧，当然，这方面比例不大。”
“那……”
沈茜想问什么，但是显得有些犹豫。
李东见状笑道：“是不是想问董事会成员有哪些？”
沈茜见他自己提了出来，连忙点头道：“有些好奇。”
“别好奇了，反正你肯定在里面。何况真要算下来，你还是公司大股东呢。”
沈茜在远方总共投入了10个亿的资金，虽然没占据股份，可无论从什么角度上来说，她进入董事会那是必然的。
听李东这么说，沈茜倒也没太过意外。
其实她能进入董事会，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沈茜关心的也不是自己，李东说完，沈茜白了他一眼道：“先不说我，孙总是不是也在？”
“差不多吧。”
“那还有谁？董事会成员，你准备设立几个？”
“保底五人，这是规定，按照我的预计，六七个左右吧。”
沈茜好奇道：“除了我、孙总、你，还有谁？”
李东好笑道：“能不能别这么好奇，我现在自己还没定下来呢。不过职工方面肯定会选出一名代表，另外集团的未来总裁肯定也包括在内，不过这位置是不是袁成道的，我不打包票。这就五个了，另外一两个人我还有些犹豫，暂时先不说了。”
沈茜撒娇道：“说说嘛，我帮你参考一下，你还信不过我？”
李东盯着她看了一会，奇怪道：“今儿你怎么回事？非要问个明白干嘛？”
“你剩下的人选是不是还有胜男和秦总？”
李东挑了挑眉没说话，沈茜见状连忙道：“胜男就算了，她不合适，加上东宇又忙，她不行。不过秦总倒是可以，物流公司没那么忙。实在不行，完全可以把杨经理请回来担任董事，我觉得也行。”
“杨芸？”
“嗯。”
李东皱起眉头，盯着她道：“你干嘛呢？我是设立董事会，不是过家家！你那些小九九收起来，谁入谁出，我心里有杆秤！怎么着，你现在还准备安抚雨涵了？犯得着吗？你跟她不是作对的厉害吗？”
沈茜闻言没好气道：“谁跟她作对了！再说我干嘛要安抚她，我就是觉得，秦总任劳任怨的，为公司立下了不少功劳，可因为物流公司一直不太受重视，加上商城的拖累，业绩上面也看不出什么东西。公司不少人都有些小觑了秦总，现在让秦总入董事会，也算是对他这两年为公司做出的贡献进行酬功。”
“这事你别管了，越界了懂不懂？小心孙总听见了，又说你吹枕边风了。”
沈茜翻了个白眼，哼哼道：“反正我就是提个建议，越界不越界的我不在乎，你自己看着办。不过秦总要是不入董事会，我也不入。”
“哟，还拿捏上了是吧？”
李东笑了一声，摆摆手道：“你忙你的去，怎么安排我自己会搞定的。还有，下次别威胁我，威胁我小心我收拾你。”
“谁怕谁啊！”
沈茜气鼓鼓地起身，扭动着细腰就往外走。
李东盯着欣赏了片刻，等她快出门的时候才道：“最近有些瘦了，腰跟竹竿似的，小心扭断了。”
“木头！”
沈茜嗔骂一句，这下是真的气鼓鼓地离去了。
……
接近年底，远方又开始忙碌起来。
加上最近刚接手绿地，又得筹备债券发行，还得准备成立董事会以及公司年会，李东再次陷入了工作忙不完的怪圈。
1月2号，李东刚忙完手头上的事，手机就响了。
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李东接通便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别谈钱，谈钱我挂电话了。”
电话那边的许圣哲满脸黑线道：“你这话听着，为什么我特别想揍你？”
“揍我也行，我给你揍一顿，咱们之前的账就清了怎么样？”
“滚！我给你揍一顿，你给我10个亿，你干不干？”
李东理所当然道：“我傻啊！”
许圣哲咆哮道：“难道我就是白痴？”
李东撇嘴，嗤笑道：“你就算不是白痴也差不了多少了，小许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就你前几次干的事，还真瞒不住人。闹吧，继续闹腾，反正我现在懒得管你这家伙，谁让你跟我不是一伙的。你这家伙把人得罪光了才好，我还省点心，等龙华倒了，之前我还准备让你来远方干副总裁的，现在想想，你太白痴了，给我当小弟我都不要。”
“滚蛋！”
许圣哲喘着粗气骂了一句，接着就哼道：“晚上出来聚聚，我心情不太好，想找个人喝几杯。”
“你心情不好关我屁事，不去。”
“你来不来？不来我明天就上门堵着你收债！”
李东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骂骂咧咧道：“你妹的！犯得着吗？不就那么点钱吗？你哥哥我现在可是江北首富，身家百亿，还能少了你那么点钱？天天逼债烦不烦，去就去就是了，喝死你个王八蛋才好！”
“哥哥你大爷！老子比你大五六岁，能的你！晚上老地方，不见不散！”
“恶心，以后别提老地方，还不见不散，我不搞基。”
许圣哲实在受不了这家伙了，吼道：“挂了，还有，老子也不喜欢男人！”
等他挂断电话，李东不由摸了摸下巴，接着便哑然失笑。
许圣哲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的，之前一门心思跟自己较劲，李东看出来了。
可真等自己赢了他，这家伙好像又放开了，要不然也不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陪他去喝酒。
这种矛盾的心理，李东很难体会。
不过他好像有些理解许圣哲，这些富二代官二代们，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看似玩世不恭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实际上这些人心里比谁都敏感和压力巨大。
承担着父辈的功勋，想去掉身上二代这个名声大概是所有想做出一番事业的二代们都想做的事。
许圣哲也不例外。
他想击败李东，想证明给所有人看，他许圣哲靠的不仅仅是江北首富之子这个名声才有今天的成就。
可他太急了，也小看了李东，最后功亏一篑，反而坏了名声，有些得不偿失的感觉。
不过也正因为败给了李东，这家伙心结反而解开了一些，不得不说有时候人心才是最复杂的。
……
晚上。
青青酒吧。
许圣哲说的老地方就是这里，这是当初李东第一次和许圣哲一起来的那个清吧。
之后两人在这喝过几次酒，不过后来次数就少了。
一方面许圣哲正式接手了龙华，忙碌了许多，另一方面则是李东这边也忙着扩张，没太多时间去喝酒。
进了酒吧，酒吧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
酒吧内正放着一曲宁静淡然的钢琴曲，李东对这方面不了解，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子，不过感觉听起来挺舒服的。
许圣哲比他先来，正坐在吧台边一个人喝着酒。
等感觉到旁边多了个人，许圣哲抬头道：“喝什么？”
“随便。”
“给他来杯伏特加。”
“滚蛋！”
李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抬头对调酒师道：“给我来杯青岛。”
许圣哲不满道：“喝啤酒？”
“废话，我明天还得干活，不喝啤酒难道喝白酒？再说了，我伤还没好，能陪你喝酒就不错了，你哪来这么多要求。”
许圣哲闻言这才放过了他，不过还是调侃道：“堂堂的百亿富翁，被一张床差点整死了，这脸丢的比我都大，爽不爽？”
“我丢什么脸？再说了，我还怕这个？你以为我跟你似的，表面上不在乎，实际上把面子看的比爹都重，最烦你这种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许圣哲陡然安静了下来，接着便自嘲道：“骂得好！我他么就是这种人，总算是被你看穿了！”
“切！你以为我是骂你？我犯得着干这事，我只是看不起你罢了。”
许圣哲脸色微变，接着又笑道：“说的好，是该看不起我！你有这个资格看不起我，谁让我输了呢。”
李东没接话，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过了一会才道：“小伙子，你太嫩了。你冲你这话，我还得看不起你。我是因为你输了才看不起你的吗？”
“难道不是？”
“人生在世，输一场很难接受吗？你又没亏钱，又没丢了性命，还赚了不少，这就输不起了？”
许圣哲若有所思，不过还是道：“可我谋划了这么久，我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不甘心输给了我？”
“有一点。”许圣哲倒也没否认。
李东嗤笑道：“这么跟你说吧，输给我李东的人多了，你算老几？还不甘心，有什么好不甘心的，我比你强，你就得认。以前我觉得你这家伙挺厉害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许圣哲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才咬牙切齿道：“你说的对！不过我最服你的不是你有多大本事，而是你够不要脸，连这种自夸的话都能说出来！”
“滚蛋！”
“……”

第589章 大尾巴狼
李东和许圣哲两人的聊天方式很特别。
你骂我一句，我嘲讽你一句，双方却是自得其乐，反而觉得心里都痛快不少。
聊了一阵，两人又开始拼酒。
李东喝的是啤酒，许圣哲喝的是白酒，两杯白酒一下肚，许圣哲扛不住了，连忙道：“算了，跟你喝啤酒的拼酒没意思。说好了陪我喝几杯，结果跟个女人似的喝啤酒，你这人特别无趣。”
李东嗤之以鼻道：“能陪你喝几杯就不错了，我李东是什么人都能请来陪酒的？”
许圣哲鄙夷道：“那是因为你欠我钱。”
“谁欠你钱了！”
“我草！你丫的不会是准备赖账吧？这么无耻的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谁赖账了？还有，别用欠钱这两个字行不行，多难听。”
“那我该怎么说？”
“这叫合同款，合同款懂不懂？也就是说，咱们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只是商业合作关系，至于款子什么时候到账，那得按照合同来。”
“可我要是没记错，合同定的到款日期就是元旦。另外，除了你口中的合同款，你应该还欠我一个亿吧？”
“有吗？欠条呢？”
许圣哲嘴角直抽，好半晌才闷声道：“你大爷的！你是不是真准备赖我这笔账？”
李东鄙夷道：“瞧你那小气劲！我就随口说说，合着你还真以为我不还你了？一个亿算什么，缓缓怎么了，等过完年我有钱了就还你。”
许圣哲有些无奈，正准备说话，两人身后忽然有人笑道：“二位，不介意我们坐这吧？”
李东和许圣哲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青年正挽着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青年男子乍看之下李东有些眼熟，过了一会李东才反应过来，不是眼熟，只是这个青年男子的搭讪方式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的许圣哲。
李东至今还记得，当初自己和许圣哲第一次碰面的时候，是在陈瑞的澜山别墅，也就是现在自己的那栋别墅。
当时他和许圣哲同时去参加陈瑞的生日宴会，许圣哲那时候和李东不认识，而许圣哲和眼前青年男子现如今的表现特别像。
脸上挂着阳光的笑容，语气和善，仿佛人畜无害一般。
这种人给别人的第一印象一般不差，而且说话也很能照顾到别人的情绪，听起来特别愉快。
不过现在的李东不是以前的李东了，对这种伪装出来的人畜无害有着天然的辨识度。
许圣哲这家伙和他打交道这么长时间，什么底子李东不清楚。
见青年男子笑着等待，李东撇撇嘴，转头对许圣哲道：“你兄弟来了，要不你招待一下？”
许圣哲满脸黑线，没好气道：“你兄弟差不多！”
见两人语气略带调侃的意味，青年男子脸上虽然不动声色，眼底深处却是流露出些许不满。
不过他也没急着说话，依旧保持着笑容。
倒是他挽着的年轻女人微微有些不满显露于色，不过对方显然也不是那种只会撒娇卖萌的花瓶，心中不满，嘴上却淡笑道：“二位先生，大家有缘相见一场，诚心交个朋友，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李东懒得回话，许圣哲倒是笑道：“抱歉，刚刚喝的有些多了，失态了。二位坐吧，相见便是缘分。”
等两人坐了下来，许圣哲也不问他们名字和来历，对酒保喊道：“再来两杯啤酒。”
青年男子微微蹙眉，显然觉得啤酒有些不合他的口味，或者又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在他看来，自己要是没看走眼，对方不应该点啤酒才对。
许圣哲也懒得管他们怎么想，点完了酒，许圣哲笑眯眯道：“今儿交个朋友，酒我请了，二位千万别客气！”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嘲讽，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青年男子，青年略显犹疑，过了一会才笑道：“那就多谢了。”
“别客气，咱不差这个钱，也就几十块钱的事，咱们一天工资就赚回来了。”
“噗！”
旁边正在喝酒的李东一下子就喷了出来，好一会才对目瞪口呆的男女干笑道：“想笑，没憋住，见笑了。”
“没事，这……”
两人这下子是真的有些糊涂了，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
倒不是他们认识李东和许圣哲，可李东和许圣哲，说实话，毕竟都不是一般人，哪怕就是个土农民，颐指气使习惯了，也会有种特殊的气质让人无形中感受到。
再加上之前两人聊天的时候，随随便便说的那些话，也不像是在故意吹牛。
所以青年男女这才上前打了声招呼想结交一下，谁知道真等坐了下来，两人的举动却是让他们大为疑惑。
这真的是刚刚那两个说着上亿资金面不改色的能人？别是朋友一起互相吹牛吧？
他们怎么想，李东和许圣哲还真不太在意。
倒不是他们看不起人，如果现在和他们交朋友的是个普通人，又或者是其他人，两人不见得如此怠慢。
两人之所以这般，只是觉得面前这家伙和他们不是一路人罢了。
青年男女显然是有些来历的，李东和许圣哲都不是傻子，见面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
青年男子看似和善，笑容阳光，可论功力比起许圣哲还要差上不少，连简单的一句调侃都不能不动声色，眼底深处的不满瞒不住李东他们这些观人无数的家伙。
这就让许圣哲和李东有些看不上眼了，这种人心眼不大，心高气傲，还真不适合和他们成为朋友。
当然，江北有资格被两人看上眼的年轻人也不多。
李东就不说了，许圣哲这家伙心气比谁都高，连当初的李东都看不上眼。
结果遇到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心气还高的家伙，而且看起来心眼也不大的年轻人，自然多带了几分有色眼光。
然后简单试探了一下，发现对方不但心眼不大，连眼光也只是一般，这就更看不上眼了。
青年男女心中狐疑，许圣哲也不管他们，继续和李东聊道：“上次的赌约你这家伙没忘吧？”
“什么赌约？”
许圣哲大为愤怒道：“你这王八蛋又要赖账！”
李东嗤笑道：“赖账？我是那种人吗？当初咱们仨是不是说好了，只要被对方抓住了把柄，那赌约就生效。关键是你抓住把柄了吗？昨天要不是我揭开底牌，你知道老王跟我合作了吗？你没抓到把柄，现在跟我说赌约，怎么着，还想让我赔你一个亿？”
“可你这家伙说好的半个月之内不接触对方的！”
“我是说了，我的确没接触啊。那几天我住院呢，哪有时间接触。”
“你脸皮够厚，我说不过你！”
许圣哲闷闷不乐地喝了一口酒，等两人停止了谈话，青年男子才急忙插话道：“二位都是朋友，别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你们刚刚说的话我听的有些迷糊，二位要是不介意，能不能和我们聊聊？还有，刚刚这位朋友说赔偿一亿，这是不是……”
见他期期艾艾地故作质疑，李东淡笑道：“开个玩笑罢了，什么一亿两亿的，那点小钱能伤了咱们之间的和气吗？”
许圣哲这时候也不生气了，笑呵呵道：“今晚上你也就这话说的算人话，几个亿而已，咱们什么交情，还能为这点钱起了纠纷？”
“你丫的说谁不说人话呢？”
“我夸你呢！”
“滚蛋，夸人是这么夸的吗？还有，你说几个亿不算什么，那我欠你的那一个亿就不还了。”
“靠！我不是顺着你话往下说吗？”
“……”
两人半真半假地吵了几句，这时候青年男女都傻眼了。
要说刚开始两人还只是有些怀疑，可这时候，两人却觉得自己十有八九是看走眼了。
几个亿是小钱？
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年头，就是江北首富，也不敢把一两个亿不当钱。
见两人还在斗嘴，青年男子和女人对视一眼，接着女子就笑着道：“阿克，咱们不是约好了人吗？要不还是不打扰这两位朋友了，咱们先去包间吧。”
被称为阿克的男子一听这话顿时故作懊恼道：“你看，这事我差点给忘了。”
说着阿克转身对李东二人道：“两位兄弟，不好意思，我那边还有点事，咱们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李东笑道：“行，你有事就去忙，咱们下次再聊。”
许圣哲也跟着道：“是啊，你看看，这酒还没喝完呢，不过你们既然有事那就去忙吧。打今儿起，咱们就是朋友了，下次再聚。”
青年男女跟着客套了几句，接着就匆匆离去。
从始至终，几人没问过彼此的名字，也没留过对方的联系方式。
至于下次再聊，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还聊什么，客套几句罢了。
等他们一走，许圣哲才嗤笑道：“俩菜鸟还装深沉，一发现咱们不像什么大人物，掉头就走，这种人腹中空空，没什么真本事。”
李东笑了一声也没反驳，只是道：“认识吗？”
“废话，认识还能这样？没见过，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不过那男的我倒是能看出来，跟我差不多来历，家里应该做生意的，生意还不小。不过倒是那女人，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看出来了，官宦人家的闺女。而且我要是没猜错，应该家里长辈官当的不小。起码厅级以上，另外，家里长辈最近应该升官了，两人的口音都是外地的，应该是长辈从外地调来江北了。又或者就是外地的二代，来咱们江北转悠呢，不过跟着长辈一起来江北发展的可能性大。要不然没必要在酒吧随便遇到两个人就上去结交，应该是刚来不久，准备扎根呢。”
李东简单分析了几句，许圣哲伸了伸大拇指道：“有见识！另外我再提醒你一句，这两人的口音都是川蜀那边的，而上次那位倒台之后，听说新调来一位就是川蜀那边的。这下你想到什么了吗？”
“新来那位的闺女？”
“可能性很大，不过没和那位打过交道，具体的也不清楚。何况平川也不小，到底是不是，不敢打包票。”
“十有八九你没猜错。”
李东笑了一声，不过很快便道：“管他呢，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说句不客气的，到了咱们这地步，就是老杜想整咱们，也得掂量一下，怎么着，你害怕了？”
许圣哲哼哼道：“我怕了？我怕什么？李东，龙华的根基比你想象的要深厚！别以为这次小胜我一场你就真的了不起了，那是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罢了。我要是真跟你继续斗下去，谁胜谁负难说呢。”
“那你就放马过来，谁怕谁啊！”
两人互相瞪了彼此一眼，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接下来两人又喝了几杯，感觉差不多了，两人这才起身出门。
就在他们出门离去的时候，门口又进来一批人。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如果李东在这一定能认出来，这人便是和他有过几次冲突的张青。
张青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刚刚离去的两辆车。
他身后的同伴见状笑道：“张哥，怎么了，看到美女了？”
张青微微摇头道：“什么美女，就是感觉那两辆车有点眼熟，不过离的有点远，没怎么看清。”
“没看清就算了，总不至于是张伯伯来逮你了吧。”
他身后的人打趣了一句，又道：“进去吧，人家还在等着呢，拿捏一下就够了，虽然是外来户，可毕竟底蕴不浅，还是能结交的。”
见同伴这么说，张青点头道：“正是如此。而且你们别忘了，对方从哪调来的？”
“川蜀？你是说？”
“嗯，那位之前在川蜀经营了二十年，如今常务换人，年底又得换届，他难道一点布局都没？”
其他几人听张青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
接着就匆忙道：“那还不快点进去，别让人等急了。”
“急什么。”
张青淡淡地说了一句，心中却是有些无谓，真要是那位的人，他结交不结交都没太大的意思。
他和李东关系可不太好，沈茜又和李东不清不楚的，现在结交老杜这边的人用处不大。

第590章 鹏飞地产的控股权
1月3号。
李东正在办公室为董事会成员头疼的时候，陈珂敲门进来道：“李总，王总来了。”
“王鹏飞？”
“嗯。”
“请他进来。”
……
过了一会，王鹏飞哈着气进门道：“李总，还是年轻好，你这中央空调打的温度太低了，冻死我了。”
李东起身迎接，边走边笑道：“那是因为你习惯了川蜀的气候，江北这边冬天不算太冷，不过不能和川蜀比。”
“这倒也是，我还以为我真的老了呢。”
“也差不多吧。”
李东调侃了一句，王鹏飞咧着嘴笑了起来。
招待他在会客区坐下，李东这才问道：“北川地产的事？”
“嗯。”
王鹏飞点了点头，接着便道：“西市区那块地合同已经签了，不过价格有些高了，七家小地产商那边倒是没花多少钱，一个亿我就拿下了他们手中的地。可西市区那边，之前我们谈好了七个亿就行了。可转眼的工夫，西市区就变卦了，非要十个亿，少一分都不卖。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也没犹豫，直接签了合同，因为你当时说十个亿能拿下，我也就没问你，这事没问题吧？”
李东摸着下巴，想了想才点头道：“十个亿就十个亿，反正都是赚的。”
说是这么说，李东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事要不是杜安民捣鬼，他李东名字倒过来写！
老家伙真够狠的，眨眼的工夫就坑了他三个亿，这要是别人，李东真得诅咒他祖宗十八代才行。
可老杜就算了，这老头子心里大概气不过，再加上也是为了堵住外人的口舌。
毕竟七个亿拿下那块地，价格有些过低了。
十个亿好歹上了两位数，按照目前的行情，十个亿虚高不少，日后就算有人质疑，也没什么话说。
毕竟西市区没便宜卖地，加上他们的南岗科技园计划还只是一个规划，连具体的东西都没商定，在哪建双方更是提都没提。
这时候李东他们拿下这块地，并不算什么投机。
要不然这么算的话，国内九成九的地产商都有这个嫌疑，哪家大地产商没有投资一些升值较高的地块。
见李东没意见，王鹏飞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我还怕你嫌高了呢。”
“还行吧，价格之所以高了，大概和西市区和高新区那边的规划有关。双方目前已经大致达成了协议，可能近期正在选址，我们那块地他们大概有些看中了，结果发现已经和我们开始谈判了。这时候他们总不能直接反悔，想加价让我们主动退避，结果你直接应下了，大概也出乎他们的预料。”
王鹏飞一听便神情激动道：“真谈成了？”
“八九不离十，不过现在还会不会在咱们这选址难说。”
王鹏飞急忙道：“肯定就是咱们这！西市区和高新区合作，想要投建新的科技园，咱们那就是最合适的地方！其他地方，第一是没这么大的空地，第二是距离高新区太远，都不太合适。如果他们真的定下规划，我看十有八九还得要咱们这块地。”
“这事不好说，只能说可能性挺大的。”李东笑了一声又道：“现在先别管这些，不管他们选不选咱们这里，反正咱们亏不了。我可是听说了，新桥机场的方案，今年很可能会通过。”
“真的？”
王鹏飞此刻是真的激动了，之前李东说归说，可他心里还是不太放心的。
可现在李东说计划很可能今年就能通过，王鹏飞怎么能不欢喜。
李东点头道：“差不多能定下来了，不过具体时间说不准，可能会拖到下半年。”
“那没事！”
王鹏飞满不在意道：“下半年算什么，在我看来，要是计划真能通过，哪怕咱们熬个三五年都值。”
熬个三五年时间，这块地皮最少能增值一倍。
也就是十个亿，能赚十个亿的生意，三五年算什么？
大地产商，谁在乎那三五年的，有些地产公司囤地一囤就是十几年，也没见他们着急。
反正都在赚钱升值，又没亏本。
两人简单说了一下西市区那块地的事，接着王鹏飞又道：“小地产商那边的一个亿是现金支付，西市区那边首批款子我付了两个亿。另外为了拿下门申和鸿途手中的两块地，我又动用了五亿资金。剩下的两个亿，我在几家小地产公司那边拿了两块不大不小的地铁线地皮，现在咱们钱都用光了。接下来北川地产该怎么办，李总给指条路？”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想了想道：“王总觉得呢？”
“我？”
“嗯，王总能把鹏飞地产做到这个地步，总不至于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吧。”
王鹏飞讪讪道：“我倒是有些想法，就怕李总不同意。”
“但说无妨。”
“按照我的意思，我想把鹏飞和北川合并。”
李东眼睛一眯，淡淡道：“王总什么意思？”
王鹏飞连忙笑道：“李总别误会，我的意思呢，鹏飞地产江北分公司和北川进行合并。当然，我不是说让鹏飞吞并了北川，而是合资。李总可以用北川的股份，入股我们的合资公司。
不过最好能打鹏飞地产的招牌，毕竟鹏飞地产还是有些名声的。
如今江北地产界的形势李总也清楚，小地产公司几乎没什么生存空间了。
我也不瞒你，我是有点小心思，毕竟我来了江北，也想做点事业出来。
鹏飞地产现在单独发展，有些力不从心，加上我分心两处，实在是力有未逮。
还不如将北川和鹏飞地产合并，两家合并的话，鹏飞实力会增强一大截，到时候也就有了立足的资本……”
王鹏飞说完自己的意思，有些期待地看向李东。
李东眉头微微皱起，王鹏飞这家伙倒还真不能小看了。
这家伙不甘心就这么被龙华几家大地产公司压下，现在打起了北川的主意，一旦被他合并了北川，那鹏飞地产也算是除了三家一线地产公司之外的另一个巨头了。
再等西市区那块地有了结果，鹏飞地产恐怕会名声大噪。
其实李东之前是想将北川并入东宇旗下的，可王鹏飞毕竟这次出了不少力，加上日后双方肯定还会合作，自己要是这么拒绝恐怕不太合适。
就在李东有些为难的时候，王鹏飞又道：“李总，鹏飞地产可以让出江北分公司的控股权！”
李东瞳孔陡然一缩，眯着眼道：“王总和我开玩笑？”
让出鹏飞地产的控股权，王鹏飞的意思很明显了，李东可以控股鹏飞地产。
虽然只是江北分公司，可王鹏飞在江北也下了不少力，现在这么轻而易举地让出主权，李东实在很难想象王鹏飞会有这样的魄力。
王鹏飞笑道：“其实我这个人吧，心不算大。我就是想多赚点钱，而在平川，能让我看到赚大钱把握的也就只有李总了。控股权虽然让给了李总，可我有个条件，还得用鹏飞地产的招牌。这样一来，既能打响鹏飞地产的名头，还能让我坐着数钱，其实我最喜欢干的就是这种事了。”
“此话当真？”
“当真。”
“我还是不敢相信。”
李东摇摇头，王鹏飞说的倒是合情合理，可这件事怎么看都没这么轻松。
李东质疑了一句，又道：“那如果我想控股，得付出什么代价？”
“鹏飞地产江北分公司，现在投资不算太大，就商业街那块地，而且还是我和陈洪明几人合作的，鹏飞地产在里面也就40%的占股比例。要是作价的话，大概在十五亿左右。除了这个，其他零零散散的几块小地皮，加在一起不超过五个亿，我就当二十亿算了，李总也别太较真。而北川地产这边，因为西市区这块地涨幅程度很大，目前我当十五亿算如何？”
“这点我没意见，王总继续。”
王鹏飞继续道：“你在其中占了65%的股份，我就算十亿了。而合并后的鹏飞地产，总价能达到三十五亿。不过因为鹏飞这边差不多有八个亿的贷款，也就是净资产二十七亿。李总只要再增资五亿，我就出让合并后的鹏飞地产的51%股权，李总看如何？”
“五亿？那就是说，我总共出资十亿，就拿到了北川和鹏飞江北分公司的控股权？”
“没错。”
“而你王鹏飞，前期就算不加上贷款，真金白银的也拿出了十七个亿，结果你才占49%的股份？”
“嗯。”
“天下有这种好事等着我李东？王总要是不介意，再给我介绍几单如何？”
王鹏飞干笑道：“李总，我看重的不是眼前利益的得失，而是未来。目前虽然看来我吃了亏，可我相信李总的眼光，鹏飞地产，未来可能会变成五十亿一百亿，这样一来，我王鹏飞不就是赚大了？”
“这话说出来，王总自己信吗？”
“信，当然信。”
李东盯着他看了一会，许久才笑道：“许圣哲说我脸皮厚，我倒是佩服王总。论脸皮厚度，我不如你。”
“王总，有话直说。开门见山就是，我李东不是傻子，我还真不信了，有这种好事等着我。”
“李总……”
“王总不愿意说算了，不过控股鹏飞的事可以放下了。”
“这……”
王鹏飞一时间显得有些为难，最后才长叹一口气向李东道出了实情。

第591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等王鹏飞说完其中原委，李东不由怔神了片刻。
好半晌的工夫，李东才道：“你是说，有人想强行入股鹏飞地产？”
王鹏飞无奈道：“嗯。”
“那你王鹏飞就认了？”
“我没办法。”
“你这话听的我特别不自在，你没办法？你王鹏飞好歹也是川蜀巨富，随便在江北投资一下，投资额度就高达十几亿，你现在跟我说有人强行入股你们鹏飞地产，你居然还没办法拒绝？”
“我说真的，我要是有办法，也不会想让你持股鹏飞地产。我宁愿给你持股，毕竟我知道，你李东起码心没那么黑，还能给我王鹏飞喝口汤。可要是被他入股了，我恐怕连汤都没得喝。”
李东深吸一口气，看着他道：“这刘龙到底什么来历？你王鹏飞居然吓成这样，我看你连许圣哲都敢直接顶回去，还有谁能把你吓成这样？”
“哎，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许圣哲我还真不怎么怕。龙华就是规模再大一倍，那也是堂堂正正地做生意，就算耍些阴谋诡计，那也只是控制在可控制范围内。江北的商界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上不少，可刘龙不一样，他这个人其实我也不怕他，关键是他弟弟，我还真有点发憷。”
“他弟弟？”
“刘唐，江北这边可能不认识他，不过在川蜀，不知道他的人少。这个人没底线，我王鹏飞虽然不弱，在川蜀也有几分家业，可要是真跟他斗起来，我怕我见不到明年的太阳。”
“这么夸张？”
“就是这么夸张。”
“刘唐……刘唐……”
李东眼中露出一抹疑色，这名字为什么有些熟悉。
好一会，李东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下意识道：“唐龙集团的老总？”
王鹏飞诧异道：“你认识？他这个人其实算是比较低调的，除了在川蜀有些名气，在外地好像名声不太大。”
李东吸了一口气，过了一会才点头道：“听说过几次，是个角色。没想到，没想到连你王鹏飞都怵他，这家伙真有这么恐怖？”
王鹏飞点点头道：“不是恐怖，而是黑，真的黑。我王鹏飞既然做了地产这行，不敢说心善，可我还没那么肆无忌惮，也没那么黑。跟他比，我算是大巫见小巫了。
在川蜀那边，因为我们打交道的时间不多，所以彼此之间也没什么纠葛。
可这次，刘龙来江北发展，知道我在这，这家伙马上把主意打到了我这个老乡的头上。
他倒也没明着说，可他的意思也算比较明显了，我要是不愿意让他入股，那我在川蜀的基业就会受到影响。
川蜀那边是我的根基，我也不敢冒险。
可我又不甘心让他入股，毕竟刘龙这家伙手底下也不太干净，他虽然没他弟弟那么黑，可也算不上好人。
跟他沾上了，我迟早会被他吞个干净。
这不我就想到了你，你在江北根基雄厚，刘龙不敢惹你。
而川蜀那边，你反正在那边没基业，也不怕刘唐那家伙怎么着你，所以我才愿意让你控股鹏飞地产。”
既然已经说了，王鹏飞也不介意将事情全部说个明白。
这时候，他能不能保住江北的基业，就看李东的了。
而且他也是真金白银地出让了大批利益，出资十亿的李东，控股鹏飞地产，就算他什么都不干，也赚了好几个亿了。
更何况这事还有的商量，就算再出点血，王鹏飞也是愿意的。
李东一直在沉思，过了一会才道：“刘龙怎么忽然来江北了？”
“他亲家调过来了。”
“亲家？”
“就是刚调任接替黄老板位置的那位。”
“他！”
李东忽然有些感慨，这还真是巧了，想到这李东又问道：“刘龙是不是有个儿子，叫什么阿克的？”
“你是说刘克？李总，你认识他？”
“果然！”
李东心中的疑惑全解开了，原来昨晚遇到的就是刘龙的儿子和常元山的女儿。
而刘龙，除了常元山这个亲家，在川蜀那边居然还有个名气比他更大的弟弟，刘唐，这可不是无名之辈。
今后不到十年的时间，这位刘唐就在全国出了大名了。
李东听说过这个人，听说过很多次，也知道这个人胆大包天以及心狠手辣。
这种人，李东一般是不愿意去招惹的。
江北商界虽然感觉比较乱，可实际上江北这边其实算是比较好的，起码没刘唐这种人。
无论是龙华还是其他大型企业，就算有些小黑暗，也不敢太过张扬和跋扈。
李东能在江北混的如鱼得水，也和这点不无关系，要不然就他这性格在川蜀发展，早就被人追杀无数次了。
现在王鹏飞想拉自己抵挡刘龙的入股，如果李东无心去川蜀发展，那他还真不怕什么。
刘唐怎么了？
再牛逼，那也只能在川蜀一片嚣张，真要来了江北，是龙也得盘着！
可李东今年可是准备进军川蜀的，现在要是把刘唐给得罪了，那到时候肯定会被报复的。
虽然鹏飞地产也是个大肥肉，可李东还真得掂量值不值得这么干，太危险了，收益也没想象的那么大。
抬头看了一眼王鹏飞，见他满脸期盼，李东犹豫片刻道：“王总，这事我恐怕得想想。”
王鹏飞顿时面露失望之色，有些不理解道：“李总，我是逼不得已，那是因为我的根基在川蜀。你这边不一样，你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你要是嫌价格高了，咱们可以再商量。五个亿你要是觉得困难，咱们可以缓缓，甚至我可以等西市区那块地涨上去了，咱们再按照那时候的行情估值。这样一来，你花不了几个钱就控股了鹏飞地产，这种事我敢说，我要是去找龙华，那对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之所以来找你，那是因为我们合作过，而且合作的很好，我也信得过李总你……”
李东摇摇头道：“王总别误会，我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
王鹏飞有些不解，什么苦衷让你连这么大的利益都不顾了？
“我准备今年进入川蜀市场。”
王鹏飞恍然大悟，接着又不敢置信道：“进入川蜀市场？是超市还是地产？”
“都有。”
“这……”
王鹏飞懵了，好长时间才道：“可是，江北距离川蜀很远，而且川蜀的市场也不见得多好。要是真好，我就不会来江北了。李总就算要扩张，也该选择别的地方才对，京津沪，这些地方，都比川蜀更合适。甚至赣省、鄂省都比川蜀合适，你怎么会想到进入川蜀？”
李东苦笑道：“这是我早就规划好的，王总既然做地产的，那对国内形势恐怕也了解的透彻。
我是想以川蜀为终点，江北为起点，一举拿下整个华东区域。
如今华东区域方面，赣省、鲁省、江浙、江北、苏南五省我都开始进行了布局，闽南和沪上那边因为竞争太激烈，所以我想先缓缓。
我目前的规划是打通鄂省和山城的渠道，再联通川蜀，形成一个大的包围圈，然后再逐渐吞并整个华东。
这种事原本我是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的，甚至远方这边都没人知道我的规划。
可今天不说不行了，王总和我也算是老朋友了，为了不让你误会，我只能提前说一下。
另外我一直找王总合作，王总难道就不觉得奇怪？
其实我之所以选择王总，也和你是川蜀那边的人有关，这点我不否认，所以你现在让我抵挡刘龙，我真的不好出手，要不然我的大战略恐怕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李东说完，王鹏飞倒吸一口凉气。
李东的计划，真的有些吓到他了。
以川蜀和江北为包围圈，吞并整个华东，甚至包括华中和西南！
这哪是小计划，这是通天的大战略！
都说李东步子走的太大，今天王鹏飞才知道，外人都小看这家伙了。
他不是步子走的大，他是准备起飞了！
难怪自己之前还奇怪，这家伙怎么就找上了自己，怎么就非要跟自己合作，原来在这等着呢。
要不是今天这出，自己还真不知道李东心中居然装着大半个天下。
比起李东，自己真的太小家子气了。
王鹏飞震惊了一阵，接着便喃喃道：“可是李总，这会不会太快了？远方能撑得住吗？”
“事在人为。”
见李东一脸坚定，王鹏飞陡然升起一个念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不管李东这个大战略是否能成功，可李东敢想敢做，就这点，李东比他强的多，他在李东面前真的只是个燕雀。
不单单是他，整个江北商界，心有李东大的没几个。
哪怕一心将龙华带向全国的许圣哲都不一定有李东这么大的野心，龙华说要扩张到全国，那也只是想想。
恐怕许圣哲都没想过真要做到这一步，在许圣哲看来，整个华东大概就是全部了。
可李东呢？
人家早已经开始了华东区域的布局，现在甚至都开始布局大半个华夏了。
王鹏飞感慨了一阵，接着就轻叹道：“李总，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李东见他满脸颓然，微微皱眉道：“王总，这事说不定还有解决的办法，没必要这么颓丧。”
“哎，希望如此吧。”
王鹏飞并不抱太大希望，李东既然想进军川蜀，那在王鹏飞看来，是肯定不会得罪刘唐的了。
刘唐的威风，别人不清楚，他们这些川蜀商人心里最清楚不过。
只要李东调查清楚状况，他肯定是不会蹚这趟浑水的。
见他要走，李东心中一阵犹豫，今天不帮王鹏飞，这家伙很可能会选择和龙华几家企业合作，要是如此，那就麻烦了。
更麻烦的是，现在不帮他，王鹏飞实力受到打击，日后还会不会在川蜀帮他也说不准。
不是说不准，而是可能性微乎其微。
李东咬了咬牙，最后一狠心道：“王总，先别急，这事我再考虑几天！你那边目前还能撑住吧？”
王鹏飞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道：“目前还没关系，毕竟刘龙刚来江北，立足未稳，暂时也没这么急。”
“那就好。”
李东微微松了口气道：“给我点时间，最多过完年之前，我肯定给你个答复。就算我不出手，我也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我会让沈茜出些力的，你放心！”
“好！多谢李总！”
“别客气了。”
李东笑了一声，送走了满怀期待的王鹏飞。
等再次回到办公室，李东的眉头又纠了起来。
难啊！
这事还真不好办，单对单的，李东其实也不太怕刘唐。
可这是资本上的不怕，刘唐那种人，人家真正出名的也不是资本多雄厚，而是下手无所顾忌。
李东虽然保镖众多，可对上这种人，总不能真的小心翼翼地龟缩七八年，然后等那位自己完蛋吧。
越想越烦，李东不由在办公室中徘徊起来。

第592章 三头六臂也不怕！
王鹏飞的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李东只需要简简单单地注资鹏飞地产，进行控股，初来乍到的刘龙肯定不敢跟李东叫板。
有了李东的控股，王鹏飞自然也就能名正言顺地拒绝刘龙的入股要求，毕竟鹏飞地产已经不在他掌控之中。
可这事势必会被刘龙记恨，毕竟李东搅乱了他的赚钱大计。
如果李东不出江北，那刘龙掀不起什么浪花，就算记恨李东，他也拿李东没办法。
可如果李东进入川蜀发展呢？
以刘家在川蜀的能力，整一个外来户方法不要太多，就算拿李东本人没办法，可也能给他的生意带来重创。
“生意……”
正在徘徊的李东瞳孔忽然缩了起来，生意！
自己好像搞错了什么吧？
他进入川蜀是为了生意吗？是为了赚钱吗？
自己这段时间赚钱赚傻了，居然搞错了主次。
他让远方进入川蜀，大费周章地可不是为了赚点小钱，也不是为了和王鹏飞说的什么大包围圈战略。
他的初衷很简单，尽自己全力，能救一个是一个，救人才是他的目的。
也就是说，他进军川蜀，本来就做好了贴钱的准备。
刘唐怎么了？
刘唐再凶狠，难道就因为这点事要李东的命？
先不说李东也不是善茬，就说刘唐也不是这种没脑子的人，真要一点脑子都没，人家也不会选择他合作。
那就是说，李东这次帮助王鹏飞，最严重的后果也不过是刘唐对自己的生意进行打击。
想到这李东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自己还真是昏了头了！
生意打击自己怎么了？
到时候自己借用这个机会，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点血摆平这事，比如说耗费巨资捐助一些学校，又比如说为了防止别人找茬，新投建的地产和购物中心也会进行最高级别的防震措施。
在外人看来，李东是怂了，是怕刘唐找自己麻烦。
可只有李东自己知道，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这样一来，反而比自己先前的计划可行一些，毕竟没有外力打击，他好端端地去捐赠一些学校，别人难道不怀疑？
你既然这么好心，那其他地方怎么不捐赠。
江北还是自己的老家，江北这边你都不捐资建设学校，反而跑到千里之外的川蜀建学校，这是不是闲的？
地震没发生还好，一旦发生了，总会有些蛛丝马迹暴露出来。
可现在机会来了！
他帮助王鹏飞打击了刘龙，得罪了刘唐，然后为了自己的大包围圈计划，李东忍痛出血，讨好当地政府，合情合理啊！
越想李东眼睛越亮，这算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
之前他还在苦思冥想，怎么把自己嫌疑降到最低，现在看来，刘唐不就是最好的借口！
而且为了保证刘唐会打击自己，李东不但要得罪刘龙，还得得罪的狠一些才行。
当然，也不能太过，起码要掌握一个度，既会让刘唐打击自己，又不能让刘唐发疯。
……
李东倒是想通了，可有人还是想不通。
比如说刘克。
唐龙集团，江北分公司。
分公司因为刚成立，人来人往的显得有些杂乱。
刘克隔着单向透视玻璃，看着乱糟糟的办公区域，有些抱怨道：“爸，你怎么就租这种地方，多丢人！”
“咱们唐龙集团那是大集团，不说买下一栋大厦办公，可租一栋好点的办公楼总可以吧？现在呢，租了个老楼不说，还就这么大点地方，我出去都不好意思说我们家公司在这。”
今年五十出头的刘龙一脸富态，正悠闲地站在窗前欣赏楼下的美景。
等听到儿子抱怨，刘龙转身瞥了他一眼，皱眉道：“好高骛远！路都是一步步走的，租高档办公楼难道不花钱？还有，唐龙集团那是你二爸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咱们现在的根基就是这里！
别看咱们还打着唐龙的招牌，实际上这跟你二爸的唐龙没关系，而是我们父子俩自己的产业。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些什么。
可你二爸有儿有女，唐龙轮不到你继承，所以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在江北发展。
你老丈人在江北起码要待五年以上，要是运气好能在明年年底接班，那这辈子很有可能就会在江北扎根。
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那都是咱们自己的，你二爸心里有数，我要来江北的时候，他给了我一笔启动资金，这就是咱们父子的全部。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花钱都给我有点分寸。
另外，你这幅德行让我怎么放心你在江北立足，别以为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就了不起了，就你那点小心思，没了你二爸和我，就凭你，迟早被人整死！”
刘克闻言顿时不满道：“爸，我怎么就被人整死了？这些年在川蜀，谁不夸我是商界新秀！”
刘龙一脸鄙夷，没好气道：“你也知道是在川蜀了？别人夸你几句你还当真了，你自己说，要不是你二爸，别人会夸你吗？收点心知道不知道？现在你二爸远在川蜀，你老丈人在江北立足未稳，你可别给我添乱。江北还没来之前我就打听了，这两年出了不少能人，也都是年轻人，你跟他们比差的远了，别给我没事找事。”
刘克不忿道：“爸，你老是打击我！我就不信了，跟我这年纪的，谁还能比我优秀多少？咱们刚来江北才几天，我就已经融入江北的圈子里了，这几天我正准备和张青他们联手成立一个公司呢，这算不算能力？平川市里的二代圈子，现在我差不多都混熟了，对我老丈人对你总有些帮助吧？你倒好，大早上的就把我一顿损，合着我就会出去找事？当初在川蜀，二爸都说我以后比他吃得开，怎么到了你这，我就成废物了？”
“你二爸那是随口说说而已。”刘龙哼了一声，接着又道：“不过这两天你表现的还行，咱们初来乍到，我和你老丈人都不适合频繁走动。你和小琪倒是没这个顾虑，多结交一些人脉也好。这样吧，趁着年前还有段时间，我看看是不是弄个宴会。邀请一些江北的年轻俊彦和你的那些朋友，让你见识一下江北年轻一代的实力，省得你总是自视甚高。别的人不说，就我知道的几个江北年轻人都比你强不少，你还别不服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刘克哼哼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这些天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不就是那什么李东和许圣哲吗？我要是他们，我也行。一个是江北首富的儿子，一个是省里那位的准女婿，他们靠的就是自己？”
刘龙没想到儿子也知道这些，闻言有些不耐烦道：“不管是不是靠别人，起码比你强。”
“哼！”
刘克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不过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问道：“爸，王胖子那边怎么说的？”
说到王鹏飞，刘龙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盯着楼下看了一会，再看看不远处一栋冒尖的大厦，刘龙冷哼道：“王胖子不乐意呢！我又不是不出钱，要不是听说王胖子在这边发展的不错，我还不乐意找他！现在我和他谈入股的事，这死胖子还拿捏上了！”
“不识抬举！”刘克骂了一句，接着又道：“听说王胖子和李东关系不错？他是不是指望这个？”
“有这个可能，回头我试试口风。看来这宴会还真得办一次，不但得邀请江北年轻一代，其他人也邀请过来，试试江北水有多深。”
“嗯，最好能在年前把王胖子搞定了。这家伙要是还不识抬举，我就给二爸打电话！”
见儿子说起刘唐时一脸自信，刘龙不由微微蹙眉，想了想才道：“以后和你二爸少联系。”
刘克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己父亲，刘龙低声道：“你老丈人现在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咱们就尽量和你二爸分开一点。你二爸是你二爸，咱们是咱们，有你老丈人在，江北这边我们自己还是能站住脚跟的。你二爸那边，说句不好听的，我还怕他哪天牵连到咱们父子呢。”
刘克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才小心翼翼道：“不会吧？”
“这谁能说得准，反正既然来了江北，川蜀那边的事你以后少关心。你堂弟年纪虽然不大，可你嬢嬢不是个简单人物，你和你二爸亲近，你嬢嬢心里难道一点不忌讳？这事得防备着，不管怎么说，现在咱们也算熬出头了，也不是非要求着他们才行。”
刘克若有所思，最后点头道：“那我知道了，可王胖子那边……”
“我就说你没脑子，你还不信！王胖子迟早会低头的，咱们和你二爸关系怎么样，王胖子难道知道？何况他在江北也没什么底子，你老丈人只要站稳了，对他难道没好处？除非江北这边有人插手，要不然王胖子会让我入股的。”
“只要等咱们入了股，王胖子那边还能压得住？”刘龙说完又凝眉道：“怕就怕，这家伙不甘心，找外援。”
“不就是李东么，爸，你趁早把那个宴会弄好，我倒想看看，这李东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见儿子不服气，刘龙不由皱眉，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第593章 李东的恐惧
远方大厦。
想通了刘唐的事之后，李东就开始筹划着控股鹏飞地产。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李东办公室。
听到李东说王鹏飞主动上门要求远方控股，所有人都一脸的不敢置信。
天上还真有掉馅饼的好事？
吴胜男愣了一会才问道：“李总，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李东笑眯眯道：“没有，这事我知道原因，你们就别问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到底要不要控股鹏飞地产？”
“当然要！”
吴胜男急忙喊了一声，连忙道：“这事要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好事！虽然鹏飞地产影响力不怎么样，也就一个在开发的商业街，还没占据全部股份，可等这条商业街开发出来，鹏飞地产的名气也就有了。再加上鹏飞地产实力不弱，和我们东宇联手，不敢说超越龙华，可超过雨润和门申联手还是有可能的。”
李东眯着眼笑道：“可不止一个鹏飞地产。”
吴胜男有些不解，其他人也都疑惑地看着李东，什么意思？
难道李东还准备继续并购其他地产公司？
可现在远方已经到了极限，再并购其他企业，那压力就太大了。
更何况现在公司也没钱。
李东见状不慌不忙道：“北川地产你们听说过吗？”
办公室中有人一头雾水，有人却是脸色一变，吴胜男这个东宇地产的掌控者更是惊讶道：“听说过，是一家新崛起的地产公司。在这次洗牌中，不少小地产公司破产倒闭，可这家北川地产异军突起，一下子拿下了不少好地。
就连门申和鸿途那边，当时为了缓解危机，也被北川占了不小的便宜，两块在观海区的住宅基地被他们拿下了。
这两块地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因为这两块地和绿地的一块住宅地连在一起。
我正准备和您商量呢，看看能不能找北川那边谈谈，拿下这两块地。
要是能拿下，那咱们三块地连成一片，完全可以在市中心开发一个高档小区。
之前您不是说咱们东宇没有像样的高档小区么，我觉得这就是我们大秦系列出现的好时机。”
“那我要是说，这次控股鹏飞地产，包括这个北川地产呢？”
众人都懵圈了，什么意思？
鹏飞地产怎么又和北川地产联系上了？
见李东故作高深，其他人又满脸懵然，旁边的沈茜好笑道：“就别卖关子了，你看把吴总他们急的。北川地产公司其实就是李总和王鹏飞合资建立的一个地产公司。之前公司调出去五个亿资金大家还记得吗？就是那次，咱们和鹏飞合伙成立了北川地产，所以说，北川地产其实也算是我们的产业。而且远方在北川地产占据了65%的股份，这次控股鹏飞地产，也是以北川地产为资本，要不然鹏飞地产市值十几二十亿，咱们哪来的钱控股。”
其他人恍然大悟，接着便一个个露出钦佩的目光。
尤其是吴胜男，一脸感慨道：“李总，你这可是给了我巨大的惊喜。没想到北川地产居然是我们控股的，亏我之前还担心他们不愿意卖呢。”
李东笑道：“这也算是机缘巧合吧。这次就如沈总说的那样，我们会以北川地产入股鹏飞地产，而王鹏飞的意思是，只要我再拿出五亿注资鹏飞地产，我们就能拿下51%的股权，大家觉得如何？”
“五亿？”
吴胜男先是一喜，接着又有些疑惑道：“李总，我还是想不通，就算咱们以北川地产入股，也拿不到这么多股份吧？王鹏飞到底怎么想的？”
“这个你就先别管了，你就说五亿划算不划算？”
“那肯定的。”
吴胜男点头道：“不但有鹏飞，还有个北川地产，其实就是十亿都划算。加上咱们之前拿出去的那五个亿，总共出资十五亿，拿下鹏飞和北川两家地产公司的控股权，咱们一点也不吃亏。”
“既然你们都觉得划算就行，那我回头再找王鹏飞谈谈。五个亿其实都用不到，这家伙现在有事求我，而且这笔钱我也不急着给，控股了鹏飞，咱们实力虽然还不如龙华，可应该超过雨润和门申了。雨润在江北这边投入虽然不少，可也就相当于之前的绿地，东宇加上鹏飞，比起现在的门申要强一些吧。”
说完了这事，吴胜男汇报道：“李总，最近楼市这边渐渐回暖了。”
“是吗？行情如何？”
吴胜男面露喜色道：“还不错，随着地产界稳定下来，龙华接手了一批楼盘，咱们接手了一些，门申和雨润接手了一批，现在市面上的紧张气氛也缓和下去了。
随着小地产商这次被清洗了一部分，剩下的地产公司都有些实力，所以之前的大规模抛售也渐渐没了。
房源紧缺，加上年关将近，不少人又开始急了。
我看咱们要是能捂盘一段时间，这价格不但能恢复之前的价格，还能涨不少。
最近各地楼市行情都不错，除了平川楼市，阜城和南湖那边，进入元月份，房价上涨幅度超过10%。
要买房的人也不傻，别的地方都涨价了，平川是省会，马上肯定也得涨，我看年底我们放出一批房子，价格合适的话很快应该就能出手。”
李东面露喜色道：“不错，那就年底放出一批。最好把龙华那边的房子给清空了，咱们自己的倒是不急。另外，你们东宇这边，近期和几家地产公司谈一谈，咱们之前卖出去的那批房子也该收回来了。现在局势稳定了，我想大家也该看的清状况。龙华那边和门申那边咱们先不急，现在咱们接手了绿地，以及马上很可能会接手鹏飞，已经收回了一部分房产。你们再联系一下其他几家地产公司，把他们手中的房子收回来，至于龙华和门申，有时间了我自己去谈。”
吴胜男点了点头，不过有些担忧道：“那资金方面？”
“你不是说年前出手一批房产吗？就用这个钱。”
“可您之前不是说？”
李东知道她担心的是贷款和地皮款，摆摆手道：“这个到时候再说，再说咱们把房子收回来了，又不是不能卖，等过完年看看行情，要是楼市行情不错，那就继续开盘出售。这事你盯着点，最近东宇这边恐怕有些忙，你要是感觉人手不够就招一批回来。”
“好，我知道了。”
吴胜男点头，近期地产公司的确很忙。
之前那段时间，东宇地产的员工都闲的要死，那时候大家都恨不得李东能给地产公司多一些重视。
可自从开发了两个楼盘之后，东宇地产越来越忙。
先是并购了绿地，马上又得控股鹏飞，还得回收房产，以及准备继续开盘，年底之前看来大家是闲不下来了。
说完了地产公司的事，李东看向孙涛道：“孙总，苏果那边没动静吧？”
孙涛摇头道：“没，要是有动静我也坐不住了。这次咱们拿下绿地，你安然无恙，也给不少人震慑了一番。之前蠢蠢欲动的华润和百联几家零售公司也都缩回去了。”
“那就好，他们不动，咱们也别管他们。”
李东叮嘱了一句，沉默了一会才出声道：“还有之前我说的董事会的事。”
其他人神色一凝，其实他们早就猜到李东近期会公布董事会成员名单。
毕竟孙涛王悦他们都是大忙人，这时候李东不让他们走，而是留他们在总部，肯定是为了将董事会的事定下来。
现在李东一提这事，众人脸色都严肃了起来。
“董事会成员，我暂时定在7人。我是董事长，这点大家没意见吧？”
孙涛几人连忙摇头，开什么玩笑，李东不当董事长，难道他们当？
李东也就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开了句玩笑才正色道：“另外几人，包括沈茜沈总……”
众人连忙看向沈茜，沈茜微微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秦海秦总。”
不远处的秦海微微有些意外，接着便起身躬了躬身，也没说话。
“孙涛孙总。”
孙涛同样起身躬身表示感谢，对这个结果，他并不是太意外。
随着这三人被定了下来，其他人都有些紧张了，李东却是不慌不忙道：“袁总监。”
被李东点到名字，袁成道眼中喜色一闪，起身感谢道：“多谢李总信任。”
“再接再厉。”
李东鼓励了一句，继续道：“另外一位是职工代表，近期公司会召开一次职工大会，这个董事的位置由大家选出来，你们没意见吧？”
“没。”
众人连忙摇头，接着又有些狐疑和忐忑。
现在加上李东本人也才五人，就算除去职工代表，那还有一个董事，李总怎么不宣布了？
见大家看着自己，李东有些不解，过了一会才笑道：“抱歉，差点忘了。最后一位董事会成员人选是刘琪，刘琪担任董事会秘书长，也进入董事会。”
其他人怎么想的不好说，可正在做会议记录的刘琪却是懵了。
她？远方的董事？
李总不会是宣布错了吧？
她刘琪有什么能力和资格担任董事会的董事？
别人不说，东宇地产的吴胜男，远方超市的齐云娜，远方超市执行总裁王悦，以及其他各个高管，谁不是比她有优势有资格。
可现在李东竟然说她才是最后一位董事会成员？
刘琪愣住了，甚至都忘了表示感谢，李东也不在意，笑眯眯道：“暂且就这样吧，以后董事会成员可能会酌情增加。另外因为孙总他们长期在外，平时董事会就不开了，不过每个月必须保持一次例行会议。这点由刘琪负责通知召开，另外一点，成为了董事会成员不代表你们就丢下手头上的工作了。工作照旧，董事会成立，其实也就是让大家多了一个畅所欲言的场所。还有，袁总监尽快将鲁省市场打开，将局面定下来，到时候我会让齐总派人接管，袁总监尽快回总部负责公司日常事务。”
李东也不管其他人脸色如何，继续道：“王总那边也是，尽快将江浙市场定下来。等过完年，我还有任务交给你。好了，今天就到这了，大家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第一次董事会会议现在就不开了。等公司年会结束，咱们一起聚聚，我给大家把任务安排一下。”
李东说散会，其他人纷纷收拾东西出了办公室。
几个新任董事会成员倒是想留下来和李东说些什么，不过等看到沈茜都走了，其他人也只好离开。
到了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还在发呆的刘琪。
李东见状无语道：“刘秘书长！该清醒一下了！”
刘琪猛然回神，等见到其他人都出去了，顿时脸色通红道：“李总，我……我……”
“行了，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不过我也说了，成为董事会成员不能代表什么，另外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刘琪连忙道：“您说。”
“公司改制，即将成为股份制公司，也就意味着公司日后会多几位股东，这点你了解吗？”
刘琪连忙点头道：“我知道，李总放心，我一定跟着您走。”
李东一听这话，顿时知道她误会了，有些哭笑不得道：“废话，你不跟着我走，难道还准备跟着别人走？”
刘琪尴尬地笑了起来，李东打趣了一句，接着才缓缓道：“我让你成为董事会成员，不单单是因为你尽心尽职，也不单单是因为你是我助理。还有一点，日后你就是股东代表。”
“股东代表？”
刘琪指了指自己，有些发懵道：“什么股东代表？”
李东淡淡道：“我会分割一部分股权给我父母，到时候你就是他们的股东代表。成为股东代表，你在董事会就有了话语权，而不是为人服务的角色。但是，我之所以选择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你在董事会中没必要附和任何人的决议，除了我，你就是你，你代表的是我父母，而不是任何人，明白了吗？”
刘琪心中陡然一震，连忙道：“明白了！”
李东略显疲惫道：“明白就好，这几天你去东方渔庄转转，和我父母熟络一下，不过有些事就不用说了，和他们处好关系，就这样吧。”
刘琪闻言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办公室。
等出了办公室，刘琪忽然感觉身上冷飕飕的。
她，股东代表？
李总分割股权给自己父母，又不让自己说出去，那也就是说，日后自己就是神秘股东的代言人了。
其他人也许会猜到这神秘股东是谁，可李总不说，其他人就算猜到了又能如何。
可是，李总之前那几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她只代表李总的父母，不要附和任何人的决议，这个任何人指的又是谁？
董事会成员就这么几个，孙总？还是沈总？又或者是秦总？
刘琪有些不敢想下去了，她这下才觉得，自己成为集团董事，好像也不见得有多好。
……
不管刘琪如何去想，此刻办公室中的李东却是陷入了恍神状态。
上次住院，有些事的确让他心中起了警惕。
不是因为沈茜，也不是因为孙涛，更不是因为秦海。
而是所有人的态度！
他住院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想到过，要将集团交给自己父母，包括政府。
无论在谁看来，李东一旦倒下，接管远方的可能是任何人，唯独不会是他父母。
这在别人看来理所当然，因为李程远他们不具备这个能力。
可在李东看来，这是大大的不应该！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组建的公司，自己掌握全部股权的公司，等他倒下了，自己父母却成了局外人。
外人的态度让他有些心寒，他们只会考虑大局，只会考虑稳定。
可李东呢？
他是人子，他重生来一回，创下了这么大的基业，为何自己父母不能享有这些。
就算他真死了，就算他父母不具备掌控远方的能力，可李东起码要能保证他们能一辈子荣华富贵。
然而，没人想过这事，没人在乎过这事。
他们只想到，让远方继续做大下去，让远方继续为所有人提供梦想的舞台。
李东忽然有些怕了，他怕那一天真的会到来。
到了那时候，父母怎么办？
重生回来一次，他想弥补一切遗憾，他想给自己爸妈不一样的人生，他想做很多很多事。
可是，外人却不懂他。
轻轻叹了口气，李东喃喃道：“我李东是个俗人，人有七情六欲，唯有亲情永恒，看来我还得做些准备才行。”
一个刘琪并不能让李东完全放心，远方高达百亿资产，以后还会更多。
利益动人心，为了这么多钱，有人铤而走险那是很正常的。
在自己有能力安排的时候，李东准备做好一切布置，重生回来的时间不多了。
此刻的李东，忽然有些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他怕自己的一切都成了黄粱一梦，可就算在梦中，他也要让梦中的父母享受到他们的儿子带来的一切！

第594章 安排
晚上，李东回到家中。
父母还没回来，家中显得有些冷清。
李东打开电视，靠在沙发上继续走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开门声响起，李东急忙转头，李程远两口子回来了。
见李东在看电视，李程远有些奇怪道：“今天怎么有时间看电视了？”
李东迎上前去，笑道：“最近有些累了，晚上放松一下。”
曹芳闻言关切道：“要是太累了，就给自己放个假，公司那么大，又不是你一个人在管，交给其他人管着就是了。”
“妈，这是我自己的产业，交给别人我怎么放心。”
李东说着又道：“别说我了，你们还不是这样，饭店现在已经走上了正轨，你们俩该休闲放松就休闲放松，难道我还缺这几个钱？你饭店一年的盈利，说不定还没我一天赚的多。你们儿子我有本事，难道还能饿着你们？别太累了，你们看看，这都几点了，这时候才回来，比打工都累。”
李东唠叨了几句，又对曹芳道：“妈，我有点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吧，我和爸聊几句。”
曹芳也没多想，一听李东饿了，急忙放下提包道：“你不早说，早知道我在饭店给你带点东西回来吃了。家里不怎么开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吃的，我给你简单弄点。”
“行，只要是吃的都行，我不挑的。”
“你啊！”
曹芳笑了一声，匆匆进了厨房。
等她走了，李东招呼李程远道：“爸，咱们聊会天，好些天没跟你聊过了。”
李程远感慨道：“你忙，我和你妈也忙，是有段时间没聊过了。”
两人走到沙发边，李东给李程远递了根烟，李程远急忙摆手，看了看厨房才道：“你妈不许在家抽烟，另外我现在开始戒烟了。你年纪轻轻的，也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才笑道：“戒烟好，我最近也在戒。就是有时候太烦了，抽一根提提神。”
“你也别太烦了，远方集团我现在知道，发展的很不错。东子，爸为你感到自豪，不过钱再多也没身体来的重要，身体要是垮了，那可是什么都是一场空。人这辈子，当真还能花多少钱？你小子走到这一步，说实话，已经让爸觉得不可思议了，可爸自豪的是有你这个儿子，可不是什么远方集团。累了就休息，别一门心思地放在生意上……”
李程远很少说煽情的话，可今天这话却是听的李东感慨不已。
好一会，李东才轻轻点头道：“爸，我知道了。”
唠了几句，李东微微犹豫了一下才道：“爸，远方集团最近准备改制，成立股份制公司。”
“嗯。”
李程远应了一声，他虽然对这些不太了解，不过毕竟开饭店这么长时间了，也简单了解一些。
等李东说完，李程远道：“远方要有新股东了？”
李东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将手中的烟点燃，抽了一口才道：“我给你和妈每个人都分了5%的股份，一方面是因为股份制需要股东，另一方面，日后但凡有个意外，也不至于……”
李程远脸色一变，看了一眼厨房，压低声音道：“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李东见他一脸担忧，摆摆手道：“不是这事，我就是做个预防。您也知道，我事业现在做的这么大，总有些人眼红。当然，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些年国内一些小富豪出过事，可像我这个身家的，出事的有几个？我就是以防万一，都说狡兔三窟，你们是我爸妈，也是我最能信得过的人，我给你们分点股份，难道你们以后还能反对我？”
“这事就别跟妈说了，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以后我会让刘琪给你们当股东代表，平时你们多联系。另外，老周您也认识，从一开始就跟着我，好几年了。不过老周这边我暂时还用得上他，回头我安排红兵给你们当司机，你们毕竟岁数大了，自己开车也不安全。红兵手底下有两下子，有他在，我这边对你们也能少点牵挂，您也别拒绝……”
李东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李程远默不作声，过了一会自己也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好一会，见厨房那边快熄火了，李程远才道：“爸帮不上你什么，你现在也有了出息了，做什么事也比爸更有分寸。其他的我不懂，也不想去懂，你记住了，做什么事之前都得想想我和你妈。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儿子，钱再多有什么用？其他的我不说了，股份我收下，不过这些股份，我一辈子都不会动用。只要……只要有你在，爸和你妈难道还怕没钱花？”
李东笑了一声，见李程远情绪有些低落，正准备说几句，旁边忽然响起一阵咆哮：“都说了不许在家里抽烟！你们当我的话是耳旁风是吧？李程远，你是不是嫌你零花钱多了，信不信我全都给没收了？”
李程远顿时苦着脸道：“东子递给我的……”
“东子递给你你就抽了？东子那是忙生意，没办法的事，你呢？还有东子，以后在家不许抽烟，还没娶媳妇呢，牙齿都抽黑了，怎么找媳妇！”
李东哭笑不得，就他现在还怕找不到老婆？
别说牙齿黑了，就是人残了，也有的是人想进门。
不过老妈发飙，李东也不反驳，急忙将烟头掐灭道：“妈，是爸先抽的，我先去吃东西了，你们慢慢聊。”
“李程远！”
李程远嘴角抽动，满脸黑线地看了儿子一眼，接着便无奈道：“好吧，是我错了，下次不在家抽烟了。”
“还有下次！”
“……”
厨房中，听着爸妈吵闹，李东哑然失笑。
接着又感觉，这才是家的味道，以前自己还是太过忽视父母了。
……
第二天，李东刚到公司不久，陈珂就进门道：“李总，刚收到一份请柬。”
“哪的？”
“唐龙集团的分公司开业庆典，邀请您去参加。”
“唐龙……”
李东伸手接过请柬看了一眼，问道：“谁送来的？”
“他们公司的一个副总，刘秘书长接待的，还在等您回复呢。”
“嗯，知道了。”
李东简单扫了一眼请柬日期和地点，又对陈珂道：“给那边回复，就说我要是没事会过去的。”
“好的。”
陈珂点了点头出了办公室。
李东又拿起请柬看了看，1月14号，距离现在差不多还有十天，提前十天通知，看来唐龙那边这次规模弄的还不小啊。
李东也懒得去深想刘龙想干什么，反正他打定了主意，无论刘龙想干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刚放下请柬，李东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李东接通道：“请柬的事？”
“你也收到了？”
“废话，没收到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过江猛龙啊，上次咱们遇到的那两个年轻人你还有印象吗？我打听了一下，男的叫刘克，唐龙老总的儿子，女的叫常琪琪……”
“常骑骑？”李东一脸古怪地嘀咕了一句。
许圣哲一听就懂了，差点喷了，好一会才无语道：“经常的常，琪琪是王字旁的那个，想什么呢！”
“咳咳，你老司机啊，我就重复一遍，你想多了。”
许圣哲懒得跟他纠缠这事，说道：“常琪琪是常元山的女儿，唐龙这边主要做能源，不过我看他们能源倒是个幌子，感觉还是为了拿地，来者不善，宴会你去不去？”
“去，过江猛龙算不上，唐龙集团就是总公司搬来江北，也就那样。更别说还只是个分公司，常元山立足不稳，怕他什么。不过去看看也好，顺便看看咱们上次认识的‘朋友’，人家上次可是被咱俩打击到了呢。”
“哈哈哈……”
许圣哲一阵大笑，好一会才道：“行，你既然去，那我也去看看。挺期待那小子见到咱俩时候的表情，感觉挺好玩的。”
“随便你，没事我挂了。”
挂了电话，李东又看了看日历，上次秦雨涵回来的时候，他说等收购了绿地就去京城看她。
今天4号了，寒假也不远了，看来自己明天还得去京城一趟才行。
回来之后还得赴宴会，又得筹备公司年会，等到了年底又得过年，都忙，趁着这几天轻松一点，去转转也好。
正准备喊陈珂帮自己定机票，陈珂自己就进门道：“李总，有人找。”
“谁？”
“孟启平先生。”
她话音刚落，孟启平就一脸哀怨地闯了进来，接着又喊冤道：“李总，白素不让我进门！”
李东嘴角抽搐了一下，朝陈珂挥了挥手，等她走了，才黑着脸道：“谁让你闯进来的！还有，现在白素是行政助理，拦你是应该的，你打小报告也没用。”
孟启平可怜兮兮道：“那要不我给你干行政助理行不行？”
李东瞥了他一眼，笑眯眯道：“行啊，你只要能减肥减到白素那样，我就让你当助理。”
“咳咳……那啥，咱们还是别讨论这些了。”
孟启平干笑一声，转过话题道：“东哥，最近不忙吧？”
“怎么着？你不在继续卖房子，来我这干嘛？”
一听李东说起这事，孟启平顿时大倒苦水道：“东哥，你能不能给我换个工作。我真受不了了，被人鄙视不说，你现在房子也不卖了，售楼处的那些女的整天调戏我！现在楠楠都发火了，你说你这不是坑我嘛。”
“调戏你？我没听错？”李东一脸的不信。
孟启平信誓旦旦道：“真的，不骗你，再说售楼处除了几个保安，就我一男的，她们想调戏别人也找不到啊。”
李东失笑道：“那人家也不至于调戏你，少给自己涨脸。还有，卖房子当初可是你自己选的，现在你又要找我换，你先说说，你业绩怎么样？要是业绩好，那我帮你换个工作，要是不好……”
“东哥……”
孟启平苦着脸打断道：“能别提业绩吗？我一大男人，卖房子肯定业绩不行啊，谁让售楼处美女多。”
“那你说，你到现在卖了几套房子了？”
“三套……”
李东顿时黑着脸道：“三套？这可不是二手房，而是小区开盘，你跟我说你卖了三套？这次开盘十几天，总共卖出去几千套房子，我要是没记错，别人都是几十上百套吧，就这成绩你好意思跟我说换工作？”
孟启平一脸哀怨道：“我天生不是干这行的料。”
“那你是干什么的料？”
“我觉得我给你当秘书就不错。”
“滚蛋！”
李东笑骂一声，接着又无奈道：“懒得打击你了，不过看在你没旷工还算老实的份上……”
说到这，李东忽然道：“今天是上班时间吧？”
孟启平急忙道：“我请假了。”
“你大爷的！”
李东恼怒道：“原本还准备给你换个工作，现在看来算了，你继续回去卖房子！年底公司还会继续开盘，这次我给你定个目标，三十套，卖出去了，你换工作可以，来找我，卖不出去，你要不回去干你的饭店老板，要不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待在售楼处！”
“东哥，我真不行……”孟启平苦着脸哀怨道。
“不行也得行！你这家伙少跟我哭苦，就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李东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了一阵，最后才无奈道：“快滚蛋！这次我说话算话，你要是卖了三十套房子，你想去哪个部门都行，去程楠那我也不拦你，要是卖不掉，你趁早滚蛋，我现在看见你就心烦。”
孟启平有些意动，又试探道：“那能不能少点？”
“不行！”
李东吼了一句，孟启平见状急忙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见他这幅模样，李东满脸无奈。
说实话，这死胖子他是真想给他安排个好去处的，毕竟这家伙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
可这家伙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都没，除了挂了个江大的学生招牌，其实在公司用处也不大。
李东虽然独裁，可总不能拿人事不当事，真要给了他高位，别人还不得说闲话。
何况孟启平太年轻了，也不适合，也不知道打磨几年到底成不成。

第595章 赴京
既然决定去京城，李东也没拖延。
将手头上的事情简单处理了一下，李东便出了办公室准备去沈茜那边叮嘱几句。
刚出办公室门，一旁的白素就有些忐忑道：“李总，刚刚我……”
李东见她唯唯诺诺的，微微皱眉道：“孟启平的事？”
“下次他来了，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又不是在学校。”
说完这句李东就准备走人，想了想又回头问道：“干的还习惯吧？”
白素连忙点头道：“刚开始有些乱，珂姐经常教我，现在挺习惯的。”
“那就好，别跟死胖子学，好好干。”
李东鼓励了一句，也没再多说，在白素脸色复杂中朝不远处的沈茜办公室走去。
……
听到李东要去京城，沈茜也没什么表情。
只是道：“公司债券现在已经开始筹备了，昨天我和发改部门沟通了一下，通过省里这边问题应该不大。”
李东点头道：“那就好。”
“不过……”
“不过什么？”李东皱眉道：“有难处？”
沈茜想了想才组织了语言说道：“建行那边同意为我们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但是他们也开出了条件，建行承担我们这次债券发行的主承销商。因为发行的债券票面价值超过五千万，需要组建承销团，而承销团其他机构也由建行选择，我们无权拒绝。还有，建行那边只为我们提供债券代销，而不是包销……”
李东听了一会，微微皱眉道：“你说的这些我不太了解，不过我大致听懂了。另外包销和代销，差别有多大？”
沈茜轻叹道：“差别大多了，包销也就意味着，我们发行的债券在发行之初，就会由承销商以自己的资金全额购买，然后再面向公众出售。到时候就算卖不出去，承销团也会全部吃下我们的债券。可代销，一个代字你就该懂了，承销商只为我们代卖，能卖出多少是多少，卖不出去他们概不负责。你知道，我很担心这个……”
李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烦躁道：“建行是不信任我们吗？”
“也不算吧，毕竟这次我们准备发行的债券比较大额。如果他们包销，很可能会吃下价值超过二十亿的债券。而远方的抗风险能力……恐怕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
“草！”
李东爆了一句粗口，恨恨道：“还不是看不起我们！我和他们合作多长时间了？每年远方在建行的流水多少，06年高达百亿资金！现在才二三十亿的债券罢了，难道我连这点钱都还不起？”
骂骂咧咧地抱怨了几句，李东又问道：“那换承销商呢？”
沈茜摇头道：“如果换承销商，不见得有银行或者证券机构愿意为我们提供无抵押担保，建行愿意为我们提供担保，其实已经破例了。”
“那这么说现在只能选择代销一条路了？”
“嗯。”
沈茜应了一声，又道：“这就意味着，就算我们一切顺利，通过审核，还得靠我们自己的努力，让大众接受我们的债券。要不然卖不出去，那咱们筹集不到多少资金不说，还会浪费大笔的前期预算资金。另外之前我也跟你说过，一旦咱们的债券受阻，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
李东摇头道：“这点我倒是不太担心，元旦会议你也参加了，远方现在的负债其实并不高。而货款和购物券那笔钱，我也没动用多少，这些钱一直都没算在公司流水之内。就算真的发生崩盘效应，远方的负债除了即将到期的四十亿，也才二十亿左右。真到了那时候，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这个钱凑上。”
李东安慰了她几句，接着又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事我来安排，安排审计机构和信用机构进行审核评级，这两点问题不大。最主要的就是审核问题，省发改委这边，问题也不算大，段勇你也认识，我跟他提了一句，段勇说回去问问他父亲，上午打电话跟我说只要申报材料没问题，通过省里面十拿九稳。剩下的就是国家发改委那边了，恐怕有点麻烦。”
“你不是说杜叔有朋友在那边吗？”
沈茜轻轻叹息道：“我爸不赞同我们发行债券，这事找他帮忙，希望不大。”
“为什么不赞同？”李东有些苦恼道：“省里面不给我们支持也就算了，现在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他也不同意，合着按照他的意思，我们就得按部就班地慢慢发展？那样稳倒是稳了，可他也不看看现在的情况！别人都在大踏步，就咱们小步小步挪动，那还怎么追上别人？得了，求人不如求己，这次我去京城，看看能不能打通一点关系，路都是人走的，我就不信了，没了杜屠夫……”
他话没说完，沈茜就瞪大着眼睛盯着他，李东干咳一声讪笑道：“开个玩笑，那就这么定了。你这几天忙一点，尽快把前期准备工作弄好，我去京城也想想办法。”
“你？不是我打击你，我怕你吃瘪。吃瘪倒是问题不大，就你这性子，可别去京城发飙了，影响不好。”
沈茜鄙夷了一句，想了想道：“我这边是走不开了，这样吧，我安排几个人陪你一起去。另外你也别坐飞机了，开车过去，来来往往的总要点体面。还有，实在不行就算了，你别一根筋，总有其他路子。就算这次不能发行债券，咱们还有别的办法，我怕就怕你关系没找到，反而添乱。”
李东气的直翻白眼，闷闷不乐道：“我就这么不靠谱？京城是帝都，天子脚下，能人辈出，难道我不知道？到了那我肯定会低调的，听你这么一说，就跟我非要去京城和别人干仗似的。”
沈茜见他不高兴，忍不住笑道：“行了，我不就是这么一说嘛。反正你悠着点，京城不比江北……”
沈茜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好一会，听到后来李东都快打瞌睡了。
见他这幅惫懒的模样，沈茜有些无奈，也不再说了，却是寻思着让谁陪李东一起去才好，不找个靠谱点的，她还真不怎么放心。
以前李东去京城，那都是为了私事，沈茜倒也不怕他闯祸。
可这次不一样，发改委那是什么部门，连杜安民入京进部都不见得有什么特殊待遇。
更别说李东这个地方性商人，去了那，求人办事，受人白眼是很正常的。
别以为百亿富翁就了不起了，这年头，京城那边的官员眼比天高，你一个外来户，他们还真不一定给你这个面子。
当然，一般这种人也少见，就算看不起你，也不会故意找你茬。
不过那是相对别人，就李东这牛脾气，沈茜还真怕他跟别人翻脸。
她倒是自己想跟着去，不过李东这次去还要看望秦雨涵，加上江北这边她也得盯着，想想还是算了。
……
1月5号。
李东赶在年关之前再度入京。
这次去京城，可不止他一个人，前后四辆轿车，也算是小有规模了。
除了李东本人，外加司机和安保之外，另外两车装的都是公司的人员，有市场部的也有财务部门的，另外陈珂也跟着一去过去。
当然，这些公司的普通员工只能打打杂，干干接人待客的事。
沈茜因为不放心李东，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最后找到了张岚玉，居然说通了张岚玉让她陪着李东一起入京。
见到张岚玉的时候，李东是真有些吃惊。
张岚玉没自己开车，而是上了李东的车。
车刚启动，李东就迫不及待道：“你怎么来了？”
张岚玉淡笑道：“想去京城看看。”
“是为了陈瑞？”
张岚玉微微沉默，许久才道：“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听说他在京城过的还不错，如果这次有时间，可能会去看看他。”
李东叹息一声道：“为这事你都消沉多久了，相见不如怀念，还去看干吗？何况陈瑞年纪也不小了，说不定都结婚了，你去看他，不是更难受吗？”
对张岚玉，虽然打交道的时间不多，可李东还是把她当朋友的。
张岚玉这个人做人够大气，也帮过李东几次。
之前收购东宇地产的时候，李东一分钱都没花，这笔款子到现在还欠着呢，张岚玉也从来没催过账。
另外就是上次远方食品安全事件，这事也是张岚玉帮忙处理的，她老子现在担任宣传部长，强行将远方的事给压了下来，也给李东省去了很大的麻烦。
而张岚玉和陈瑞之间的情怨纠葛，李东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可陈瑞父子算是戴罪之身，张岚玉父亲又是在职的大员，这时候张岚玉进京，弄不好就惹出什么麻烦来。
沈茜担心李东闯祸，李东还担心张岚玉惹麻烦呢。
除此之外，陈瑞那边李东其实也不想再打交道，当初澜山别墅的文件材料以及那五千万瑞士债券，这都是不大不小的麻烦。
张岚玉跟着去了，李东怕陈瑞得到消息找上门来，到时候闹起来就不好看了。

第596章 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李东心里虽然担心，可张岚玉这次名义上还是去帮自己的，他总不好赶人。
车行驶在路上，看着高速路两旁的农田，李东渐渐陷入了沉思。
这次赴京，原本只是想看看秦雨涵，现在看来事情还不少。
发改委那边李东倒是不太担心，能行就行，不能行就算了，沈茜其实过于担忧了。
他又不傻，好端端地在京城找事干吗？
现在沈茜把张岚玉弄来，反而让李东有些不安稳，只希望一路顺利，最好安安稳稳地回平川才好。
就在李东沉思的时候，张岚玉欲言又止，过了很长时间，张岚玉才突然道：“李东，你是不是和陈瑞有什么瓜葛？”
李东眉头一皱，转头道：“怎么这么问？”
张岚玉轻声道：“前段时间，陈瑞让以前一个玩的比较不错的朋友帮着打听你的事，那人也是我朋友，就和我说了一句。”
“打听什么？”
“就是一些你的近况，和……”
李东见状道：“不方便说？”
张岚玉犹豫片刻才道：“不是不方便说，只是有些意外，陈瑞让帮打听一下黄省长的事。”
“黄省长！”
李东心中咯噔一跳，陈瑞这小子果然开始怀疑了。
其实这也正常，毕竟澜山庄园那边李东也住了一段时间了，加上老黄倒台的蹊跷，陈瑞起疑是应该的。
短短一年时间，江北两位省委大员黯然离职。
这本来就有点反常，何况老黄那边，倒台的不清不楚的，至今还没人知道是因为什么，陈瑞也不是傻子，自然联想到了他掌握的那些东西。
李东深吸一口气，没有回话。
张岚玉本来就是个聪明人，陈瑞想到的，她也能联想到。
再加上这次远方在地产风波中占尽了便宜，张岚玉轻声叹道：“你注意点吧，生意什么时候都能做，不见得非要走旁门。陈瑞当初就是没收住手，要不然也不至于……”
“谢谢，我心里有数。”李东回了一句，没有再说话。
张岚玉见状没再劝说，只是有些理解沈茜了。
沈茜为什么找自己？
还不是怕李东胆大妄为，这家伙胆子真的很大，有些东西就不该是他这个商人该涉足的。
可李东偏偏就是干了，可见在他心中，有些潜在的规矩不是神圣不可触犯的。
然而在国内，在华夏，几千年保持的传统一直都未从根本上改变。
民不与官斗，富不与官斗，这话岂是一点道理都没的。
……
一路无话。
从平川到京城，一千公里的路程，开车需要的时间不短。
这次要不是为了谈事，李东也不会选择开车去。
十二点多，一行人才刚到泉城。
眼看时间不早了，李东对开车的谭勇道：“通知大家下高速，找个地方吃饭，今天去不办正事，晚点到没关系。”
谭勇应了一声，朝耳机说了几句，接着在下一个路口下了高速。
沿着弯弯曲曲的道路，开了小半个小时，众人眼前才出现了城市的繁华。
看着面前和平川风格有些迥异的城市，李东倒是没出声，旁边的张岚玉轻声呢喃道：“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
李东闻言轻笑道：“文人就喜欢用这种夸张的修辞手法，我怎么没见到四面荷花？”
张岚玉瞥了他一眼，仿佛有些不愿意与这家伙为伍，也不解释。
李东见状不以为意，继续道：“四面荷花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这里有样东西绝对出名。”
“泉水？”
“那倒不是。”
“是什么？”
“夏雨荷啊！”李东笑眯眯道：“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噗！”
张岚玉先是一阵好笑，接着就满脸黑线道：“和你说不到一个点子上去，你真够无聊的。”
“我怎么无聊了？”李东不服气道：“我就问你，大明湖是不是泉城的？那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是不是泉城的？《还珠格格》是不是很火，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你是不是忘了？”
“无聊！”
张岚玉板着脸哼了一声，接着又强忍着笑道：“少说这些无聊的话题，下车，吃饭，我饿了。”
李东摇头叹息道：“我不是无聊，是你太无趣。好好的笑话，完全没起到该有的效果。”
“你的冷笑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我不需要。”
张岚玉丢下这句话，打开车门下了车。
身后的几辆车此刻也停了下来，见张岚玉下了车，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走了下来。
李东磨蹭了一会才下了车，环顾一圈才道：“泉城经济比平川要发达，看市容就能看出来一点。如今袁成道在这边开拓市场，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打开泉城的市场。”
张岚玉见他说起了生意，这才恢复正色道：“恐怕没你想象的那么容易。”
“泉城北连帝都经济圈，南接长三角经济圈，还是环渤海经济区与京沪经济轴上的重要交汇点。加上自身还是副省级城市，在二线城市中也是位于前列的，想打开泉城市场，难度不小。”
李东沉默片刻道：“再难，那也比京沪容易。泉城这边本土超市实力只能算一般，无论是银座还是家家悦，现在都比不上远方。加上外资超市入侵，这时候局势比较乱，大概也是最适合远方进入泉城的时候。”
张岚玉有些奇怪道：“我发现你野心挺大的，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哪来的这么大野心？”
李东好笑道：“不是越年轻越有野心吗？我有野心怎么了，你去问问，没野心的有几个？有些人没野心，那是因为他没那个资本，我现在有了这个资本，将远方做大，那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张岚玉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太急了，有种只争朝夕的感觉。远方在江北虽然奠定了根基，可实际上根基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稳，你现在大规模开拓市场。先是苏南，接着江浙，再接下来又开拓鲁省和赣省市场，这才几年？根基不打牢了，你现在大规模地出击，日后恐怕有苦头吃。”
“我明白，不过时不我待，时间不多了。”
最后一句时间不多了让张岚玉不由皱眉，刚二十出头的李东感慨时间不多了，怎么听都有些别扭。
两人边走边说，没一会工夫便进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店。
远方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入内，酒店的领班一看到这群人，连忙迎上前道：“先生，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开两个包间……”
李东这边话没说完，门外再次走进一群人，领头的一个中年男子进门就道：“给我来两个大包，上点特色菜，速度要快，我们急着赶路。”
酒店领班一听这话，顿时一脸为难道：“先生，抱歉，我们现在只剩下两个包间了，要不在大堂……”
她话说到这，后来的那批人便明白了，先前说话的中年男子打量了一下李东众人，接着便笑道：“小兄弟，不介意的话，拼一桌如何？”
李东微微蹙眉，还没开口，张岚玉就笑道：“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再说我们也就先来一会，这样吧，不还有两个包间么，我们一边一间如何？”
“成，那就多谢了。”
中年男子笑了一声，又解释道：“不是我们非要包间，因为有贵客在，不太方便。”
李东瞥了他们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便自顾自地跟着服务员往包间走去。
身后的那批人慢了他一脚，倒也没跟着上来。
走到半路上，张岚玉轻声道：“是不是觉得我越俎代庖了？”
李东摇摇头，张岚玉又道：“后面那行人气势不弱，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出一个包间，也省的起纠纷。再说咱们吃过饭还得赶路，没必要和他们起纷争。”
李东笑道：“我知道，还有，岚玉同志，你别真把我当二傻子看行不行？沈茜对你说了什么你也别当真，她觉得我会到处惹事，难道你也这么认为？”
“嗯。”
张岚玉没给他面子，直接点头应了一声。
李东顿时满脸黑线，黑着脸道：“你会不会聊天？”
张岚玉笑了一声没接话。
……
中饭吃的李东还算满意，泉城的特色菜挺符合他口味的。
中途旁边包间的那个中年男子还过来敬了李东一杯酒，说话也很客气，倒是让李东心里舒坦了一些。
等李东他们吃过饭的时候，结账时前台告诉李东，账已经被人结了，李东顿时知道肯定是对方帮忙结账的。
够敞亮，这是李东对那行人的第一印象。
虽然开局有些不太愉快，不过对方大概是真的招待贵客，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客气。
虽然一顿饭钱对李东来说不算什么，可有个态度在，总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强。
对方走没走李东也没问，萍水相逢，也没必要特意深究。
等上了车，李东见不远处还停着不少车，不由多看了一眼，这时候谭勇轻声道：“李总，刚刚我们和对方都是在大堂吃饭的，对方是江城那边的人，这次也是入京办事，这些车应该就是他们的。”
“嗯。”
李东点头，没再问话。
这年头入京办事的人多了，江城和平川也有段距离，倒也没必要特意打听别人干什么。

第597章 搭讪的大拿
京城。
李东一行人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这个时间点，自然干不了正事，陈珂早就提前订好了酒店，倒也不用特意找地方。
因为这次主要需要跑的部门就是发改委，陈珂定的酒店就在西城区这块，距离首都体育馆倒是不远。
将众人安顿好，张岚玉对李东道：“晚上我出去有点事，你们不用等我了，明天早上我们再办正事。”
李东微微皱眉道：“现在去见他？”
张岚玉翻了个白眼道：“你能不能别操这个心？再说了，天都黑了，我到哪去见他。京城这边，我大学有几个同学在这边，来之前约好了，晚上一起聚聚，这下你放心了吧？”
李东讪讪道：“我放心什么，你又不是孩子了，我还能管得着你。不过我觉得吧，陈瑞能不见还是最好……”
“李东！”
张岚玉有些不太高兴，拿着手提包边往外走边道：“我这事你就别管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见她走的快，李东盯着她背影无奈道：“我倒是不想管，关键是不想和陈瑞打交道啊！”
感慨了几句，李东进屋对正在收拾行李的陈珂道：“我出去一趟，你们自由安排，想出去转转也行，别把自己弄丢了就好。”
陈珂连忙笑道：“李总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自己的。”
“那就好，老谭，咱们走。”
谭勇闷不做声的站了起来，接着房间中几个保镖也纷纷起身，李东见状道：“你们就别去了，我去京大一趟，没危险的。”
几个保镖不吭声，谭勇轻声道：“李总，还是带上吧。现在不比以往，安全最重要。”
李东见状没再劝，这个不比以往自然不是指李东现在处于危险之中，只是身份地位不同了而已。
上次李东来京城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板，扔在大街上也不见得有人认识他。
可这次来京城，他已经是身家过百亿的豪富，安全自然比以前要重要的多。
……
从西城区到京大，开车用不了多长时间。
也就二十分钟不到的工夫，李东一行人便在京大门口停下了车。
因为是外地车，也没通行证，李东自然不能开车进门，只能步行进入。
好在京大习惯了这些外人来参观，对这方面倒是没太高的要求，简单登记了一下身份证便让李东一行人进了校园。
至于李东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京大的保安早已见怪不怪。
京大是国内顶尖名校，每年来参观的大人物不要太多，就李东这几个保镖，在他们遇到的观光游客中还真不算张扬的。
……
夜色下的京大，有股别样的魅力。
走在校园小道上，李东突然有股淡淡的怀念，转头对旁边的谭勇道：“江大的夜景是不是也这么美？”
谭勇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李东轻叹道：“我觉得我错过了不少。”
一晃眼的工夫，已经几年了。
从大一结束，李东就没怎么进过江大的校园，整天两点一线地忙碌着。
虽然这辈子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可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看着他们脸上那洋溢的青春和快乐，李东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一股疲惫感油然而生，这种繁忙的日子，到底值不值得。
他放弃了重温校园生活，放弃了体验青春的美好，只顾着赚钱，做大生意，扩大远方，可他自己呢？
忙，很忙，特别忙……
这就是他的生活，在他这个年纪本该享受着校园的恬淡和安宁，可现在，忙碌中的李东甚至早已忘记自己其实还是个学生。
微微感慨了一阵，李东脸上再度恢复笑容。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那就坚定地走下去，何必悲风伤秋。
秦雨涵的宿舍李东来过一次，还记得她住哪。
走了七八分钟，秦雨涵的宿舍到了。
女生宿舍楼下，不少小情侣依依不舍地分别，也有不少情侣喜笑颜开地刚刚开始他们的夜生活。
李东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会，不过因为来的次数太少，他也不知道楼上哪间亮灯的宿舍才是秦雨涵的宿舍。
拿出电话，李东拨通了秦雨涵的电话。
电话一通，那边便传来秦雨涵惊喜的声音：“你是不是到京城了？”
李东摸了摸鼻子，讪讪道：“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每次你猜到我想干什么，我都特郁闷，女人还是笨点才讨人喜欢。”
“哼哼！”
秦雨涵得意地哼了一声，又笑嘻嘻道：“那要不要我继续猜猜，你现在在哪？”
“你猜猜看？”李东笑呵呵道。
“你到京大门口了？”
“不对。”
“在宾馆？”
“也不对。”
“那……难道你到我楼下了？”
秦雨涵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激动地往阳台跑，宿舍里正在听歌的齐芳芳见状连忙道：“秦雨涵，你干嘛呢！别掀窗帘，我没穿衣服呢！”
接着宿舍里便传来一阵混乱声。
……
听着那边齐芳芳的尖叫声，李东忍不住乐道：“雨涵，齐芳芳怎么这毛病，你没这个习惯吧？”
秦雨涵这时候正跟齐芳芳纠缠呢，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些脸红道：“我才没这个习惯！先挂了，我刚刚好像看到你了，我马上下来！”
“下你个头！不许下去，秦雨涵，你得补偿我才行！”
“好芳芳，李东来了，在下面等着呢。”
“李东也不行，老娘我亏大了，最近好多色狼拿着望远镜观光呢，我让你掀窗帘！”
“……”
电话中一阵喧闹，接着电话便被挂断了。
李东拿着手机，有些无奈，齐芳芳这女人好像越来越不靠谱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带坏雨涵。
就在他等秦雨涵下来的时候，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眼镜男走了过来，见李东西装革履的，小年轻笑眯眯道：“哥们，等女朋友呢？”
李东点了点头，对方见他回应，顿时来了兴致，笑呵呵道：“哥们，我说你这行头也太夸张了吧。大晚上的，穿着西装来接女朋友，难道刚从外地赶来的？”
李东有些来了兴趣，好奇道：“为什么猜测我是外地来的？难道就不能是为了看女朋友正式一点？”
眼镜男摇头晃脑道：“哥们，说句大话，在这边楼下等女朋友的男生，我不敢说全都认识，九成九也面熟。你这可是第一次见，而且我看你气势不凡，在老家应该也有点身份吧？”
李东笑了一声没有接话，眼镜男也不在意，盯着他看了一会，摇头晃脑道：“不过这次我还是得批评一下兄弟，你应该是有段时间没来看女朋友了吧？”
“算是吧。”
“你看，被我猜中了吧。既然你有段时间没来了，难道就这么空着手等女朋友？”
李东有些古怪道：“兄弟，你干嘛的？”
“咳咳……那个嘛，我是专门为你们这些人提供爱情攻略宝典的。你看你，既然远道而来，空手多不合适，我这边还有99支红玫瑰，你看你要不要？保证新鲜，刚摘下来的，你要是拿下了，绝对能给你女朋友一个惊喜。而且我一看兄弟你就是气势不凡，其实要是时间允许，我觉得999朵玫瑰才能代表你的身份。再说了，你女朋友可是京大的天之骄子啊，你看楼下等女朋友的，谁不是有点表示。兄弟，咱们也算是认识了，便宜点给你，999元，长长久久，多好……”
眼镜男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阵，李东还真有点动心了，好一会才道：“那行，我要了，玫瑰呢？”
“兄弟果然是个人物！”
眼镜男闻言大喜，连忙对旁边喊道：“蓝青，快把晚上进的那束红玫瑰拿来！”
“来了！”
旁边响起一声清脆的应和声，接着一个个头娇小女生便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了过来。
瞥了李东一眼，娇小女生朝男生偷偷竖起了大拇指，李东见状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两人倒是有点意思，接过玫瑰花，李东正准备付钱，掏出钱包的时候却是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李东顿时尴尬了起来，对面的一男一女也都一脸黑线。
这时候旁边的谭勇才走过来低声道：“我这边有，您之前的零钱花完了，一直没取。”
李东干咳一声，接过谭勇递过来的一千块钱递给眼睛男道：“抱歉，早上忘了取钱了。”
“没事没事。”
眼镜男瞄了谭勇一眼，心中暗暗咋舌，还真遇到大款了，难怪一千块钱买花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不过眼镜男也没在脸上表示出来，继续笑呵呵道：“兄弟，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说句大话，这栋宿舍楼的女生，我认识九成九，你说说看，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李东笑道：“你这话刚刚好像说过了吧，男生认识九成九就算了，女生你也认识？”
“那当然！你去打听打听，我王俊煜是什么人，京大就没有我不熟的人和地方。”青年满脸自信道。
“厉害，你也是京大的学生？”
“当然，不过我是元培学院的。”
“元培学院，王俊煜……”
李东喃喃一声，这家伙的名字怎么有点耳熟，难道自己遇到大拿了？
可现在都07年了，对方还是个学生，能是什么大拿？

第598章 看你不爽！
“王俊煜……”
这个名字李东是真的有点熟悉，可一时半会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王俊煜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引起李东多重联想，继续叽叽喳喳地和李东聊着天。
晚上卖出99朵玫瑰，这就是他的全部任务了。
加上李东还没说出他女朋友的名字，王俊煜也有点好奇，李东这家伙的女朋友到底是谁，年轻人总是好奇心比较重。
李东有一搭没一搭的陪他聊着，直到看到秦雨涵欣喜地从楼梯口跑过来，李东忽然转头道：“你是王俊煜？”
王俊煜一脸懵逼，点头道：“我刚刚说了啊。”
“你是元培学院的学生？今年已经大四了？”
“兄弟，连你这个不是京大的学生都听说过我了？”
“你是不是物理专业？”
王俊煜满脸黑线道：“我说兄弟，我女朋友在呢，别这样行不行。”
李东哈哈大笑道：“别误会，我就是听人说过你一嘴，说你是个人才，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碰到了，看你推销玫瑰的手段，的确是个人才。”
“过奖过奖。”
王俊煜嘴上自谦着，脸上却是露出一副我就是这么牛的表情。
李东一阵笑意，王俊煜，他是真的知道这个人。
豌豆荚的创始人之一，一个学物理的去搞IT，居然还干出了不小的成绩，而且还是85后的年轻人，和他同龄，这种人连李东也不得不说服。
这年头，借着互联网大兴的时机起来的人不少，可一般都是00年之前毕业的大学生。
00后毕业的，能抓住时机崛起的不多。
而王俊煜还是07年才毕业，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抓住了时机崛起，算得上牛人大拿了。
李东正和王俊煜说着话，旁边气喘吁吁跑过来的秦雨涵就有些伤心了，嗔道：“李东！”
李东这才醒悟，连忙道：“抱歉抱歉，雨涵，和这位兄弟聊忘了，你看，这是我送你的玫瑰，喜欢不喜欢？”
秦雨涵先是脸色一喜，等看到王俊煜和偷偷摸摸准备潜逃的蓝青，顿时满脸黑线道：“蓝青！王俊煜！你们又来坑蒙拐骗了？还骗到我男朋友头上了？”
王俊煜此时也看到了秦雨涵，嘴巴张的老大，一脸懵逼道：“他是你男朋友？”
“你说呢！”秦雨涵挽着李东胳膊，气恼道。
王俊煜一脸不敢置信，好半晌才嘀咕道：“鬼才知道他是你男朋友，你不是单身么，哪来的男朋友。”
“关你什么事！快还钱！”
“什么钱？”王俊煜装傻道：“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兄弟，咱们回头聊。”
说着王俊煜就一溜烟地跑了，临走的时候还顺带着拽起还在慢悠悠小跑着的蓝青。
等他们俩跑远了，李东才有些懵道：“怎么回事？”
秦雨涵又好气又好笑道：“这俩家伙就是大骗子！卖给你的玫瑰花都是在垃圾桶捡回来的，咱们这边一天也不知道收到多少玫瑰，很多人都是直接扔了，他们就回收，然后卖给那些不知道的人。刚开始大家还不知道，后来他们老是这么干，我们就都知道了。现在他们生意不好做了，白天都不敢露面，也就晚上来骗骗人，没想到还真骗到了一个傻大款。”
秦雨涵一脸嫌弃地将玫瑰搁在一边，又道：“花了多少钱？”
李东苦笑道：“一千。”
“傻乎乎的家伙。”
秦雨涵嗔了一声，又笑嘻嘻道：“算了，回头我去要回来，这俩家伙，居然还敢骗到我头上来了！”
“算了吧……”
李东话还没说完，秦雨涵就摇头道：“不能算了，起码得要一半回来，我这是为你考虑，要不然回头他们还得骂你傻。”
“那随便你吧。”李东有些无奈，来了京大，他发现自己真的好像变傻了。
而且他也没想到王俊煜居然还有这样的黑历史，这家伙果然天生就是经商的料，学物理糟蹋了。
“这王俊煜今年就该毕业了吧？”
“嗯。”
秦雨涵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接着就好奇道：“你问他干嘛？难道你还准备因为这点事收拾他，不好吧。”
李东摇头道：“不是，我看他有点能力，你看，连我都被他忽悠到了，这种人适合进入商场发展，我看看能不能招到远方当人才储备。”
见李东说起这个，秦雨涵倒是颇为赞同道：“王俊煜其实挺厉害的，这家伙靠自己养活他自己不说，还能养活他女朋友。别人都累死累活地兼职，他赚钱倒是轻松的很，回头我帮你问问看。”
“嗯，今天就算了，回头看看我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我想找他单独聊聊。”
李东的确对王俊煜挺感兴趣的，一方面是对方是个人才，另一点则是对方年轻。
在别人看来，年轻就代表着不稳重，可在李东看来，年轻说明有足够的精力和冲劲。
再说王俊煜能在谷歌那种大公司，找到属于自己的路，显然不是一般刚毕业的学生能做到的。
李东的商城现在其实缺人才缺的厉害，沈茜现在对商城的发展也有些雾里看花的感觉，加上李东也不想沈茜太过强撑着，王俊煜也许是个合适接管商城的人也不一定。
见李东走神，秦雨涵撒娇道：“李东！难道我还不如一个男人有吸引力？”
李东回过神来，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当然是你有吸引力，算了，先不说他，大晚上的，有没有什么好地方介绍一下，咱们去转转？”
“那咱们就去……”
秦雨涵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有人喘着气道：“去五道口，那里热闹！”
李东和秦雨涵同时扭头看了一眼，就见齐芳芳正扶着树干喘气，一边喘气一边继续道：“我说雨涵，你跑那么快干嘛，害得我衣服都没穿好，真是的……”
秦雨涵脸颊抽动了一下，有些无奈道：“你怎么下来了？”
齐芳芳笑眯眯道：“别这么看我，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过二人世界嘛。我也没准备当灯泡，不过李东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有点事得找他谈谈。”
这边李东闻言出声道：“什么事？”
“单独聊聊。”齐芳芳朝他挤了挤眼睛，秦雨涵一脸黑线道：“芳芳，干嘛呢！”
“瞧你那小气劲！”
齐芳芳嗤笑一声，接着解释道：“有正事，再说李东长的也就这样，我还看不上呢，看你给急的。”
这下轮到李东无语了，李东哭笑不得道：“当着我面说这个不太好吧？”
齐芳芳笑嘻嘻道：“你们两口子都小气，不就是说几句实话嘛，一个个干嘛呢。先别讨论长相问题了，过来，有话跟你说，雨涵不许偷听！”
李东看了秦雨涵一眼，秦雨涵点头道：“去吧，这家伙要是说我坏话，你记得告诉我。”
“行。”李东笑着点头，这才朝齐芳芳那边走去。
……
等离开秦雨涵有段距离，齐芳芳脸上的调侃笑容才缓缓消失。
回头看了一眼秦雨涵，齐芳芳盯着李东好长时间都不说话。
李东微微蹙眉，问道：“这么看着我干吗？”
“看你不爽！”
这女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开口就刺的李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轻咳一声，李东好笑道：“我怎么惹你了？我要是没记错，咱们大半年都没见过面了吧？你说说，我哪里惹你不爽了？”
“少装蒜！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李东顿时皱眉道：“齐芳芳，你发神经找别人去，大晚上的，我不想回答你这么无聊的问题。”
齐芳芳嗤笑道：“装！继续装！你要是没别的女人，我齐芳芳的名字倒过来写！也就雨涵那傻姑娘被你欺骗了，你大半年时间，连看都没来看过一次，我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气了！我知道你有钱，有钱怎么了？有钱就了不起啊！”
“雨涵是我姐妹，三年时间，我把她当亲妹妹看待，要不是怕雨涵骂我，我早就打电话骂你了！你知道雨涵有多努力吗？你知道雨涵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除了显摆你的钱，你还会什么？”
“每个月给她打点钱过来，了不起了是吧？”
“李东，你变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觉得你是个爷们，现在看来，男人有点钱就会膨胀，你也不例外！”
“你不知道，每次在报纸或者在网络上看到你的成就，看到你的威风，雨涵都会失落一阵，都会伤心一阵。”
“为什么？因为她觉得和你距离越来越远了，所以她就拼了命地努力，她开店，没日没夜地忙活，她学习也没放下，年年都拿奖学金，有次她太累了，累的发烧了还天天熬夜看书，看什么书，看如何管理一家企业，看如何成为一个成功商人背后的女人！”
齐芳芳越说越激动，面色潮红道：“你这混蛋，除了打几个电话虚情假意地关心一下，还做过什么？”
“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雨涵比谁差嘛？”
“学校里追求她的人不要太多，甚至因为生意上的事，京城这边不少年轻俊彦也在追求她，你以为离开了你她就活不了了？”
“李东，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
齐芳芳骂了很长时间，李东一直没出声。
如果在江北这样有人骂他，他早就一个大耳光扇过去了。
可今晚，骂他的是一个女人，是一个为自己姐妹打抱不平的小女人。
李东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也觉得她好像骂的挺有道理的，有时候李东觉得自己真贱，居然还会觉得别人骂自己骂的对。
走神了片刻，李东轻声道：“我知道了。”
“知道了？”
正在歇气的齐芳芳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挑衅，怒视他道：“你就一句知道了？”
李东皱眉道：“那我该说什么？”
“你……”
齐芳芳有些无言以对，好一会才哼哼道：“那也不能就一句知道了就敷衍了事，你得给我个保证！”
“无聊！”
李东没好气道：“跟你保证什么？就算保证，那也得是雨涵，这事你少掺和，我心里都有数，我欠下的债我会弥补，你少给我添乱。”
“你！”
齐芳芳怒视，李东却是不再理她，径直朝不远处的秦雨涵走去。

第599章 五道口
见李东走了过来，秦雨涵有些好奇道：“芳芳找你说什么了？”
李东随口敷衍道：“没什么，老姑娘思春了，想让我给她介绍个男朋友而已。”
秦雨涵有些不相信，不过还不等她继续问话，身后跟着走过来的齐芳芳就勃然大怒道：“谁思春了？”
李东撇嘴道：“思春就思春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好歹也是二十多的老姑娘了。”
“你说谁老！谁老姑娘了？”
齐芳芳气的胸都快爆了，羞怒至极道：“我才二十二，怎么老了！李东，你这混蛋，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李东啧啧嘴嘲笑道：“你看，就你这态度，我看一辈子都找不到男朋友了。”
“混蛋！”
齐芳芳气急，此刻的她真想上去挠李东一个大花脸。
旁边的秦雨涵见她气的不轻，连忙拉着李东往前跑，边跑边转头对齐芳芳道：“芳芳，找男朋友的事别急，我会让李东上心的。”
“气死我了！秦雨涵，你这个胸大无脑的笨蛋，你还真信他的鬼话！见色忘义，重色轻友，我怎么就交了你这个朋友……”
……
身后的齐芳芳骂骂咧咧地吼了好一会，李东和秦雨涵一路小跑，两人都笑的不行。
一直跑到京大门口，秦雨涵才喘了口气笑道：“你故意气她干嘛？”
李东笑呵呵道：“你不也是。”
“我那是帮你解围呢，回去芳芳肯定找我算账。”秦雨涵嘀咕一声，接着又笑嘻嘻道：“不过没关系，芳芳她怕痒，这可是制服她的独门绝技。”
李东笑了一阵，两人歇了一会，秦雨涵问道：“还去五道口吗？”
“去，你不是在那边开了个甜品屋么，去看看，对了，生意好吗？”
一听李东问起自己的生意，秦雨涵顿时兴奋道：“可好了，你都不知道，每天都爆满，而且还排队。现在那边的甜品屋都是经营到十二点才歇业，光五道口这一家分店，就顶得上甜品屋其他所有门店的营业额，而且还要超出不少。”
“这么好？”
李东虽然一直听说过五道口，可前世今生都是在新闻或者网络上看到过，本人还真没去过那。
见李东不信，秦雨涵信誓旦旦道：“那咱们就去看看，你都不知道，那里人气有多旺。”
“行，那我让老谭开车……”
李东还没来得及喊人，秦雨涵就阻止道：“别开车了，没多远，咱们走着去吧。再说那里人太多，开车也不方便。”
秦雨涵不愿意坐车，李东也不勉强，应了一声便牵着她的手往五道口走去。
京大其实也包括在五道口商圈之中，距离五道口中心并不算太远。
两人说说笑笑地聊了一阵，不知不觉间便到了五道口那边。
等到了这边，李东才理解秦雨涵为什么说生意好到爆。
人，到处都是人！
平川的步行街应该算是平川人气最旺的地方了，可和五道口一比，差距还是格外明显。
见李东有些惊讶，秦雨涵笑眯眯道：“这还不算什么，你不知道，圣诞和元旦那两天这里有多热闹。”
“五道口附近有多少大学你知道吗？京科大、林大、京大、体大、地大、京外、农大、矿大……”
秦雨涵一口气报了十几所大学，接着才道：“零零散散的，要是加上一些中小学，这里有超过三十所学校，以及来自一百多个不同国家的各色人群。别人都叫这里宇宙中心，所以人多才是常态。”
李东略显感慨道：“以前一直听人说过这里，可一直没机会来看看。我之前还觉得有些夸张了，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夸张。”
三十所大中小学，光是学生人数就是个恐怖的数字。
再加上那些家长和常住人口，以及商贩这些流动人口，地方不算太大的五道口商圈，人流量最少也有几十万。
几十万人口，在江北都能赶得上一些小地级市市区常驻人口了。
这么多人，造就了一个繁华的五道口商圈也就不足为奇了。
顺着人流走了一阵，李东看到了很多在江北并不多见的外国人，有黑人，有白人，也有操着蹩脚的汉语的黄种人。
秦雨涵见李东感兴趣，边走边解释道：“这里距离京城语言大学近，留学生很多，其中以韩国人最多。所以在这里见到的黄种人，除了咱们国人之外，就数韩国人最多了，所以你要是仔细听的话，一晚上起码能听到上百次‘思密达’。”
李东听她这么说，不由凝神听了一下四周的声音，过了一会李东忍不住笑道：“还真被你说中了。”
秦雨涵有些骄傲道：“那当然，这里我可比你熟悉。你不知道，咱们的店生意可好了，而且韩国人光顾咱们生意也特别多，以前别人不说话我还分不出来，现在我只要注意看，就知道谁是华夏人，谁是韩国人。”
“厉害！”
李东假模假样地夸奖了一句，秦雨涵嘟着嘴不满道：“一点都不诚恳！”
李东顿时失笑，朝四周看了看，李东问道：“甜品屋在哪边？”
“往前走，跟着我，别走丢了。”
秦雨涵嘱咐了一句，拉着李东便往人群中挤去。
五道口这边的街道，两边到处都是小摊贩，人特别多，要不是秦雨涵拉着李东，李东还真有可能走丢了。
在人群中挤了一会，李东终于看到了东雨甜品屋的招牌。
找了个人比较少的空地停了下来，李东喘气道：“大冬天的，挤出一身汗，这地方要是开个购物中心，那生意还不得火到爆。”
“购物中心？”
秦雨涵有些异样地看了李东一眼，好一会才道：“你这次来京城不会是为了开店的吧？”
“没啊，就是来看你的，怎么这么问？”李东有些奇怪道。
秦雨涵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人流较为稀疏的地方道：“看见了吗？”
李东沿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见一面围墙将内外隔成了两个空间，里面是一个半建成的商业楼。
秦雨涵盯着他道：“那里就是新建的五道口购物中心，去年就开始动工了，大概再过一年左右就要开业了。”
“五道口购物中心？”
李东有些惊讶道：“这里之前没有购物中心吗？”
“有啊，不过不算五道口这边的，距离这边有点距离。而这里原来是五道口百货商场，不过以前的老楼太破旧了，现在新建一个购物中心，最近好像就开始招租了，听说有超市已经在洽谈入驻问题了，你这时候来京城，还说购物中心，你不会是早有预谋吧？”
秦雨涵说完有些气鼓鼓地瞪着他，显然怀疑李东这次来京城的目的。
李东一脸委屈道：“天地良心！我还真不知道这事。”
“而且远方这两年的战略目标都放在华东华中区域，京津地域我根本都没准备这两年进入，你这不是冤枉我嘛。”
“真的？”
“我比窦娥还冤，天啊，找个高智商的女朋友就非得这么悲惨吗？”
李东夸张地惨叫一声，秦雨涵见四周有人看了过来，顿时脸色潮红，狠狠掐了他一下羞恼道：“不许叫了！丢不丢人！”
李东委屈道：“谁让你冤枉我！”
秦雨涵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好了，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对不起就行了？”
秦雨涵气鼓鼓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来，亲一口。”
李东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秦雨涵气的伸手狠狠捏了捏他的脸，接着便红着脸道：“还要不要脸了！人这么多，我才不亲！”
李东笑了一阵，也没再打趣她，而是转头看向甜品屋。
五道口现在的房价虽然没到以后那个地步，可商铺却仍然是寸土寸金，所以秦雨涵新开的这家甜品屋占地面积并不大。
七八十平米的小门店，里面大概摆了有二三十张两人小桌。
见李东透过玻璃窗盯着店铺，秦雨涵笑道：“楼上还有一层，上面还有几个小包厢，可以坐在窗户边看五道口这边的景观，包厢几乎供不应求。”
李东抬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不少洞开的窗户，里面还隐隐约约看到人影。
再看看门外居然还排着长队，李东有些感慨道：“这人还真够多的，排队吃甜品，也是够可以的。”
“这边都一样，生意好点，几乎家家都有人排队。大家也都习惯了，哪家要是没人排队，那才惨呢，说明生意肯定不好。”
李东闻言朝其他地方看了看，果然，排队的人还真不少。
接着李东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唯一黑着灯的在建商场，眼中露出一抹异样。
五道口购物中心？
这地方要是能开个超市，生意肯定不会差，尤其是购物中心现在还没开业，谈入驻大概最合适了。
不过李东还有些犹豫，这时候入驻京城是不是太早了？
华东那边还没拿下，川蜀也没进去，又来京城发展，实在是有些步子大了。
盯着看了两眼，李东摇了摇头，暂时先不想这些，回头再和大家商量商量再说吧。

第600章 借题发挥
没再去想购物中心的事，李东跟着秦雨涵一起进了甜品屋。
甜品屋生意特别好，里面桌子坐的满满的。
李东刚看了一圈，接着就眼角跳动道：“我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秦雨涵好奇道：“看错什么了？”
“那不是你妈吗？”
秦雨涵理所当然道：“是我妈啊，她来京城有段时间了，我没告诉你吗？”
李东一脸无语，苦笑道：“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
秦雨涵比他还委屈，可怜兮兮道：“你也没问啊。”
“好吧，算我的错。”李东见她委屈，只好告饶。
秦雨涵这才转变脸色，笑嘻嘻道：“这还差不多，这种事你本来就该自己问的，我说多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李东小声嘀咕一句，这时候杨芸也看到了李东和秦雨涵。
将手中的事交给服务员，杨芸走了过来，看了李东一眼，过了一会才道：“你怎么来了？”
李东讪讪道：“杨姨，看您这话说的，我来看看雨涵不是正常嘛。”
杨芸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因为秦雨涵就在旁边，杨芸也没说什么，只是道：“楼上还有个包间，客人刚走，你们来的正好，上去坐吧。”
“还是算了吧，人这么多，我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让你上去坐就上去，雨涵开店，难道你就不能给把把关？”杨芸态度不善道。
李东一脸尴尬，旁边的秦雨涵连忙道：“妈，上去就上去，这么凶干嘛。”
杨芸瞪了她一眼，傻姑娘，老娘在帮你撑场子懂不懂！
李东这小混蛋，半年都不来一趟，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不敲打敲打怎么行。
以前她在远方集团任职，那时候李东是她上司，她就算有不满也不好发泄，现在她离开了远方，好不容易找到了出气的机会，敲打几句自己这傻女儿居然还护着。
见女儿拉着李东匆匆上楼，杨芸轻轻叹息一声，接着又开始忙活起来。
……
楼上。
李东离开了杨芸的视线，有些大喘气道：“你妈以前没这么厉害啊，现在那眼光，盯的我心里都有些发虚。”
秦雨涵笑眯眯道：“你虚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妈又不会吃了你，有什么好虚的。”
李东感觉这话里好像有话，也不接茬，装傻道：“现在和以前不是不一样嘛，以前我和你妈那是同事关系，现在见了面，那可就是丈母娘了，能不发虚吗？”
“德行！”
秦雨涵嗔了一句，等服务员端了两杯果汁进来，这才放过了李东。
两人一边喝着饮料，一边隔着玻璃窗户欣赏着楼下的繁华，虽然只隔着一层窗户，可却宛如两个世界一般。
李东正沉浸在这种氛围中，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没过一会，包间门便被人推开了。
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帅哥正和杨芸说着话，等看到包间里两人，青年先是眉头一皱，接着又放松下来，对杨芸笑道：“阿姨，您还说雨涵不在？您看，我就说刚刚看着好像是雨涵吧，果然在这。”
说着青年又转头对秦雨涵和李东笑道：“抱歉抱歉，我还以为就雨涵一个人在这，没想到你在招待朋友。这样吧，你们继续聊着，我下去坐一会，待会我再过来。”
李东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有些郁闷。
之前齐芳芳说有人追求秦雨涵，他还没太当回事，没想到转头就被自己给碰上了。
对方说着你们继续聊，又说自己在楼下等着，这不明摆着告诉秦雨涵，快点打发了自己吗？
旁边的杨芸见状嘴角微微翘了翘，也不再说话了，对几人道：“你们聊，我下去继续干活。”
青年连忙道：“阿姨慢走，别急，我这边不慌。”
李东脸颊直抽抽，这家伙脸皮还挺厚啊，当着自己的面给自己未来丈母娘献殷勤呢！
就在李东郁闷的时候，秦雨涵也微微蹙眉，起身笑道：“赵总……”
赵宽连忙道：“都说多少次了，什么赵总不赵总的，叫我赵哥，要不赵宽也行，叫赵总多见外啊。”
秦雨涵有些无奈，看了李东一眼，见这家伙鼻子都快气冒烟了，怕他发火，连忙道：“赵总，你看今天我这边不太方便……”
“没事没事，你们聊着，我不急。就是公司员工在加班，我给他们整点夜宵，阿姨正帮我弄着呢，我等等就行。”
这时候李东也听出点装逼味道来了，笑眯眯道：“雨涵，这位是哪家公司的老总啊？”
秦雨涵朝他使了个眼色，李东就当没看见，又盯着那个男子道：“赵总是吧？我是雨涵的男朋友，你有事和我说也行，是不是甜品有不满意的，没事，你尽管和我说，你需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你看成不成？”
赵宽眉头微皱，很快又笑呵呵道：“没有的事，雨涵这的甜品很好，我们公司的员工和我都很喜欢。我就是有点小事想和雨涵商量一下，看看日后能不能给我在这边预留一个包间，我晚上经常得加班，过来迟了找不到地方坐，既然你们忙着，那我就先走了。”
赵宽说着转身就准备走，忽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秦雨涵道：“雨涵，上次你不是托我打听哪里有合适的二手车卖吗？你也别打听了，我们公司刚淘汰了一辆奥迪，其他地方没问题，就是后保险杠刮擦了一下，回头我给你送过来……”
李东眉头忽然皱起道：“谢谢您了！不过用不着，二手车谁要这玩意，回头我帮雨涵买辆新的就行！”
赵宽盯着他看了一会，又看了看秦雨涵。
秦雨涵此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道：“赵总，谢谢了，不过车就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
赵宽勉强笑道：“没事，既然你这边不需要，那我就处理了好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咱们回头聊。”
“行，那您慢走。”
……
等赵宽一走，李东脸色就阴沉下来。
秦雨涵见状解释道：“一个客户，你别胡思乱想，他们公司刚好在附近……”
“我不是说这个！”
李东不满道：“我是说二手车？怎么回事？”
“什么二手车？”
“还跟我装傻！你是不是缺钱了，要是不缺钱，你买二手车干吗？缺钱了为什么不跟我说，难道我的钱就不是钱？”
李东现在虽然还给秦雨涵打钱，可李东知道，秦雨涵投资这个门店花了不少。
五道口的门店，光是租金就不是小数目。
就算和胡小蕊一人出一半，这笔钱也不少，加上秦雨涵之前又拒绝李东出钱，说自己有钱，大概身上的钱全都给贴进去了。
而杨芸和秦海那边，秦雨涵不见得会跟他们要钱。
秦雨涵嗔道：“你想什么呢，我这不是寻思着省一点吗。再说了，这车也不是给我开的，给我妈开的。我妈在这待不了多久，等她回平川了，车不就得处理了。我想着先给她卖辆二手的开开，没必要浪费钱的事就别浪费了。”
“真的？”
秦雨涵连忙道：“当然是真的。”
“那二手的也不行，尤其是刚刚那家伙的！回头我让人送辆车过来，你别折腾了，另外你这边我也给你买辆，你现在开店做生意，门面还是要做的。别让人小看了你，就跟刚刚那二傻子似的，一辆二手奥迪还当宝似的显摆一下，跟谁买不起似的！”
见李东满脸不爽，秦雨涵好笑道：“吃醋了？”
“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可他这表情，任谁一看也知道肯定是不爽了。
秦雨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也没劝说，自顾自地喝起了饮料。
李东见状顿时恼怒道：“秦雨涵，你就不安慰安慰我几句？”
秦雨涵奇怪道：“安慰什么？你不是没吃醋吗？”
“那你也不能当没事人似的！”
“那我该怎么办？”秦雨涵哼哼道：“你这就不痛快了？那我不痛快找谁去说？”
“我和赵宽只是简单的生意往来，根本就没什么，连这个你都忍不了。那你和某些人朝夕相处，我是不是得抹脖子了？”
李东顿时一脸讪讪，无语道：“我那是工作……”
“对啊，我也是为了工作。赵宽是甜品屋的大客户，每个月起码在甜品屋买上万块钱的甜品，我总不能因为他有些殷勤，就不做这生意吧？”
“可……”
“可是什么？难道你还担心我秦雨涵变心？”
李东闷闷不乐道：“我没这意思，可这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你看他盯着你那眼神，还有，什么二手奥迪要处理了，定个包间啊，这不明摆着显摆嘛。你看我，我多低调，我显摆了吗？我用钱砸死他都行，懒得跟他计较罢了，不过……”
秦雨涵眯着眼笑道：“不过什么？”
“不过这家伙看着挺讨厌的，要不以后别做他生意了？”
“为什么不做他生意？一万块钱甜品，我能赚三千……”
“我给你！”
“不要，我得自己挣钱，自己挣的钱花的才有底气。”
李东愤愤道：“你看，我就说吧，你现在跟我分你的钱我的钱了，我的钱怎么了，难道你花我的钱有什么不一样吗？”
秦雨涵见他纠缠不休，好一会才失笑道：“好了，看你那小气劲！不做就不做吧，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把人得罪了，没必要。回头我和他说说，还有，这次少了个大客户，你得补偿我，要不然小蕊知道你赶走了店里的客人，肯定跟你没完。”
“那臭丫头还敢跟我没完，想多了你！”
李东哼了一声，接着又道：“除了这二傻子，还有别人吗？”
“什么别人？”
“追求你的人啊？”
秦雨涵笑嘻嘻道：“太多了，这个还真不好和你说，真要数下来，两双手不太够用。”
“秦雨涵，你故意气我是吧！”
秦雨涵一脸无辜道：“我气你干嘛？不是你问我吗？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你看看我，一点都不瞒你，我这样的女朋友上哪找去，你还怪上我了。”
李东见她这模样，有些无奈地挠挠头。
女人啊，总是口是心非。
嘴上说什么你千万别当真，比如说秦雨涵，这丫头今天故意借题发挥呢。

第601章 秦雨涵的阶级论
因为赵宽的事，李东两人在甜品屋没待太长时间。
简单喝了两杯饮料，两人便下了楼。
一下楼，杨芸便笑眯眯道：“李东，时间也不早了，我和雨涵便先回去了，你明天不走吧？不走的话，明天你们再四处转转吧。”
李东一脸懵逼道：“杨姨，你和雨涵一起回去？”
“对啊，我在这边租了个房子，今晚刚好想和雨涵说说话，就不让雨涵回宿舍了。”
“可是……”
杨芸笑着打断道：“别可是了，放心，我会给雨涵同学打电话的。”
“可我……”
“你怎么了？”杨芸故作奇怪道。
李东满脸悲愤，看了一眼一旁偷笑的秦雨涵，咬牙道：“没事，那你们路上小心点，要不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不远，几分钟就到。你晚上还得回酒店吧，早点回去，别玩太晚了。”
李东嘟哝道：“我还玩什么，我自己跟自己玩啊！”
杨芸和秦雨涵都听见了他的咕哝，两人忍不住想笑，秦雨涵正准备说话，杨芸瞪着她道：“雨涵，跟妈回去了，大姑娘家的，别成天乱跑，知道吗？”
秦雨涵吐了吐舌头，对李东笑嘻嘻道：“那明天咱们再联系。”
“你真走啊！”
李东脱口而出，一旁的杨芸眯着眼道：“是啊，时间不早了，当然得真走。”
说着杨芸拿起自己的手包对秦雨涵道：“雨涵，咱们回去了。”
秦雨涵连忙朝李东招手，李东急忙跑了过去，还以为这丫头良心发现了，却不想秦雨涵嬉笑道：“晚上早点睡，记得把酒店地址和你房间号发给我，明天我去看你。”
李东一脸郁闷，没好气道：“我不早点睡还能怎么着！”
“再见了！”
秦雨涵咯咯笑着朝他挥手道别，接着便和杨芸一起往外走。
李东想了想又追了上去，杨芸见他追了过来，奇怪道：“还有事？”
李东讪讪道：“还是我送你们吧，顺便看看你们住的房子怎么样，毕竟我没去过……”
“算了，大晚上的也不方便，明天吧。就这样了，你早点回去吧，我们一会就到家了。”
见两人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李东使劲揉了揉脸颊，这事闹的！
不用说，肯定是杨芸敲打自己呢。
关键是秦雨涵居然也配合上了，这才让人郁闷，看来这丫头心里还惦记着沈茜的事呢。
……
李东回酒店的时候，张岚玉还没回来。
虽然张岚玉让自己不用管她，可李东哪能真的不管，先不说对方这次是受了沈茜的委托来帮自己的，就是看在对方老子的份上也不能让张岚玉在京城出了事。
打了两个电话，张岚玉一直没接。
就在李东准备让人出去找人的时候，张岚玉有些醉醺醺地回来了。
见李东在酒店门口站着，有些好奇道：“你在这干嘛？”
李东黑着脸道：“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你打我电话了？”
张岚玉从小包里拿出自己手机看了看，接着就不好意思道：“大概是太吵了，没听到。”
见她绕过自己往酒店走，李东跟上道：“大姐，下次出门能不能随时保持电话畅通，你这是帮我呢还是给我添乱呢？”
张岚玉敷衍道：“知道了，你别唠叨了行不行。心情刚刚还挺好的，被你一唠叨，我心情又不好了。”
“那……”
“李东，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管家婆似的。别废话了，早点睡吧，明天下午我约了证券处的一个副处长，咱们一起吃个饭谈谈债券发行的事。”
“副处长？”
李东有些狐疑道：“副处长管用吗？”
张岚玉停下了脚步，盯着他看道：“记得把自己态度放低一点，发行债券的审批机构是发改委财政金融司。但是，咱们的第一关或者说最重要的一关就是证券处，必须先通过证券处审批，咱们的申请报告才能递交到金融司那边。而且只要证券处通过了，金融司那边问题不大。这下你就该明白一个副处长意味着什么了吧？只要搞定了他，咱们这次债券发行问题就不太大了，在你看来几十亿的债券发行仿佛是大事，而在他们看来，这种事经手的太多了，还真不值得重视。千万别小看任何一个人，就你刚刚那态度，我还真怕你坏事。”
李东有些闷闷不乐道：“今天怎么了这是，我不就是不懂随便问问吗？一个个的，都当我是吃饱撑的是吧，我惹什么事了？一个个给我甩脸子，我招谁惹谁了！”
抱怨了一句，李东愤愤不平地直接往自己房间走去。
身后的张岚玉见状有些疑惑，过了一会才自语道：“这家伙在谁身上吃亏了？”
……
第二天。
李东起的很早，在酒店简单洗漱了一下，秦雨涵便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敲门进了屋。
见李东瞪着自己，秦雨涵一脸雾水道：“怎么了？”
李东也不说话，一个虎扑就将她压在床上，佯怒道：“你说怎么了？臭丫头，昨天故意的是不是？”
秦雨涵咯咯直笑，好一会才喘着气道：“什么故意的，我妈让我去陪她，我总不能不去吧。”
“那你撩拨我干嘛！”
“臭不要脸，谁撩拨你了！”
“还说没有！”
李东伸出大手胡乱地抓了几下，秦雨涵脸色涨红道：“色胚子，快松手，大早上的干嘛呢！”
“不松！除非你今晚不去陪你妈了！”
“好了，别闹了，晚上我不陪我妈了行吧。”
“真的？”
“真的。”
“算你识相，要不然今天非让你出不了这个门。”李东放了句狠话，秦雨涵忍不住笑道：“就知道吹牛！”
不等李东发怒，秦雨涵又道：“刚刚好像看到你那个秘书了，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李东闻言有些尴尬道：“这次来京城，顺便办点事。”
秦雨涵也没抱怨，只是道：“事情重要吗？”
“还行吧，就是公司现在资金有点紧缺，我准备筹点钱。”
秦雨涵凝眉道：“缺钱？缺多少，要不我这边给你凑点，最近几家门店都开始盈利了……”
“几十亿吧。”
秦雨涵嘴巴张了张，好一会才苦笑道：“算了，当我没说。还有，你怎么缺这么多钱？远方没问题吧？”
李东简单将远方扩张的事说了一下，秦雨涵听完后微微叹息道：“这事看来我帮不了什么忙了，不过你要是发行债券的话，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出点力。”
李东微微笑了笑，这丫头心思倒是好的，可这事她哪能帮上忙。
别说她了，就是自己在京城这边也出不上什么力，这次要不是张岚玉帮着联系人，他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人疏通这事。
秦雨涵来的早，也没吃早饭，李东跟她一起下楼简单吃了点东西。
等他们吃完了，张岚玉才姗姗来迟，见李东身边站着秦雨涵，点了点头，接着便对李东笑道：“你小女朋友？”
秦雨涵眉头微微皱了皱，女朋友就女朋友，非要加个“小”字，听着怪不舒服的，这让她对张岚玉第一印象便差了起来。
李东倒是没太注意这点，闻言点头道：“我女朋友秦雨涵，京大的学生。雨涵，这是张岚玉张小姐，你叫她张姐就行，这次来京城办事，张姐是来帮忙的。”
“张姐。”
秦雨涵简单打了个招呼，张岚玉点了点也没多说，又和李东聊起了下午见面的事。
见两人聊起了工作，秦雨涵便不再说话，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大概说了有十来分钟，李东对不远处的陈珂道：“今天你陪着张总一起办事，张总怎么吩咐你们怎么做，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会到场的。”
嘱咐完，李东对张岚玉道：“那今天就劳烦你了，我等着也没事干，陪雨涵出去转转。”
张岚玉随意道：“随便你，不过晚上吃饭的时候秦小姐就不用去了，毕竟这次会面比较正式。”
李东瞪了她一眼，又偷偷瞄了一眼秦雨涵，见她好像没在意，这才闷声道：“我知道了，你悠着点，另外，毕竟只是个副处长，也用不着跟觐见皇上似的，差不多就够了。真要不行，那就算了，犯不着把自己脸面贬的一文不值。”
“知道，不过这话你在这说就行了，晚上还是客气点。”
“我心里有数。”
李东丢下这句话，便对秦雨涵道：“咱们待会去哪玩？”
秦雨涵轻笑道：“随便转转吧，晚上你还得忙呢，也别跑太远了。”
“没事，耽误不了。”
两人说了几句，李东对张岚玉道：“那我就先走了，这事麻烦你了。”
“别跟我客气，既然我答应了，肯定帮你办好。”
李东见她又看秦雨涵，顿时面露不快之色，张岚玉这家伙搞什么鬼，平时看着也挺好的啊，今天老是跟秦雨涵过不去干嘛！
张岚玉见状轻笑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低头开始吃早餐。
……
出了酒店。
秦雨涵没出声，李东也没说话。
走了几步，秦雨涵忽然道：“这位张总好像不太喜欢我？”
李东尴尬道：“你想多了，还有，你别误会，张岚玉也不是我们公司的人，这次就是来帮我拉拉关系。”
“她认识沈茜吧？”秦雨涵若有所思道。
李东干笑道：“怎么这么问？”
“直觉！”
秦雨涵淡笑道：“其实她和沈茜是一种人，我要是没猜错，她家里长辈肯定也是当官的。”
“这你都猜到了？”
秦雨涵轻哼道：“当然！你以为我傻啊，这种官宦之后，身上那股趾高气扬的味道怎么都去不掉。我看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她肯定和沈茜认识，而且十有八九就是沈茜让她跟你一起来的。而且我还知道，她应该有些看不起我，虽然没怎么表现出来，可我感觉出来了。”
李东急忙道：“你肯定想多了，张岚玉这个人其实还算义气，以前也帮过我几次，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那是因为她没看不起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她看来，你和她是同一种人，也就是她眼中的上等人。
而我，只是个学生，也没什么深厚的家庭背景，所以在她眼中，我就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没什么值得重视的。
我倒不是说她坏话，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那就是在她们这群人眼中，阶级是绝对存在的。
你是上等社会的人，沈茜也是，她也是，所以你们相处的时候，你不会察觉到那种隔阂。
可你让她和你的秘书还有谭大哥他们打交道试试，你很快就会发现差别。
也许对她你不太了解，可你对沈茜应该足够了解，你只要留心观察一下，你就会发现沈茜对待不同的人应该也会有不同的态度。
这不是她们的品行有问题，而是一种和我们不同的教育观念，以及家庭环境熏陶导致的。
也许连她们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点，或者她们本来就没把这种事当成一件正事来看待。”
秦雨涵说完，李东想了想，好像还真有点这方面的问题，不过很快李东就回过神来，这丫头给自己下套呢！
见秦雨涵看着自己，李东顿时正色道：“这个我还真没发现，可能是你想多了。而且我对沈茜也不太了解，咱们只是工作上的伙伴，至于私底下她怎么看待阶级这个问题，我还真不清楚。”
“是吗？”
“绝对的！”
秦雨涵失笑，也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反正我又不和她们过日子。上午去西单逛逛吧，下午就近转转，晚上等你忙完了再打电话给我。”
“嗯，听你的。”
李东应了一声，牵着秦雨涵的手一起上了车。
等他的车缓缓离去，张岚玉才从酒店门口走了出来，此时张岚玉手中还拿着电话，对着电话笑眯眯道：“沈冰山，你们家小男人带着小女朋友逛街去了，此刻你是什么感觉？”
“无聊！”
“哟，还生气了，无聊就无聊吧。不过我刚刚听了一会，他这小女朋友可不简单，一套阶级论，忽悠的我都快当真了。”
张岚玉笑了一阵，最后道：“挂了，不过我看你悬了，李东这家伙对这个小女娃可是看重的很呢。”
“管好你自己就行！”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张岚玉一阵轻笑。

第602章 不当和尚！
李东和秦雨涵没跑多远，一天的时间都在西城区这一块打转。
对于来京城次数不多的李东来说，西城这边能跑的地方还是不少的。
上午两人去了西单和北海公园，转了一圈之后中午两人随便在护国寺小吃街弄了点小吃对付了一下。
下午先是去什刹海那边转了转，等到了三点多左右，秦雨涵提议道：“你晚上还有事，咱们再逛一个地方，你就先回去吧。”
李东问道：“去哪？”
“法源寺。”
“去寺庙？”
李东有些来了兴致，前世他不信神佛，可这辈子他却有些信了。
重来一次，不管是因为什么，可潜意识中李东觉得还是因为这世间有神佛存在的。
也许神佛怜悯他前世太过孤苦，所以给了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不管如何，李东还是愿意抱着敬畏的态度去相信的。
之前在护国寺那边他就想看看大名鼎鼎的护国寺风光，可惜护国寺如今只剩下了残骸，再也见不到当初的辉煌。
现在秦雨涵提议去法源寺，李东倒是颇感兴趣。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也没坐车，而是步行去了法源寺那边。
……
法源寺。
身处闹市，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似乎已经被这座繁华的城市遗忘。
没有想象中的游人如织，香客也很少。
李东他们到的时候，恰逢寺院晚课时间。
不知名的佛经禅唱声让刚迈入院门的李东顿时心中一静，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
跟在身后不远的谭勇几人正准备追上来，李东轻轻摆了摆手，放缓了呼吸，略带虔诚之色往寺院深处走去。
偌大的寺院，人真的很少。
因为恰逢晚课时间，甚至连僧人都难以一见，只有几个虔诚的香客缓步走在院中。
院外一墙之隔就是繁华的帝都，然而在这里，却感受不到外界的匆忙和繁华。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恬静和淡然，没有寺院外的浮躁和窘迫。
走到毗卢殿的时候，殿门两侧的对联吸引了李东的目光。
“常清常静性海无波帆正满，不去不来心头有愿月已圆。”
细细品味着对联中蕴含的意味，李东心中的杂乱、烦恼渐渐被抛却。
伴随着不远处的钟声和木鱼声，李东精神渐渐游离，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么多僧人的吟唱声，仿若来自天国。
就在李东失神的时候，旁边的秦雨涵却是脸色巨变，使劲摇晃着李东的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东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秦雨涵的急促声，李东睁眼一看，就见秦雨涵泪流满面抱着他哭泣道：“怎么了？你刚刚到底怎么了！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错了，我不该带你来这里的，李东，不要走好不好，呜呜呜……”
李东满头雾水，此刻大殿中的僧人也听到了动静，一个身着黄袍的僧人走了过来，朝两人施了一礼，接着便露出狐疑之色，也没开口说话。
李东见不远处不少香客正看着他们，其他僧人却是依旧在虔诚地念着佛经，顿时意识到晚课还在继续，有些歉意地回了一礼。
黄袍僧人见状轻声道：“施主与佛有缘，以后可以常来。”
李东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与佛有缘？
你这是劝我当和尚？
就在他不知道是该发火还是该无奈的时候，旁边正在低泣的秦雨涵瞬间变为怒目金刚，狠狠瞪了僧人一眼，拉着茫然中的李东就往外走。
一直走出寺院，秦雨涵才抽噎道：“不要当和尚好不好？”
李东满脸黑线，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当和尚了？我脑袋又没进水，好好的当和尚干嘛。”
“可你……可你刚刚……”
“刚刚怎么了？”
见李东一脸不知所以，秦雨涵试探道：“你真的不知道？”
李东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问道：“知道什么？”
秦雨涵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已经在身后的寺门，低声道：“你刚刚是不是睡着了？”
李东挠头，接着便皱眉道：“没有吧，我就感觉诵经声挺好听的，多听了一会，你到底怎么了？”
“那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李东闻言抬手看了看，接着便脸色一变，他要是没记错，自己到法源寺的时候大概也就四点钟出点头。
可现在，却是已经五点整了。
也就是说，他刚刚走神的那刹那，差不多过去了大半个小时，难怪秦雨涵急的都哭了。
秦雨涵见他脸色变幻不定，小声道：“刚开始我还以为你在听佛经，可后来你一站就是十几分钟，我拉你你也不理我，我都快急死了，使劲摇你你都不醒。要不是你自己醒了，我都准备叫人了。”
李东轻轻吐了口浊气，有些歉意道：“别哭了，大概是前几天没休息好。这些光头诵经比较适合入眠，我大概睡着了。”
听李东称呼僧侣们光头，秦雨涵噗嗤一笑，这才泄了口气道：“你都快吓死我了！原本我还准备让你陪我去看看后院的银杏树，下次我再也不让你来了，还有，以后你自己也不许去寺院，更不许再来法源寺！”
想起刚刚那个黄袍僧人说的话，秦雨涵心里还真有些担心。
李东说他睡着了，可秦雨涵却是将信将疑。
站着睡着了？
摇都摇不醒，这得睡的多沉，听起来就感觉挺骇人的。
要不是知道李东不会和自己开这种玩笑，秦雨涵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装的。
可要不是装的，秦雨涵还没听说谁来寺院听晚课听的站着睡着了，这里她又不是没来过，佛经也听过几次，除了感觉有些让人心静，好像也没别的特殊效果。
见她面带担忧，李东笑着摆手道：“听你的，下次不来了。再说了，你看我是那种能当和尚的人吗？我有父母，有女朋友，有万贯家财，日后还会有儿有女，我来当和尚，我脑袋又没问题。”
“嗯，你知道就好。”
秦雨涵松了口气，接着很快转移话题道：“时间也不早了，你晚上还得见客人，咱们现在就回去吧。”
“不再玩一会了？晚上吃饭还早着呢。”
“不玩了，玩了一天我也有些累了。”
“那行，咱们这就回去。”
……
将秦雨涵送到了京大，李东这才让谭勇驱车带着他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在房间里，换上正装，李东盯着镜子发了会呆。
镜子中的自己好像有了点细微的变化，如果不仔细看，或者对李东不太熟悉的人，不经常接触可能发现不了。
然而李东自己却感受到了，他面相好像变了一点。
不是容貌上的变化，而是气质上。
以前的李东，说实话，脸上始终若有若无地带着些许戾气，一般人很难察觉到。
不过察觉不到，不代表没有，接触久了，熟悉李东的人就会慢慢感觉出来。
那股戾气一直都存在，也一直影响着李东。
有时候他脾气会显得很暴躁，眉头深处也始终带着一些紧皱的味道，仿佛李东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开心，那么高兴。
那股生人勿进的感觉其实还是比较明显的，从李东朋友不多就可以看出来。
不是别人不想和他交朋友，而是和李东打过一番交道之后，你就会下意识地觉得这家伙不是个好相与的，交朋友不一定合适。
整个平川，真正能无视这股戾气的大概也就许圣哲、沈茜这些少数人。
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李东再度皱起了眉头，见鬼了这是。
今天这事，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有些搞不懂。
他虽然有些相信神佛，可不代表真的觉得法源寺就有神佛，更不会相信那个黄袍僧人所说的与佛有缘。
可为什么自己会进入入定状态？
要不是秦雨涵的哭声吵醒了自己，自己会不会一直迷失在那种感觉中。
想到这李东心有余悸，这寺庙自己以后还是少去为妙，最好连道观也别去，想想都怪吓人的。
使劲搓了搓脸，李东露出一个笑容，不想那么多了，管他是入定还是睡着了，反正打死自己也不可能去当和尚。
一想到自己当了和尚，李东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
出了房间。
张岚玉正在酒店大厅等着，见李东下了楼，张岚玉起身道：“磨磨蹭蹭的，比女人还慢，快点吧，咱们请客得去早点，别让客人先到了，显得我们不重视。”
“不是七点么，还早着呢。”
“早什么啊，饭店距离这还有点距离，现在都六点了，总不能赶着点去吧。”
张岚玉絮叨了几句，接着忽然盯着李东看了一会道：“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
李东挑眉道：“什么不对劲，变帅了？”
“不是……”
张岚玉晃了晃脑袋道：“反正就是感觉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你刚刚是不是化妆了？”
李东满脸黑线，也没回她话，径直朝外走去。
张岚玉见状脸上不由露出些许笑意，也没再继续纠结李东是不是有什么变化，再说那只是她个人的一点感觉，再仔细一看，好像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

第603章 老莫餐厅
西城区这一片，要说知名餐厅，那就不得不提莫斯科餐厅。
这家历史悠久的俄式餐厅，承载着很多人的回忆。
当然，来自江北的李东自然是感受不到这种氛围的。
00年重新装修过的莫斯科餐厅，已经少了很多当年的那种味道，在李东眼中，和普通的星级酒店也没太大区别。
下了车，张岚玉边走边道：“今晚的副处长叫卫衡之，是帝都本地人，所以我特意挑选了在莫斯科餐厅请客。”
“莫斯科餐厅是以前大院子弟经常来聚餐的地方，而卫衡之，也是从小在大院中长大的。”
“你都不知道这里有多难订，大厅还好，莫斯科餐厅包间不多，总共才八个，还有几个被人长期包下了，光是为了这个包间，我就花费了不少人情，回头你得和沈茜提一嘴，要不然沈冰山还以为我没出力。”
李东笑道：“行了，功劳我记着，回头补偿你。”
张岚玉翻白眼道：“我要你补偿我干嘛？得让沈冰山记住这个人情，你的人情你自己留着吧。”
李东挑眉道：“怎么着，我的人情还比不上沈茜？”
“跟你说你也不懂，反正跟你没关系，你少添乱。”张岚玉懒得跟他解释，敷衍了一句就不再理他。
李东有些无语，果然是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个头绪。
两人说着话，人已经到了餐厅。
提前一步赶来的陈珂正在门口等着，见两人来了，连忙迎上前道：“李总，张总，包间已经安排好了，因为卫处长还没来，菜也没点，张总，您看是先点菜还是等卫处长来了再点？”
张岚玉道：“等人来了再点吧，不差这么一会。”
陈珂用眼神征询了一下李东的意见，李东摆手道：“听张总的。”
卫衡之是张岚玉找的关系，而且听张岚玉的口气，还是个大院子弟，这种人显然张岚玉比自己更了解他们的风格。
见李东同意，陈珂又道：“那我们是先去包间还是在这迎一迎？”
李东回头看向张岚玉，张岚玉轻声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还是稍微等一会吧。”
李东淡笑道：“不用顾忌我，难道我连这点面子都放不下？说起来，这事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他一个副处长，能劳烦你这位部长千金亲自接待，给他涨脸了。”
张岚玉苦笑道：“别提部长千金了，地方官员在京城不值钱。整个江北，恐怕也就只有杜书记和秦省长在他们眼中才算盘菜，至于其他人，别说卫衡之这种位卑权重的处级，就是有些清水衙门的科长都不见得看上眼。”
“扯淡！”
李东没好气道：“我还真不信了！一个科级小喽啰还敢看不起一位副部级大员？京城再好，见官还能低个十级？”
张岚玉见他一脸不信，笑了笑没再出声。
虽然她说的有些夸张了，可这种事真不是没有过。
传闻中的事就不说了，张岚玉可是知道一件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那是好几年前了，当时江北一位副省长去京城办事。
结果进了部门，在待客处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
而这位副省长，要见的仅仅是一位处长，可人家连面都没露，最后还是他手下一位科长接待的这位副省长。
而那位科长同志，也没太当回事，三两句就打发走了那位大员，甚至连杯茶都没倒。
这位副省长不是别人，正是如今江北的政府一号。
这事当时知道的人可是不少，张岚玉小圈子里都传遍了，后来秦省长一直低调行事，有人说就是因为这次事件的影响。
当然，前半段是确有其事，后面秦省长为什么选择低调，这就不好猜度了。
两人正各自想着心事，门口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提着公文包匆匆走了进来。
青年剃着小平头，显得很精神。
第一眼看过去，你就会觉得这个人很好打交道，如果交朋友，这种人也特别合适。
一见青年进门，张岚玉连忙朝李东打了个眼色，接着便低声道：“来了，咱们迎迎。”
李东愣了一下，他之前还一直以为对方是个中年，没想到居然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听到张岚玉说话，李东也没怠慢，跟着张岚玉一起走了过去。
……
卫衡之显然是见过张岚玉的，见张岚玉迎了上来，连忙伸手上前道：“张小姐，太客气了，你看看，还劳您破费，我早就说过了，随便找个路边摊也没问题，四九城的路边摊味道其实更好。”
这种客气话张岚玉自然不会当真，笑着和卫衡之握了握手，张岚玉接着便介绍道：“卫处，这位就是李东李总，远方的掌门人。”
卫衡之一听，顿时肃然起敬道：“李总，虽然是初次见面，可您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闻。今天有缘相见，我得沾沾您的仙气。”
卫衡之说话很客气，也没李东想象中的桀骜不驯，花花轿子人抬人，卫衡之给面子，李东自然也不怠慢，和他一边握手一边笑道：“卫处这话说的我无地自容了，在京城，我李东算什么。更何况商场不比官场，要说佩服，也是我佩服卫处才对。在这个年纪能有卫处这样的成就，不容易。”
卫衡之顿时谦虚道：“李总太高估我了，说句不怕您见笑的话，就我这种人，扔进四九城连个水花都不会溅起。我可是马上奔三的人了，现在还在副处蹉跎呢。”
在京城，像卫衡之这么大的岁数能到副处级的不少，甚至更高的都有。
可有时候看的不仅仅是级别，还有地位。
清水衙门的级别，和发改委这样重要的部门地位自然天壤地别，尤其是卫衡之还是企业和证券审核这种重要部门的人物。
两人各自吹捧了几句，张岚玉充当中人，很快几人便没了刚开始的生疏。
聊了几句，李东笑道：“卫处，那咱们进包间聊？”
卫衡之点头道：“行，好久没来这边了，一晃眼的工夫，和以前变化挺大。”
张岚玉接话笑道：“那待会你这位行家可得拿出点真本事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莫斯科餐厅的特色。”
卫衡之顿时笑道：“没问题，张小姐待会可要给面子，别到时候说不好吃，那我可就下不来台了。”
“那也得看合不合我口味，你们男人和我们女人的喜好可不一样。”
“那是那是……”
几人说说笑笑间便进了包间，莫斯科餐厅的包间很大，重新装修后也很富丽堂皇。
卫衡之一进包间便感慨道：“几年没来了，变化还是挺大的。”
李东轻笑道：“地方变了没事，餐厅嘛，也就一个吃饭的地，味道对味就行。”
卫衡之闻言仿佛有些不太赞同李东的观念，不过还是笑道：“李总说的对，饭店不就是为了吃饭的嘛。”
两人说着话，服务员已经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李东朝卫衡之伸手示意了一下，卫衡之也没接菜单，张口便道：“三份罐焖牛肉，两份红菜汤，再来一份奶油蘑菇汤，还要一份奶汁烤鱼……另外来瓶伏特加和一罐啤酒……”
卫衡之说完朝服务员示意了一下，接着又对李东两人笑道：“要是在别的地方，咱们得喝二锅头，不过既然来了老莫，那就得喝伏特加，不然没这种味道。”
李东笑道：“我喝什么都行，卫处自便。”
“哈哈，那待会咱们就多喝几杯，刚好明天我休息，今晚可以放松一点。”
几人聊了一会天，张岚玉这个中人便开始将话题往正事上引。
卫衡之既然来了，之前显然也是知道是为了什么，更是对远方做过一番调查。
见张岚玉提起这个，卫衡之正色道：“这件事其实说起来不麻烦，要是别的企业，哪怕规模没远方这么大，我也敢给个明白话。可李总，不是我卫衡之拿捏，你这边还真有点麻烦。”
李东不动声色道：“这话怎么说？”
卫衡之轻轻摇头道：“按照远方的规模和实力，说实话，发行二三十亿的债券，那轻轻松松，只要材料到位，我闭着眼睛都敢给你们通过了。可远方这边有个硬伤，这事我只能说努力。我和李总虽然不熟，可张小姐是雨姐的朋友，这事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情况如何，我会跟李总详细说明的。”
李东客气道：“那还请卫处多多指点。”
“时间！”
卫衡之开门见山道：“时间太短了！远方成立至今不过三年，甚至三年还不到，真要算起来，也才两年多点。而发行债券，虽然没有这条规定和限制，可在处里，最起码的要求也是要提供三年的账务材料。而远方04年下半年才成立，而且当时还只是一家私人小企业，账目流水混乱不说，营收也不理想。当年不过几千万的营收，三年不到的时间，远方想发行几十亿的债券，这种情况，连处里都是第一次见。虽然你们江北还没把报告打上来，可司里其实已经有所耳闻，李总可不知道，因为你这事，司里最近不少人都在讨论，到底给不给通过。”
卫衡之说完，又道：“这事我怀疑，最后很可能不经过处里，司里会直接插手。所以张小姐请我的时候，其实我是犹豫的，毕竟这事我不敢打包票，也不敢说一定就会经过我手。一旦不经过我手，到时候我也没办法插手改变司里的决定。”
李东这下眉头终于皱了起来，其实这个问题他早有预料。
要不然按照远方的规模，他没必要上京求人，直接通过的可能性很大。
现在沈茜着急，他也着急，正是因为这个硬伤问题。
远方成立的时间太短了！
三年都不到的时间，远方从一家私人小门店，发展成为横跨几省的大型集团，这在最近十年内都很少见到。
而不到三年时间，就算连头带尾的，远方也只能勉强弄个三年财务资料。
这资料在江北那边通过问题不大，可到了京城，能不能敷衍过去，真的很难说。
沉思了片刻，见服务员开始上菜，李东笑道：“咱们先吃饭，这事倒是给卫处添麻烦了，咱们待会慢慢聊。”
卫衡之闻言也笑道：“对对对，先喝酒，李总应该是第一次来老莫，一定要尝尝我青年时代的味道。”
“哈哈哈，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动手……”
张岚玉今晚放低了身份，没让陈珂和服务员给李东他们斟酒，而是亲自上阵，这倒是让卫衡之不免多看了两眼。
张岚玉是什么身份，卫衡之可是知道的。
省委大员的千金，而且还不是远方的人，这时候张岚玉亲自充当服务的角色，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要不就是张岚玉和远方有那种心知肚明的关系，要不就是李东这个人在江北实力要超乎他的想象。
不过仔细一想，卫衡之又觉得很正常。
李东要不是个人物，能在这个年纪就创下了百亿身家？
这种事别说江北，就是放眼全国，和李东一样大的，不管是什么二代，也做不到这一步。
而李东一介草根，能走到今天，在江北实力如何，毋庸置疑。
几人说说笑笑，谈天谈地，李东也不急着继续谈债券发行的事。
他也想明白了，卫衡之应该没他说的那么没用，这家伙要是真的一点作用都起不到，也不会来赴宴。
何况张岚玉也是精明人，要是卫衡之没这个本事，她堂堂部长千金，用得着对一个副处级官员这么客气？
酒过三巡，李东和卫衡之也聊的不错，正准备重新开启话题，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敲门声。
张岚玉道了一声请进，接着就有餐厅服务员进门歉声道：“抱歉，打扰几位贵客了。是这样的，刚刚门外来了几位先生女士，说是张小姐的朋友，所以我们过来确认一下，张女士，您看？”
张岚玉有些奇怪道：“我朋友？留下名字了吗？”
“留了，其中有些先生姓陈……”
“陈瑞！”
李东和张岚玉同时出声，接着两人脸色便各自变幻起来。

第604章 忆往昔峥嵘岁月
老莫餐厅。
大厅。
陈瑞一行人男男女女的将近十来人，众人正说笑着。
和以往不同的是，以前在江北从者如云的陈瑞，此时却是站在众人外围，脸上还露出一抹堆笑。
显眼的白头发也没了，而是恢复了正常色调。
正在聊天的众人，以一男一女为首，两人年纪也不算大，男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女的更年轻一点，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青年男子看起来平淡无奇，也没什么显眼的地方，唯一要说显眼，大概就是左耳上打了几个耳钉。
至于那个年轻女人，倒是比男子显眼不少，一头火红的头发，老远就能看的清楚。
两人聊了几句，火红头发女子转头有些不耐烦道：“陈瑞，到底行不行？不行咱们就换一家，我还饿着呢，快点行不行！”
陈瑞一听这话，连忙堆笑道：“没问题，没问题。订包间的这人是我朋友，刚刚你们也听到了，他们吃了两个小时了，我让她给我让一下，肯定没问题。”
“那就好，省的我们多跑一趟。”
火红头发的女子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道：“没看出来，你陈瑞交友还挺广的，对了，你们家老爷子最近身体还行吧？”
陈瑞连忙笑道：“还好还好，多谢关心。”
他这边堆笑着，旁边有人插话道：“陈瑞，我说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笑，笑的我都起鸡皮疙瘩了。还有，曼姐问话，你就不能带个称呼，还以为这里是江北那疙瘩呢，放不下面子？”
陈瑞脸色变了变，见火红头发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干笑道：“哪能啊，我就是习惯了，抱歉抱歉，曼姐，你别见怪。”
红发女子嘴角微微上扬，笑嘻嘻道：“见什么怪，其实我就怕你们叫什么曼姐，弄的跟我多老似的。还有陈瑞，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叫我姐，也怪别扭的。”
陈瑞尴尬道：“曼姐，我今年还不到三十。”
红发女子脸色忽然一变，板着脸道：“你不到三十？那是我记错了？”
这时候陈瑞就有些下不来台了，其他人都笑呵呵地看着他，也没人上前劝说。
过了几秒钟，一直没说话的耳钉男笑呵呵地打断了这种气氛道：“行了，曼曼，人家陈瑞就是有点显老，你较真干嘛。”
红发女子笑嘻嘻道：“我没较真啊，我和陈瑞开个玩笑呢，陈瑞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曼姐和我开玩笑呢。”陈瑞低着头，眼底深处露出一抹愤恨之色。
几人正说着话，张岚玉匆匆走了过来。
见到陈瑞的那一刹那，张岚玉忽然有股恍若隔世的感觉。
正准备上前招呼，张岚玉眉头突然皱了起来，此时的陈瑞正在点头哈腰地回着红发女子。
和以前的意气风发不同的是，此刻的陈瑞看起来如此的落魄和卑微。
张岚玉一时间怔住了，这是陈瑞？
而陈瑞，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刹那间，陈瑞就感受到了张岚玉那种不敢置信的目光。
这一刻，陈瑞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掉头就跑！
他想狠狠给面前的红发女人一个耳光，告诉张岚玉，他不是这般的卑微。
他是陈瑞！
江北二代圈子中的领军人物，江北人人巴结的陈瑞，而不是此刻卑微如蝼蚁的陈瑞！
可他不能，也不敢。
陈瑞勉强收拾了一下心情，朝张岚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笑容。
这时候其他人也看见了张岚玉，见陈瑞的朋友居然还是个美女，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一抹惊艳之色。
领头的耳钉男也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就笑呵呵道：“陈瑞，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陈瑞干涩地笑了笑，接着对众人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张岚玉。”
说着陈瑞又对张岚玉道：“岚玉，这是我在京城的几位朋友……”
简单介绍了一下彼此，陈瑞就转回正题道：“岚玉，你这边吃过了吧？”
张岚玉微微皱眉，这时候她也知道陈瑞想干什么了，而且也大致猜到了这些人的身份。
要是她自己的饭局，这时候也吃的差不多了，张岚玉为了保全陈瑞的颜面，肯定会选择让出来。
可今晚饭局的主人不是她，她只是个陪客。
略显为难地看了陈瑞一眼，张岚玉有些不好意思道：“陈瑞，晚上是李东招待客人，要不我进去问问？”
“李东！”
陈瑞眼中露出一抹莫名的神采，接着又道：“我和李东也有段时间没见到了，要不咱们进去说？”
张岚玉为难道：“陈瑞，这……”
听着两人对话，其他人也听出点味道来了，感情今晚不是陈瑞的朋友待客，而是那什么叫李东的。
听到这，耳钉男笑呵呵道：“张小姐，一起进去凑凑热闹嘛。听说你们招待贵客，说不定我还认识呢，在四九城这一块，我余乐还是有点小面子的，要是熟人，说不定我们还能帮帮忙。”
张岚玉有心拒绝，可看到陈瑞祈求的目光，张岚玉忽然有些于心不忍，勉强道：“那我去问问……”
“不用，几步路的事，问啥，走，大家伙进去看看陈瑞的朋友，陈瑞的朋友，不就是咱们的朋友嘛！”
“哈哈哈，那倒也是，陈瑞，待会记得给咱们介绍一下你的老朋友认识。”
几人说说笑笑的，也没再问张岚玉的意见便往包间那边走。
这时候张岚玉脸色陡然变了，盯着还没走的陈瑞道：“陈瑞，你搞什么！李东正在招待客人，你们闯进去了，李东还不得……”
陈瑞刚开始还有些歉意，可见张岚玉这么说，陈瑞忽然脸色一变，咬牙道：“岚玉，你变了！”
张岚玉皱眉看着他，陈瑞低声怒道：“我这是没办法，我现在好不容易打进了他们的圈子里，你们都吃完了，我借包间用一下而已，李东还没出声呢，你就开始骂我了？你和李东什么关系，和我什么关系？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为了这点小事骂我？”
张岚玉有些无奈道：“可是……”
“别说了，我说没事就没事，李东那家伙招待客人怎么了，他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再说了，刚刚那些人都不是善茬，我又不是直接让你们走人，你们吃完了，反正待会也要走，现在让出包间，还能留个人情。”
“你！”
张岚玉怒视他一眼，这时候走在前面的余乐转头喊道：“陈瑞，张小姐，还说什么悄悄话呢，一起啊！”
陈瑞不再看张岚玉，小跑着走了过去。
张岚玉脸色微微变幻，还没迈步，不远处忽然走来几人。
谭勇面色严峻道：“张总，怎么回事？”
张岚玉见是谭勇，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一个朋友，我进去和李东解释……”
谭勇冷着脸没说话，朝不远处挥了挥手，接着几个黑衣保镖就走了过来，众人一起朝包间那边走去。
……
包间中。
张岚玉出去应付陈瑞，李东也没太在意，这时候卫衡之在这，他也不方便丢下客人去见陈瑞。
张岚玉一走，李东便和卫衡之聊起了债券的事。
卫衡之正说着客套话，说了一阵才说到正题道：“其实李总也不用太过担忧，这事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东连忙道：“还请卫处指点迷津，你也知道，我对京城这边也不熟悉，如果有什么需要打点的地方，卫处尽管说话。”
卫衡之笑着摆手道：“不是……”
他话没说完，包间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卫衡之愣了一下，也没再继续出声，李东还以为张岚玉回来了，扭头看了一眼。
等看到进门的是几个不认识的家伙，李东顿时呵斥道：“包间有人不知道敲门吗？这里有人，你们走错地方了。”
余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笑眯眯道：“没走错，我们是陈瑞的朋友。倒是没想到在这看到老卫了，老卫，感情今晚邀请的就是你啊，早说嘛，早知道你在这，我就不让陈瑞那小子显摆了。”
卫衡之淡淡地笑了笑，也没接话。
见他不接话，余乐眼中闪过一抹羞恼之意，不过他也知道卫衡之这家伙不好惹，也没继续和卫衡之多说。
这时候陈瑞也进门了，看见李东，陈瑞连忙笑道：“李东，好久不见了，你看，我几个朋友来看看，打扰了。”
李东眉头微微皱了皱，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正谈正事呢，陈瑞这家伙搞什么鬼！
不过毕竟是熟人，还承过对方的情，再加上之前那男的和卫衡之还认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可李东也不想第一次见面就得罪死了卫衡之。
刚刚简单一番交流，他知道卫衡之这家伙不可小觑，加上京城不是他的地盘，李东也不想多事。
见陈瑞打马虎眼，李东勉强笑道：“陈哥，好久不见了。”
他话音还没落，余乐几人就自顾自地走了进来，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几人径直就走到餐桌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下子李东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第605章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盯着几人看了一眼，李东眯着眼问陈瑞道：“陈哥，你朋友？”
陈瑞略显尴尬，点头道：“是我朋友。”
这时候余乐发话了，这家伙翘着二郎腿笑呵呵道：“陈瑞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儿大家也算认识了，互相交个朋友。刚好你还和老卫认识，那就更不用说了，江北来的吧，以后来了京城，有事报乐哥的名字。”
李东勉强笑了笑，朝卫衡之看了看。
卫衡之淡笑一声，起身道：“李总，那咱们回头再聊吧，今儿我看是聊不起来了。”
“老卫，我来你就走，也太不给面子了，要不留下喝一杯？”
卫衡之风淡云轻道：“算了，刚刚喝了不少，你们喝吧。”
“那行，慢走，不送。”
余乐反客为主，笑着说了一句，接着又对李东道：“李……李东是吧，你要不要留下坐一会？”
李东脸色陡然变了，冷冷道：“我要是没记错，这是我订的包间吧？”
余乐皱了皱眉，看向陈瑞道：“陈瑞，你这朋友，好像有点不上道啊？”
陈瑞一脸堆笑，朝李东使了好几个眼色，李东也不看他，更没看余乐众人，而是追上前对卫衡之道：“卫处，抱歉了，你看今天这事闹的……”
卫衡之轻笑道：“没事，明天我休息，咱们可以接着聊。”
说着卫衡之看了一眼余乐几人，微不可闻道：“几个二流子，别搭理他们。”
丢下这话，卫衡之也没久留，直接出了包间。
他一走，包间里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李东盯着众人扫了一眼，看向陈瑞闷声道：“陈总，我招待客人呢，这有些不合适吧？”
陈瑞一脸尴尬，没急着回他，而是对余乐几人道：“几位，不好意思，我这朋友刚来京城，我和他出去聊几句。”
余乐懒洋洋道：“那你们去吧，另外让服务员进来收拾一下，咱们开饭，饿了。”
“好……”
“好什么！”
李东脸色冰冷，瞪着眼睛道：“你们动一下试试？老子的饭局还没结束，我看谁敢动！”
他原本还想和陈瑞说几句，可这些混蛋太过分了！
他人还没走，居然就要直接撤了他的席，这要是搁在江北，就几人刚进来那会，李东就得发火。
现在他憋的已经够难受的，这混蛋还火上浇油。
余乐众人听到李东爆粗，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起来。
红发女子盯着陈瑞道：“陈瑞，怎么回事？”
陈瑞嘴角抽搐了一阵，这时候他才想起来李东的名声，这家伙发起火来可是六亲不认的，谁在乎他们是什么身份。
朝李东狂打眼色，陈瑞连忙堆笑道：“曼姐，真对不起，我这朋友开玩笑呢，我和他说几句话。”
说着陈瑞就来拉李东，李东一把甩开他的手。
陈瑞低声道：“瑞士法郎！”
李东动作凝滞了一下，接着就瞪着他道：“行，那咱们出去聊聊！”
说完李东转头盯着众人道：“饭局我放这，我没回来，你们尽管动试试，京城怎么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少跟我李东耍横的！”
哼了一声，李东也不理会他们，径直出了包间。
此时张岚玉也已经到了，在门口看着李东，一脸歉意道：“对不起……”
“没事。”
李东心里不爽，对谭勇几人道：“盯着这几个家伙，我马上回来，我没回来之前，我刚刚说的话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
谭勇几人连忙应声，接着五六个黑衣保镖就一股脑地涌进了包间。
余乐众人一看这架势，都面面相觑起来，感情还是个土豪，难怪这么嚣张。
他们觉得李东嚣张，却不知道要不是陈瑞，李东早就想给这几个混蛋来顿狠的了！
……
包间外。
李东和陈瑞走了一阵，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李东盯着陈瑞道：“陈大公子，怎么着，今天砸我场子来了是吧？”
陈瑞默不吭声，找了好一会从身上翻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李东，接着自己也点燃了一根。
李东微微皱眉，也没点烟，就这么看着他。
陈瑞自嘲地笑了笑，吸了口烟才吐了口气道：“李东，今晚真是抱歉，我原本以为是岚玉的饭局，想着她也吃了一段时间了，差不多也该散了，所以想借包间用用，没想到……”
“没想到是我？”
“嗯。”
李东哼道：“甭管是谁，就你这几个朋友的态度，老子就是吃完了也不让他们！什么玩意，刚刚要不是你开口，我跟他们没完！”
陈瑞苦笑道：“别介，都是有不小来头的，今晚这事我给你道歉，你就给个面子，让让吧，回头我请你吃饭赔罪行不？”
李东盯着他看了一会，许久才皱眉道：“你现在怎么这鬼样子？我要是没记错，陈秘书长还没退下来吧，好歹也是个副部，用得着你到处给人装孙子？”
陈瑞脸上露出一抹自嘲之色，略显讥嘲道：“副部？是啊，连个副处都不如！你知道我们家老爷子现在干什么吗？”
李东摇摇头，这点他还真没注意。
“档案局副部级巡视员！”
李东眼角抖动了一下，档案局本来就是清水衙门，陈瑞的老子进去连个副局长都没捞到，居然还是什么巡视员。
也就是说，根本算不上领导职位。
虽然级别还在，可正如陈瑞说的，真的连一个实权副处都比不上。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这种情况下，陈瑞给人装孙子好像也说的过去。
李东吐了口气，问道：“那也不至于让你这样，没了权利难道还会死人？江北的事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跟这些人凑在一起有什么用？这几个二流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陈瑞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是啊，都不是什么好鸟。可人穷志短，咱们也得活着不是？我跟你不一样，你现在是全国知名的大企业家，身家百亿，坐在家里数钱也不愁吃喝。我不行啊，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呢。”
李东皱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说风凉话没意思，咱们今天也没必要说这些。我给你面子，包间我让给你们，你要是还有难处，可以提出来，不过今天这事结束，咱们以后就没必要打交道了！”
如今的陈瑞和以前变化太大，李东听他说话语气酸酸的，心中有些不爽。
今天本来就是陈瑞给自己捣乱，自己还没怪上他，这家伙反而怪上自己了。
而且之前陈瑞在包间里说的“瑞士法郎”也让李东皱眉不已，他还以为这家伙不会提这事，没想到刚见面他就说了。
见李东说的不客气，陈瑞眼中顿时流露出一抹怒意，咬牙道：“李东，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之前你要是不来京城，那没啥好说的，那事我就当过去了。可你既然来了，而且你现在日子过的比我逍遥一万倍，总得给我个交代！”
“你要什么交代？”
“资料给你，钱还我！”
“没有！”
李东黑着脸道：“你还真敢想，再说了，我给你你敢要吗？”
“为什么不敢！”陈瑞面露悔意道：“当初我就不该把别墅卖给你，你靠着那些东西可是干了不少大事，别当我一点不知道。我现在一无所有，活的还不如一条狗！你说的对，我给人当孙子，给人舔屁股，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活的像个人！现在余乐他们准备开公司，我要是能入股，那以后我也算是在圈子中站稳脚了。李东，我说话算话，你把钱给我，至于别的，你自己拿着，我不管你！”
陈瑞脸色有些狰狞，显然是憋的狠了，此刻忍不住了。
李东皱着眉头看着他，许久才道：“五百万，就这么多。五百万够你活的像个人了！之前你在江北的生意还有别墅也拿了一大笔钱，上千万的资金，你别说连入股都入不了？别真当我傻，一千万恐怕就刚刚那几个家伙也不见得能拿的出来，这些钱够了吧？”
“五百万！你当我要饭的吗？”
陈瑞恼怒至极道：“那可是五千万瑞士法郎！折合人民币那就是三亿多！那都是我的东西，我现在让你还我，其他的东西都给你，你居然跟我说五百万！李东，你身家过百亿，还在乎我这点钱？你把钱还我，黄省长的事我就不跟别人透露……”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就是警告！”
李东冷着脸道：“陈瑞，你还别跟我来这套！我就是一分钱不给你，你还能拿我怎么着？有种你就去举报我，那些钱早就成了我的了，和你没关系！再说了，你敢举报吗？你现在还自由自在地潇洒，真要露出点风声，我倒想看看谁倒霉！”
李东哼了一声，盯着他继续道：“另外，我看在以前的情面上不跟你计较这些，别以为我真这么好说话！你也知道我身家百亿，都是聪明人，别来那些有用没用的！”
陈瑞脸色一变再变，李东也不看他，转身就走。
一边走着，李东一边说道：“你那几个朋友我劝你少打交道，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次给你一个面子，要是……哼！”

第606章 非友即敌
李东觉得自己给陈瑞面子，不和余乐他们计较算是自己大度了。
可在余乐几人看来，这姓李的土老帽也太猖狂了！
有钱怎么了！
这年头有钱人多了，余乐见过的有钱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还是第一次遇到直接把他们脸面不当回事的有钱人。
更别说这家伙还是个外地人，外地人来四九城还这么嚣张？
……
包间中。
余乐盯着谭勇几人看了一阵，懒洋洋道：“架势倒是摆的不错，怎么着，还敢打我？”
“你信不信，你们动我一根头发丝，我让你们出不了四九城！”
余乐嗤笑一声，一脸的不屑。
他的几位同伴也一个个出言嘲讽起来，这些外地人还真是没见识，有几个保镖就能猖狂了？
别说几个保镖，你带一火车保镖来京城，连个水花都不会溅起。
余乐抱着胸口，扫了一眼旁边怔怔发呆的张岚玉，略带戏谑道：“张小姐，要不待会一起坐下聊几句？看你们这样子是有事求老卫吧，老卫这个人可不太好说话，不过你要是把哥伺候好了，你乐哥还是能帮点小忙的。”
张岚玉抬头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才轻声道：“多谢了，不过我觉得我张岚玉还用不着伺候人！”
说着张岚玉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她来京城是求人的，可那是为李东求人办事。
就算真的黄了，她又有什么损失！
可她是谁？
她是江北省委大员的女儿，只要她不来京城做生意，几个京城二代算什么？
难道这些家伙还有能力影响到省委一级的任命，要真是如此，那陈瑞还能和这些人搅合在一起？
之前怕坏了李东的事，张岚玉不想撕破脸罢了。
可这家伙居然调戏自己，他们这些人，谁不是从骨子里就带着股傲气，张岚玉此时哪还在乎什么李东生意不生意的。
损失的是李东又不是她，这几个家伙再敢污言秽语的，张岚玉真敢当场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彪悍，只要出了京城回了江北，就这几个纨绔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听到张岚玉软中带硬的话，余乐和孙曼曼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当他们酝酿着怎么继续说话的时候，李东和陈瑞已经出现在了包间门口。
李东和陈瑞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陈瑞，脸色阴沉的都快滴水了。
好一会，陈瑞才勉强恢复笑容道：“乐哥，曼姐，我和我朋友说好了，咱们吃饭吧。”
李东也不理会他们，朝谭勇几人挥了挥手，又对张岚玉道：“咱们先走吧。”
张岚玉拿起手包准备出门，这时候余乐忽然道：“你们就这么走了？”
李东转头看了他一眼，余乐双手抱胸，淡淡道：“之前你出言不逊，总该给个交代吧？”
李东都气笑了，玩味道：“那你想要什么交代？”
余乐冷笑道：“我这个人大家都知道，没别的，就是够义气！都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今儿咱们交个朋友，你把这杯酒喝了，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余乐这边说着话，他几个跟班就已经在忙活起来了。
李东之前和卫衡之喝的酒还剩下一些，这几个家伙熟练地将残余的酒都倒了出来。
接着又开始往里面加佐料，桌子上只要能用上的，这些人都给用上了。
鱼汁、牛肉酱、残汤……
几人幸灾乐祸地搅合了一下，接着将装的满满的碗递给了余乐。
余乐眯着眼用手插进去旋转了一阵，然后自己还舔了一下手指，眼中带着刺激的神采道：“味道不错，李老板，喝了！喝了这杯酒，在四九城，你就是我余乐的朋友！”
“老卫不帮你们办的事，只要你付得起代价，我余乐可是出了名的乐于助人！”
余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伸手将碗递向李东。
李东一直看着他们行动，也没阻拦，余乐递碗过来，李东也没去接。
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会，李东忽然笑了起来，笑完了李东才道：“乐哥是吧？我发现你这脸挺大的，是不是觉得在京城，你就是爷了？让我喝行啊，我撒泡尿你给喝了，咱们今天这事就算了了，你看如何？”
余乐脸色一变，其他人更是义愤填膺地叫骂起来。
余乐挥了挥手拦停了众人的叫骂，眯着眼看着李东道：“李老板，你确定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这时候陈瑞也站不住了，连忙站出来道：“乐哥……”
“闭嘴！”
余乐脸色说变就变，瞪着他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陈瑞一脸讪讪，他倒是习惯了，可初次见到这种场面的张岚玉却是脸色通红，怒道：“你骂谁呢？”
余乐笑了笑不说话，他旁边站着的红发女子也就是孙曼曼闻言调侃道：“哟，这还护上了？恋奸情热啊！”
张岚玉气的胸口不断起伏，转头一脸怒意地看向陈瑞。
陈瑞被她一看，却是不敢和她对视，涨红着脸讪笑道：“曼姐，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孙曼曼变脸的速度不比余乐慢，之前还是笑容满面，转眼的工夫就冷漠如霜。
陈瑞脸色一阵变幻，张岚玉在一旁看见了满脸失望，咬着红唇道：“陈瑞，你还是个爷们吗？”
陈瑞处境难不难，张岚玉心里有数。
可就算难，也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只要他不作践自己，这些人凭什么给脸子给陈瑞看？
陈瑞的老子虽然现在倒了，可既然没彻底退下去，就说明还有人在保他！
只要陈瑞不干什么违法犯忌的事，余乐孙曼曼这些人又如何，他们还没这个本事把陈瑞怎么样！
江北，虽然穷了点，可江北不是没人，在京城，江北人实力绝对不弱！
哪怕陈瑞的老子是戴罪之人，可看在本土的情分上，大家兔死狐悲，肯定不会看到几个二代随意欺负一位当年的省委大员的。
这点张岚玉看的透彻，难道陈瑞不懂？
不，他懂！
可陈瑞还是选择了低三下四，那只是他不甘心于眼前的平凡，他还想东山再起。
可脸面都没了，让人当成臭狗屎随意的践踏，这样的东山再起还有意义吗？
张岚玉满脸失望，死死咬着嘴唇看着陈瑞，她好想看到陈瑞奋起反击，她好想看到当年意气风发的陈瑞狠狠打这些人的脸。
可她等了很久，等到别人都不耐烦了，等到陈瑞头都快低到地上了，还是没等到。
张岚玉眼睛通红，强忍着落泪，盯着陈瑞道：“陈瑞，你让我失望了！”
丢下这句话，张岚玉转身就走。
她不想再在这里停留一刻，她想告诉陈瑞，只要你敢翻脸，我就是陪你吃糠咽菜一辈子又能如何！
可惜，什么都没有。
她走的不快，身后却始终没有任何声息。
直到看到过道的尽头，张岚玉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懦夫！
他就是个懦夫！
不，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陈瑞了，也不是那个让她迷恋的男人了。
当年他是何等的放肆不羁，在江北，圈子里谁不知道白发陈瑞的名声？
哪怕当年他父亲还没到这个级别，他陈瑞怕过谁？朝谁低过头？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物是人非，张岚玉宁愿自己没看到这一幕，宁愿自己没来过京城，宁愿还活在自己的幻想中。
泪水不断洒落，眼前早已迷糊不清。
……
包间中。
张岚玉一走，陈瑞就剧烈地喘息起来。
脸上闪过异样的潮红，陈瑞抬头看了李东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愤恨。
都是这家伙！
要不是他，岚玉怎么回来京城？怎么会看到这么不堪的自己？
都是他！
要不是他非要折腾，余乐和孙曼曼怎么会嘲笑自己？
还是他！
要不是他夺走了自己和父亲一辈子的积蓄，坐拥上亿资产的自己，何必如此卑微地活在别人面前？
一切都是这个家伙！
在江北是如此，在京城还是如此。
陈瑞深深看了李东一眼，许久才咬牙道：“李东，你可以走了！”
李东见他愤恨地看着自己，微微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余乐几人，余乐依旧举着碗，见李东看过来，余乐淡笑道：“李老板可以走，不过这酒你要是不喝，那咱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我这个人嘛，是非分明，不是朋友，那就是敌人！”
“对待敌人，哥几个说咱们是怎么对待的？”
“斩尽杀绝，不留活路！”
他身边的几个同伴笑呵呵地喊了一阵，眼中流露出玩味的神色。
李东没说话，深深看了几人一眼，又看了看陈瑞，眼角抖动了一下，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出了包间。
等他一走，余乐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咬牙道：“不识抬举！”
其他人也纷纷叫嚣起来，孙曼曼瞥了陈瑞一眼，有些不屑道：“陈瑞，这俩家伙什么人？”
孙曼曼一问，众人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陈瑞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李东是远方集团的老总，岚玉是江北省委宣传部长的女儿，几位，岚玉和李东不是一起的，这次来京城，也只是恰逢其会。”
“远方集团？”
“宣传部长？”
孙曼曼和余乐各自呓语了一句，显然侧重点不同。

第607章 孙文华的态度
李东脸色难看地一路出了酒店。
朝四处看了看，李东见陈珂在酒店门口等着，连忙问道：“张总呢？”
陈珂有些慌张道：“走了，李总，张总刚刚哭了，怎么了这是？”
“回头再说这事，她去哪了？”
陈珂一脸歉声道：“不知道，张总出了门打了辆出租车就走了，我想跟上去，张总没让。”
李东没再问话，拿出手机便给张岚玉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李东再次拨打了过去，这次倒是有人接了。
电话一通，李东就听到张岚玉略显疲惫道：“不用管我，我出去转转，很快就回来。”
李东看了看时间，皱眉道：“都九点多了，你现在去哪？给我个地址，我去找你。”
“真不用，我挂了。”
张岚玉直接挂断了电话，李东再打，这次却没人接了。
连续打了几次，张岚玉不肯接电话，甚至到后来直接关机了，李东顿时一拳砸在了酒店门口的石柱上。
陈珂和谭勇见状连忙上前查看，见李东拳头上破了一块皮，陈珂急忙道：“李总……”
“没事！”
李东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今晚过的实在是太憋屈了！
事情没办成不说，还被几个二代嘲讽羞辱了一阵，另外就是陈瑞那边，这家伙居然还跟自己要钱来了。
别说李东现在本来就没多少现金，就算有，他也不会给陈瑞的。
这些钱陈瑞说是他自己的，可这钱难道是他们父子辛辛苦苦挣来的？
这种钱都是一分一分贪来的，李东凭什么要给他。
可看陈瑞那样子，显然是恨上自己了，还不知道这家伙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现在张岚玉又跑的没影，她一个女人，大晚上的，要是出了点事，自己怎么和沈茜交代，怎么和张部长交代？
想到这些，李东狠狠咬了咬牙！
权！
权利了不起吗？
沈茜千叮嘱万叮嘱，让他来京城低调一些，李东难道还不够低调？
可有些人非要找你麻烦，难道还一直忍着？
李东强压下火气，回头看了一眼餐厅，对谭勇几人道：“让大家到处找找看，主要是酒吧，张总大晚上的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谭勇略显犹豫道：“那您这边……”
李东刚刚可是得罪了那几个家伙，现在在京城他们就这么点人手，要是分出去找张岚玉了，李东的安全怎么办？
“我陪你们一起去找。”
李东丢下这句话，直接上了车，许久才渐渐缓和了一下心中的怒火。
……
当晚李东一行人一直找到凌晨都没找到人。
京城太大了，谁也不知道张岚玉到底去了哪里。
李东几乎一夜未睡，第二天张岚玉浑身酒气地回酒店的时候，李东红着眼圈，怒道：“搞什么！陈瑞算个什么玩意，值得你寻死寻活的？他就是个废物，除了靠他爹还能靠什么？现在他老子倒了，他连条狗都不如，这种人还值得你去爱？你张岚玉在江北也算号人物，就这么作践自己，到底为那般？”
张岚玉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好一会才道：“你别管，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还有，背后骂人不符合你的身份。”
“什么身份！身份是什么狗屁玩意！”李东挥着拳头怒道：“老子就是个小贩子又怎么了？难道还见不得人了！身份，身份，少跟我谈这些！你们一个个把身份看的比爹娘还重，难不成老子要是没钱，还不交朋友了？”
“一个个的都当自己了不起了是吗？没了你们，地球还不转了？张岚玉，以后少跟我谈身份，你要是看不起老子你就回江北，阶级，大清亡了，别跟我谈这些玩意！我就不信了，这年头没了身份还活不下去！”
张岚玉被李东突然而来的火气镇住了，愣了好长时间才皱眉道：“注意点行不行，有人在看着呢！”
“我乐意！”
李东也是气坏了，这女人一晚上没回来，他真的气的差点想给她一巴掌。
手机关机，人也没了影子，一起来的京城，这要是出了事，李东怎么办！
先不说他自己，张岚玉难道脑袋进水了？
京城虽然是帝都，可她一个漂亮女人，大晚上的独自出门喝酒，难道就不知道其中的危险？
越想越是着火，李东黑着脸对匆匆赶来的陈珂道：“你收拾一下，送张总回江北！回了江北，我管你怎么去作践自己！”
“回江北？”张岚玉闻言连忙道：“债券的事……”
“不劳您操心！这事我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不发债券了，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
李东丢下这句话就往楼上走，张岚玉见状道：“你去哪？”
“睡觉！”
见他径直上了电梯，张岚玉有些无语，对陈珂道：“这家伙现在在气头上，别搭理他，回头他睡醒了我再跟他说。”
“可是……”
张岚玉翻着白眼道：“可是什么？我又不是远方的员工，我自己不走，难道你们还能强迫我走？再说他脑袋有问题，你们脑袋也有问题？我要是走了，他回头就能和人斗起来，在京城这边我还能帮衬一点，我走了，谁帮你们？”
陈珂一听这话，和谭勇对视一眼，接着就恭敬道：“张总，那这事给您添麻烦了。”
昨天李东和几个京城的公子哥起了冲突的事陈珂也听谭勇说了，她心里正担心着呢。
张岚玉的父亲好歹也是一方大员，在官场上还是有点人脉的，总比他们来的强。
要不然李东那脾气，真跟人斗起气来，弄不好最后得栽进去。
京城不比江北，在这里闹出了大动静，就算李东最后没事，影响也不好。
……
李东也累坏了，加上昨晚喝了不少酒。
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了，醒来的时候秦雨涵正坐在床边托着下巴看着他。
见李东睁眼，秦雨涵连忙道：“睡好了吗？饿不饿，陈珂说你早上也没吃，我刚刚给你买了点小米粥，要不喝一点？”
李东失笑道：“就是熬个夜而已，弄的我跟大病初愈似的。”
“呸，别乱说话！”
秦雨涵嗔了一句，又小心翼翼问道：“是不是谈的不顺利？”
“还行吧。”
“还瞒我，谭大哥和陈珂他们脸色都不好看，肯定是没谈拢对不对？”
李东无语道：“知道了还问，不过这事你别担心了，谈不拢算了，回头我再试试，不行就算了。”
李东穿好衣服，从床上爬起来道：“今天不办事了，之前不是说要给你买车吗？待会我吃完了咱们去车行看车，另外再去看看房子，五道口那边买套房子挺划算的，省的你们租房。”
秦雨涵急忙道：“不用的，你现在生意……”
“我都说不用担心了，我说缺钱，缺的是大钱。几十亿的那种，买套房子能值几个钱，你男人我现在是百亿富翁，别人都买地自己盖城堡，我难道连买套房子的钱都没？你也太小看我了。”
秦雨涵还想再说，李东摆摆手道：“我现在心里火气大，买东西发泄一下，你再拒绝，我憋着这口气出不来可就得找你出气了！”
秦雨涵脸色一红，嗔骂道：“去死！就不能说点正经的。”
“怎么不正经了？你是我媳妇，男欢女爱不是正常的吗？”
“还说！”秦雨涵脸色更红了，气的要掐他。
李东还没等她出手就夸张地惨叫起来，秦雨涵怕被人听见，气呼呼地瞪了他几眼才收手。
两人说说笑笑的闹腾了一会，李东洗漱完，一连喝了好几碗小米粥才喘了口气道：“舒服！”
秦雨涵一边帮着收拾，一边叮嘱道：“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还有，熬夜也少熬夜，对身体不好。烟也少抽点，早上我来的时候，房间里全是烟味。”
“知道了，管家婆。”
“你就会嘴上说，上次跟我说戒烟了，怎么又抽上了？”
“这不是最近忙嘛……”
两人正聊着，房门被人敲响了。
秦雨涵上前开门，等看到是张岚玉，李东顿时黑着脸道：“陈珂！”
张岚玉没好气道：“别喊了！喊也没用，这事办不成，你让我怎么回江北？沈茜还不得笑话死我！”
“她笑话什么？我让你回去的，省的你给我添乱！”
“到底谁给谁添乱！”
张岚玉不忿道：“我怎么给你添乱了？李东，良心呢？大早上的骂我一顿，没跟你计较了，现在还嘚瑟上了是吧？”
“良心被狗吃了。”
李东咕哝一句，没再继续纠缠这事，只是特意道：“你要是再跑的没了人影，电话也关机，你趁早给我走人。”
“少废话，晚上约了卫衡之……”
“今晚不行，我不去。”
张岚玉皱眉道：“别耍脾气行不行？多大人了，这是正事知不知道！已经约好了人，而且昨天和卫衡之也说好了，这时候你说不去，卫衡之怎么想？你以为他很闲啊，合着我四处奔走，还错了是吧？”
李东讪讪道：“我没这个意思，不过卫衡之拿捏着，咱们上赶着求人，反而让他看低了。”
“昨天要不是……”张岚玉刚想说昨天要不是陈瑞他们捣乱，事情也不会这样，见秦雨涵在，又忽略了这个话题道：“卫衡之还算可以了，就算有些拿捏，总是一条路。而且昨晚卫衡之对咱们印象还不错，咱们今天再谈谈，事情说不定就能成了。”
李东还想再说，旁边的秦雨涵也跟着劝道：“既然张姐都约好了，李东你还是去吧，你要是不去，张姐岂不是失信于人。”
张岚玉闻言顿时笑道：“还是秦家妹子懂事理，这家伙就是头倔驴！卫衡之又没惹你，你朝人家撒气干嘛！”
“你才是倔驴！”
李东哼了一声，看了看时间道：“晚上几点？”
“今天早一点，六点钟，另外也不去别的地方了，就在咱们下榻的酒店吃饭。”
“知道了。”
李东应付了一句，拉着秦雨涵就往外走。
张岚玉见状皱眉道：“你们去哪？”
“买点东西，反正晚上会回来的。另外你不许关机，我随时联系你。”
李东丢下这句话，拉着秦雨涵就迅速离开。
见他们走的快，张岚玉一脸无奈，这混蛋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早上还一副要杀人的表情，结果一觉睡醒了，又跟没事人似的，还有闲心去逛街。
没再管他，张岚玉平复了一下心绪，寻思着晚上这事到底能不能成。
卫衡之虽然只是个副处长，可看他昨天的态度就知道，这家伙应该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要是没那个能力，卫衡之今天也不会答应他的邀请。
等谈完了这事，这次来京城的目的也达成了，至于陈瑞……
一想到陈瑞，张岚玉眼神就黯淡了一些。
那家伙现在跟以前判若两人，早上李东一通好骂，张岚玉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可不得不说，李东骂的很对。
陈瑞变了，变的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
就在李东带着秦雨涵去逛车市的时候。
京城一处高档小区。
孙曼曼蹑手蹑脚地打开屋门正准备进屋，陡然看到自己老爸在家，顿时脸色讪讪道：“爸，你没去上班？”
“今天休假。”
孙文华脸色不太好看，盯着一头红发的女儿，越看越是刺眼，再看看时间，孙文华冷声道：“又去哪了？晚上不回家，难道不知道打个电话？还有，你这头红发，趁早给我染回来！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以为你是街边的小混混？还有，以后少跟余家那家伙来往，整个余家就他最没出息，别带坏了我孙家的女儿！”
孙曼曼见自己父亲又说起这些老生常谈的东西，顿时有些不耐烦，撇撇嘴道：“爸，我是大人了。”
“再大你也是我女儿！你看你表妹，现在都会做生意了……”
“知道了！不就是拍个破电影吗？老是说这些有意思吗？我倒是想做生意，可没钱啊，你又不给钱，又怕我败坏了孙家的名声，人家胡小蕊呢，她爸可着劲地给钱让她花，就是头猪也能干出点东西来了……”
“少阴阳怪气地说话！我怎么教你的？这话要是被你爷爷听到了，非得打断你的腿！”
“知道啦！”
孙曼曼拖着长音，有些愤愤不平道：“爷爷就是偏心，傻子了不起啊，比我这个亲孙女都亲。”
孙文华瞪了她一眼，不过毕竟是自家闺女，孙文华语气稍微缓和一些道：“别胡说，小蕊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是是是，你们就知道偏心她。一个傻姑娘还当宝贝似的，之前还听说谈了个男朋友多了不起，看她那显摆的模样，结果昨晚被乐哥一顿损，也跟孙子似的没两样，我早就知道江北这地方没什么能人……”
孙曼曼嘀咕了几句，孙文华却是脸色微变道：“什么男朋友？”
孙曼曼随口道：“就那个什么远方集团的李东啊。”
孙文华连忙道：“李东来京城了？”
“嗯，昨天还遇见了呢……”
孙曼曼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却见孙文华眉头紧蹙。
孙曼曼见状好奇道：“爸，怎么了？就一乡下土包子，你还上心了？”
孙文华略显烦躁地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以后少跟余乐来往，听见了没有？那个白痴，除了惹事还会干什么！另外李东那边你别掺和，让他们自己斗去。”
“乐哥收拾他还不收拾玩似的，还斗什么斗。”
“你懂什么！”
孙文华不耐烦地挥手道：“去洗洗，浑身酒气，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样，我非得给你一顿揍！”
等孙曼曼不情不愿地进了浴室，孙文华再次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他对李东的印象一般，也不是太看得起李东这家伙。
可前不久他听到了两条小道消息，这就让孙文华对李东印象有了不少的改观。
第一个消息，那便是杜安民大概今年就要入京。
一旦杜安民入京，以他现在的地位，混的差一点，那也是市政府一把手，要是后台给力点，市委一把手也不算抬举。
而杜安民对李东看重，这可是江北人尽皆知的事。
余家看着不错，实际上余家老爷子也就是个部委副部长，一旦杜安民入京，那双方实力差距明显。
这还是第一点，也只是外力。
第二个消息就是关于李东本人的了。
远方超市越做越大，门店越开越多，现在已经在开拓整个华东市场，甚至前不久还在苏南围剿了外资零售企业，一时间在零售业名声鹊起。
国家看似支持外资企业进驻国内，可对民族品牌也很看重。
远方和苏果联手击败了外资霸主零售集团，这事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
高层不少人这次被吸引了注意，也留意到了远方。
一家民营企业做到这个地步，还是做实业的，要说政府一点不关心，那肯定不可能。
之前孙文华就听人提过一嘴，有上层已经将目光投射到了远方身上。
如果远方近两年能打开华东市场，将企业再度做大，很可能或者说百分百会有高层去视察。
所以这关头，动李东，只能说得不偿失。
一旦李东出事，远方超市开拓计划受阻，可能有人得吃大排头才行。
想到这孙文华摇摇头，让他们去斗吧，谁吃亏自己也不在乎，只不过自己这傻女儿可得看好了才行。

第608章 同城不同人
下午因为时间紧，李东也没去看房。
去了车市，李东让秦雨涵自己挑车，结果搞了半天，秦雨涵挑了两辆大众。
一辆甲壳虫，一辆宝来。
李东一看便皱眉道：“你做生意开这玩意？我都说了，不用为我省钱，你自己就不说了，让杨姨开宝来，你打我脸是吧？”
秦雨涵连忙道：“车不就是一个代步工具吗？开那么好也没用，何况车是消费品，淘汰也快。”
“那也不能开这个，传出去让人笑话。我不在京城，那些阿猫阿狗的也敢打你主意，开辆好点的车，起码让这些家伙有点自知之明，不是什么人都能装逼的！”
李东也不管秦雨涵反对，硬是拉着她继续看了起来。
京城这边的车市比平川车辆种类可多多了，很多平川看不见的车型，这里都能提现车。
转了一圈，李东最后挑了一辆保时捷和一辆宝马。
等刷完卡，见秦雨涵看着自己，李东挥手道：“就这么着了，宝马和保时捷，你看着哪辆适合你就开哪辆，要是都不喜欢，那就多买几辆，我有的是钱！”
秦雨涵见他耍宝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时候旁边看车的人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目光，李东早就受够了这些家伙，见状大声道：“老子就是有钱！不服你也买啊！”
旁边这死胖子从他进门就一副看土包子的表情看他，还不时色迷迷地偷看秦雨涵，李东发现自己火气都快憋不住了。
怎么了？
京城就这么牛逼！
老子来买车，花的是自己的钱，又没花别人的钱，一个个摆脸子给谁看呢？
这辈子是他第三次来京城，可这第三次让李东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怒火。
帝都！
天子脚下，四九城内，皇亲贵族……
这些人都觉得他李东是乡下来的土财主，这些人都认为江北穷乡僻壤的只是个土坷垃。
可这些人有什么权利鄙视他？
他李东不偷不抢，挣钱了也没在京城张扬，难道花钱买个车还得问别人的意见？
低调，沈茜要他低调，秦雨涵也想低调，张岚玉也觉得低调才好……
可他怎么张扬了？
他又碍着别人什么了？
凭什么啊！
有些人自己在外面打肿脸充胖子，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不想着自己去努力赚钱，反而还看不起他李东？哪来的资格看不起！
他李东不敢说对社会有多大贡献，可他养活了上万人！
他每年的纳税金额，这些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
他给社会制造的财富，说句大话，国家强盛靠的就是他们这些人。
没了他们，指望四九城内这些人，帝都能发展的这么好？
好啊，到头来，他李东反倒成罪人了。
有钱不要花，要低调，被人打了脸，那是你荣幸，别人还没这个资格被那些阶级贵族打脸呢。
你要是一介草民，人家都不带正眼看你的，所以李东还得感激才行！
可李东是那种人吗？
感激，他感激他八辈祖宗！
狠狠瞪了死胖子一眼，李东正准备再打击他几句，秦雨涵连忙拉着他出了门。
一出门，秦雨涵就有些奇怪道：“你怎么了这是？”
李东强压下火气，缓了口气道：“没什么，心情不愉快，那死胖子老是盯着你，我都想揍人了。”
秦雨涵闻言不由笑道：“人家看看怎么了，你还吃上醋了，别不高兴了，你看别人都盯着咱们呢。”
“盯着就盯着，我又不认识他们，管他们看不看。”
李东甩下一句话，看了看时间道：“我得回去了，明天咱们再看房子，你明天有课吗？”
“房子……”
“别拒绝，你也看见了，我现在火大，还得继续买东西才能熄火。”
秦雨涵忍不住失笑，只好点头道：“明天下午我没课。”
“那就下午去看房。”
李东径直上了车，秦雨涵那两辆车今天还不能开走，过两天车行会送过去。
送秦雨涵回了学校，李东再次赶回酒店。
……
进酒店之前，李东停顿了片刻。
今天他心气不顺，喜欢发火，待会还得克制才行。
卫衡之和他没仇，带着脸色去见客，这也是对客人的不尊重，这点起码的礼仪李东还是懂的。
缓了缓心情，李东低语道：“帝都，迟早我李东也会来这消消你们的傲气！”
给自己鼓了鼓劲，顺便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李东这才感觉心气顺了不少。
这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喊道：“李总？”
李东转头一看，就见卫衡之穿着一身休闲装走了过来，比起昨天，今天的卫衡之少了一分肃穆，多了一分洒脱。
李东看了他一眼，接着便笑呵呵道：“卫处，我还以为你没这么早来呢。”
卫衡之笑道：“今天休息，刚好没事，我家就住在这附近，散散步就过来了。”
说着卫衡之又道：“李总也别叫我卫处了，听着怪别扭的，叫我衡之就行，或者老卫也可以。”
“哈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老卫，叫老卫亲切点，你直接叫我李东就行。”
李东顺杆拉了拉关系，这时候张岚玉也走了出来，一见到卫衡之便笑道：“卫处今天来的挺早啊，刚刚我还犹豫要不要给你打电话呢。”
“张小姐客气了，咱们进去吧。”
卫衡之笑了一声，几人一起进了酒店。
等上了电梯，卫衡之见电梯里就他们几个，轻声道：“昨晚没事吧？”
李东摇头笑道：“没事。”
“那就好。”卫衡之接着又解释道：“我昨天提前走，李东你可别见怪。那几个家伙和我之前有点交情，不过后来闹腾了一阵，关系有点僵，我留在那也只能给你添乱。”
“没关系，小事罢了。几个毛头小子，懒得跟他们计较。”
李东嘴上说着没关系，可毛头小子这话一出口，卫衡之还是知道他大概是心里不痛快。
想了想，卫衡之轻声道：“回头要不我帮你们说和说和？”
“用不着。”
李东笑着摇头道：“我在京城不会待太久，没必要说和什么，不过这事还得谢谢你，让你费心了。”
“没事。”
见李东拒绝，卫衡之也没再说，他和李东还没到那个交情上，客气一句也就够了。
这次晚餐没选择包间，而是酒店的餐厅正堂。
李东他们算是来的比较早的，人不多，也就几桌有人。
卫衡之也不介意，和李东、张岚玉各自坐下，接着就开门见山道：“昨晚你问我有没有解决的办法，今天吃饭之前我得先把话说明白了，总不能白吃你几顿饭。”
李东笑道：“还跟我计较这些？就当交个朋友，请朋友吃顿饭总行吧？”
卫衡之笑了一阵，过了一会才道：“远方想发行债券，其实也不是一点都没戏。”
李东正色道：“洗耳恭听。”
“前不久中央下发了一份文件不知道李东你看没看？”
“什么文件？”
“中央10号文件，其中明确提出了实现中部崛起的发展战略，要求在中部建立大型流通企业集团，着力发展现代服务业。”
卫衡之说了一阵，最后才道：“远方这次债券发行能不能过，就看这份文件的了。”
李东微微凝眉道：“你的意思是？”
“侧重点！”卫衡之正色道：“你们远方的申请计划我虽然还没看到，可大致能猜出来，你们肯定是以集团的未来发展规划作出申请的。在你们看来，远方集团资产更多，以集团的名义，肯定也能有更大的可能性通过。然而这其实是一个误区，我建议你们重新做一份规划，以远方超市为侧重点。重点规划就是你们的超市华东战略，以这方面为切入点，那时候很多东西就会被人忽略。”
说到最后，卫衡之意味深长道：“李东，在很多人眼中，远方超市可是要比远方集团更具备竞争力。”
李东眼皮抖动了一下，沉思片刻才道：“谢了，一字值千金，老卫你今天这几句话可是点醒了我。”
此时的李东也反应过来了，以远方集团为主体的话，别人看的也许是远方在房地产上面的规划。
国家虽然说看重房地产，可房地产这东西其实最不靠谱，而且有部分高层对房地产拉升经济还是持反对意见的。
李东这时候用远方集团来申请发行债券，加上账目上面还有点小问题，别人也许顺手就给否决了。
可发展远方超市，大型零售集团，还符合中央文件上的要求，中部的大型流通企业集团，别人综合考虑一下，通过的可能性的确要比之前大不少。
在李东他们看来，远方集团总资产自然是胜过远方超市。
可在别人看来，上下几十亿的差距，其实也就那样，他们更看重的还是符不符合文件精神和相关规定。
见李东领悟了自己的意思，卫衡之又笑道：“先别急着高兴，我只能说这样的话可能性大一点，可也不敢百分百给你保证。”
“够了，足够了！”
李东连忙道：“就冲你这几句话，你这个朋友我李东交定了！”
卫衡之顿时大笑，举起茶杯道：“行，那你这个朋友我也交了，咱们以茶代酒喝一杯。”
“干！”
李东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心中郁气总算消散了不少。

第609章 一语成谶
李东正和卫衡之相谈甚欢，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因为是餐厅大厅，李东也没回头去看。
他对面的卫衡之却是微微凝神，接着就起身笑着招呼道：“陈主任，您好。”
李东这时候才知道卫衡之遇到熟人了，也站了起来，转头看去。
等看清了身后的几人，李东愣了一下。
刚来的这行人不少，男男女女的将近有十人，如果单单只是人数，那倒也不值得让李东发愣。
他有些惊讶的是，其中有几个人他认识。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男子，正是李东他们来京城路过泉城的时候，在饭店遇到的那个中年人。
当初谭勇还说过，这群人也是来京城办事的，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这再次遇上了。
李东认出了对方，对方自然也认出了李东。
中年男子脸上先是露出一抹惊讶，接着便一脸笑意地朝李东点了点头。
李东也回了一礼，因为只是一面之缘，两人也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便没有打招呼。
倒是站在中年男子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国字脸听到卫衡之问候声，连忙笑道：“卫处长，你好你好，还真巧了，没想到在这遇到了卫处长。”
卫衡之轻笑道：“陪朋友一起出来吃饭，陈主任要不坐下喝一杯？”
“还是算了，下次吧，我刚好也和朋友谈点事，要不待会卫处长进来喝一杯？”
卫衡之倒是没拒绝，痛快道：“那您先忙着，待会等你们闲了，我进去讨杯酒喝。”
“我忙什么啊，随时欢迎卫处长。”陈主任笑了一阵，又看了看李东和张岚玉，见不认识，这才和中年男子众人朝不远处的包厢走去。
中年男子路过李东身边的时候朝李东再次点头，李东笑着回应了一下。
等他们身影进了包间，卫衡之才笑道：“李东，你认识汪总？”
“汪总？”
李东马上反应过来卫衡之说的是谁，摇摇头道：“不认识，一面之缘，来京城的时候在泉城遇到过一次。”
“那倒是巧了。”
卫衡之笑了起来，感慨道：“最近零售业还真是风起云涌，中央10号文件下发不久，你们这些人鼻子还真灵，这就闻到味了。”
李东有些诧异道：“老卫，你这意思是？”
“看来你还真不认识，汪艾群听说过吗？”
李东一头雾水地摇头，他哪知道什么汪艾群是谁，不过听卫衡之这意思，显然也是从事零售行业的。
卫衡之一脸无语道：“远方超市做的也不小，你对国内一些大型零售企业都不做研究分析的吗？”
李东理所当然道：“做啊，不过我们主要研究的是华润、百联、苏果这些对我们有威胁的企业，至于其他的企业，有个大致了解就够了。”
卫衡之略微愣了一下，好一会才竖起大拇指道：“眼光够高！不过也是，远方做到这个地步，也不用把其他人看在眼里，不过那是以前，这次事情要是办成了，以后你可就得留心一下了。”
见他说了半天都不说汪艾群到底是谁，李东有些哭笑不得道：“老卫，别卖关子了，这汪艾群到底是什么人？”
“中百集团的董事长。”
“中百！”
李东瞳孔微缩，联想到卫衡之之前的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缕遗忘的记忆，急忙道：“汪艾群来京城干什么？”
见李东从刚开始的不以为然，到现在脸色变幻不定，卫衡之好笑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略有耳闻。”
李东也没卖关子，回忆了片刻才道：“我要是没猜错，汪艾群应该是为了江城商联而来？”
卫衡之这下子是对他真有些刮目相看了，再次竖起大拇指道：“牛！你这消息来源，可是比咱们都广，这事还在谋划，江城距离平川也不近吧，这么快你就知道了？”
李东笑了笑也没解释，只是眉头微蹙道：“那他这时候不在江城待着，来京城干嘛？”
中百集团是江城的大型超市连锁集团，在鄂省的地位虽然比起远方在江北稍差一点，可也差不了多少。
而李东刚刚想起的事也正是和中百集团有关，前世好像也就在这几年，为了响应中央号召，加大中百几家鄂省零售企业的竞争力。
就在这时候，江城国资委开始谋划重组旗下三家上市的零售集团。
除了中百之外，还有江城中商，鄂武商这两家大型集团参与重组，而这两家也是从事零售行业的。
之前三家虽然都由江城国资委控股，可三家商业上面合作却是不多。
现在谋划重组，一旦重组完成，集合三家上市集团的实力，新成立的江城商联实力会一举超越远方。
当然，这里的超越是指的远方超市，而不包括东宇地产。
卫衡之要李东以后关注一下，恐怕也是这个意思。
不过李东倒是不太担心这点，前世中百这三家集团，几次重组失败，一直拖到他重生那段时间都没重组成功。
将近十年的时间，领导层换了一批又一批，可三家集团还是三家集团，可见其中争权夺利的有多厉害。
这时候江城那边应该已经启动重组计划了，而这时候的中百掌门人居然不在江城争取更大的权利，而是来到京城，这让李东有些困惑。
见李东面露疑色，卫衡之轻笑道：“你知道刚刚那个陈主任是谁吗？”
李东摇了摇头，卫衡之低声道：“发行监管部的副主任。”
“发行监管部？”
见李东不太懂，旁边的张岚玉笑着解释道：“是证监会的下属机构。”
“哦。”
李东点了点头，接着若有所思道：“那汪艾群这时候来找证监会的关系做什么？难道……”
李东眼中精光一闪，轻声道：“这家伙不会是想阻止重组吧？”
卫衡之和张岚玉都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卫衡之才有些不解道：“为什么这么猜？”
“很简单，汪艾群不是鄂武商掌门人的对手，重组之后，他可能会丧失对中百的掌控权。江城那边对鄂武商看的更重一些，可实际上中百无论是业绩还是规模，都要略胜鄂武商一筹。这时候让汪艾群让出集团掌控权，恐怕他不会甘心。掌控中百这么多年，陡然间在他头上增加一个管家婆，换谁也不能甘心。”
“有道理！”
卫衡之赞同了一声，接着就有些奇怪道：“你不是说不认识汪艾群吗？可我听你这分析，显然对中百还有其他几家企业都比较了解，你之前不会是诓我吧？”
李东失笑道：“你想多了，我好好的骗你干嘛。我的确不认识他，不过我不认识的也只是他们这些人，而不是集团。对中百几家集团我还是做过一番详细的了解的。”
“你了解他们干嘛？”卫衡之笑道：“你这话可是前后矛盾，你之前都说了，只在乎那些对你们远方有威胁……”
说到这卫衡之陡然停了下来，不单单是他，张岚玉也是眼中精芒一闪，连忙看向李东。
中百这几家大型零售集团，都是鄂省零售业的霸主。
李东的远方超市和这几家并没有太多交集，鄂省和江北虽然搭界，可李东这两年着力开拓华东地区的市场。
而鄂省已经属于华中地区，李东如果不想开拓西南市场，也没必要特意打通鄂省渠道。
可现在李东忽然又说对这几家企业做过详细了解，显然是早有关注。
那李东好端端地关注华中地区的企业干嘛？
虽然都是零售企业，可中百这几家都龟缩一隅，没有重组之前，也和李东刚开始说的那样，对远方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一个简单的逻辑推理，就让卫衡之和张岚玉察觉到了异样。
见两人看着自己，李东好笑道：“看我做什么，毕竟是邻居，还是同行，我对他们做个简单的了解难道不行？”
卫衡之失笑道：“李东，你这话可就不实诚了。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是不是……”
卫衡之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小声道：“你是不是准备进入鄂省市场？”
李东挑了挑眉道：“这不是人之常情吗？一旦远方的华东战略布局完成，接下来我们要不就是北上京津地带，要不就是南下沿海地区。当然，我们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向西扩张。这三种方案都在远方的发展战略规划当中，所以我对远方未来可能会涉足的地区做一些了解，太正常不过了。”
卫衡之闻言轻笑一声，也没再问。
这家伙说话一点都不实诚，显然是忽悠自己呢。
说话前后矛盾不说，现在连未来不知道多少年的规划都拿出来了，鬼才相信他。
商场和官场都是一样，瞬息万变，要不是有近期开拓的计划，提前几年了解那些企业有什么用？
几年时间一过，当地的商业布局可不见得还是这样子。
不过李东既然不想说，卫衡之也不再问，实际上李东的话已经透露出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在里面。
卫衡之简单琢磨了一下，心里就有些震惊。
这家伙现在正在开拓华东市场不说，居然还盯上了华中区域，华东华中拿下了，那他接下来又会布局哪里？
京津？沿海？
还是他口中的第三条可能，西南西北！
西南西北现在几乎是大型零售集团的空白区域，李东要是真敢进军，说不定还能闯出条光明大道出来也说不准。
卫衡之心中感慨了一阵，对李东也更加重视了一些。
这家伙没外人说的那么不堪，心里通透着呢。
今天要不是遇到汪艾群一行人，李东稍微透露出点东西来，卫衡之还真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野心。
无论李东接下来要开拓哪边的市场，都不是简单的事。
他的华东布局还没完成，虽然看起来有些急了，可这种魄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成功不是偶然，卫衡之暗道：“也许李东能成功，靠的就是这股魄力和胆大。”
现在他忽然有些理解，远方为什么要发行债券了，大规模扩张，不发行债券，不进行融资，远方哪来的资本继续扩张。
实际上就算发行了债券，卫衡之觉得李东的计划也有点悬。
就在卫衡之走神的时候，张岚玉也压低声音道：“你真准备继续扩张下去？”
李东端起茶杯喝了杯茶也不理她，张岚玉见状有些不满道：“问你话呢，能不能给个答案？”
李东好笑道：“你关心这个干嘛？怎么着，想出山了？”
“我才没那么无聊！就算我想出来做点事，也不会选择远方，远方有个沈茜就够了，我才不进去给你们当佣人使唤。”
“那倒是有些遗憾了。”
李东略带调侃地笑了一声，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卫衡之已经说了解决方案，接下来众人便没再谈论生意上的事，而是聊了一些闲话。
过了有十几分钟，卫衡之起身道：“李东，一起进去喝一杯吧。”
“我就不去了，都不认识。”
卫衡之笑道：“这次你还真得去，倒不是因为汪艾群，陈主任那边既然遇到了，那你还是接触一下吧。”
张岚玉也道：“你不了解程序，实际上发行债券不但要通过发改委，还得首先通过证监会这边才行。而发行监管部正好是管这事的，虽然证监会一般不会拒绝企业的申请，可没碰到就算了，碰到了就去打个招呼吧。要不然下次被人认了出来，面子上过不去。”
见两人都这么说，李东端起酒杯道：“那就一起去看看，我倒是没想到，今儿一次把两家部门的领导都给聚齐了，看来今天这酒喝完，远方的债券发行就能畅通无阻了。”
卫衡之闻言顿时失笑，打趣道：“那你待会可得多喝点才行，我这边好说话，陈主任可不见得好说话。”
卫衡之原本只是打趣一句，毕竟证监会虽然名义上拥有监管责任，实际上一般都会最后申报到发改委这边处理。
远方又不是小企业，证监会那边按照常理是不会设置什么障碍的。
可世事无常，岂能一切皆由本心。

第610章 欺人太甚！
李东这边在讨论汪艾群那些人，包间内也同样在讨论他们。
陈主任和汪艾群聊了几句，等知道李东他们是从江北来的时候，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深思之色。
简单聊了几句李东几人，陈主任便没再继续深问。
过了片刻，等包间门被敲响，汪艾群的秘书急忙上前开门，汪艾群和陈主任虽然没去迎接，不过也没拿大，而是站了起来。
当然，这面子不是给李东的，此刻汪艾群也不知道李东是谁。
这面子给的是卫衡之，卫衡之虽然只是副处级官员，可位卑权重，一般人还真不敢小觑他。
陈主任虽然比卫衡之级别要高，可证监会那边的级别，比起发改委还是大有不如，双方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
李东跟着卫衡之进门，卫衡之和陈主任打了声招呼，接着便笑着介绍道：“陈主任，这是江北来的李东李总，远方的董事长。”
等卫衡之介绍完，李东连忙客气道：“陈主任，有眼不识泰山，刚刚没见过真佛，勿怪勿怪。”
陈龙淡笑道：“李总客气了。”
嘴上说着客套话，可陈龙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这家伙。
皱着的眉头很快平复下来，陈龙又笑道给两人介绍道：“这是中百的董事长，汪艾群汪总。”
汪艾群之前听到李东是远方的董事长有些怔神，等陈龙介绍他的时候，汪艾群才将眼中的惊色平复下来，连忙伸手和李东握手笑道：“李总，百年修得同船渡，我们也算是有缘了吧。”
李东笑呵呵道：“自然算，而且我和汪总缘分可不浅，京城上千万人口，你我能再遇，我看这是命中注定。”
见其他人都看着自己，李东失笑道：“让大家见笑了，不过我的确感觉和汪总挺有缘的。”
陈龙轻笑道：“有缘是好事，那卫处长和李总都坐下吧，咱们一会多喝几杯。”
等两人坐下，陈龙再次开口道：“李总和汪总都是零售行业的精英领袖，平时大家一个地处江北，一个埋头江城，今日既然遇到了，那你们可得好好喝一杯才行。”
李东和汪艾群也不矫情，两人举杯痛快地喝了一杯。
接下来四人彼此又互相敬了几杯，嘴上自然是客套话不断，一时间气氛倒也融洽。
见气氛不错，卫衡之想卖个面子给李东，顺口就提道：“陈主任，过不久远方那边准备发行一批债券，到时候证监会那边还得劳烦您多帮衬了。”
李东也急忙起身道：“这事还真给陈主任添麻烦了。”
陈龙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含糊其辞道：“只要材料过关，一切都不是问题。”
卫衡之眼皮猛然抖动了一下，李东倒是没听出来，主要他和官场中人打交道的时间不多。
见陈龙答应了下来，李东顿时笑道：“那就多谢陈主任了，我先干为敬，陈主任随意。”
李东一口将杯中酒饮尽，余光却注意到旁边的汪艾群微微朝他摇头。
李东愣了一下，却也没问话。
喝完酒，李东和汪艾群交换了一下名片，接着便跟着卫衡之一起出了包间。
……
一出包间，卫衡之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李东皱着眉头没说话，卫衡之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轻哼道：“走，咱们回去说！”
李东点了点头，这时候张岚玉也走了过来，见两人脸色不太好看，张岚玉轻声道：“怎么了？”
“这边说话不方便，去你们房间聊。”
张岚玉也不是蠢人，见状没再问话，跟着两人一起朝电梯那边走去。
……
一进李东房间，李东就忍不住道：“老卫，到底怎么回事？汪艾群之前朝我打眼色，你又这态度，怎么了这是？”
“你还没感觉出来？”
卫衡之摇头道：“陈龙最后那句话你没听到吗？材料没问题，那就不是问题。这句话反过来说，那就是说材料只要不过关，他们证监会是不会放行的！”
卫衡之轻轻咬着牙关，冷冷道：“陈龙还跟我玩起这套来了！要是刚开始不答应，我还没话说，可我前面都铺垫好了，这老小子也半推半就地应承了，最后居然摆了我一道！”
卫衡之虽然不算小肚鸡肠，可当着李东的面被人摆了一道，也感觉丢了不小的脸。
他之前可是放下了大话，证监会那边就是走个过场。
可谁知道几杯酒的工夫，他这脸就被陈龙打的啪啪响。
陈龙级别虽然比他高，可卫衡之岂会把他放在眼里，然而就是这个他不放在眼里的家伙，今天却是让他丢了大脸。
这边卫衡之说完，李东和张岚玉都皱起了眉头。
张岚玉有些不解道：“卫处，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李东又惹事了……”
她话音没落，李东就黑着脸恼羞成怒道：“张岚玉，你是不是故意报复？什么叫我惹事，合着我在你眼里就会惹事是吗？我和老卫一起去敬酒，我就算想惹事，也不会带着老卫一起丢人！”
卫衡之见两人吵了起来，连忙劝说道：“这事和李东没关系，陈龙这老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按理说他不至于驳了我和远方的面子……”
说到这，卫衡之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眼中露出一抹深思。
李东和张岚玉也没打扰他，两人等待了片刻，卫衡之忽然问道：“你们昨晚是不是和余乐他们透露要发行债券的事了？”
李东眼中怒色一闪，他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摇头道：“没有，我和他们又不熟。不过陈瑞在江北还有点人脉，他要是仔细打听一下，我们远方准备发行债券就不是秘密。”
远方的申请材料已经递交到省发改委，而省发改委那边的段鹏之前和陈瑞好像也有点交情。
陈瑞要是愿意打听，这事还真瞒不了别人。
听李东这么说，卫衡之长长吐了口气，有些皱眉道：“那就对了，这事准是余乐那家伙捣乱。”
“他？陈龙好歹也是个副厅，能听他的？”
“我之前也差点忘了这茬，陈龙是余乐的堂姐夫，要是余乐真开口，陈龙不见得会拒绝。”
李东和张岚玉都脸黑如铁，远方的债券发行，还真是命运多舛。
好不容易发改委这边打通了卫衡之的关系，结果居然在证监会出了问题。
证监会之前甚至都不在他们考虑当中，因为很少有这种事发生。
可这种极小的概率还是被李东给碰到了，先不说远方的材料合不合规，就算合规，证监会那边想挑错还不容易。
拖他个三五个月那是正常的，再厉害一点，直接把远方申报的材料往档案室一扔，三五年没个结果也不稀奇。
可李东能等三五年吗？
先不说不久后他就得支付将近四十亿的巨资，加上他准备过完年就策划进军鄂省和川蜀的计划，都需要用到钱。
这时候卡他一下，那李东真会吐血。
要说在发改委这边被拒了，李东也就认了，可谁知道只不过是中间过道手的证监会居然卡他，这让李东顿时恨极了余乐那些人。
这些王八蛋，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不成！
昨晚也就算了，转头的工夫这些人就阴自己一次，欺人太甚！
李东脸色阴沉，卫衡之见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这事要是因为别的还好说，可现在陈龙明显是给余乐帮腔，倒是没那么好解决了。”
“老卫，没别的办法了？他就是个副主任，咱们可以找监管部主任……”
李东话还没说完，卫衡之就有些哭笑不得道：“李东，你不了解其中内情。陈龙虽然只是副主任，可监管部的主任是由证监会一位副主席兼任的，对方平时对部门管的不多。而且对方还是副部级领导，我这边恐怕也接触不到，陈龙虽然不是主持常务的副主任，可也是排名第二的那位。你们远方递交材料，几乎百分百会分到他手上，毕竟主持常务的那位也忙，不见得会关心这点小事。”
过道手的事，证监会那边恐怕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要真等远方发行了债券，对方监管的时候可能会重视一点，现在还在申请过程中，别人可不见得会在意。
听他这么说，李东沉声道：“那就是说，他要是不同意，咱们这债券就发行不了了？”
“不好说，就算可以，他拖你个一年半载的说是要审核，我们也不能强求，你说是不是？”
“那一点办法都没？”
卫衡之想了想道：“倒也不是没办法，其实办法还是有不少的，不过其他方面都有些困难，要说最简单的……”
“找余乐？”
李东见他欲言又止，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说了出来。
昨晚余乐就对他说过，卫衡之办不了的事，他不见得办不成，只要李东能付得起代价。
显然，这种事余乐大概不是第一次做了。
现在余乐在这上面卡李东一下，大概就是为了让李东找他，可见这家伙也不仅仅只是个纨绔，对付李东更不仅仅只是为了报复。
更大的可能，这家伙大概还是想从中捞一笔好处。
毕竟昨晚过后，他们肯定会从陈瑞那得知李东的身份。
远方集团虽然在京城没什么太大的名气，可只要简单查查，就知道这不是一家小集团。
一家大集团的老总，还是江北那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出来的，上京又是为了求人办事。
再加上求的人还涉及到了自己堂姐夫那边，余乐想不动心都不行。
这可是送上门的大肥肉，不宰白不宰，李东既然来求人办事，说明远方发行债券肯定没那么合规，这种时候岂能少了他余乐分杯羹。
更何况李东昨晚那么不给面子，既能报复一下李东，又能赚笔外快，何乐而不为。
想通了这点，李东眼睛眯了起来，一时间没再说话。
见气氛有些凝滞，卫衡之想了想略显犹豫道：“李东，这事我这边恐怕……”
李东勉强笑道：“老卫，这事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不敢再劳烦你。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害的你跟我一起丢人了。”
“哎，你看这事闹的。”卫衡之有些遗憾道：“我要是没进这个大圈子，这事对我来说还真不是事，余乐那小子不敢跟我顶杠。可你也知道，我现在算是公家人，有些事我不太好做。”
李东点头道：“我理解的，老卫你就别客气了，这事你也别放在心上。等回头我搞定了证监会这边，还指望你帮忙呢。”
卫衡之见李东说的客气，顿时笑道：“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一句话，你们远方的材料要是到了我手上，我保证帮你搞定！”
“多谢！”
李东再次客气了几句，送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卫衡之。
他一走，李东之前的笑容顿时消散一空，咬牙切齿道：“混蛋！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叫李东！”
旁边的张岚玉见状连忙劝道：“先别生气，咱们这次是来办正事的，和他们计较什么，别乱了分寸。”
“还不计较！现在他们骑在我李东头上拉屎撒尿，你让我不计较？怎么不计较！”
“别以为我不懂你的心思，是怕我殃及到了陈瑞？你信不信，这事十有八九就是陈瑞挑拨的，要不是这混蛋，那个什么余乐能这么快就知道我们来京城干什么？”
李东发了几句火，见张岚玉有些黯然和不相信，有些不耐烦道：“你不用管我了，天色不早了，你自己回房睡觉吧。明天早上你就回江北，发改委这边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回头等我闲下来我再请你吃饭。”
“那你呢？”
“我再留几天，雨涵这边还有点事。”
“那证监会那边？”
“再说吧。”
听到李东敷衍自己，张岚玉眼中忧色一闪而逝。
这家伙要支开自己，不会是准备干点什么出格的事吧。
在江北那边她就曾听闻，李东这人睚眦必报，几乎从来不肯吃亏。
如今在京城一连吃了两次亏，还是在同一伙人手上，这家伙难道真的就愿意算了？

第611章 办事不求人，百亿也没门
打发走了不情不愿的张岚玉，李东在房间中徘徊了一阵。
他嘴上虽然说报复，可心中还是没个决策出来。
报复那是肯定的，他李东不是这种被人一再欺负还上门跪舔的孬种。
可怎么报复，这是个问题。
京城不是江北，李东也没冲动到上门揍他们一顿，这种小儿科的事和一般人玩玩也就算了，对付余乐这种人显然没什么用处。
不能上门揍人，那只能以势压势。
关键是李东在京城没人脉，怎么压？
卫衡之别看跟他聊的痛快，李东老卫地叫着，实际上他们才见过两次面。
顺手人情的事卫衡之可能会帮他一把，卖个人情给他。
可这种和余乐翻脸的事，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卫衡之不会出面的，而且卫衡之之前也拒绝的很明显。
没了卫衡之，他李东在京城还能找谁？
李东紧握着拳头，自己还是太弱了，弱到连一个余乐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余乐算什么？
什么都不是！
可人家简简单单地卡他一次，李东就熄了火，可见这年头想混得开，人脉还是要有的。
之前李东一直想着让远方摆脱政治因素的影响，让远方成为一个单纯的商业净土。
可今儿这事却是给了李东一记响亮的耳光，商业净土？
这世上哪有什么净土，是人就得活在这社会，是人就得接受现实。
远方还没达到那种地步，那他就得服怂。
他想摆脱政治影响，实际上这是无法摆脱的死结。
在江北远方发展顺利，那是因为远方在江北根基深厚。
除了杜安民，李东还有很多人脉，高级别的像吴昌国、张爱民两位老学长，低级别的比如说平川市府的几位市长。
更低一点的，像瑶海那边的胡四成、吴建国……
另外再加上通过一些二代像张岚玉还有周乐乐这些人，李东也算和其他几位高层有了默契。
大半个江北省委和李东有关系，他的远方想发展不顺利都不行。
而江浙那边，还有苏南那边，都是李东花钱砸出来的。
这两年，李东大笔投资，大笔扩张，给当地政府带来了利益，他们也不介意顺势保护一下远方顺利发展。
可京城，李东在这边什么都没有。
前期没有经营，后期也没有投资，加上帝都牛鬼蛇神多，李东来京城办事，遇到麻烦其实才是正常的。
这次要不是张岚玉帮他打通了卫衡之的关系，说不定李东连这关都过不了。
想通了这些，李东有些颓然，自己果然还是阅历太少了。
人脉无用，人脉真的没用吗？
要是自己在京城有得力的靠山帮手，区区一个余乐敢卡自己，敢和自己要好处？
余乐算不上顶尖的那批二代子弟，一个部委副职的后代，在京城不要太多，这种人其实在京城混的也不见得多好。
可就算混的不太好，收拾李东也足够了。
当然，这也只是在京城，如果李东在京城没业务，大可以不鸟他。
可发行债券的事都万事俱备了，现在就差临门一脚，让李东放弃，李东真的不甘心！
那到底该怎么办？
李东呓语一阵，脑海中闪过很多东西，沈家、孙家……
其实这些人都可以帮上他，沈家和孙家在京城立足多年，一个余乐还是不放在他们眼里的。
可很快李东就使劲摇了摇头，找谁帮忙也不能找这两家帮忙。
在余乐这丢了面子也就算了，他要是上门求援，恐怕会被这两家人笑死。
当初在江北的时候，李东可是拒绝了沈家的入股，也讽刺了孙文华一阵，不说人家帮不帮他，就算帮，李东也不会接受。
有时候丢面子事小，在特殊的人面前丢面子，那还不如被余乐欺负算了。
除了这两家，自己在京城还认识谁？
李东冥思苦想起来，顺便又给孙涛这些人打了个电话咨询了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人脉。
一通电话打下来，李东唯一没打的就是沈茜的电话。
没别的，丢不起那个人！
在江北杜安民帮衬也就算了，来了京城，还让沈家帮忙，那他成什么了。
而且在江北李东其实靠的也不仅仅是杜安民和沈茜，这让他心中稍微慰藉一些，现在求沈家，那他宁愿这次不发行债券。
……
就在李东琢磨怎么压下余乐的时候。
余乐他们也在聊着李东。
还是昨天的那批人，只不过地方换成了KTV。
等孙曼曼鬼哭狼嚎地吼完了一首歌，余乐懒洋洋道：“曼曼，下次唱歌你就别唱了，我耳朵都快生孩子了。”
孙曼曼一脸不乐意道：“不爱听别听，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去？”
余乐嗤笑一声，也没接话茬，转回正题道：“刚刚我姐夫给我打电话了，李东那家伙今儿晚上居然还跟他碰了面，你说巧不巧？”
“那你姐夫怎么说？”孙曼曼急忙道。
余乐笑呵呵道：“还能怎么说，李东算个鸟！什么远方集团，再牛逼那也是外地公司，在京城他还能耍横的？我姐夫又不是无缘无故找茬，那家伙找卫衡之不就是想摆平漏洞吗？现在只要抓住漏洞，收拾他那不是合情合理的事，他难道还能跳脚？”
孙曼曼闻言顿时笑嘻嘻道：“还真是呢！亏我爸说……”
“你爸说什么了？”余乐连忙问道。
孙曼曼看了他一眼，耸耸肩道：“我爸让我别跟你胡混，还说李东这家伙有点小能耐，大概就这个意思吧。”
余乐嗤笑一声，显然觉得孙文华有些小题大做了。
孙曼曼见状不满道：“你这么笑干嘛？小心我告诉我爸，说你嘲笑他！”
一想到孙文华的职位和那张永远黑着的脸，余乐顿时讪笑道：“别啊，我笑着玩呢，哪是笑孙叔。这样吧，等这次事情成了，你不是看中了那辆玛莎拉蒂么，回头我给你买。”
孙曼曼先是脸色一喜，接着就咕哝道：“算了，就算买了我也不敢开。”
她老子是纪委的人，她开着豪车出门招摇，恐怕不用她老子开口，就有人要收拾她了。
听孙曼曼这么说，余乐不以为意道：“那有什么，不过户到你名下就是了。你要是还不放心，那就平时开着玩，晚上别开回家，放我那边就行。”
孙曼曼有些动心，犹豫道：“这样好吗？”
“没问题，相信我。”
“那……那就买一辆吧！”孙曼曼眼睛放光，显然心里比她表现的更开心。
见孙曼曼高兴，余乐也眯起了眼睛，看来拿下这丫头不远了。
回头给她买了车，这丫头还不是自己碗里的菜。
孙文华那黑脸鬼看不上自己，可要是连外孙都有了，他再看不上，还能怎么着。
和孙家联姻成功，老爷子以后还会骂自己没出息？
自己那几个兄弟姐妹，一个个人五人六地教训起他来了，他余乐难道还得一辈子受他们的气不成？
至于李东如何，此刻的余乐根本没想过这事。
成也好，不成也好，反正自己都没太大的损失。
不成的话，李东的债券别想发行，那家伙只要想发行债券，最后还得乖乖来求自己。
这家伙有钱，自己也不贪心，送自己几辆车开着玩这没问题吧？
至于几辆车价值多少，那就不在余乐考虑范围之中了，反正拿下了孙曼曼，比几辆车更值钱。
……
1月8号。
李东精神状态不算太好，这两天他都没怎么睡好。
自从来了京城，糟心事一件连着一件。
昨晚一通电话打出去，效果不是很大，孙涛王悦这些人虽然在京城有些同学和老同事，可认识的官场中人并不多，使得上力的就更少了。
唯一一个级别高一点的，是孙涛大学里的一个师兄，可对方也只是个清水衙门的正处。
对方从江北混到了京城，算是有出息的了，可四十的人了，还在处级徘徊，甚至还进了清水衙门，显然也没太大的背景和潜力。
找这种人帮忙，先不说对方愿不愿意，就算愿意了，也不见得会被余乐看在眼里。
别忙没帮成，反而害了对方，那就不好了。
抽完一支烟，李东吐了口浊气，接着就骂骂咧咧道：“大爷的！龟儿子回头别让我找着了机会，找着了机会，我非得弄死你不可！”
他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推开了，张岚玉皱眉道：“你又发什么疯，你想弄死谁？”
李东一脸漆黑，瞪着她道：“你怎么进来的？还有，进门之前不知道敲门吗？我一个大男人在屋里睡觉，你一个女人进门之前难道连问都不用问了？我要是喜欢裸睡怎么办？”
张岚玉不耐烦道：“你自己不锁门还怪上我了，你不是没裸睡么，还说这么多干嘛。”
反驳了几句，张岚玉这才回归正题道：“你刚刚说要弄死谁？我告诉你，你可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京城不比别的地方……”
“我知道！京城是龙潭虎穴，京城到处都是牛人，天上掉下一块砖头都能砸死几个皇亲国戚，你们都说多少遍了？整天说这些烦不烦，帝都的风气就是被你们这些人给败坏的，现在说的跟所有人都是老虎似的。”
张岚玉瞪了他一眼，哼道：“你知道就好！风凉话少说几句，起来，穿衣服，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
“见客。”
“不去！”
张岚玉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脑袋有问题吧？见个人怎么了，让你李东少块肉了？你不打电话找沈茜，也不打电话给胡小蕊，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牛逼？是不是觉得你李东求女人就是丢人？”
“可你动用你的猪脑子想想，不求人，这年头不求人能办事吗？”
“现在你不想求她们，怕丢人，我也没通知她们。可我人在京城，好不容易帮你联系了个能说的上话的人，让你去见见怎么了？”
“你真以为你长的帅破天了？是个人就得上赶着帮你？要不是答应了沈茜，还有咱俩以前也接触过几次，看你还顺眼，我早就撂挑子了！李东，你那大男人的心思给我收收，就讨厌你这种矫情的家伙！”
“女人怎么你了？一天到晚的没个好脸色，我欠你钱了？不说我还忘了，你这混蛋还欠我两千万呢！”
“干嘛，瞪着我想咬我？来啊，我给你咬，看你这幅鬼样子，有捷径不走，非要折腾自己一圈，脑袋绝对进水了！”
“……”
张岚玉不知道是故意刺激李东，还是真的想趁机骂他一顿，一开口就收不住了。
足足骂了有五六分钟，张岚玉才喘了口气，拿起茶杯给自己倒杯茶，一边喝着，一边看着脸黑如铁的李东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李东瞪着她，咬着牙狠狠道：“不怎么样！张岚玉，你够种！”
“我是女人，我没种，你倒是男人，你有种，有种你就别求人，直接上门砍死余乐啊！”
“滚蛋！我脑袋又没问题！”
“你确定你脑袋真没问题？”
见李东都快气的脸色发绿了，张岚玉这才慢条斯理道：“客人还见不见了？”
李东喘着气，好一会才咬牙道：“见！”
“贱人就是矫情。”
张岚玉小声嘀咕了一句，李东却是听的一清二楚，顿时爆发道：“滚蛋！快滚听见了没？再不走，我就脱裤子了，张岚玉，你够狠！我李东以前小瞧你了，你这张嘴跟农村骂街的泼妇没区别！我算是知道陈瑞为什么不要你了，就你这破嘴，是我我也不要！”
“李东！”
一声尖锐的女声在屋内不停回荡，震的李东脑袋都有些发胀。
见张岚玉有些歇斯底里，李东感觉自己好像刺激到这个女人了，顿时跳下床色厉内荏道：“你先骂我的，我就说了你一句你就受不了了？你别过来，我真脱裤子了！我草，你还真来！”
李东见这女人拿着茶杯要砸自己，顿时吓得躲进了卫生间。
将门关好，李东也懒得听门外的叫骂声，使劲揉了揉脸颊，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喃喃道：“奶奶的，不就是求人吗？我就是一刁丝，面子值几个钱。亏我还看不起许圣哲，我他么的连许圣哲都比不上！”
想起来京城之前在酒吧自己说许圣哲的那番话，李东深吸一口气，求谁不是求，张岚玉既然愿意帮忙，这份情自己得领。
至于刚刚的对骂，甭管是真是假，骂完了也就过去了。
正如张岚玉说的，别人凭什么上赶着要帮他？
他李东不能给别人带来利益，带来帮助，谁会这么好心帮他。
至于张岚玉为什么帮他，可能和陈瑞有关，也有可能和沈茜有关，又或者真的只是看他顺眼，可李东现在都不在乎了。
人情欠下了，自己慢慢还就是。
起码当务之急是收拾了余乐这群王八蛋，想敲自己，做梦去吧！
他宁愿花更大的代价求别人，也不会被人强制性逼的服软。
在卫生间里，李东狠狠冲了个澡。
是真的狠，身上的皮都快洗破了，此刻李东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从出了法源寺就没走运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天受那些和尚的影响还是自己出门的时候骂了光头被某位霉神给盯上了，反正李东打定了主意，以后再也不去这些鬼地方了。

第612章 慎独
洗完澡出来，李东恢复了平静。
同样的，张岚玉也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发泄了一通，两人抑郁的心情仿佛都好了不少。
换上一套笔挺的西装，李东精神焕发，整个人精气神都充足了起来。
张岚玉见状轻笑道：“收拾一下倒是比之前看着顺眼多了。”
李东也不理她，整理了一下衣领，问道：“见谁？”
“雨姐。”
“雨姐？就是这次帮我们引荐卫衡之的那位？”
张岚玉点头道：“就是她，她们家和我们家算是世交。不过我父亲一直在地方，而她家十年前就已经入京。”
“她老子什么职位？”
张岚玉摇头轻笑道：“她父亲职位不高。”
李东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张岚玉淡淡道：“她在京城人脉之所以广，靠的不是她父亲，韩伯父只是司局正职。”
“那？”
“雨姐的丈夫今年不到四十，前两年的时候下地方了，和我父亲同级。”
李东顿时肃然，不到四十的年纪，和张岚玉父亲同级，那也就是省部一级了。
而且还是从京城下去的，这种人镀金的成分更大，一旦在地方待上几年，再回来，级别恐怕还会再上升一步。
到了这个级别还往上走一步，那可就是和杜安民这些人同级了。
而杜安民今年多大了，花甲之年！
别人比他小了二十多岁，过个几年双方可能就是同级，可见对方无论是能力还是背景恐怕都非同一般。
李东没有细问对方丈夫到底是谁，只是道：“她愿意帮我解决这个麻烦？”
“不好说，试试吧。”
张岚玉摇了摇头，这种事连她也不敢保证。
两家虽然是世交，可那是相对于张岚玉父亲他们那一辈，实际上张岚玉和对方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
而之前能让韩雨当中人引荐卫衡之，这已经用完了张岚玉的面子，再让韩雨帮着出头，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李东闻言也没说什么，整理好衣服，转身道：“走吧。”
张岚玉点点头，跟着一起出了房间。
……
韩雨年纪不算大，毕竟她丈夫也才四十不到。
加上保养的好，李东第一眼看见对方的时候，觉得对方恐怕刚三十。
和想象中有些不同的是，韩雨身上没太重的贵妇人气息，有的只是平淡如水和儒雅。
说女人儒雅可能觉得有点别扭，可韩雨确实给李东有了这样的念头，或者说那是一种书香门第出身才能有的气质。
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用在韩雨身上很贴切。
双方见面的地方不是咖啡馆，也不是会所餐厅，而是一家老字号茶楼。
韩雨正在品茶，等看到张岚玉和李东，韩雨优雅地放下茶杯，接着便起身笑道：“岚玉，李东，坐吧。”
她能叫出李东的名字不奇怪，毕竟之前张岚玉已经找过对方一次。
李东和张岚玉和她招呼了一声，双方各自落座。
一坐下，韩雨便笑道：“喝什么茶？”
张岚玉随意道：“和你一样。”
李东笑了笑道：“我随便。”
韩雨一听这话便知道两人不是喝茶的人，笑了笑也没多说，对着服务员小声说了一句便自顾自地继续品茶。
张岚玉见状正准备开口，李东轻轻摇了摇头。
过了大概有四五分钟，韩雨这才放下茶杯，看着李东道：“你们的事我知道一些，是不是感觉京城太过险恶？是不是心有不忿，觉得每个人都在和你作对？是不是觉得洪桐县中无好人？”
李东盯着她没出声，韩雨也不在意，抿着嘴轻笑道：“你不回答，我也知道。”
用手绢擦了擦嘴，韩雨又道：“李先生，这次京城之行，有何感想？”
“没什么感想。”
“那就有些可惜了。”
韩雨微微摇头，感慨道：“我觉得你应该会有点感触的，现在看来，你还是不懂。”
李东微微蹙眉道：“那韩小姐觉得我该有什么感触？”
韩雨笑了起来，没有接李东的话，只是叹息道：“很多年没听人叫我韩小姐了，平时大家都叫我雨姐，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没想到现在骤然听到不一样的称呼，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她不说正题，李东也不着急。
等自己的茶上桌，李东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先是眉头一皱，接着便慢慢品味起来。
韩雨看着他脸色变化，等他喝完一口才笑道：“是不是很苦？”
李东先是点头，接着摇头道：“还算可以。”
“这便是先苦后甜，人的一生，遇到些许挫折那是必然的，没有经历过苦涩，哪能体会甘甜。”
李东淡笑一声，也没说什么。
韩雨教他做人的道理，这些都是没必要的，他用不着。
道理谁不懂？
关键能不能做好，能不能做到，这就因人而异了。
见李东不以为然，韩雨再度摇头，轻叹道：“你还是不懂。”
听韩雨说话云里雾里的，张岚玉连忙打岔笑道：“雨姐，你是高知识分子，咱们都是俗人，你就别说这么深奥了，说点简单的吧。”
韩雨顿时失笑，过了一会才对李东道：“那我就简单说几句吧。”
“远方在京城遭遇的事，其实在我看来那是必然的。就算没有余乐，可能也会有张乐王乐一流，甚至更多的人。李先生难道就从来没考虑过这件事吗？”
李东微微皱眉道：“那是远方在京城经营不够。”
“不，你错了！”
韩雨仿佛对李东的理解有些失望，连连摇头，想了想又道：“很多大型集团，在京城也没业务，同样的也没经营过，可别人来京城办事，为什么不会遇到这些事？”
李东眉头紧皱，轻声道：“韩小姐有话请直言。”
“哎！”
韩雨叹了口气，一副失望的样子，看的李东皱眉不已，看的张岚玉胆战心惊。
她还真怕韩雨这样子刺激到了李东，这家伙这两天脾气正差着呢。
李东倒是没张岚玉想象的那么容易受刺激，只是不再问话，默默地喝起茶来。
韩雨这时候才深深看了他一眼，轻笑道：“李先生好像不太着急？”
“急不急都这样，实在不行我就放弃这次发行债券，没了这些钱，远方还是远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这次放弃了，下次呢？李先生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
“听韩小姐的意思，是觉得我下次来京城，还是这样的待遇？”
“差不多吧，如果李先生不做一些改变的话。”
“改变？”
韩雨点头道：“对，就是改变。”
“李先生可能走进了一个盲区，或者说旁观者清，有些东西，李先生应该多看多关心才对，而不是现在这样以自我为中心。”
李东淡淡道：“那韩小姐有何高见？”
韩雨摇头道：“高见谈不上，我就简单说几句，李先生听听就是，也别太放在心上。”
“纵观国内各大企业，无论是互联网还是零售连锁，企业想做大，有一点几乎都是公认的。”
“李先生可以看看他们的股权结构，你会发现，这些能做大的企业，要不就是国家持股，要不就是外资入驻，又或者其他大型财团进行持股。”
“而独资的民营企业，想在小范围做大，那可能性还是有的，比如说远方。”
“可要是想成为一家大型集团，一家横跨全国的大型企业，私人独资，这样的企业几乎不存在。”
“当然，我不是说李先生的公司体制不好。我只是想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众人之力总比单打独斗强，就像这次李先生来京城处处碰壁，那就是直观的体现。”
“如果李先生的远方集团有地方政府持股，又或者其他大型集团融资合作，我想，今天你就没必要来找我韩雨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昨天李先生遇到中百的汪总了吧？中百没有远方规模大，可中百的汪艾群却在京城吃的开，难道是因为他汪艾群长的貌似潘安？”
韩雨轻笑一声，摇头道：“这和相貌脾气都没关系，很简单，因为中百的控股人是江城国资委。也许你觉得江城国资委和京城相差十万八千里，可实际上江城国资委是江城政府的一部分，而江城政府和鄂省政府又是一体的。延伸下来，那就是汪艾群将鄂省政府的人脉关系化为己用，这就是他在京城如鱼得水的真相。”
“其他的像华润、百联这些国企就不说了，国美知道吧？国美虽然也是私人开办的企业，可对方因为有外资财团进行控股投资，同样的，就算别人不给国美面子，也得给那些财团一个面子。
黄先生年轻的时候控制欲有多强世人皆知，可最后他为什么选择了融资？是因为国美缺这个钱吗？
李先生也是做连锁零售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黄先生当初并不缺钱，就算缺，他也可以通过其他渠道筹集，没必要出卖自己的股权。
可最后黄先生还是让摩根进入了国美，那是因为他知道，一人之力想做大企业多有难。
现在，各家大型企业，都在做出同样的抉择，交叉持股，外资入股，合资，和政府合作……
慎独，这两个字我希望李先生能喜欢。”
“慎独……”
李东呢喃一声，慎独二字深层含义很多，不过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韩雨的意思显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韩雨说这么多就是告诉自己，他之所以在京城吃瘪，就是因为他太独了吗？
不，这不是韩雨的目的！
双方只是一面之交，韩雨凭什么要和他说这些，凭什么要和李东说这么多废话。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利益！
有人盯上远方了！
或者不仅仅是韩雨，又或者不仅仅是韩雨代表的这批人，而是很多人都将远方纳入了视线范围。
一家门店即将遍布华东的大型零售集团，一个年轻稚嫩的掌门人，一个没有大背景大后台的草根，这块肥肉太惹人垂涎了。
哪怕有些人知道杜安民可能和李东有关系，可那又如何？
杜安民在远方有股份吗？
没有，也不可能有。
而李东拒绝了沈氏的入股，拒绝了华润这些大型零售集团的拉拢持股，拒绝了各大机构财团的融资计划，这就给了人无限遐想。
远方还是李东的，哪怕李东做出个股权变更，同样的也瞒不了一些人的耳目。
一块没落入别人口中的大肥肉，一块根基不深的大肥肉，很多人都想咬上一口。
余乐这些人只是试探的棋子罢了，余乐为难李东，难道真的没人知道？
韩雨连李东昨晚遇到汪艾群的事都知道，说明这女人没她表现的那么淡然和不重视，李东赴京，在京城也不是想象的那么没存在感。
很多人都在看着而已，看着李东吃瘪，看着李东碰壁。
他们要让李东感受到挫折，感受到绝望。
年轻人嘛，总是牛脾气。
不给他碰点壁，这些年轻人不会懂的什么叫分享，什么叫众人拾材火焰高。
只有让他碰壁了，让他吃点亏，他才会知道，吃独食是吃不长久的。
杜安民以前就和李东说过，江北政府比他想象的要出力的多，对远方的保驾护航也比李东看起来要重视。
当时李东还不太理解，可此刻他忽然懂了。
江北政府不是不重视远方，其实有些事他们就算没做，可江北政府对外的态度让别人知道，远方在江北是受到重视的。
不来京城，不碰壁，李东恐怕无法理解杜安民的那些话，今天他总算明白了一些。
可明白归明白，自己要妥协吗？
让其他企业或者财团进入远方？
韩雨说黄光玉，觉得黄光玉的选择是正确的，甚至是一个示例。
可谁能比李东更清楚几年后的国美股权之争有多轰动，一家自己创立的公司，一家企业的创始人，为了企业坐了牢不说，最后居然还被自己的企业给告了。
公司的掌门人是谁，身为大股东的自己居然无法选择，这是何等的憋屈和无奈。
别人也许不理解，别人也许觉得你老黄是错的，因为新的掌门人会给集团带来更大的利益，可有人想过黄光玉的无奈和愤怒吗？
集团利益，别人的利益，可谁想过他的利益？
他创立的公司，他却不能选择谁上位谁下台，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同样的，这是李东想要的结果吗？
现在韩雨居然想用国美的选择打动他，提醒他，殊不知她选择了一个错误的示例。
今天韩雨要是不举例国美，李东也许还真有些动容。
因为韩雨有些东西是没说错的，可当韩雨说到了国美，李东忽然警醒了。
妥协？
也许有一天他真的会妥协，会低头，可绝不是现在！
现在的远方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下，哪怕他让远方走错了路，那也在所不惜！
轻轻吐了口浊气，将脑海中的杂念清空，李东闭着眼没有出声。
对面的韩雨微微皱了皱眉，同样的，旁边的张岚玉也轻轻皱眉。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接着便相互一笑，两人都没开口，而是等待着李东的回答。
这一等，就是十多分钟。
李东睁眼看了两人一眼，起身便走，没有留下任何话语。
韩雨见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却也没多说什么。
张岚玉一见这情况，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第613章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出了茶楼，李东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有些阴沉，和李东的心情差不了多少。
没有等待张岚玉，李东上车就准备离去。
这时候张岚玉追了上来，略显埋怨道：“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好不容易约到了人，你这样……”
李东停下了动作，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道：“你代表谁？”
张岚玉面色微微僵硬，接着便苦笑道：“你想多了吧！我发现你有被迫害妄想症……”
“也许吧。”
李东自嘲地笑了笑，再次道：“不管你代表谁，我还是得谢谢你。不管是之前的东宇地产还是这次你陪我来京城，都给我带来了不少帮助，谢谢，我是真心的。”
张岚玉脸色僵硬的更厉害了。
见李东要上车，张岚玉连忙道：“你真误会了。”
“有些事不必深究，误会就误会吧。”
李东丢下这句话转身便上了车，迈巴赫很快便驶离了原地。
张岚玉脸色一阵变幻，这时候韩雨也下了楼。
见李东的车离去，张岚玉还留在原地，韩雨淡淡道：“岚玉，看来你的怀柔政策也只是无用功。”
张岚玉看了她一眼，皱眉道：“我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吗？”
韩雨似笑非笑地丢下一句话，没再多说，径直上了旁边一辆路虎。
书卷气很重的韩雨，搭配霸气的路虎车，看起来有些不搭，可当韩雨站在路虎旁边，却又显得合情合理。
等人都走了，张岚玉轻轻叹息一声，脸上满是疲惫。
……
江北。
接到张岚玉的电话，沈茜没说一句话，挂断电话，沈茜也同样叹息了一声。
……
京大。
李东和秦雨涵坐在枯黄的草地上，没有在乎一身西装被压出一道道褶皱。
李东抬头看着天，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秦雨涵安静地陪着他，没有出声打扰。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东才扭动了一下脖子，靠在秦雨涵身上轻声道：“这世上除了利益，难道真的什么都不能相信吗？”
秦雨涵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连忙道：“别那么偏激，你这几天太累了，要不回去休息一会？”
“不用了，我不累，就是有些心累。”
李东呢喃一声，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挺傻的，也很天真。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他以为自己了解所有人，可到头来，却发现，有些人自己根本不了解。
见他这幅消极的态度，秦雨涵眼中露出一抹忧虑。
过了一会，秦雨涵问道：“债券的事没有成功吗？”
“没，我不想发行了，江北那边事情很多，明天或者后天我大概就会回去了。”
“李东……”
秦雨涵稍显犹豫，想了想才道：“要是真有困难，我或许可以帮点小忙。”
“你？”
李东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搂过她亲了一口道：“还是我媳妇知道疼我，不过这事你就算了，好好读书，做个知识分子。你老公我就是没文化没知识，被人当傻子似的骗的团团转。等你有了知识，有了文化，以后记得教咱们孩子怎么阴人，怎么为他老子报仇。我就是一大老粗，玩智商玩不过你们这些高智商分子。”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道：“瞎扯什么呢。另外我刚刚说的也是真的，你当初说发行债券我就说要不要我帮忙，你还看不起我。现在你遇到难题了，我是真想帮忙，你又拒绝我。”
“帮忙，怎么帮？你不会告诉我，其实你有个很牛逼的爷爷或者外公……”
秦雨涵一脸黑线地打断道：“你想多了，我们家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不过……”
“不过什么？”
秦雨涵有些得意道：“不过我是京大的学生！”
“对，我知道京大很牛逼，可再牛逼，你也只是个学生。”
“笨啊！”
秦雨涵有些受不了他了，气恼道：“你想想啊，京大是国内一流的学府，除了是学霸的聚集地，还是谁的聚集地？”
“你是说？”
李东微微凝眉，秦雨涵见他好像想到了，这才得意地笑道：“没错，就是权贵之后的首选。而我秦雨涵，虽然不是权贵之后，可咱们宿舍，可是有位大能人。”
“齐芳芳？”
秦雨涵连忙摇头道：“芳芳不是，芳芳才是真正的学霸。”
“那是……”
李东回想了一下，秦雨涵宿舍加她一起就四个人，齐芳芳不是，那只有两个人了。
而那个萌萌哒的小女生看起来也不太像，另外一个叫周玥的，李东对她印象不太深，只记得这个女人很知性的那种。
真要说起来，周玥这个人气质和韩雨有点像，感觉对什么都很淡然。
秦雨涵一说权贵之后，李东首先想到的是张扬的齐芳芳，等秦雨涵否认了，李东第二个想到的便是周玥。
果不其然，秦雨涵低声道：“玥姐的爷爷很厉害的。”
李东皱了皱眉，轻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周玥看起来不像那种显摆的人，在李东看来，她应该不会主动说身份之类的，那秦雨涵怎么会知道？
见李东问起，秦雨涵小声道：“玥姐跟我说的。”
“她和你说这个？什么时候的事？”
“前不久，就是在五道口开店的时候，小蕊不是来京城了吗？当时玥姐也在，小蕊好像认识玥姐，不过小蕊没说，玥姐自己跟我说的。”
“就算她爷爷厉害，那跟咱们也没关系，你不用为了我的事去求人。”李东拒绝道：“同宿舍的舍友，那就当舍友相处，别低三下四地觉得咱们低人一等。我李东的女人凭什么比别人低？不用去求人，我自己的事会解决的。”
秦雨涵见他有些排斥，连忙道：“玥姐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她可能看起来淡薄了一些，可她很讲情义的。”
“情义？”
李东有些嗤之以鼻，秦雨涵见他这幅模样，有些生气道：“真的，再说发行债券也不算特别大的事，我对这个也不是不了解。远方可能有些不太合规，可整体上而言还是符合规定的。这种事只要有得力的人说句话，那都不是问题。只要你能还清这笔钱，帮你的人也不算违规，要是日后远方能做大，反而是一段佳话。我相信你可以的，所以这事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见李东还在犹豫，秦雨涵有些气恼道：“为什么？沈茜可以帮你，我帮你一次难道就不行吗？我知道，我帮不上你什么大忙，可这件事恰好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为什么要拒绝？”
李东有些无奈道：“我不是这意思……”
“你就是这意思！”
秦雨涵羞恼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没有！我发誓，绝对没有……”
“那你就接受了，你自己都说，你我不分彼此，可到了现在，你为什么要分的这么清楚？”
“我……”
“那就这样了，回头我就和玥姐说说看，我觉得玥姐应该不会拒绝。”
“可是……”
“别可是了，这事我做主了。”
李东见秦雨涵坚持，只好道：“那我回头请周玥吃饭，这事我自己和她说。”
秦雨涵摇头道：“不用，玥姐人真的很好的，不信你就等着。”
说完这话，秦雨涵就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等电话一通，秦雨涵喊了一声“玥姐”，接着便将远方要发行债券的事说了一遍。
电话那边的周玥说了什么李东不清楚，不过看样子两人聊的还算愉快。
没多长时间，秦雨涵就笑嘻嘻地挂断电话道：“玥姐答应了，说是回去问问看，不过她说只要远方能拿出完整的未来规划，以及完善的还款计划，这件事问题应该不大。还有，玥姐说你没必要想太多，其实就算你不四处找人，真等远方申请书上来了，通过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你现在就是杞人忧天，有时候有些事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的。”
李东微微怔神，事情就这么简单解决了？
我想多了？
还是说，从头到尾，其实只是一场笑话，一场别人设计的笑话。
李东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反正觉得心里有些空空的。
……
茫然地，无措地，李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酒店。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秦雨涵什么时候走的，他只知道，自己好像一个小丑，在京城这座城市不断上演一场场笑话。
这些笑话有些是无意中产生的，有些却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他就跟一个白痴似的，浑然不知地落入了别人的计划当中。
别人，别人是谁？
想到那个人，李东忽然痛彻心扉，他希望不是她，他希望一切都是自己被迫妄想症发作，他希望自己从没来过京城。
好累，心真的累了。
手机声响起，落下，响起，落下……
直到最后，李东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睡不知道是多久，当李东再度醒来的时候，床边出现一个出人预料又仿佛本来就该出现的人。
沈茜见他醒来，忽然两行清泪落下，哭中带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相信我！”
李东嘴角微微动了动，脸上露出一抹不知是笑还是哭的笑容。

第614章 出人预料的结局
这是沈茜第一次落泪，李东知道的第一次。
上次他入院，听说沈茜哭过，不过那时候李东昏迷了，醒来的时候沈茜便没在他面前落过泪。
见到她落泪，李东忽然释然了，轻声道：“别哭了，是我钻牛角尖了。”
“不是……你听我说……”
沈茜抽噎道：“真的，我没想过骗你，也没想过在远方得到些什么，我沈茜是什么人，你该了解的。”
“我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我自己，也不是为了沈氏集团，更不是为了别人。”
“我只是感觉你担子太重了，压力太大了，我想为你减轻一点负担。”
“这次来京城之前，我父亲和我深谈过一次，他觉得你现在走的太快了，走的太急了，他怕远方撑不住这样的场面。他跟我说，江北政府可以大力支持远方的发展，无论是贷款还是政策。”
“可远方是私企，政府不方便直接出面干预。他告诉我，只要你愿意让江北国资委入股，哪怕只是一点点股份，江北政府就有名义为远方保驾护航。”
“以一省之力，远方可以走的更快，走的更稳。”
“华润、百联这些企业，能做到这个地步，政府的支持不可或缺。他承诺，不会干扰你在远方的运营，也不会抢夺远方的控股权，国资委那边需要的只是一个名声和政绩。这样一来，双方合则两利，对我们，对政府都有一个交代。”
“我知道你的性子，我要是直接和你说，你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我想让你来京城试试，点醒你一下，真的，这就是我所有的想法。”
“我没有设计什么，我只是想让事情正常发展。”
“可我没想到张岚玉会找上韩雨，也没想到你会碰到余乐，是我错了，我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碰壁的艰辛，相信我，李东，这一切都是我没预料到的！”
“……”
李东满脸苦涩，这就是沈茜的想法吗？
这个蠢女人，亏他之前还觉得沈茜精明能干！
现在看来，这女人就是个大笨蛋！
杜安民的承诺可信吗？可信个屁！
国资委不会抢夺他的控股权？
也许目前可以，可几年后呢，中间远方想做大，国资委那边肯定会不断进行融资，股份也不会不断增加。
一旦李东习惯了依靠他们，到最后的结果绝对是可怕的，那就是远方会从一家民营企业渐渐转变为一家国营企业。
等到尘埃落定之时，恐怕也就是李东黯然下台之日。
当然，沈茜的话李东是相信的，他相信她是为了自己着想，可这个蠢女人难道就不会多想点？
张岚玉为什么会来京城帮忙，之前李东还不理解，现在他明白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恐怕就是个阴谋。
说阴谋也许夸张了，可张岚玉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地应邀而来，这女人也许和沈茜一样，受了某些人的嘱托。
别忘了，张岚玉的父亲也是一方大员。
李东不知道是该荣幸还是该苦恼，一家民营企业而已，居然引得各方巨头关注算计。
见沈茜一脸的无助，一脸的痛苦，李东收拾了一下心情，没好气道：“哭丧呢！你就是个蠢货，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我相信了！你老子是干嘛的，当官的，他的话你也信！这老头子这次利用你阴我，回头别怪我给他整点事出来！”
沈茜原本还有些伤心，可被李东骂了一句，沈茜反而笑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沈茜抽了抽鼻子道：“不许骂人，另外我也不蠢，我只是担心而已。”
“担心什么？”
李东扭了扭脖子哼道：“担心我扛不住？你想多了，这些人不是一个个地打我主意吗？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没有他们，我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
“我为什么着力于超市和物流？”
“你瞧着吧，现在这些人不是打我的主意吗？那是因为我的影响力还不够大！”
“现在远方只能养活上万人，等远方能养活十万人，百万人，那时候谁敢轻易打我的主意？等我将远方的商业帝国建立起来，谁都别想随便欺负我！”
“远方超市的门店还是少了，等过完今年，新开数百家门店，远方的影响力会一步步加大。”
“不久后我准备成立远方慈善基金，扩大远方的捐赠范围和帮扶对象，我就是愿意砸钱，也不会让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你们家老头子想的倒美，居然还跟我玩阴的，我偏偏不如他的意！”
“……”
李东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大堆，沈茜没有反驳，只是痴迷地看着他。
李东骂了几句，心里痛快了不少，接着见沈茜盯着自己，又黑下脸道：“还有你，白痴一个，下次不许再自作主张！要不然我就让你离开远方，你那十亿也没了！”
“没了就没了。”
沈茜抿着嘴笑了一声，李东有些嫌弃道：“脸上难看死了，去洗洗！”
沈茜也没发火，哭了一场，脸上的妆容的确花了，见李东嫌弃，急忙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洗完脸出来，李东也换好了衣服。
见他精神再次振作起来，沈茜急忙道：“那债券的事……”
“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沈茜有些意外道：“怎么解决的？”
“雨涵帮忙找的人。”
听到李东说起秦雨涵，沈茜咬了咬嘴唇，她觉得这次自己好像干了一件大傻事。
又想到这次要不是因为余乐那个混蛋，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沈茜顿时满心愤怒。
见李东收拾东西，沈茜问道：“你要回江北了？”
“嗯，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不回去干嘛。”
“不，还有件事没办！”
沈茜咬牙道：“余乐打你的脸，那就是打我的脸！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李东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李东淡笑道：“我看开了，有句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我到了那个地步，这仇我自然会报回来的。”
“不行！”
沈茜连忙摇头道：“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你李东一直都是一往无前，一直都是报仇不隔夜，区区一个余乐就让你认输了？咱们今天就去报仇，我就让京城的这些混蛋看看，你不是任人欺负之辈！”
说完这些，沈茜拉着李东就要往外走。
李东见状无语道：“你干嘛？”
“帮你报仇！秦雨涵能帮你，我沈茜也行，我不是蠢女人，你也不许骂我蠢女人！”
沈茜有些懊恼，门外的陈珂几人都在等着，沈茜对谭勇招呼道：“老谭，带上人一起，我今天非得打断余乐那王八蛋的狗腿！”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从李东嘴中说出来倒是正常，可从沈茜嘴中说出来，怎么那么别扭？
沈茜也不管他们，招呼了一声拉着李东就往外走。
李东嘴角微微上扬，等上了车，李东忽然笑道：“你大爷的！我早就忍不住了，这次可是你说帮我报仇的，我待会可真得打断他的狗腿，你罩得住？”
沈茜脸色变幻一阵，过了一会才哼道：“没问题！反正我爸的事定下来了，就算毁了也没事，刚好继续留在江北。”
“噗！”
李东忍不住笑，女人还真狠啊。
沈茜这女人这次可真是豁出去了，连她老爹都给卖了，不知道杜安民知道女儿这么做会不会气死。
一想到杜安民听到消息可能会有的表情，李东顿时狂笑。
见他笑的痛快，沈茜也微微露出笑意，至于老爹，对不起了，反正不来京城也一样，真来了自己还不舒服呢。
留在江北多好，这样还能再为远方护航几年。
几年后，远方大概也能自己走稳了。
要是杜安民知道自家女儿是这个心思，恐怕真有吐血的欲望，名副其实的坑爹啊！
……
就在李东和沈茜带人出门的时候，很多人还茫然无知。
余乐昨晚还是彻夜未归。
这几天他心情不错，昨晚又和孙曼曼几人通宵了一夜。
几人唱歌喝酒玩了一晚上，此刻众人都有些睡眼惺忪。
打了几个哈欠，余乐用红酒漱了漱嘴，对孙曼曼道：“孙叔这几天没说你吧？”
孙曼曼头发乱糟糟的，揉着脑袋打哈欠道：“没，他这几天又忙了，对了，李东那边怎么说，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我还等着买车呢。”
“快了……”
余乐正说着，搁在一旁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家伙也没在意，拿起来看了看，刚想接通，手机忽然黑屏了。
放下手机，余乐晃了晃脑袋道：“没电了，刚刚好像是雨姐打的电话，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雨姐的电话？”
包间里其他人都坐直了身体，韩雨这个人可不可小觑。
在京城，韩雨的娘家可能不算什么，可夫家那绝对是一流的人物，别说他们，就是余乐也不敢招惹韩雨。
听到是韩雨的电话，其他人连忙道：“乐哥，回个电话吧。”
余乐闻言点头道：“你们谁有雨姐的电话号码，我不怎么记得了，给她回个过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这些人跟着余乐混，哪有资格接触韩雨，电话号码自然是没的。
余乐见状问孙曼曼道：“曼曼，你有吗？”
孙曼曼见众人这般重视韩雨，撇撇嘴道：“没有，谁存她号码。”
孙家在京城势力也不小，孙曼曼倒是没这些人这般惧怕韩雨，反而有些嫉妒。
这女人三十好几了，还一天到晚装清纯，骗谁呢。
尤其是看到余乐这幅迫不及待地要回电话的样子，孙曼曼就更不满了，嫌弃道：“回什么电话，她能有什么事找你？我看她是想让你们给她跑腿，别搭理她。”
余乐苦笑道：“这不好吧，说不定有什么正事呢。”
“那你自己去回，反正我没她电话。”
见孙曼曼不乐意，余乐想了想只好放弃了这心思。
反正自己手机没电了，到时候就算韩雨有什么不满，自己也有借口托词。
……
还是昨天的茶楼。
韩雨仿佛很喜欢喝茶，大早上的就再次到了茶楼这边。
等手机中传来不在服务区的女音，韩雨微微摇头道：“自己作死，那可就不能怪我不提醒了。”
她对面不是空无一人，张岚玉眼圈有些发黑，闻言嗤笑道：“假慈悲！”
韩雨也不在意，她和张岚玉没张岚玉之前说的那么不熟，实际上双方很熟悉。
听到张岚玉嘲讽自己，韩雨笑呵呵道：“是不是假慈悲你就不用管了，不过看来沈茜要反水。女人啊，为了爱情总是盲目的。还有你张岚玉，你这次算计了李东，恐怕回头麻烦不小。为了陈瑞，好像不值得你算计李东吧？难道这年头，女人为了爱情都可以不管不顾了？岚玉，说实话，有些时候连我也看不透你，你说你要是为了陈瑞，我还真有点不相信。沈茜那是为了李东犯傻，你又是为了什么？”
张岚玉冷哼道：“不用你管！”
“呵呵，我是不想去管，就是有些好奇罢了。为了张叔叔？我觉得不太像。为了陈瑞？可能性好像也不大。为你自己？那就更离谱了，无论是江北国资委还是其他人，李东都可能合作，也不可能和一个算计他的人合作。而且也没听说你和哪家财团企业来往密切，那你到底为了谁呢？”
韩雨兴致勃勃地猜了一阵，最后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有些惊讶道：“你不会和沈茜一样吧？”
张岚玉脸色阴沉道：“茶都堵不住你的嘴吗？我说了不用你管，还有，我张岚玉谁都没算计，我只是在做我自己！”
“你……”
韩雨还想再说，张岚玉起身道：“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另外替我问候韩伯父，这次我就不去看望他了。还有，贾文浩是你老公的事很快就会被李东查出来，你这次虽然没出手，可李东对贾文浩印象恐怕会急转直下。新城开发要是受到了影响，到时候你就等着看笑话吧，别把自己给别人当笑话看了！”
韩雨脸色变了一阵，等张岚玉快出门了才冷冷道：“李东还没这么大的本事！”
“那就走着瞧！贾文浩想靠新城一步登天，你这边还敢兴风作雨，离婚了别来找我哭诉！”
“张岚玉！”
韩雨咬牙，再也没了先前的淡然。

第615章 沈茜的表弟
那边张岚玉和韩雨不欢而散，这边沈茜和李东同样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两人气势汹汹地杀了出来准备找余乐找回场子，结果车到了半道，两人才想起来他们并不知道余乐他们在哪。
对视了片刻，沈茜有些尴尬道：“好久没来京城了，有些不认识路。”
李东嘴角抽动一下，哪是不知道路，这女人刚刚明摆着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知道地方罢了。
好一会，沈茜才讪讪道：“那要不我打个电话？”
“打给余乐？”
“咳咳……”
沈茜被呛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道：“你真敢想，给我一个表弟打电话，他对京城这边熟，狐朋狗友也多，让他给咱们带路。”
“你表弟？”
李东微微皱眉，他还真怕和沈家人打交道。
见李东有些不乐意，沈茜解释道：“就让他带个路，不然指望咱们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余乐他们。这群人跟耗子似的，满京城的到处钻，咱们哪有时间和他们玩捉迷藏。”
沈茜这话倒也说的没错，想知道余乐他们在哪，问人不难。
无论是卫衡之还是韩雨，甚至是张岚玉都有可能知道，不过问这些人还不如自己去找。
衡量了一下，李东点了点头没再拒绝。
沈茜见状打了个电话出去，简单说了一下地址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
沈航来的很快。
表姐的电话，沈航不敢耽搁，放下电话就以飙车的速度赶了过来。
红色的法拉利近乎漂移一般在李东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沈航下车就大喊道：“姐，我到了！”
沈茜黑着脸下了车，走上前二话不说就给了他脑袋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不轻，旁边同样下车的李东看的就有些疼，好家伙，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脑袋被敲的跟木鱼似的。
沈航哭丧着脸，一脸委屈道：“姐，你打我干嘛？”
沈茜瞪着他道：“谁让你飙车的！耍帅是吗？你再耍一个给我看看，信不信我敲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都开不了车！”
这时候的沈茜那是真威风，说话也不像吓人。
反正李东听着这语气，觉得沈茜还真有打断这家伙腿的心思，这种语气他可是从来没在沈茜这听过。
沈航一脸讪讪，也不敢反驳，小心翼翼道：“姐，我这不是着急嘛，下次不敢了。”
“哼！”
沈茜哼了一声，皱眉道：“上车，带路！”
丢下这句话，沈茜就直接上了李东的车。
沈航挠了挠头，又看了看李东，有些迷糊地跟着上了车。
等上了车，沈航刚想落座，沈茜就没好气道：“去副驾，昨晚去哪了？身上一股酒气，喝酒开车，这次就算了，下次我要是还遇到了，你自己考虑后果！”
沈茜虽然说的挺凶，可李东还是感觉出来了，沈茜对这个表弟应该挺在意的。
像沈茜这种人，她要是不在意你，哪怕你死在她面前，她都不见得会眨下眼。
现在对这个表弟又打又骂，显然是在关心他。
沈航大概也了解自己这个表姐的脾气，龇着牙笑了笑，磨磨蹭蹭地坐到了副驾上。
等坐了下来，沈航便将视线转到了李东头上，盯着李东问沈茜道：“姐，这是？”
“李东。”
沈茜简单说了个名字，也没多介绍，又对李东道：“我表弟，沈航，没什么出息，知道名字就行了，以后少跟他打交道。”
沈航闻言顿时一脸委屈道：“姐，当着外人的面就损我，我还是不是你弟啊？”
抱怨了一句，沈航又颇感兴趣地盯着李东道：“你就是李东？”
李东轻笑道：“我是李东。”
“我听说过你。”
“荣幸。”
“你就不问问我在哪听过你的名字？”
李东还没说话，沈茜就不耐烦道：“哪那么多废话，找你来不是唠嗑的，带路，给我找到余乐他们！”
“余乐？”
沈航有些迷糊，想了一阵才道：“哪个余乐？”
“水利部的那位。”
听沈茜说到水利部，沈航想了一会才道：“和孙曼曼经常玩在一起的那家伙？”
“嗯，就是他。”
旁边的李东听着两人对话，心里也不知道是何感想。
显然在沈航眼中，余乐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他甚至都不记得对方是谁。
余乐一行人当中，真正让他记住的反而是孙曼曼。
孙文华虽然级别不算高，可对方地位不一般，加上孙家老爷子还在世，虽然已经退居二线，可人只要活着就是一面旗帜。
孙家在京城的地位，显然不是余乐能比的。
果然，说到孙曼曼，沈航顿时了然道：“找他们是吧，我知道他们在哪。这些家伙要是不在家，那肯定就在帝王宫。这些家伙就喜欢去那边，那边顶级圈子的人去的少，主要就是他们这些人去，一找一个准。”
沈茜也没多说，点头道：“那就去帝王宫。”
沈航帮着谭勇指了一下路，接着就转头问道：“姐，找余乐干嘛？你要找他办事？要办事找我啊，那家伙有什么能耐，我跟你说，京城我朋友可多了，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你弟弟我保证帮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不用！”
沈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又道：“转过头去，别对着我说话，你口臭的毛病得治！”
沈航顿时满脸黑线，咕哝道：“就知道打击我！”
嘀咕了一句，沈航又看向李东笑呵呵道：“李东，咱们……”
他话还没说完，沈茜就冷哼道：“叫李哥！”
沈航顿时一脸便秘的模样，李哥？
李东多大他还能不清楚，自己今年都二十五了，喊一个没自己大的家伙叫哥？
嘴角抽搐了一会，沈航讪讪道：“姐，不用吧。”
沈茜瞪着他不说话，要是其他的表弟表妹，她都懒得搭理。
沈航和她从小关系就不错，沈茜小时候在京城待了七八年，几乎和沈航从小一起玩到大。
那时候沈茜就是沈家的小霸王，沈航这家伙比她年纪小，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转。
现在虽然过去了不少年，可姐弟俩感情还是挺不错的，所以沈茜才让他喊李东李哥，其中有什么意义，恐怕也就沈茜自己门清。
见表姐凶巴巴地盯着自己，沈航抓耳挠腮片刻，过了好一会才低若蚊蝇道：“李哥。”
李东一直眯着眼，脸上带着笑意，沈茜说话的时候他也没阻拦。
等沈航开口了，李东才笑呵呵道：“客气什么，叫我李东也一样，不过既然叫哥了，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江北找你李哥。”
沈航哭笑不得，这家伙，还真顺杆往上爬了。
有心想打击他几句，不过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沈茜，沈航只好硬着头皮干涩道：“那就多谢李哥了。”
“别客气，李哥我这人最喜欢交朋友。”
“呵呵……”
沈航干笑几声，见这家伙一口一个哥，顿时失了说话的兴趣，也不再理会李东，转头盯着前路发呆。
等他转过头去，沈茜白了李东一眼。
李东呵呵笑了一阵，也不在意，谁让沈航这小子在他面前拿大。
……
车在京城左拐右拐了好一阵，最后才在一处胡同门口停了下来。
见李东盯着胡同有些发愣，沈航总算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显摆道：“李……那个你是不是以为帝王宫肯定是个奢华的高楼大厦？这下你猜错了吧，我跟你说，在京城，真正上台面的地方，可不是那些表面光鲜的会所酒店……”
沈航巴拉巴拉说了好一会，看似给李东介绍，实际上就是想告诉李东，你眼光不行，别用乡下土包子的眼光看待京城。
李东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觉得这家伙废话挺多。
可旁边的沈茜却是忍不住了，“啪”地一巴掌就招呼了过去。
沈航被打的有些懵，委屈道：“姐！”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带个路，你一路上说个没停，京城怎么了？京城就不是人住的地方？还上台面，这破地方上的了什么台面，信不信待会我就给拆了！”
沈航顿时张大了嘴巴，满脸惊讶道：“姐，你说啥？”
“没说什么，既然找到地方了，你可以回去了。”
“姐，你们找余乐到底干嘛啊？”沈航现在有些狐疑了，自己表姐好像也没和余乐有过接触吧，突然来京城找他干吗？
沈茜不耐烦道：“你管那么多干嘛，你走你的。”
沈航这次没对沈茜言听计从，连忙摇头道：“那可不行，你先说你找他们干嘛，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走。”
“哟，胆子肥了是吧？”沈茜横眉竖眼，抬手就准备揍人。
李东拉了她一下，笑道：“别老是动手动脚的，小航子好歹也这么大了，给外人看见了不好。”
明明是劝解的话，可沈航听在耳中却是跟吃了大便一样难受。
小航子？
这家伙叫我小航子！
要不是沈茜在一旁，沈航真想暴揍这家伙一顿，你大爷的，我沈航在京城混了这么些年，还没见过脸皮像你这么厚的混蛋！
见沈航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李东哂笑道：“别瞪了，咱们进去吧。”
话音落下，李东已经率先步入了胡同口。

第616章 挑事来了！
见李东进去了，沈茜和谭勇众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沈航见这些人气势汹汹的，顿时感觉到了异样，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明摆着挑事来了啊！
想到这沈航急忙追上去拉着沈茜道：“姐，你们干嘛呢？”
“你管我？”
沈茜瞪着他，一脸的不高兴。
沈航面露急色，紧张道：“不是我管你，可你……”
“我怎么了？”
“你这时候添什么乱啊！”沈航这时候也不顾忌许多了，急匆匆道：“姨夫马上就要进京，你这时候在京城闹事，不是让姨夫难看吗？余乐是不是惹你了，要是惹你了你跟我说，我回头找个机会好好拾掇他。可你不能出面，你要是出面了，这事被人抓住了不放，那姨夫……”
走在前面的李东此刻也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沈茜。
沈茜瞪着沈航没好气道：“你倒是管的挺宽！还教训起我来了？我怎么做还用得着你来教？”
“可是姐……”
沈航急的不行，又转头看向李东恼火道：“是不是你招的事？”
沈茜的为人沈航知道，他这个表姐对很多东西都看的很淡，加上沈茜身份在这，余乐肯定不敢招惹她。
既然不是沈茜，加上李东又在这，就算沈航不知道事情经过，也猜到大概是谁惹的事了。
李东倒也没否认，淡笑道：“还真是我，这不我被人欺负了嘛，找你姐给我撑场子来了。”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听到李东这么说，沈航顿时大怒，一脸愤慨道：“你一个大男人被人欺负了，你找我姐干嘛！你不知道我姨夫现在处于关键期吗？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是我姐出面得惹下多大麻烦，你这个吃软……”
“啪！”
沈航捂着脸庞不敢置信地看向沈茜！
他这个表姐打过他，骂过他，可从来没打过他耳光，打耳光那不是玩闹，那是真生气了。
沈茜冷冷地盯着他，阴沉着脸道：“谁跟你说这些的？还有，我爸关不关键期用不着你们操心！我认你是表弟，你是不是只会认你姨夫？”
沈航突然感觉，自己今天要是一个回答不好，和自己最亲密的表姐关系可能从此以后就断了。
愣了片刻，沈航有些委屈道：“姐，我是那种人吗？可这关系到姨夫的未来，你知道，姨夫今年60了！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姨夫可能会在江北待一辈子，姨夫也是你爸，我难道还错了不成！”
沈茜盯着他没说话，好一会才道：“这事用不着你操心，我比你清楚！还有，下次嘴巴给我把点门，再乱说话，我敲碎你满嘴牙！”
沈航捂着脸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李东。
李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想激自己，可惜啊，自己还就准备坑杜安民一把。
当然，也算不上坑。
实际上李东比他们更明白，杜安民其实不会太受这种事影响。
那可是关系到国家高层的走向，会因为沈茜的一次冒失之举就出现变故？
当然，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被儿女坑过的爹多了。
可余乐算不上个人物，就算有人拿这事做把柄，也不见得会动摇杜安民的地位。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真动摇了，杜安民无法入京，那又如何。
老杜的未来李东清楚，进了京城当二把手，一干就是很多年，京城的二把手难道真就比江北一号要强？
要是京城一号，那不同，老杜算是升官了，可二把手，最多也就算个平调。
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留在江北继续当他的封疆大吏算了。
要是能再连任两届，老杜说不定能一步到位，不见得比这次入京差。
也许杜安民本人会对李东有不满，可只要沈茜还在，老杜也不会真把李东如何。
这些因果关系，李东早就想的透彻。
沈航想骂他吃软饭的，李东刚开始是火冒三丈，可很快又熄了火气。
这次来京城，他遭遇的事情多了，李东现在也算是锻炼过来了。
看不起他的何止沈航，恐怕整个沈家都是这个态度，连余乐在他们眼里都不算个什么，而偏偏余乐又让李东吃了亏。
这么一对比，李东连余乐都不如，怎么能入得了沈家的眼。
不过等沈茜给了沈航一耳光之后，李东就不再去想这些事了，沈茜是沈茜，沈家是沈家，他和沈家又挨不着，何必管他人如何看待自己。
沈航见李东不说话，顿时眼露不满之意。
可刚刚挨了沈茜一耳光，这时候沈航也不敢再说话了。
沈茜没去看他，见李东好似不太在意，也微微松了口气道：“别管这家伙，咱们做咱们该做的。”
“确定不后悔？”李东笑着问了一声。
沈茜不以为意道：“有什么好后悔的，其实我爸自己恐怕都想再留几年。他在江北时间待的不长，很多想做的事还没做呢。来京城有什么好的，有些人指望我爸给他们保驾护航，急攘攘地帮着我爸东奔西走。可他们问过我爸的意见没？一个个以为我爸到了京城就有他们的好处了，等着瞧吧，迟早有他们后悔的那天！”
沈茜这话不知道是不是说给沈航听的，反正沈航听完之后脸色一阵变幻。
后悔？
表姐这话透露的意思可是有点多啊，为杜安民东奔西走的，除了沈家还有谁。
表姐这么说，难道说姨夫真的不准备入京？
一旦这是杜安民的意思，那沈家现在这么做可是适得其反，反而让杜安民心中落下不满。
沈航正在寻思着，李东几人已经走到了一家院门门口。
整条胡同，也就这一个门，其他的门都被封死了，显然这个叫帝王宫的会所做的挺大，这一片大概都是帝王宫的经营场所。
木质的大门是关着的，谭勇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门便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男子伸头看了看他们，见这伙人不少，气势也不弱，倒也没什么歧视之类的神情，只是道：“几位有些脸生，熟人介绍的？”
李东看了一眼沈茜，沈茜皱眉，没想到这里还有什么准入制度。
正准备强行冲进去，身后的沈航忽然跳了出来，大骂道：“爷你都不认识！让王沧海那龟儿子出来接我！”
黑西装男子脸色变了又变，深深看了沈航一眼，过了一会才满脸堆笑道：“这位爷，恕我眼拙，有眼不识泰山了。您是我们王总的朋友？”
沈航一脸嫌弃道：“谁跟他是朋友，王沧海那家伙也配和我沈航当朋友？”
“沈航……”
黑西装男子小声对着耳机说了一句，过了大概两三秒，黑西装男子脸色忽然变的极其殷勤道：“原来是沈爷，您看小的这双狗眼，居然没认出沈爷来。您请进，我们王总马上就到，沈爷恕罪，可别和咱们这些人一般见识。”
沈航哼了一声，也不理他，大摇大摆地就准备进门。
还没进去，沈茜一把将他拽了出来，横眉竖眼道：“跟在后面，逞什么能！”
沈航顿时苦着脸走到了她后面，等李东沈茜二人都进去了，沈航才挤在谭勇前面跟了进去。
看门的黑西装也没拦他们，沈航报了名字，自己主管又说不能得罪，还说王总马上就到，黑西装哪还不知道来大人物了。
虽然他们这边见识的大人物不少，可相比较京城沈氏而言，里面那些人还差了点。
沈家虽然只是商人，可不代表沈家就没背景。
远在江北的杜安民不算，沈家能在京城立足这么多年，靠的也不仅仅只是行商。
等李东一行人全部进去了，黑西装连忙关上了大门。
接着院中就走来其他几个黑西装男子，见到李东他们，领头的一个戴着耳机的中年男子在众人中看了一圈，等看到沈航，顿时面露笑容道：“沈爷，您来了，这可真是稀客！王总马上就到，沈爷先进去坐坐？”
沈航正准备说话，沈茜就打断道：“余乐在哪？”
“余乐……”
戴耳机的中年男子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几人的走位，接着就笑容满面道：“贵客是和余爷约好了？”
“算是吧，他们现在在哪？”沈茜敷衍道。
“余爷在帝王阁，我……”
他正准备说自己带路，沈茜和李东已经绕过他往里走去。
他们进去倒是没什么，可看到谭勇这些保镖也跟着往里走，中年男子急忙道：“沈爷，几位贵客，我们这边专门有给贵客贴身人安排的休息场所，您看……”
“不用了，我们待会就出来。”
沈茜丢下这句话，也不再回复，很快便进了内院。
中年男子脸色微变，他在这行干久了，眼力劲比沈航还毒。
之前还没察觉，等看到沈茜他们这架势，哪还不知道今天可能要出事。
想到这中年男子急忙对身边几人道：“打电话给王总，让他快点来。另外再喊几个人，咱们快去帝王阁。”
他手下人一听，急忙分头行动。
中年男子也没再管他们，见沈航这些人已经进了内院，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第617章 告诉你个秘密
帝王阁。
名字倒是挺霸气的，实际上和其他包间差距也不大。
不过帝王阁的确是帝王宫最高档的包间，一般人来是订不到这个包间的，不过余乐和孙曼曼算是这边来人地位最高的，这里自然任由他们出入。
昨晚一夜没睡，此时的余乐几人也正准备出门回家了。
结果他们还没动身，门就被人推开了。
众人刚开始还以为服务员进门，也没在意，等包间内的灯光全部被打开，习惯了昏暗的众人都急忙闭上了双眼。
其中有几个脾气暴躁一点的更是破口大骂道：“他么的找死是吧！谁让你开大灯的？”
“眼瞎啊，王沧海是不是不想混了！”
“搞什么玩意，信不信我弄死你！”
“……”
众人叫骂了一阵，余乐也没好气道：“搞什么，王沧海就这么教你们的？”
一边说着话，余乐一边睁开了眼睛。
等看清楚了面前众人，余乐的叫骂声陡然停了下来。
其他人此时也纷纷睁眼，沈茜他们倒是不认识，可站在最前面的李东他们却是见过。
一见是李东，孙曼曼顿时不满道：“李东，你发什么疯！”
李东瞥了她一眼，淡笑道：“你是孙文华的女儿？”
孙曼曼皱着眉头，有些不快道：“你直接叫我爸名字？”
李东奇怪道：“名字不就是给人叫的吗？难道你爸不是孙文华？”
“李东！”
孙曼曼有些恼火道：“你少来这套！是不是以为你和胡小蕊那傻子认识，我就不敢……”
“等等！”
李东皱眉打断了她的话，笑眯眯道：“你说谁傻子？”
孙曼曼忽然感觉有些不妙，可娇蛮惯了的她哪见得李东这幅嘴脸，愤愤道：“我说胡小蕊傻子，她本来就是个傻子，怎么了，你还想打我不成！”
“哪能啊。”
李东笑呵呵道：“胡小蕊是你表妹吧？”
“是又怎么样！你还想和我攀交情不成，做梦去吧你！我告诉你，求饶就有个求饶的态度，还耍你的威风呢。你以为这是江北呢，江北那地方真恶心人，你这样，胡小蕊也这样，她爸也这样，也不知道我二姑当年怎么就看上……”
孙曼曼大概是早就对胡小蕊父女心存不满，加上被李东刺激了一阵，顿时念叨起来，脸上始终带着嫌弃的色彩。
李东笑着不说话，等她说完了才笑眯眯道：“过来，我有点事跟你说。”
孙曼曼皱眉看着他，旁边的余乐一直没吭声，而是盯着躲在众人后面的沈航。
见孙曼曼不动，李东招了招手笑道：“过来啊，真的，我有秘密跟你说，关于胡小蕊的。”
孙曼曼将信将疑地走了过来，皱着眉道：“什么秘密，你别装神弄鬼的，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
“啪！”
李东一记耳光扇了下去，摆了摆手淡淡道：“我这个人从没对女人动过手，今天算是破例了一次。”
此刻不管是包间内还是包间外，所有人都傻眼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李东给了孙曼曼一耳光！
包间内外，顷刻间落针可闻，不管是余乐还是沈航还是帝王宫的那位主管都懵了。
唯一早有预料的大概就是沈茜。
孙曼曼要是只骂李东几句，李东不见得会和她计较。
可孙曼曼张口闭口胡小蕊是傻子，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东能忍住才怪了。
虽说李东和胡小蕊之间没什么，可胡小蕊几次不求回报地帮助李东，小丫头的心思昭然若揭。
不管为了什么，李东也不会听着别人骂她傻子而无动于衷。
打完了孙曼曼，李东笑呵呵道：“小蕊还是傻子吗？”
孙曼曼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才尖叫道：“你打我！”
“你敢打我！”
“李东，你疯了！你打我？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没人打过我，今天因为一个傻子，你打我！”
“啪！”
这下子包间彻底安静了，李东抖了抖手皱眉道：“都说三代出贵族，我看你这也贵不到哪去嘛。傻子，就你这种蛀虫，也配说别人傻子？胡小蕊16岁进少年班，奖学金拿到手软。现在她开了几家连锁甜品店不说，投资电影也初见效果，事业蒸蒸日上，就你这种光知道喝酒陪夜的女痞子还敢嘲笑她？谁给你这么大的脸？谁给你的勇气骂别人是傻子！”
李东嘲讽了几句，又笑道：“滚吧，回去找你老子，我倒想看看你老子能说什么！什么玩意，孙文华看着人模人样的，就教出你这么个废物女儿！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
丢下这话，李东也没再搭理她，而是看向余乐道：“乐哥，兄弟我来求您老人家网开一面了，您老人家觉得兄弟上不上道？”
余乐阴沉着脸，没有看李东，而是看向他身后的沈航道：“沈航，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是非要和我作对了？”
沈航原本还偷偷地伸头看，等听到余乐提到自己，顿时站出来抱着胸口懒洋洋道：“余乐，这事你可别赖在我头上。我就是来看个热闹，你们斗你们的，这事我们沈家不掺和！”
余乐盯着他不吭声，沈航没好气道：“看我干嘛，难道我看戏都不行！”
余乐闻言没再看他，而是盯着李东眯眼道：“李东，你这是非要和我撕破脸？”
李东一脸奇怪道：“我和你撕破脸干嘛？再说了，你还有脸吗？”
“李东！”
余乐有些憋不住火气，怒声道：“你少犯浑！知道这是哪吗？你刚刚打了曼曼，这次就算我饶了你，孙家也饶不了你！你以为这里是江北……”
“江北到底怎么你们了！”
李东还没出声，沈茜就冷冷道：“一个个张口江北，闭口江北，江北怎么你们了？你们跟我说说看！六千万人口的大省，到了你们口中就是蛮夷之地了是吗？你们有什么资格将江北挂在嘴上，江北再穷，轮得到你一个蛀虫在这耀武扬威？”
余乐听到沈茜骂自己蛀虫，顿时一脸阴毒道：“小丫头，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小丫头？”
沈茜指了指自己，接着就捧腹大笑道：“李东，你听听，别人都说我年轻，就你这混蛋还整天嫌我老！你听啊，别人叫我小丫头呢。”
李东见她笑的乐不可支，有些无语。
看了看余乐几人，李东没发现陈瑞的身影，问道：“陈瑞呢？”
没人回答他，场上一片寂静。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帝王宫的保安人员就赶到了。
人来的不少，起码有十多个。
之前一直在看着的中年主管一见人到了，急忙带着人挤进了包间，接着便诚惶诚恐道：“诸位，大家有话可以好好说，别伤了和气。王总马上就到，余爷，这位贵客，给个面子，咱们等王总到了再谈如何？”
余乐皱眉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曼曼被人打了两个耳光，我就想知道，你们刚刚在哪！王沧海胆子挺肥啊，敢把这群人放进来，我看姓王的怎么跟孙家交代！”
余乐话音一落，旁边发呆的孙曼曼就歇斯底里地尖叫道：“刘保，给我弄死他们！杀了这个混蛋！出了事我孙家帮你解决，我今天非要杀了他们！”
中年主管，也就是刘保，闻言脸色有些僵硬，小心翼翼道：“孙小姐……”
“我让你动手！听见了没有！”
孙曼曼大怒，也不听他说什么，拿起旁边的花盆就砸向刘保道：“快给我弄死他们！不然我就杀了你！王沧海算个屁，今天要是不让我出了这口气，我拆了你们家会所！”
刘保急忙躲过她砸来的花盆，见孙曼曼有些疯狂不理智，刘保连忙对余乐道：“余爷，您帮着劝劝，这事给王总一个面子，您和王总可是朋友，总不能这么看着吧。”
余乐见状微微蹙眉，王沧海既然能在京城开起这样一家会所，自然不会跟他们口中说的那么无用。
之前吓唬一下保安主管罢了，真砸了王沧海的会所，孙曼曼也吃不消。
可今儿都被人欺负上门了，孙曼曼还吃了这么大的亏，要是不找回场子，岂不是让人笑话死。
就在余乐犹豫的时候，一直没出声的李东忽然笑道：“诸位，怎么忽然就唱起独角戏了，我这个当事人还在吧，就不听我说几句？”
其他人微微愣了一下，李东也不管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又招呼沈茜坐下。
见众人冷冷地盯着自己，李东轻笑道：“别这么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旁边的孙曼曼还在尖叫，李东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道：“孙曼曼，你再叫，信不信我扒光了你扔出去！”
尖叫声戛然而止，孙曼曼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要是之前李东说这话，她肯定不当回事，可刚刚李东打了她两耳光，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从小到大她几乎没吃过亏，何曾被人打过耳光。
现在李东一说要扒光她，孙曼曼不敢迟疑，急忙止住了叫声。
见包间内安静了下来，李东这才缓了口气道：“行了，安静了就好。大家先听我说几句，说完了你们再慢慢聊。”
“我这个人吧，一般不主动惹事，也很少主动找人茬。”
“可偏偏我长了张被惹事的脸，就说余爷你吧，我李东来京城办点事也不容易，你又是抢我包间，又是逼我喝酒，最后还给我下阴手，你说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前面几次我寻思着，忍了吧，毕竟我是外地人嘛，还是江北那旮旯来的土包子。”
“可这一忍，我就发现坏事了。有些人觉得吧，你忍那不就是好欺负吗？你这家伙还有钱，不欺负你欺负谁，余爷，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余乐冷着脸不吭声。
李东也不在意，又笑道：“说句实在话，这要是搁在江北，就你们这几个家伙，我就是把你们沉江了也没什么大事。不过这是京城，我胆子小，可不敢把几位少爷小姐给沉江了。”
李东说完朝谭勇招了招手。
谭勇急忙走了过来，李东问道：“上次余爷给我准备的那杯酒，你还有印象吗？”
谭勇点头。
“那就如法炮制，给余爷和其他几位也都准备一杯，多加点料，余爷不是喜欢刺激吗？我满足他就是了。”
李东说完，谭勇朝身后一人挥了挥手，那人急忙走到餐台边开始忙活起来。
余乐看着他们忙活也不制止，盯着李东道：“你觉得你能吓倒我？有本事你给我沉江试试？大话谁都会说，你带着几个保镖就觉得天下无敌了？刘保，这里可是你们的地盘，我和曼曼是你们的贵客，你就这么干看着？”
刘保满头大汗，闻言看向李东道：“这位爷，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他话音未落，门外就有人道：“谁这么大胆子，挑事挑到我王沧海头上了？”
随着话音，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子就进了门。
在包间中扫了一眼，王沧海微微皱眉道：“余乐，曼曼，这有点不给面子了吧？”
余乐之前骂王沧海跟骂孙子似的，可真见到王沧海板着脸，余乐还是微微有些发憷，干咳道：“老王，这可不是我们惹事。你看曼曼，有人进门就给她两个大嘴巴子，这事你要是处理不好，我看你这边还能不能开下去，那可悬了。”
王沧海一听孙曼曼被人打了，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事还真有些不好弄了。
看了孙曼曼一眼，见这丫头脸上真的有手掌印，王沧海眼睛眯了起来，转头看向沈航道：“航子，这事说不过去吧？我王沧海虽然不算什么，可我自认也没得罪过你沈家，你现在给我来这么一出，有些过分了啊！”
沈航见这家伙又将矛头指向自己，顿时欲哭无泪道：“王沧海，你可别找茬，什么叫我过分？我什么都没干，就在旁边看了会戏，你们一个个的找我干嘛。这事我们沈家真没掺和，你们爱信不信。”

第618章 喝杯酒交个朋友
沈航现在也急着摆脱嫌疑，打了余乐他倒是不太在乎，可李东进门先给孙曼曼两耳光，这事就有些吃不消了。
孙家那位可是护短的厉害，这事要是沈家扛下来，麻烦那就大了。
沈茜虽然是自己表姐，自己和她关系也不错，可这事还真不能让他担下来。
沈茜和李东倒是不怕，这俩家伙打完人就跑，回到江北有杜安民罩着，孙家老爷子难道还会上门给沈茜李东几耳光？
不说杜安民答不答应，老孙头又不是真的老年痴呆。
上门打杜安民女儿，那就是和杜安民不死不休的死仇，谁会干这种事。
至于孙曼曼被打了，那是她活该。
孙老头要是知道自己孙女在外面骂胡小蕊傻子，骂胡明废物，弄不好自己还会再给她来顿狠得。
孙家这些人懂什么，这些年要不是胡明支持，就孙家这群人，能不饿死就不错。
哪还能维持现在的风光！
孙文华哪怕看不起胡明，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说，这个前任姐夫，孙文华真见到了面，也不知道多客气。
孙家的人难道各个真的喜欢胡小蕊喜欢的不行？
扯淡！
毕竟是个外姓人，哪有那么多疼爱。
主要是看在胡明夫妇的面子上，孙家的财政现在就指望这两口子，哪怕这两口子离婚了，那还是一样的。
而两人就胡小蕊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谁要是敢说胡小蕊是傻子，两口子真敢跟你拼命。
这种情况下，孙曼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胡小蕊，回去孙家恐怕还有好戏看。
这些念头都在沈航脑中一闪而逝，孙曼曼回去有什么麻烦他现在懒得去想，不过就算孙曼曼回去吃亏，那这事沈家也不能担下来。
孙老头可能忌惮杜安民，可绝不会忌惮沈家。
甭管孙曼曼是不是错了，可打了孙曼曼是事实，孙老头又不怕沈家，到时候还不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
见沈航推脱，王沧海不由将目光放在了李东二人身上。
李东也看着他，看了一会才笑道：“王总，这事看来给你惹麻烦了。不过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要是有什么不便之处，还请王总见谅。”
王沧海看了他几眼，微微蹙眉道：“先生贵姓？”
“李东。”
“李东……”
王沧海喃喃一声，接着好像想起了李东是谁，再然后又想到沈航陪着他们一起来的，不由将目光投向了沈茜。
等看清了沈茜的面容，王沧海眼睛不由一眯。
还真是她！
之前李东说话，沈茜一直低调地坐在一旁不出声，王沧海差点忽视了过去。
现在再看清对方的面容，王沧海顿时知道这事自己管不了了。
一个封疆大吏，一个京城名门。
两边都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再加上还有个李东，那这事他更不能掺和了。
别人也许更看重沈茜一些，可对王沧海这些商人而言，李东的分量还要重上不少。
杜安民再厉害，现在也管不到他们头上。
可远方的实力是确确实实的，李东这家伙在商界又有疯牛的称谓，睚眦必报那是出了名的。
他收拾官场上的人可能有些缩手缩脚，可以远方的资本，这家伙要是不顾一切，强行狙击他们，那麻烦就大了。
想到这些，王沧海又看了看余乐和孙曼曼。
今天这事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这俩家伙偏偏在他这被人堵住了，这让自己怎么办才好？
犹豫了片刻，王沧海笑呵呵道：“李总，你看要不给我个面子，这事大家坐下好好谈谈，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何必闹的这么僵呢。”
李东摇头道：“这事你要是早来一步，那还有的商量，不过现在嘛，迟了！”
王沧海脸色一变，他自然也知道李东说的是什么。
李东要是没动手打人之前，那这事大家坐下来谈谈，也许还能解决。
可现在李东动手了，那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王沧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液，大爷的，这事怎么偏偏让自己给遇上了，见鬼了这事！
吐了口气，王沧海又看了看余乐和孙曼曼，见这两人看着自己，王沧海有些头疼。
自己总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问，要是孙曼曼和余乐在他这出了事，那麻烦更大。
想到这，王沧海对李东道：“李总，给兄弟个面子。今儿这事也就发生在兄弟的场子上，不然你们闹腾，我也懒得去管。可既然发生在我这，那我就不能不管不问。你看如何？”
李东摸了摸下巴，这时候谭勇轻声道：“李总，酒弄好了。”
李东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对余乐几人笑道：“王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我也不难为你们，酒喝了，这事就算了了。你们看如何？”
余乐不出声，其他人也不说话。
见他们不说话，李东耸耸肩无奈道：“王总，你看到了，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喝杯酒而已，就当交个朋友了。这酒当初余爷可是给我喝的，我今儿原封不动地还回去，这总不过分吧？”
王沧海一听其中还有其他故事，顿时愁上心头。
看了众人一眼，王沧海还有些犹豫，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沈茜冷冷道：“王总，这点面子都不给？我们没砸了你会所，也跟你心平气和地谈到现在，你是非要逼我砸了这地方是吧？”
“沈小姐……”
“别说没用的，这样吧，今儿你带人出了包间，以后咱们就交个朋友。今儿你要是非要阻止，那好，咱们也不久留，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就是！”
沈茜这话一出，王沧海脸色顿时变了。
两边身份地位其实相差不多，可孙家的老头子是日薄西山，杜安民却是节节高升。
李东和沈茜，也是青年一辈的俊彦能人，而余乐和孙曼曼只不过是两个纨绔。
谁轻谁重？
再加上最近自己听来的一些小道消息，最后王沧海有些颓然道：“我走。”
丢下这话，王沧海朝余乐微微躬身，接着便挥手带走了刘保这些人。
帝王宫的人一走，余乐众人脸色终于变了。
之前他们还能保持淡定，此刻却是一个个面色发白。
李东见状笑呵呵道：“余爷，现在人都走了，咱们交个朋友，喝杯酒可以了吧？”
余乐看了看谭勇几人，再看看自己这边几个站都站不稳的家伙，许久才咬牙道：“喝！”
“痛快！”
李东大笑一声，对谭勇道：“给各位兄弟上酒！”
谭勇几人一人端着一杯酒走了上去，余乐他们接到手上，还没喝就有两个家伙不知道是心理反应还是之前酒喝多了，拿到酒杯就狂吐起来。
喝酒这玩意，你吐了，别人看到了也会起连锁反应，没一会工夫，除了余乐还强撑着，其他人都吐了起来，包括一旁的孙曼曼。
见他们摇摇晃晃的，李东冷着脸道：“可别打翻了我们的友谊之酒，速度点，喝了！”
众人此时都有些无力，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李东的话，不过却是没人反应。
李东见状对谭勇摆了摆手。
谭勇二话不说，便朝最近的一个家伙走去，接着便麻利地将对方脑袋提溜起来，捏着他的嘴巴硬是将满满的一大杯不知道是酒还是稀泥的玩意给灌了进去。
其他人如法炮制，没一会工夫，除了余乐和孙曼曼，所有人都喝了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酒。
而喝完了，众人又开始纷纷吐了起来。
余乐终于撑不住，干呕了几声，盯着李东道：“李东，你行！今儿我认栽，不过你要是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去你大爷的！”
李东不等他说完，一个跃起，一脚将这家伙踹到在地。
见余乐阴狠地看着自己，李东冷笑道：“还威胁我？继续威胁啊，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儿我话放这，你最好一辈子都待在京城不出门，出去了，那你就小心点！
你以为你们余家多牛逼？
你信不信，你出了点车祸死了，有的是人愿意为你坐牢！
这年头撞死一个人才判几年？
才赔几个钱？
你知道我有多少钱吗？
当然，我钱再多，也不会干这种违法犯纪的事，可别人不小心撞死个傻逼，我看他可怜，捐点钱总行吧？
我的余爷，醒醒吧，还真以为你是太子了！”
李东嘲讽了一句，捏开他的嘴巴就将旁边那洒落了不少的酒给灌了下去。
余乐一阵干呕，接着就忍不住吐了起来。
李东也没说话，在他身上擦了擦刚刚有些沾到酒的手，起身就准备走。
一旁的沈茜见状皱眉道：“这就算了？”
李东轻笑道：“算了，我这个人大度，不想和他计较那么多。”
沈茜蹙了蹙眉，也没说话。
等李东出去了，沈茜又看了看包间里众人，回头一看，恰好看到余乐那双恨不得吃人的眼神。
略显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沈茜朝谭勇招了招手。
谭勇急忙走了过来，沈茜淡淡道：“其他人就算了，这个姓余的不是要李东好看吗？你们让他好看点，你们懂我的意思。”
谭勇眼中露出一抹凶芒，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沈总慢走。”
……
走出包间外的李东，刚透了口气，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回头看了一眼，见沈茜走了出来，李东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第619章 我就是这么嚣张！
包间里惨叫声还在继续。
李东微微蹙眉道：“算了，让老谭他们歇歇，没意思。”
沈茜不甘心道：“可是……”
“得了，我知道你想帮我出口气，不过差不多就够了。”
李东笑了笑道：“你那点小心思我知道，别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难道你觉得我会记恨你？”
沈茜鼓着嘴不说话。
李东忍不住乐道：“刚刚威风飒飒的铁娘子哪去了？跟我装受气包，你想干嘛？”
“你才是受气包！”
沈茜忍不住一乐，转头喊道：“老谭，咱们走了！”
没过一会，谭勇带着几人出了包间。
见他手上还有些血迹，李东微微皱眉道：“弄干净了，下次别听沈茜胡咧咧。”
谭勇龇牙咧嘴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没说话。
见几人已经处理好了事，不远处的王沧海叹息一声，上前道：“李总，那我进去看看。”
“去吧，这次给王总添麻烦了。”
李东客气了一句，笑道：“下次王总来了江北，有事尽管招呼，我李东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李总客气。”
王沧海没多说什么，带着人进了包间。
等他一走，一直没说话的沈航就急忙道：“姐，你们赶快收拾收拾，快点回江北。”
“急什么。”
李东不慌不忙道：“今天不走了，晚上我见个人，明天再走。”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沈航就忍不住愤怒道：“你长脑子了吗？你打了孙曼曼，现在不走……”
沈茜刚想发火，李东就摆摆手阻拦道：“让他说，这家伙看样子对我很不满啊。”
见沈茜没再出声，沈航终于抑制不住恼怒道：“我就是对你不满！”
“李东，你好歹也是个爷们，能不能有志气一点！”
“你知道吗？因为你的莽撞，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
“因为你的莽撞，我姨夫那边可能会功亏一篑！”
“因为你的莽撞，我姐可能会被所有人埋怨！”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知道吗？”
“你现在打完人了，装什么大拿，不走难道等着我姐陪你一起倒霉？”
“……”
沈航也是被憋狠了，一出口就有些收不住了。
等他说完，李东才笑眯眯道：“没了？”
“你还要不要脸了！”
沈航怒视他，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
李东淡笑道：“要脸，当然要。我李东的脸比你值钱，比你沈家值钱，明白吗？”
“小子，哥今天教你个道理，别用你那狭隘的目光去看待所有人，你哥哥我不是你能企及的，你懂吗？”
“说你是蠢货那是抬举你，你就是个白痴。”
“看着我干嘛？想打我？你敢吗？”
“我就是把你打残了，你们沈家也不敢放个屁，你要是敢动我一个汗毛，你就准备去大街上要饭吧！”
李东话说的很嚣张，嚣张的沈航都有些发懵。
这家伙凭什么这么嚣张？
凭什么这么张狂！
看了看沈茜，沈航仿佛明白了，顿时怒道：“姐，你看看，他就是这种人，你居然还能看得上他？这家伙脑子里除了装逼，还有什么！”
沈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闭嘴，白痴！”
“你骂我白痴？”
沈航有些委屈道：“你听啊，这家伙说的什么鬼玩意！他以为他是谁啊？还打残了我，他敢动手试试！我们沈家……”
“闭嘴！”
沈茜喝了一声，皱眉道：“你脑子怎么长的？”
“沈家，沈家怎么了？”
沈茜这时候也没把自己当沈家的一份子，略显讥讽道：“你是不是觉得沈家很厉害？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厉害，可以看不上余乐孙曼曼他们？”
“你是不是觉得，你有资格看不起李东，因为他只是个土财主？”
“白痴，你眼中的沈家就是这样吗？”
“那我要是告诉你，沈家不过如此，你会不会很失落？”
沈茜有些怜悯道：“我的傻弟弟，不要再这么无知了，你的无知会让我很没面子的知道吗？”
“你知道李东是谁吗？”
“你知道远方是什么吗？”
“你眼中的沈家这么厉害，可也只是商人之家，辐射范围甚至不会超过一个京城。”
“而你看不起的李东，他是远方的掌门人，独一无二的掌门人。”
“远方的辐射范围是沈氏的百倍你知道吗？远方的影响力遍布整个华东你知道吗？”
“连你都能看不起余乐他们，李东为什么不行？”
沈茜说着叹息道：“你真的太天真了，你以为孙文华他们会为了这点事和李东计较？”
“不会的，他们都明白，靠这点小事动摇不了李东。一旦逼急了李东，放下一切顾虑，那他们就得准备做好一辈子喝西北风的准备，无论是南瑞还是腾翔，资产不超过远方的三分之一。”
“一旦远方不顾一切地狙击他们，孙家就会失去经济来源，难道他们能指望那点死工资养活自己？”
“没了钱，他们只能伸手，伸手就要做好进去的准备，你明白吗？”
“而李东没有顾忌的，因为远方是他的，他还年轻。”
“他拿着一笔钱能够养活自己就行了，他甚至可以卖了远方，远走他乡，所以他敢赌，孙家和余家敢吗？”
“连沈氏这种影响力不大的集团都能在京城混的如鱼得水，远方难道比沈氏差？”
沈茜摇头不已，叹气道：“之前他之所以处处碰壁，那是因为他想把远方做大，一旦他看不到希望，感觉没办法继续下去，他还需要顾忌什么？”
“你根本不懂，这次就算我们不出手，李东不出手，迟早会有人出手帮着解决余乐的。”
“我们为什么要出手你知道吗？杀鸡儆猴懂不懂？什么都不懂，你还敢大放厥词，你敢看不起谁？”
“算了，懒得跟你多说，回去好好学些真本事再说吧。”
沈茜没了谈话的兴致，也不再看呆若木鸡的沈航，自己这表弟自视甚高，不打击一顿真不行。
李东好歹也是百亿豪富，岂会真的这么没用。
远方影响力遍布华东，影响数万人的生存，岂会一点作用都没有。
除了顶尖的那批人能让李东低头，谁还能让他低头？
可顶尖的那批人，考虑的不再是简单的利益，而是整个家国天下。
他们当中就算有人有私心，也不会表现的太明显，更不会对一家企业做出什么打击之类的暗示。
既然如此，李东还用得着怕孙家和余家？
他们除了在政策上卡李东一下，也不敢做的太过火，这时候的李东已经度过了原始积累阶段，没那么容易被踩死。
一旦踩不死李东，难道他们还真准备和李东斗到底不成？
这些道理，李东懂，沈茜懂，该明白的人也都明白。
余乐算什么，一个跳出来被当做弃子的废物罢了。
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试探，余乐其实什么都不算，甚至连孙曼曼也不算什么。
孙家实力是不错，可孙老头快彻底退下去了。
这时候孙家只能靠孙文华掌舵，孙文华级别还不到那个地步，撑起孙家本来就有些困难。
这时候再和李东火拼，孙文华脑袋进水了？
他又捡不到便宜，凭什么当出头鸟，这也是孙文华警告孙曼曼的原因。
可惜孙曼曼什么都不懂，这傻女人还以为他们多厉害，还口口声声的李东不算什么。
李东就算不算什么，那也不是他们几个能动的。
还有自己这个傻弟弟，那就更愚蠢了。
沈氏都能混成这样，他一个商人之子，还不是沈氏的掌舵人都能让无数人给他面子，李东难道还不如他？
可惜，有些人就是不理解。
旁边的李东听着沈茜说话也不打断，等她说完了才笑眯眯道：“听你这么说我，我感觉自己特牛逼，你知道吗？”
“因为你本来就很厉害。”沈茜得意道。
李东顿时哈哈大笑，过了一会才道：“其实你们都误解我了，我是真的胆小，没那个勇气去拼的。”
“可是别人不知道啊，大家只知道你是疯子是暴牛，谁会把你的话当真。”
“好像也是。”
李东自嘲地摸了摸鼻子，感慨道：“其实吧，我还真没这个心思。拼命干嘛，我好不容易把远方做到这个地步，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闲着没事才拼命。”
“可要是有人把我的退让当怯懦，那我倒想做一次疯子玩玩。”
李东笑着说了一句，又对呆愣的沈航笑道：“小子，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嚣张了吧？我就是这么嚣张，也没人能动我，懂不懂？哎，对牛弹琴，沈家难道都是你这种笨蛋不成。”
沈茜白了他一眼，自己说说就行了，你还较上劲了。
李东连忙干笑道：“开个玩笑，再说我也没说你是吧。”
“少扯这些，走了，别显摆了。”
“我哪显摆了，明明是你帮我显摆，还怪上我了。”李东委屈地说了一句。
沈茜顿时失笑，这家伙什么时候能正经一回。
当然，也正是这家伙不正经，才让别人忌惮。
李东要是按部就班地在商场上拼搏，别人还真不一定怕他，有时候疯子才可怕。

第620章 李东你好！
李东可怕不可怕，沈航依旧体会不到。
他只知道，当天余乐住院了，伤的不轻。
然而当天的京城风平浪静，孙家没动静，余家也没动静，好像大家都遗忘这件事。
当然，他不知道不代表真的没动静。
酒店中，李东接到孙文华电话的时候有些诧异，他还以为这家伙不会给他打电话呢。
电话接通，孙文华开口便道：“有些过分了。”
李东失笑道：“过分了？孙主任此话何解？”
“打人不打脸，曼曼就算有些言辞不当，你也不该当着众人的面给她耳光，孙家的脸面这次可是被你踩在了脚底下！”
“孙主任，你确定对面真是你本人在说话？”
“什么意思？”孙文华有些不满道。
“合着你孙家一个没出息的闺女都能踩着我李东的脸不当一回事，我还得给她脸？孙主任，还是多放点心思在女儿身上吧，都快废了知道吗？”
李东嗤笑道：“差点忘了告诉你，孙曼曼在会所中大骂小蕊和胡明是傻子，这事可瞒不住。您老人家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事吧，回头我怕您女儿脸上还得多几道印子。”
孙文华之前大概是不知道这事，等听李东说完，顿时脸色一变，冷冷道：“你可别造谣生事！”
“呵呵，我李东犯得着造谣？我现在就等看戏了，希望临走的时候，能看到这场好戏。”
“你！”
孙文华眼中怒意一闪，没再说话，径直挂断了电话。
……
孙家会爆发什么样的乱子李东懒得去管，反正他知道孙文华现在是没时间跟他计较这些了。
孙曼曼当众骂了胡小蕊，孙家老爷子哪怕为了保住疼爱外孙女的名声，这次也饶不了孙曼曼。
至于孙文华，这家伙现在恐怕也没心思和李东斗气。
余家那边没动静，李东也不在意，余乐这家伙就是个纨绔，余家就算心里不舒坦，一时半会的也不会为他出面找李东麻烦。
丢下这些事，李东晚上也没乱跑，而是在酒店见了一个客人。
餐桌上，王俊煜看着对面的李东，满头雾水道：“兄弟，咱们不熟吧，就见过一次面，你好好的请我吃饭干嘛？”
说完王俊煜还有些警惕道：“那一千块钱我可是还秦雨涵了，不信你问她！”
李东旁边的秦雨涵闻言顿时失笑道：“谁跟你说钱的事了，请你吃饭你还不乐意？”
“无事献殷勤……”
王俊煜还没说完，他那个个子娇小的女朋友就拉了他一下。
王俊煜脸色讪讪道：“反正你要是不说什么事，我吃的不安心，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不错。”
李东也没绕弯子，眯着眼笑道：“我觉得你是个人才，跟我干怎么样？”
“跟你干？”
王俊煜有些哭笑不得道：“兄弟，能不能别开玩笑了。好吧，我知道你有点钱，家里大概也做了点生意，可我王俊煜是谁？你知道吗，我前几天给谷歌投了简历，已经进入面试环节了，你现在让我跟你干，这……”
李东笑呵呵道：“我当然知道，不过谷歌虽然牛，可你进去了，难道能当主管？能当高层？还不是小兵一个，有意思吗？”
“你有能力有抱负，就甘心当一辈子大头兵？”
王俊煜不满道：“谁说我会当一辈子大头兵，再说人总得脚踏实地才对。一步步往上走，只要有能力，总有出头的那一天。”
“那天是多久？在谷歌这样的大集团当中，你确定别人会注意到你？你确定他们会给你施展抱负的空间？”
“那也总比跟你干强。”
王俊煜倒也没什么顾忌，毕竟李东年纪不大，他也不是太放在心上。
李东有些自嘲道：“奶奶的，又被人看不起了，我看起来就这么像骗子？”
王俊煜嘿嘿笑了一声，也不说话。
李东有些无奈，只好道：“我叫李东。”
“嗯，李东你好。”王俊煜顺口打趣了一声。
“我叫李东！”
“对啊，我都说你好了。”
“噗嗤！”
旁边陪着来的秦雨涵实在没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李东满脸黑线，苦恼道：“兄弟，我真的一点知名度都没吗？”
王俊煜还是满头雾水，摇头道：“李东兄弟，你有话就直说，我是真不知道你是哪位。毕竟同名同姓的人多了，你总不能让我每个人都去了解一下吧。”
“你会聊天吗？”
李东无奈道：“好歹给个面子成不，你就算不知道，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
王俊煜笑呵呵道：“兄弟，你这人真的挺有意思的。别误会，我说真的，要是你再成熟一点，说不定我还真跟你干了，可你……”
“哎，算了，看来我高估自己了。”
李东起身伸手道：“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李东，远方集团的董事长。”
王俊煜一脸懵逼地站了起来，和李东握了握手，接着才反应过来道：“远方集团？”
“听说过吗？”
王俊煜想了想才狐疑道：“就是江北那个远方集团，做超市的那个？”
“不错。”
“真的假的？”
王俊煜有些不相信，挠头道：“兄弟，你别骗我。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李东是谁了，百亿富豪是不是？前两年还收购了部分百度股权，之后又杀进了富豪榜前列，是你吗？”
李东笑道：“应该是我，如果没有第二个这么牛气的李东的话。”
“可……可是……”
王俊煜一脸不知所以，回头看了看自己同样呆愣的女朋友，又看了看秦雨涵，嘴角抽搐道：“你们不会在玩我吧？”
“你觉得呢？”
李东失笑道：“你要是不信，可以上网查查看，我想网上应该能找到我的照片。”
“可……可你怎么和秦雨涵……”
“我是江北人，雨涵也是，我们是同学，她是我女朋友，很奇怪吗？”
“可是……”
王俊煜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虽然自视甚高，可也知道，李东的成就不是他可以比拟的。
加上李东和他同龄，又被誉为80后的领军人，他对李东其实还是比较了解的。
不过之前李东说自己名字的时候，他只是没反应过来此李东就是彼李东罢了。
深吸一口气，王俊煜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进远方干？”
“不错。”
“可是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地方足以打动你这位百亿富翁，好吧，也许我自己小看了自己，可这是我真实想法。我就是一个没毕业的学生，要说你们远方想吸收人才，也用不着你这位大老板亲自出面吧。”
“我说了，因为你是人才，不一样的人才。”
“不一样？”
王俊煜一脸苦笑，有时候被人看得起其实也是一种无奈。
他虽然一直觉得自己挺牛的，可在李东这位大牛人面前，他还真没这个自信说自己比他厉害。
见王俊煜不说话，李东笑呵呵道：“考虑考虑如何？”
“可我不想做这个。”
“我知道，你想做IT嘛，对吗？”
“这你也知道？”
“你刚刚不是说你投了谷歌的简历吗，我当然知道。”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远方商城知道吗？”
王俊煜顿时点头道：“知道，我还在远方商城买过东西。不过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反正远方商城比不上淘宝，东西太少了不说，物流也不快。”
“没事，这点我自己也清楚。可正因为有缺陷，我们才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李东不以为意道：“我这次找你，就是让你进远方商城。当然，远方商城可不仅仅是远方商城，包括PP和微博……”
“微博？”
王俊煜忽然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道：“李东……李总，你说的微博是什么意思？”
李东笑眯眯道：“这可是商业机密，你确定你要听？”
王俊煜顿时为难了，李东也不在意，继续道：“先不说这些，就说我给你的安排。你进入谷歌，刚开始肯定是大头兵，这点毋庸置疑。可你要是愿意跟我去江北，你是我李东看中的人，起步肯定比一般人高。不敢说直接让你一步登天，可只要你能做出成绩来，三五年之内，远方高级管理层肯定会有你的存在。这是我李东给的承诺，你不用怀疑。还有，远方现在正在急剧发展，也许现在不如谷歌，可咱们都年轻，总有超越对方的时候。现在说这些也许你会认为这是空话，不过你可以回去了解一下远方的情况，到时候再给我答复。”
王俊煜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愣愣地没有接话。
现在的他还不是未来的豌豆荚创始人，他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可李东居然这么看重他，这让他着实有些不解。
王俊煜发愣，他女朋友倒是比他清醒的快，小姑娘先是有些崇拜地看了李东一眼，接着又略显紧张道：“李老板，那你能仔细说说给俊煜什么待遇吗？就说刚开始进去，不说未来。”
毕竟是京大的高材生，画饼充饥这东西他们不需要。
他们现在只想看看李东到底能给他们什么待遇，要是待遇的确超过谷歌一大截，加上远方也不是小公司，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李东亲自出面邀请，这个诚意不可谓不高。
“待遇……”
李东稍微琢磨了一下，想了想道：“这个我倒是没考虑好……”
听他这么说，王俊煜和他女朋友都有些失望。
没考虑好，没考虑好你说什么，显然没诚意嘛。
李东失笑道：“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底限，职位先不说，王俊煜只要进了远方，第一年拿的年薪不会低于二十万。第二年不会低于五十万，至于以后，两年之后如何，到时候你们自己就知道了。要是你们觉得不好，两年之后也不会再留下来。要是你们觉得好，两年之后，说不定结果会出乎你们的极限想象也不一定。”
“这……”
王俊煜和蓝晶都有些傻眼，二十万年薪起步？
真的假的？
他们虽然是京大的学生，可07年这时候哪怕进入世界五百强这些大企业，刚开始拿的工资也不会超过五千一个月。
当然，要是进入小一点的企业，工资会稍微高一点，可再高刚开始也不会高过一万。
论工资，李东这边自然是诚意满满。
不过想到未来发展，王俊煜又微微皱眉，他们这些人，有时候看的更多的还是未来。
李东一看就知道他想些什么，淡笑道：“未来你还用担心吗？我既然亲自出面邀请你加入远方，难道你觉得我还会特意打压你？”
“远方商城也许现在不算什么，可我敢保证，未来几年，远方商城绝对会发展的出乎所有人意料。”
“你要是连这个都不敢赌一次，那就当我今晚没说这些，我李东也不喜欢那些墨守成规之辈。之所以我亲自出面邀请你，看中的就是咱们这辈人特有的朝气，你说呢？”
王俊煜深吸一口气，许久才道：“李总，让我考虑一下，三天之内我一定给您回复。谢谢您的赏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得谢谢您这么看得起我王俊煜！”
“行，那咱们就吃饭，三天之内你有了决定给我打电话就行。电话雨涵有，你可以找她。”
“谢谢。”
王俊煜没再说什么，开始闷头吃饭。
……
这顿饭吃的王俊煜有些没滋味，甚至回到学校的时候，都不记得刚刚吃过什么。
见他这幅样子，蓝晶轻声道：“俊煜，你怎么想的？”
王俊煜摇头道：“我不知道，就是感觉有些不真实。李东请我吃饭，邀请我加入远方，我怎么觉得跟有人跟我开玩笑似的？”
“那……要不咱们上网查查。”
“先查查吧，要真是李东，我……”
“你会去远方吗？”
“我不知道，我现在有点乱，我得想想。”
王俊煜叹了口气，喃喃道：“远方……商城，微博……”
今晚发生的事，的确给他带来了不少冲击。
嘀咕了几句，王俊煜回到寝室什么话都没说，倒头就开始睡觉。

第621章 别了，京城！
王俊煜没有考虑太长时间。
第二天，李东一行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江北的时候，眼圈有些发黑的王俊煜就早早来了酒店。
见李东他们正在收拾东西，王俊煜有些尴尬在站在一旁没说话。
李东放下手头上的事，走过来笑道：“考虑好了？”
王俊煜先是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见李东看着自己，王俊煜讪讪道：“我考虑了一晚上，想了很多，也许你会说我不识抬举，觉得我这个人矫情……”
他这么说，李东还以为这事泡汤了。
稍微有些遗憾，不过李东也没准备再劝，上赶着不是买卖。
正当他遗憾的时候，王俊煜又自顾自道：“我是这么想的，我去远方可以，但是我有两个条件，希望您能答应。”
李东一听略感兴趣道：“你说。”
“第一，我希望蓝晶能陪我一起，也就是我女朋友。您别误会，我不是说要挟你或者怎么样，我知道我没这个资格。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是蓝晶其实也很厉害的。我之所以对IT产生兴趣，完全就是受蓝晶的影响，当初为了追求她，我可是苦学了一番。远方远在江北，我一个人过去，心里有些不托底，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这个请求。”
李东闻言好笑道：“我怎么感觉这不是请求，而是给我送人才来了？京大的才女，随便去哪家企业都会受到欢迎吧？你确定你女朋友愿意去江北？”
王俊煜略带骄傲地笑了笑道：“蓝晶都听我的。”
李东顿时失笑，点头道：“只要你女朋友同意，我双手欢迎。”
“那就谢谢李总了！”
王俊煜微微松了口气，有些大企业对办公室恋情是不支持的。
蓝晶虽然也就学于京大，可昨晚李东并未表露出要招揽她的意思，王俊煜就怕李东不太愿意。
现在李东没意见，王俊煜自然轻松了许多。
正处于热恋期的小男女，可舍不得两地分隔。
见他松气，李东问道：“那第二呢？”
“第二……”
王俊煜这时候没了之前的唯唯诺诺，而是多了一股朝气和骄傲，仰着脑袋道：“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点矫情，但是我还是希望李总能答应。那就是李总不要让我直接进入远方，我希望能靠自己进去。李总也不用特意给我什么关照，我更希望李总当做不认识我。至于能走到哪一步，能不能走到管理层，只要远方体制是公平的，我觉得我王俊煜可以！”
李东顿时大笑，引得房间内众人纷纷侧目。
这次来京城，大家可是很少见到李东笑的这么畅快，今儿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陈珂几人看了看正在和李东说话的王俊煜，眼中都露出一抹好奇，这家伙是谁？
李东笑了一阵，再次点头道：“行，这个要求我答应了！”
“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无论什么公司，新进去的新人都不会受到重用。既然你决定要靠自己，那你就做好前期碰壁的准备，可别到时候哭鼻子来找我，或者撂挑子就跑了。”
王俊煜骄傲道：“绝不会！”
“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多说了。”
李东笑了一会，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去江北？”
“年后吧。”
王俊煜想了想道：“我的毕业设计还没全部完成，加上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只能在年后了。另外这时候我是拿不到毕业证的，也就是说我现在只是高中学历，你们远方不会有什么准入门槛吧？”
“有倒是有，不过只要你有能力，有门槛又能如何。你要是连远方的门都进不去，那我觉得你可以回京城继续做你的程序员了。”
王俊煜撇撇嘴，略显得意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王俊煜也不能让你看不起。等下次你我再见面，我想应该就是在远方集团了。”
“我很期待！”
李东和王俊煜聊了一阵，见李东这边忙，王俊煜没有多留，很快便离开了。
他刚走，秦雨涵就上楼道：“刚看到王俊煜了，他答应了？”
“算是吧。”
秦雨涵此时还是有些不解，问道：“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虽然我觉得王俊煜挺厉害的，可也用不着你这么看重吧。尤其你还是让他去远方做IT，他真的可以吗？”
“拭目以待吧，行不行我现在也不敢保证。”
李东笑了笑，他是真的不太敢保证。
毕竟不同的环境之下，王俊煜还能不能和前世一样，那都是没谱的事。
上辈子王俊煜能创建豌豆荚，那是因为谷歌的环境熏陶。
当然，牛人自然有牛人的本钱，李东觉得王俊煜就算没有经历过谷歌这一遭，应该也能出头。
成功不外乎机遇和能力，王俊煜有能力，李东给他机遇，也许这辈子更辉煌也不一定。
和秦雨涵说了几句题外话，过了一会秦雨涵才有些不舍道：“今天就走了？”
“嗯，江北事情多，必须得回去了。”
“那……”
秦雨涵有些依依不舍，李东安慰道：“过几天你不就放寒假了吗？又不是离开多久，这有什么好伤心的。”
说完这个，李东转移话题道：“真不用请周玥吃饭？”
秦雨涵摇头道：“算了吧，下次有机会再请，现在你忙，玥姐也忙，玥姐说不用特意请她吃饭的。”
李东闻言点头道：“那就下次，不过回头帮我说声谢谢，这事多亏她了。”
发行债券的事差不多到了尾声，虽然周玥那边没给什么保证，不过昨晚卫衡之给李东打了一个电话，跟他说让远方加快点申报速度，李东差不多就明白事情成了。
李东闹了一场，这不是事情成功的主要原因。
陈龙那边不再卡他，显然也不是余家就真的认怂了，只是有外力介入，不得已罢了。
而外力，目前看来自然是周玥这边可能性最大。
秦雨涵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进房间帮李东收拾起行李来。
陈珂见她帮忙，也没再动手，转身出了房间对李东低声道：“李总，要通知张总吗？”
“不用了，该知道她自然会知道的，既然她没过来，说明她现在不准备回去。”
李东正说着，走廊中出现了张岚玉的身影。
一起来的还有沈茜，两人有说有笑，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李东见她们一起到了，有些诧异，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张岚玉回应了一下，轻笑道：“今天就回去了？”
“嗯，你一起吗？”
“不了，京城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过几天我再回去。”张岚玉恬静地笑了起来，轻声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雨涵正在收拾呢。”
“那我就不添乱了。”
两人交流了几句，显得客套了不少，也正因为客套，彼此之间却是多了一份生疏感。
闲聊了几句，东西都收拾好了。
秦雨涵出门见沈茜也在，笑嘻嘻地喊了一声“沈姐姐”，倒也没显露出什么异样。
一行人下了楼，谭勇已经将车开到了楼下。
李东站在车门旁，转头对秦雨涵道：“回去吧，外面冷，别冻着了。”
“没事，等你走了我再回去。”
李东没再劝，又看了一眼人群后方的张岚玉，想说几句，最后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朝她挥了挥手，转身便上了车。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上车，伴随着不舍和离别愁绪，酒店前只剩下秦雨涵不停地挥手。
等李东的车队渐渐消失，秦雨涵才轻叹一声，转身便走。
不远处的张岚玉见状淡笑道：“不想和我聊几句？”
秦雨涵转头看着她，略显冷漠道：“道不同，我们不是一类人，我觉得没什么好聊的。”
“那沈茜呢？”
“一样的。”
“呵呵，看来你这丫头也不傻。”
秦雨涵淡淡道：“傻不傻不用你们来评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说着秦雨涵又看了她一眼，深深道：“你这个人活的太累，虽然有些事我不清楚始末，可我知道你对李东应该没什么恶意，可惜，你不了解李东，就算不是恶意，我想日后你们恐怕也不会成为真正的朋友。”
张岚玉淡然道：“真朋友如何，假朋友又如何。小丫头，不要揣度我们的想法，正如你所言，也许我们真的不是一类人。”
“那就再见了，希望下次见到你，你能活的开心一点。”
秦雨涵也不想多说什么，丢下这句话便踏步离去。
酒店外寒风凛冽，张岚玉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
车上高速，李东转身朝后看了一眼。
沈茜见状轻声道：“想些什么？”
李东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轻笑道：“没想什么，不过此次入京收获颇多，回到江北之后，我得好好消化一下。”
“京城，我想我还会再来的！”
李东呢喃一句，沈茜微微蹙眉，接着又恢复了淡然之色。
李东没再说话，脑海中却闪过不少人影，余乐、卫衡之、韩雨、周玥、孙曼曼、王沧海……以及张岚玉。
这些人有些人他看懂了，有些人却始终雾里看花，看的有些不清楚。

第622章 十八亿
上千公里的路程，漫长的车途。
来的时候是张岚玉作伴，回去的时候变成了沈茜。
一路上李东话少了不少，沈茜也是，两人都各自想着什么。
中午吃饭，也只是在服务区随便吃了点，省去了不少时间，下午三点钟左右，车队便回了平川。
刚进入平川境内，李东手机便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胡明打来的。
李东刚接通，那边就传来胡明的闷声：“谢了！”
“不用，我不是为了你。”
“我明白，不过还是要说一声谢谢。”
“客气。”
彼此沉默了一会，过了一会胡明才道：“孙家那边你放心，不会再找你麻烦。另外回头有时间咱们聚聚，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行。”
李东也没问什么事，简单应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断，沈茜便道：“胡明？”
“嗯。”
李东轻笑道：“我看孙家这次还有好戏看，笑面虎这次也不笑了，我看是真动了火气。”
沈茜嗤笑道：“必然的。”
“孙家那些白痴懂什么！胡明手握南瑞集团，掌控几十亿的资产，岂是一个孙曼曼能小觑的！尤其是胡小蕊，那是胡明的心头肉，孙曼曼这次敢当众骂胡小蕊傻子，等着看好戏吧。”
“胡明两口子虽然离婚了，可这件事肯定会达成一致。接下来孙家老爷子要是处理不好，南瑞和腾翔两家集团，恐怕会跟孙家彻底说再见。”
李东挑眉道：“可能吗？”
南瑞和腾翔之所以能有现在的规模，孙家还是出了不少力的。
现在胡明他们会为了这件事和孙家彻底闹崩？
沈茜点头道：“可能，或者说可能性非常大。孙家已经是日落西山了，这些年胡明和胡小蕊的母亲已经打下了自己的根基人脉，也没必要完全靠着孙家。一旦孙家老爷子没调解好，这两口子肯定不会答应。掌握了孙家财权的两口子要是翻脸，你等着瞧吧，孙文华到时候要是不求饶，他能不能接手一个完整的孙家都难说。”
李东摇头叹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孙老爷子年纪也不小了，没想到还得为后人擦屁股。”
“那是他自找的！”沈茜冷笑道：“有因必有果，我看孙曼曼对胡家的态度不是一天两天了，孙家也不仅仅只有孙曼曼是这个心思，其他人恐怕早就觊觎胡明他们手中的财权。”
“可他们也不动用脑子想想，要是能收回财权，孙老爷子和孙文华会坐视不理？”
“胡明毕竟只是外姓人，现在还和孙家那位离婚了，一个扫地出门的女婿，还能掌控南瑞集团，胡明岂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孙曼曼骂胡明都没事，骂胡小蕊，我看孙文华脑袋也不好用，日后还能不能上升，我看悬。”
李东听沈茜这么说，倒是颇为赞同道：“孙文华这个人能力可能有点，不过和我见过的省部级几位领导相比，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城府不深，可能是没经历过这些，要是以后还这样，我看这位置差不多也到顶了。”
孙文华年纪虽然不太大，可李东也的确不看好这家伙。
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孙文华看不起他，他还感觉这家伙没意思呢。
真要城府深沉，岂会第一次见到李东就谈起了家世。
那股淡淡的优越感在孙文华身上表现的很明显，这么多年了，孙文华都没消去这股优越感，难怪一直只在京城没有下放。
二代中，真正顶尖的那批人，这时候谁不在地方上拼搏。
就像韩雨的老公——贾文浩！
想到贾文浩，李东眼睛不由眯了眯，这是真正的精英人物。
贾文浩这个人他打过几次交道，城府之深，就算不如杜安民，恐怕也不比吴昌国几人差。
他低调的仿佛在江北没有丝毫存在感，可知道的人，却没有不说他厉害的。
一个苏安新城开发，那就是贾文浩最大的政绩。
贾文浩只要挺过这几年，等苏安新城一建好，那再进一步是必然的。
而贾文浩也懂的取舍，现在只关心新城的事，其他权利几乎都放下了，这也让很多准备摘桃子的人放弃了这个心思。
一方面是他识趣，一方面则是贾文浩毕竟来头不小。
想到贾文浩，李东不由问沈茜道：“你觉得这次贾省长参与了吗？”
沈茜微微蹙眉，她明白李东的意思，略微思考了一下，沈茜摇头道：“可能性不大，大概是韩雨自作主张。这个女人看似淡然，实际上野心勃勃，真正了解的人心里都有数。”
“你看她在京城四处结交人脉，不愿来江北就可见一斑。”
“不过韩雨这次还是急了，过早的暴露了出来，反而让我们警惕了起来。要是她慢慢筹划，这次咱们在京城也没这么容易脱身。”
李东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轻哼道：“我倒是不怕她谋划什么，咬人的狗不叫。和贾文浩相比，韩雨太嫩了，或者说京城的这些二代都嫩了点，真正厉害的要不我没见过，要不就是不在京城。”
“连卫衡之，说句不客气的，也就一般。卫衡之要是来了江北，我怕他撑不过三个月。”
“倒是贾文浩，只要他不动心思，我也不会去招惹他。贾文浩这个人才可怕，比起孙家和余家，贾文浩一个人能顶他们全部。”
沈茜听他这么说，仿佛松了口气，点头道：“这话没错，贾文浩咱们还是别去招惹的好。这家伙心思你猜不透，连我爸都说贾文浩这个人厉害，前途比他宽阔。”
“杜书记真这么说？”
“嗯。”
“看来是金子到哪都能发光，以后和贾文浩打交道，得多留几分心眼才对。”
两人说了一下贾文浩，远方集团到了。
下了车，走在自己的地盘上，李东忽然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
在京城他虽然说不太惧怕什么，可毕竟根基浅薄，也有股如履薄冰的感觉，只有真正回到了江北，李东才感受到踏实。
眼前的远方集团，就是他立身保命的根本。
一旦没了远方，李东什么都不是，凭什么和别人斗。
略微感慨了一下，李东对陈珂道：“通知一下，明天早上开个会，另外年会的筹备也给我盯紧了，今年年会我有事要宣布，越隆重越好。另外给省里和市里都发邀请函，就说我请他们观礼。”
“知道了。”
陈珂急忙点头，旁边的沈茜有些惊讶道：“什么事要宣布？”
邀请省里和市里来观礼，这可不一般，要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李东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到时候再说吧。”
李东没有多说，迈步进了远方大厦。
……
在公司简单处理了一些杂务，七点多李东便提前回了家。
曹芳今天回来的比他早，不单曹芳在家，曹峰和曹瑜也都在。
见到李东，两人连忙起身。
李东摆了摆手道：“坐下说，家里不比公司，别那么客气。”
说完李东又给两人倒了杯茶，一旁的曹芳笑道：“别倒了，都喝一下午了。”
“一下午？”
李东略显狐疑，曹芳今天心情不错，笑呵呵道：“你这几天不是不在家么，怕你工作忙也没告诉你，咱们正商量阿峰的婚事呢。”
“婚事？”
李东有些惊讶道：“表哥，你要结婚了？”
曹峰憨笑一声，脸色有些发红。
曹芳见状欢喜道：“都大小伙子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要结婚了，阿峰年纪也不小了，小梦那边也一样。这不我们正商量着，是在江北办还是回老家办么。”
李东连忙道：“这还商量什么，都办一次就是了。要是梦姐那边有意见，去她老家也办一次，就是累了他们了。”
曹峰连忙道：“不用不用，我和小梦商量过了，就在江北办一次就行了。”
“那……”
见李东面露疑色，曹芳知道他想什么，笑道：“今年过年我想把你外婆还有你舅舅他们都接到我们家过年，你看行吗？”
“等过完年，咱们就给阿峰筹办婚事。”
“行啊！”
李东连忙点头道：“外婆年纪大了，你们也二十多年没见过了，妈，要不这样，到时候我要是有时间就陪你一起去接人怎么样？”
“你忙你的，我和阿峰一起回去就行。”
李东想了想，自己年底事情倒是挺多的，不见得能抽出时间去黔省那边。
考虑了一下，李东道：“那你们去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安排人陪你们一起，别坐车了，太远了，坐飞机去，来回也就几个小时的事。”
“坐飞机？”
曹芳显得有些犹豫，她这辈子还没坐过飞机呢，感觉有些不太稳当。
李东见状说了几句坐飞机的好处，接着又朝曹峰招手道：“表哥，咱们聊几句。”
曹峰连忙起身跟着他一起走到了阳台附近。
给曹峰递了根烟，曹峰连忙摆手道：“我不抽。”
李东失笑道：“不抽是好事，我现在都习惯见人递烟了。”
说了几句闲话，李东转回正题道：“以前我说过，等你们结婚了，我送你们一套房子。表哥，你们想在哪定居？”
曹峰摇头道：“别浪费钱，不用的，我和小梦现在工资不低……”
“你不说我自己定了，到时候不喜欢可别怪我。”
“那……”
曹峰有些动摇，考虑了一下才不好意思道：“那要不我回去问问小梦。”
李东顿时笑了起来，好一会才道：“那有了结果就告诉我，我趁早安排好，看看能不能赶在结婚的时候当婚房。还有表哥你都准备结婚了，这事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你不是忙嘛，我怕打扰你。”
“跟我这么见外？”
李东有些不高兴道：“你结婚是大事，再忙我还能不管不问。这次就算了，下次有事别跟我客气。”
“嗯。”
曹峰点了点头，脸上有些兴奋。
说了几句结婚的事，李东又问道：“股市怎么样了？”
说起股市，曹峰眼睛哗啦一下就亮了，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聊天的曹芳二人，小声道：“元旦过后，大盘继续暴涨，咱们的那些股票涨幅惊人，唐宽他们都有些吓到了。”
“是吗？吓到了不至于吧？”
唐宽几人帮李东打理股票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也一直在涨，也没见他们吓到。
曹峰急忙道：“真的，前两天王杰还准备打电话让你过去呢，不过听说你不在平川，他就没打电话了，准备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
李东笑道：“惊喜？难道涨到二十亿了？”
曹峰一听“二十亿”，顿时嘴角抽搐，讪讪道：“没呢。”
“那叫什么惊喜，现在多少了？”
“十八亿。”
“十八亿……”
李东微微点头，笑道：“还不错。”
九亿进去，现在都翻倍了，也就是说小半年的时间，自己光是在股市就赚了九个亿。
李东的一句“还不错”顿时让曹峰没了说话的兴致，暗暗龇了龇牙，曹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自己这表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九亿啊！
这么点时间，也没花费什么精力，就赚了九个亿，李东居然只是一句还不错。
李东见他这样，有些好笑。
他心中当然没这么淡然，股票涨到十八亿，李东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他之前将预期值调高了不少，准备能涨到三十亿的，现在再听十八亿，兴奋感自然没那么大。
又陪着曹峰聊了一会，等说到王杰的儿子已经过了满月，李东顿时一拍脑袋！
这事自己居然给忘了！
王杰的儿子是十二月初出世的，当时李东去看过一次。
不过后来因为地产项目的事，李东也没再去看过，原本还等着满月的时候自己帮着热闹办一次。
谁知道自己一忙就忙晕了头，这时候去了京城，也不知道王杰有没有落埋怨。
拍了拍脑袋，李东有些无奈道：“明天我去澜山一次，王杰那家伙连个电话都不打，你也是，知道都不告诉我，亏我还准备给我干儿子来个惊喜呢。”
曹峰讪讪道：“咱们都知道你忙，王杰说了不用操办，简单吃个饭就行了。”
“得了，这事怪我，是我没记在心上，我的错。”
李东没再多说，晚上又陪着几人聊了好长时间才送走了曹峰和曹瑜他们。

第623章 野心勃勃
第二天，李东到公司先是开了个会，将近期的事安排了一下，接着便去了澜山庄园。
因为不是休息天，小石头和田小雨都不在。
王杰正在客厅给孩子喂奶，见到李东来了，正准备起身，李东摆手道：“别动弹了，吓着孩子。”
说着李东凑上前看了看，小家伙白嫩白嫩的，李东一看便感慨道：“这变化还真快，上次刚出世的时候跟耗子似的……”
“你才耗子！”
王杰一听就不满了，龇牙咧嘴地哧了一句。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大爷，这就护上了，我还是他干爹呢，你这家伙现在有了儿子翻脸不认人啊。”
王杰乐滋滋道：“你有了儿子也一样，儿子当然比兄弟亲。”
“你就嘚瑟吧。”
李东笑了一声，逗弄了一下孩子才道：“满月酒都不请我，我这脸可是被你打的啪啪响，是不是埋怨我不记得咱儿子满月了？”
王杰摇头道：“没这回事，当时你去了京城，我听说你是去办正事了，就没麻烦你。”
“下不为例。”
李东说了一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玉扔给了王杰。
王杰连忙接到手中，等摸了一下试试手感，王杰顿时骂道：“我靠，这你都随便扔，钱多了是吧，砸碎了怎么办！”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玉佩一到手，那手感就不一样。
再加上李东这家伙有钱，自然也不会弄次等品糊弄。
李东懒得搭理他，一边逗弄孩子一边笑道：“给我儿子的，不过现在太小了，大一点再戴，玉能养人也能辟邪，你可别私吞了。”
“滚蛋！”
王杰笑骂一声，也没说拒绝的话，直接将玉佩揣了起来。
见李东还在逗孩子，王杰笑道：“喜欢就自己生一个，又不是没女人愿意帮你生。”
李东摆手道：“不谈这个，喜欢归喜欢，真生了，我还嫌烦。”
“等你有了孩子就不这么想了。”
“顺其自然，反正我不急。”
没再纠缠孩子，李东转移话题道：“股市现在还在涨，我大概还会持有一段时间。不过最迟不超过六月，我就准备退市。今天来有几件事跟你说一下，你自己想想。”
“你说。”
“第一，我在省委大院那边弄了套房子，准备到时候让小雨她们搬过去，你们跟不跟着一起过去？”
王杰想了想道：“要是你六月份就退市，也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就不搬了吧。”
“这个随你。”
李东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全，许江华再想弄自己，也不会无聊到拿王杰他们出气。
说完这个，李东又道：“第二，等股市这边结束了，你下一步想做什么？”
“我？”
王杰有些犹疑，李东点头道：“兄弟还是那句话，来帮我一把如何？”
“可是……”
“你小子光知道开网店，开网吧，这么折腾下去，也许能发财，可你能保证一定就成？你别忘了，你现在有老婆孩子要养，可不是单身一人。”
“跟着我干，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一口喝的。”
“你考虑一下。”
王杰略显犹豫道：“可我能干什么？我就一高中生……”
“少扯犊子，高中生大学生，不就是那么回事。”李东摆了摆手道：“你干什么我给你想好了，先给老周搭把手，过几年你接任。”
“监察部？”
“嗯。”
王杰微微蹙眉道：“是不是太那个了。”
“别想太多，反正暂且就这样，你自己想想，再和梅子商量商量。老周这边我有安排，你也不用担心他。”
“那我想想吧。”
李东点了点头，接下里没再谈正事，而是进屋看了看吴梅。
吴梅身体有些虚弱，这些天一直在修养。
和李东说了几句话，吴梅头上就有些冒汗，李东见状没敢打扰，急忙退了出来。
刚出门，王杰就低声道：“东子，以后我就跟你干了。”
李东面露疑色道：“这么快就决定了？”
王杰有些心疼道：“梅子这次吃了大亏，我算是看明白了，要不是你请了专家会诊，又请了月嫂和保姆照料，梅子恐怕没这么容易度过这一关。”
“可这些都要花钱，要是搁在我自己身上，我真撑不住。”
“我也没什么大本事，要是……反正我想想就挺害怕的，自己创业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他们娘俩，你刚刚也说了，你少不了我一口吃的，那我也没什么犹豫的，跟你干就是。”
“你小子现在总算是低头了，看来有家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王杰笑道：“这怎么叫低头，以前我没答应，那是不想给你添麻烦，现在答应，那是准备让你帮我养儿子，应该说是我变聪明了才对。”
“你啊！”
李东笑着摇头，接下来又和唐宽几人简单聊了几句。
等中午田小雨和小石头放学回来，两丫头缠着李东好好亲热了一番，直到下午她们上学，李东才脱身离开了澜山庄园。
……
刚出澜山庄园不久，李东手机就响了。
电话一通，里面人便道：“门口咖啡厅等你。”
“你大爷的！下次再监视我，我非得找你算账不可！”
“废话，我用得着监视你？你这么张扬，开着个迈巴赫整天到处招摇，谁不认识你。你可是推了我们家别墅，一进澜山庄园保安就如临大敌，我知道你来了很奇怪吗？”
“懒得跟你争这些，到底什么事？”
“你来了再说。”
“……”
李东挂断电话，朝四周看了看，下车去了旁边的咖啡馆。
……
咖啡馆中，飘荡着一首不知名的钢琴曲。
许圣哲坐在靠墙的位置，透过玻璃窗，眯着眼正享受着阳光的照耀。
李东来了，这家伙也不说话，按了按手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李东见状没好气道：“别装了，装什么优雅，准备勾搭哪个小女生呢？”
许圣哲摇头叹息道：“俗，俗不可耐！”
“我就俗怎么了，你咬我？”
“你这家伙成天就跟吃了炮仗似的，就你这牛脾气，活该你在京城受挫。”
“哟，鼻子还挺灵的嘛。”
许圣哲淡笑道：“这事又不是秘密，原本还准备等着看场大戏的，没想到你这家伙这么快就萎了。你不是嚣张嘛，有种别回来啊，继续留在京城和他们干，现在回来，虎头蛇尾的，多没意思。”
李东嗤笑道：“我干嘛要留在京城和他们继续耍猴戏，有那闲工夫，我都不知道赚了多少钱了。这些家伙眼红去吧，我才懒得搭理他们。”
“你就口是心非吧。心里憋着火吧，是不是还想杀回京城，一雪前耻？”
“我有什么好雪耻的，我又没吃亏。”
“跟我还来这套，我难道不了解你？这次看似你是没吃亏，我就不信你心里不憋屈，恐怕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办法发泄吧。”
李东皱眉道：“想说什么就直说，刺激我是吧？”
“急什么，你上次嘲笑我多爽啊，我现在说你几句你还不乐意了是吧。”
“那你继续笑，笑完了咱们再谈。”
许圣哲闻言有些无趣道：“你真没意思，配合一下会死啊？”
“随你怎么说，你不说正事我喝完咖啡就走了。”
许圣哲无奈，摇头道：“算了，那就说正事。我有个提议，想不想听一听？”
“说吧。”李东无所谓道。
“我想成立一个组织。”
“组织？”
李东有些困惑地看向他，许圣哲眯着眼道：“或者不能说组织，就是一个互助协会的那种形式的小集团。”
“你的意思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次入京，难道你还没感受到？势单力薄的滋味不好受吧？可要是这次入京，你不是一个人，不是一家远方，而是大半个江北大集团在背后力挺你呢？”
许圣哲有些激扬道：“咱们几家大型集团联手，放眼全国，谁敢轻易招惹我们！当然，我说的联手，可不是商会的那种形式。”
李东皱眉道：“这有些不靠谱吧，没有利益的事……”
“谁说没有利益！李东，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比如说远方和龙华，咱们不一定非要做对手，咱们也可以做伙伴，共同发展。
远方想扩张，龙华也想扩张。
远方一家扩张，速度肯定快不起来，资金也是个麻烦。
可要是咱们联手，龙华拿地盖楼，你们远方直接入驻，这能省去多少开销和资金消耗。
你想吃独食，生意肯定做不大的，相信我！
咱们完全可以四处出击，比如说你在华东区域扩张，我在华中扩张，这就相当于咱们在同样的时间内，拿下了两块区域。
这还只是咱们两家，要是三家，四家……”
许圣哲慷慨激扬，李东却是没那么容易被忽悠，等他说完才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你用什么保证这个利益集团能做到进退一致？”
这年头什么联盟，合作，其实都不太靠谱。
要是关键时刻被人摆了一道，那麻烦更大。
许圣哲见他不上钩，也不意外，看了看玻璃墙外的太阳，许圣哲眯着眼道：“交叉换股！”
“交叉换股！”
李东猛然看向他，这家伙野心果然大！
要是这事能成，集合三五家像龙华远方这样实力的公司，几家共同进退，那真是巨无霸型的集团联盟了。
一旦这个联盟成了，并且能保证合作牢靠，那比起一家企业竞争优势就大多了。
见李东看着自己，许圣哲笑道：“别忙着拒绝，考虑一下吧。”
“我是得好好考虑一下，另外你大概不止找了我一个人吧？方便的话，透露一下还有谁？”
“金鼎珠宝。”
李东倒是没太大意外，点头道：“还有呢？”
“南瑞集团。”
李东看着他道：“胡明答应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相信最后他会答应的。”
“这么自信？”
“当然！”
许圣哲笑呵呵道：“除了这两家，另外还有几家正在洽谈中，各行各业，我都想在江北找出一家霸主型企业加入，这样一来咱们彼此的业务就不会冲突。当然，我看不上的人，就算实力强，也不会邀请。”
“远方可是还有东宇地产！”
“那算什么，整个华夏这么大，你能吃完全部？开玩笑，别说华夏，就是随便一个县城，难道只能有一家地产公司？”
李东轻轻呼了口气，想了想道：“这事我没这么快能做决定，我要想想。另外你今天的提议和我原本的计划有些冲突，还有，这个交叉换股，怎么换，换多少，这都是个问题。另外一点就是，如果这个组织成立了，是以散乱的形势存在，还是形成一个新的话语权阶层，这都需要你给我个详细的方案和规划。你这家伙野心不小，我猜你应该是想形成一个新的集团体。不过这事没那么简单，反正你别想骑在我头上。这样一来，其他人能不能同意也是个问题，抽个时间，咱们这些人可以聚在一起详谈一下。”
许圣哲点头道：“这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以前的商会虽然也提倡互助，可内部散乱，根本不能凝聚在一起，所以商会实际上就是个摆设。这次我们要是能成了，形成一个新的利益共同体，对各家都有帮助。日后咱们再走出去，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李东倒是没否认，这事要是真成了，那这样的利益集团影响力绝对是恐怖的。
十多家企业联手，资产过千亿，大部分都是做实业的。
这样的集体能共进退，是谁都要掂量一下能不能招惹的起。
当然，事情也没许圣哲说的这么简单，光是一个权利分配，那就是个大问题。
这点要是谈不拢，那什么都是虚的。
李东没再多说，喝完咖啡起身道：“这事回头再说吧，而且我这边还好，你们有些公司已经上市了，有些公司股权也不在一个人手中，换股的事我还得想想才行。”
“我知道有难处，不过只要能让大家都受益，这些问题便不是问题。”
“说空话可不行，我先走了。”
李东摆了摆手，径直出了咖啡馆。
许圣哲没有挽留，依旧坐在原地晒着太阳，仰头看天，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第624章 财团雏形
回去的路上，李东还在仔细思考许圣哲的提议。
其实在许圣哲说出他的计划的时候，李东脑海中就闪过一个词——财团！
不错，许圣哲说的这种联盟，更像是一种财团雏形。
在国外，几大集团联合的事很常见。
时间一久，这种联盟自然而然地会朝财团发展。
先是涉及各行各业，最后交叉持股，再然后要是能拉来一些金融机构参与，内部形成一套完整的体制，那就是真正的财团了。
不过目前看来，想在国内组建一个新兴财团，事情绝没有许圣哲说的那么简单。
回到公司，李东查看了一些资料和文件，眉头始终皱在一起。
等下班时间到了，沈茜进门找他的时候，见李东还在沉思，不由问道：“怎么了？”
李东吐了口浊气，摇头道：“没事，就是今天和许圣哲见了次面，有些东西我还拿不定主意。”
见李东有些犹豫不决，沈茜好奇道：“他说什么了？”
“他想成立第二个德隆系！成为第二个唐万新！”
李东一说唐万新，沈茜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德隆系的神话破灭，在商界影响绝非一般。
04年的时候，德隆系掌控的资金就高达千亿，几乎涉足所有金融行业。
曾经被誉为第一民营企业的德隆系，是所有大型民营企业必然要研究的对象，研究他们如何崛起，如何步入毁灭。
这是一家横亘在国内财团模式前的一座大山，德隆系的倒下，几乎一度让所有民营企业绝了组建财团的欲望。
成也财团，败也财团，唐万新的惨淡收场，给无数民营企业的掌门人带来了莫大的冲击和警醒。
许圣哲这次想要做的，也正是曾经唐万新正在做的。
当然，双方其中还有些差别，不过按照许圣哲的心思，双方的终点都是一致的，最后将各家企业糅合在一起，成为巨无霸型的大财团。
沈茜紧皱眉头，神情凝重道：“你详细和我说说情况。”
李东也没瞒她，将许圣哲下午跟自己说的事又复述了一遍。
沈茜听完沉思了一会才道：“目前看来，许圣哲也许有这个意思在里面，不过恐怕他自己也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财团的核心是银行或者保险行业也参与进来，这才能为财团的凝聚提供大笔现金流。”
“而许圣哲现在只是邀请各家企业成为一个互助团体，我看他恐怕也是心存顾虑。”
李东摇头道：“你不懂，你还不够了解他。许圣哲野心很大，我看他就是想走唐万新的路，也许过程不一样，可本质还是相同的。”
李东微微叹息道：“其实他如果只是想成立一个互助会，我倒是赞同的，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怕就怕他野心太大，最后不但烧了自己，也把我们牵连进去。”
沈茜想了想道：“就算许圣哲有这个心思，只要我们自己不动摇，他凭借一己之力，也无法左右其他人吧。”
“你又小看他了，到时候大家要是尝到了甜头，利益的驱使下，不见得所有人都能把持住。国内现在并不适合财团的生存，真正的财团就是那些国企央企，这才是国内市场的本质。”
“许圣哲想打破这个壁垒，冒险是必然的，后果也是难以预测的。”
李东说了几句，心里有些烦躁。
其实对许圣哲的提议，他是有些动心的，可许圣哲这家伙给他带来了一种危机感。
这家伙表面看似平静，实际上骨子里却是充满疯狂，从他当初对付绿地就可见一斑。
要是这次真让远方上了他的船，最后远方能不能独善其身，这可都不好说。
见李东烦恼，沈茜看了他一阵，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东有些发懵道：“笑什么？”
“你啊！”
沈茜摇头好笑道：“得了，别烦了，我总算是听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
“还装！”
沈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说许圣哲野心大，我看你是在说你自己。其实你顾虑的既不是财团之路，也不是未来可能会带来的可怕后果，你真正担心的是掌控权到底归谁！”
“许圣哲东奔西走的想要成立这个互助团体，显然他肯定会拉拢一些他认为会支持他的企业和人脉。而你又不甘心，既想在这个即将形成的组织中占据利益，又想顶替掉许圣哲的地位。”
“可你心里又有顾虑，觉得自己不一定能胜过他，我看这才是你烦恼的主要原因吧。”
被沈茜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李东仿佛大白天的在街上裸奔被人围观一般，顿时羞恼道：“胡说，我是那种人吗？”
“接着装！”
沈茜一顿鄙夷，见他羞恼，忍不住笑道：“跟我还装什么，你心里肯定就是这么想的。”
李东哼哧哼哧不说话，沈茜又笑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你的顾虑是对的。命运得掌控在咱们自己手中才行，远方走到这一步，你付出了多少心血，我们这些人付出了多少心血，外人其实很难理解。”
“许圣哲想成为主导者，别说你不同意，我们也不会答应。”
“既然如此，咱们既想做大，又想不受人限制，夺取其中的掌控权那是必然的。”
“……”
沈茜说了很多，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打消李东心中的顾虑。
其实李东现在顾虑有几重，一方面是觉得自己不一定能胜过许圣哲，一方面又觉得他要是出面夺权，有些过河拆桥的感觉。
毕竟这件事许圣哲是主导者，李东还没进去就想着夺权，多多少少有些白眼狼的意思在里面。
沈茜说了一阵，见李东还在沉思，有些无奈道：“这有什么好顾虑的，何况你代表的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你代表的可是整个远方。这时候什么私交，什么人情，那其实都是旁枝末节。”
“你自己也说了，许圣哲想成为第二个唐万新，难道你就愿意他最后走上这条路？”
“可是……”
“别可是了！”沈茜摆摆手满不在意道：“这事没什么好犹豫的，何况现在事情还没谱，你考虑这么多也没用。”
“那倒也是。”
李东点了点头，现在事情到底能不能成还说不准，自己现在烦恼也没必要。
放下这些，李东看了看时间道：“不早了，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走吧，去昌平大街，好些天没去了。”
“好。”
李东也没拒绝，陪着沈茜一起下了楼。
……
虽然已经是严冬腊月，昌平大街依旧人气火爆。
李东和沈茜漫步在大街上，两人并排走了一阵，走着走着，李东忽然感觉有些奇怪，今天沈茜走路姿势可是有些不对。
侧头看了一眼，李东总算知道哪里不对了。
以前沈茜走路，那可是从来不摆手的。
可今天，这女人左手一个劲地摆动，这可不符合她的作风。
寻思了片刻，李东忽然拍了拍脑门，有些哑然失笑的感觉，自己还真是够笨的。
余光瞥见李东拍脑袋，沈茜脸色有些泛红，好在天色渐黑，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就在沈茜脸红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一只大手将自己的手给握住了，很温暖的感觉。
李东也不说话，牵着她走了几步才轻笑道：“手都快结冰了，下次别摆手了，姿势好难看。”
沈茜红着脸嗔道：“你才难看！”
“哈哈哈，行，我难看行了吧。”
李东笑了一阵，问道：“晚上吃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
“烦人，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李东再次笑了起来，也没再问，拉着她的手在大街上四处闲逛了起来。
吃饭不是目的，小吃虽然味道不错，可李东和沈茜都不是那种贪吃的人，气氛才是他们想要的。
走走停停逛了小半个小时，两人的手都没分开。
直到走到东方渔庄门口，沈茜忽然眼睛一亮，有些忐忑和期待道：“要不咱们吃烤鱼吧？”
李东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扭头不肯看他，脖颈却是微微发红，顿时明白这女人打什么主意了。
略微犹豫了一下，李东点点头轻笑道：“那就吃烤鱼。”
沈茜这时候忽然又变卦了，小声道：“还是算了吧，别给叔叔阿姨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进去吧。”
李东没再多说，径直朝渔庄走去，路途中也没放开拉着沈茜的手。
沈茜这一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感觉脸烧红的厉害，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心跳跳动的如此有力，仿佛要从自己胸口跳出来一般。
李东牵着她的手，察觉到她手心冒汗，轻笑道：“紧张什么，我爸妈你又不是没见过，吃顿饭罢了。”
“对，吃顿饭而已。”
沈茜给自己打了打气，接着便攥紧了李东的手，两人一起进了渔庄。
刚进门，正在柜台边招呼客人的曹芳就看到了他们。
等看清楚两人手牵着手，曹芳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上前招呼道：“东子，小沈，晚上还没吃吧。”
沈茜红着脸不敢看她，喊了一声阿姨就不再吭声。
李东见状笑道：“妈，晚上还没吃呢。上面还有空位吗？”
“有有有，那你们快上去坐，我给你们整点吃的。”
曹芳说着又看向沈茜道：“小沈，你想吃点什么，阿姨给你挑最好的做。”
沈茜红着脸低声道：“阿姨，我吃什么都行。”
曹芳闻言笑道：“那阿姨就帮你安排了，你先上去坐，我刚好和东子说两句话。”
“嗯，那我先上去了。”
沈茜早就有些承受不住曹芳的目光了，闻言急忙松开李东的手，加快脚步上了楼。
等她一走，曹芳便微微蹙眉道：“东子，这……”
李东知道老妈的意思，轻声道：“妈，这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你先别管了。”
曹芳想到前段时间回来照料李东的秦雨涵，又看了看不远处有些落荒而逃的沈茜，最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李东也不想和母亲多解释，和曹芳简单说了几句便上了楼。
有时候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才行。
沈茜为自己付出了太多，这点小愿望自己难道都不能满足她。

第625章 岂能尽如人意
这顿饭味道如何，沈茜是丝毫没吃出来。
李东见她魂不守舍的，怀疑这女人吃完了大概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吃完饭，李东拉着她和父母告别，两人一起出了渔庄。
等到出了门，沈茜才回神道：“我刚刚是不是很任性？”
李东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沈茜道：“你不觉得吗？”
“没有。”
“真的？”
李东点点头，轻声道：“你没有任性，只觉得你刚刚很可爱。”
沈茜脸上先是露出一抹笑容，接着就嗔道：“哪可爱了，都一把年纪了，还可爱，丢人不丢人！”
说到年纪这个话题上，李东顿时闭上了嘴巴。
这时候你要是夸她年轻，她不一定乐意，可你要是说她老，那这女人能用眼神吃了你。
有了几次教训的李东，等沈茜说起年纪，连忙转移话题道：“时间还早，待会去哪？”
沈茜见他不接话，也不缠着问他，听到李东问起待会去哪，沈茜想了想道：“要不去唱歌好不好？”
“唱歌？”
“嗯，唱歌！”
沈茜重重点头，想了想又重复道：“就唱歌，唱上次那首歌！”
李东顿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点头道：“那就唱歌！”
……
这一晚，李东唱了一晚上的歌。
没有换歌，从头到尾就是一首《心有独钟》，从开场唱到下场，从进门唱到出门。
而沈茜就在一旁听着，没有厌烦，只有满足。
……
柔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东因为唱了一晚上的歌，接下来两天嗓子哑的厉害。
最后还是沈茜不知道从哪弄了一些特效药，李东吃了一天嗓子才算恢复了过来。
等嗓子好了，时间也到了1月14号。
这天是星期天，李东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
不过今天也不是一点事都没，李东可没忘了，今晚刘龙那边宴客。
这次刘龙宴客，场面不小。
李东就算没关注，也听到了不少小道消息，刘龙这次不但邀请了大批江北商界人士，还邀请了一些官面人物。
这家伙大概是想借这次机会，在江北正式打开局面。
王鹏飞已经给李东打了好几次电话，希望李东能在宴会之前将控股鹏飞地产的事定下来。
不过李东没答应，而是让他稍安勿躁，自己会有安排。
睡到日上三竿李东才不情不愿地起了床，洗漱了一下，简单弄了点吃的李东这才下楼准备去省委大院那边。
省委大院那边已经开始装修了，是沈茜帮着安排的。
不过有些东西，李东还得自己去看看才行，省的装修好了不符合自己胃口。
下了楼，万源小区还是老样子，不过和以前相比，人气足了许多。
随着住户入住，加上又是星期天，楼下的小花园中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李东在人群中穿梭而过，忽然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别人都觉得他李东身家豪富，此时此刻肯定是在享受生活，又或者和哪个美女更或者一群美女约会游玩，殊不知李东其实比他们更忙更累。
在人群中站了片刻，看着孩子嬉戏，看着老人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看着青年男女嬉笑怒骂，这一刻李东只有满满的羡慕。
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宝贵的东西，人没钱的时候希望有钱，有钱的时候希望更有钱。
等到了钱到了一定的数字，这些有钱人忽然发现，自己追求的一切也不过如此。
这时候他们又开始怀念起了平凡人的生活，有人觉得这是富人们矫情，却不知这是很多富人的共同想法。
他们不比李东，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创下了这么多家业。
很多富人，等到感觉钱够了的那一天，已经是垂垂老矣。
这时候，他们就会觉得遗憾，错过了当年的美好时光，错过了很多很多值得拥有的东西。
老马就曾说过，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创建了阿里，是他矫情吗？是他显摆吗？
到了他那个地步，还有什么值得矫情和显摆的，这一切不过是心里话罢了。
李东此刻还没到那一步，可此时此刻，站在人群中，李东却也陡然升起了这股心思。
等自己老的那一天，自己会不会后悔？
后悔创建了远方，后悔走上了这条路。
就在李东怔神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略显惊讶道：“李东！”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等看清了来人，也有些奇怪道：“王佳，你怎么会在这？”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过王佳了，最后一次相见，好像还是大半年前在昌平那边，当时两人没说几句话，都是来去匆匆，简单几句话语便各奔东西。
如今在万源小区看到王佳，李东的确有些奇怪。
当初王佳为了还债，卖掉了在万源的房子，好像从那以后，李东就再也没在万源见过她。
没想到今天居然碰到了。
王佳看了李东一眼，又朝四周看了看，过了一会才轻声道：“这话我该问你才对，你怎么在这？”
李东失笑道：“我不在这还能在哪，我在这有房子，你不是知道吗？”
“是啊，可是我以为你应该不会继续住这边才对。”
王佳感慨了一声，接着又轻笑道：“去公司吗？”
“嗯，去转一圈，你呢？”
“我？”
王佳拢了拢散落的头发，笑道：“我来工作的。”
“工作？”
“嗯，一个客户想要我帮他设计一下装修方案，刚好星期天，我来赚点外快。”
“你当设计师了？”
王佳摇头道：“没有，兼职而已。”
王佳会设计，李东倒是不奇怪，当初王佳自己的房子就是她自己设计的，没想到这女人现在还帮别人做这个。
平平淡淡地聊了几句，李东又问道：“阿姨身体还好吧？”
王佳脸色不变，轻声道：“我母亲年中过世了。”
李东陡然愣住了，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王佳的母亲过世了？
仿佛还在昨天，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王佳的父母也是在万源小区。
那时候她母亲一副贵妇人打扮，见到李东的时候，一脸精明算计，当时李东还一阵好笑，觉得这女人太市侩了。
再接下来，便是在医院看到对方，那时候她面黄枯瘦，饱受病痛折磨。
再之后，对方居然已经离世了。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这才几年时间？
当初精明市侩的王母离世了，而几乎没打过交道的王父更是早早自己了结了自己。
再看王佳的时候，李东忽然有些同情和怜悯。
短短两年时间，这女人变化太大太大，再也看不出当初那副扮鬼脸的样子了。
仿佛看到了李东眼中的同情和怜悯，王佳顿时感觉心被刺了一下，强装镇定道：“我客户还在等着，那我先走了，你忙吧。”
“王佳，如果……”
“不用了，我现在过的很好，谢谢你。”
李东虽然还没说完，王佳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略显倔强地笑了笑道：“我现在一个人过的很好，我父母也在天堂相聚，我觉得他们也会过的很好。谢谢你李东，真的，不用担心我，我相信我会过的更快乐。”
“王佳……”
“李东，不聊了，时间来不及了，我还想多赚点外快呢。”
王佳仿佛回到了从前，朝李东调皮地笑了笑，小跑着转身离去。
等她走远，李东才怅然若失，伪装的快乐还是快乐吗？
可惜，自己并不能改变什么。
站在原地看了一会，等王佳的身影消失，李东才转身离去。
……
简单看了一下省委大院的装修，李东兴致不太高。
陪在身边的沈茜见状轻声道：“不满意？”
李东摇了摇头，过了一会才叹道：“就是感觉有些世事无常，短短几年的工夫，变化太大了。”
“怎么忽然有这样的想法？”
李东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万事不见得尽如人意罢了。”
沈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也没细问，只是安慰道：“别悲风伤秋了，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只要我们努力过，奋斗过，就算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那也足够了。”
“这倒也是。”
李东吐了口浊气，振作精神道：“不说这些了，晚上的宴会你陪我一起去？”
沈茜见他恢复了正常，开玩笑道：“我不陪你一起，你准备让谁陪你去？”
“还吃起干醋来了，晚上我可是有正事。”
沈茜微微正色道：“晚上真要这么做？我觉得我们直接接手鹏飞就够了，你非要晚上宣布，这不是故意打脸吗？刘家和你有仇？”
“没有。”
“那你怎么？”
李东敷衍道：“镇压一下他们，一个外来户罢了，嚣张的厉害。不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江北商界的风格，这些家伙还以为江北无人了。”
李东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不过沈茜也没多劝。
在她看来，李东既然这么干肯定有他的道理。
至于刘龙会不会不满，沈茜也不太在乎，正如李东所言，一个外来户而已。
常家那位虽然地位不低，可毕竟也只是刚来，加上常家不等于刘家，沈茜也不怕刘家能掀起什么浪花。

第626章 挡箭牌
夜幕降临。
富贵花园小区门口。
李东的车还没进门，就被旁边的车辆拦下了。
打开车窗看了看，李东奇怪道：“你在这干嘛？”
许圣哲笑呵呵道：“等你。”
“等我？等我干嘛，你不认识路？”
“去你的！”
许圣哲笑了一声，又道：“仔细看看，除了我，可是还有不少人在等你呢。”
李东环顾一圈，周围果然还停着几辆车。
有胡明的车，纪元忠的车，胡万琳的车，另外还有几辆车他一时间没认出来，不过等各家车窗打开，李东发现几乎都是熟人。
这些人有些人朝他挥手，有些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点头。
李东嘴角抽搐，扭头看向旁边的许圣哲道：“你们干嘛呢？既然来了，不进去在这等我干吗？”
许圣哲笑眯眯道：“当然是等你领着我们进去。”
李东蹙眉道：“什么意思？”
许圣哲似笑非笑道：“今晚刘龙大宴江北商界名宿，我父亲没有过来赴宴，你李东自然就成了我们江北商界的领袖。跟随领袖的步伐，自然是我们应该做的。”
“滚犊子！”
李东可不听他这一套，皱眉道：“你们想做什么？拿我当挡箭牌？可刘龙和你们没冲突吧，你们难道准备打压他？”
“那倒不至于。”
许圣哲笑道：“就是教教他们规矩罢了。”
“刘龙一来江北，就借助那位的面子立下了根基。这家伙我看胃口不小，见到什么都想吞一口，我寻思了一阵，和几位叔叔们商量了一下，先给他来个下马威，杀杀他的威风再说。”
“你杀他威风关我屁事，找我干嘛。”
李东有些不满，他虽然也准备这么干，可不代表他愿意为别人顶缸。
这些家伙想给刘龙下马威，又有些忌惮省府那位，结果居然不声不响地要推李东当挡箭牌，李东才不愿意干这种事。
许圣哲淡笑道：“真不愿意？”
“不干。”
“呵呵，不愿意算了。不过今天可是个好机会，你李东虽然在江北名气不小，可以前一直被当做小辈看待，江北商界并没有真正接纳你。”
“今天你要是能当回领袖，不管是名义上的还是表面东西，可起码你李东的地位就凸显出来了。”
“今晚之后，你李东就不是青年一代的领军人物，而是江北商界真正的大亨人物！”
“胡明和纪元忠这两位能愿意给你撑场子，这面子可是我想要都要不到的，有得必有失，难道你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纪元忠和胡明都是江北商会的副会长，江北商会虽然凝聚力不太强，可起码能说明这两位在江北商界的地位。
要是李东今天真能被他们共同推举出来当主事人，那的确是一次改变别人目光的契机。
微微沉吟片刻，李东转头看了一眼沈茜，见她也点头，这才点头道：“那我就当回出头鸟，你们这些家伙也别激我，待会你们要是不给我撑场子，可别怪我撂挑子。”
“自然。”
许圣哲笑了一声，伸手朝外面招了招。
李东也不管他们，和谭勇说了一声，迈巴赫缓缓向小区内驶去。
……
车内。
李东关上车窗，吐了口气道：“看见了吗？这家伙跟我示威呢。”
“示威？”
沈茜有些疑惑，不解道：“你是说许圣哲？”
“还没看出来吗？他自己说了，他父亲不出面，我才是名义上的领袖。另外，这些人都是他召集的，而事前并没有通知我，我出头是在被动的情况下。”
李东呼了口气继续道：“而且我要是没猜错，之前他说的组织联盟，这些人大概都是成员之一。”
沈茜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不过还是摇头道：“那倒不见得。许圣哲恐怕也只是借势罢了，我看胡明这些人只是顺水推舟，这些老狐狸的心思，哪有那么容易被你看出来。”
说完沈茜又道：“何况许圣哲今天也算误打正着，你不是准备给刘家一点颜色看看吗？现在有了他们支持更好，我看到时候他们打落牙齿往肚里吞，有苦都说不出。”
“哈哈，这可不能怪我。”
李东笑了一声，说话间已经到了刘家所在的别墅区。
刘龙父子都是享受惯了的人，刚来江北不久便接手了富贵花园的这套别墅，今晚的宴会也正是在刘家自己的别墅举行。
……
刘家别墅门口。
刘龙几次看表，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旁边的刘克和常琪琪脸色也差不多，几人朝前方张望了片刻，过了一会，刘克憋不住道：“搞什么！爸，这些人什么意思？这都几点了，就来了小猫三两只，故意给我们难看是吧？”
刘龙深吸一口气，虽然他心中也不满，不过还是劝慰道：“稍安勿躁，既然他们答应了，肯定会来的。”
“可现在……”
刘龙打断道：“稳稳性子！急什么！时间不是还没到吗？”
刘克强压着火气，再度看了看时间道：“都快七点了，再不来宴会还办不办了！”
“阿克，先别急。”常琪琪皱着眉头道：“不管如何，这些人肯定会来的，我就不信我们这点面子都没有。”
听到常琪琪说话，刘龙点头道：“琪琪说的有道理，不管怎么样，就算他们不给我面子，难道亲家的面子也不给？”
刘克还想说话，这时候刘龙忽然低声道：“来了！”
刘克抬头一看，的确是来了。
来的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七八辆豪车组成的一个小车队。
车队很快便缓缓停了下来，接着刘克就看到一男一女从打头的那辆迈巴赫上走了下来。
没过一会，其他车上的人也纷纷走了下来。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是男女搭对而来。
刘龙等他们全部下了车，这才对刘克道：“走，去迎迎！”
刘克尽管不太情愿，这时候也没发脾气，拉着常琪琪一起走了上去。
等他走到，刘龙已经热情似火地和众人握手寒暄聊开了。
一见刘克到了，刘龙顿时笑道：“这就是犬子刘克，还有我儿媳妇琪琪。李总和许总你们都是同龄人，以后还烦请多多照顾了。”
人群前方的李东扫了刘克一眼，笑眯眯道：“应当的，而且刘总有所不知，我和许总可是和刘兄一见如故，早就是朋友了。”
听李东这么说，刘龙顿时有些奇怪。
转头看了一眼儿子，就见刘克和常琪琪也一脸惊讶地看着李东，显然是认出了对方。
之前因为隔的有点远，加上灯光昏暗，刘克还没认出来。
等听到李东说话，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上次在酒吧遇到的那家伙吗？
当初他们俩见这两人气质不一般，准备上前结交一番。
没想到几句话聊下来，许圣哲和李东给他们的印象彻底变了，就是两个爱吹牛皮的大忽悠，当时刘克和常琪琪便熄了结交的欲望。
可今天再见，刘克两人却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
见儿子发愣，刘龙微微蹙眉，轻轻咳嗽了一声。
刘克顿时清醒了过来，看向李东有些惊讶道：“你……你是……”
“刘兄，难道不记得我了？我是李东啊，上次说下次再聚，你看，今天咱们不是又见面了吗？”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又指了指许圣哲道：“这家伙是许圣哲，刘兄，这下记得我们了吧？”
李东这意味深长的话，顿时让刘克尴尬的无以复加。
上次他们说交个朋友，结果最后连名字都没报，现在李东提前招呼他，又说双方一见如故，自己却是没能喊出他们名字，这就够丢面子的了。
看对面的宾客当中，不少人都憋着笑，刘克心中顿时暗恼。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他暗恨的时候，刘龙此刻也听出点意思来了，这好像不是交朋友的态度，倒是更像故意落他们脸面呢。
见儿子被李东一句话顶的面红耳赤，刘龙心里先是微怒，接着便有些失望，自己儿子还是太嫩了点。
要是换成是他，绝对能做到面不改色。
失望归失望，刘龙也没让儿子继续难堪下去，急忙打马虎眼道：“胡总，纪总……诸位快进去吧，今天诸位能来，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刘龙原本是准备打消现场尴尬的气氛的，可等他说完，却发现对面众人没动，这下子是彻底尴尬了。
眼中羞恼之意一闪而逝，刘龙看着众人没出声。
大概过了两三秒钟，胡明挽着胡小蕊笑呵呵道：“李总先请，今儿许董没来，李总可是咱们的主心骨，李总先！”
“是啊，李总先请吧！”
“……”
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这下子刘龙是彻底懵了，这些家伙搞什么呢？
李东是什么身份，刘龙自然是知道的。
可知道归知道，在他看来，李东虽然是年轻人当中比较厉害的，可也没到这个地步吧。
胡明和纪元忠这些人才是江北真正的话事人，可今晚却是出乎他的预料，看这些人的态度，显然是奉李东为首了。
李东倒是没矫情，也没管刘龙父子诧异的眼神，笑呵呵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大家一起进去吧。”
说着话，李东已经挽着沈茜踏步而去，其他人纷纷跟了上去。

第627章 虎父犬子
见李东众人进门了，刘龙父子对视一眼，都皱着眉头跟着走了进去。
今晚好像有股来者不善的感觉。
之前他们举办这个宴会，也是想探探江北商界的底。
现在倒好，底子到底探出来了，可情况却是不太妙。
唐龙集团进入江北，受到部分人抵制，这是刘龙早有预料的事。
毕竟多了一个唐龙集团，有些人就得分割出一部分利益来，外来户引起敌视不足为奇。
可出乎他们预料的是，现在好像不是个别人抵制敌视他们，而是大半个江北商界。
这可就有些不妙了，一家两家就算了，这其中很多人和他们业务上都没冲突，这时候也抵制他们，一时间刘龙都有些搞不懂怎么回事。
当然，现在说敌视还为时过早，毕竟大家都没表态。
不过刘龙心中有股不太好的预感，可能今天这个宴会举办的不是时候。
……
刘家举办的宴会是自助形式的那种。
场地不仅仅包括别墅大厅，门前和院后都有餐桌和食物，李东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不少了。
一见李东他们进门，之前来的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在江北，除了那些国企央企，李东这群人几乎就代表着大半个江北商界。
看到他们进来了，谁也不会继续拿大。
不过等众人看清楚这群人的走位，有些人脸色不由微微变了一下。
以前李东不是没有和胡明这些人一起出席过活动，不过那时候都是大家各走各的，又或者并排而行。
有时候出于礼让，甚至李东还会让他们半步。
可今天，李东和沈茜的位置却是格外突出。
李东和沈茜领头，胡明、纪元忠还有许圣哲这些人都隔了一小步，其他人要更后面一些。
商场走位虽然没官场那么严谨，可一次正式的聚会，只要不是故意扫别人面子，一般人都是有分寸的，该走什么位置，该坐哪心里都有数。
现在李东走在最前面，胡明和纪元忠这些人都笑脸盈盈，好像也没什么不高兴。
这就有些意思了！
大家眼光各异，李东众人也没在意，四周招呼了一圈，几人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
见刘龙和刘克还跟着他们，李东笑呵呵道：“刘总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们了，我们聊会天就行。”
刘龙心里有些不放心，倒是想继续听听他们说什么。
可李东都赶人了，加上他身为主人，的确还得要忙，也不能光看着这边，只好对身边的刘克道：“阿克，那你留下来招呼李总他们，我待会就来。”
刘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等刘龙一走，李东几人便聊了起来，这时候大家也没和刘克说话。
刘克不由一脸尴尬，显然在众人看来，他刘克还上不了台面。
在场聊天谈话的，都是各自集团的掌门人。
他刘克虽然是今天的主人，可在别人眼中，他远远比不上李东许圣哲这些人，甚至连已经接触家族业务的纪兰馨都远远比不上。
在旁边听着他们寒暄，刘克有些百无聊赖。
这时候李东仿佛才想起了他，在刘克走神的时候，李东笑着招呼道：“刘兄，听说唐龙集团这次进入平川，还准备继续经营之前的业务范围？”
刘克一时间没弄明白他想干什么，有些犹豫地点点头道：“差不多吧。”
李东见状眼睛一亮道：“那就是说唐龙集团还会继续涉足地产、旅游、能源电力、化工产业这些领域了？”
其他人此刻也都停止了话语，纷纷看向刘克。
刘克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东不等他考虑好怎么回答，又笑着道：“看来刘总和刘兄是准备大干一场了，不过也对，毕竟唐龙集团资本不弱，加上关系也深厚，以后看来我们还得仰仗刘兄多多照顾了。”
刘克心眼虽然小了点，可也不是傻子。
听李东这么说，再看看其他人眼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敌视，刘克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
这家伙就是想把自己或者说把唐龙集团推到这些人的对立面。
唐龙集团涉足的领域太多了，场上这些人，经营的业务范围，十有八九都和唐龙集团有重合。
再加上这家伙还特意提及唐龙集团资本雄厚，背景也不弱，其他人不警惕才怪了。
一家又有资本又有背景的集团进入平川和他们抢食，弄不好这些人当中很快就会有人尝到苦果，谁敢大意。
刘克正想着该如何反击，就听李东又笑眯眯道：“对了，之前我还听说一件事，唐龙想入股鹏飞地产对吗？”
“刘总果然雄韬伟略，你看这才来江北几天，这就把业务做起来了。”
李东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旁边的许圣哲接话道：“王鹏飞那胖子倒也想的开，好不容易在江北打开了局面，这就拱手让人了。”
许圣哲这话虽然感觉是在开玩笑，可其他人哪还听不懂他的意思。
唐龙入股鹏飞地产，看来并不是王鹏飞自愿的，其中恐怕还有些别的原因。
一想到这点，其他人看向刘克的眼神便尖锐了许多。
商场上还是比较忌惮这点的，正常的商业竞争大家都不在意，可唐龙集团一个外来户，刚来江北没几天就通过一些手段想掌控鹏飞地产，这事可不是好兆头。
现在是鹏飞地产，一旦被他们站稳脚跟，常家那位稳定住了局面，那今日的鹏飞很可能就是明天的他们。
这时候，刘克终于有些扛不住了。
他明白了，李东和许圣哲这俩家伙都在坑他！
趁着他父亲不在，这俩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瞬间就将唐龙黑了个彻底。
可他偏偏一时间又没想好怎么反驳。
唐龙的业务范围，那是早就定好的，现在反驳说不是，那岂不是打自己脸。
而鹏飞地产那边，虽然入股还没谈成，可在刘克看来，希望还是很大的。
现在自己要是否认了，等之后唐龙进入了鹏飞地产，又该怎么说？
见他脸色不停变化，却是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李东和许圣哲几人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家伙果然就是个废物，李东他们还没出力，三言两语的工夫，这家伙就扛不住了。
一时间，几人都有些无趣。
要是早知道他这么没用，大家也不用支开刘龙了，也许那老家伙更好玩一些也说不定。
见李东几人不再和他说话，刘克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有些羞恼，勉强撑了一会，刘克起身干巴巴道：“诸位，我先去方便一下，待会再过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正和李东说话的胡小蕊闻言不耐烦道：“去吧去吧，待会也别回来了。”
胡明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一脸歉意道：“刘公子别介意，我这女儿向来口无遮拦。”
“没事没事。”
刘克干笑一声，匆匆掉头离去。
等他一走，纪元忠便微微摇头道：“虎父犬子，我看刘龙倒是心有盘算的，没想到他儿子……”
旁边的胡明笑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老子没啥用，养了个女儿倒是出息了。”
纪元忠闻言得意地笑了一声，又笑呵呵道：“你们家小蕊也不差，小蕊，听说你那电影快拍好了？等拍好了告诉纪伯伯，纪伯伯给你捧场，上映的时候，我让公司员工都去给你捧场。”
胡小蕊一听便喜笑颜开道：“真的？”
“当然真的！”
“那纪伯伯可说好了，我都算过了，你们金鼎珠宝有二十家门店，员工加管理起码有八百人。再加上保安之类的，大概有一千人了，到时候我给你送一千张门票，你记得要付钱啊！”
胡小蕊说完，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
纪元忠更是乐道：“老胡，你们家闺女这是早就算计好了？连我手底下多少人都给摸了个清楚，看来这次血我不出是不行了。”
胡明顿时大笑，满脸得意道：“谁让你说大话的，这次血你还就出定了。”
旁边的几个老总也纷纷出言打趣道：“小蕊，有没有算算我们这边多少人？给我们定额了吗？”
胡小蕊笑的跟小狐狸似的，眼睛眯成月牙状，笑嘻嘻道：“来之前我都算了呢，朱伯伯那边我给你送五百张门票就够了，陈伯伯也给五百张吧。还有胡姐姐那边要三百张……”
一连说了几个老总，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纪兰馨忍不住笑道：“小蕊，那李总和许总呢？”
胡小蕊乐呵呵道：“许大……”
“咳咳！”
许圣哲轻咳一声，闷声道：“喊了就没了。”
胡小蕊眼睛转了转道：“那你们龙华这么大，一万张够吗？”
“咳咳……”
许圣哲差点呛死，没好气道：“合着你就逮着我是吧，一千张算是对得起你了。你得找李东这家伙，这家伙手底下人最多，给他送个一万张，那绝对不多。”
等他说完，李东淡笑道：“这事你还真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之前就是这么准备的，一万张大概差不多吧。”
许圣哲见没占到便宜，有些讪讪道：“反正你自己也投资了，左手换右手，难怪不在乎。”
几人又是一阵轻笑。
胡小蕊的电影只是个开场白，大家开个玩笑逗逗乐罢了，毕竟就算一千张电影票也没几个钱，众人也没放在心上。
聊完了电影，李东又朝不远处正和别人说话的刘龙看了看，轻声道：“诸位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没说明白，大家都懂他的意思。
胡明轻轻敲着桌子道：“不是猛龙不过江，这条龙嘴巴可不小。走正道，大家正常竞争，江北也不是容不得人。不过唐龙……”
说起唐龙集团，胡明眯着眼道：“这可是条黑龙，在川蜀那是名声显著。你们也许不知道，我在那边混过几年，不是善茬。现在刚来就敢吃了王鹏飞，王鹏飞大家也知道，也算个人物。结果王胖子准备乖乖当孙子，你们就能了解其中的意思。现在那位还没站稳呢，这就迫不及待地下口了。一旦站稳了脚，说句不客气的，我胡明倒是不太在乎，唐龙不涉及外贸，想对我下口，那也得看牙口好不好。不过你们这边，呵呵……”
旁边有人忍不住道：“就算站稳了，难道他还能吃了我们？”
“嘿嘿，那可说不准。”李东接话道：“那位今年来接班，明年党代会一过，要是能顺利往上走一步，意思你我都懂。而且对方荤素不忌，诸位要是不了解的话，可以找人打听打听，吃了你们又如何？”
“那……”
其他人都有些皱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东见状笑了笑道：“当然，大家也别太担心。其实我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性罢了，不见得会成真。”
“可要是成真了呢？”
见他们有些担忧，李东笑道：“这不就是咱们今晚的目的吗？今晚大家来这难道是真为了吃顿饭不成？让这条龙看看，江北商界的水有多深，龙王来了都不好使。”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顿时反应过来了。
今晚大家之所以推举李东当主事人，不就是为了杀杀对方的威风吗？
李东在江北根基深厚，加上他们站台，要是联手起来，别说唐龙分公司，就是刘唐本人来了也得乖乖服软才行。
李东一说完，胡万琳便接话道：“李总，你直说你的意思，只要对咱们有利，难道大家伙还能反对？”
其他人纷纷附和道：“对对对，李总有什么计划尽管说。”
“呵呵，诸位高看我了。我能有什么计划，不过我觉得吧，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他们站稳了脚跟，谁看到王鹏飞了？我去找他谈谈，看看能不能说服这家伙，王鹏飞这边要是被渗入了，刘龙用不了多久就能撑起场子了。”
“能行吗？”
“试试吧，毕竟王鹏飞也不见得真心愿意。”
“那就试试？”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在后花园那边，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
李东摆摆手道：“我自己去看看吧，人多了惹人注目，不管成不成，咱们凑在一起，诸位也用不着担心，不吞了他就是好事。”
“那倒也是。”
李东和几人告别了一声，挽着沈茜笑眯眯地向后院走去。

第628章 打压
等离开了人群，李东笑眯眯道：“今晚这事还真够巧的。”
沈茜也笑道：“不是够巧，我看是许圣哲和胡明几人为你搭台，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不好说。”
李东摇头道：“这几个家伙不知道又打什么主意，我怀疑和许圣哲的计划有关，他可能是想通过外部压力促进各家合作。”
“那也没必要给你搭台。”
“这倒也是。”李东摸着下巴寻思道：“你说……这家伙是不是准备让我当先锋，然后等合作成了，这家伙再利用唐龙那边把我踢出局？毕竟一旦常家那位上位，其他人必定有顾虑，我这时候得罪了唐龙，大家很可能会心生忌惮，把我当弃子给扔出去。”
“有这个可能，不过说弃子就有些过了。别忘了，还有我呢。”沈茜略显骄傲道。
“你？等你老爸走了，人家不见得忌惮你。”
“哼！看不起我是吧？你瞧着吧，就算我爸真入京了，别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倒是没说错。”
不管老杜是继续留下来，还是入京，都是一个震慑。
常家那位哪怕真的上位了，也不敢撕破脸。
人走茶凉，可人往高处走，这茶就未必能凉了。
两人小声交流了几句，这时候也到了后院了。
王鹏飞这胖子，远远地就能看到，这家伙最近好像也不急了，心宽体胖，看起来反而比以前更胖了一圈。
不过王胖子此刻却是心宽不起来。
他面前正站着刚刚离去的刘克，除了刘克之外，还有张青这伙人。
这群人围着王鹏飞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王鹏飞一个劲地摇头点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东见状微微蹙眉道：“这些家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这是在逼王鹏飞了？”
沈茜也皱着眉头道：“王思文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居然和刘克这种人搅合在了一起。陈瑞一走，张岚玉没了心思，没想到这家伙越混越回去了。”
李东看的是张青，沈茜看的却是王思文。
张青在沈茜眼中，还是上不了什么台面的，也没太在意这家伙。
倒是王思文这个人不简单，之前就和张岚玉还有陈瑞组成了一个小圈子，李东也见过几次。
没想到现在王思文居然也和刘克搭上了关系，这些人速度还真够快的。
李东没再说话，踱步走了过去。
刚走近那边，李东就听到刘克阴森森道：“王总，我二爸可是和你关系莫逆，咱们要是能合作，那咱们的关系就更亲近了。日后鹏飞地产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和我说一声，川蜀那边我保证你能顺顺利利。”
刘克刚说完，王思文就笑呵呵道：“不但是川蜀呢，要是王总和我们合作成功，平川这边我们还是能出点小力的。王总虽然身家不菲，可来江北时间毕竟不长，我们联手，无论是市里还是省里，哥几个总能帮点小忙。”
“几位，这事容我再想想，我……”
“王总，你这想的可够久了，再想下去，我怕出意外啊。”刘克冷笑道。
王鹏飞擦了擦汗，心里有些憋屈。
他王鹏飞好歹也算是号人物，没想到现在居然被几个小辈逼成这样。
可现在形势的确有些紧张，川蜀那边，有个刘唐在，王鹏飞不一定能斗得过他。
江北这边，他虽然投资不小，也结交了一些人脉，可房地产这玩意，说实话，重视度不一定有那么高。
如果这些人胃口要是小一点，能拉拢上张青、王思文、常琪琪这些人，王鹏飞其实也是乐意出血的。
可偏偏有人胃口太大了，主要就是中间多了个刘克。
如果没有刘克的唐龙集团，其他几个家伙大概也就想分杯羹，挂个职，拿点分红，这是很多没大出息的二代都在干的事。
当然，很多企业也乐的如此，少了麻烦不说，还能给企业增加一些保障。
可刘克这边不满足那一点分红，这家伙别看本事没多大，心却不小，想一口气吞了整个鹏飞地产，这王鹏飞哪能答应。
别说刘克了，就是刘唐来了，想吞了他，王鹏飞也不会答应的。
大不了就拼一次，鱼死网破总比坐以待毙强。
不过那是万不得已才会做出的选择，现在王鹏飞觉得还有希望，一时间也不想就这么和几人撕破脸。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接着王鹏飞就听到外面有人开口道：“刘兄，你这方便一次时间可是够久的，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呢。”
王鹏飞听到这声音，跟见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忙喊道：“李总，你来了。”
李东笑着点头道：“来看看，没想到刚好看见一场大戏呢。”
没在意刘克阴沉的目光，李东看向张青道：“张青，能不能有点出息？三十好几的人了，整天胡混什么玩意呢。你们家老爷子上次还跟我说你最近知道做正事了，怎么又出来招摇撞骗了？”
张青脸色变了又变，却是没有反驳。
李东认识他老子那是肯定的，双方都打过好多次交道了。
不过李东说他们家老爷子跟李东说起自己，这事不见得是真的，可张青却也不好这时候说话。
一方面是沈茜在，另一方面则是他现在真的惹不起李东。
随着李东事业越做越大，已经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了。
这次想攀着常家的关系，给自己弄点好处，没想到又遇到这个瘟神捣乱。
张青脸色涨红，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李东见他不说话，也不再说他，看向王思文笑道：“王兄，好久没见了。”
王思文嘴角微微抽动一下，笑了笑道：“李总，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哎，真有些怀念当初的日子。那时候你、陈瑞、张岚玉，咱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气氛多融洽。可惜啊，前几天去了京城一趟，陈瑞混的不太好，张岚玉也没心思继续出来厮混了，一年到头的四处飘。现在看到王兄混的不错，心里总算有了点慰藉，我还真怕你们仨都销声匿迹了。”
王思文不知道是听懂了李东的意思，还是自己想多了，略微沉吟片刻才道：“王总和李总是朋友？”
“这不明摆着么，当初收购绿地，可是王总帮我出头的。”李东笑道。
王思文吐了口气，看了看刘克，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常琪琪，一时间没再开口。
他没开口，李东便知道这家伙心里还有些犹豫。
这时候沈茜冷笑道：“王思文，这是攀上高枝了？见到我也不打声招呼？”
王思文顿时一脸尴尬道：“茜茜，你看我这脑子，都有些糊涂了。”
“脑子糊涂了，那就回家歇歇，添什么乱！陈瑞现在混的连狗都不如，你是想去陪他一起？”
王思文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有些颓然无奈道：“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来凑个热闹。算了，我头有点疼，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
王思文说完匆匆便要离去，刘克忍不住喊道：“王哥！”
那边正和别人说话的常琪琪也注意到了这边，见王思文要走，连忙走过来道：“王哥这是怎么了？”
王思文有些尴尬，毕竟之前大家都说好了，现在自己忽然退了有些过意不去。
加上常琪琪这边也不容小觑，王思文一下子又犹豫起来。
不远处的沈茜不动声色道：“王思文，头疼还不走，我看你这头疼病恐怕还得加重。”
“我……”
王思文咬了咬牙，脑海中忽然响起父亲昔日对自己说过的话。
当你看不清前路的时候，不知道该如何站队的时候，那就明哲保身，退一步，机会失去不可怕，就怕以后再也没了机会。
一想到这，王思文冒险的心思顿时没了。
何必呢，为了这么点利益，得罪沈茜和李东合适吗？
常家那位虽然看起来上升趋势不错，可这都是未来的事，谁能说的清。
起码眼下看来，沈茜比常琪琪分量要更重一些。
没再犹豫，王思文朝常琪琪不好意思地笑道：“琪琪，我头有点痛，老毛病了，回去歇歇，今晚就不留下来继续了。”
“王哥，这么严重吗？”常琪琪一语双关道。
“挺严重的，你看，又疼了，抱歉抱歉，扰了大家的兴致，下次我请大家吃饭赔罪。”
王思文丢下这句话，也不想再多说，急忙离开。
王思文走了，张青连句话都不敢说，刘克身边的其他人此刻也都闭上了嘴巴。
刘克眼中露出一抹嫉恨，果然，这家伙今天就是来捣乱的！
深吸一口气，刘克转身就想走。
却听这时候李东对王鹏飞笑道：“王总，上次我说入股你们鹏飞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在江北你就是一外来户，外来户就是条龙也得盘着，你丫的还不是条龙，心里就没个数？”
李东这话看似不客气，甚至都有些侮辱的味道在里面了，可王鹏飞却是一脸的如释重负。
后面那句话他根本没当真，李东说的也不是他。
他知道李东这是给他台阶下呢，刚准备回话，王鹏飞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刘克一脸的阴沉和怨毒，扫了李东一眼，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第629章 斗法
刘克压制不住怒火，恼羞成怒地先走了。
其他人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过见常琪琪还在，其他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看向常琪琪，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说实话，大家能和刘克搅在一起，看的可不是刘克的面子。
刘家再厉害，那也管不到江北这边。
张青这些人之所以这么快和刘克达成统一战线，看重的是常琪琪，更看重的是未来的常琪琪。
常琪琪自然也明白众人的意思，今晚她要是就这么认怂了，那之前拉起来的圈子中人恐怕也就这么散了。
这可是她和刘克好不容易才拉起来的人脉，要是就这么散了人心，常琪琪也不甘心。
盯着沈茜和李东看了一会，常琪琪没管李东，而是看向沈茜笑道：“这位就是杜家姐姐吧？”
沈茜微微蹙眉，也没接话。
常琪琪不在意她接不接话，依旧笑颜如花道：“杜姐姐……”
她这称呼一出口，众人脸色就有些诡异起来。
江北谁不知道沈茜姓沈，要说常琪琪不知道，那才是见了鬼。
可她知道，偏偏喊了一声杜姐姐，显然是故意给沈茜上眼药呢。
沈家和杜家当年到底怎么商量的，现在也无人得知，可杜安民唯一的女儿却是跟着母亲姓，这本来就有些不正常。
平时大家就算心里有猜度，可也不敢当着沈茜的面提及这个话茬。
连李东和沈茜开个玩笑，沈茜都不给他好脸色。
现在常琪琪开口就故意上眼药，明显是为了扳回之前的局面。
常琪琪一声“杜姐姐”出口，中间停顿了几秒，见沈茜和李东都不吭声，常琪琪这才故作懊恼道：“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差点记混了。沈姐姐，沈姐姐勿怪，我初来乍到，和沈姐姐也没见过面，沈姐姐可千万别生气。”
沈茜淡淡道：“生气什么？我父亲姓杜，母亲姓沈，两边都是至亲，姓氏无所谓，随你怎么叫都行。倒是妹妹这脑子也犯浑了，别不是被传染的吧？王思文脑子犯糊涂，张青脑子也不太清醒，我看你老公也差不多，难道妹妹是被他们传染到了？”
旁边的李东嘴角不由抽了抽，这女人斗起法来，嘴巴也都够损的。
两个女人说话，李东也不想掺和，再说他也不认为沈茜连一个常琪琪都斗不过。
果不其然，沈茜接下来又反讽了几句，顿时让常琪琪变了脸色。
脸色变幻一阵，常琪琪最后看向李东笑道：“李总，听说你有女朋友了？今晚怎么没带来让大家看看？”
见战火烧到了自己头上，李东笑眯眯道：“我的私生活就不劳烦常小姐操心了。”
常琪琪笑嘻嘻道：“李总别误会，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说着常琪琪还露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看着沈茜笑道：“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像沈姐姐这么优秀的女人，和李总你又是朝夕相处，李总居然没看上……”
“呀，你看我这张嘴，沈姐姐别生气，我就是真的有些好奇，李总的女朋友到底有什么魔力，难道比沈姐姐还要优秀吗？”
李东笑呵呵道：“常小姐，看来你好奇心挺重啊。”
“是啊，我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李总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就当我没问。”
李东轻笑道：“倒不是不想说，就是想起一件事，心里憋得慌，想给常小姐说几句。”
常琪琪一脸天真道：“李总想起什么事了？”
李东摸着下巴想了想才道：“这事时间有些久了，大概十七八年前了吧。那时候我跟常小姐一样，也是天真烂漫，好奇心爆棚。”
“我小时候不太安分，逢人就喜欢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刚开始大家都愿意满足我的好奇心，可等有天我问我一个邻居他儿子为什么跟他长的不太像，你猜结果怎么着？”
常琪琪脸色微微变化一下，强撑着笑道：“结果怎么了？”
李东忽然一伸手，冷着脸笑道：“我那个邻居哗地一下就给了我一个大嘴巴！我不服气啊，回去就找我爹妈告状。”
“结果常小姐你猜我爸妈怎么做的？”
常琪琪没再吭声，李东叹气道：“结果我刚说完事，我老爸啪地一下又给了我个大嘴巴！我老爸教训我，该问的才能问，不该问的就不能问。好歹也是四五岁的孩子了，难道连自己嘴巴都管不住？”
“再后来我就懂了，嘴巴虽然长在自己身上，可说话之前还是得动动脑子的。”
“一个人要是光长嘴巴不长脑子，那肯定没什么大出息。”
“我四五岁的时候明白了这个道理，那是因为我父亲教育的好，虽然我父亲没什么文化，可我得感谢他，因为他，我才能活到这么大。”
“可惜，有些人啊，活了一辈子，都不见得明白这个道理，常小姐说对不对？”
常琪琪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李东拐弯抹角地不单单把她给骂了，连她老子都给骂了。
这家伙显然是讽刺她的智商连四五岁孩子都不如，还指桑骂槐地说她父亲家教不行，这家伙嘴巴还真够臭的！
看了一眼憋笑的众人，常琪琪脸色微微冷淡道：“是吗？可我要是没记错，李总这些年没经过脑子干出来的事也不少吧？”
李东笑呵呵道：“常小姐这话怎么说？”
“比如说李总经常亲自动手给人耳光，这恐怕不是明事理的表现吧？”
“这点常小姐倒是误会了。”
李东眯着眼笑道：“我动手嘛，那是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对方太贱，不打不行。至于第二点嘛……”
李东淡淡道：“那是因为对方比我弱，我打了就打了，又能如何？你说我要是遇到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打不过别人，我肯定会动脑子不去撩拨人家。怕就怕有些白痴，明明对方比她强，还非要一个劲地去撩拨人家，你说这种人被打是不是活该？”
常琪琪冷冷道：“可对方要是虚有其表呢？”
“那常小姐可以上去试试，说不定你还真就赢了。怕就怕有些人眼光不行，结果撞的满头是包。”
“哼！”
常琪琪终于没忍住，冷哼了一声。
李东挑眉笑道：“不过我还是劝常小姐别去试了，我看你小胳膊小腿的，还是乖乖在家相夫教子吧。有些事女人还是少掺和，打架得男人上才行，下次常小姐还是等刘兄在这再讨论打架的事，要不然被人骂作泼妇多不合适。”
“那就不劳李总费心了！”
“这倒也是，毕竟是私事嘛，咱们这些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李东笑了一声，又随意道：“所以下次常小姐问话之前，还是得带脑子才行，你看，你自己也知道是私事嘛。”
常琪琪脸色冰冷，一脸怒色地看着李东。
李东也不在乎，对其他人摆摆手道：“都散了吧，还等着看戏呢？没戏看了，我和王总聊聊入股鹏飞地产的事，商业机密，大家可别偷听。”
其他人见常琪琪败下阵来，根本不是李东和沈茜二人的对手，又听到李东赶人，这些人也不再停留了，很快便一哄而散。
李东嘴角微微上扬，也不管常琪琪，对王鹏飞道：“老王，咱们聊几句？”
王鹏飞一脸无奈道：“李总，那咱们可以谈谈。”
“这就对了，走吧，在这耍猴戏给别人看呢。”
李东上前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地拖着王鹏飞一起往前院走。
等走了一截，李东才嫌弃道：“减减肥吧，拖都拖不动。”
王鹏飞一脸苦笑，正准备说话，李东又摆手道：“得了，不说这些，这事就这么定了，待会咱们就宣布远方控股鹏飞地产了。”
“在这？”
“那你还想在哪？刚刚和刘克他们都快撕破脸了，难道你还准备给他们留面子？”
李东淡笑道：“今天刚好，待会江北商界这边都给你我站台，一起杀杀刘家的威风。刘龙就算要记恨，也不会将恨意全部摊到你头上。要不然等回头换个时间宣布，这家伙恐怕会恨死你，你觉得呢？”
王鹏飞听他这么一说，连忙点头道：“那我就听李总的。”
“这就对了。”
李东点了点头，又交代了他几句，这才打发走了他。
回头看了眼沈茜，见她心不在焉的，李东不由打趣道：“怎么了？还真被那女人给刺激到了？”
“没有。”
“那怎么不开心？”
沈茜摇头道：“没有不开心，就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说是秦雨涵优秀还是我更优秀？”
李东嘴角一阵抽搐，好半晌才含糊其辞道：“都优秀。”
“那谁更好一点？”
“咳咳，那个今天天气挺不错的，风和日丽……”
“现在是晚上。”
“是吗？”
李东摇头叹息道：“你看我这脑子，肯定是被刚刚那几个家伙给传染到了，脑袋不清醒。”
沈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想说就别说，装什么傻！”
见她气呼呼地甩下自己便走，李东一脸郁闷，果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常琪琪虽然没脑子，可挑事的功力还真不弱。

第630章 李东的先斩后奏
刘家的宴会没有因为李东他们而终止。
等到常琪琪的父亲以私人身份来参加宴会的时候，更是掀起了一波高潮。
许圣哲和胡明这些人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显然没想到常家这位真会来。
虽然两家是亲家，可一个走政道，一个走商道，该有的避讳总是要有些的。
谁知道常家这位也不是一般人，进门就来句“以私人身份参加”，顿时堵住了大家的口。
毕竟对方是常琪琪的父亲，父亲来看看女儿，难道还得挑时间不成？
见众人众星捧月一般，纷纷围在对方四周说话，许圣哲凑过来低声道：“怎么办？”
“你问我？”
“废话！”
许圣哲没好气道：“你不是今晚的主事人吗？现在大家可都看着你呢，今晚要是不能削了他们的气势，回头唐龙集团就正式在江北站稳脚跟了。”
“立足就立足，咱们还怕了不成？”李东不以为然道。
许圣哲盯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不懂你的意思。”李东笑呵呵道。
许圣哲有些恼羞成怒道：“别跟我装！我不信你没看出来，今晚就是个机会，现在他们和咱们已经站在了一起，得罪了就得罪的狠一点，这样大家才能下定决心。要不然错过了今晚，再想将大家糅合在一起，花费的精力要多上十倍！”
“我有什么好处？”
“你还要什么好处？难道这些都不是好处吗？你成了江北商界的领袖，八面风光，日后谁不高看你一眼……”
“虚名我不在乎。”
“你！”
李东淡笑道：“来点实际的！老许，咱们谁不知道谁，你想什么难道我不清楚？想让我帮你踢这临门一脚，你得给我来点实在的东西。”
许圣哲皱眉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心不大，这次我帮你搞定大家，让大家都下定决心参与进来。可事成之后，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办完了事再说。”
许圣哲连忙摇头道：“不行，要不你现在就说，要不就不用说了。就算今晚没有你，我想做的事也能做成，最多过程曲折一点，可这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事，难道你就不想？”
“那我就说了？”
“说！”
“我想用绿地大厦，置换龙华广场。”
“滚蛋！”
许圣哲顿时大怒道：“做梦呢！我脑子进水了差不多！”
龙华广场那是平川首屈一指的商业广场，人气旺盛，名气很大，也带动了龙华集团的发展。
现在李东想用一个纯办公大厦换龙华广场，先不说其他附加价值，两者光是卖价就是天壤之别。
绿地大厦现在要是售卖，最多价值四五个亿。
可龙华广场，龙华集团要是肯卖，先不说别人买不买得起，光是定价恐怕就不低于十个亿。
许圣哲再想促成这个联盟，也不会傻到吃这么大的亏。
李东见不少人朝这边看来，轻咳一声低声道：“别急啊，等我说完行不行？龙华广场价值多少，我自然清楚，光是一个绿地大厦，你肯定不会答应，这点我清楚。”
“但是再加上一个未开盘的小区呢？”
“你是说绿地那个西湾花园？”
“对，怎么样？西湾花园价值可不低，五六个亿总要值吧？再说西湾花园距离你们龙华园区很近，我听说你们龙华园区还准备继续扩建，就算房子不卖，你们拿来自己用也能省下不少功夫。”
“不够！”
“那就再加上一个亿现金！”
“还不够！”
许圣哲沉着脸道：“龙华广场可不是一个绿地大厦和西湾小区就能替代的，其中的意义你比我更清楚！”
“那你说你还有什么条件？”
“我不换，这事也不可能通过董事会，你别想了。”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
许圣哲看了他一眼，好一会才道：“有！”
“你说！”
“除了这几样，你还得再加上绿地在南郊的那块地，以及三亿现金，还有龙华广场的名字不能变动！”
“滚蛋！你当我白痴吗？南郊那块地最少三个亿，绿地大厦最少五个亿，西湾小区就算五个亿，这都十三亿了，再加上还得给你三亿现金，那就是十六亿！合着我花了这么多钱，就换一个名字都没变的龙华广场？”
“爱换不换，而且这事还不一定能通过。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将龙华广场改造成你们远方在平川的大型购物中心，增加你们的竞争力和名气，想要得到那就得付出才行。我开的条件到底高不高，你心里有数。龙华广场可是我们龙华集团在平川的招牌，一旦换牌，对龙华集团影响有多大，你清楚吗？”
“别跟我说这些附加影响，只要咱们联盟能成，那我们就是合作方。双方为了各自的战略目标，进行一些产业置换，这是人之常情，谁会往其他地方想？”
“这事可不是你说了算。”
李东皱眉道：“那就是说没得谈了？”
“条件在这，能谈就谈，在商言商，我总不能拿龙华的东西满足你的战略发展吧。”
李东吐了口气道：“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这么干可是诚意不大，日后我怎么敢和你继续合作下去？”
许圣哲嗤笑一声，都懒得回他话。
这家伙总是喜欢用大义压别人，他才不信他的鬼话。
合作归合作，李东又不是没好处，现在听他这意思，反而弄的跟他完全是为了自己好才愿意合作似的。
见他不上套，李东有些无奈道：“代价太大了，这条件你就是逼死我也不可能。要不这样，三亿现金就免了，南郊那块地也给你们，你再给我一个亿就行。”
“真敢想，你看我像是脑袋被驴踢了吗？”
“那一个亿就不要了，五千万就行。”
“别跟我来你这套，条件就是这条件，最多你那三亿现金减一点，少个一千万算是给你面子，其他的你就别做梦了。”
“一千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许圣哲嗤笑道：“你这么有钱，那你拿一千万打发我试试？我不在乎钱多，你给我，我不介意被你当叫花子。”
许圣哲一边说着，一边提醒道：“你再不行动，宴会可是快结束了。一旦今晚这事没成，我看咱们什么都不用谈了。联盟各方失败，咱们之间合作的可能性也大大降低，一旦不合作，龙华广场你是想都别想。联盟要是成了，那龙华广场的事还有的谈，你觉得呢？”
许圣哲这话倒是不假，一旦联盟失败了，那双方就是竞争对手。
许江华和许圣哲都不傻，资敌的事他们会干吗？
只有联盟成了，双方到时候还有的谈，毕竟到时候大家看的都是大局，不见得会为一城一地的得失给对方下绊子。
李东见状有些无奈道：“那今天我就给你当枪使一回，这个人情你可得记住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老是来这套有意思吗？”
许圣哲没好气地敷衍了一句，这家伙总是占了便宜还卖乖。
李东有些事瞒不了他，比如待会李东想怎么反击，许圣哲都能猜到个大概。
可这家伙偏偏装出一副被迫的样子，看的许圣哲心里火大，还要点脸行不！
……
常元山正陪着众人说话，这时候刘龙凑到他跟前低声道：“李东来了。”
常元山定睛一看，就见人群外围一个年轻人缓缓走了过来。
其他人见李东来了，下意识地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见这场景，常元山顿时对李东高看了一眼。
李东一句话不说，别人自动让路，这就是地位的体现，显然李东在江北商界的地位不低。
见自己女儿盯着李东一脸愤恨，准备对自己说话，常元山轻轻摆了摆手，阻止了她开口。
他能走到这一步，自然明白什么叫偏听则暗。
女儿这样子显然是对李东有所不满，常元山可不想因为女儿，给李东定下什么标签，这些都会影响他的主观判断。
李东顺着通道走了进来，一看到常元山便笑容满面道：“常省，今晚实在没想到您会来这，您看我都高兴的糊涂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说着话，李东伸出双手使劲和常元山握了握手。
见他这幅激动的不知所以的样子，其他人嘴角都不由抽搐起来，这家伙变脸的速度还真快。
常元山也有些好笑，无奈道：“李总，我可是老胳膊老腿了，可经不住你这么热情。”
“啊！”
李东顿时一脸尴尬道：“您看，我太冒昧了，常省千万别见怪。”
“见怪什么，李总这样子倒是让我见识到了江北人民的热情，这是对我最大的肯定，我该高兴才对。”
两人客套了几句，常元山和李东闲聊片刻，见这家伙故意露出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顿时明白这家伙大概是有什么事想说。
虽然他可以装作看不出来，可常元山还是接下了这个台阶，笑问道：“李总是有什么事想说吗？”
“常省目光如炬，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您。”
李东一脸的不好意思，逢迎了一句才笑道：“这不我有些犹豫该不该在这个场合说这事嘛。毕竟这是刘总的宴会，我要是开口，倒是显得有些喧宾夺主了。”
“李总但说无妨，我想老刘也不会介意的。”
旁边的刘龙笑呵呵道：“李总有事就说吧，你这样子看的我都着急了，有什么好事分享分享，让我们也高兴高兴才对。”
“那我真说了？”
李东矫情了一会，又解释道：“因为常省您不是主管省内金融么，我寻思着这事也算不大不小的喜事，今晚跟您提一嘴，也好让常省高兴高兴，顺便让常省也对我们远方有个简单的了解，毕竟远方日后可就归常省管了，我还想让省里给我们一点支持呢。”
李东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常元山也半开玩笑道：“今晚咱们可是只谈私事不谈公事，不过既然李总开口了，那我就听听。至于支持，远方作为江北优秀的民营企业，省里面肯定会重视的。”
“那就多谢常省了。”
李东笑了一声，接着便漫不经心道：“是这样的，刚刚我和鹏飞地产的王总达成了口头协议，远方旗下的东宇地产接下来会对鹏飞地产进行控股收购。今晚主要就是想让常省您给我们做个见证，东宇地产能进一步做大，可都是在常省的领导下……”
李东使劲对常元山吹捧了几句，仿佛没有常元山，这次并购就不会达成一般。
可大家此刻注意力都不在这，连常元山的注意力都不在这。
他们注意的是李东的前半句话，东宇地产即将对鹏飞地产完成并购！
并购，也就意味着，鹏飞地产日后就能归入远方旗下的产业了。
控股两个字，说明了一切。
一家集团控股另一家公司，那就完全可以把这家公司当做集团的子公司来看待。
远方并购绿地才没几天，现在居然又并购了鹏飞地产，所有人都有些发懵。
他哪来的钱？
王鹏飞怎么会答应？
地产界局势是不是再次发生了变化？
李东今晚在这宣布的目的又是什么？
远方接下来难道准备全面进军地产行业？
……
带着这些不解和疑惑，以及更多的震惊，原本热闹的大厅忽然安静了下来。
常元山也愣了一下，有些事他可是知道的。
自己这个亲家早就说过，想入股鹏飞地产，可现在局势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着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瞥了一眼刘龙，常元山见自己这个亲家脸色阴沉如水，女儿和女婿也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顿时意识到李东想做什么了。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常元山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正准备开口，李东忽然又拍了拍脑袋道：“对了，常省，还有件事我差点忘了说了。”
常元山不动声色道：“李总继续说。”
“是这样的，我和龙华的许总商量了一下，想成立一个江北互助协会，主要就是为了争取给咱们江北的企业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南瑞的胡总还有金鼎的纪总他们也都加入，可因为咱们这是私人性质的协会，又怕起不到该有的作用。所以我们想邀请常省参加我们的协会成立仪式，给我们鼓鼓气，常省，您看这个合适吗？”
常元山脸色不变，仿佛没有看到其他人纷纷变色的脸，轻笑道：“这是好事，民间组织只要符合法律规定，能遵守市场规则，那我们肯定是鼎力支持的。至于参加成立仪式，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们一个准确的答复，毕竟我的时间也不归自己安排。这样吧，到时候李总你们给我发个帖子，只要时间允许，我就过去，你看如何？”
“好好好，那就多谢常省了。”
李东一脸的感激，不远处的胡明众人却是面面相觑。
这小王八蛋先斩后奏是吧！
虽然之前许圣哲是透露出这个意向，可大家都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结果李东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事，仿佛已经定局了，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胡明和纪元忠几人对视一眼，都皱了皱眉头。
这事现在可不好否认，毕竟之前他们进门的时候态度表明了，今晚李东就是话事人。
现在自己几人要是否认，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轻轻吐了口气，胡明低若蚊蝇道：“想拉我们上船也得看看他们付出什么代价，要不然互助协会加不加入都一个样，多个协会会员的名头也没什么变化，你们说呢？”
纪元忠微微点头道：“是这个理，这俩小子想逼我们，玩这招可不够。”
“姜还是老的辣，他们还太嫩了。”
胡明笑着说了一句，虽然看起来满不在意，可心里却是骂娘了。
能真的一点影响都没吗？
看常元山和刘龙的脸色就知道了，这两人显然已经把他们归为一体了。
也对，在他们看来，这事要是没有胡明和纪元忠几人的首肯，李东哪敢当着众人的面胡乱说话。
可他们偏偏小看了李东，这家伙真就胡乱说话了！
什么互助协会，这都是没影的事，可这家伙说的跟真的似的，他们还能说什么。
几个老前辈心里跟吃了口翔似的难受，可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这一刻别提多郁闷了。
而人群中间的李东也不看他们，笑呵呵和其他人打着招呼，又一个劲地邀请其他人也加入进来，仿佛真的只是为了壮大一下协会的声势。
至于协会到底存不存在，这时候也没人去质疑。
而今晚的主人公刘龙，早就被大家抛在了脑后。
远方并购了鹏飞地产，江北几家民营企业的领头羊共同成立了一个互助协会，这些事哪件不比宴会重要。
而且李东还在邀请他们加入，不少人都动了心思，寻思着回头是不是去了解一下这个协会，这时候更没人会在意刘龙了。
李东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朝不远处的许圣哲挤了挤眼。
许圣哲一脸黑线，李东这招真的出乎他的预料！
这家伙胆子太大了！
这种事能随便瞎说吗？真当胡明他们几个是好惹的，要是激起了他们逆反心理，那不是平添麻烦嘛！
狠狠瞪了他一眼，许圣哲黑着脸一句话都不想说。

第631章 李东KO许圣哲
宴会可以说草草结束。
刘龙父子送客出门的时候，脸上虽然带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李东也不在意，喧宾夺主地帮着招呼，一个个送别人上车，李东才上车离去。
等李东的车刚出小区，前面忽然亮起一片大灯。
刺眼的灯光照的李东头晕，揉了揉眼睛，李东无奈道：“怎么都跟小孩似的，有意思吗？”
沈茜微微扭头避过灯光，又好气又好笑道：“还别人有意思？人家没直接上来砸了你的车就算给你面子了，你这张嘴让我怎么说，你就不能别信口开河！”
李东今晚这一招可是将胡明他们几人都给逼上了梁山，互助协会想不成立都不行。
李东讪讪道：“我就是随便说说，谁知道大家都当真了。”
“别跟我解释，跟他们解释去吧。”
沈茜话音刚落，李东的车窗便被敲响了。
打开车窗，许圣哲黑着脸道：“跟着我们走，一起聊几句！”
“我晚上还有点事……”
“你要是不去，今晚我们能砸了你们家玻璃！”
许圣哲一脸的憋屈，李东胡说不要紧，关键是大家都以为这事他首肯了。
毕竟这事一直都是许圣哲在忙活，在别人看来，李东最近刚加入，犯不着费这么多事。
既然李东不是主使，那自然只能是许圣哲了。
李东干笑道：“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不是听从你的意见嘛。”
“滚！”
李东不说还好，一说许圣哲就怒道：“你待会要是敢说我主使的，我跟你拼命你信不信！”
“咳咳咳，不说不说，走吧，时间不早了，跟一群老头子有什么好聊的。”
“你！”
见他这幅敷衍的态度，许圣哲又气又怒，瞪着他看了一会才闷声道：“我就是个白痴，以后你的话我再信一个字，我就不信许！”
“话别说的这么绝，回头难道你准备跟我姓？”
“李东！”
“别生气，我实话实说罢了，你说我现在要是跟你说干什么事能一个月赚个三五亿，你跟不跟我干？你说是吧，到时候你肯定愿意干，这不就相信我了，那你改姓多不合适。”
“我……老子不想和你说话！”
许圣哲爆了一句粗口，气喘吁吁地回了自己的车，接着前面几辆车就迅速离去。
李东撇嘴道：“看看，这家伙心理素质多差。要是真让他当上了联盟的掌门人，那还联盟个屁，多不靠谱。”
“李东！”
沈茜也有些受不了他了，无奈道：“要点脸行不行，我算是服了你了，你心怎么就能这么大？”
李东笑呵呵道：“没办法，我这都是跟他们学的。这些家伙一个个不要脸起来比我可厉害多了，我这不是有样学样嘛。”
“可你今晚这么干，完全吃力不讨好！”
“你不懂！”
李东略显得意道：“有些事吃亏才是福，今晚看似我把这些老家伙给得罪了，实际上不就是一个协会吗？加入就加入了，难道还能少块肉？”
“可一旦协会真的成了，你说我这个首倡人难道还能当个小兵？既然联盟嘛，总得有个名义上的话事人。”
“许圣哲想要闷声发大财，那我就成全他。他不是推我出来么，那我就站出来，先把这个名义上的话事人位置给占了再说。”
“有了名义，其他的就好办了。”
“许圣哲能给的，难道我给不了？这些老头子可不是好忽悠的，许圣哲什么心思，大家谁不知道。而且这家伙阴险的很，大家都防着他呢。”
“你说真要选掌门人，他们是选阴险不可测的许圣哲？还是选我这个大大咧咧，看起来威胁不到他们的二货？”
“噗！”
李东刚说完，沈茜就笑喷了，好一会才捂着嘴咳嗽道：“你也知道你二，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李东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就是这么一形容，我二？我要是二，这些家伙都是蠢才对！”
“行了，我说不过你。不过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先过了这关再说吧。”
“放心，这事我既然敢说，就有了解决的办法。”
……
车队一直开到澜山那边才停了下来。
澜山会所。
胡明一行人径直走进一间包间，等李东进门，胡明似笑非笑道：“李总，今晚这事你做的可是有些不地道。”
李东装傻道：“不地道？胡总啥意思？”
胡明见状有些恼怒道：“李总，这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可就没意思了。”
李东笑了一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挑眉道：“诸位，我承认这事有些冒昧了。可说实话，我这个人喜欢干脆一点，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拖拖拉拉的能成的了什么大事！”
“现在国内经济复苏，各大国营民营企业都在迅速发展抢占市场，可咱们呢？几乎都缩在江北一地自娱自乐！”
“许圣哲找我谈这事的时候，我第一想法就是你们总算开窍了。”
“可结果呢？好家伙，大家都在盘算，都在犹豫，还有人准备继续等待看看形势再做决定。”
“你们倒是觉得时间充足，不慌不忙的，可我不行啊。远方的目标可不是江北，我哪有时间跟你们磨蹭，能成就成，不能成我就尽快将精力投入到远方的扩张上，总比跟你们一起扯淡来的强。”
“所以今儿我就自作主张了一次，将事情给挑明了。大家也别在意，要是大家没这个心思，我不强求，就当咱们成立个协会玩玩，反正又不让你们交会费。大家要是有这个意向，那咱们就坐下好好谈谈。”
“时间就是金钱，凭空耗费那么多时间干嘛，你们说对吧？”
李东话说完，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没了刚开始的剑拔弩张。
这家伙虽然说的难听，可理还是这个理。
拖拖拉拉的的确浪费时间，还不如开诚布公的谈谈，这样也能省去大量精力。
见李东进门三言两语就掌控了形势，许圣哲微微蹙眉，接着便道：“那你好歹也该跟我们商量一声才对，你当着常元山和其他人的面当众说这事，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这家伙跳出来李东早有预料，等他说完李东便诧异道：“你不是答应了吗？”
许圣哲恼怒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李东有些无奈道：“我说我不去，当时不是你让我去的吗？你还答应将龙华广场置换给我，要不然我出这个头干嘛？我和刘家还有常省长可没仇，犯得着恶心他们一把？”
“少装蒜！你并购鹏飞地产，难道是一朝一夕就能谈成的？我看你早就和王鹏飞有过接触了，今晚我看你就是在演戏！”
“扯犊子！这事完全就是个意外，要不是你们今晚提起，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事。当时我出去找王鹏飞谈的时候，他正被刘克常琪琪他们逼上了绝路，我随便说了说这家伙就仿佛跟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我怎么知道他这么好说话。”
“骗鬼呢，你问大家信不信？”
李东笑呵呵道：“小蕊，你信吗？”
胡小蕊连忙点头，笑嘻嘻道：“我信啊。”
李东又看向纪兰馨道：“纪总，你觉得我会撒谎吗？”
纪兰馨强忍着笑意，勉勉强强道：“应该不会吧。”
“万琳，你觉得我会骗人吗？”
胡万琳干咳一声，看了许圣哲一眼，笑了笑没有出声。
李东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你看，大家都相信我，也就你这家伙挑刺。再说了，咱们今晚是主要谈这事吗？你不就是嫉妒我并购了鹏飞地产么，谁让你当时不愿意去的。”
“再说你心眼也太小了，我都把目光放在江北以外了，你还计较这一地得失，有意思吗？”
李东叹气道：“老许，你这样真不行，怀疑心太重了。大家既然想在一起合作，那就得开诚布公才对，要不然咱们成天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内部都不稳，还谈什么共同发展。你啊，总是这样，我现在还真有点不看好咱们的合作了，要不咱们就当成立个协会热闹一下。”
许圣哲脸都紫了，这家伙不要脸的功力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正准备反驳几句，胡明就插话道：“大家都消消火，李总，少说两句吧。”
李东耸耸肩道：“那我不说话了，你们说吧。”
“无耻！”
许圣哲憋着火气低声骂了一句，好一会才平息了火气道：“胡总，纪总，陈总……你们是什么意思？”
胡明几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片刻，胡明才最后总结道：“李总说的这事倒不是不可行，要不咱们就坐下来做一个正式的会谈，至于最后能不能成，那就看如何谈了。就算不成，那也没事，各走各的路，对大家也没什么影响。”
许圣哲一脸憋屈，什么叫李总说的这事？
这些混蛋难道忘了，他才是组织人！
可看到胡小蕊还有纪兰馨这些人，许圣哲忽然有些后悔了，自己还是小觑了这些二代对他们父辈的影响。
比起合作和交情，纪兰馨还有胡小蕊她们显然跟李东关系更好一些。
之前他还觉得这种事，子女们应该无法影响到父辈的决议，可现在看来，自己倒是错了。
胡明现在明显是在给李东搭台，自己就不该选择在这时候问话！
心里后悔归后悔，许圣哲也没表现出来，装作若无其事道：“那行，今晚时间不早了，加上大家之前也没个准备，要不这样，等过几天咱们准备好了，再正式聚一聚，顺便把协会的事也给定了？”
“那行，就这么安排吧。”
“可以，到时候怎么安排，你们通知我就行。”
“这事还是李总和许总组织，我们听你们的。”
“……”
众人纷纷附和，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李东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朝许圣哲挑了挑眉。
许圣哲直接无视了他，起身便道：“那大家就散了吧，时间不早了，各位早点休息。”
“许总也是，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诸位慢走。”
他们各自寒暄，李东也不参与，朝众人点了点头，便带着沈茜先一步离去。
等他走了，许圣哲才咬了咬牙，李东，这混蛋又来破坏他的好事！
早知道不邀请他加入了！
可这事也只是想想，没有李东加入，这个联盟的影响力也就没那么大了，效果几近于无。

第632章 被打击了
刘家举办的宴会，没有让刘龙父子名声大噪。
甚至连李东不声不响地并购了鹏飞地产，也照样没有掀起大波澜。
真正引起轰动的，是李东都没想到的江北互助协会。
他信口开河的江北互助协会，甚至连名字都是随口说的，可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个还未成立的协会就传遍了政商两界。
第二天，一上午的时间，李东起码接到了超过十个以上的电话。
打电话的人身份也很特别，有江北本地的商界大佬，也有江北和其他地方的一些经济专家名人，还有几个则是江北籍的外地巨商。
这些人打电话给李东，目的就一个，询问加入协会事宜。
这结果着实出乎李东的预料，还没影的江北互助协会连章程都没，怎么加人。
李东没办法，只好解释了一阵，敷衍了大家几句，这才一脸郁闷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李东便头大道：“怎么回事？就一个协会而已，江北这样的协会也不少吧，甚至还有半官方的江北商会，也没见这些人上心啊。”
见李东自己都一头雾水，刚赶回来的袁成道一脸懵逼道：“李总，您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李东和袁成道大眼瞪小眼，显然不太理解这家伙为什么这么惊讶。
袁成道有些懵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东有些无语，问道：“这时候你怎么回来了？这么早，昨晚连夜赶回来的？”
“是啊！”
袁成道欲哭无泪，点头道：“昨晚连夜赶回来的。”
“鲁省有急事？”
“没有啊。”
“那你……”
袁成道哭笑不得道：“不是听说你要成立江北互助协会么，我寻思着这么大的事，得提前赶回来筹划一下才行。之前我给您打过电话，不过一直没人接，我就直接回来了。”
“你为这事回来的？”李东有些不解道：“这事怎么连你都知道了？”
“李总！”
袁成道快崩溃了，哀怨地看着他道：“您是故意逗我的，还是真没想过江北互助协会将会成为什么性质的平台？”
李东这时候都快憋屈死了，忍不住道：“什么逗你不逗你的，我说的这个江北互助协会根本就是没影的事。而且我之所以说这个，也只是想逼迫一些人下定决心加入进来。”
李东说完又将许圣哲准备联盟的事说了一遍，却不想袁成道听完急忙摇头道：“李总，错了，大错特错！”
李东皱眉道：“什么意思？”
袁成道也坐不住了，站起来道：“李总，原本我还以为你想通了，现在看来你根本还没想通！”
“什么联盟换股，这些都是不靠谱的事。先不说这么多家公司换股之后产生的混乱，到时候怎么去协调都是个大问题。你们想的太简单了，事情哪有这么容易。”
“还有，德隆系的破灭，难道你们还看不懂吗？国内不适合财团，也不需要财团。”
“组织这个联盟，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没想到您居然还想着逼迫别人加入，这更是错上加错！”
“李总，你们的眼光太过于局限了，您该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不单单是您，还有许圣哲，以前我还听说他很厉害，现在看来，许圣哲也就一般，这种人可能会成为一个赚钱的商人，可永远不会成为一名优秀的企业家！”
“……”
袁成道不但对许圣哲这些人一顿鄙视，连李东也不例外，被损的够呛。
这家伙这次大概是放开了，哪怕看到李东脸色转黑也不在意，一连连损带骂地说了十多分钟。
等到最后，袁成道才吐了口气坐下冷静道：“李总，如果您是这个想法，那今天便让我离职吧。”
李东皱着眉不快道：“你威胁我？”
“不是，我只是不想留在一家看不到前途的企业当中。”
“袁成道，说话要说明白，远方怎么就没前途了？”
“远方现在还可以拯救，一旦成立了联盟，内忧外患，我看不到前途！”
“那你说，联盟到底怎么不好了？”
袁成道摇头道：“不是不好，而是根本不切实际！十多家大型企业，你想指哪打哪？可能吗？这些人都是商界老油条，胡明、纪元忠这些家伙难道真能听你的？”
“一旦利益有损，那就是联盟破灭之时。这些人到时候不拖你后腿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他们帮你？”
“而且各家企业体系前景都不同，你随便换股，这是对远方最大的伤害！”
“你总是想一劳永逸，总是想走几步捷径，这不应该是您做的！李总，醒醒吧，这是商场，不是童话世界！”
“您把一切想的那么美好，把一切都当成顺风顺水应该的事，可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不为你惋惜，我只是有些为远方感到惋惜。”
袁成道说完这几句，起身微微朝李东鞠了个躬，轻声道：“抱歉，辜负您的信任了。鲁省那边我会做完我该做的事，然后您便可以派人来交接了，离职报告回头我会送过来的。”
李东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他。
等他转身要走，李东才宛如受伤的野兽一般，沙哑着嗓子闷声道：“袁成道！你不要跟我来这套，我就问你，我到底哪做的不好了？还有，你既然为了江北互助协会回来的，那肯定是赞成这事的，为什么现在又反对？”
袁成道回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些许失望之色，轻声道：“我赞成的是江北互助协会，而不是联盟，您还是不懂我的意思。”
“呼……”
李东长长吐了口气，使劲揉了揉脸颊。
此时此刻，李东真的想破口大骂几句。
多日来的算计，多日来的谋划，统统都被这个家伙当成臭狗屎一般给否决了。
不，不是否决，而是弃如敝履般地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李东很想揍人，很想让他马上滚蛋，可很想不代表李东真要这么做。
袁成道是个人才，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是个在很多跨国集团有过任职经历的能人。
虽然李东有时候很自我，可不代表他真的自我到无可救药。
冷静了一下情绪，李东恢复平静道：“你是说你支持的只是协会，也就是类似于江北商会那样的产物。可江北商会现在这幅样子，我比你更清楚，内部根本没有什么互助一说，各人都是自扫门前雪，成立这样的商会有意义吗？”
袁成道也不急着走，摇头无奈道：“李总，那你就错了！江北商会没你想象的那么弱，现在之所以散沙一盘，那是因为没有一个得力的组织者。是人就得生活在圈子里，无论是大圈子还是小圈子，圈子总是存在的。”
“商界有商界的圈子，江北商会算是一种。不过江北商会只是地方性商帮，加上现任领袖没能得到大家的拥戴，所以才会成了养老喝茶的地方。”
“而当我在泉城听说您要成立江北互助协会的时候，您知道我有多激动吗？”
“我以为您想明白了，我以为您终于理解什么叫现实了。”
“可当我听到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一个联盟，您知道我有多失望吗？一个内部倾轧不断的联盟，一个人人都要争权夺利的联盟，这样的联盟有意义吗？”
“商圈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小，您知道其他人为什么打电话给您要加入吗？”
“如果您还不理解，那我告诉你，因为大家看到的是江北协会的潜力，而不是您那所谓的联盟潜力！”
“听说过泰山会吗？听说过华夏同学会吗？去年成立的江南会和华夏企业家俱乐部您知道吗？”
“您如果不知道，那我劝您应该好好了解一下！什么才是企业家该做的，什么才是真正的互助，什么才是真正的康庄大道！”
“一个联盟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我知道您是急了，想加快企业的发展速度，想通过其他人的帮助，让远方走的更快一点，更稳一点，可不代表只有财团才能达到这个目的。”
“除了您所谓的联盟，其实您不屑一顾的圈子才能真正成为您的得力臂助！”
“史玉柱为什么能东山再起，段永基为什么要帮他？03年末，四通以12亿收购了脑白金，难道真的是因为脑白金值那么多钱？”
“都不是！”
袁成道情绪激动道：“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泰山会的成员之一！所以当初巨人面临危机的时候，整个泰山会的成员都想方设法地帮他东山再起！”
“除了泰山会，去年成立的江南会和华夏企业家俱乐部也一样。无论他们当中谁遇到了困难，其他人都会竭力相助，难道是他们钱多的花不完吗？不是！”
“因为他们明白，帮人才能帮己，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才是长盛不衰之道。”
“也许您说联盟，他们当中也会出现，可他们绝不会拿自己的集团股份进行彼此勾连。他们只会拿一些钱出来，成立一个依托于集团之外的公司或组织，而这些组织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表明一个合作的态度。”
袁成道说了很久，举了很多例子。
李东一直听着，过了很长时间，李东才道：“那他们是如何保证这个圈子能做到万众一心的？”
袁成道嗤笑一声，仿佛有些不屑，又仿佛有些无语，淡淡道：“不需要保证，他们之所以这么做，靠的是前瞻和度量，以及眼光。”
“在组建这个圈子的时候，他们就不断地筛选，筛选，只有那些真正有眼光有度量的人才会被他们接纳。”
“兵贵精而不在多，一群乌合之众能给你和远方带来什么帮助？”
“只有一群真正的精锐企业，有上进心的企业，以及有前瞻的领袖，才能做到这一点。您说成立江北互助协会的时候，我以为您的想法就是这样，我以为您准备用自己的影响力，构建一个属于你自己，属于远方的圈子。”
“可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你还是纠结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还在想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你不知道，当你为内部倾轧头疼的时候，别人已经甩你很远很远了。”
“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哪怕有了属于你的圈子，这也只是一个附属产物。圈子可以依靠，却不可以当做救命稻草，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那我觉得你还是继续做你的独裁者，这样也许更好一些。”
“……”
袁成道这次是真走了，李东也没挽留。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想些什么，想了很久很久。
袁成道话里话外的意思表露的很明显了，圈子可以有，利益同盟也可以有，但是最好能做到君子之交淡如水。
当然，不是形容感情淡薄，而是要做到利益分明。
不要把大家的利益都纠缠在一起，别人遇到了困难，大家可以一起帮忙，但是不能过度涉足其他企业的运行和发展。
同样的，他也不希望别人的手插足到远方来。
尤其是许圣哲这批人，这批在袁成道看来只知道争权夺利的人，也许袁成道觉得没有他们，远方会发展的更好更快也不一定。
他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想的只是为李东搭建一个人脉平台。
邀请一些志同道合的，有前瞻眼光和能力的朋友，一起互帮互助，彼此相扶一起成长。
而不是李东他需要的那种财团组织，这在袁成道看来很傻。
浪费大量精力不说，效果也不见得尽如人意。
加上内部人心不齐，弄不好最后还会被反噬一口，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一旦交叉换股之后，远方一旦遇到危机，这种可能性很大。
其实还有一点袁成道没说，那就是他觉得现在的远方发展的速度够快了。
李东缺的其实不是钱，也不是继续加快速度，而是稳扎稳打。
一个志同道合的圈子足够李东所需所求了，再盲目地扩张有意思吗？
圈子的作用是为了给李东保驾护航用的，而不是李东需要的金钱支援，李东根本就没明白他需要什么。

第633章 智商需要充值
李东办公室。
沈茜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在李东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东忽然道：“是我错了还是他错了？”
虽然他说的不明不白的，沈茜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略微沉思片刻，沈茜轻声道：“都没错。”
“都没错？”
“嗯。”
沈茜一边帮着他按摩太阳穴，一边叹息道：“其实袁师兄反对，我是早有预料。”
“怎么说？”
“你们的目的其实都是一致的，想将远方做大做强，无论是成立联盟还是成立协会，都是为了这一点而努力。”
“可你们所站的角度不同，想法自然也就不同。”
“袁师兄是纯粹站在一个管理人员，一个职业经理人的角度去考虑的，他眼中只有企业发展，没有个人利益得失。”
“而你，可能也想着远方能继续做大做强，可实际上你考虑的更多的还是你自己的利益得失。”
“也许在你看来，远方和你都是一样的，你就是远方，远方也就是你。”
“可你大概是没考虑过别人，在别人眼中，远方就是远方，你就是你，两者虽然是统一的，可有时候又是独立的。”
“远方是一个舞台，所有人都希望能在其中大展拳脚，扬名立万。”
“当你成立联盟的时候，你想的可能是吞下许圣哲他们，这样获取的利益会更大，甚至可以在江北构建一个独立的商业帝国，然后再以这个商业帝国全力发展远方，在你眼中，不过是先后问题罢了。”
“然而在袁师兄他们看来，你这就是舍本逐末。一家全国性的零售霸主，和一家地方性的商业帝国，双方价值也许相等。然而企业知名度，社会影响力，这都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袁师兄会反对，甚至孙总他们也会反对。”
李东喃喃道：“那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没有啊。”
沈茜不以为然道：“你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自己开心就好。何况远方就算做大又如何，不见得比吞并了大半个江北商界更好。”
李东瞥了她一眼，嘴角抽搐道：“你现在智商下降的厉害，我不想和你说话。”
“去你的！”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她总算明白沈茜的意思了。
在沈茜看来，他开心就好，他自己利益不受损失就好，偌大的远方，沈茜在乎的也只有李东一人。
至于别人，他们有什么诉求，和沈茜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沈茜没有劝过他，甚至都没有和他多说什么。
掌控大半个江北商界的李东，知名度可能不如那些国际性大企业的掌门人，可财力和权力并不比那些人弱，甚至在江北这个地方影响力更大。
加上李东一直独裁欲望强烈，沈茜也觉得这样更好。
毕竟企业扩张了，分散了，李东还能不能做到继续独裁，那也是个问题。
既然他这么喜欢，那沈茜觉得这样挺好的，一个江北，李东独裁起来难度应该不大了吧。
想明白这些，李东一脸无奈道：“以后这些事不能找你商量，老姑娘的想法只有男人，哪懂得我们的追求。”
他话刚说完，沈茜就狠狠掐了他一下。
瞪了他一眼，沈茜气呼呼地就想走人。
李东一把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一脸堆笑道：“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可我的大小姐，你就不怕其他人造反啊。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我的智囊，你别总是想着我啊，得想想大家才行。”
沈茜鼓着嘴道：“你想那么多干嘛，自己过的开心不就行了。袁师兄他们想大展拳脚，可大展拳脚，那都是要冒险的。远方又不是他们的，他们只想博取一个辉煌，失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可你走到这一步多不容易，要是扩张失败，那你还有重来的机会吗？”
“还不如扎根江北，经营好江北，这样就算日后扩张失败了，你也有条退路。”
李东轻叹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听懂你们的意思了，你们也觉得我如果成立联盟的话，势必会在上面耗费大量精力。远方的全国布局和江北的经营，在你们看来，两者必要舍弃其一对吗？”
“这是必然的。”
沈茜也没否认，点头道：“想吞下龙华这些企业，你必须得投入全部精力才行。远方的战略布局肯定会受到影响，既然不能做到专心一志，那还不如直接停了扩张，在我看来，这样比盲目扩张更稳定。”
沈茜和袁成道的想法，可以说南辕北辙。
两人也不能说对错，正如沈茜自己说的，考虑的角度不同罢了。
沈茜考虑的是李东，袁成道考虑的是企业，是远方大部分高管和员工的诉求。
而这些，在沈茜看来一文不值！
这就是双方的矛盾点所在，如果沈茜今天这番话泄露出去，恐怕真有大批高管会造反。
当然，李东自然不会泄露这些。
微微沉吟片刻，李东呼了口气道：“这么看来，联盟只能放弃了？”
沈茜轻轻蹙眉道：“你考虑好了？要是放弃联盟，也就放弃了涉足其他企业的好机会，这种机会可不是常有。现在他们都被利益迷昏了双眼，暂时还没考虑那么多，加上你和许圣哲推波助澜，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一旦你放弃，以后再想达到现在的局势，可没那么容易了。”
李东晃了晃脑袋，有些意兴阑珊道：“放弃吧，其实我的初衷也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借助他们的实力，为远方扩张加速而已，可现在既然你们都觉得，一旦成立联盟，大家肯定都会争权夺利，那这样的联盟在我看来也没多大意思。”
“真决定了？”
“嗯。”
“不后悔？”
“不知道，不管后悔不后悔，就这么着吧。丫头，以后别这样了，我知道你为了我好，可你别忘了，你是集团副总裁，而不只是我李东的女人。”
沈茜脸色忽然变的通红，这家伙刚刚说什么？
他李东的女人？
真不要脸！
心里暗骂一声，沈茜却是又有股说不出的高兴，这两种情绪矛盾极了。
李东再说什么，沈茜都没听到，也没注意。
这时候李东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句，旁边的李东早就一脸苦恼。
这女人要不得了！
不是自己要不得，而是公司这边真不能再让她主管全务了。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以前李东感受不深，现在他感受特别深。
想当初，沈茜刚进远方的时候，那是恨不得将远方一天就做大到世界一流。
可这才多长时间，这女人还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想着让他高兴了。
远方做大不做大，人家根本不在乎，她只想着李东利益不受损就行。
什么知名度，什么影响力，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东过的开心，利益进一步得到扩张，这就可以了。
可李东的心思并不是只放在江北，他眼里其实也不是只有利益这两个字。
说为了国家和民族，这伟光正的话可能有些空了。
可重来一回，难道真的就全部为了钱吗？
钱到了这个数字，难道还不够吗？
李东没想过名留青史，也没想过改变世界，可他起码要为一些人负责。
不说别人，这些远方的员工和高管，远方的发展可是离不开他们帮助。
现在他倒是有钱了，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可远方的员工还有更大的诉求，想要更大的舞台。
李东难道连这点都做不到？
现在的他虽然超过了小富即安的层次，可他毕竟才二十岁出头，难道真的要现在就去养老？
既然不养老，那困守在江北当一个土皇帝有意思吗？
想通了这些，李东便知道，联盟的确不适合自己。
之前自己倒是想的简单了，一门心思想着借助别人的力量发展远方，可实际上，别人难道都是傻子？
不说其他人，许圣哲那家伙虽然被袁成道鄙视了一阵，可实际上这家伙不蠢。
沈茜为李东想的路，说不定就有可能是许圣哲自己想的路。
他的什么扩张计划，互助计划，可能都是在为他独霸江北商界打掩护。
这家伙不蠢，没有利益的事，他会去做？
长长吐了口浊气，见沈茜还在发愣，李东不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有些无奈道：“别发傻了，越来越笨，以后可怎么办啊。”
沈茜傻乎乎地看着他，显然有些没回神。
李东见她这幅样子，实在没忍住笑。
这下沈茜总算回神了，见李东嘲笑自己，顿时面红耳赤羞恼道：“你才傻！李东，你这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说罢沈茜拍开他的手，转身就想跑。
李东连忙拦着她笑道：“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咱们继续说事，袁成道那家伙气性还挺大，骂了我一阵我都没骂他，还敢撂挑子，你看我要不要去收拾他一顿？”
沈茜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颊，过了一会才恢复平静道：“既然你决定走继续扩张的路，那等今年结束，就让袁师兄接管集团吧。”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过了一会才道：“年会的时候就宣布吧。”
说完李东又笑道：“就怕那家伙牛气冲天，不愿意呢。”
“不会的，只要你放弃了联盟，再加上表露出愿意放权的态度，他会愿意的。”
沈茜解释了一句，又笑道：“其实说不定这一切都在他算计当中，我这个师兄可不是那种愤世嫉俗的人，哪有闲工夫骂人。我看他是激将你呢，一方面打消你的念头，一方面大概就是想早一步接管集团。”
“不会吧？”
“怎么不会，远方集团在他眼中现在大概是千疮百孔，他这个人可是有强迫症的。既然入职了远方，那远方的这些缺点他肯定看在心里难受的跟什么似的，一门心思就想着他上台给咱们补漏呢。”
“可他就不怕我真的让他滚蛋？”
“他怕什么，既然不能接管远方，那他大概也宁愿离职。他这个人向来如此，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加上远方你独裁心思太重，他大概也是想试探一下，你能不能放下一部分权利。要是这次你做不到，我想他的离职报告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李东黑着脸道：“这家伙还挺傲气啊！难怪他说现在远方还可以挽救，再迟就不行了，合着在他看来，只有他上台才能拯救远方？我现在干的全是把远方往绝路上带？”
沈茜安慰道：“别生气了，你要是真不喜欢，那咱们就……”
“不用！”
李东哼哼道：“既然他这么牛，那我就让他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以为我那么容易吗？独裁，我独裁那是因为我知道怎么走才是正确的道路，目前我不需要其他人质疑我。可现在看情况，质疑我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这样下去，人心也就散了。既然如此，我就让他试试，他要是做的好，那我没话说，做不好，到时候他没好果子吃不说，其他人也就该明白我到底付出了多少！”
沈茜闻言笑了笑没接话，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倒是李东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自信道：“这次不是你们演双簧故意激我吧？”
沈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这就翻脸不认人了，看你那小心眼，还鄙视我智商，自己智商都快掉完了，回头我看你还是多吃吃猪脑子才行。”
被她一阵打击，李东特委屈道：“还不是你们害的！一个个都跟狐狸似的，成天把我当傻子，我都快真成傻子了。你刚刚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袁成道那家伙算计我，你们能不能别总在我前面秀智商。”
沈茜实在没忍住笑，抱着他的脑袋安慰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智商低一点没关系，反正我不是在这么，我智商高，以后你傻了我照顾你就行了。”
李东一脸无语，嘀咕道：“胸大无脑，想闷死我呢！”
“混蛋！”
“……”

第634章 开心农场
智商几次被碾压，李东有些受打击。
第二天，沈茜正在办公室办公，李东忽然冲进去兴奋道：“我要上学！”
沈茜一脸黑线，有些无语道：“你又发什么疯？”
“真的！”
李东兴冲冲道：“我是真准备上学！”
“李东，能不能别闹了，你现在哪有时间上学……”
“听我说，我说的上学不是上大学，我准备报名参加CEO培训班。”
沈茜疑惑道：“这倒是可以，可你怎么忽然想起要上学了？”
李东想报名参加培训班，这点沈茜倒是支持的，毕竟随着远方越来越大，李东的管理能力的确需要一个系统的培训。
可不早不晚的，这时候李东怎么想起来要上学了？
“因为昨晚我回去上网了！”
“噗！”
沈茜实在憋不住，哭笑不得道：“这和你上网有什么关系？”
李东贼笑道：“之前袁成道不是跟我提了一嘴华夏同学会吗？我回去简单查了查，我去，牛人不少啊。而且大家还都是同学，一起互帮互助，我感觉比我这江北互助协会圈子要大不少。”
“远方接下来不是准备扩张吗？我结交一些人脉，最好能混进去跟大家伙当个同学，以后有麻烦也好找人帮帮忙不是。”
“这几年我被江北的事困住了，结交的圈子都是江北这边的，局限性太大。这个华夏同学会好啊，我要是进去了，大家看在同学的面子上，一些小麻烦总能给予一点帮助吧。”
“你觉得呢？”
沈茜听他这么一说，想了想才道：“这倒是可以，可以你这性子，行吗？”
李东黑着脸道：“怎么不行了？”
“你说呢？你到了那边，比你强的人可就多了，你受得了打击吗？另外，你去了也不是独一无二的豪富大亨了，人家身份都不比你差，别人可不用看你脸色行事，你能扛得住？”
李东无语道：“扯淡，我怎么就扛不住了？”
“既然你自己觉得可以，那就报名吧，反正这种课程时间一般都不长。对了，你是准备报中欧还是长江？”
“长江吧，那边层次要高一些。我昨天查了一下，明年四月份有个CEO课程班要开课，先定那时候。”
“随便你，到时候你可别哭着回来说不上了。”沈茜敷衍了一句。
李东嘴角直抽抽，这女人把自己当孩子呢？
还哭着回来不上了？
懒得跟她争这事，李东暗自盘算了一下，明年四月份手头上的事应该能处理的差不多了，刚好四月份去上课，上完课就去川蜀发展，正合适。
至于上课能不能学到东西，李东还真没太在意。
他主要就是想构建一些人脉关系网，袁成道那家伙话虽然说的难听，可有些事还真就如他所说的那样。
别的大圈子李东现在暂时进不去，倒不是他没这个资格，而是他根本和别人没关系，别人凭什么要邀请他进去。
同学会刚好，加上时间也不长，进去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远方迟早要走向全国，总是在江北这边混迹，你就是再牛，别人也不见得待见你。
因为是明年的事，李东提了一嘴也不再多说，又问道：“债券的事怎么样了？”
“省里已经过了，材料前两天刚报到京城那边，年底恐怕是不行了，争取明年年初发行吧。”
“明年年初？”
李东想了想，时间倒是有些紧了，不过要是顺利的话，倒也勉勉强强可以跟得上。
说完了这些，李东正准备回自己办公室，沈茜开口道：“刘洪这两天一直想找你，你跟他说什么了，弄的他都没心思工作了。”
“找我？”
李东拍了拍脑门，讪讪道：“差点忘了这事了，你让刘洪待会去我办公室。”
“你别整天出馊主意，刘洪现在被你那个微博给弄的都不管商城的事了，微博开发这么久，还没个成效，你是不是又折腾出什么花样了？”
“这事你先别管了，刘洪不管就不管吧，回头等开年来新人，我找人接班。”
“就是你在京城见的那个学生？”
“嗯。”
“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你确定可以？”
“先试试，不行再说。”
听到李东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沈茜一脸无语，顿了片刻才道：“随便你。”
“行，那我先回去了。”
……
李东刚到办公室不久，刘洪就匆匆赶了过来。
一进门，刘洪就按耐不住道：“李总，您上次说的那个农场，能跟我详细说说吗？这几天我都快疯了，这农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让东宇地产也参与到商城运作？”
“想什么呢！”
李东翻了个白眼，按了按手道：“先坐，一点定力都没。另外我既然给你说了农场，又说是游戏，你就不能动脑子自己想想？”
刘洪有些委屈道：“可我真想不到。”
“这就说明你想象力不够丰富，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到。”
李东先是打击了他几句，感觉智商总算占据了一回优势，这才扬眉吐气道：“听我说，我说的农场，其实是一种社交网页游戏。”
“现在大家工作都这么累，休闲之余，都想玩一些简单点，不用动脑子的小游戏。而我说的农场，也正是基于这个基础开发的一款休闲养成类游戏……”
“……我们可以进入好友的农场，帮着浇水除草除虫，也可以给好友捣捣乱……”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偷菜，偷菜懂吗？”
“比如说你种了几颗胡萝卜，到了成熟的时候你没收回仓库，我就可以进入你的农场偷几根回来……”
“……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股犯罪的欲望，可现实当中大家都不敢干，等到了游戏中，咱们就可以放开了，偷盗也是一种爽感……”
李东哗啦哗啦说了一大通，最后还不忘提醒道：“这个游戏必须和咱们的PP绑定，PP用户越来越少，可就指望这个翻本了。你要是干不好，那就趁早说，省的最后我换人。”
刘洪倒是没在意这个，而是狐疑道：“李总，这个游戏真的有用吗？”
李东说的农场也太简单了，这种小游戏开发出来，恐怕都用不到两个月。
可现在大家玩的游戏，谁不是追求酷炫和复杂的剧情效果。
现在李东反其道而来，什么剧情都没，简简单单的种菜，收菜，偷菜，这玩意能行吗？
李东笑眯眯道：“不相信我？”
“不是不是，我就是……”
“还是不相信我？”
刘洪无奈，只好道：“李总，那我就开发一下试试，可要是没效果……”
“没效果那就是你做的不好！”
刘洪都快吐血了，这话说的，难道最后李总真准备让自己背黑锅？
李东也不管他，继续道：“等农场开发出来，吸引了一批用户，那时候就是咱们推出微博的时候了。微博、PP这两者我们完全可以联系起来，做到一号多用，一个软件能完成所有的需求，明白我的意思吗？”
“其实你没必要想的那么复杂，现在人多累，上班族谁不是朝九晚五的，谁有闲工夫玩那些复杂的东西。傻瓜式操作，傻瓜式接受，这才是大家想要的效果。”
“是这样吗？”
刘洪咕哝了一句，他觉得自己就不这样，他可是很喜欢玩一些高难度的游戏的，难度越高越好。
李东也懒得管他，刘洪怎么想不重要，大多数人怎么想才重要。
又和他说了一些农场开发需要注意的东西，最后李东道：“越快推出越好，今年不要超过六月份。”
“行，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好。”
虽然开心农场是08年发布的，可现在对方有可能已经在开发了，李东也不想产生一些纠纷。
提前半年发布，对方大概还没开发完成，到时候就算有什么想法，对方也不好找李东这边，只会怀疑大家是不是创意碰撞了。
……
接下来几天，李东一边忙着公司的事，一边还得盯着家里的事。
曹峰和林梦准备开年就要结婚，现在倒是不急着结婚准备，可几人过几天要回黔省那边，总得准备一下。
曹峰他们还好，关键就是曹芳。
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有时候李东半夜起床都能听到自己爸妈在小声说话。
20号晚上，李东到家的时候，曹芳又在满屋子乱转，李东终于忍不住问道：“妈，明天早上的飞机，东西都收拾好了，您又忙活啥呢？”
曹芳忽然没了动静，正在看电视的李程远见状随意道：“你妈这是更年期到了，你就别管了。”
李东还没开口，曹芳就怒道：“你才更年期到了！李程远，你这个混蛋，我受够你了！”
李东瞠目结舌，今儿怎么了这是？
李程远有些无奈，这几天曹芳朝他发火不是一次两次了，也就今天被李东看到了，要不然他都懒得说。
见李东有些发愣，李程远摆摆手道：“你别管了，忙你的事去。”
“爸……”
“跟你没关系，你妈这是找茬呢，过几天就好了。”
李东还想再问问，那边曹芳也熄了火，吸了口气道：“东子，妈这是烦的，你别问了，回头等我把你外婆他们接来了再说吧。”
李东见他们都不说，也不好再问。
实际上他其实还是有点好奇的，主要就是好奇，当年到底为了什么事，曹芳和娘家那边一断就是断了二十年联系。
小时候李东倒是问过几次，不过被揍了几次之后不敢再问了。
现在看样子老妈又是为了这事烦恼，也不是到底是什么。
两口子都不想说，李东问也没用。
加上老妈说了，等外婆接过来再说，这也没多久的事，李东便不再问了。
陪着老爸看了一会电视，李东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回了屋。

第635章 协会主导权
1月21号，李东送曹芳一行人上了飞机。
看着飞机起飞，李东这才转身出了机场。
这次曹芳回黔省，李东虽然没陪着去，不过还是安排了曹红兵带着两个人陪着一起去的。
刚走出机场，李东手机便响了。
许圣哲心情有些焦躁，电话一通便略带急躁道：“李东，在哪呢？”
“干嘛？想我了？”
“去你的！”
许圣哲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吐了口气道：“你最近到底忙什么？协会的事你还谈不谈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李东不慌不忙道：“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
许圣哲真想爆粗口骂他几句，和这混蛋交流为什么总是这么气人。
什么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当初这家伙火急火燎地直接公开了协会的事，现在大家都做好准备了，这家伙反倒拿捏上了。
许圣哲使劲吐了口气，这才强压下火气没骂人。
想当年他许圣哲也是平川有名的翩翩公子哥，自从和这家伙厮混一段时间之后，现在许圣哲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熄了火气，沉默了一阵许圣哲才闷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现在不趁热打铁，难道你还等着大家热情降下来？”
“降就降吧，要是连这么点时间都坐不住，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李东，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李东笑眯眯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揍人！”
“那你揍啊，龙华那么多人，你又是龙华大老板，想揍人还不简单，甩个几百万出去，有的是人想给你揍一顿。”
“滚蛋！”
许圣哲实在没憋住，骂了一句才喘着气道：“甭废话，你现在来元一球场，我们都在这等你。”
“毛病，不去。”
“为什么？”
“大冬天的打高尔夫，喝西北风啊，有那闲工夫，我还不如回去补个觉。”
“李东！”
许圣哲声音大了不少，气急败坏道：“你别找借口！你不打球，那就坐下来喝杯咖啡行了吧？你一拖再拖，你当大家都这么闲吗？趁着年底不把事情定下来，等到了明年，变故就多了，你懂不懂？”
李东嘿嘿笑了一声，见这家伙真急了，这才优哉游哉道：“那我就过去看看吧，另外我补充一句，大冬天在户外打高尔夫真的很脑残。”
“滚蛋！”
……
元一高尔夫球场。
李东到的时候，许圣哲正在门口等着。
见李东四处张望，不由皱眉道：“上车，看什么呢？”
“看美女啊，上次去天逸国际会所，美女一大堆，今儿怎么没看到？”
“你无聊不无聊。天逸国际会所能和这比吗？这里就是休闲娱乐的地方，少拿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和这比。”
李东嗤笑一声，也没多说。
许圣哲这些人从来不去天逸国际会所，倒是姚宏他们以前去的比较多。
显然在这家伙眼中看来，姚宏那些人都是俗人，跟他没法比。
可在李东看来，大家都是一丘之貉，谁还有资格看不上谁。
上了高尔夫球车，许圣哲充当司机，两人都没说话，李东环顾一圈，虽然他觉得大冬天打高尔夫很无聊，可不得不说，元一这边风景环境的确比天逸强多了。
毕竟一个是室内球场，一个是户外，而且还是风景区。
车开了几分钟，这才到了球场那边。
李东一下车，不远处的胡小蕊就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差不多年纪的青年男女。
李东有些狐疑地看了许圣哲一眼，许圣哲闷声道：“原本是周末家庭聚会，大家都过来热闹热闹，后来见大家都在，顺便就喊你过来了。”
李东失笑道：“合着是顺便喊我？那你电话里说的跟我不来你就快跳楼似的，忽悠我呢？”
“没忽悠你，大家的确有些坐不住了。”
“得了，我看你们是自己商量好了，给我下通知的吧？”
许圣哲皱眉道：“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这家伙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再说你不在，商量出个结果又有什么用，你现在可是大人物，我们敢抛开你吗？”
“怨念不小啊。”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许圣哲也不搭理他，这时候胡小蕊几人也到了。
胡小蕊一到，便挤开了许圣哲，叽叽喳喳地雀跃道：“李东，我刚刚打了81杆，我厉害吧！”
李东见她满头大汗，笑道：“厉害，不过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再说，小心感冒了。”
“嘻嘻，我不冷的，刚刚都快热死我了。”
胡小蕊显摆了几句，又转头帮李东介绍道：“这是朱伯伯的女儿，小楠，小楠刚刚打了一半就不打了，技术不行的。这是陈伯伯的儿子，小康，小康虽然是男的，可也很没用的，打了90多杆，比我差多了……”
她介绍人的方法很特别，特别到几个青年小男女都满脸黑线。
好一会，等她说完了，其中一个男的才嘀咕道：“推着球也算的话，我一杆就行了。”
胡小蕊顿时反驳道：“谁说我推着球的，弱就弱，还找理由。一个大男人和我们小女人较真，小心眼，哼哼！”
众人都满脸黑线，刚刚显摆的时候你可没分男女。
几人也知道她的性子，不再搭理她，纷纷和李东打了声招呼。
李东笑着点了点头，看向不远处的胡明几人道：“几个老头子身体不错啊，我都替他们冷的慌。”
其他人纷纷干笑起来，李东称呼他们父辈老头子，他们还真不好说什么。
李东也就是开个玩笑，和众人说完话，这才转头看向许圣哲道：“找个挡风的地方坐坐，我可没兴趣在这吹冷风。”
许圣哲略显挑衅道：“不一起去试试？”
“没兴趣，再说我也不会。”
李东要是吹嘘自己多厉害，那许圣哲还能鄙视一番。
可李东直接说自己不会，许圣哲顿时被呛着了，此时说什么倒是显得他小气了。
胡小蕊吹嘘可以，他可没这个兴趣。
找了个地方，众人坐了下来，远远地看着胡明几人打球。
这几位应该是老江湖了，姿势倒是标准，准度也不差。
李东看了一会，几人大概也看到了李东这边，没一会工夫，几人就不打了，收拾收拾走回了这边。
几人一到，胡明就笑呵呵道：“李总，待会一起玩一局？”
“算了吧，我怕冷。”
“运动运动就不怕了。”
李东笑道：“先谈事，谈完了再说吧。”
胡明几人也没再说，穿好衣服几人坐了下来。
见大家坐下都看着自己，李东摸了摸鼻子道：“看着我干嘛，你们不是有事找我谈吗？你们说，我先听听。”
众人都一脸无语，这家伙还真拿捏上了。
许圣哲怕这家伙坏了事，有些无奈道：“那我就先说，协会的事你怎么考虑的？最近不少人打电话给我想要加入，我的意思是先立个章程，差不多的都给放进来，省的大家埋怨。另外协会只是附属产物，主要还是上次我们说的事，你什么时候能忙完你手上的事，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合作，总不能继续拖着吧。”
李东不慌不忙道：“胡总你们怎么说？”
胡明笑眯眯道：“我随意，我们老了，听你们年轻人的。”
其他人也都笑着点头，一副随你们怎么处理的架势。
李东一见这阵势，顿时失笑，想了想才道：“这样吧，协会的章程由我来立，什么人能进我来选择，这点你们有意见吗？”
几人都微微蹙眉，许圣哲有些不耐烦道：“协会你那么上心干嘛！要不是你多嘴，咱们根本没必要费这个事。”
“这个你就别管了，既然你们不在意，那协会就交给我负责，你们没意见吧？”
李东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仿佛随口说了一句。
实际上自从决定放弃联盟，李东就准备好好弄一下互助协会。
当然，纪元忠这些人也不能随便踢出去。
李东本人现在影响力还是小了点，现在借助大家的名气，一起成立这个协会，也更能吸引一些真正的牛人注意。
要不然李东也没必要和他们谈这个，直接自己重新拉一个小组织就够了。
见他这么说，几人都有些皱眉，胡明想了想道：“你是准备往大了做？”
“那倒没有，不过毕竟是我成立的第一个协会，多上点心，省的臭了名声。”
听他这么说，几人考虑一下，最后胡明点头道：“那随你了，不过你也别乱来，差不多就行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几人都没在协会上面多说，一笔带过这个问题，许圣哲就有些急切道：“咱们还是说说合作的事，该说的之前我都说了，最主要的就是股份置换的问题，还有联盟决策的问题，大家都给个意见，你们是什么想法？”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注意力也纷纷转到了这上面。
既然众人愿意谈，自然都是有联盟的心思的。
股份置换的事大家没急着谈，关键还是联盟决策层的问题。
见几人表面上都看似不在意，实际上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想要权利，李东不由轻叹一声。
果然和袁成道说的一样，这样的联盟真的没太大的必要。
这还没谈成合作呢，这些家伙就生怕自己吃了亏。
指望这几个家伙，先不说合作谈成需要多久，就算真谈成了，日后想让他们为自己卖命，那是想都别想。
想到这些，李东不由走神。
见他心不在焉的，许圣哲几人都有些奇怪，这家伙之前还争的厉害，怎么到关键时候反而没声了？

第636章 尝试放手
拿到了互助协会主导权，李东的目的差不多便达成了。
见许圣哲还跟几个老头子较劲，李东有些百无聊赖道：“那你们谈着，我去活动活动筋骨。”
见他要走，众人顿时愣住了。
这什么意思？
李东之前可是跳的欢腾，一门心思地想和许圣哲争夺联盟决策权。
可现在谈正事的时候，这家伙反而不上心了。
许圣哲紧皱眉头，略显不满道：“谈完了再去吧，也不急这一会。”
李东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干笑道：“那就待会去，咱们继续聊。”
等他坐了下来，许圣哲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众人便开始谈着如何筹备，如何划分权利，如何估算各家公司资产。
谈到最后，勉强弄了一个临时组建委员会出来。
按照许圣哲的说法，这个委员会就是一个临时办事的机构，先让人居中协调，把大家组织起来再说，也就是为大家服务的这么一个临时组织。
至于谁来服务，那还用说，除了他许圣哲还能有谁？
毕竟他年轻，又对各家企业比较了解，居中协调最合适不过了。
而且人家定位也很低，就是帮大家排忧解难的，给各家企业服务，等正式会谈的时候，这个组织就可以结束使命了。
虽然他是这么解释的，可大家都明白他什么心思。
其他几家小企业掌门人倒是没说什么，毕竟这次联盟，决策权怎么也不会落在他们手上。
众人纷纷看着李东和纪元忠还有胡明这三人，这次联盟当中，以这四家企业最大，要说争权，也就这几人有这个资格了。
纪元忠一直沉默不说话，胡明倒是笑道：“我是没什么意见，李总这边怎么说？”
李东随意道：“我无所谓啊，老许愿意出力，那就让他出份力吧。”
许圣哲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都难受的要死。
他还以为李东会强烈拒绝，甚至会拂袖而去。
可谁知道这家伙仿佛一点不在意，今天的李东太奇怪了。
盯着李东看了一会，许圣哲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李东要是这么好说话，那就不是李东了，这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单单他在怀疑，其他人也都有些不解，大概都在想着，李东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李东也懒得管他们怎么想，事情一谈完，李东便笑呵呵道：“走，咱们玩一局，谈事谈的也累。”
见他这么说，沉默的气氛总算被打破了，众人纷纷起身道：“那就一起吧。”
等大家去拿装备的时候，许圣哲凑过来道：“李东，你想干什么？”
李东一头雾水道：“什么我想干什么？”
“你很不对劲，你是不是不看好这次联盟？”
李东摇头道：“不是不看好，只是觉得挺麻烦的。你先试试，要是真能把大家拉起来，到时候我也省了不少力不是，接手一个现成的联盟总比自己出力强。”
听他这么说，许圣哲这才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刚刚李东那态度，真让他以为今天的李东换了个人。
李东笑了笑也不多说，实际上他现在虽然可以拒绝联盟，不过李东也不说出来。
一方面是他还要借助众人之力，为协会打下基础。
另一方面，则是许圣哲这家伙整天精力旺盛，他闲着也是闲着，弄不好就想到了算计东宇地产。
东宇那边现在正在接收绿地和鹏飞，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不如让许圣哲把注意力放在别的身上。
至于最后联盟能不能成，这对李东都没影响。
成了，远方不加入就是，理由一大把。
不成，那刚好，也省的李东还要想借口怎么拒绝了。
……
临时委员会在第二天就成立了。
李东因为不在乎，所以也没在意具体情况。
许圣哲现在忙着和其他企业沟通，暂时还用不着李东配合，李东也任由他忙活去。
他在意的不是联盟，而是协会。
尤其是胡明几人送来的名单！
拿到这几份名单的时候，李东脸上总算露出了一抹笑容。
刚赶回来的袁成道见状轻笑道：“成了！”
他们拿到协会的主导权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还是这些名单，或者不能说是名单，而是胡明这些人的人脉关系网。
比起李东，这些人在商界成名的时间更早，交际也更广。
有些人李东可能认识，甚至可能打过交道，可大家彼此没有交情，李东邀请这些人加入，这些人不见得会给这个面子。
而现在胡明他们送来了名单，说明已经沟通好了，这些人都可以加入协会。
他们当中有些人是主动申请的，有些人是应邀而来，想给胡明他们壮壮声势。
而李东现在要做的就是接手他们的人脉，挑选一群他看重的人物加入进来，这样互助协会才会真正变的有意义。
听到袁成道说成了，李东淡笑道：“你成功了。”
袁成道笑着道：“李总这话怎么说？应该是您成功了才对，我这是为您高兴呢。”
“算了，懒得和你说这些。”
李东也不和他多说，指着名单道：“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从中挑选一些你认为能成为我们伙伴的人加入进来，到时候我会审核，这事没难度吧？”
袁成道也不矫情，点头道：“名单上的这些人我会做一个详细的调查和了解，另外对他们的企业我也会做一个评估。只有达到了我们的要求，才能让他们加入，宁缺毋滥！”
“我们要把江北互助协会的门槛定高一些，宁愿得罪一些人，也不要滥竽充数。”
“另外一点就是，起码要合我们的眼缘，要不然就算企业实力再强，也不值得我们费心费力的拉拢。”
李东点头道：“这些你看着办，反正最后我会审核，而且我自己也会看名单，挑选一部人出来，希望咱们之间不存在矛盾。”
袁成道笑了笑道：“我相信李总的眼光。”
敷衍了李东一句，袁成道又道：“除了名单上这些人之外，我还希望李总可以主动出击，以协会的名义邀请一部分人也参与进来。”
“你说的是谁？”
“不是个别人，而是一群人，一群从江北走出去的成功人士。”
袁成道笑眯眯道：“这些走出去还能取得成功的人，才是我们最大的目标。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试试再说，说不定别人欠缺的也只是一个台阶，如果对方答应了，那更好，不答应，我们也不损失什么。”
“这倒也是。”
李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阵，想了想道：“要说江北走出去的商人，而且现在还活跃的那群人，我倒是还真想到了几个。”
“李总看中了谁？”
“多了，你上次说的史玉住，苏宁的张进东兄弟，还有沪上的王川福、杨贵生……”
李东报了几个现在在商界比较活跃，日后也发展的不错的企业掌门人姓名。
袁成道点了点道：“都可以试试，其实这些人才是我们的主攻目标才对，毕竟其他人大多都在江北，对我们的帮助没想象的那么大。外地的人脉关系网才是我想要构建的大网。”
“而且除了这些江北籍的人，咱们也可以邀请一些非江北籍人士加入，还是那句话，广撒网。就像万科那边，咱们也可以试试，王世虽然不是江北人，可对方祖籍是江北，这就是关系。”
“除了他，还有很多人也一样，只要李总不怕被拒丢面子，都可以试试。”
李东笑道：“我不怕丢面子，拒绝就拒绝，我又不少一分钱。而且既然拒绝，那说明对方不在意咱们，也没必要上赶着去巴结，那些愿意的，我觉得反而有这种希望合作的欲望，你觉得呢？”
“嗯，正是如此。”
袁成道先是点头，接着又叮嘱道：“另外就是协会这边，李总一定要拿下会长的位置，这点也是一切前提，不然咱们费心费力，反而被别人摘了桃子。”
“放心，没问题的。”
简单讨论了一下协会的事，李东这才道：“协会其实只是辅助，你上次自己也说了。所以这方面我们留心就行，也没必要耗费太大的精力。真正想要站稳脚跟，那还得看咱们自己的才对。”
“如今华东区域布局已经展开了，这点你要多上心才对。除了超市，其他几家子公司你也得不偏不倚，我要的是多元化发展，而不是单一的零售企业。”
“还有，你接手远方之后，当务之急就是两个月后那笔即将到期的款子。这笔款子不能拖了，这也是对你的第一个考验，现在东宇那边房子没卖完，债券也没通过，高达40亿的资金缺口，这是你接掌远方的第一个难关。如果你连这关都过不去，那后面的宏图展望也没必要再谈了。”
袁成道脸色沉重地点了点头，他是自信，可再自信，听到40亿这个数字，他心里也跟灌了铅水似的。
这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债券出了问题，那麻烦就大了，袁成道心里暗自琢磨，看来开年后得把债券放在第一位才行。
李东见他了然，最后才摆摆手道：“你去忙吧，过几天年会我就会正式宣布，你做好接手和其他人质疑的准备。”
“我知道了。”
袁成道微微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第637章 世人皆醉我独醒
袁成道走了，办公室中只剩下李东一人。
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李东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天花板该换换了。
这些天看天花板的时间有点多，颜色有些过于单调了。
正在胡思乱想着，门被推开了。
在远方集团，能直接推门而入的，除了沈茜没有第二人。
沈茜进门，见李东看着天花板，不由轻叹道：“是不是太累了？”
也许别人都没察觉到，也许别人都以为李东过的很开心，可朝夕相处，沈茜早就了解透了他。
有时候，李东很寂寞，很孤独。
明明身边有一大群人包围着，明明他脸上始终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可他就是那么独特，仿佛不属于这世间，显得那般孤独和落幕。
李东闻言有些诧异道：“累？为什么这么说？”
沈茜见他不承认，勉强笑了笑，转移话题道：“那是因为袁师兄的事？”
李东摇了摇头，轻笑道：“没有，也许刚开始我有些难以接受，可后来我想通了，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干嘛。袁成道既然愿意接管集团，而且有这个自信管好集团，那就让他去干一次又如何！”
“你啊！”沈茜轻声叹息道：“你总是口不应心，明明心里很烦躁，却不想和任何人说。习惯了独裁的你，习惯了一言九鼎的你，现在忽然放手，就真的一点不失落？”
李东笑呵呵道：“失落什么，再说袁成道只是集团总裁，我才是董事长。又不是架空了我，我依旧是远方的大老板，他愿意为我挣钱，我干什么要失落？”
“你总是这样！”
沈茜埋怨了一句，接着便沉默了下来。
李东也没说话的心思，就这么看着天花板发呆。
度过了创业时期的艰难，克服了原始资本积累的险恶，当远方走上正轨的时候，李东忽然仿佛失去了当初的激情澎湃。
这些日子，他一个人看天花板的时间越来越多。
见他不说话，沉默了片刻，沈茜柔声道：“累了就歇歇吧，给自己一点空间，也许等你休息一段时间之后，你就缓过来了。”
李东有些莫名其妙道：“你干嘛？我都说我不累了，缓什么？”
“还装！”
沈茜白了他一眼，有些心疼道：“外人都不理解你，他们只知道你脾气不好，只知道你有钱，只知道远方是江北最大的民营集团！”
“可他们谁知道你为远方付出了多少心血？”
“04年远方才成立，05年远方总资产不超过八亿，等到了06年，远方市值超过百亿！”
“别人觉得理所当然，只是惊叹于你的豪富，惊叹于你赚钱赚到手软，可他们懂什么？”
“他们都是一群愚人罢了！”
沈茜神情有些激动道：“不要去顾忌别人的看法，真的，我理解你，我真的理解你！”
李东愣愣地看着她，这一刻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茜眼睛泛红道：“李东，不管别人怎么误会你，怎么想你，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厉害的，也是最能忍得。”
“一家崛起不过几年的企业，短短时间积累了百亿财富，其中有多少刀光剑影，别人永远不会知道。”
“你玩世不恭，你脾气暴躁，你喜欢不顾身份地动手打架，我都理解的。我知道，你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就像齐家那次，别人说你为了面子肆无忌惮，为了面子逼齐家走上了绝路。可他们知道什么？当初齐家和周家联姻，又暗中联合各大中小超市卖场准备成立客隆，远方外忧内患，谁知道你为了远方付出了什么！”
“你打断了两家的联姻，拖延了客隆的并购重组，那些笨蛋看出来了吗？”
“光合、门申、大河集团，以及周家，这样的联盟我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那时候的远方怎么能挡住这样的进攻？可你做到了，你真的太了不起了！”
“还有姚家，你不断打压姚家，甚至上门砸门都干了，被许多人看了笑话。可他们又怎么知道，客隆当初准备联手外资集团，围剿远方！”
“到最后，客隆变成我们的了，这都是你一步步谋划来的。”
“还有并购时代，所有人都觉得你只是去签一个合同罢了，几分钟的事而已。可方铿父子去苏南的那天，明显是想变卦了。晚宴的时候，华联、百联步步紧逼，是你强势表态，剑指华东，打压了他们的气焰，让方家父子看到了你的决心和魄力！”
“还有很多很多，包括之前的京城之行，包括和龙华反目，真的，我都能理解的。”
沈茜一脸的疼惜，心疼道：“你为远方付出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远方能顺利成长，一次次的腥风血雨，都在你嬉笑怒骂中烟消云散。一群愚人不理解你也就算了，可远方内部有些人也不理解！”
“这次袁师兄逼你，孙总他们也在逼你，难道他们不知道，有你才有远方吗？”
“没有你，能有现在的远方？”
“什么联盟协会，都是借口，包括之前的我，我也在逼你，对不起，真的，李东，我们不该逼你的……”
李东有些怔怔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他忽然有些想笑，又好想哭，真的，百味杂成也许就是这种感觉。
沈茜有些话说对了，有些话是高估他了。
可大体上，沈茜还是说对了。
面子？
斗气？
面子值几个钱？
斗气何必亲自上阵动手？
也许私人恩怨是其中一部分，可很多时候，李东确实想的更多一点。
就像他推平了许如龙的别墅那次，李东可谓是备受诟病。
那时候李东作出这番举动，也许的确是讨厌许如龙，想给他点教训。
可别忘了，当时东宇地产已经成立了，而且李东还暗中和许圣哲达成了联盟，准备狙击姚宏他们。
那次举动，并不仅仅是斗气的无聊之举。
不过李东懒得解释罢了，误会就误会，千万人骂他又能如何？
可真正让李东有些迷茫的是内部，远方内部其实已经有些乱了。
乱的不仅仅是袁成道这些人，包括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孙涛那群人，这群元老们都坐不住了。
所有人都觉得李东太独，太任性，太过自我。
他们仿佛看到了李东的膨胀，看到了李东的自我毁灭，所以他们都担心了，担心李东破坏了远方来之不易的大局。
可从没人深入考虑过，远方是李东自己的，他为什么要破坏这一切？
不管他们是发自内心的为集团前途着想，还是单纯的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李东都不想再斗下去了，和外人斗也就罢了，和自己人斗，斗来斗去，最后便宜的都是外人。
之前他是准备让袁成道出任远方总裁，不过那时候李东没想过会放权。
远方的权利中心还在他这，袁成道只是一个帮忙打杂的门面。
可这次，李东却改变了心思，既然他们都不放心自己，既然他们都觉得自己把远方往错误的道路上带领，那就让他们自己去试试。
成立董事会，让袁成道接管远方，李东一步步放下了手中的权利。
是累了吗？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看开了，又或许是别的，反正当李东决定让袁成道入主远方的时候，有股如释重负的感觉。
李东脑海中闪过还很多东西，等回神过来的时候，沈茜已经是泪流满面。
李东忽然展露笑容道：“哭什么？女人总是这么多愁善感，而且你想的也太多了。我喜欢打架，那是因为我是草根出身，我出身市井，习惯了这种生活。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伟大，也没你想的那么精明。
我就是一个幸运之神眷顾的宠儿，其实我真的没想过那么多。
别哭了，更何况这次只是一次正常的企业改制而已。
有人跟我说过，企业管理要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老板亲自干活，和员工们一起冲锋陷阵。
第二阶段，老板不干活，企业拥有一支专业精干的职业经理人团队。
第三阶段，企业做大到一定程度，人力管理已经力有未逮，这时候就要靠企业文化去管理集团。
现在远方正在朝第二个阶段转变，这是正常的转变过程罢了，也是远方走向正轨的一次契机，你以为我会伤心会失落？
没有的事，我很开心，因为团队成长了，公司前途更光明了。
如果有一天，集团不再需要我了，那才是远方最巅峰的时刻，所以咱们应该开心。
这时候你在同情我？可怜我？
丫头，你脑子怎么长的？”
沈茜愣愣地看着他，脸上忽然露出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笑容。
这一刻的李东，人还是那个人，却不知道为何在沈茜看来，多了一股以前从没有过的人味。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一如既往的安静。
而李东脸上却多了一些笑容，有时候被人夸奖，被人理解，好像真的挺愉快的。
当然，他其实还是想告诉沈茜，你高估我了。
别的不说，姚家砸门那次，他真的是无辜的，再说都是胡小蕊砸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第638章 来来来，都来！
自从沈茜袒露心扉之后，李东和她的关系仿佛又近了一步。
很多时候，远方员工看到的都是两人出双入对，不由又给了众人更大的遐想空间。
不过沈茜和李东的关系在公司早有传闻，大家稍微聊几句便不敢再多说了。
现阶段，众人更关心的还是远方年会。
06年的远方年会，绝对可以说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年会。
这一年，远方取得的成就很难有第二家企业能比得上。
在实体行业，能一年时间取得飞跃式的发展，比起互联网行业，那要难上几倍几十倍。
再加上有传闻，年会的时候李东会有重大消息发布，这就更引人注目了。
刚开始远方年会还只是在远方内部引起轰动，可随着年会时间越来越近，远方的年会渐渐成了所有人的关注目标。
……
1月25号，年会前一天。
刘琪一脸疲惫地进了李东办公室，看到李东在处理文件，刘琪安静地在一旁等待。
过了一会，李东放下文件笑道：“怎么了？累了？”
刘琪轻轻摇头，接着又有些苦涩道：“是有些累，原本我以为只是一个年会而已，可现在我才知道，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出乱子了？”
“不是！”
刘琪急忙否认，接着便道：“是年会引起的轰动超过了我的想象，您不知道，最近很多人通过各种渠道找到我，希望可以来远方观礼，有些人我无法拒绝，所以我现在真没办法了。”
“观礼？”
李东愣了一下，有些奇怪道：“我们公司自己的年会，别人怎么想来观礼？”
刘琪不知道是他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只好解释道：“您之前不是邀请了一些政府领导过来观礼吗？加上又传出您有重要消息要宣布，远方作为现阶段江北民营企业的领袖，很多人都想第一时间知道您要宣布什么大消息，所以才想方设法地想参与进来。”
她这么说，李东便理解了。
除了这些原因之外，大概也和李东准备成立江北互助协会有关。
自从上次李东宣布成立协会之后，加上胡明这些人拥簇，李东的江湖地位得到了正式确认。
正如许圣哲说的那样，有了江北商界诸位大佬的共同承认，现在的李东总算在江北确立了自己的地位。
之前江北商界领袖一直是许江华，现在许江华闭关不出，许圣哲一个二代没有这个资本领导整个江北商界，被众人推出来的李东自然便成了理所当然的领袖。
远方的影响力也正在不断扩散，远方年会又邀请了政界人士观礼，显然在外人看来，这是有要事要宣布了。
老大有事要说，小弟们自然都想第一个知道消息。
所以这也就造成了不断有人想来远方年会观礼，顺便听听李东要宣布什么。
见刘琪一脸的疲惫和无奈，李东哭笑不得道：“就算我有事要宣布和他们也没关系，我邀请政府领导，那也只是因为这事和政府有点关系，我提前打个招呼罢了。”
刘琪苦笑一声，又有些好奇道：“李总，您到底要宣布什么消息？”
“成立远方慈善基金啊，我不是提前都告诉过你们吗？”李东有些无奈道。
“这……”
刘琪这时候也无语了，好半晌才道：“可这事咱们自己办就是，没必要非要在年会上宣布吧？”
“我投入的资金会多一点，可能会引起政府的关注。加上我想借此机会，给慈善基金做一个宣传，所以我才准备在年会上宣布。鬼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哎，这事闹的。”
李东虽然只是随口一说，可刘琪还是抓住了重点，连忙道：“李总，多一点是多少？”
07年的时候，企业慈善基金组织已经不少了。
不过一般小的投入个几万，大的投入个几百上千万，这都算比较多的了。
一般这种情况，也没必要特意和政府报备。
虽然政府有文件规定，投入慈善基金的钱可以充当税收，政府会退税，实际上在国内退税几乎不存在。
既然如此，政府也没必要进行监管。
派几个办事员来做做样子，这大概是大部分慈善基金的运作模式。
可李东现在居然在成立基金之初就提前向政府报备，显然投入的钱不是小数，在国内做慈善，钱多了也会引人怀疑的。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李东在政府官员和远方员工面前当众宣布，倒也是一个减少麻烦的好办法。
听刘琪问起，李东敷衍道：“再说吧，反正不少，谁让我是有名的善人呢。”
刘琪闻言差点被噎了一下，好一会才讪讪道：“那……年会还邀请那些人吗？”
“来吧，都来吧，一个个既然闲着没事干，那就让他们来。到时候我李大善人的名声，大概也就传遍了，就是不知道大家是叫我李大善人还是叫我李大傻子。”
“噗嗤！”
刘琪没忍住，笑了一声急忙道：“李总，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另外注意一点，安保工作一定要做好，这次人太多了。”
这次李东说要大办一次，热闹一次，组织年会的董事办自然无条件执行。
远方做实业，员工本来就多，加上苏南几省，远方现在员工已经超过一万五千人。
就算十选其一，那都有一千五百人了。
再加上一些领导，管理，还有即将来观礼的政商两界人员，总人数肯定能超过两千人。
这年头，规模上千人的年会都不多。
就算有，那也是一些工厂内部举行的简陋年会，像远方这么正式，这么隆重的，还真不多见。
打发走了刘琪，李东摇了摇头。
这就是名声的作用了。
名气越大，别人对你的关注越多。
要是放在去年，远方就算说有大事宣布，别人也不会在意。
可今年，李东就这么随口说了一句，别人都上心了。
成立远方慈善基金是李东早就准备做的事，在成立集团之前李东就考虑过，之后从京城回来又提过这事。
李东想在自己放权之前，先把该做的事都给做了，所以借着年会的机会把这些事都给定下来。
可没想到，别人还都上心了。
懒得想这些，他们既然愿意来那就来吧，反正就是一顿饭，李东又不是招待不起。
正想着事，李东手机响了。
一看号码，李东接通便道：“来吧来吧，都来，不就是一顿饭么，我请了总行吧。”
电话那边的许圣哲被噎了一下，好半晌才闷闷道：“那我们就去了。”
“你们？”
“老胡他们也要去，这电话可不是我要打的，我自己去也用不着特意通知你一声，去了难道你还不给我进门？主要是老胡他们要去，人有点多，所以才提醒你一句。”
“我靠！真当我这是免费餐馆呢？我说我开年会，你们这么上心干嘛。”
李东骂了一句，最后无奈道：“那就都来吧。”
许圣哲等他说完，有些按耐不住道：“你到底要宣布什么事？”
“我宣布我要退出江湖了，你开心了吧？等年会之后我就回家养老，有时间就去陪你们家老爷子下下棋，以后江北商界就交给你们了，高兴不高兴？”
许圣哲满脸黑线，早知道不问了，想从这家伙嘴中问有用的消息，做梦差不多。
没再跟他废话，许圣哲急忙挂断了电话。
这一天李东接到了不少这样的电话，有胡万琳的，有张岚玉的，还有一些合作伙伴的。
大家都一个意思，听说你们年会挺热闹的，我们去凑凑热闹怎么样？
李东还能说什么，只好全部答应了。
搞定了这些琐事，时间也渐渐临近年会了。
……
1月26号。
从上午开始，一辆辆小车就不断驶入远方总部所在。
外省的孙涛、王悦这些人纷纷带着人回归了总部，出差在外的管理层们也纷纷赶了回来。
除此之外，一辆辆大巴车拉着各地的员工和店长们也纷纷汇集了过来。
站在办公室中，李东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感慨道：“平时不聚在一起没感觉，现在大家聚在一起，这才一千多号人，我就觉得人山人海了。”
说人山人海也许夸张了，可当这些人统一穿着远方的工作服，看起来还真有股气势恢宏的感觉。
李东说完又笑道：“不知道哪天要是把所有的远方员工都聚在一起，那感觉又是怎么样的。”
站在他身后的袁成道轻笑道：“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要是真有这一天，远方那天损失的钱可以用卡车拉了。”
李东顿时失笑，这话虽然说的俗气，可也是实情。
所有员工停业一天，所有超市快递关门一天，这损失还真不小，卡车拉也许夸张了，换成小汽车那绝对没跑。
开了句玩笑，李东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袁成道淡定道：“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那最好，今晚你可是第一次亮相，集团很多管理层甚至都不熟悉你，能不能让大家惊艳，可就看今天了。”
“那倒不用，惊鸿一瞥不是我的追求，日后相处时间久了，大家自然知道我是什么人。”
李东听他这么说也没反驳，笑了笑没再说话。

第639章 这就是李东！
天色渐黑。
今晚的远方大厦，灯火辉煌。
年会是在远方大厦礼堂举办的，上次未开启的第二层，这次因为人多，领导多，也特意开启了。
虽然还没到点，可礼堂中早已坐满了人。
很多员工还是第一次来远方总部，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同僚，一个个激动的有些忘乎所以。
彼此寒暄着，彼此讨论着，喧闹声传出很远很远。
相比较一层，第二层虽然人也不少，可明显安静了许多。
就算有人说话，也是轻声细语，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没人爆发出巨大的喧嚣声。
当李东一袭西装，精神闪烁地从外走进来的时候，偌大的礼堂陡然安静了下来。
这一安静，楼上的众人忍不住纷纷侧目。
刚刚他们还觉得远方的员工有些过于散乱，可谁知道李东在远方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人刚至，所有员工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语。
停顿了大概有一两秒，场上忽然响起一阵齐刷刷的问好声。
“李总好！”
李东笑容满面，朝众人拱了拱手笑呵呵道：“大家好，都坐，坐下说！今晚没有李总，只有李东，大家都放开了，闹起来，说起来，笑起来！”
李东话音落下，现场顿时响起震耳的欢笑声。
伴随着笑声，李东朝二楼走去。
楼上众人见他上来，地位低一点的纷纷起身问候，地位高一点的，也没拿大，虽然没起身，大多也都点头微笑寒暄几句。
李东看到了不少熟人，不过今晚不适合聊天。
简单寒暄了两句，李东便下了楼。
今天这些人是宾客，他是主人，自然要和远方的员工在一起。
等李东和远方其他高层纷纷在一楼前排落座，年会开始了。
舞台上灯光黯淡了下来，当灯光再度亮起的时候，舞台上多了一个陌生人。
当然，也不能算是陌生人，只是相对来说，很多员工包括一些管理层都有些陌生罢了。
袁成道站在舞台上，环顾一圈，心里忽然有些异样。
这就是远方集团吗？
从今天开始，眼前密密麻麻的人以后都要归他管了，都要靠他吃饭了。
猛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在他心中涌起。
……
就在袁成道激动的时候，不少人都面露异色。
年会开场白，一般要不是是主持人直接出面，要不就是集团重要人员上台主持全局。
远方的高级管理层很多人只知道孙涛、王悦、沈茜、秦海，去年远方年会的时候，主持年会的是孙涛。
而孙涛去年是远方的总经理，年会之后更是成为最大的赢家，一举成为亿万富翁。
今年年会，主持大局的却换人了，眼前的袁成道，很多人并不认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认识。
孙涛这些人看着台上的袁成道，一时间眼神都有些异样。
今晚袁成道出面主持年会，很多东西都能看出一些来了。
去年主持年会的孙涛成了人生赢家，今年的袁成道恐怕也不例外。
不管众人如何去想，袁成道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开场白。
比起孙涛，袁成道年纪还要小两岁，孙涛年纪其实也不大，可孙涛这个人很稳，说话的时候也是平淡无波，一般不容易引起别人的共鸣。
可袁成道不同，他平时虽然看起来也很稳。
可真正到了台上，袁成道却是激情澎湃。
拿着麦克风，袁成道情绪激动，手舞足蹈道：“诸位同僚，诸位远道而来的嘉宾们！你们知道吗？2006年的远方集团，创造了一个属于我们的奇迹，属于江北的奇迹，乃至于全国的奇迹！”
“……这一年，我们共同奋斗，披荆斩棘，所向睥睨！”
“……这一年，远方规模扩大了十倍，市值翻了二十倍！”
“……这一年，我们让所有人知道了——远方！”
“这一切离不开李东董事长的领导，离不开像孙总、沈总、王总这些集团高层的努力，为了表达我们的敬意，大家掌声响起来！”
“啪啪啪！”
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李东众人起身向后面众人鞠了个躬。
掌声持续了很久，台上的袁成道依旧在渲染氛围，继续大声喊道：“同样的，集团能取得这样的辉煌，也离不开我们所有人的努力！是我们，是我们这些基层一线的员工，让远方这座摩天大厦更加牢固，是我们为远方奠定了根基！诸位同僚们，掌声在哪？为我们自己欢呼加油吧！”
“啪啪啪！”
掌声更加响亮了，前排的沈茜孙涛几人偷偷瞄了一眼李东。
简单几句话，袁成道就流露出了他入主远方后的主政方向。
领导为辅，员工为主！
这在有些集团，的确是这么做的，可在远方，一人独掌大权的远方，袁成道就是离经叛道！
普通员工们一脸懵懂，只顾着欢呼。
然而真正有见识的人，脸上都露出异样的神情。
除了他们，二楼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纷纷看向台上的袁成道和坐着不动的李东。
有点意思！
年会刚开始，他们就觉得这次没白来。
眼前说话的远方高层，显然在远方占据重要地位，可今天他们却是感受到了不一样的远方。
一个和李东主掌的远方有些差别的远方。
他们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可袁成道给了他们一种感觉，现在的远方是包容的，是可以互相合作互相扶持的。
而以前李东掌控的远方，那是一种猛虎入山，舍我其谁的气势！
李东给人的印象是独，不管是他自己，还是远方本身。
这种独，不知道是成全了李东还是害了李东。
在江北，李东的伙伴很少，因为大家都有些怕他。
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非友即敌，没有中间派，只有远方和对手。
可现在，袁成道却是给众人开启了一丝缝隙，那就是远方其实也是大家庭的一员，大家可以坐下好好商量，可以好好谈谈，没必要把关系弄的那么僵。
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他们的错觉，还是袁成道想透露出来的。
反正很多人感受到了，包括远方的一些高管。
沈茜此时一脸愤怒，狠狠瞪向台上的袁成道！
开场白不是这样的！
袁成道篡改了之前的演讲稿！
就在她怒不可及的时候，李东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淡笑道：“听下去。”
“可是！”
“听下去，这也许是一次契机。”
虽然李东没说太多，可沈茜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许李东自己也是茫然的，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他想借助袁成道给远方的锋芒遮掩一层涂膜层。
微微熄了些火气，沈茜没再说话。
台上的袁成道没有继续宣扬他的主政观念，将远方的成绩简单汇报了一番，便躬身退下了舞台。
掌声持续了很久。
普通员工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因为袁成道没有自我介绍，他需要的不是现在的身份。
可就算不知道他是谁，大家也知道他是远方的高层。
这是第一位给他们带来无比亲近感的高层，甚至比李东还要强烈。
说的通俗一点，他们觉得袁成道很接地气。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种感觉肯定是他们的错觉。
因为李东才是真正的草根出身，而袁成道，家境富裕，学历高，文化深，他们才是隔阂更大的两种人。
然而，偏偏袁成道给了大家这种错觉，由此可见袁成道本事确实不弱。
袁成道下台，接下来上台的便是今晚的年会主持人了。
两个主持人不是远方的员工，而是从电视台请来的两位主持人，烘托气氛和活跃现场的能力很强。
三两句话的工夫，礼堂中便充斥着欢声笑语。
员工们很高兴，中层管理们看的也很欢乐。
高管们和二层的宾客们看起来也很开心，可要仔细看下去就会发现，这些人的笑容都是敷衍式的笑容。
今晚大家的目的不是看表演，也不是看主持人逗乐。
他们想知道，李东会宣布什么，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冲击。
而被所有人关注的李东，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员工笑，他跟着笑，员工乐，他跟着乐。
不时和身边的几位高管交换一下意见，讨论的最多的也是哪个节目不错，哪个段子好笑。
等东宇地产的人上台表演，李东更是朝吴胜男笑道：“眼光很好，下次行政部招人，应该让你去面试！”
众人纷纷大笑，连行政部的总监也是满脸笑容。
李东夸吴胜男眼光好，自然说的不是她的人能力有多强，而是东宇地产上台表演的这些人，一个个都算得上美女。
地产公司本部可能需要能力强，可售楼部的那些人，一般都是相貌为主。
要不然售楼部都是丑女，这不是打击别人的买房欲望嘛。
见大家笑的开心，吴胜男也打趣道：“早知道我就让小孟也跟着一起上台了。”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小孟是谁，知道的人不少。
李总的同学，售楼部唯一的男人，小胖子还是挺欢乐的，不少人还是挺喜欢他这个性格的。
不过让他上台和一群美女共同表演，那想想还是算了。
大家乐了一阵，李东又带着几位管理层上楼招待了一下其他宾客。
等走到张岚玉那一桌，张岚玉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变化很大。”
李东微微摇头道：“不是我变了，是环境变了。”
“那位是你物色的集团总裁吧？”
“嗯。”
“小心点吧，这种人也许就是下一个赵括。”
“也许吧，不过我现在其实更喜欢赵括。”
张岚玉仿佛听懂了他的意思，李东需要的不是实干型多强的人，他也许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将远方集团统筹规划好的集团负责人。
赵括也许打仗不行，可行兵布阵，纸上谈兵，那绝对是一流。
这样的人一般来说适合当军师，赵括只是走错了路罢了。
而李东现在需要的就是袁成道这种人，不管他实战能力如何，袁成道只要能将企业的大方向走对，将人事后勤企业文化这些东西筹备好，就已经达到了李东的预期。
见李东这么说，张岚玉没再说话。
李东也没和她多说什么，等他再次下楼的时候，台上的主持人正在雀跃地呼喊道：“年会即将走向尾声，让李董上台给我们说几句好不好？”
“好！”
“李总上台！”
“李总唱首歌吧！”
“……”
欢笑了一晚上，此时大家也都放开了。
不少员工都起哄让李东上台表演一个，去年年会李东就唱过歌，之前江大的学生来实习，李东也上台唱过歌。
不少老员工都经历过这事，刚刚自然少不得一阵炫耀。
第一次来集团总部的那些员工，此时见有人带头，自然一个个跟着附和起来。
就连二楼来观礼的那些宾客也笑着跟着起哄，李东平时和他们打交道时间不多。
他们当中有些人还经常一起出去唱唱歌放松一下，可江北这边，除了许圣哲少数几人和李东一起喝喝茶喝喝咖啡之外，业余时间很少能看到李东的身影。
至于李东陪他们唱歌，那几乎没听说过。
听着众人欢呼，李东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话筒笑呵呵道：“不急不急，唱歌而已，我拿手。待会大家想听什么尽管点，非得唱到大家吐为止，不过在唱歌之前我还有点小事要公布一下。等公布完了，大家要是还有心思听歌，那算我输。”
李东开玩笑似的话语，引的众人纷纷大笑。
他们笑的开怀，有些人却是面面相觑。
这家伙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没心思听歌？
难道这家伙真要宣布什么大事？
就连沈茜还有刘琪这些知情人也有些不理解，慈善基金罢了，最多加上总裁人选定了，怎么就没心思听歌了？
虽然想问几句，可此时李东已经往舞台上走去，想问也没机会问了。
欢笑声随着李东上台渐渐熄灭。
等李东拿起话筒的那一刹那，几千人的礼堂，陡然间变的落针可闻。
看到这幅场景，底下的袁成道轻轻一叹，这就是李东。

第640章 挥金如土
大礼堂。
上千人，鸦雀无声。
二楼不少人都面露感慨，李东的威望在远方集团真的达到了巅峰了。
不比不知道，比比就能看出差距。
当然，比较的不是袁成道这些人，而是他们自己。
楼上很多人都是各自集团的掌门人，可他们组织活动的时候，虽然整体上表现的肯定不错，可能做到李东这样的不多。
不多不是没有，像龙华集团肯定能做到。
许江华在龙华集团就有这样的威望，可许江华那是有多年的底蕴，加上龙华的员工经过多重筛选才能做到这一步。
而远方这边，说句不好听的，大多数都是杂兵一个。
就是这群杂兵，却能做到这般，更能显示出李东的厉害。
李东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环顾一圈，好一会李东才笑道：“不错，这架势吓唬人够用了，之前培训了没？”
众人面面相觑，接着不少人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东也乐呵呵道：“这就对了，刚刚大家伙吓到我了。我说原本热热闹闹的，我一上台，你们忽然没了声音，可是吓坏我了。”
“哈哈哈……”
场上笑声更大了，之前的肃穆也消散一空。
李东微微按了按手，笑眯眯道：“都听我简单说几句吧。”
“原本有些事没必要在年会的时候宣布，不过大家伙好不容易凑到了一起，加上不少人还等着我宣布大事，那我就宣布几个大事让他们乐呵一下。”
二楼众人闻言都有些无语，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李东开了句玩笑，等大家笑完了，才恢复正色道：“长话短说，我就不浪费大家时间了。”
“第一，集团总裁一职，之前一直是我兼任。不过最近我精力大不如前，加上身兼数职，我也有些累了。经过一番筛选，我给大家找了一位厉害的新总裁，袁总，给大家露个脸吧。”
台下的袁成道站了起来，转身朝众人鞠了个躬。
袁成道接任总裁一职，远方的高管，以及楼上的众人大体上都猜到了，倒也没什么特别表现。
普通员工闻言倒是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刚刚袁成道在台上给他们的感觉还不错，现在听说他是新总裁，大家倒也没什么抵触心理。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无论谁是新总裁和他们关系都不大。
在普通员工眼中，他们只需要对店长，对老板负责就行，谁当二把手，那不是他们关心的。
见礼堂中没了声音，李东没好气道：“眼力劲呢，掌声还不响起来！”
“啪啪啪！”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李东这才笑道：“这就对了，新总裁上任，你们还不表示表示。袁总长的帅我就不多说了，我稍微给大家透露一下，袁总可是单身汉，现场的未婚女士可以好好努力一下，争取攻下这座堡垒。当然，已婚的就别动这心思了，我虽然不反对办公室恋情，可我怕你们家属砸我们家玻璃。”
“哈哈哈……”
又是一阵笑声响起，台下的袁成道有些哭笑不得。
有这么介绍新任集团CEO的吗？
不管他怎么想，李东依旧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袁成道的辉煌。
毕业于全球顶尖的商学院，出任过多家国际大集团的高管，之前为远方稳定苏南市场和开拓鲁省市场都立下了汗马功劳……
被李东这么一说，不少人不由重新认识了一下袁成道。
包括二楼那些之前有些不以为然的老总们也多看了他几眼，没看出来，这家伙本事还不小。
之前看他年轻，不少人还有些不以为然。
觉得李东本人年轻就算了，还就喜欢用这些年轻人。
可现在一听，这家伙任职经历丰富，显然不是无能之辈。
李东介绍完了袁成道，又让他上台简单说了几句。
和之前相比，袁成道倒是低调了不少，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便下台了。
他一下台，不少人都伸直了脖子。
李东说要宣布大事，远方新总裁上任虽然不是小事，可和他们关系也不太大。
现在总裁的事定了，李东总该说正事了吧。
见李东拿起话筒，不少人都屏气凝神准备倾听。
可等了半晌，众人一看，李东却有些神游物外，仿佛忘了要继续说话。
这下子不少人都满脸黑线，你逗我们玩呢？
李东倒不是故意逗他们，而是想起了一件事，微微停顿了片刻，李东抬头看向楼上讪讪道：“陈市长，我那事过了没？我差点给忘了，要是没过我就不说了，要不然回头没通过，多丢人。”
应邀而来的平川市长嘴角有些抽搐，好半晌才干咳一声道：“之前不是给你们董事办回复了吗？”
“是吗？”
李东嘀咕一句，看向不远处的刘琪。
刘琪都快崩溃了，使劲点头表示通过了，此刻的刘琪想死的心都有，老大，要是没过，我们能同意你上台随便说吗？
李东干笑一声，打哈哈道：“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大家别见怪。”
敷衍了一句，李东这才道：“第二，就是集团最近要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协会。为慈善，我李东那是义不容辞！”
“江北很多人都知道，我李东可是最热心做慈善的。”
“当然，仅仅只是我个人做慈善，那体现不出我们远方的社会责任感。我们远方集团可是一家具有深厚社会责任感的企业……”
李东一顿自夸，既夸了自己，也夸了远方。
远方员工倒是笑容满面，楼上的那些人却是有些扛不住了。
慈善基金会而已，其实平川这边就有不少。
他们还以为什么大事，要是就这个，那今晚几个小时都白坐了。
而且李东这家伙说话也太絮叨了，一件小事可着劲的讲，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大善人一般。
等了好一会，就在众人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李东才一副满不在意的态度道：“既然做慈善嘛，那总得表明个态度。国外很多人为了做慈善，连家底都给捐出来了。”
“当然，我李东没那么伟大，让我捐家底有些难，尽份心吧。”
“远方慈善基金成立，我个人先捐五个亿，这五个亿一年内会陆续到账。另外就是远方集团，前期会捐赠两个亿投入到慈善基金当中，后期会继续进行捐赠。除了捐赠之外，远方集团以后每年的盈利，也会拿出一部分投入基金协会。这个数额我现在不好说，不过给个底线吧，每年不会低于一个亿……”
李东还在台上絮叨，可此刻众人却没有不耐烦了。
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包括已经知道他要成立慈善基金的沈茜等人，包括早就知道消息的政府一群人。
他们都知道李东要成立企业慈善基金，也知道李东出手不会太小气。
可五个亿是什么概念？
再加上远方集团的两个亿，以及后面的分红投入，单单是这些，李东总共拿出来的钱恐怕不低于十个亿！
06年的时候，国内最知名的慈善家，不算港澳那边，当属蒙牛的掌门人。
人家老牛把自己的全部股份都给捐了出来，在全国都轰动了一把，可直到现在，老牛的那些股份价值也才六七个亿而已。
就算如此，牛根生也被不少人称为华夏第一慈善家。
同时也是国内第一个捐股权的慈善家，甚至中央领导都接见夸奖过他。
而今晚，就在一家民营企业的内部年会上，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语气淡然地对众人说，他要捐十亿！
甚至还要超过十亿！
这到底是他们听错了，还是李东说错了单位？
安静保持了很久，等到李东说完，偌大的礼堂依旧没有声音。
李东挑了挑眉，笑眯眯道：“怎么了，诸位给点反应啊？”
“啊！”
这时候不少人才轻呼一声，其中反映最大的不是远方的员工，也不是那些企业的老总。
而是应邀而来的一众政府官员。
众多官员当中，陈市长的身份可能不是最高的，可绝对是地位最重的。
等李东说完，陈市长保持不住镇定了，连忙站起来道：“李总，这事是真的吗？你们之前的注册资本不是五百万吗？现在……”
见他当众质疑，大家都知道他现在有些乱了分寸。
这种话不该从他口中说出来才对，可偏偏他问了，实在是李东说的金额太大了，大到整个江北一年的慈善捐赠都达不到这个数字。
别说一年，要是真仔细统计一下，最近三年江北省各家慈善协会的总捐赠资金都不一定有十个亿。
一旦这事是真的，那轰动的可不仅仅是江北，恐怕明天全国都会出现李东的报道。
听到陈市长问话，李东笑呵呵道：“当然是真的，大家伙都在这，难道我李东还会说假话？做慈善嘛，尽个心意，我还年轻，要那么多钱干嘛。帮助更多的人，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钱没了咱可以再挣，可看着那么多人受苦，我实在是于心不忍。我这个人心肠软，每次看到那些孩子连饭都吃不饱，我就回去偷偷抹泪，现在我有点能力了，当然要为这个社会尽点责任……”
尽管李东说的有些假，甚至有些虚伪。
可没有任何人反驳，也没有任何人打断。
你要是不服，那你捐个几亿出来看看？
别说几亿，就是几千万几百万，场上真正舍得的人有几个？
众人都默默倾听着，等李东说完，陈市长忽然朝李东鞠了一躬。
李东连忙避让，接着便笑呵呵道：“陈市长，你这是做什么？”
陈市长一脸正色道：“李总，今晚我不代表任何人，我只代表我自己，代表我自己给你鞠一躬。大富大善，江北能出李总这样的人物，我想我会自豪一辈子！远方集团能在我任期内走到今天，也许是我这一任最大的功绩。我想等我老的那一天，还会为远方为李总感到自豪！”
“陈市长这话夸的我脸都红了，我这虚荣心刷刷地就起来了。”
李东开了句玩笑，其他人也纷纷陪着笑了一阵。
然而此刻，大家心里都有些不平静。
李东手笔太大了，大的他们都感觉有些不认识李东了。

第641章 没有第五了！
慈善基金的事出来，众人都没心思听李东继续说什么了。
今晚这事注定低调不了，注定要引起轰动。
而今夜，也是李东扬名天下的重要一夜！
之前李东虽然在国内有些知名度，可这个知名度，大多都是一些年轻人追捧出来的。
真正的政商两界精英人士，对李东了解顶多也就在一个名字上。
可今夜过后，众人很快就会对李东做一番深入的调查。
社会就是个名利场，名在前，利在后。
之前李东有利，然而名气也最多能覆盖大半个平川，外界对他了解并不多。
可现在李东舍利扬名，众人也不知道这到底划算不划算。
就在众人思考这事可能带来影响的时候，台上的李东依旧没有下台，继续笑呵呵道：“第三……”
“第三！”
不少人都愣了一下，还有事要说？
他们不知道李东宣布事情的顺序是按照个人喜好，还是按照重要程度。
可既然有第三，那众人都不由多留了几分心思。
见楼上众人纷纷伸直了脖子，李东摆摆手嫌弃道：“这事跟你们没关系，咱们集团内部的事，你们吃你们的瓜子。”
“噗！”
不少人实在憋不住，到口的茶水差点都喷了出去。
众人颇有怨念地扫了李东一眼，刚刚还夸你呢，现在又开始不着调了。
李东也不管他们，笑呵呵道：“第三件事是咱们自己的事，我就简单和大家说说。”
“远方从04年成立到现在，算下来也能算三年了，三年是个坎，一些04年入职的老员工现在恐怕都有些到疲惫期了。”
“今儿说的这事，就是给你们提提神。”
“远方是04年8月份成立的，到07年8月份，那就是三周年。现在距离三周年也就半年时间了，这半年总部这边会打造一份福利方案出来，先期我准备投入两个亿，奖励一下对远方作出杰出贡献的同事。”
“你们别瞪着眼睛看我，白花花的现钞，直接奖钱，我懒得费事了。而奖励人数嘛，大体上我准备控制在一千人以内。”
“平均下来，一个人拿到手也有个小二十万吧。”
“之前其实公司也弄过一份股权激励方案，有些人也拿到了，可说实话，别看远方这几年发展的不错，实际上钱都被我花了，每年分红还真没几个钱。”
“现在想想，大家也挺不容易的，我李东有钱了，也不能亏待了你们不是。”
“至于奖励哪些人，我也不怕告诉你们，04年的老员工肯定优先，接下来就是05年，然后才是06年入职的员工。”
“我这个人念旧，也许后来入职的可能会不高兴，觉得我偏袒。不过04年能留到现在的人不多，大家伙跟着我共富贵一场，总不能忘了你们。”
“当然，05年06年入职的员工也不是没戏，我大概会抽出一半的名额给你们。”
“就这事了，具体名单还需要集团做一个调查。年中的时候肯定会兑现的，反正那些资格老的员工这半年小心点，可别自己跑了，或者被开了，你们拿到这笔钱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而这个福利计划，也不是就一次，后续还会一直有。之前有人让我分股，我倒是考虑过，不过股份我现在还有用，你们暂时就别惦记了，分股迟早的事，现在分了也没钱拿，你们拿了也没用。干脆点，直接给大家伙分钱吧，等哪天这些钱你们看不上眼了，我再考虑分股的事。”
李东无所谓地说了一句，接着又笑呵呵道：“还愣着干嘛，为了能留下你们我可是下血本了，还不给我欢呼几句，拍拍我马屁？”
李东直言不讳的话，让不少人先是愣了一下，等李东说完欢呼，场上陡然间欢腾声一片。
这次是真的兴奋！
李东虽然说名额有限，可既然能来参加年会，不是优秀员工就是老员工，他们分到钱的概率大概超过一半。
07年能拿到二十万奖金，那真不是小数目了。
更别说规模这么大，一次性就是奖励上千人。
别说江北，就是在全国，像李东这么大规模砸钱的也几乎没有。
虽然别的大企业，可能会有一些股权，会有一些分红，可这样的企业毕竟少数，而且他们持有的股份到底值不值钱，也都是未知的。
对于中下层员工而言，能拿到手的好处才是好处。
真金白银的给他们现金，反而比股权实在。
……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到最后，甚至连“李总万岁”的口号都喊出来了，可见远方员工到底有多兴奋。
而楼上的众人这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李东疯了！
这家伙今晚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一下子砸出来将近十个亿了，远方现在财务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他哪来的那么多钱挥霍？
不是说奖励员工不好，可有个意思就够了。
拿个几百万出来，挑几个典型奖励一下，宣传得当的话，效果也不差。
可李东呢，好家伙，一下子就是两个亿。
还每年都有！
等钱不能满足别人的时候，这家伙也放话了，分股权！
这可是真正的挥金如土。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搞不懂这家伙了，这家伙真就这么不爱钱？
李东也不管他们，站在台上等着众人欢呼声渐渐落下才继续道：“第四……”
“还有？”
不少人脑袋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难道又要分钱？
这下子连沈茜这些人都有些坐不住了，李东疯了！
再来几条，远方还做不做生意了。
前面那些就不说了，成立慈善基金，大家可以理解，扬名嘛，就当做宣传了。
虽然这宣传的代价有点大，可也不是一点不划算。
接下来分钱，那是稳定军心，虽然两个亿有点多，可也在众人承受范围之内。
可李东要是再分钱，那远方真就空了。
袁成道脸都快绿了，李东不会是故意坑他吧？
前脚他接任总裁，李东就大手撒钱，远方可是还有四十亿的外债呢！
见沈茜他们一副随时想上台拉自己下来的架势，李东乐呵呵道：“别紧张，不分钱了。”
众人一脸黑线，这话说的，仿佛他们跟罪人似的。
李东心情仿佛很不错，继续道：“第四，其实这事原本没必要跟大家说，我自己乐呵一下就行了。不过今晚我心里高兴，还是跟大家分享一下吧。”
“前不久我跟苏宁的张总简单沟通了一下，等过完年，我们远方超市会和苏宁做一次简单的合作。”
“双方大概会在京津地域投资一百家左右的门店，远方主要做生活超市，苏宁做家电，目前暂时就是这个计划。”
“我和张总聊了一下，总投资大概在三十亿到四十亿之间吧。”
“说这个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大家提个醒，有自信的自己做一下准备，到时候需要大量的店长经理，有抱负有想法的可以试试。”
“嗯，就说这么多了，没第五了。”
李东丢下这句话便径直下了台，可此刻所有人都没心思关注他了。
这是小事？
小你个头啊！
苏宁目前作为国内第二大的家电连锁企业，影响力也不小。
远方什么时候居然和苏宁搭上线了，甚至连合作都谈好了？
另外一点，那就是他们合作的区域范围，京津地域！
李东和苏宁的那位想干什么？
京津可是国美的地盘，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进去抢地盘？
别说这些普通员工惊讶，远方的高层，包括沈茜还有袁成道，都一脸的懵逼。
怎么回事？
合作？什么合作？李东人一直在江北，没有出去过，他们可以保证。
既然如此，那涉及几十亿的合作投资，两个根本没见过面的人就这么在电话里谈成了？
而且既然谈成了，他们为什么一点不知道。
李东也根本没询问过他们的意思，李东到底想干嘛。
另外，远方哪来的钱继续扩张。
华东区域的扩张已经捉襟见肘，原本他们还想着袁成道上台，可以暂缓远方的扩张趋势，站稳脚跟。
然而今天李东却是来了个突然袭击，谁都没问，直接和苏宁达成了协议。
他疯了吗？
普通员工不了解，不知道远方财务状况，他们这些高层可是门清。
远方的高管们都一脸的深沉，楼上的各家企业掌门人也是目瞪口呆，这家伙胃口也太大了吧。
李东也不管他们怎么想，自顾自地下了舞台。
这时候也没人想着让他唱歌了，所有人都在消化他今晚给出的信息。
李东见状朝楼上拱了拱手，接着就旁若无人地朝门外走去。
这时候，不少人都回神了，见李东要走，楼上急忙追下来几个人，楼下的沈茜众人也急忙追了上去。
这时候可不能让李东走了，他要是走了，今晚他们也别睡觉了。
尤其是沈茜他们，心里难受的跟什么似的。
今晚李东说的东西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尤其是最后那个跟苏宁的合作，李东到底怎么想的。

第642章 疯狂的对赌协议！
李东人还没到门口，就被人围追堵截了。
远方的几个老总，另外再加上许圣哲这批人，全都追了上来。
见他们一个个瞪着自己，李东有些莫名其妙道：“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李东！”
“李总！”
众人齐声喊了一句，李东急忙摆手道：“我头疼，坐了一晚上了，别问我正事，我要回家补觉。”
“不行！”
这次众人真的异口同声了，袁成道一脸急切道：“李总，最后和苏宁合作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董事会没有召开？还有，远方……”
他想说远方现在没钱，可看到许圣哲他们也在，连忙闭上了嘴巴。
虽然他没说明白，可大家谁不清楚他的意思。
李东笑眯眯道：“不急不急，毕竟只是口头协议，还没签合同呢，我都说了，就是让大家乐呵一下。”
“口头协议？”
众人都一脸无语，你蒙谁呢！
要是没有确切的消息，你会当着这么多人宣布？
这事可不是小事，远方不是小企业，苏宁也是，两家大型连锁集团进行合作，进军京津地域，这能是小事吗？
而且李东不悄悄的打枪，现在忽然提前公布了消息，到底想干嘛。
所有人都迫切地想了解清楚内情，李东却是不肯再开口。
见他这样子，大家都有些无奈。
纠缠了一会，李东有些不耐烦道：“许圣哲，你们跟着添什么乱！我合作我的，又没花你的钱，你拦着我干嘛。”
许圣哲皱眉道：“你花钱是不关我的事，可……”
说着许圣哲压低声音道：“可咱们不是准备成立联盟吗？咱们说好了，咱们一起合作扩张，你现在抛开我们，自己单飞了，李东，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苏宁那边给的条件不错，我看机会来了，就合作了，怎么，你还管到远方头上了？”
“可你这么大规模的投资，哪还有钱留下来继续扩张！不扩张，难道咱们联盟的目的就是在江北内部耍横吗？”
“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别跟着瞎掺和。嗯，就这样，我现在忙着呢，你们先走人，别捣乱。”
“我！”
许圣哲真的很想骂人，可看了看身边诸人，最后还是没骂出来。
这时候，许圣哲心里有些不定了。
李东今晚这一出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别人可能没看出来什么，他却是感觉到了，李东对成立联盟的欲望没之前那么大了。
如果没了李东，那这个联盟还有意义吗？
许圣哲脑海中盘算了一下，如果没有远方掺和进来，自己费心费力的到底合不合算？
想了半晌，许圣哲暂时也没个头绪。
这事得回去好好分析一下才行，李东退出，联盟有弊有利，不过是弊大于利还是利大于弊，这就要自己细细分析了。
这么一想，许圣哲也不久留，匆忙带着人离去。
他一走，剩下的便是远方的高管了。
李东有些疲惫道：“有事回头说，你们都留下来陪大家伙继续玩玩，我先回去了。”
尽管心中憋了一肚子疑惑和郁闷，见李东赶人，众人也不敢违逆，各自脚步沉重地散了。
……
等出了大礼堂，李东见沈茜还跟着不走，有些郁闷道：“你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沈茜也不在意他说什么，自顾自道：“你什么时候和苏宁搅合上的？另外你为什么突然要进军京津地带？还有，钱从哪里来？另外，你现在提前公布计划，到底想做什么？”
李东看了一眼四周，见有些员工出来透气，低声道：“上车说。”
“好！”
沈茜也不矫情，拉着他就往车上走。
等上了车，李东对谭勇道：“老谭，你下去守着。”
谭勇一声不吭地下了车，沈茜也不说话，等谭勇下了车才道：“这么严重？”
李东摇头道：“不是严重，只是不想被外人知道罢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李东，我快憋死了，你快说。”
“说什么？”
沈茜瞪着他道：“你说说什么？回答我之前的几个问题。”
“别那么凶，一点不可爱了。”
李东嘀咕了一句，过了一会才道：“和苏宁达成协议，就这几天的事。我和张进东不熟，搭上关系也是之前邀请他参加江北互助协会的时候有过一次沟通。”
沈茜一脸狐疑道：“你们连面都没见过？”
“没啊，你不是知道的吗？”
“可……”
沈茜很想说，既然没见过面，你就和张进东达成了几十亿的合作，是你疯了，还是他傻了？
又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个假消息。
可李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消息，怎么可能是假消息。
沈茜一肚子问题不知道从何问起，李东笑眯眯道：“别急，听我慢慢说就是了。”
“因为协会的事，我和老张沟通过几次。他对咱们这个协会倒是没拒绝，因为他没拒绝，那沟通的次数就多了。毕竟这家伙也是能人，又是咱们老乡，聊着聊着，总得谈点生意上的事。”
“我们都是做连锁的，前天老张无意中抱怨了一句，说我混的比他好。他现在被国美挤压的厉害，万年老二当久了，是人都憋屈。”
“这家伙就这么一说，我就有些上心了。”
“然后聊着聊着，我就顺口说咱们要是合作也不错。远方超市除了大卖场，主要还是做生超，和他们业务冲突不大。我们合作的话，双方都有利，顺便还能聚拢人气。”
“然后……然后不知道怎么着，就这样了。”
李东说完，沈茜一脸嫌弃道：“说实话，别把重要的过程省略了，我还不知道你！”
李东嘿嘿干笑一声，挑眉道：“反正大体上就这么回事。”
“那我问你，你们为什么选择京津地域？”
“因为我们在那边都没市场啊，开拓自然要开拓空白市场。”
沈茜哼道：“那钱呢？你说合作马上就要开始了，可现在远方债台高筑，你哪来的钱？卖了股票？”
“差不多吧，反正这些钱又不是一次性投入。”
“李东，你是不是信不过我？”沈茜没再问生意，而是忽然说了一句。
李东连忙道：“没有的事。”
“好，那你就跟我说实话。不是我逼你，这次合作太蹊跷了，也太简单了，甚至有些跟开玩笑似的。几十亿的投资，我不能让你就这么胡来！”
李东闻言，微微有些犹豫。
不过很快，李东脸上就露出一抹释然，打开车窗，李东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
吐了口烟雾，李东低声道：“事情的确没这么简单，其实这次合作，我不准备出钱的。”
沈茜皱着眉没说话。
李东笑眯眯道：“老张说了，他可以出钱，就当借咱们了。当然，我们也不是一分钱不出，就是打个时间差罢了，前期投入全部他们投资，后期我们才进行投资，也就是说，等我拿钱的时候，大概最少半年后了。”
“他脑袋进水了？”沈茜无语道。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
“因为我有渠道啊，消息渠道懂不懂？商场上信息才是钱，我告诉他，国美很快就会出乱子，这时候咱们杀进去，抢地盘最合适了。”
沈茜嘴角直抽抽，好一会才道：“张进东就信了？他是不是最近被打压的有些疯魔了？”
李东笑道：“他当然不信，要是信了他不就是成傻子了。不过我用我的项上人头跟他保证，消息没问题，他才信的。”
“别胡说，说真话，你到底怎么说服他相信你的？”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沈茜实在想不出两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能谈成一笔几十亿的合作。
只有国美出乱子的消息确实，张进东也许才会敢赌这一次。
在商界，很多人其实都有赌性的。
而且越是成功的人，赌性越大，当然，他们不是没把握地去赌。
一般把握性超过一半，他们就会赌一次，要不然等消息真正确定了，反而错过了好时机。
李东再度抽了一口烟，好一会才道：“我和他到时候会签一份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
“嗯。空口无凭的，他自然不会信，我就算用脑袋保证，人家也不会当真。所以只能用对赌协议了。”
“条约怎么订的？”沈茜急忙道。
李东眯着眼道：“三年时间内，苏宁和我们合作，如果不能在京津占据一半的市场份额，我输，我在京津地域和他合作的产业全部归他。”
“你疯了！”
沈茜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家伙真的疯了！
三年时间，在国美的老巢占据一半的市场份额？他怎么想的？
这种事可能吗？
先不说李东之前国美要出事的消息真假，可就算出事，苏宁想占据一半市场，这可能性也不大吧。
沈茜剧烈喘息道：“就算咱们后期出钱，那也是十几亿，你拿十几亿去赌一个不可知的未来？”
李东没说话，沈茜喘着粗气继续道：“那要是赢了呢？”
“赢了？赢了说明咱们成功了啊，借机扩张了规模啊。”
“你……”沈茜崩溃道：“你是说，你输了就输了十几亿？你赢了，除了一个先期帮咱们垫付资金之外，苏宁什么损失都没有？”
“对啊。”
“李东，我想杀人！我要是张进东，我也愿意！不管输赢，反正都是赚的，他输了说明他真的占到了一半市场份额，他要是赢了，那更赚，白花花的几十亿就是别人的了！”
“而你，赢了还好，一旦输了，那就是血本无归！”
李东无奈道：“没办法，不然人家也不会答应啊。”
“那你这么急着进京津干嘛？缓一缓会死啊！”沈茜气不过骂道。
李东委屈道：“不急不行，真的，我现在发展速度受到限制，再这么下去，远方真的干不过别人。现在咱们先借鸡下蛋，把场面拉开再说，三年后真要输了，那我也认了。”
“认你个头！”
沈茜气的有些肝疼，这样的对赌协议还叫对赌协议吗？
李东这分明是病急乱投医，乱来！
李东见状有些无奈，有些事他也不好说，至于之前说的什么国美要出事，李东都是随便说说罢了。
他本人自然知道是真的，可张进东和沈茜肯定不会相信。
所以这事李东也没跟别人提过，也就刚刚和沈茜说了一嘴。
不过和苏宁的对赌协议倒是真的，李东提出这个的时候，张进东也差点惊掉了下巴。
要不是确认李东是远方的掌门人，他怀疑自己被骗子骚扰了。
最后确定了李东的身份，加上李东又说等协会成立的时候再签协议，张进东几乎没做考虑就答应了。
废话，这种好事干嘛不答应。
先不说自己也准备扩张，就算不准备扩张，他现在也要扩张才行。
李东都敢拿十几个亿赌一次，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成功了，那万事大吉，双方都不亏本。
失败了，也没事，反正李东输给他的东西足以弥补投资失败的损失。
这种花别人的钱扩张的好事，不答应那才是傻子。
当然，他也没当李东傻子，只是觉得李东这个人赌性太大了。
大的他都自愧不如，搁在他头上，先不说集团内部能不能通过，就算通过了，他也不见得敢干。
沈茜生了一会闷气，过了一会才道：“协议取消，反正你们还没签约，不准合作！”
李东嘀咕道：“我都放出话去了，你让我取消？”
“好啊！我就说你怎么提前宣布了，感情是堵我们的嘴是吧？”
沈茜恼怒道：“你也知道这事肯定不会有人同意的，你现在自己提前宣布，是不是让大家都没办法拒绝？”
“可你不觉得，你这样太疯狂了吗？十几亿难道就这么不值钱？时间难道真的急到一两年你都等不了了？”
“嗯，是等不了了。”李东揉了揉太阳穴道：“不能再等了，我现在的脚步太慢太慢。华东区域都没布局完成，看情况最少一两年时间才能完成华东的布局。这么下去，没个五六年时间，咱们不可能完成全国布局的。五六年，我等不及了。”
“你！”
沈茜想骂他几句，可见他一副惆怅的样子，最后还是不由心软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第643章 李东的布局
五六年时间长吗？
对不同的人来说，答案肯定不同。
不过就李东而言，五六年时间真的太长了！
现在已经进入了07年，花费五六年的时间完成超市的全国部署，那就是13年左右了。
而完成布局，不代表站稳脚跟。
再稳定个一两年，好家伙，光是一个超市，全国战略刚完成，李东就到了重生时间的节点了。
这时候电商对实体行业开始了剧烈冲击，李东几乎刚稳定局面，就得面临一次大冲击。
没了先知先觉的帮助，他能度过这一关吗？
这个结果现在不好预测，可风险很大。
李东也不敢这么赌，所以他只能抓紧时间，让远方的产业布局更稳定一点，更牢靠一点。
远方目前因为资金和人力的限制，只能侧重发展一方面。
这个自然是以超市为主，其他为辅。
只有尽快完成超市的布局，再进行电商、地产、物流几个方面的扩张，在16年之前，远方旗下的几大重点产业都能并驾齐驱，那时候李东就可以不用担心了。
所以他给自己定了目标，三年之内，必须完成超市的整体规划布局。
那时候才10年，还剩下六七年时间给李东完成产业升级，这个时间才算充裕。
不过这都是李东自己的想法，不好告诉别人，也不好解释。
所以大家可能对他的急有些不能理解，可外人不理解，不代表李东就不去做。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这次的疯狂对赌协议。
实际上在李东看来，这个协议并不算疯狂。
08年老黄被捕，之后苏宁很快便甩掉了万年老二的帽子，崛起速度很快。
当然，直至李东重生之时，苏宁在京津地域也没占到一半的市场份额，不过也相差无几了。
那为什么李东还敢赌？
因为现在才07年！
前世这时候，苏宁被压制的厉害，这时候根本没进入京津市场，就算进入，也是小规模的试探。
也正因为如此，苏宁错过了当时的最佳时机。
毕竟老黄进去，国美虽然乱了，可乱的时间不算太长，这么点时间，根本不够苏宁完成重新布局。
而现在提前几年进行布局，而且投资规模还不小，就算再被压制，也能占据一些市场。
等国美一乱，那时候就是反击的时候了。
打下了基础的苏宁，对上没有老黄的国美，不敢说碾压，可抢夺一半左右的市场问题还是不大的，毕竟张进东也不是弱者。
要是张进东抓不住这个机会，那李东只能说这家伙太愚蠢了。
和一个愚蠢的伙伴合作，那还不如放弃，失败也就失败了。
这些都是李东的想法，他觉得这个协议自己输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可在外人看来，甚至包括张进东自己，都觉得李东是个疯子。
这个协议，在他们眼中那就是李东疯狂的体现。
拿十几亿做赌注，对任何一家企业而言，那都是疯狂和不明智的，更别说在局势根本就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
所有人都不理解，包括此时的沈茜。
不理解归不理解，当看到李东落幕的眼神之后，沈茜忽然心软了。
她早就知道，李东是孤独的。
孤独到没人理解他，没人支持他。
就像这次和苏宁的合作，李东完全可以不用提前宣布，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
因为集团内部，几乎没人会答应他这么疯狂的举动。
别人答不答应，其实李东根本不用去在乎，因为远方就是他自己的。
可李东看似不在乎，实际上还是妥协了，他提前宣布就是想让这事成为既定现实，让所有的远方员工都能理解他，支持他。
这时候，别人不支持他，难道自己还要给他施加压力吗？
想通了这点，沈茜脸色柔和了下来，沉默片刻才轻声道：“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不过既然你想做，那就去做吧。做自己想做的事，你自己高兴就好。”
李东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沈茜也笑了起来，两人也许都不知道为何而笑，可此时此刻他们就是笑的这么高兴。
笑了一会，沈茜轻轻吐了口气道：“支持归支持，可有些事我必须要提醒你。华北不比华东，华东地区远方之所以能顺利发展，那是因为江北属于华东一份子，附近的几个省，也没把你当外来户。
在他们看来，江北的企业就是华东的企业，所以你没遇到什么壁障。
但是华北地区，尤其是京津地区，竞争压力非常大。
你说国美出事，这毕竟只是你个人的说法，有国美在，咱们和苏宁的合作，注定不会那么顺利。
另外苏宁有国美当对手，咱们也有对手，无论是物美还是京客隆，又或者家世界和家乐福，此时已经分割了京津的零售市场。
咱们进场，那肯定是困难重重，所以能不能站稳脚跟，不见得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
李东先是点头，接着脸色又有些沉重道：“不仅仅是这几家，其实还有华润。”
“华润？”
沈茜有些不解道：“华润在京津的实力不算太强吧，在华东也许他们是我们的对手，可在京津……”
“华润很快会并购家世界。”
沈茜猛然一惊，连忙道：“真的假的？”
“真的。”
“这！”
沈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算什么？
少了一头狼，却是多了一头猛虎。
家世界目前也是横亘在远方前面的一堵墙，更是京城的门户，可家世界再强，在他们眼中还是可以敌对的。
然而家世界被华润并购，那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
见沈茜面露忧色，李东笑了笑又安慰道：“别担心了，华润其实和我们处境差不多，他们也想进入华北地区，我们都算得上外来户。实际上也许这事对我们还有好处也不一定。毕竟相比较而言，在华北各大零售集团眼中，华润比我们要危险十倍百倍。有华润在前面顶着，大家侧重点肯定在他们身上，咱们搭个顺风车，说不定处境更好一些。”
听李东这么说，沈茜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有些狐疑地看着李东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渠道？”
她自认自己对李东还是比较了解的，对李东的人脉关系网也大致都清楚。
可有时候李东却仿佛能提前收到很多消息一般，像之前收购时代，还有刚刚说的国美即将出乱子，以及现在的华润并购家世界。
这些事，都是商业机密，在对方集团没公开之前，一般知道的人都是少数，甚至在他们自己集团内部都是机密。
可现在，李东远在江北，却对这些事知道的一清二楚，沈茜不得不怀疑他有自己的秘密渠道。
李东闻言打哈哈笑道：“交了几个朋友而已，这事就不跟你说了，毕竟有些事不好对人言。”
见他这么说，沈茜倒也没追问。
到了李东这个地步，结交几个来头不一般的朋友很正常。
再说她也不是一天24小时都跟李东在一起，李东私下交几个朋友也没必要都告诉她。
接下来两人又说了一下商业上的事，等时间差不多到十点了，礼堂中的员工陆陆续续出来的时候，沈茜忽然有些犹豫道：“李东，要不我……”
李东盯着她没说话。
沈茜一阵纠结，最后还是摇头没说下去。
她不说，李东自己倒是笑道：“你是想让我找沈氏帮忙？”
“嗯。”
沈茜也没否认，毕竟在她看来，这时候的苏宁和远方，在京津地区竞争力都不大。
而作为京城的老牌集团，京津地区的坐地户，沈氏在那边能力还是相当强的。
如果有沈氏集团的帮助，再加上苏宁和远方，三家集团统一战线，远方立足京津难度会小很多。
不过之前李东一直排斥和沈氏合作，所以沈茜也怕他多心。
见沈茜看着自己，李东失笑道：“不是我不想找沈氏帮忙，关键是他们会愿意吗？你的想法永远只代表你自己，而不能代表整个沈氏。”
“你自己说，沈氏会愿意帮我们吗？至于合作，沈氏从事的酒店和旅游行业，其实对我们帮助也不算大。双方业务方面的合作不多，就算合作了，利益也不见得能达到他们的要求，所以合作在我看来希望渺茫不说，带来的帮助也不算太大。而沈氏的人脉关系网络，那是他们自己的，单一的商业合作，他们凭什么要给我们用？所以这事你就别操心了，不是我排斥，而是效果不见得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听李东这么分析，沈茜想了想也没再说。
正如李东所言，沈氏是沈氏，沈茜是沈茜。
她心里想的那些，沈氏不见得会去做，哪怕她母亲在沈氏地位不一般，那结局也是一样的。
这时候指望沈氏顾念亲情无偿帮助他们，做梦差不多。
作为商业世家，沈家那些人可不是大善人。
说完了这些事，李东看了看时间道：“先不说这个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今天你也累了，自己先回去歇着吧。”
“还是我送你吧。”
李东坚持要送，沈茜也没矫情，一脸笑容地应承了下来。

第644章 疯子的世界我们不懂
送完沈茜回到家，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因为曹芳不在，李程远最近忙了许多，人也累坏了，李东到家的时候李程远已经睡着了。
李东见状放低了声音，正准备回房洗漱，李程远忽然从房间走了出来。
睡眼惺忪地看了李东一眼，李程远打着哈欠道：“今天忙坏了吧，到现在才回来。”
“还行，爸你今天应该去看看的，公司年会很热闹。”
“我就算了，饭店今天也忙。对了，晚上没吃什么吧，我给你带了点吃的，让厨师给你熬了一锅八宝粥，我现在给你热热，喝一点填填肚子。”
“算了……”
“还是吃点吧，你妈今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特意嘱咐我的。腊八节她不在家，咱爷俩也忙，要搁在往年，你妈早就准备了。”
“腊八节？”
李东忽然愣了一下，有些懵逼道：“爸，今天是腊月初八？”
“是啊，你不知道？”
李程远有些奇怪道：“你选今天开年会，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我……”
李东一脸的无语，他知道个屁啊！
他现在成天忙活，加上脑子中一直用的是公历，没人提醒，他哪记得这事。
公司的人还以为他知道，也没人特意提醒他。
加上腊八节和别的传统节日不一样，江北这边在意的人不多，所以大家也不是太看重。
李东这时候才想起来，难怪年会的时候宴席上好像给大家准备了粥，感情是因为今天过节。
李东其实也不是太在意腊八节，关键腊八节可不仅仅是腊八节啊！
抬手看了看时间，眼看都快十二点了，李东急忙道：“爸，别忙活了，我现在不饿，你睡你的，明天早上我自己热了吃。”
“明天都过了腊八了，我还是给你热热吧。”
“那您先忙活着，我去打个电话。”
“去吧。”
李程远也没多管，揉了揉眼睛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
进了房间，李东连忙拿起手机拨通了袁雪的电话。
电话很快便通了，李东马上道：“还没睡？”
“嗯。”
袁雪应了一声，接着便道：“你也没睡？”
“刚忙完事情才回来，最近特别忙，今天公司开年会，省里和市里都来了人，还有一大帮同行要招待，累的都快吐血了。”
李东诉了几句苦，电话那边的袁雪安慰道：“别太累着自己了，钱是挣不完的，有时间还是多休息一下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等过完年我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去美国？”
“三月份左右吧。”
“那边学业还没结束吗？之前说两年，到今年六月份就差不多该回国了吧。”
“现在还没定下来，到时候再说吧。”
“……”
两人聊了一阵，李东一直盯着手表，等时间快跨过十二点的时候，李东急忙道：“生日快乐！”
电话对面安静了片刻，没过多久，不知哪里传来了大钟的声音，腊八过去了。
等钟声敲完，袁雪才幽幽道：“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李东讪笑道：“哪能啊，之前一直准备给你打电话，可实在忙的没空。然后我寻思着，得挑个特殊点的时间再祝你生日快乐，你看，陪你度过生日最后一秒的就是我，感动吧？”
“噗嗤！”
电话对面的袁雪忽然笑了起来，好一会才没好气道：“真当我傻呢！你肯定早就忘了，刚刚故意跟我诉苦，找理由呢。不过看在你想起来的份上，我就不拆穿你了。”
李东干笑一声，咳嗽道：“今年没下雪，礼物我就不送了。还有，等过完年我有时间了，我去东平看你。”
“算了，你现在是大忙人，别耽误你时间了。另外我爸妈让我替他们谢谢你一声，之前要不是你，今年我们家也没这么容易度过这个难关。”
“别客气了，都谢过好多次了。”
李东陪着她聊了一阵，等门外传来李程远的声音，李东这才道：“十二点多了，早点睡吧，女人熬夜容易老。”
“还不是等你等的！”
袁雪小声嘀咕了一句，李东顿时失笑。
电话那边袁雪仿佛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说了一声再见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中的“嘟嘟”声，李东摇头笑了一阵。
这一晚，李东睡的还算安稳，可有些人却是彻夜难眠。
……
1月27号。
这天国内国外都没什么大事发生。
然而国内各大媒体，网络上各大门户网站都轰动了一下。
“李东豪掷十亿为哪般？”
“最年轻的慈善大家！”
“慈善事业的接班人！”
“85后成为慈善事业主流！”
……
一条条新闻新鲜出炉，瞬间的工夫，李东就成了国内红人。
十亿！
尽管李东宣布今年只会捐助五亿，可大家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数字，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夸张一些。
而此时此刻，众人关注的焦点也不是李东到底说捐款多少亿。
新闻出来的一瞬间，网络上，媒体上都纷纷讨论了起来。
有人说李东傻了，有人说李东就是个神经病，钱多的花不完乱来。
当然，骂声只是小部分人。
这些人也许是眼红，也许是嫉妒，骂声很快便在一片褒扬声淹没。
一个85后白手起家，艰难创业的年轻人，起家几年的工夫就耗资巨大做慈善事业，不管是为了弘扬正能量还是为了别的，高度的赞誉是免不了的。
而且这件事不单单是媒体自发宣传，甚至幕后还有推手。
这个推手不是贬义，而是政府宣传部门默认了将李东神话，将李东推出来。
原因有很多，一方面是李东年轻，在青年一代人当中具有重要影响力，将李东神话，有利于引领他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还有一方面，则是远方的企业性质。
如果远方是做的别的行业，或者与社会主流意识有抵触，比如说地产行业，官媒不见得会愿意推波助澜。
可远方主要从事零售行业，社会主流对零售业并不排挤，也不敌对，这就容易理解官方的态度了。
除了这些，另外一点就是这事本身确实值得宣传。
国内的慈善事业和国外相比，差距很大，国内很多富豪，对慈善并不是很热心。
虽然像牛根生这些人也热心于慈善，可相对来说，这只是小部分人。
一些大企业还好，无论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利益，对慈善并不抵触，可国内的财富并不仅仅聚焦于这些人手中。
有很多富豪，出自于各种忌惮，又或者因为老祖宗的名言，财不露富，让很多人死守着财富不敢露头。
这也导致国内慈善事业，一直是少部分人在做，而多数人选择了旁观。
现在有了李东出手，代表意义很大。
港澳那边先不说，内陆这边做慈善的以前一直都是中老年阶层，在很多人想法中，他们做慈善，那是因为他们享受够了，钱多的花不完了，所以才意思意思。
而李东，今年不过二十出头，他这个年纪可还没到享受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李东耗费这么多钱做慈善事业，也给大众带来了一股冲击。
原来慈善不仅仅是中老年一辈的专场，年轻人原来也能做的这么大气磅礴！
多方面的因素综合下，李东彻底火了一把。
比起以前，关注的多是年轻人不同，这次不少政商两界的大人物也出来说话了。
消息传开没多久，商界几位大佬就在非公众场合下对李东一顿褒赞。
虽然不是公众场合，可这几人地位都不低，说的话也很快便传了出来。
紧随着商界大佬表态，各地政府也有领导私下发言，欢迎远方来投资，对这样一家具备强烈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政府一定鼎力支持。
当然，到底是场面话还是心里话，这就难以考证了。
在李东做慈善的火爆新闻下，有一些媒体也进行了另一条报道。
“零售业两大巨头联手入京！”
无论是此时的远方，还是苏宁，称他们一声巨头，一点也不为过。
远方独霸江北零售市场，瓜分苏南半壁江山，在华东地区其他地方也多有产业，这样的企业难道还称不上一声巨头？
苏宁也是如此，虽然现在苏宁在电器连锁行业一直被国美压了一头，可不代表苏宁实力就弱。
这样的两家大型零售集团，进行合作，目标直指华北，消息不可谓不大。
普通民众不关心这个，他们在乎的是别人有多少钱，李东捐了多少钱。
可真正引起政商两界关注的还是后面那条新闻，两家联手耗资三十到四十亿，在京津地区投资一百家以上的门店，这才是重要新闻！
京津本来就是国内的焦点，加上有媒体报道的时候夸张了一点，说这是注定的战争，也引起了不少人关注。
为什么说注定的战争？
报道的媒体先是分析了一下国美和苏宁，自从国美并购了永乐，国内家电连锁企业，苏宁就成了他唯一的对手。
这两家瓜分国内家电市场，斗起来那是迟早的事。
可为什么说远方也命中注定会有这一战？
媒体也给出了解释，远方这次进军京津，对手不是别人，正是物美！
这两家也可谓是恩怨已久，当初远方并购时代，杀了物美一个措手不及，甚至有小道消息说，当初物美资金链断裂，就是远方透露出来的消息，更是让两家撕破了脸皮。
不过之前远方主营华东区域，物美经营华北，大家就算有冲突也杀不起来。
可如今远方拉上苏宁杀进了华北市场，那这场血拼就有看头了。
都有冤家对头，到底是物美复仇成功，还是远方再下一城？
到底是苏宁崛起，还是国美强势镇压？
几大排名靠前的零售企业，在京津地域的竞争，会否会给整个零售行业带来巨大冲击？
一个个疑问，在报道中跃然而出，引人侧目。
而这篇报道最后还透露了一些比较机密的事，虽然都是猜测的语气，可在意的人一眼便注意到了。
第一，那就是华润已经暗中和家世界接触。
经营不善的家世界，很有可能会和华润联手，至于是并购还是合作，暂时无法得知。
第二，国美和物美这两大集团，最后很有可能也会联手。
苏宁和远方联手，实力不弱，国美和物美单打独斗，未必是他们对手。
在他们双方联手的启示下，物美和国美进行异业合作、抱团互补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这么一来，竞争就涉及到了多家零售集团。
整个零售行业，瞬间风起云涌起来。
这场大战，波及的范围要远远超过之前李东和许圣哲在江北引起的地产行业之战。
当时地产行业洗牌，只是小范围，甚至被众人有意识地控制在平川一城之地。
而这次零售业之争，波及的却是整个华东华北地域。
这两大区域要是拼杀起来，其他地方势必会受到波及，最后可能会引起整个零售业大战。
外资集团，国营企业，民营巨头，到时候恐怕会纷纷加入进来。
深想下去，就连一些外行人都觉得有些热血沸腾。
商场上的斗争，虽然看不见刀光血影，可动辄几亿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资本大战，更让人着迷。
……
就在外界为李东沸腾的时候，李东却是有些头疼。
昨晚的敷衍，不代表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袁成道情绪有些激动道：“李总，慈善基金今年要投入七个亿，员工福利两个亿，再加上和苏宁合作将近要投入二十亿！您一晚上的工夫，花了三十亿出去！”
“我想知道，这些钱哪里来？”
“我更想知道，您将我们置于何地？”
“孙总、王总包括齐总，还有我，您事前没和任何人商量过这件事，您连最基本的市场考察都没做过，就和苏宁达成了合作协议，您到底在想什么？”
“我知道，远方是您的，可这难道就没有大家的心血在里面！”
“我是后来者，原本我没资格说这些，可我现在是集团总裁，我就要为远方的未来负责！”
此刻的袁成道再也没了之前的淡然和镇定，他是真的急了。
四十亿的外债，即将要花出去的三十亿，以及接下来可能还有的扩张计划，还有鹏飞地产那边控股需要的投资，总共将近百亿的投资！
07年，远方集团要承担过百亿的额外负担！
这些钱从哪里来？
远方集团本身的盈利不算太多，抛去房地产，光是超市，一年盈利十亿就到顶了。
十亿的盈利，百亿的投资，十倍的支出！
这个数据真的能吓死人的，袁成道就没见过这么疯狂的商人，金融行业可能有这种人存在，可做实业的，做到李东这样，已经不是疯狂可以形容的。
这还是他不知道李东的对赌协议，要是知道了，袁成道恐怕想死的心都有。
不单单是袁成道，超市系统的几位负责人都脸色沉重。
现在已经不是李东的事了，是关系到整个远方大局的事。
这样的疯狂扩张，让几人都心惊胆战，生怕一步走错，整个远方便陷入无底深渊。
袁成道的哭诉，在办公室中不断响起。
其他人都不说话，吴胜男秦海这些人也不出一言。
李东自顾自地抽着烟，等抽完一根烟，李东才抬头道：“袁总，消消火，情绪这么激动，我怕你待会会晕厥，我可不想我刚选择的总裁突发心脏病完蛋了。”
袁成道愣了一下，有些没能理解。
其他人纷纷看向李东，也一个个流露出好奇和狐疑之色。
“和苏宁的战略合作已经达成，这点不用再说了，三月份之后，双方会正式进行合作，这点你们能做的只有接受。”
李东有些强势地给事情做了一个结尾，过了一会才道：“另外，明年同时展开的还有鄂省扩张计划，我要打通鄂省和山城渠道，进军川蜀，纵横关联，将大半个华夏收入囊中！”
办公室中沉寂了片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是谁，忽然低声道：“疯了！”
是的，这是所有人一致的想法。
李东疯了！
太疯狂了！
原来和苏宁进军华北还不是他的全部计划，他还要拿下华中，另外还想进军西南。
这么算下来，远方即将涉足华东、华北、华中、西南四大区域。
国内七大区域，除了东北和西北北地，再加上极南的华南，剩下的李东居然准备一口气吞下去！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连一直默默支持李东的沈茜也张大了嘴巴，她也懵了。
除了华北，李东还有扩张计划？
天啊！
他到底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所有人都一副他疯了的表情。
李东没有在意，又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过了一会，李东才道：“嗯，就是这样。我给大家提个醒，袁总上任后的目的就是这个，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资金也许有困难，人力可能有困难，这都需要大家自己去克服。”
“实在克服不了的，你们再来找我，这些天我休息一下，好了，散会吧。”
丢下这句话，李东施施然地走出了办公室。
在他出门的那一刹那，办公室中响起一阵破风箱似的喘息，所有人都想疯了的是自己。

第645章 无事一身轻
走出办公室，李东没有再回头。
现在他不想再说什么，能理解的就理解，不能理解的随他们去吧。
他们以为自己疯了，那也只是他们认为。
李东疯了吗？
他的扩张计划真的一点成功的可能性都没有？
看似李东要涉足四大区域，实际上他真正经营的还是华东。
华中那边只是附带的，鄂省那边他只是需要借道罢了，而且李东这段时间正在和中百的汪艾群沟通。
汪艾群不希望三家集团合并，他现在孤独无援，需要帮手。
李东的出现给了他希望，虽然李东是外来户，虽然李东可能会抢占市场，可属于自己的中百才是中百。
汪艾群和李东的目标已经大体上达成了一致，鄂省有了中百协助，李东借道应该不难，花费也不会太大。
山城只是一城之地，李东不会投入太多，耗资也不会太大。
华北这边更简单，前期李东不用花费一分钱，全是苏宁在投资，也没什么花费。
川蜀那边可能投资大一点，不过李东的目的只是暂时站稳脚跟，真正的大投资应该在年底或者明年年初。
也就是说，07年上半年，远方主要需要投资的还是华东，而这些预算早就做好了，钱也准备好了。
下半年的话，耗资多一些，不过应该不会超出五十亿。
五十亿的投资，那时候远方有这么多钱吗？
当然有！
股市是一方面，之前和王鹏飞拿下的几块地皮是一方面，加上远方集团本身的盈利，五十亿并不算多。
所以说来说去，现在袁成道他们需要解决的还是三月份到期的那四十亿。
只要债券发行成功，这笔钱也不是问题，一切都没他们想象的那么难。
不过既然大家都觉得难，李东也不想多说，这也许就是一次考验集团高层的契机。
集团越做越大，都光想着利益，不想着干活，李东也不是傻子。
元老可以厚待，不代表可以光拿钱不干事。
走出远方大厦，李东长长吐了口气。
多少天了，他现在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袁成道，接下来集团就交给你们了。
……
袁成道接任集团总裁，李东直接撂了挑子。
这出乎很多人的预料，李东宣布集团有新总裁的时候，大家还以为和以前孙涛一样。
那时候孙涛负责内务，李东掌管大局，大家都觉得挺不错的。
这次众人也以为一样，可谁知道，李东直接说自己要休假，然后就真的跑了。
别说其他人，就是袁成道自己都懵了。
这是闹哪样？
要是之前，袁成道巴不得如此，只有李东离开了，他才能大展手脚，给远方制定一个完美的战略。
可现在呢？
现在李东把大局定了，只留下满地的狼藉让他去收拾，他初来乍到，怎么收拾？
一想到李东疯狂的扩张计划，袁成道真要疯了。
别人还以为他现在肯定很高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要承受多大压力。
如果这次他没做好，乱了远方的局面，所有的错都是他的罪过，他很有可能成为远方上万员工眼中的罪人。
……
城隍庙。
李东舒服地靠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几年了，他从没这么自在过。
不用考虑公司，不用考虑感情，也不用考虑所有的一切。
就这么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晒着冬日的阳光，那叫一个舒坦。
就在李东快要睡着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咔！”
紧接着李东周边的人群纷纷散开，张猛苦着脸走过来道：“李总，刚刚你有句台词的，你怎么没说？”
李东睁开双眼，一脸懵逼道：“我有台词吗？”
张猛欲哭无泪，拍电影就怕遇到这种事。
你说你好好的大老板不当，大善人不做，偏偏来片场干嘛。
来就来了，你还要过把瘾，演个路人甲。
演就演了，关键你能不能敬业点啊！
就一句台词，结果你居然给忘了，张猛还能说什么。
见他这幅模样，李东干笑道：“抱歉抱歉，今儿天气太好了，晒迷糊了。”
李东朝四周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拱了拱手，接着就搬起躺椅笑呵呵道：“那我就不给你们添乱了，还真别说，在城隍庙大街上晒太阳，这滋味真不错。躺椅借我用用，晒一会太阳我就走。”
四周众人都抿着嘴偷笑，他们还是第一次觉得李东这么可乐。
原本在他们想象中，李东肯定是威严无比，一脸严肃的样子。
可真等和李东打完交道，大家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李东其实也是个爱玩爱闹的年轻人，只是大家被他头上的光环给吓到了罢了。
这几天到处都流传着李东挥金如土的传闻，有人说李东家的厕所都是黄金打造的，本人更是过的奢侈无比。
可只有接触过李东才知道，李东本人其实和他们没差别。
喝着剧组的矿泉水，开饭的时候和他们一样吃盒饭，顶多特殊优待一点，给自己再加个鸡腿。
身上穿的衣服也许算大牌了，可在剧组众人眼中，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他们见过有的明星，七八线的一些小明星可能都比李东穿的更好。
这样的李东，完全推翻了外界一些不堪的传闻。
在众人偷笑中，在张猛无可奈何下，李东搬着躺椅走到一边继续躺下来晒起了太阳。
张猛有些好笑，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干活，也没再管李东那边。
李东躺了没一会，耳边忽然有人道：“李东，你演完了？”
李东睁开眼，打了个哈欠道：“演完了，小蕊，这次我可是尽心尽力了，回头你别说我不管不问。”
他不是真的无聊到没事可干来这晒太阳，胡小蕊这几天缠着他非要他来片场看看，李东实在没办法了。
拗不过这丫头，最后李东只好来跑了回龙套。
胡小蕊笑嘻嘻道：“那回头你再拍几个帅气点的剧照出来，这次宣传可就靠你了。你最近好火的，有你友情出演，咱们票房肯定飘红！”
李东一脸黑线道：“我就怕到时候被人骂死！”
他从头到尾就露了个面，连唯一一句台词都忘了说，等真有人为了他进电影院，恐怕杀了他的心都有。
胡小蕊不以为意道：“骂就骂吧，管他呢。再说这可是咱们合伙投资的电影，赚钱了不还是有你一半吗？电影快杀青了，咱们这也不用什么特效，后期简单处理一下，明年三四月份大概就能上映，这段时间我可是为咱们拉了好几万张票了，李东，这次咱们赚大了！”
李东一脸无奈，赚大了？
再赚，就这部小成本电影能赚几个钱，撑死了能有一千万吗？
然后两个人对半分，一个人五百万都不到。
这还是运气爆棚的情况下，实际上能赚个百把万就算不错。
为了几十万，胡小蕊都奔波几个月了，自己还被她拉来友情出演，这生意怎么想怎么不划算。
不过李东也只是心里想想，见胡小蕊高兴，敷衍地笑道：“是赚大了，另外我演也演了，回头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来这边了。”
胡小蕊奇怪道：“你不是不管公司的事了吗？怎么还忙？”
“协会的事啊，最近我忙着联络人呢。还有一些德高望重的前辈，我还准备去亲自拜访一下，趁着年底定下来，明年协会就可以正式成立了。”
“哦。”
胡小蕊点了点头，鼓了鼓嘴道：“那要不我陪你一起忙吧？最近看他们拍戏有些无聊了，正不知道干嘛呢。”
“你也去？”
“怎么了，不行吗？”
李东无奈道：“还是算了吧，我怕你捣乱。”
胡小蕊气呼呼地瞪着他道：“我怎么捣乱了？我告诉你，叔叔伯伯们可喜欢我了，我要是去了，大家肯定都会参加协会的，要是我不去，大家肯定不会参加的！”
“想多了你。”
李东打趣了一句，正准备说话，手机响了。
看了看号码，李东接通有些无奈道：“又怎么了？我说老许，最近我休息，休息懂不懂？你成天给我打电话，我还能休息的好吗？有事去找袁成道，我现在忙着呢。”
“别挂电话！”
许圣哲吼了一声，接着便憋屈道：“李东，你再挂电话我翻脸了！”
李东撇撇嘴道：“行行行，不挂，你有事快说。”
“组委会这边想进入远方了解一些情况……”
“这事找袁总谈啊。”
许圣哲没好气道：“要是袁成道答应了，我还用得着找你！李东，你就给我个准话，联盟你还加不加入了？不加入，我也不勉强，少了你们远方，又不是玩不转！可你答应的好好的，现在跟我拖时间，到底想搞什么？别拖着我，你加入还是不加入，给个痛快话。你现在这么拖着，是不是故意的？”
李东嘴角微微上扬，干咳一声道：“这事我还真没考虑好，再说我拖着你干嘛。还有，我现在真的不管这些事，你和袁成道再谈谈，他怎么说就怎么做，我没意见，只要不让我出钱，我懒得管这些事。”
“你！”
许圣哲想发火，考虑了一下才憋下火气道：“那我就找他再谈一次，这次他要是再忽悠我，我就直接踢你出局，到时候你别怪我甩开了你。”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懒得理你！”
许圣哲哼了一声，最后又道：“还有件事通知你一声，龙华广场的置换计划，你要是感兴趣，那就找个时间来谈谈。要是不感兴趣那就算了，我也懒得费心这事。”
听他说起龙华广场，李东倒是打起了精神，想了想道：“那开年后找个时间谈谈吧。”
“哼，你不是不管远方的事了吗？就知道你忽悠我！”
许圣哲骂了一句，恼怒地挂断了电话。
这家伙的话果然不能当真，联盟的事看来他是铁了心不掺和了。
等他挂断电话，李东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好一会才骂骂咧咧道：“这孙子又来这套，下次让我遇到他……”
狠话还没说出来，手机又响了。
李东还以为是许圣哲，接通电话就准备骂他几句，电话那边却是传来曹芳的声音。
李东一脸难受地将到口的话吞了回去，等听到曹芳他们已经到车站了，李东才急忙道：“妈，你们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飞机票退了，你外婆说不敢坐飞机，所以改成火车了。我寻思着怕你担心，就没让他们告诉你。”
“那你们先别动，我马上去接你们。”
挂断电话，李东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将道具服装脱下来放到一边，换上自己的衣服边穿边对胡小蕊道：“我妈回来了，我去接人。电影这边你自己看着办，回头等上映了我再去看看。”
“阿姨回来了，要不我也去接人吧？”
“得了，你就别添乱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李东说完便匆匆离去，见他走的这么快，胡小蕊鼓着嘴生了一会闷气。

第646章 前世过的还好吗？
平川火车站。
李东到的时候，李程远已经先他一步到了。
一大群人正在车站门口寒暄，李东走近一听，顿时满头雾水。
大家说的都不是普通话，也不是江北本地话，而是黔省当地的一种方言。
以前李东倒是听过几次，不过曹芳在家很少说方言，他耳熟归耳熟，八成以上的话却是一点听不懂。
见李东到了，曹芳连忙朝他招了招手，接着便回头对身边众人说了一句。
大概是介绍李东身份之类的话语，等她说完，李东的两个舅舅就一脸憨笑地跟着招呼了一声。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李东两个舅舅又都是老实的庄稼汉，也说不出什么奉承话，更做不到谈笑风生。
李东倒是不意外，笑盈盈地喊了几声舅舅便算认识了。
等李东准备和自己外婆，也就是那个收拾的干净利落的老太太寒暄的时候，之前一直表现平静的老太太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老太太眼中满是惊讶和震惊，盯着李东一句话都不说。
李东被盯的有些茫然，笑着喊道：“外婆，我是东子，您身体还好吧？”
老太太却是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旁边的曹芳皱起了眉头，仿佛有些不太高兴一般，用方言对老太太说了几句。
老太太这次应该是听见了女儿的话，再度看了李东一眼，接着老太太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摸李东的脸。
李东见她个子不高，连忙半蹲了一下，让老太太能摸到自己。
这时候老人平淡无波的脸上才微微露出笑意，轻轻在李东脸上摸了几下，接着便闭眼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整个过程，李东全程懵逼状态。
倒是旁边的李程远夫妇还有李东两个舅舅都有些紧张，等老太太再度睁眼的时候，众人都看向老人。
老人没有看他们，笑了笑对李东道：“走，回家。”
因为乡音太重，李东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意思，反正他觉得大概就是这意思。
虽然有些好奇自己外婆刚刚干嘛了，不过李东也没开口问，等老人说完便笑呵呵道：“那行，外婆，咱们上车。”
因为这次人不少，李东特意从公司又调了一辆车过来。
他两个舅舅看到李东车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和不安，倒是李东外婆依旧平淡无波，仿佛根本不奇怪一样。
上车的时候，李东的舅舅还有曹峰他们一辆车。
李东一家还有他外婆一辆车。
另一辆车情景如何李东不知道，可李东此刻却是感觉有些浑身不自在。
自己这位多年未曾谋面的外婆，看向他的眼神总觉得有些奇怪，偏偏老人又不说话，这让李东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些求救似的看了曹芳一眼，却见曹芳也怔怔出神。
李东再次将目光投向李程远，李程远也是一言不发，整辆车的人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
李东见老爸老妈都不搭理自己，只好苦着脸继续承受老人的目光。
……
半小时后。
车在自家楼下停下，李东才长长喘了口气，几乎逃跑一般从车上跳了下来。
按理说李东心理承受能力没这么差，可被老太太盯了一路，他现在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等李程远扶着老太太下车，李东连忙绕到曹芳身边，压低声音道：“妈，我是不是和外公长的特像？”
曹芳一头雾水道：“不像啊，你爸说你跟你爷爷倒是长的有点像，和你外公差别大的很。”
“那……”
李东说着小心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外婆，低声道：“那外婆老是盯着我干嘛，妈，我这心里都有些发毛，外婆不会是太多年没见到我，太想我了吧？”
曹芳一听这话不由皱起了眉头，看了不远处的老人一眼。
见老人也看着这边，曹芳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和老人沟通起来。
老人一直一言不发，曹芳却仿佛有些生气，语气渐渐有些激动起来。
李东急忙上前准备劝和，这时候老人忽然说了一句话，曹芳激动的情绪仿佛渐渐平息了下来。
看了看李东，曹芳最后皱着眉嘀咕一句便不再生气了。
整个过程，李东都是懵逼状态。
这到底怎么了这是？
他想问一下情况，可曹芳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老人也沉默寡言不开口，李东只好揣着狐疑去招待两个舅舅。
……
吃晚饭的时候，李东的外婆又表现出不一样的地方。
老人不肯上桌，非要独自吃饭。
而且还不吃荤腥，最后还是曹芳弄了个小桌子在旁边，给她夹了一些素菜，老人才肯吃饭。
等吃完饭，老人话也很少，全程几乎不和大家交流，独自一人站在阳台边看着星空。
外婆神神道道的样子，让李东有些哭笑不得。
他大致是看出来了，自己外婆应该是有什么信仰，具体信仰什么教会，李东倒是没看出来。
陪着两个舅舅交流了一阵，又谈了一会曹峰的婚事。
李东回头见自己外婆还站在窗边，不由道：“爸，外婆是不是累了，要不我让外婆先去休息吧。”
李程远扭头看了一眼，想了想道：“我去吧，你陪你舅舅说话。”
“还是我去吧，你们聊。”
李东也没在意，起身便朝阳台走去。
等他刚走到阳台边上，老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又是这种眼神，这下李东是真的无奈了，苦笑道：“外婆，您老是这么看我，我心里毛毛的。”
老人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是在笑。
看了李东一会，老人轻声道：“这些年过的还好吧？”
虽然老人带着乡音，李东大体上还是听明白了，点头笑道：“还行，前些年家里日子不太好过，现在好过了，外婆这次来了，要不就别走了，我妈挺想您的。”
老人笑着没有说话，继续看了看星空，呢喃道：“我是问你前世过的好不好。”
李东心中陡然一凉，头皮都有些发麻，这话什么意思？
老人仿佛不在意他的回答，继续呓语道：“福兮祸所依，孩子，家婆会祈祷天神庇佑你的，不要害怕。”
李东咽了咽口水，干涩道：“外婆……”
“莫怕莫怕。”
老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轻抬手摸了摸李东的脸，轻声道：“十年一大劫，天命啊！家婆会给你祈祷十年的，希望你这辈子能平平安安。”
此刻李东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意思？
什么十年？
按照农历来算，他现在距离重生回来好像刚好十年，外婆是这个意思吗？
可这可能吗？
李东心里发毛，脸色僵硬的可怕。
就在这时候，旁边忽然传来曹芳的呵斥声：“妈，又说什么胡话！”
曹芳脸色有些不好看，见儿子好像被吓到了，连忙道：“别听你家婆胡说，成天就知道吓唬小孩子。东子，你家婆就喜欢吓唬人，小时候经常吓唬我们，你忙你的去，这里我来安排。”
“妈……”
“行了，你去陪你舅舅他们聊会天，去吧。”
李东看了自己外婆一眼，老人仿佛也不在意曹芳的呵斥，笑着看着李东，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李东见状也不好再多说，过去陪两个舅舅继续寒暄起来。
……
心不在焉地聊了一阵，等两个舅舅进屋休息了，李东外婆也早早进了屋。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李东见曹芳从客房出来，连忙上前道：“妈，外婆睡了？”
曹芳点了点，又道：“你也去睡吧，不早了。”
“嗯，我待会就去睡觉。”
李东敷衍了一句，想了想低声道：“妈，外婆是不是信教？”
曹芳微微皱眉道：“不知道。”
“不知道？”
李东还以为自己老妈骗自己，曹芳却是摇头道：“我真不知道，反正也没见你家婆供奉什么神，不过你家婆几十年了都一直神神道道的。你外公在的时候就骂过她好多次，可你家婆也不听，没事就喜欢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到处走。都好几十年了，我现在也懒得管了。”
“那……”
李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看你和外婆关系好像不太好，怎么了这是？”
曹芳见儿子问了出来，皱眉道：“别胡说，什么关系不好。我和你家婆是亲母女，能关系不好吗？我就是不喜欢她成天胡说八道，尤其是说你……”
“我？”
李东指着自己道：“外婆说我什么了？我好像没见过外婆吧？”
“见过一次，你刚出生的时候。”
曹芳回了一句，摇头道：“那时候你太小，自然没印象。”
“那外婆说我什么了？”
曹芳有些犹豫，想了想才咕哝道：“她就喜欢乱说，反正不是什么好话。你也别当真，她就这性子。”
“妈，那你怎么二十年都没回去？”
见李东又问起这个话题，曹芳眉头紧皱道：“这事你就别打听了，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咱们一家过的平平安安，你事业有成，当年的事我和你爸也不想再提，以后别问了。”
见老妈还是不肯说，李东只好不再问，心里却是感觉这事应该和自己有点关系。

第647章 拜年
自从那晚过后，李东的外婆就没再说过话。
老人喜欢安静，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独处，闲暇的时候喜欢坐在阳台边晒晒太阳，也不太喜欢和人交流。
李东虽然有心继续问几句，不过一方面自己有些心虚，一方面老人也不再搭理他，这让李东熄了继续和老人沟通的心思。
等到秦雨涵放寒假回来的时候，李东就彻底抛下了这事。
老人有自己的信仰，神道一些可以理解。
至于那晚老人说的那些话，不代表她真的知道什么，李东觉得还是自己心虚导致的。
……
抛开烦心事，李东趁着自己不忙，陪着秦雨涵到处逛了逛。
在平川各地玩了几天，李东的正事来了。
虽然他现在给自己放假，没去公司，可不代表公司他真的不管不问了。
腊月二十三这天，李东再次赶回了远方大厦。
几天没来，公司变化不小。
环境方面倒是一样，没什么差别，可员工们的精气神却仿佛高涨了许多。
袁成道虽然埋怨李东丢下了一地鸡毛，可事情还是要做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袁成道也不是真的浪得虚名。
简单几个方案施行下去，公司人事就被他给理顺了。
见到李东进门，袁成道起身笑道：“李总，刚好您来了，我正准备找您呢。”
李东没接话，而是笑道：“干的不错，我看大家精气神都起来了，你这个总裁没白当。”
袁成道谦虚了几句，接着招呼李东坐下便道：“李总，我有几件事想和您商量商量。”
“你说。”
“第一，我想招聘两位副总裁，一个主管外务，一个主管内务，您看如何？”
李东先是微微蹙眉，接着想了想道：“沈总和孙总这边……”
袁成道明白他的意思，连忙道：“沈总和孙总虽然也挂名副总，可实际上您也知道，孙总和沈总都忙着自己那一摊子事，根本没时间参与集团管理。”
“那王总呢？”
“王总现在还在负责开拓江浙市场，另外我准备把赣省那边也交给她。还有，您之前又说要进入鄂省市场，这件事必须得找个能力过硬的人主持大局，我看只有王总能行，所以王总接下来也会很忙。”
听他这么说，李东点头道：“那这事我答应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袁成道微微松了口气，独木难支，他新官上任，不找几个帮手，还真不行。
至于孙涛他们，这些都是远方的老员工老臣子，几乎都比他资历深。
先不说他们忙不忙，关键是自己根本指挥不动。
想来想去，还是组建自己的新管理层才最合适不过。
原本他还以为李东不见得会答应，现在看来自己倒是小看了李东，显然李东也明白他的意思。
说完了这件事，袁成道又道：“另外就是许总那边，我看他是明白我们的意思了，联盟算是彻底结束。协会的事，您还是多上点心，过完年找个时间和大家聚聚，把这事办了吧。”
“这个我知道，最近正在办，明年开年我就正式立牌。”
“那最好不过。”
袁成道说完继续道：“还有一件事，得麻烦李总您亲自办一下。”
“什么事？”
“拜年。”
“拜年？”李东有些疑惑道：“给谁拜年？”
“省里面，这事得您亲自去。”袁成道解释道：“现在不比前两年，前两年远方规模不大，影响力也小。那时候您让孙总带队去拜访，别人也无所谓。可现在远方走到这一步，江北这边对我们支持力度还是不小的，所以我希望您能去亲自拜访一下。”
李东寻思了一下便点头道：“这事交给我吧，之前我差点忘了，是得我亲自去才行。”
袁成道说话算客气的了，实际上前两年李东之所以不亲自拜访，那是他入不得别人眼。
在省委大佬眼里，两年前的李东那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小人物。
李东就算去拜访，也不见得能入的了门。
当然，那是以前，现在李东水涨船高，这时候他也有资格上门拜访了，甚至别人还会觉得有面子。
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你给别人面子，别人才会给你面子。
今年李东要是不去拜访，别人就会觉得他看不起自己，又或者故作清高。
心宽的还好，遇到心眼小的，可就得罪人了。
见李东应承下来，袁成道想了想又低声道：“另外我希望李总您可以拜访一下秦省长。”
“秦省长……”
李东眼睛眯了眯，对这位神秘低调的省府一号，他是早有耳闻。
可惜，直到现在，李东都没见过他本人。
那位太低调了，低调的经常让人忽视了他。
别人忽视他，不代表李东也忽视他，他可是知道前世那位之后接班杜安民的。
就算袁成道不说，李东也会去拜访的。
点了点头，李东没有说什么，等袁成道又汇报了几件比较重要的事，李东这才笑道：“看样子你干的不错，那我就放心了。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李总，您这就走了？”
“嗯，不是拜年么，得准备一下，快过年了，大家都忙。”
“行，那我送您。”
袁成道起身一直送李东出了门，这才转身回去继续办自己的事。
……
要说拜年，在江北，第一个不能遗忘的自然是杜安民。
腊月二十四，李东登门去见了杜安民一次。
杜安民这段时间也很忙，没和李东多说什么，简单聊了几句，杜安民因为来了电话，便进了书房接电话。
他走了，李东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正在忙活的沈茜见状走过来道：“怎么了？你们聊什么了？”
李东摇摇头，起身道：“杜书记忙我就不打扰了，替我说声抱歉，过完年我再来拜访。”
“行，那我送你出去。”
李东也没拒绝，两人一直走到大院门口，沈茜才忽然道：“我爸是不是说我了？”
“没。”
“真的？”沈茜有些不相信。
李东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摇头道：“真没，主要说公事，你爸虽然没明说，可拐弯抹角地透露一个意思，他明年大概真要走了。”
沈茜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微微蹙眉道：“这事我大概也知道，看来成定局了。”
杜安民要走，两人心里都有预料。
上次他们虽然在京城闹了一通，这指望这么点小事，打乱高层的部署，可能性不大。
杜安民既然要走，远方必然会受到一些冲击。
当然，现在不比以前，远方已经在江北站稳了脚跟，冲击力也不算太大。
所以杜安民就算真走了，影响也不会太过。
李东说完这事，看了看时间道：“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明天陪我一起拜访一下秦省长，以后可就得靠他吃饭了。”
“我爸说的？”
“差不多吧，应该问题不大。”
“行，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另外那位神秘的很，你拜访就拜访，可别出什么幺蛾子，普通礼仪就行。”
“知道了，管家婆！”
沈茜嗔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才管家婆，走吧，回去早点，晚上别四处乱跑。”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上了车冲她挥挥手，过了一会迈巴赫便缓缓启动。
等看不到沈茜了，李东才长叹一声。
杜安民要走，这不是他烦恼的源头。
这事他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就算杜安民不说，他也知道怎么做。
关键还是杜安民透露的另一重意思，他希望沈茜跟他一起走。
老杜话里话外都表露了这个心思，另外还特意提了一嘴，沈茜过完年就三十了。
李东不是白痴，他明白杜安民的意思。
可这事他现在真的有些心烦，沈茜三十了，自己该怎么办？
放弃那是肯定不可能的，李东也不会让沈茜走，可沈茜不走，自己难道就这么糊弄下去？
沈茜自己倒是不说什么，可越是不说，李东就越是苦恼。
这事反正必须得解决了才行，不管是为了沈茜，还是因为杜安民，自己总得给个交代。
要不然再这么下去，弄不好最后得出大麻烦。
……
腊月二十五。
李东和沈茜一起上门拜访了那位神秘的省府一号。
等从2号院出来，李东有些感慨道：“这位不简单，江北给我这个感觉的人不多，他比你爸更深沉一些。”
沈茜倒是没觉得李东贬低自己父亲，也点头赞同道：“这倒是，反正我看了他有些害怕。”
“你沈大小姐也有害怕的时候？”李东打趣道。
“害怕怎么了？我又不是铁打的，这位成天这么深沉，我看不透他，自然有些怕。”
“嗯，也不怪你怕，我跟他聊天都有些浑身不自在。”李东说了一句，接着又笑眯眯道：“不过结果还不错，这位看来对远方还是抱有善意的。”
虽然只是简单谈了一会，可李东还是受益匪浅。
别的不说，光是这位透露出的几个消息就让李东有些兴奋。
虽然他没明说，可李东也知道他不会说的那么直白，不过自己大体上明白就行。
第一，远方慈善基金那边，省府这边可能会退税一部分。
李东私人捐赠的那五个亿肯定不会退的，可远方集团捐赠的两个亿，十有八九会从税收当中退回来。
也就是说，自己这次走了一趟，就赚了两个亿回来。
虽然这个钱还是远方的钱，可既然拿去做慈善了，李东也没想过能拿回来。
现在能得到省府承诺，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当然，相比较这两个亿属于自己的钱，另一个消息李东才更为兴奋。
老秦虽然说话不直接，可也算明了，大体上就是他近期会和苏南政府沟通一下，争取给远方和苏宁的合作提供一些帮助。
两家企业都是当地的龙头企业，现在要走出去，省府这边也有光。
不单单是面子，还有一些实际性的好处。
所以老秦透了个口风，让两家尽快签订协议，第一批投资资金到位的话，他这边争取帮着要些政策。
两省政府出手，就算一毛钱不给，李东也觉得值了。
起码政府态度在这，远方和苏宁可以省去很多麻烦的。
这件事甚至比前面那两个亿更值得期待，不过具体如何，还得等正式合作达成才能知道。

第648章 又是一年
走马观花似的将江北政商两界的大佬都拜访了一下，直到腊月二十九，李东才算消停了下来。
简简单单的一个拜年，李东却是累的够呛。
直到这时候李东才彻底明白什么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能让他上门拜访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而这些不简单的人物，能成功自然都有自己的独立人格，性格习惯差别很大。
有的大人物喜欢客套，李东上门拜访的时候，人家拉着他能说半天话都不带重复的，而且全程你都不好意思打断别人说话。
等你习惯了在这边沉默，去拜访另一位的时候，你沉默，结果人家比你更沉默。
李东不说话，对方端着茶杯能坐一天不开口的，这样气氛就尴尬了。
这两种人其实还算好搞定的，起码有什么态度都能在明面上看出来。
第三种人更麻烦，你完全看不出他什么态度，你笑他也笑，你沉默他也沉默，反正随你怎么变，他都能接上。
这种人心里到底想什么，对你是善意还是恶意，你完全看不懂。
就算前两种人，其实李东也看不懂到底是真是假。
当然，真真假假此刻李东也不在意了，上门拜年是个态度，自己态度表明了，别人对自己是善意还是恶意，这点由不得他去控制。
……
这边刚忙完拜年的任务，一转眼的工夫，大年三十到了。
一大早，李东就被外面的鞭炮声给吵醒了。
从凌晨开始，平川的鞭炮声就没断过。
李东打着哈欠，有些埋怨道：“哪天禁放烟花就好了。”
他这边话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了。
曹芳听到他的话语，不以为然道：“还禁放烟花，那也得看咱老百姓答不答应。再说了，过年不放鞭炮，那还叫过年吗？”
李东嘿嘿笑道：“妈，你还别较这个真。至于你们答不答应，那不重要，政府真要管，那你们说啥都没用。一条禁令下来，我保证平川一点鞭炮声都没。”
“糊弄鬼呢。”曹芳不信道。
李东笑了笑没再说，这还真不是糊弄鬼。
现在听起来，大家可能觉得有些不以为然，过年放鞭炮都多少年的老传统了，政府说禁就能禁了？
搁在以前，李东也不相信。
大家都一个心思，法不责众，都在放鞭炮，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可李东清楚地知道，政府要真较真起来，那效率还真不一般。
前世有一年，平川就禁放过一年，刚开始大家还觉得无所谓。
好家伙，真等到了过年的时候，整个平川寂静无声，那是一点声音都没。
人家直接把源头给掐断了，大过年的还安排特警四处巡逻，谁敢当这个出头鸟。
结果那年过年，单身一人的李东要不是还有春晚看看，差点忘了自己是在过年。
话题有些扯远了，李东也没再说这茬，他刚刚就是抱怨一句，真要禁放了，那年味的确少了一大半。
一边穿着衣服，李东一边说道：“妈，下次进门记得敲门好不好。我都多大人了，你进来也不说一声，这要是……”
“怎么了？你是我儿子，还怕你妈我看见啥？再说你自己不锁门，我一推就进来了……”
曹芳絮叨了一阵，李东满脸无奈，也懒得继续较真，等老妈说完便急忙道：“妈，是不是有事要说？”
李东提了一句，曹芳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差点给你带沟里了，快起来，收拾一下去秦家。”
“去秦家？”
李东嘀咕一声，曹芳点头道：“过年了，去那边看看吧。礼物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上门的时候客气点，另外问问秦家丫头，来不来咱们家过年？今年你外婆舅舅他们都在，让大家见一见。”
“你那个同学王杰孩子都出世了，阿峰这边马上也结婚了，你过完年都23了……”
“妈，我22！”
曹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咱们这说虚岁，什么22，再说22也不小了，你爸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
见老妈又要讲古，李东顿时满脸无奈道：“知道了，我去成了吧。不过雨涵来不来过年不好说，他们家也来了不少人，她爷爷奶奶今年都在这边过年……”
“那你更要去了！得了，先不说了，我再帮你加点东西，你都给带过去。”
曹芳也不和他说了，急匆匆地便出了房门。
李东哭笑不得，只好起床洗漱。
等他洗漱好出门，顿时被吓到了。
好家伙，客厅中间摆放着一人多高的礼品盒，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开杂货铺呢。
见李东出来了，曹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去早点，要是你一个人不好意思，妈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我去就行！”
李东这时候哪敢让自己老妈过去，她现在是见到女人就恨不得让李东娶回家才好。
自从前两天王杰带着孩子过来给他们拜了个早年，自己老妈就入魔了。
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抱孙子，抱孙子，抱孙子……
至于媳妇到底是谁，曹芳现在也不在意了，秦家丫头也好，沈家丫头也罢，能给自己添个孙子就行。
简单吃了点东西，李东有些纠结地将一大堆礼物抱了起来，临出门的时候曹芳还不忘叮嘱道：“嘴巴甜一点，记得喊秦家丫头来咱们家吃年夜饭。”
“知道了。”
“红包准备了吗？毕竟那边来人多，都是长辈孩子，没准备我这边帮你准备一下，你先等等。”
“不用不用，路上我自己弄就行。”
“那……那东西是不是少了点，上次阿峰给我买了几件新毛衣，我还没穿，要不我再拿出来一起带过去……”
“妈，我走了！”
李东哪还敢听她继续唠叨，搬着礼物就呼哧呼哧地往外跑。
见他跑的快，曹芳脸色有些讪讪。
等看到旁边李程远没事人似的在四处转悠，曹芳顿时怒道：“你倒是闲，这么大的事不管不问，还是不是你儿子？”
李程远一脸无辜，无奈道：“我正准备贴门联呢。”
“门联迟一会贴有什么关系，你说东子一个人去，我怎么就不放心呢，早知道我陪着一起去就好了。”
“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曹芳顿时瞪眼道：“我怎么添乱了？”
李程远嘴角抽搐了一阵，干笑道：“那你跟东子说，我去车站接一下兰兰。”
“哦，差点忘了这茬。那你去吧，还有南明和青青那边真不让他们过来了？”曹芳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关心道。
今年曹家来人不少，曹芳也怕李程远心里难受，便让李兰过来过年。
不过李南明那边，曹芳提了一嘴，李程远却是拒绝了。
“算了，大嫂不愿意动弹，让南明和青青陪着一起过年吧。”李程远敷衍了一句没再多说。
实际上李程远还真想让老李家也一起聚聚，关键是李南明不着调，他怕李南明过来了，李东不待见。
平时也就算了，大过年的闹的难看，让人笑话。
既然不让李南明来，那李青也不好单独让她过来了，李程远便没再提这事。
见他这么说，曹芳点点头没再劝。
实际上她也就是客气客气，李兰来没问题，李南明他们要真来了，她还膈应呢。
……
秦家。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李东到的时候，秦雨涵正在楼下等着。
见他下车，从后备箱搬出一大堆礼物，秦雨涵笑嘻嘻道：“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这不是过年么，来给老丈人拜年，不准备点礼物怎么成。”
“油腔滑调！”
秦雨涵笑了一声，等看完礼物，又笑嘻嘻道：“肯定不是你准备的，是不是阿姨让你带的？”
李东顿时笑道：“聪明！看来你可以当侦探了。”
“得了吧，就你这性子我还不了解。要不是阿姨让你带，你巴不得空手来才好。”
李东讪讪道：“瞧你这话说的，跟我多小气似的，我还舍不得这点东西不成？”
“你倒是不小气，关键你心大。”秦雨涵嗔了一句。
这家伙来秦家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就没带过礼物，都是来混吃混喝，吃完拍拍屁股就跑了。
秦海和杨芸倒是不在意这事，毕竟大家经常见面，熟悉的很。
秦雨涵自己也不在意这个，主要是今天家里还有亲戚在，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还有小堂弟小堂妹，李东大过年的要是还空手来，那面子上不好看。
没再说礼物的事，秦雨涵简单介绍了一下家里有哪些人，接着便跟着李东一起上了楼。
等进了秦家大门，李东才觉得自己这次没白来。
大过年的，李东大早上的就来上门拜年，秦海和杨芸两口子脸上都满是笑容。
尤其是看到李东还大包小包地拎着一大堆东西，两口子更高兴了。
倒不是他们缺这点东西，主要还是态度。
之前一段时间，杨芸从远方离职之后，对李东就一直没什么好脸色。
一方面是因为离职让她有些难受，一方面是因为李东和沈茜的关系在公司传的沸沸扬扬的，杨芸心里更是憋了口气。
等现在看到李东过年来秦家，杨芸这才舒服了不少。
两人笑呵呵地招呼李东进屋，接着又忙着给李东介绍家里的亲戚。
秦家亲戚倒也简单，因为秦海这几年混的不错，秦家过年都在秦海这边过。
除了秦雨涵的爷爷奶奶，秦海就一个弟弟。
秦海的弟弟年纪不大，一儿一女年纪也不大，大概也就十来岁的样子。
李东堆着笑脸喊了一圈人，接着又给两位老人和孩子发了一圈红包。
老人和孩子倒是高兴的很，不过秦雨涵的二叔二婶却是微微皱眉，瞥了李东一眼，又看了看秦海夫妇，见两口子笑容满面，顿时有些挠头。
见李东正在和两位老人说话，秦雨涵的二婶拉了拉杨芸。
杨芸见状露出疑惑的眼神，秦雨涵二婶招了招手，便拉着她往厨房走。
等进了厨房，秦雨涵二婶才喘了口气道：“嫂子，这是雨涵的男朋友？”
“嗯。”
“之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过？”
杨芸笑道：“这都是孩子的事，毕竟年纪都小，忘了跟你们说这茬了。”
秦雨涵的二婶皱眉道：“雨涵不是还在读书吗？她男朋友是她大学同学？”
“不是，高中同学。”
“高中？那现在呢？”
“现在不上学了，做点……”
杨芸正想说做点生意，秦雨涵二婶就迫不及待地打断道：“嫂子，你糊涂啊！雨涵那可是京大的高材生！你们俩口子那也是大集团的高管，这事怎么能任由孩子胡来？”
“高中同学，还辍学了，这种人你们也能笑脸相迎！我说嫂子，你们到底怎么想的？这要是搁在我身上，我那是指定不会同意的，这不是寒颤咱们家雨涵吗？”
杨芸一听这话就皱眉打断道：“声音小点，别让人听见了。”
秦雨涵二婶见嫂子有些不快，连忙干笑道：“嫂子别生气，我就是这么一说。可嫂子，这事你还真得考虑考虑。我跟你说，我娘家有个侄子，去年刚从科大毕业，长的也是一表人才，昨天我就想跟你提这事，又寻思着雨涵还在读书，我没好意思张口。可现在雨涵自己谈了，那我就多句嘴。我那个娘家侄子，十里八乡的都知道他，毕业后就进了一家大集团上班，现在都是拿年薪的……”
杨芸嘴角抽搐了一阵，心里有些郁闷。
难怪这两天自己这个弟媳这么殷勤，感情是打上了自己女儿主意。
听到弟媳要给秦雨涵介绍她娘家侄子，还看不上李东，杨芸怕她坏事，急忙打断道：“这事就别谈了，张英，我跟你说，这事没可能。另外李东也不是辍学了，他是江大的学生，还有，他现在是一家公司老总，自己创业起来的，又和咱们家雨涵两情相悦，这事你们可别给我添乱。要不然，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好脸，你大哥那边发起火来，我都劝不住，明白吗？”
见杨芸说的郑重，加上杨芸两口子现在混的不一般，秦雨涵二婶心里虽然有些不快，不过脸上还是笑呵呵道：“那是那是，我就是顺口这么一说，嫂子不愿意听就算了。不过这事吧，你和大哥还真要多考虑考虑，毕竟雨涵现在年纪也不大……”
“我知道了，这事回头再说，我先出去了。”
杨芸丢下这句话便不再搭理她，有些事她也懒得多说。
就像李东是远方的老总，这事杨芸含糊其辞便糊弄过去了。
一方面是秦海现在就在远方任职，杨芸怕他们多想。
另一方面则是秦雨涵和李东现在毕竟只是男女朋友，这时候要是跟自己弟媳说了，这女人嘴巴大，回头就能传的满世界都知道。
不管李东和女儿最后能不能成，反正杨芸不想人人都知道这事。
秦家和李东现在差距很大，这事要是传出去，指定有人说三道四，什么攀富贵这些话都是轻的。
要是嘴巴不干净的，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
见杨芸出了厨房，秦雨涵二婶撇了撇嘴，自己这大嫂还真是没点算计。
自己这侄女现在多吃香，这么早就给定了下来，这不是傻嘛。
不过毕竟不是自己女儿，加上现在自家还求着老大家，秦雨涵二婶咕哝了两句也没再多说。

第649章 开启新时代
秦雨涵二婶和杨芸的交流，李东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陪着两位老人聊了一会天，李东便拐弯抹角地提了一句让秦雨涵一起去自己那边过年。
秦海一听这话，有些发愣。
不过很快秦海便反应了过来，微微蹙眉道：“你自己的意思？”
李东连忙笑道：“我妈在我来之前特意叮嘱了好几声，说是想雨涵了。”
这话显然是个托词，李东母亲和自己女儿都没见过几次，哪来的想。
不过秦海还是明白了李家的意思，想了想又道：“你自己怎么想的？”
李东笑呵呵道：“我当然是想雨涵过去的，不过爷爷奶奶也在这边，我就怕秦叔你们不乐意，要不秦叔你们一起去我们家过年，今年我们家热闹，大家一起吃年夜饭更热闹一些。”
秦海没出声，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雨涵。
实际上秦雨涵自己现在也有些发愣，刚刚上楼和之前打电话，李东可都没说这事。
现在见老爸看着自己，秦雨涵先是有些脸红，接着就对李东道：“李东，还是算了吧。谢谢阿姨的好意，要不等明天我去看阿姨，今天我和爷爷奶奶都说好了，晚上一起放烟花呢。”
她这边话音刚落，秦雨涵的爷爷就笑眯眯道：“涵涵，去吧去吧。爷爷这边就是凑个热闹，真想看烟花，待会让睿睿陪我们一起也是一样的。”
都说人老成精，秦雨涵的爷爷能在那个年代培养一个大学生出来，显然也不是傻瓜。
自己大儿子现在是大集团的老总，老家那边谁不知道自己大儿子出息了。
而且自己大孙女还是京大的学生，那更是轰动一时。
虽然老爷子明白自己儿子和孙女都不是市侩人，可眼前这个小伙子能被大儿子一家看上，而且还客气的根本不像对待上门女婿，这就有意思了。
大儿子现在身份高，眼光自然也不低。
就算不是市侩人，可秦雨涵是他唯一的女儿，总不能随便来个人，两口子就这么客气吧。
稍微一寻思，老爷子就知道眼前的小伙子肯定有让人看重的地方。
既然如此，老爷子也不介意推一把。
他这边刚说完，从厨房出来的杨芸就道：“雨涵，既然李东都说了，你曹阿姨又想你了，你就过去看看你李叔叔和曹阿姨吧。”
杨芸现在巴不得赶快让女儿见李东父母，此时可不是矫情的时候。
虽然就这么让女儿走了，看起来有些不够矜持，可杨芸也不在意这些。
李东和沈茜的关系，现在就是她喉咙里的一根刺。
杨芸心里虽然不乐意，可李东这边她也不好管，既然如此，那只能趁早把事情定下来了。
不是她一门心思想着攀富贵，也不是女儿嫁不出去。
可既然女儿碰到了李东，那就是缘分。
当妈的都希望女儿能找个好人嫁了，李东算好人吗？
起码在杨芸看来，李东什么都好，什么条件都很优秀，唯一有点瑕疵的大概就是沈茜那边了。
可两人虽然有些不清不楚的，毕竟李东现在没结婚，也没在什么正式场合和沈茜勾勾搭搭。
抛去沈茜这点不说，李东绝对是所有人眼中的金龟婿。
而且杨芸对自己女儿也有足够的自信，她这个女儿可不傻，只要见了父母，自己女儿肯定能把李东管的妥妥帖帖的。
既然如此，那这时候就不用再客气什么了。
之前李家那边一直没表态，杨芸也不会让女儿上赶着上门献殷勤，可现在既然李家自己主动提了出来，那她就得上上心了。
见母亲和爷爷都同意，自己老爸也没反对，秦雨涵微微沉吟片刻便红着脸道：“那我就去看看叔叔阿姨。”
李东见她脸红红的，不由笑了一声。
秦雨涵瞪了他一眼，起身道：“那我进房收拾一下。”
等秦雨涵进了房间，杨芸也跟着进了房间，显然要叮嘱什么。
中饭是在秦家吃的，气氛还算不错。
秦雨涵的二婶虽然有些不痛快，可也没表现出来。
现在二老和秦海自己一家都没出声，她一个外人还能说什么。
何况现在她还指望秦海拉他们一把，更不会恶了秦海一家。
远方集团的董事，这身份可不一般，再加上还是子公司的老总，手指间随便揩点油水就能让他们一家富贵一场了。
……
李东怎么来的，最后还是怎么回去的。
来的时候他大包小包地拎了一大堆，回去的时候杨芸准备的更多。
在自己家，李东还能反驳一下，可在秦家，他只能乖乖听话。
和秦雨涵两人扛着一大包东西下了楼，李东满脸无奈道：“你来我往的，东西还是这些东西，放在家里说不定都没人吃，这不是折腾我嘛。”
秦雨涵好笑道：“这叫人情往来，华夏几千年的礼仪，所以你就别抱怨了。”
李东感慨道：“是啊，几千年都是这么干的，咱们老祖宗还真够客套的。”
“噗嗤！”
秦雨涵笑了一声，也没搭理他，帮着放好东西，跟着李东一起上了车。
前半截路，两人有说有笑的，倒也看不出异常。
可快到李家的时候，秦雨涵忽然没了声音，神色虽然还算镇定，可两只手攥得紧紧的，显然是紧张了起来。
李东见状正准备宽慰几句，秦雨涵连忙道：“别安慰我，越安慰我越紧张，我自己调整就行。”
“没必要紧张吧，毕竟又不是没见过。”
秦雨涵一听这话便没好气道：“都说让你别安慰我了，你安慰人的话就那么来回几句，被你一说，我更紧张。”
李东顿时面色讪讪，这女人还真不给面子。
……
等到李家的时候，上楼的时候秦雨涵还有些紧张。
可真等进了门，秦雨涵反而放松了。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
万源小区这栋房子，当初可是她和李东一起布置的，曹芳他们并没有变动太多。
环境是熟悉的环境，虽然人有些陌生，可李东在身边，李父李母她也见过，加上李东的舅舅表哥表姐他们都很客气，秦雨涵顿时放松了下来。
嘴甜地喊了一圈人，等喊到外婆的时候，李东外婆却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接着老人家又开始恢复了往日的沉寂，点了点头便自顾自地朝阳台走去。
那里有一张椅子，也是老人平时最喜欢待的地方。
自从李东外婆在家里住下，那就是她的专属地，平时除了喊老人吃饭，家人一般都不怎么过去打扰她。
见秦雨涵有些尴尬，曹芳连忙打岔道：“雨涵，别介意，东子家婆一直都是这性子，可不是针对你。”
李东也解释道：“我外婆喜欢安静，平时也不太和人沟通，别介意。”
秦雨涵连忙道：“没有没有，是我打扰老人家了才对。”
几人客套了一阵，这才进屋坐下。
秦雨涵进屋，家里几乎就没李东什么事了。
百无聊赖地听着老妈问长问短，李东想插话都没机会插话。
旁听了几句，见秦雨涵对答如流，李东微微松了口气，接着便自顾自地开始发短信回短信。
今天李东收到的短信特别多，公司的，同学的，合作伙伴的，还有一些朋友发来的。
大家几乎都没打电话，同学和公司的人是因为觉得给李东打电话会耽误他时间，加上打电话还有些忐忑，还不如发短信算了。
而许圣哲这些人则是也都忙，有空发个短信就不错了，哪有时间打电话闲聊。
回了一圈短信，李东抖了抖手。
老式的手机屏幕小不说，打字也特麻烦，一次性回这么多短信还真挺累的。
李东现在有些怀念微信时代了，要是搁在那时候，弄个微信群，像同学还有公司的人，在群里集体问候一声就行了。
现在虽然有QQ，甚至远方还有自己的PP，可这些都只能在电脑上登录。
李东平时几乎不玩电脑，现在也只能手动回复短信了。
想到这李东摸了摸下巴，智能机时代很快便要到来了，今年苹果那边就会推出第一代iPhone，紧接着不久安卓系统便被开发出来。
这一系列的产品和发明，都意味着一个新的时代开启了。
自己现在能做点什么呢？
“买点股票？”
李东嘀咕了一声，这倒是最直接的赚钱方法，别的不说，苹果的股价这几年肯定会飞速增长。
不过买股票，只能说投机，算不上投资。
智能机时代开启，意味着移动时代到来，自己总得谋划一下才对。
超市这边倒是无所谓，关键还是商城。
无论是远方商城，还是PP，又或者微博，这些东西日后的主力都是手机用户。
现阶段李东也不准备做什么大动作，毕竟他对手机领域不了解，胡乱进入会打乱他的部署。
不过占点先机还是可以的，等智能机时代一开启，自己就和一些日后知名的手机品牌达成合作，进行出厂绑定，这倒是个出路。
刚开始使用智能机的用户，那都是有实力有消费潜力的用户。
而且开始这几年，大家都习惯性直接使用手机自带的软件，加上现在大家的选择也不多，如果远方能占据先机，人的惯性是可怕的。
大家习惯了用一样软件，那就会一直用下去。
除非实在槽点太多，要不然很少有人会更改选择。
也就是说，要是远方能拿下第一批的手机客户端市场，那日后就算有其他竞争对手，他也会占据绝对的优势。
想到这，李东暗暗提醒自己，这事可不能忘了。
回头等开年了，自己得和沈茜还有刘洪他们谈谈才行，远方商城现在就应该做好准备。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李东胡思乱想中过去了。
等天色黑了下来，窗外鞭炮声轰鸣。
而李家，也开启了第一次大规模的年夜饭。
前世今生，这次年夜饭都是李东经历过的人最多的一次。
外婆、舅舅、表哥表嫂、表姐、堂妹、父母，还有女朋友，大大的餐桌甚至有些挤不下。
人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笑容，就连李东的外婆，脸上也露出淡淡的微笑。
看着这一幕，李东忽然感觉到一阵满足。
也许，这就是他追求的幸福。

第650章 开年第一次会议
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幸福之后，总是免不了烦杂和苦恼。
当李东送走秦雨涵回来的时候，曹芳跟在他后面絮叨了一晚上。
整个晚上，李东就记住了两个词。
“结婚，孙子！”
这个孙子不是骂人，是老妈走火入魔后的产物，她想孙子想疯了。
李东很难理解老妈的思维，他今年才二十出头，曹芳也才四十多岁，五十都不到。
她到底从哪来的执念？
老妈执念之深，让李东只能归咎于更年期的到来，这时候劝阻无效，讲道理也是没效果的。
弄到最后，李东只能选择逃避。
他拿起电话开始给人拜年，同学的，老师的，朋友的，同事的……
只要他有电话号码的，李东都在打。
很多人接到李东电话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置信，紧接着就是高兴和激动。
李东一边客套地寒暄着，一边盯着老妈的反应。
等看到老妈在自己身边站了一会，有些无聊地去找李程远抱怨的时候，李东总算松了口气。
远远地，李东看到了老爸幽怨的眼神。
不过这时候李东可顾不得去拯救老爸于水火了，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老妈，老爸自己自求多福吧。
大年夜，就在李东的电话声中，老妈的唠叨声中慢慢过去。
……
大年初一。
新年开始，李东的清闲日子就过去了。
实际上他也一直没闲下来过，袁成道接任集团总裁之后，除了刚开始那几天李东悠闲了一下，后面他一直也在忙碌。
一大早，集团众多高层就上门给李东拜年。
除了秦海之外，公司高层几乎都到了，连沈茜也不例外。
一下子来了十多人，李东家的客厅差点坐不下。
好不容易招待众人坐下，刚寒暄两句，袁成道就道：“李总，我想明天开一次董事会，您看如何？”
“明天？”
李东有些惊讶道：“这么早？明天才初二……”
“我知道早了点。”袁成道有些无奈道：“可今年时间太紧了，普通员工还可以休息几天，我们真不行。马上就要进入三月份了，李总您难道忘了三月份我们要做什么？”
“债券？”
“这是一方面，三月份东宇那边好几笔款子都要到期，现在资金缺口很大，所以这事拖不得。咱们尽快开个会，把任务布置下去，京城那边还得派人去主持大局，要不然京城拖一拖，我们麻烦就大了。”
去年东宇地产那边，差不多积累了四十亿的资金缺口。
而前一段时间，东宇继续开盘卖房子，业绩还算可以，总共筹集了大概有十亿资金。
可就算有了十亿，接下来还有三十亿的缺口。
银行贷款那边正在谈，虽然建行答应的还算痛快，可关键是给的额度并不高。
剩下的这些钱，在袁成道看来目前只能靠债券了。
而这些都需要时间，这个年袁成道过的有些没滋没味，要不是顾忌大家的感受，他真想从今天开始就正式上班算了。
李东见他一脸急切，想了想点头道：“那你让董事办那边通知一下，明天开个会。”
见李东同意，袁成道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又简单汇报了一些公司的事，因为明天还会碰头，袁成道也没多说，很快便带着众人离去。
沈茜也跟着一起走的，李东送他们到楼下。
等其他人上了车，李东才对沈茜道：“怎么不多坐一会？”
沈茜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就不给你添乱了，也省的大家说闲话。”
李东讪讪道：“这话说的，坐一会能给我添什么乱。”
“呵呵。”
“别呵呵啊，聊天好好聊。”
“呵呵！”
李东一脸黑线，有些无奈道：“得了，跟你聊不下去。”
沈茜哼哼道：“你跟我当然聊不下去，反正有的是人陪你聊天。”
李东怀疑她大概是知道了秦雨涵在自己家过年，有些头大道：“大过年的，聊聊开心的事成不，生什么气啊。”
“我没生气。”
“还说没有？脸都快成驴脸了。”
沈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少跟我插诨打岔，懒得跟你计较这些。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有些事我不计较不代表我就认同了，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
丢下这话，沈茜便径直离去。
以前她还不急，也不太想和李东谈这些。
可昨天秦雨涵都来李家过年了，她不急才怪了。
现在还是过年，过几天是不是就该领证了？
昨晚知道这事的时候，要不是强忍着，沈茜真想直接杀过来露个面。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结果李东还想瞒着自己，沈茜想不生气都不行。
……
大年初二。
远方集团新年第一次董事会便开启了。
会议由袁成道主持，主要便是安排今年的任务。
别的事都好安排，不过说到让谁去京城主持局面的时候，众人却是有些为难。
几个子公司的负责人肯定没时间去，李东这边大家直接没考虑过。
这家伙上次去没几天就惹了不少事，现在再过去，可不是待几天就行了，起码要等债券正式发行才能回来，这么长时间，那还不得捅破天了。
而且去京城的人选，不单单要负责债券的事，还得负责考察京城市场。
远方和苏宁的合作，目前看来是铁板钉钉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不提前做一个全面调查，李东敢拍脑袋做决定，袁成道可不敢。
大家商量了一阵，最后袁成道想了想道：“要不让齐总带队过去如何？”
李东微微蹙眉道：“齐云娜？”
“嗯，因为这次得和政府那边打交道，我觉得女性应该方便一些。加上超市扩张，得需要一个了解这方面的人过去，齐总在超市这方面，任职经历丰富，由她带队过去考察市场，我觉得最合适不过了。”
李东问道：“那江北这边超市谁负责？”
“江北这边现在局势稳定，我看要不让张总代管一段时间，等齐总回来了，再进行交接，李总您看如何？”袁成道想了想才提出了一个人选。
张总，全名张明铎。
现在就任远方集团副总裁一职，也是年前最后一波入职远方的高管。
袁成道和李东商量完招聘副总裁的事，很快便物色到了人选，以惊人的速度将对方挖了过来。
李东见过张明铎一次，也聊了几句。
大体上算是认可了袁成道的选择，也觉得张明铎这人是个人才，以前有过丰富的任职经历。
可现在袁成道提出让张明铎负责管理江北超市系统，李东顿时摇头道：“这不行，张总刚入职远方，恐怕连远方的基本情况都没弄明白。这时候让他接管超市，太不负责了。”
袁成道据理力争道：“张总虽然刚入职，可以前一直也是从事管理岗位。实际上管理超市和管理其他的产业都没太大差别，作为管理者，最主要的是管好人，具体业务方面，交给具体的人来做，我觉得张总肯定可以。另外既然让张总进入远方，总不能让他天天坐在办公室看资料吧，这样那我们还花费大代价招聘副总做什么？目前江北超市这一块业务稳定，也没其他的难点要处理，我觉得让张总先适应适应远方的环境，感受一下远方的文化，代为接管一下超市其实最合适不过了。”
袁成道说完看了看其他人，秦海、沈茜几人都没出声。
刘琪也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在听他们说话。
倒是孙涛犹豫了一下，想了想道：“李总，要不就让张总试试看？毕竟没多长时间，齐总去京城考察市场，最多也就一个月左右，这一个月让张总代为接管一下，也算让张总对远方有个清晰的了解和认识。”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沉思片刻道：“既然你们都同意，我没意见。不过开年后远方超市会有几次大范围的活动，张明铎这边能不能做好，你们得盯着点。袁总，这是你推荐的人选，到时候出了问题，别怪我问责。”
袁成道急忙点头道：“李总放心，我肯定会把好关的。”
“那就好，回头刘琪去通知齐总和张总，我要和他们聊几句，其他的你们看着办。”
说完这个话题，袁成道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李总，另外就是有件事我想和您商量商量。”
“你说。”
“远方超市想继续做大，自身扩张是一方面，可因为资金和条件限制，我们也不能无限制的扩张。之前您说要进军鄂省和山城，这对我们来说，难度很大。我考虑了很长时间，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变通一下的。”
“怎么变通？”
“加盟！”
袁成道一说加盟，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了。
有人皱眉，有人跃跃欲试。
可李东却是直接否决道：“不行，加盟这事就别再谈了，我不同意。监管问题比你想象的要难，甚至比我们自己扩张都要麻烦。别为了省那几个钱，到最后把远方超市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品牌给毁了。”
“李总……”

第651章 感性和理性
李东直接否决了加盟的提议。
倒不是他非要和袁成道作对，可加盟店有利有弊。
整体而言，对大型连锁企业来说，加盟其实还是不划算的。
中小型企业，选择加盟，一方面是为了扩大影响，一方面是为了赚上一笔。
对他们来说，品牌这东西还是有些远了。
而真正看重品牌的大企业，却是不太喜欢做加盟店。
一方面监管很麻烦，一个监管失误就有可能给企业带来很大的不良影响，另一方面则是乱。
加盟店因为规模不一，很难做到统一规划。
大集团做连锁，有时候看重的也不仅仅是门店多少，还有各家门店整体的规划和分布影响。
前世超市行业做加盟店的不少，像苏果、大润发、华联这些大型超市都做过。
可做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些企业就发现了其中的弊端。
很快，各地加盟店纷纷被撤牌，最后留下的只有少数便利店还允许加盟，上规模的加盟店则是几乎不存在。
不单单是超市行业，其他行业也都一样。
像快递行业的顺丰，当初有段时间就急剧扩张，四处找人加盟，可最后王卫差点因为这个阴沟里翻了船。
要不是后来他重新接管顺丰，快刀斩乱麻，将各地加盟店踢出顺丰，还有没有后来的顺丰都难说。
现在袁成道为了节省开支，想要开启加盟模式，李东可不会随便答应。
见李东直接拒绝，袁成道有些不甘心道：“李总，加盟店好处其实很多的，国外的一些大型连锁企业……”
袁成道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好处，还举了很多例子。
李东也不打断，等他说完才淡淡道：“国外是国外，国内是国内，行情不一样。”
“加盟的事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袁成道皱紧了眉头，想了想道：“李总，要不问问大家的意见？”
既然成立了董事会，那在袁成道看来，这时候就不该让李东一人独断。
要是李东还继续独断，那成立董事会还有必要吗？
而且李东之前让他接任总裁的时候也表态了，权利会下放。
现在李东直接否决了自己的提议，袁成道只好将主意打到了董事会头上。
听他这么说，李东也不发火，淡笑道：“那大家就说说自己的意见，畅所欲言，要是大家都同意，我会考虑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没急着出声。
李东见状笑道：“孙总，你对超市这一块最为了解，你先说说。”
孙涛轻咳一声，看了袁成道一眼，想了想道：“加盟店有弊有利，其实要是袁总说在江北境内，或者苏南境内施行加盟政策，我其实是赞同的。这两省之地，我们自营店很多，适当加盟一些小门店作为我们业务的延伸，有利于提升我们的整体竞争力。
而且因为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监管也方便。
可在鄂省和山城，说实话，我们在那边一点影响力都没，先不说别人愿不愿意加盟。
就算愿意，我们也是鞭长莫及。
监管需要大量的人力不说，就算出了问题，也很容易糊弄过去。
甚至到最后对方很可能反客为主，完全脱离我们的体系，这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我觉得在鄂省山城那边不适合施行加盟政策。”
孙涛这边说完，李东看向秦海道：“秦总，你的意见呢？”
秦海摇头道：“对超市业务我不太了解，这事我不做表态，不过既然孙总这么说，我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
“沈总呢？”
沈茜头也没抬，随意道：“肯定不行，这事我看袁总还是再思量思量。”
一连问了三人，李东没再继续问了，而是看向袁成道。
袁成道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见李东看过来，轻轻叹了口气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觉得，那我回头再想想。不过李总，既然加盟不行，那咱们只能自己扩张，你看时间要不要往后拖拖，下半年等咱们稳定了局势再说？”
“就上半年，下半年就迟了。”
“可上半年咱们这边……”
李东皱眉打断道：“袁总，这事之前就定好了，现在来回讨论没意义。我既然说上半年，肯定有我的原因。”
袁成道吐了口气，最后什么也没再说。
接下来众人又分别议论了一点其他事，袁成道最后宣布散会，众人才纷纷起身准备离去。
见李东要走，袁成道喊道：“李总，我还有点事想跟你说说。”
李东停下了脚步，等其他人都走了，李东才笑道：“什么事？”
袁成道从自己的文件夹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东道：“李总您先看看。”
李东接过来看了一眼，抬头看了看袁成道，袁成道面不改色，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李东没说话，低着头看了一会文件。
这是一份关于员工考核的新方案，如果只是简单的员工考核，袁成道也没必要特意让李东看。
可这份方案涉及的不仅仅是普通员工和中低层管理层，其中甚至包括集团各个高层。
这个高层，指的是沈茜还有孙涛这些人，包括袁成道自己。
当然，其中李东不在内。
袁成道也不会无脑到要去考核李东，难不成还能把李东踢出局？
李东看了一阵，重点看的还是关于高管们的考核方案。
等看完了文件，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个小时。
李东没急着说意见，而是问道：“这是你弄出来的？”
袁成道摇头道：“这是人事那边做出来的新方案，不过其中我增加一些建议，包括对董事会成员的考核。而具体方案，我请教过一些国内外知名的HR，包括一些我的师兄师姐。
现阶段远方正处于发展和转型阶段，现有的管理体系很杂乱。
人力资源重复，管理无序。
这些都需要做一个改变，底层员工要变，公司高层同样也要变。
特别是高层这一块，因为前期咱们人力不足，很多高层虽然都是公司元老，可能力渐渐有些跟不上了。
不是我们过河拆桥，可公司是公司，感情是感情。
能者上，庸者下，这是每个企业想壮大都要出现的阵痛。
为了让有能力的人才看到希望，为了让他们看到公司的前景和公平，所以我觉得一视同仁很有必要。
不是说他们当初为公司做了贡献，就可以躺在功劳簿上享受。
该有的福利和待遇，我们不会少了他们的，甚至可以同比降低一下他们的考核难度，可完全任其自由，我觉得这点绝对不行！”
李东沉吟片刻道：“这点我倒是赞同，混吃等死，也不是我想看到的。不过……”
袁成道脸色一紧，实际上元老高管都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他真正想进行监管的还是那些集团核心人员，譬如沈茜，譬如秦海，譬如孙涛……
这些人，虽然名义上都是自己的下属，可实际上袁成道对他们并没有监管权。
他就算觉得他们有什么方案不合适，有什么行为不好，有什么地方是错误的，提一句没问题，可改不改，理不理，那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就像沈茜，她在商城这边，想施行一些政策，举办一些活动，自主权大到完全不用征询袁成道的意见。
甚至包括几千万的资金调动，这些子公司的老总也可以完全自主，没必要通过集团的同意。
这在袁成道看来，那是决不能容忍的存在！
沈茜是他师妹没错，他因为沈茜进了公司也没错，孙涛举荐他更没错。
不过袁成道在意的不是这些，他这个人就如沈茜说的那样，有强迫症。
在袁成道眼中，私交是私交，人情是人情，然而在公论公，他现在是集团总裁，是李东之下的集团第一号人物。
既然如此，集团中其他人应该就要听他的，包括沈茜他们。
而不是现在这样，集团内形成了几个独立小王国，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
李东敲着桌子，脸上有些犹豫。
其实这次袁成道的出发点的确是好的，也很中肯，将子公司纳入集团总部管辖，这是应有之理。
可前期因为种种原因，远方集团的子公司其实有些畸形。
掌控子公司的几位老总，秦海是他老丈人，孙涛是他的战友，沈茜是他的女人，除了吴胜男和他关系不深之外，其他三人关系都很密切。
这时候将他们三人纳入考核，怎么考核？
一旦他们没达成考核标准，难道真要跟袁成道说的这样，直接降职或者离职。
到了那时候，李东该如何自处？
可要是不纳入监管，袁成道这个总裁能做的很少了，也不符合李东的初衷。
吐了口气，李东思考再三才道：“要不先考核到总监这一层，包括各大子公司的副总一层，至于副总裁和子公司总经理这一级，由我亲自进行年终考核，你觉得可以吗？”
李东商量的语气让袁成道心中一喜，故作犹豫一番，袁成道急忙点头道：“既然李总这么说，那我回头再改改方案。”
实际上能达成这一目标，袁成道已经喜出望外了。
李东的意思很明显，考核到总监和子公司副总一层，实际上已经将集团人事大权交给了他。
沈茜这些人虽然还不归他管，可几个人能改变什么？
子公司要是乱来，袁成道完全可以对这些人进行更换，换到这些人都听话为止。
那时候，沈茜他们就算想做什么，也必须经过总部同意。
没有总部同意，方案根本施行不下去，又有什么用。
见袁成道笑的高兴，李东有些意兴阑珊。
实际上他心里是赞成袁成道的建议的，甚至他之前就想过这事。
不过他有点不好，有时候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和心思。
那些公司的元老，其实很多现在都跟不上节奏了，可李东顾念旧情，一直没说过什么。
然而一次错误可以挽回，两次错误可以挽回，频频出错，公司就有些伤筋动骨了。
袁成道就是李东拿出来给自己遮羞的一把刀，公司大变革，有些人肯定要出局。
掩耳盗铃也好，自欺欺人也罢。
在李东的想法中，这些都不是自己出手的，而是袁成道，大家要恨也该恨袁成道才对。
实际上他心里明白，恨袁成道还是恨自己，其实根本没差别。
可内心中那点自私，还是让李东选择了装傻。
说完了这些，李东摆摆手道：“那我先走了，最近公司这边没有大事我不会过来的。协会的事，和苏宁合作的事，都需要我去处理，公司这边你自己看着办，另外就是考核方案就从今年开始施行吧。”
“我明白！”
袁成道重重点头，他当然明白李东的意思。
李东最近不来公司，那自己就可以大刀阔斧地干一场了。
到时候就算大家想找李东求情，也找不到李东人，找到了李东也可以推脱自己不知情，这就有台阶可以下了。
……
等出了会议室，沈茜正在门口等着。
见他出门，沈茜道：“来我办公室，有事跟你说。”
李东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进了办公室。
一进门，沈茜就皱眉道：“张明铎接管超市的事你怎么答应了？”
李东找了个地坐了下来，喘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既然让袁成道当了总裁，总不能还死死握着权利一点不放手。他既然想打造自己的班底，那就让他试试。再说实际上就算让张明铎接手，也不会产生什么太大的影响。超市这边其实一直在我掌控之中，孙涛、王悦、齐云娜，包括一些城市经理和门店店长，都是我一手安排的。要是袁成道和张明铎能做的好，那我乐于其成。要是做不好，也不会对超市有太大影响，既然如此，答应不答应，也没差别。”
沈茜闻言，想了想才道：“这倒也是，不过袁师兄自从当上了总裁，变化挺大的。”
“正常，袁成道这个人其实比你我都理性。这也是我看重他的一点，有时候理性一点更好。”
沈茜琢磨了一下他话中的意思，最后点了点头。
确实和李东说的一样，她和李东其实都是感性中人。
企业从初期做大，离不开他们的感性。
可等到了现在，再感性下去，就不太适合了。
而袁成道，正好可以填补他们的理性部分，这大概也是李东一再让步的原因。
大家说到底，都是想让企业做大起来。
个人利益的得失，有时候没必要看的太重。
尤其是李东，远方集团是他自己的，集团要是真能在袁成道手中做大坐稳，最后受益的还是他自己。

第652章 开年第一弹
和沈茜讨论了几句袁成道，李东没再谈公事。
聊了几句，李东便问道：“省委大院那边装修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再散散味吧。”
“这个月底能搬进去吗？”
沈茜奇怪道：“这么急做什么？”
李东随口道：“之前不是说了么，给小雨和石头换学校。月底搬进去，刚好报名上学。”
听李东说起这两丫头，沈茜有些犹豫，想了想才道：“你还真准备把这两丫头留在身边养着？”
李东皱着眉头看着她没出声。
沈茜轻声道：“你别这么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可你一个年轻的未婚男人，养两个小女孩在身边，不方便。
你自己没时间照顾不说，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其实按照我的想法，给两个丫头找个富裕人家，也许这样对她们更好。
你能给她们物质上的需求，能给她们感情和亲情吗？
你自己考虑考虑吧，别的不说，这小半年，你去看过她们几次？
李东，有时候发善心是好事，可你这样头脑一热就做决定，很多时候不但给自己添麻烦，也许也伤害到了别人也不一定。”
李东眉头皱了皱，过了一会才道：“这事回头再说。等两年吧，我先把小石头的病给治好了，那时候她们年纪也大一点了，心理成熟一点，我再问问她们自己的意见。”
沈茜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家伙在敷衍自己，等两年？
等两年大家都有感情了，你还舍得让别人领养这两孩子？
不过有些事点一句就行了，再说下去反而让李东埋怨。
沈茜没再提这茬，接上之前的话题道：“真要急的话，月底搬进去也行。装修材料用的都是最好的，很多都是纯天然的材料，散个几天味就差不多了。另外两个丫头上学的事回头我帮你弄好吧，省的你忘了。”
“行，那就多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对了，你自己呢？也搬进去住吗？”
李东摸着下巴想了一会才道：“看情况吧，大概会搬进去。家里现在我外婆和舅舅都在，我表哥接下来还得结婚，最近人来人往的闹腾的很，地方也不太够住，回头我收拾几件衣服搬进去吧。”
沈茜听说他也要搬来，顿时笑道：“那咱们抽个空买点家具摆设之类的布置一下？”
“这事让陈珂去办吧，我最近还有不少事要忙。”
“不用陈珂了，你忙你的，我帮你买吧。”
李东瞥了她一眼，见她跃跃欲试，好笑道：“你自己高兴就行，不过接下来你这边也得忙，有时间弄这个吗？”
“没问题！”
“那你随意。”李东说着起身道：“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一下，先不聊了，赶时间。”
一见李东要走，沈茜不由闷闷道：“去见秦雨涵？”
李东无奈道：“你这心眼怎么越来越小了，雨涵陪杨姨去给七大姑八大姨拜年了，人都不在平川，去哪见？”
“我去绿地那边看看，协会28号就得挂牌，这也没几天了。那天我还得和张进东谈协议的事，还得邀请不少重要人物，不去看看我不放心。”
一听李东不是去见秦雨涵，沈茜顿时恢复笑颜。
接着就笑嘻嘻道：“那我陪你一起去绿地大厦？”
协会挂牌，总得要个办公的地方。
许圣哲这些人倒是愿意无偿提供办公场所，不过李东可不会为了省这点小钱将协会置于别人眼皮子底下。
刚好东宇并购绿地之后，撤销了一部分重复的部门，迁移了一部分绿地员工到远方大厦，现在绿地还空着几层。
闲着也是闲着，李东又不准备出租，正好拿来给协会当办公场所。
这样不但自己能完全掌控协会，外人看了也感觉协会上档次够正规。
沈茜非要去，李东也没拦着。
现在公司事情不多，事情多的是超市和地产那边，商城倒是没太多事，沈茜也不忙，去就去吧。
……
忙忙碌碌中，年关便这么过去了。
过了大年初八，该上班的都上班了，年味也渐渐消散。
曹峰结婚的时间也在林梦父母赶来平川的几天中定了下来，正月十六那天结婚。
之所以挑在这天，和李东也有点关系。
他这段时间忙，曹峰和林梦都知道，这时候他们结婚，李东到时候说不定就没时间来参加。
可李东是曹家这边最能拿得出手的大人物，他要是没时间，那这个婚礼得少一大半的威风。
人嘛，九成人以上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婚礼。
家里要是没李东这种大咖也就算了，既然有，关系还不错，曹峰和林梦自然都想风光一次。
小两口的小心思李东也不在意，其实就算定在初六初八结婚，他就是再忙也会去参加的。
曹峰这个表哥给他印象不错，之前在超市就干的兢兢业业，也从没拿自己和李东的关系说过话。
后来让他和王杰去管股票那堆事，曹峰虽然一窍不通，可也没说二话，还经常抽空自学股票知识，有时候还和唐宽他们请教。
半年下来，一个门外汉现在炒股术语说的李东都懵逼。
加上还是自己表哥，李东怎么也会照顾一二。
当然，这也是曹峰自己够努力。
要不然都跟李南明那家伙学，李东才懒得管他们死活。
他人虽然不在青阳，可对现在的李东来说，他只要想知道一些事，那不要太容易，有的是人愿意帮他打听。
自从出了上次那个伪姐夫的事，李东就让人查了查李南明。
那家伙一如既往的没出息，借着李东的名头在青阳接了好几个工程。
原本要只是这样，李东也不想说什么，借个名头就借了吧，只要你别偷工减料给自己丢人就行。
谁知道再一查，好家伙，李东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爱死不死，以后自己绝不会管他。
李南明接了工程之后，居然没让自己的工程队去干，转头就承包给了第三方！
而他自己手底下那批人去干什么了？
去干拆迁了！
搞拆迁，在李东看来，这和黑涩会没多大区别。
远方自己旗下就有地产公司，这其中的道道他还能不知道？
远方现在是没遇到要拆迁的工程，遇到了李东也不准备自己做，要不交给政府，要不外包出去，反正他没准备涉及这行。
当初和李东结仇的朱洪贵就是干这行的，别人一听他是干这行的，首先就得低看三分。
李南明放着正经生意不做，接了工程转包给别人，自己居然跑去干这个，李东现在已经彻底对他死了心。
反正他跟青阳那边打了招呼，以后李南明有什么事李东也不会出头，他现在是懒得再去上心那家伙的事了。
曹峰结婚的事因为还有几天，加上两家老人都在忙活，李东倒也没多管。
就在他紧锣密鼓地筹备协会挂牌事宜的时候，正月初十，也就是2月27号，一件大事发生了！
对其他人或者其他行业而言，很多人也许根本没注意到这个消息。
可对零售业，对连锁业的众多霸主而言，这消息绝对够震动。
沃尔玛收购了好又多！
总资本涉及十亿美元！
这场被誉为国内零售业的第一大并购案，正月还没过就在零售业掀起了一阵狂澜。
……
27号下午，李东紧急赶回了公司。
刚进公司，陈珂就脸色匆匆道：“李总，大家都在会议室等您。”
李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中。
超市的几位主要负责人都在，不过少了很多李东熟悉的身影。
齐云娜去了京城，孙涛、王悦这些人也都各自奔赴其他地方坐镇，如今掌管超市的是新任副总裁张明铎。
会议由张明铎主持，张明铎年纪不算太大，今年刚四十出头。
人长的只算普通，个子也不是很高，不过人往那一站，就能感受到他的精明强干。
剃着小平头的张明铎见李东进门，微微躬身道：“李总，您来了。”
李东点点头，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径直道：“说到哪了？”
“正说这事对我们的影响。”
“你继续，我听听就行。”
张明铎见状没有客套，继续道：“大家其实不用太过担心，好又多的业务和我们并无太大的冲突。之前他们一直经营华南市场，而远方在华南没有任何业务，所以就算他们要扩张，首当其冲的也是华南的各大零售企业。而沃尔玛刚并购好又多，也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这段时间大家应该都会保持稳定局面……”
张明铎先是说了一下无害论，等大家都赞同点头的时候，张明铎又笑道：“当然，咱们也不能一点不在意。”
“实际上现在头疼的该是王总才对，沃尔玛那边一旦稳定了局势，等华南市场饱和的时候，肯定会选择进入华东市场。而华东这边，沪上和江浙应该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江浙市场现在刚打开，好又多马上又要进入市场，看来回头得让王总加快一下进度才行，远方超市未来几个月会给王总这边一些资源倾斜，李总，您觉得如何？”
李东点点头道：“这是应该的，而且王总还要负责其他地方的扩张。这段时间，人力物力，都尽量往江浙那边倾斜。另外好又多的并购只是一个开始，虽然对我们影响不大，可大家都别放松警惕。
这只是开年第一波，从04年开始，零售业不断并购重组，去年更是达到了一个高峰。
物美并购美廉美和新华百货，国美并购永乐，百思买并购五星电器，家得宝和美特好收购家世界部分门店，华润并购江浙多家中小型超市……
去年一年，各大巨头公司都在纷纷扩张。
而远方这边，去年也并购了时代、客隆，零售业这几年正在大洗牌。
据我收到的消息，华润很快会并购家世界剩下的门店，零售巨头很快又会少上一家。
好又多和我们关系倒是不大，可家世界这边，一旦我们和苏宁签订协议，那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大家今年都打起精神来，战斗已经从现在开始了！
今年远方超市全面出击，是龙是虫，就要看各位的了！
明天江北协会成立，晚上苏宁的张董会赶过来，我们会连夜进行谈判，事情如果没有意外，明天远方和苏宁的战略合作就会正式公开。
你们现在都是公司的骨干精英，拿的工资都是按年薪算。
可你们就此满足了吗？
都给我亢奋一些，等今年远方完成了既定战略目标，明年再坐在这里的时候，我希望你们拿的年薪不是十万二十万，而是按百万来计算！
机会就在面前，能不能抓住，看你们自己的。
新年刚开始，沃尔玛就给咱们开了个好头，今天我来不是给大家浇冷水的，而是提醒大家，风云时代来了！
诸位，努力吧！”
李东激情满满，其他人脸上也渐渐泛起一股激动的神采。
大时代开启了吗？
远方今年南下江浙，西进川蜀，北击京津，一旦这些大战略都完成的话，那明年的远方该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一家子公司的经理还能满足他们吗？
大区总裁，分公司老总，这些位置可都在等着他们。
再不济，混个省会城市经理，说不定也比现在好。
一旦远方继续开拓市场，他们就是下一任的老总候选人，这简直就是前景无限！
等李东说完，众人连忙齐声应是。
李东笑了一阵，起身道：“张总，会议你继续，我就不多说了。另外，下午你把事情提前处理好，晚上你还有袁总陪我一起去接待苏宁的张董，沃尔玛放了个炸弹，咱们明天也得跟着放个炸弹才行，省的大家忘了咱们！”
张明铎闻言连忙激动道：“李董，我随时可以。”
“行，那我就不多说了。”
等李东出了会议室，张明铎不由暗暗捏了捏拳头。
袁总让自己接管超市，果然是一大妙招，这才几天，马上就能打入集团最核心的团队当中。
和苏宁的战略合作，这可是涉及几十亿的资金运作，没想到自己现在就能参与进来。

第653章 传奇见传奇
晚上八点。
远方大厦园区门口。
当一行三辆轿车在大厦门口停下，袁成道带着张明铎几人连忙迎了上去。
李东和沈茜几人站在原地没动，等待着不远处众人寒暄结束。
没过多长时间，袁成道就引着张进东一行人走了过来。
张进东今年刚四十四岁，年纪不算太大，走起路来也是龙行虎步，仿佛永远都在忙碌。
等他一走近，李东就伸手大笑道：“张董，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张进东却是没有伸手，而是定睛看了他一眼，过了大概几秒钟，张进东忽然笑道：“小老弟，照片看的不清晰，刚刚我没敢认，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东丝毫不觉尴尬，很自然地放下手，笑着接话道：“为什么？”
“太年轻了！百闻不如一见，见到你，我忽然觉得我这把老骨头还拼个什么劲。”
张进东哈哈大笑，说着也没和李东握手，上前先是给了李东一个拥抱，接着就笑道：“握手显示不出咱们的友谊，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今天是大喜事，咱们就别流泪了，拥抱一下做个纪念！”
李东闻言顿时大笑，两方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李东和张进东只有过电话联系，可两人也不生疏，聊了几句张进东就道：“寒暄话等咱们晚上说，今晚我和小老弟得促膝长谈才行。现在咱们还是商量商量合作的事，沃尔玛今天可是放了个大炮，人家外资企业率先拉起了帷幕，咱们也不能落后于人不是！”
“是这个道理，那我就不客气了，张董，咱们进门谈。”
“你看，我都叫你小老弟了，你还叫我张董？叫张大哥也行，要是不嫌弃我占你便宜，叫我张叔也没问题。”
李东嘴角直抽抽，苦笑道：“得了，还是叫张大哥吧，省的把你给喊老了。”
“哈哈哈，那倒也是，我还年轻，还准备再干个三十年退休呢。”
张进东又是一阵大笑，和张进东的第一次接触，李东最大的感触就是这个人很爱笑。
前世张进东距离他太远，李东对这些传奇人物并不是太了解。
大多数消息都是从网上得来的，对这些人也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
以前他觉得，这些人肯定都是沉默寡言，不动如山的那种。
等渐渐接触到了这些传奇人物，李东才知道，原来大家都是一样的，谁也不比谁多了一双眼睛几个鼻子。
当然，这也和李东现在的身份有关。
远方的掌门人，大家都是站在一个层面的人物，遇到和自己同等的人物，这时候拿捏做作反而让人看了笑话，还不如真性情去面对。
就像之前许圣哲和李东，也是如此。
许圣哲接待别人的时候，不管对方什么身份，总能做到笑里迎人，从不发火，绝对的翩翩公子。
可和李东接触了一段时间，这家伙爆粗口的时候不要太多。
现在张进东也是一样，就算双方不合作，见了李东他也没必要拿捏什么。
英雄不问出处，同样的，英雄也不问年龄。
李东年纪小算什么，年纪小说明潜力大，和这种人相交才是长远之道。
说句不客气的，要是遇到许江华这种老头子，张进东才没这个兴趣去称兄道弟。
两人都笑了一阵，接着便迈步向远方大厦走去。
身后两家公司的随从人员，也纷纷跟了上来。
……
会议室。
等双方落座，张进东没让别人开口，自己径直道：“小老弟，之前你说的承诺当真？”
李东知道他说的对赌协议，脸色郑重道：“当真！”
“你就这么自信？”张进东笑道：“不再考虑考虑？一旦失败了……”
“没有失败！”
李东打断道：“在我眼中，只有成功！如果真败了，那也是我的成功，说明苏宁并不是远方的最佳合作伙伴，到时候我会放弃和苏宁的合作，转而寻找能和远方共同携手前进的企业！”
张进东愣了一下，接着就大笑不止道：“好！很好！”
“向来只有我张进东低估别人，没想到今天我被你给低估了！你这巴掌打醒了我，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都说我是万年老二，看来老黄这家伙真把我欺负惨了，连奋起一搏的勇气都消弭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藏着掩着。这次合作，大体上按照咱们的方案来，不过其中有几点，我要改一改！”
李东点头道：“你说。”
“第一，对赌协议中的三年改为五年，三年我把握性不大，五年之内，我定要将老黄斩下马！”
张进东虽然看似开玩笑，可实际上这话说的是杀气腾腾。
至于放宽时限，也不是给李东让步或者什么下台阶，没这个必要。
之所以将三年改为五年，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三年布局时间太短了，如果抓住三年不放，双方可能会因为赶时间导致一些战略性的失误。
将时间放宽为五年，这样一来，大家都有个缓冲的时间。
实际上到了这时候，大家真正看重的还是合作成功与否，对赌协议也只是个最后保障罢了。
李东和张进东其实都是一个心思，协议不用当回事，十几亿的得失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京津两地的市场，华北地区的市场，这些市场才是他们想要的。
一旦能在华北站稳脚跟，未来几年，利益岂是十几亿可以衡量的。
张进东说完，李东点头道：“可以！”
“第二，远方和苏宁的合作，我希望不仅仅局限于线下。”
李东凝眉道：“你是说线上，B2C商城？”
张进东点头道：“不错！”
李东却是摇头道：“合作可以，不过苏宁现在还不够资格！”
李东这话一说完，苏宁那边的人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苏宁不够资格？
你凭什么敢这么说！
李东却是不管他们，沉声道：“苏宁的电器商城，之前仅仅在金陵铺开。06年12月份才在京城、沪上这些大中城市上线销售，影响力太小。而远方商城，去年下半年已经打开全国市场，注册用户超过千万人！线下合作，你我双方都是零起步，可线上，除非你拿出能打动我的条件，要不然线上合作对远方而言并没有什么帮助。”
张进东也不着恼，笑呵呵道：“你说的都是老黄历了，今年开始，苏宁网上商城第三期很快就要上线，我们会一举打开全国市场！那时候我们就拥有了单独的线上服务流程，渠道可以覆盖全国。而你的远方商城，说实在的，现在还太过稚嫩了。你所谓的全国渠道，布局可不是太过完善，占个名义罢了。苏宁是稳扎稳打，要真想和远方一样，两年前我们就可以铺开全国渠道。”
李东也不反驳，而是问道：“就算如此，苏宁商城能给我带来什么帮助？你们苏宁电器可以入驻远方商城，这点不冲突，难道你们还代卖我们超市物品？这恐怕有些不伦不类吧。”
商城这一块，因为两家的侧重点不同，如果真要合作，李东显然是更有优势一点。
毕竟超市卖电器，这点不奇怪。
可你一个家电电商卖零食，这就有些奇怪了吧？
张进东摇头道：“我说的自然不是这个，实际上苏宁网上商城，我也没准备做成这种模式。我所谓的合作，是指线上一些领域的合作，比如快递，仓储，售后……咱们两家现在都在进行这方面的摸索，单一企业的摸索，耗资巨大不说，成果也不尽人意。如果我们在这些领域能做到互补，很快便可以完全打通全国市场，你觉得呢？”
李东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亮道：“听起来挺不错的，这方面咱们之后可以详谈。今晚时间有限，咱们先谈线下的合作吧。”
张进东也知道这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谈成的，笑了笑道：“那行，咱们先谈店面合作。”
具体的合作内容，用不着他们再谈。
两家公司都准备了大量材料，之前也大体上达成了一致，一条条谈下去，很快便通过了。
等谈到资金问题的时候，苏宁的人倒是不意外，因为苏宁是上市公司，关于李东的对赌协议，之前董事会的时候就研讨过。
可远方这边，除了沈茜，其他人却是一无所知。
当袁成道看到那份协议的时候，眼睛不由瞬间瞪的老大。
一旁正在看合同的张明铎也是如此，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这会是李东答应的条件。
见远方这边众人神色巨变，张进东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小老弟，你这玩的可够大啊。”
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李东之前并没有宣布这个消息。
涉及十几亿的资金走向，李东居然没和集团总裁商量，一方面可以看出李东的独断，另一方面也可以清楚地了解到什么叫完全掌控。
苏宁虽然是张进东的，可也不是他的。
作为上市公司，他虽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可绝对的话语权不代表绝对的掌控。
就像这次和远方的合作，苏宁内部讨论过不止一次了。
然而李东这边，显然全程都是他一个人在做决定。
张进东感慨了几句，李东淡笑道：“都一样，之前不说，只是不想浪费大家时间而已。一份协议罢了，实际上哪有那么严重。原本三年时间现在改为五年，五年要是还做不到那一步，那咱们还合作什么。”
“这倒也是。”张进东再次笑了起来。
袁成道几人震惊归震惊，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这时候其他条件都谈好了，他们还能反驳不成？
再加上时间改为五年，也让几人更容易接受一些。
另外一点就是资金问题，如果不签这个协议，那远方很快就必须要拿出十几亿的资金进行投资扩张。
现在苏宁先进场，前期起码可以为远方节省半年左右的时间，这半年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袁成道几人微微犹豫了一下，接着便开始签合同。
等他们签完合同，李东和张进东看都没看，各自签了几个名字便将合同扔在了一边。
超过三十亿的投资，前后耗费时间不到两小时便达成了协议，这效率传出去恐怕会吓死人。
李东和张进东却是没当回事，不说他们之前在电话中就沟通好了，实际上条件只要差不多，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斤斤计较的算计几十万几百万的得失，没这个必要。
有这个时间，他们早就进场了，现在早一天算一天，等拿下了华北市场，大家有的是钱赚，还用得着在这盘算这点小利益。
合同签完，李东他们也没散场。
张进东和李东一边喝着茶，一边闲聊了起来。
从生意聊到政治，从政治又聊到生意。
从线下聊到线上，从线上又聊到线上。
两人什么都聊，聊的最多的就是互联网和线下结合，也就是O2O。
这时候国内对O2O的模式还不太清晰，甚至都不太懂这玩意。
而张进东，却是对这方面做过很多了解。
李东虽然是重生归来的，可真要说起这玩意，还不如张进东了解的多。
当然，李东也不奇怪。
国内真正开启O2O模式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正是苏宁充当了这个先锋。
实际上远方现在也在摸索这个模式，线上线下同价，开启在线支付，这都是往O2O转换。
而张进东之所以和李东谈这些，也正是看到了这一切，才会跟他谈。
要不然换一个人，张进东也没这个兴趣。
两人一个是前世O2O模式国内的引导人，一个是这辈子的先驱者，共同语言很多。
十点不到双方就签完了合同，可等散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要不是最后沈茜提醒了一句，明天协会还要挂牌，两人恐怕还得接着谈。
李东起身的时候，见两家公司的人都还在，而且一个个都在认真旁听，或是做着笔记，李东朝张进东竖起大拇指道：“不错，苏宁名不虚传！”
张进东也大笑道：“这句话同样送给小老弟你，你们远方也是精英荟萃！”
两家公司的人留下来正常，毕竟大佬不发话，他们也不敢走。
可留下来之后，双方还能认真倾听，有自己的思考，能听到点子上，这就要看能力了。
毕竟相对而言，O2O现在在国内还是陌生的，很多人恐怕听的昏昏欲睡。
然而看两家公司的高层，都是精神抖擞，显然是听出重点来了。
这就是能力，也是实力的象征。
两人相视而笑，接着又狠狠握手道：“明天见！”

第654章 协会成立
2月28号。
阴霾了几天的平川终于迎来了阳光。
绿地大厦。
红毯铺地，鞭炮齐鸣。
当李东还有胡明这些人拿起剪刀剪断彩绸的时候，众人不由放声畅笑。
笑了一阵，许圣哲就开口道：“以后不能叫李东了，也不能叫李总，得叫会长才行。”
其他人闻言都笑了起来，站在中间的常元山笑呵呵道：“这个好，其实我倒是希望协会还能更多一些人，多一些更需要帮助的人。大家能互帮互助，不单单是你们想要的，也是我们政府想要看到的结果。李会长，我很期待江北互助协会能在你手里继续壮大下去，发扬咱们江北企业家的优良作风。”
李东笑着点了点头，连忙道：“那还得常省多给我们一些照顾才行。”
“哈哈哈，这点不用你说，只要你们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让江北的企业走出去，让江北的精英走出去，这是我们所有人都乐意见到的一幕。”
常元山语气真诚，态度和蔼，一点也看不出来异样。
李东却是不敢当真，这老狐狸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骂自己呢。
之前的事就不说了，前两天刘龙那边也婉转地通过中人给李东递了话，希望能加入到协会当中。
可李东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以这只是江北人自娱自乐的一个协会为借口拒绝的。
如果仅仅如此，刘龙和常元山不见得会有什么不满。
不过等今天入会的会员名单暴露，刘龙恐怕会气的骂娘。
说好的江北人的协会呢？
今天入会的企业超过二十家，可真正属于江北人的企业就十来家，其中起码还有七八家要不是祖籍江北，要不干脆就不是江北人，只是企业在江北罢了。
他们能入会，唐龙集团凭什么不能入会？
当然，刘龙怎么骂娘李东也懒得在乎，他就是不给他入会又能怎么样。
想借助自己的手，打通在江北的人脉关系网，刘龙还挺敢想的。
为了这个协会，李东自己耗费了大量时间和人脉资源不说，胡明这些人都在出力。
大家好不容易构建了一张网，怎么会愿意让其他人进来分杯羹。
现在入会的二十多家企业，都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为了这个，李东还拒绝了不少胡明他们推荐来的人选。
结果李东得罪了人不说，胡明、纪元忠这些人也有些脸上无光。
这时候让刘龙进来，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嘛。
没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等常元山在众人的邀请下发表了一下感言，李东也上台宣读了一下协会的章程。
实际上章程也就这么回事，什么团结友爱，互帮互助，这些其实都是空话。
大家各自都是为了利益聚集在一起，现在还谈不上什么共同战线，只有等时间长了，大家熟悉了，了解了彼此，那时候众人才会看交情，看前景。
等说完了章程，李东却是没急着下台。
今天他邀请了不少媒体记者，顿了顿，李东才缓缓道：“接下来我还有件事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宣布一下。”
他这话一出口，不少人都看向旁边的张进东。
李东说要和苏宁合作不是一天了，去年年会的时候，李东就说过。
那时候大家就知道这两家勾搭上了，今天张进东来参加挂牌仪式，还担任了协会的副会长，众人都大概猜到两家恐怕已经完全达成协议了。
现在李东说要宣布事情，众人自然第一时间想到这个。
果不其然，就在大家猜测中，李东缓缓道：“远方集团目前已经和苏宁达成了战略合作，双方会共同出资五十亿，未来三年内对华北地区进行产业布局和升级……”
接下来李东又简单透露了一些合作内容，比如说预期投建多少门店，未来几年盈利多少……
等他话说完，张进东也走了过来。
两人握了握手，接着张进东便接过话筒道：“苏宁和远方的合作只是刚开始，接下来几年时间，我们双方可能会达成更多方面，更多产业上的合作。合作项目资金应该会突破百亿。之所以选择在今天宣布，也是为江北互助协会成立添砖加瓦。我和李总之所以从认识到合作，完全归功于江北互助协会。如果没有互助协会，我和李总就不会认识，如果没有互助协会，苏宁和远方也不会达成合作。现在，苏宁和远方合作达成，我们要感谢李会长为我们提供了这个平台，为我们携手共进提供了机会……”
张进东在台上侃侃而谈，旁边的协会成员都是一脸激动。
纪元忠有些不敢置信地小声问胡明道：“李总和张总真是在成立协会的时候才认识的？”
胡明轻轻点头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过这是事实。之前两人并无交情，也从没见过面。”
“李总提出成立协会到现在没多少时间吧？而且他在年会上就宣布了，那岂不是说，两人电话沟通几次就直接谈成了这次合作？”
胡明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双方有没有见过面我不了解。不过时间的确很短，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协会，你觉得他们会因为协会就谈成几十上百亿的合作项目吗？不过话说回来，也的确是协会给他们提供了这个平台和机会。就像张总说的一样，如果没有协会，他们也不会认识。”
胡明话音落下，旁边不少人都跟着点了点头。
不少人眼睛都有些发亮，之前他们有些人还是因为人情才愿意加入互助协会的。
可李东和张进东两人的联手，给他们看到了不少光明前景。
既然这两人能达成几十亿的合作，那他们这些人难道就不行？
毕竟协会章程也说了，大家要互帮互助嘛。
……
协会会员们在跃跃欲试，台下的记者们也跃跃欲试。
等李东和张进东说完场面话，马上就有人高声道：“李总，张总，能给我们一些时间问几个问题吗？”
李东看了一眼张进东，张进东轻轻点了点头。
李东见状笑道：“可以，不过大家着重点还是放在协会上，我和张总的合作只是附带的，可不能喧宾夺主。”
众人哄堂大笑。
实际上这时候大家怎么可能只问协会的事，两家连锁巨头进行大规模合作，这种事能不问嘛。
李东话音落下，马上就有人道：“张总，我能冒昧问您个问题吗？”
张进东笑道：“大家都别盯着我啊，我今天是客人，你们问李总就行。不过这是刚开始，你先问，我要是不知道，你们找李总去。”
众人再次失笑，刚刚问话的记者连忙道：“张总，我想知道，苏宁为什么会选择远方当做合作对象？”
他这话一出，李东就不乐意道：“这话问的，怎么就不是我们选择苏宁呢？”
江北的媒体和李东打交道的次数不少，也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
问话的记者拱手作揖，笑嘻嘻道：“李总别见怪，我就是实话实说罢了。毕竟国内大型连锁超市不少，而国内家电连锁巨头不多。张总放着本地的苏果不去合作，而是选择远方，我们的确是有些好奇。”
李东闻言笑了笑没再抢话，而是看向张进东。
张进东略微思索了一下，想了想才道：“因为李总。”
不少人都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张进东继续道：“说实话，苏宁能和远方达成合作，李总在其中功不可没。具体的东西我现在不便透露，不过我还是想说几点。
第一，李总魄力很足！
在我见过的年轻人当中，李总绝对是魄力最足的。而在我见过有魄力的人当中，李总又是最年轻的。
第二，李总格局很大。
格局大不代表吹牛胡侃，这种人我还看不上，李总的格局在我看来都能实现。
第三，眼光长远。
这点我就不多说了，也正因为这几点，苏宁选择了远方，远方同样也选择了苏宁。
我看重的不是远方如何，不是远方资本几百亿，也不是远方产业布局有多远，光是李总本人就值得我们这次合作。”
张进东说完，李东笑呵呵道：“张总这下可是把我吹到天上去了，待会我怕我没台阶下。”
张进东笑道：“没有台阶下就不用下了，站得高望的远，很适合现在的你。”
李东顿时大笑起来，这时候台下又有人问道：“李总，我能问问你们的目标吗？之前媒体就进行过报道，说你们意在国美和物美，您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
李东摇头道：“牵强附会罢了。”
“说句不客气的，大家做生意都是为了赚钱，谁在乎那些小恩小怨。这次苏宁和远方合作，意不在任何人，而是完善我们的产业布局和市场。
竞争可能会有，这点不用否认。
可要说我们专门针对他们，那就是开玩笑，五十亿的投资难道就是为了个人恩怨？
我还没这么不理智，同样的，张总也不会。
之所以你们这么想，那是因为现在国美和物美在华北影响力大，真要把他们看做我们的目标也不无不可。
当然，这不是特指谁。
如果国美和物美不是华北地区的零售领袖，我们也不会去盯着他。”
众人都点了点头，李东这个倒是没说错。

第655章 我也定个小目标！
记者们又问了一些问题，李东回答的中规中矩。
按理说，今天的爆料够多了，记者们也该满足了才对。
可江北的记者们就是感觉有些别扭，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等了一会，大家总算反应过来了，不对劲啊！
习惯了李东放炮的他们，现在李东不放炮了，难怪感觉有些不对劲。
想到这马上有记者问道：“李总，您认为这次远方和苏宁的合作，可以击败两美联盟吗？”
“两美联盟？”
“就是国美和物美的联手。”
李东撇撇嘴道：“谁跟你说国美和物美联手了？”
问话的记者笑道：“大家都这么说，我们也觉得可能性很大。李总就先别管他们联不联手了，您觉得这次进军华北市场，远方可以取得战略性成功吗？”
李东瞥了他一眼，好笑道：“合着你们非要逼我吹几句才行是吧？”
众人闻言不由大笑。
问话的记者吹捧道：“李总这话说的可不符合您的作风，怎么是吹牛呢。您之前说的话大多数不都成功了吗？您和别人不一样，别人说到不一定能做到，您说到肯定能做到。”
李东大笑道：“得，就冲你这话，今天那我还真得好好吹几句才行！”
众人忍俊不禁，连旁边的张进东也忍不住失笑。
李东说吹牛，倒也没真敢胡乱吹嘘。
微微沉吟了片刻，李东才道：“既然远方和苏宁进入华北市场，那肯定是希望能取得成功的。苏宁的目标是国美，毕竟黄总骑在张总头上拉屎很久了，这次怎么着也得反抗一次，你们说是吧？张总的目标我就不帮他定了，反正就是那么回事。我说说远方这边，远方这边的竞争对手可不仅仅是物美，华北地区的连锁超市很多，外资知名连锁集团也很多。远方初来乍到，低调一些，我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三年之内占据京津超市百货行业三成市场吧。”
“三成市场！”
“小目标？”
“……”
众人一阵喧哗，接着不少人都忍不住满脸黑线。
这就是你说的低调？
这就是你说的小目标？
江北互助协会的那些人都满脸无奈，自家这会长怎么看怎么都有点不靠谱啊。
就连张进东也忍不住看了李东一眼，见这家伙不像是开玩笑，不由哭笑不得。
原本李东赌苏宁能在京津占据五成以上的市场，张进东就已经觉得这家伙很疯狂了。
没想到实际上他更疯狂！
五成家电市场，听起来比三成更多，可实际上情况恰恰相反。
现在国内家电连锁行业，在京津地区除了国美一家独大之外，有竞争力的家电企业不多。
京城那边要说强一点的大概就是大中了，不过苏宁近期正在和大中谈收购的事。
一旦收购成功，占据京津地区五成家电市场其实也不是完不成。
就算收购失败，五成也许有点困难，可在张进东看来，自己要是不惜血本，三成应该是十拿九稳。
当然，这是家电连锁。
可超市百货呢？
远方现在在京津地域占有率为零，而京津两地的本土中小超市就不说了。
光说那些比较大型的企业，知名度比较高的。
物美肯定要算一个，然后就是家世界，再然后京客隆，这些企业也是本土企业，不过已经算是全国知名企业了。
而除了这些本土企业之外，另外在京津地区市场占有率较高的还有家乐福、大润发这些外资或合资企业。
另外就是已经开始进入华北地区布局的百联集团，以及正在布局华北的华润集团。
比起家电连锁的几家争霸，超市百货那才是真正的百家争鸣。
这种情况下，李东居然说三年内在京津地区占据三成以上的市场，这不是吹牛是什么？
三成是什么概念，中小超市占据的市场份额就算不多，最少一成以上要有吧。
而李东说三成，也就意味着，其他各家大型连锁集团，总共才占据六成的市场。
他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大家都被自己镇住了，李东笑眯眯道：“见笑见笑，大家非要我说几句，我这不是听从大家的指示嘛。再说就是个目标，大家也别当真，反正这年头吹牛又不用上税。”
他不说还好，一说大家更无语了。
见记者们瞠目结舌忘了问话，李东笑道：“行了，今天就到这了。大家可着劲的帮我宣传宣传，俗话说的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虽然远方和苏宁还没进场，不过大家帮我们打打名气也很好嘛，回头要是有效果了，我给大家包个大红包。”
众人再次被逗乐了，不少人应和道：“李总放心，我们明天可着劲的帮您吹一波。”
“那就多谢诸位了。”
李东笑着拱拱手，接着便直接下了台。
……
等到了台下，张进东忍不住道：“小老弟，你刚刚的话是认真的？”
李东理所当然道：“当然认真的。不过老哥也别太当回事，我都说了，目标是目标，至于能不能成，三年后谁还记得这事。”
“你……”
张进东想说几句，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一会，张进东才摇头失笑道：“得，那我就不说什么了，老哥在这提前预祝你成功！”
“彼此彼此，这次要是不把老黄干下马，咱俩可就真成吹牛逼了。”
张进东苦笑，我这么低调的人，结果牛逼被你吹出去了，到最后不成功反而还得我背锅？
懒得计较这事，张进东脸上笑容淡了一些，正色道：“小老弟，原本我倒是想在江北多留几天，和你好好聊聊O2O的事。不过万事不由人，公司那边事情实在太多，我得赶回去处理。老哥我马上就得走，咱们就在这分别吧！”
李东倒也没太过意外，轻轻点头道：“大家都忙，分分合合本就是商场常态。那张哥一路保重，下次有机会我去金陵看你。”
“随时欢迎！你要是来了，老哥扫榻相迎！”
两人狠狠握了握手，接着又拥抱了一下，张进东这才带着手下众人转身离去。
等他一走，李东也开始忙碌起来。
送走了前来观礼的一众官员，送走了来捧场的商界众人，接着协会的会员又开了个小会，彼此认识了一下。
开完会，李东正准备离去，胡明拦路问道：“不忙吧？”
“还行，胡总有事？”
“说几句，不耽误你太长时间。”
“您说，我听着。”
胡明斟酌了一下，看了看不远处的许圣哲众人，想了想问道：“许圣哲弄的那个联盟，你真不参加了？”
“算了，我最近太忙，远方也太忙，哪有时间弄这个。”
“我觉得这事对你其实好处不小，你要是不参加，许圣哲可就没有对手了。”
李东笑道：“这不是还有胡总你么。”
胡明摇头道：“你要是不参加，我也不准备进场了。许圣哲那心思摆在那，当谁不明白。原本我还寻思着，你们俩相互制衡，大家伙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现在你走了，他一家独大，这时候再进去就没意思了。”
李东闻言不由无语，合着你们这些老狐狸都是这么想的。
难怪之前一个个都答应的痛快，现在又一个个推三阻四的。
他就知道，这些人不是善茬，许圣哲那家伙还是太小看这些老狐狸了。
胡明要是退出，纪元忠那个老狐狸十有八九也会退出。
他们俩一走，许圣哲还折腾个什么劲。
剩下小猫三两只，就算龙华能吞了又能怎么样，恐怕还不够功夫钱。
想到这李东略显同情地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和别人交流的许圣哲，这家伙这次玩脱了吧。
早就说我李东很重要，你丫的还不信。
李东暗暗得意了一阵，就听胡明又道：“李总，听说你和小蕊投资的那部电影快要上线了？”
见他问起这事，李东点头道：“快了，这不马上三月份了么，我们这次是小投资，得错过五一黄金档，省的和别的大片撞上了。最多四月份，电影应该就上映了。”
黄金档有好有坏，出黑马的概率高。
不过李东对张猛这部电影没抱太大希望，要是这么杀进五一黄金档，完蛋的可能性很大。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把稳一点，三四月份上映算了。
李东也没指望赚多少钱，能不能回本也随意，不过胡小蕊毕竟投入了不少精力在里面，李东也不想电影真就这么完蛋了。
胡明闻言点了点头，笑呵呵道：“那到时候上映记得通知我，我找些朋友捧捧场。”
李东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老狐狸到底想说什么？
胡小蕊是他女儿，电影上映不上映，还用的问自己？上映时间还用的着自己通知他？
李东正猜测他的用意，胡明却仿佛真的只是为了闲聊几句。
说完了电影的事，胡明就笑呵呵道：“那李总忙你的，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胡总客气了。”
“没事没事，这不过几天小蕊母亲要从京城回来看小蕊么，咱们也认识有段时间了，你又是小蕊为数不多的朋友，咱们大家一起聚聚认识一下。”
说着胡明看了看时间道：“不行，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先告辞了，李总，下次再聊。”
李东伸手刚想说话，却见这家伙一溜烟地就出了屋门。
李东嘴角直抽抽，老狐狸又想干吗？
胡小蕊母亲回来，用得着自己去吃饭？
要是以前，李东觉得这老狐狸肯定是想招自己当上门女婿了。
可现在，李东却是不敢当真。
这老家伙心里道道多着呢，别说他女儿不是嫁不出去，就是真嫁不出去，他也不会这么上赶着。
那他拐弯抹角地找自己一起吃饭干吗？
李东想了一阵，实在没想明白胡明找自己到底想干嘛。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反正自己又不怕他吃人，胡明说请自己吃饭不是一次两次，这老狐狸一直都没兑现承诺。
忽悠了自己这么多次，这次他要是真请客，那自己就吃他一顿又如何。
心里正寻思着，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李东略显狐疑地接通了电话。
等电话那边说了几句，李东脸色不由变了，挂断电话就匆匆往外走去。

第656章 命运总喜欢欺负弱者
省立医院。
李东下车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方青菲正失魂落魄地在医院门口徘徊。
等李东走近了几步，方青菲依旧低着头徘徊，根本没注意到他到来。
李东见状不由喊道：“方老师！”
方青菲陡然抬起头，李东和她对视一眼，吓了一跳，方青菲双眼血红，里面满是血丝。
一见这情况，李东刚想说话，方青菲忽然道：“李东？”
李东见她迷迷糊糊的，点头道：“是我，我来了。你没事吧？”
“我？”方青菲怔神道：“我没事，你来了。”
“嗯，我来了。”
“你来了……”
方青菲喃喃一声，接着泪水就哗啦啦地往下滴落。
李东见状有些措手不及，急忙道：“先别哭了，怎么回事？还有你电话里说王佳住院了，到底怎么了？”
“对，佳佳，佳佳住院了。”
方青菲整个人都有些濒临崩溃的感觉，等李东提起王佳，方青菲才清醒过来，紧接着就有些歇斯底里道：“佳佳病了！病了！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李东，你说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
“让他来折磨我啊！来啊！”
“可着劲地欺负一个女人算怎么回事？佳佳造过孽吗？为什么总是折磨她，这还不够吗？老天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行！”
“我恨啊！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呜呜呜……”
方青菲仿佛找到了发泄的对象，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满脸愤恨地咒骂起来。
见她疯疯癫癫的，李东倒是有些担心她自己了。
好一会，等方青菲安静下来，李东见她就这么双手抱着腿直接在医院门口坐了下来，忍不住道：“方老师，你先清醒一下。有什么事先跟我说清楚，要不然我怎么帮忙？”
方青菲发泄了一通，仿佛好受了一些。
抬头看了李东一眼，方青菲擦了擦眼睛，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勉强站了起来，方青菲这才哽咽道：“抱歉，让你跟着我一起丢人了。”
见她没刚才那么疯癫了，李东这才松了口气道：“先别急，急不能解决问题。你先和我说说王佳的事，还有，现在王佳人在哪？”
“佳佳，佳佳……呜呜呜……”
方青菲一说起王佳，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也就是在医院，要是搁在别的地方，早就被人围观了。
过了一会，方青菲才抽噎道：“佳佳现在在ICU，我两天没看见她了。李东，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原本我不准备麻烦你的，可我没办法了，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佳佳吧。在江北，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求求你了……”
方青菲哽咽着一阵，拉着李东的手就不肯松开。
见她言语混乱，半天都说不出什么东西，李东有些恼火道：“先别哭了！说重点，王佳怎么进了ICU了？”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方青菲边哭边道：“我真的不知道，初三那天我去看她，她就已经昏迷了。我送她来医院，她一直都没清醒。医生说是爆发性肝衰竭，必须要换肝，可现在医生又说没有肝源。
而且我真的快崩溃了，我身上现在一分钱都没，医生也不准备救佳佳了。
我能借的朋友都借了，我爸妈都说我疯了，我也真快疯了。
我后悔了！
一次次的，我不是圣人，这两年我好累，真的好累。
李东，原谅我的自私和冷血，你有钱，你救救佳佳好不好？
真的，求你了，我给你磕头行不行？
我就是冷血动物，我救不了她，我也不想救她了……”
方青菲崩溃似的嚎啕大哭，嘴上一边呢喃着，一边就要给李东磕头。
李东连忙拉住她，喝道：“方青菲，疯够了没有！我没说我不救人，你他么能不能给我理智一点，你再这样我真走了！”
方青菲这时候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整个人都处于迷糊状态。
李东怕她真出了问题，连忙朝身后招了招手。
谭勇带着两人走了过来，李东一边拉着方青菲往医院走一边道：“你们去打听一下，到底出什么事了，这女人现在疯了，我带她去看看医生。”
等安排好了事情，李东连忙带着方青菲去找医生。
……
折腾了小半个小时，方青菲总算是消停了。
倒不是她自己想消停，医生给她来了一针，想不消停都不行。
病房外，李东吐了口浊气问旁边的医生道：“陈医生，她没事吧？”
中年医生摇摇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忧思过度，加上几天没睡，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刚刚给她打了镇定剂，先睡一觉，明天精神恢复了就好。”
“那就好。”
李东呼了口气，又道：“王佳那边呢？”
陈医生想了想才低声道：“情况也不是太妙，爆发性肝衰竭，致死率很高。必须得尽快换肝，可肝源方面……”
“陈医生，你也知道我是谁，别的不说，钱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我和你们医院打交道不是一次了，帮我尽快想办法，马上给王佳移植肝源，要是你们做不到，那就趁早说，我送她去京城去沪上，总有医院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听李东这么说，陈医生脸色有些尴尬，过了一会才道：“李总，那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李东沉声道：“别跟我谈钱，你们需要多少钱尽管去花！可要是人出了事，到时候我只找你！”
陈医生一听这话急忙道：“李总放心，我现在就去找专家会诊，另外再联系肝源。”
“去吧，这次辛苦陈医生了。”
“没有没有，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医生堆笑说了一句，见李东精神状态不在，也没敢继续说，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去。
等他一走，李东便在病房外坐了下来。
脑海中空荡荡的，李东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感受。
正如方青菲说的那样，老天爷就是个王八蛋！
折磨一次不够，折磨两次不够，非要把人折腾疯了，折腾死了才行。
原本李东觉得，王佳父母离世，她也许会伤心痛苦一段时间，可时间就是疗伤圣药，总有一天王佳能度过这个阴影。
可李东错了，老天爷就是喜欢欺负弱者。
这才多长时间，王佳忽然病了，爆发性肝衰竭。
难怪方青菲快崩溃了，住院一个星期，为了等待肝源以及保守治疗，王佳的医药费花了八九万。
八九万对方青菲这个月薪不过两千的老师来说，太困难了。
加上之前王佳母亲住院，方青菲也花了不少钱。
后面的钱虽然是李东出的，可前期花的那些钱却是方青菲自己的。
后来王佳打工也还了一些钱，可这个数字不多，一方面是王佳母亲后续吃药花钱不少，另外王佳母亲去世，丧葬费也花了不少。
两个女孩子，才工作没两年，哪来那么多钱。
为了王佳的事，方青菲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出去，她父母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底掏空了不说，还欠了不少外债。
王佳毕竟只是外人，方家人自然不能理解。
家人的埋怨，加上王佳病情正在恶化，以及后续需要的天文数字的治疗费用，方青菲想不崩溃都不行。
最后关头，方青菲才找到了李东。
李东其实知道她为什么不早早找自己，有些事不是花钱那么简单。
有些事也不是他想不在乎就能不在乎。
王佳这年许时间，又是打工，又是兼职，舍不得吃舍不得喝，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想还钱！
结果钱没还上不说，母亲的病故和她自己入院，反而又花费了一笔天文数字进去。
李东现在要是再帮忙，恐怕等王佳醒了，心理会彻底崩溃。
人情是种压力，要是没心没肺的人也就算了。
偏偏王佳不是那种人，弄的现在方青菲不到绝路都不敢找李东帮忙。
李东叹了口气，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想说。
以前他觉得自己前世够可怜的了，可比起王佳，却是还差了一截，起码他自己健健康康地活到了现在。
王佳这两年病了不止一次了，这次更是危险。
就算这次治好了，后面要是不保养好，身体恐怕也彻底垮了。
而王佳今年才二十多岁，到了那时候她还能有信念继续支撑下去吗？
自己倒是想帮忙，可关键是越帮越忙，王佳就是个倔驴，你越是帮她，她觉得亏欠你越多。
心里总是想着这事，总是觉得欠自己的，时间一长，身体没病，精神上也得出问题。
在病房外胡思乱想了一阵，李东又去ICU那边看了看。
王佳还处于昏迷状态，爆发性肝衰竭不是昏迷的主要因素，据医生解释，王佳昏迷是持续性高烧引起的。
这女人大概真的不要命了，高烧大概有段时间了，可一直没来医院，也没吃药。
李东有时候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就是这心思，干脆把自己折腾死了算了。
人死一身轻，也许在她看来这是一种解脱也说不定。

第657章 涨幅全国第一
方青菲没有睡到第二天，当天下午就醒了。
听到消息的李东赶到了病房，方青菲见他进门，连忙避过了头。
李东好笑道：“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没躲！”
方青菲顶了一句，接着就急忙道：“你先出去，我去洗漱一下！”
“现在知道臭美了，你蓬头垢面的样子又不是没看到……”
“出去！”
方青菲被他说的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大喊一声，接着就用被子将自己脑袋捂了起来。
李东见状哭笑不得，转身出了病房。
过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方青菲才打开门一脸镇定道：“进来吧。”
“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
李东嘀咕了一声，显然觉得她掩耳盗铃的行为很无谓。
方青菲也不理他，等李东进了病房，方青菲问道：“佳佳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我已经和医院沟通过了，医院正在联系肝源，很快就能到位。王佳的高烧已经退了，不过现在身体太过虚弱，大概还得修养几天才能进行肝移植。”
李东说的平淡无波，方青菲却是脸色一变再变。
李东说完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不说话，有些奇怪道：“还没清醒过来？”
方青菲摇了摇头，过了一阵才道：“我现在才算明白什么是特权阶级。”
“为了肝源的问题，我找了很多医生，也求过医院很多次，甚至托人找过别的医院，可他们都说要排队，要等待……原本我以为可能是真的缺肝源，可你转头就告诉我，你已经弄好了一切，连手术时间都定了……”
方青菲感慨了两句，接着又笑道：“以前我对特权阶级是深恶痛绝，可现在我却很高兴，也很庆幸认识你这位特权阶级人士。”
李东淡笑道：“渴望绝对的平等本来就是个笑话，也就你们这种象牙塔中的小菜鸟才会觉得社会是大同社会。
其实学生们这么想，那是因为他们没经历过。可你好歹也是老师，难道连这点体悟都没？
黄院长出门那是有专车接送，你有吗？
他分的房子几百平米，你有吗？
人为什么要努力奋斗，为什么一门心思往高处走，还不是为了和普通人区分开。不要觉得不公平，这种阶级也是别人自己努力得来的。
换成以前的我，我也觉得不公平，觉得愤怒。
可现在我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因为我站在这一面我才这么说，而是现在的我知道别人为了成功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想成为那一小撮人，付出的努力和代价比你们想象的要多。”
方青菲听他这么说也没反驳，只是摇头道：“你说的这些距离我还是太遥远了，先不说这些，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顺手的事罢了。”李东笑道：“你应该知道，前不久远方成立了慈善基金，我前前后后花费这么多钱，难道就是打个广告？做慈善本来就是远方这种企业应尽的社会责任，我帮别人也是帮，帮王佳也是帮。慈善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助人于危难，所以说这事并不值得你们挂记于心。”
方青菲想说什么，最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她沉默，李东起身道：“既然你醒了，那我就不多留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一下，王佳那边你不用操心了。另外等王佳醒了，不用特意提起我，你们这些女人心眼小，一点小事总是斤斤计较。还有等她醒了，你多陪陪她，学校那边我会帮你和黄院长打招呼，给你放几天假。就这样吧，王佳手术的时候如果我有时间我会过来，没有时间我就不来了。”
说完这几句话李东起身便走，等他走到门口，方青菲才轻声道：“谢谢。”
“别客气，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李东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接着身影便消失在病房外。
……
医院那边李东没再去。
既然一切都安排好了，再去也没意义，他做这一切也不是为了表功。
自己在那边，反而给她们压力，除此之外没其他效果。
3月1号，继沃尔玛和远方、苏宁放出炸弹之后，华润也不甘沉默，紧接着放出了一颗炸弹。
华润集团控股公司华润股份有限公司正式签订协议，全数收购家世界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股权。
由此，从销售额计算，华润集团的超市业务一举跃升为全国第一。
而之前超市业务排名第一的百联集团，滑落到第二位。
华润并购家世界李东是早有预料，不过有些出乎他预料的是，这次华润并购时间好像提前了一些。
至于具体是不是，李东不记得了，反正他隐隐觉得华润这次急着公开消息，应该是受到了沃尔玛和自己的影响。
毕竟新年刚开始，零售业就震荡不断，这时候华润不拿点猛料出来，还让人小觑了他。
除此之外，另一份新鲜出炉的排行榜也让不少人津津乐道。
这是一份刚统计结束的零售业销售排行榜，具体由什么机构统计的，李东没去关注。
不过榜单上，远方超市有限公司，第一次杀入榜单前列。
2006年华夏零售业销售额排名第17，全年累计销售总额122亿，同比上涨600%，涨幅达到全国第一。
而去年这时候，远方超市业务虽然进了百强，可实际上百强真的不够看。
零售业的百强，连华夏五百强都进不去。
然而今年如果不出意外，下半年统计的企业五百强名单，远方集团百分百能杀进去。
这可不是民营企业五百强，而是华夏五百强。
而且一旦杀进去，排名也不会太低。
05年远方销售总额不过二十亿，那时候距离五百强也只有一步之遥。
06年光是超市业务就达到了百亿，加上地产公司这边，总销售额能达到两百亿左右。
两百亿的营收，说不定能一举杀入百强企业。
……
远方大厦。
袁成道有些激动道：“李总，这份排行榜出炉，可是给咱们一剂强心剂！之前大家都知道咱们远方集团做的不错，超市业务做的更不错，可因为一直没有个具体衡量标准，大家其实心里还有些发虚。现在排行榜一出来，员工们心里都踏实了。零售业排行17，超市百货行业排名14，在国内，远方超市已经真正进入了顶尖层次。”
李东手中拿着排行榜看了一遍又一遍，好一会才道：“今年给你定个目标，进入前十，难度不大吧？”
袁成道嘴角顿时僵硬了起来，前十？
排行榜上现在排名第十的是大润发，去年销售额接近两百亿。
而这只是单单统计零售业务，也就是说今年远方的销售总额必须提升八十亿左右才能完成这个目标。
但是别忘了，你扩张别人也在扩张。
去年两百亿能进入前十，不代表今年两百亿还行，远方集团最少得增加百亿销售额才能杀进前十。
百亿何其难！
虽然只是营收不是盈利，可百亿也是个天文数字。
去年远方是怎么做到增加百亿营收的？
前前后后，远方并购了时代、客隆，以及四五家中小型超市，另外还大肆进行本土扩张，这才做到了年营收涨幅600%的奇迹。
基数越小，涨幅自然越大。
06年远方超市已经达到了百亿营收，现在差不多要翻倍，那难度实在太大了。
李东见他不说话，笑了笑道：“怎么，没信心？”
“今年咱们的计划不比去年小，只要能全部达成目标，两百亿应该也不难吧？”
袁成道苦笑道：“怕就怕……”
“怕什么？我之前就说过，目标是目标，达不成又不会死。再说你袁成道不是能的很吗？这点小事都没信心，那你还玩个什么劲？07年咱们杀进前十，08年那咱们就得杀进前五！”
“一步快，步步快。一步慢，步步慢。今年你觉得前十难，给自己定个十五的目标，明年你就会觉得，前十也难，前进个一两名就不错了，等你完成前十的目标的时候，时间恐怕得10年之后了。人嘛，总得逼一逼自己才行。现在你定了前十的目标，朝这个方向奋斗，到10年的时候，咱们说不定就能做到第一了。这点其实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才对，今年的目标就是这个，你回头把这个整理成文件下发到各个门店，让大家都把力气朝这使，所有人都把前十当成目标。只有这样，大家的精气神才会达到极致，明白我的意思吗？”
袁成道想了想，最后点头道：“明白了，我马上向下面传达李总的精神。”
李东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而问道：“债券那边怎么样了？”
说起债券，袁成道连忙打起精神道：“发改委那边通过了，现在就等着建行那边筹备了。因为我们这边时间紧，我催了几次，建行那边也正在加快进度，顺利的话，月底我们就可以开展路演了。”
“速度还行，钱那边我再拖几天，不过我现在心里有些不安……”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过了一会才道：“发行问题定了下来，现在就看市场接受程度了。我们的主体对象还是江北和苏南的投资人，其他地方你们不用耗费太多精力，主要盯住这两块，这两省我们还是有主场优势的，另外远方的知名度也足够。”
袁成道点了点头，又安慰道：“其实三十亿并不算太多，李总也不必过于担心。刚好零售排行榜下来，加上之前和苏宁的合作，这时候远方正处于巅峰时期，天时地利人和全在我们这边，三十亿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希望如此吧。”
李东吐了口浊气，三十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而且企业债券这东西，真正指望的也不是普通群众。
买企业债券的，一般以基金或者其他企业为主。
大家说好，那不见得真好，只有这些精明的投资商看好你，那才是真正的好。
这些人买企业债券，收益是一部分原因，更主要的是觉得你企业靠得住，这笔钱能保值。
要是日后远方继续扩张，说不定还会将债券转为股份，那时候才叫真正的划算。
远方在这上面优势其实不算大，一方面是远方没有上市，远方账务不透明，很多人不太放心。
一方面则是远方这两年步子走的太激进，有些投资人喜欢远方这种风格，有些人却不见得喜欢。
所以说来说去，李东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其实这时候已经不单单是三十亿的问题了，更主要的还是考验远方的公信力。
如果这三十亿供不应求，那说明远方形势大好，看好远方的人很多。
可要是无人问津，说明大家都不看好远方。
一个人不看好可能是眼光问题，全部不看好，哪怕你自己真的没问题，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有问题。
一家不被大众接受的企业，哪怕你有领先别人百年的经验也没用。
就像当初的马昀，如果不是有人看好他，他就是再厉害，没人支持，没人投资，他也创建不了阿里。
就算创建了阿里，没有大笔资金投入进去，他想发展壮大，起码也要浪费三五年时间。
而有时候，时间就是命脉。
可能就因为这几年的时间耽搁，让人走上另一条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阵，李东起身道：“今天就说到这吧，债券正式发行的时候再通知我。另外这几天我去找一些关系，看看能不能拉一些人过来，好歹给我撑个场面。”
袁成道点头道：“那就劳烦李总了。”
“劳烦什么，远方走的顺利就是我走的顺利，我比你更希望成功。”
袁成道笑了一声，一边送李东出门一边道：“公司考核从这个月正式开始了，李总，接下来公司可能有点乱，希望您能给我一点时间。”
“我懂，放手去做吧。”
李东摆了摆手，示意他安心。
考核开始，部分元老肯定会被清理出局，公司出现部分混乱，这是必然的。
李东也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袁成道担心这些完全没必要。
袁成道见状没再多说，一直送李东进了电梯才微微松了口气。

第658章 不是一路人
3月3号，天朗气清。
咖啡屋外。
李东和许圣哲各自叫了一杯咖啡，坐在路边的藤架下看着来来来往往的人群。
看了一阵，许圣哲感慨道：“平川美女还是不少的。”
李东淡笑道：“这年头就是头猪，你打扮打扮，也能化身美女。”
许圣哲翻着白眼道：“你这话有胆量对秦雨涵和沈茜说吗？”
李东喝了一口咖啡，漫不经心道：“她们是真材实料，有自信的女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得了，马屁留着在她们面前拍吧。”
许圣哲鄙夷了一句，接着回归正题道：“发行债券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好，要不然国内早就债券满天飞了。我要是你，我宁愿融资，你死抓着股份不放到底有什么意思？远方债券发行，你让我意思一下那倒是没问题，不过也就几百万的事。你要真想从我这弄钱，简单，你欠我的那一个亿，以及那笔九亿五千万的款子，我就当十亿了，用这十亿入股你们远方，你能给我多少股份？”
“不接受入股，这笔钱宽限我一段时间，债券发行结束还你，利息照算。”
“和你聊天真没意思你知道吗？你以为我求着你要入股呢？要不是看你资金紧张，我怕你崩盘，大家都是朋友，我才不费这事。”
许圣哲撇撇嘴，接着又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等你路演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到时候去给你捧个场。”
“路演我不一定去，看情况吧。不过说好了，你到时候记得去参加，最好能把你老子叫上，你还不够资格帮我带动人气。”
许圣哲眼白都快翻出来了，这家伙总是喜欢打击人。
要不是知道他性子，就冲这话，许圣哲就得和他翻脸。
懒得跟他计较这些，许圣哲不耐烦道：“到时候就我去，我去就算给你面子了，少挑三拣四的。”
李东笑着没说话，自顾自地喝起了咖啡。
许圣哲也不急，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过了一会又道：“后天你表哥结婚，请柬都不送一张？”
李东摇摇头道：“算了，差不多就行，没必要闹的人尽皆知。我表哥以后还得在远方工作，现在把他架在火堆上烤，没意思。不过你人不用去，红包还是得准备一个，这几年我们家没大喜事要办，现在先收点回礼再说。”
许圣哲嘴角直抽抽，也没说红包的事，而是抓住重点道：“没大喜事要办，这几年你就没考虑过结婚的事？”
“管好你自己再说，你爸那边还不同意？”
“你就转移话题吧！”许圣哲嗤笑一声，不过还是回道：“我们家老爷子就那性子，不过快了。老大去了部队，这几年恐怕都不会谈结婚的事了，我这边再不结婚，他都七十了，难道还真准备不抱孙子了？瞧着吧，最多一两年，老爷子就让步了。”
“白月琴倒是挺厉害的。”
李东笑着说了一句，这话倒也不是虚话。
白月琴一个家境普通的女人，能把许圣哲这个心高气傲的首富之子捏在手中，靠的可不仅仅是相貌。
天底下美女多了，许圣哲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再说白月琴虽然长的还不错，可也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加上许江华那老头子反对，这时候白月琴能把许圣哲捏的紧紧的，能力和手段都可见一斑。
许圣哲笑眯眯道：“周瑜打黄盖，你管我。”
“谁有闲工夫管你们家闲事，你自己乐意就行。另外联盟的事黄了没？”
“滚蛋！”
李东一说这事许圣哲就来火，哼道：“你自己不参加就算了，还撺掇胡明那家伙，你有意思吗你？这事我都懒得说了，你现在还张扬起来了！”
李东一听就瞠目结舌道：“什么叫我撺掇？你听谁说的？”
“胡明自己说的！”
“靠！”
李东怒骂一句，气急败坏道：“这老狐狸专门可着我坑是吧？屎盘子往我头上扣，这你也信？”
许圣哲哼道：“八九不离十，别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照我看，九成九就是你撺掇的，你是见不得我好，我早就看透你了。”
“去你的！”
李东一脸郁闷，这事还真没办法辩解。
就算辩解了，许圣哲也不见得相信。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忽然有人道：“李东，许圣哲，巧啊！”
李东和许圣哲同时扭头看去，等看清了来人，两人都愣了一下。
在平川对他们直呼其名的人不多，刚刚喊他们的人他们也听出来是谁了。
让他们发愣的不是喊人的是谁，而是这几人怎么凑在了一起？
喊他们的是张岚玉，碰到张岚玉不奇怪，毕竟平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碰到正常。
可张岚玉旁边那两人却是让李东有些不解，这两人正是刘克和常琪琪。
见他们三人搅合在一起，李东不由皱了皱眉。
许圣哲倒是比他看得开，稍微愣了一下便笑着招呼道：“岚玉，巧啊。还有刘公子和常小姐也在，要不一起坐下喝一杯？”
原本他就是客套一句，却不想张岚玉笑着点头道：“那就搭个伙，一起聊几句吧。”
她身边的刘克和常琪琪脸色都变了变，不过两人也没说什么，朝李东二人笑了笑便在桌子上坐了下来。
不大的咖啡桌，原本只是两人坐着，倒也不算拥挤。
可一下子多了三个人，五个人就显得有些挤了。
张岚玉在李东身边坐下，朝服务员招了招手，点了杯咖啡，接着问李东道：“你喝点什么？我请客。”
“不用，一杯就够了，喝多了我晚上睡不着。”李东笑着拒绝道。
张岚玉也不介意，转过话题道：“你们两位今天怎么有闲心在这晒太阳喝咖啡，最近不忙吗？”
许圣哲笑呵呵道：“还行吧，最近不算太忙，你呢？之前听说你准备环游世界，计划夭折了？”
张岚玉轻笑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最近会忙一些，旅游的事以后再说吧。”
之前没出声的李东问道：“忙什么？”
张岚玉漫不经心道：“闲着也是闲着，正准备和琪琪还有王思文几个弄个小公司玩玩。”
李东脸色微变，接着又恢复常态道：“钱够吗？”
“差不多，就是个小公司，花不了多少钱。”
“嗯，钱不够的话跟我说，你那些养老钱还在我这呢。”
张岚玉失笑道：“什么养老钱，李东，会说话吗？我还年轻着呢，能不能别提养老这事。”
李东笑了笑没回话，不过心里想着，回头尽快把张岚玉的钱还了。
当初接手东宇地产的时候，李东资金不太够，几乎没花一分钱就把东宇拿了下来。
当时张岚玉作价两千万转让的东宇，不过李东当时也承诺过，这两千万先不给，会由自己进行投资，等赚钱了给张岚玉分红。
这些事李东都没忘，他也用不着为了这点小钱食言。
股市的那些钱，现在几乎翻倍了，等退场的时候，大概还会涨一些，如果按照这个分的话，张岚玉的两千万大概能变成五千万。
回头等退市了，这五千万给张岚玉就是。
其实李东也不亏，当初东宇地产拿到手的时候，手底下那块地张岚玉几乎没收多少钱，后期李东赚了不少。
三千万，就当报答当初张岚玉的恩情了。
不过等这笔钱还上，李东就不准备再和她打交道了。
以前他挺欣赏张岚玉的，加上张岚玉帮过自己几次，李东还是感恩的。
可上次京城的事发生之后，加上现在张岚玉居然又和刘克他们凑在了一起，李东便不想再深交下去了。
不是一路人，那又何必强求。
喝完一杯咖啡，李东起身道：“几位，我还有点事，你们聊着，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聚。”
丢下这话，李东转身便走。
见他离去，许圣哲和张岚玉脸色都微微变换了一下。
过了一会，许圣哲才干笑道：“别管他，这家伙就这脾气，和他打交道，这家伙经常弄的我火大。”
张岚玉笑了笑没吭声，刘克却是皮笑肉不笑道：“李总架子大也是应该的，毕竟大家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咱们在李总眼中都是小辈，玩不到一起。”
许圣哲瞥了他一眼，呵呵笑道：“也许吧，不过背后还是不非议他人了。得了，李东走了，我也得忙事情去了，几位，先走一步！”
许圣哲笑着起身，朝张岚玉拱了拱手，也不理会刘克和常琪琪两人，很快便消失在咖啡屋前。
两人前后脚离去，刘克和常琪琪脸色都阴沉的厉害。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李东和许圣哲临走前好歹还和张岚玉打了声招呼，面子起码给足了。
可两人几乎都没和他们说话，从头到尾刘克和常琪琪在他们眼中仿佛都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这让刘克和常琪琪哪能高兴的起来，甚至连张岚玉他们隐隐都有些不满。
比起身份，张岚玉可不见得胜过常琪琪。
不满归不满，刘克和常琪琪也没表现出来，等李东两人走了，常琪琪才笑道：“岚玉姐，他们走了也好，咱们聊咱们的。”
张岚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常琪琪见状挑了挑眉，笑嘻嘻道：“对了，岚玉姐，之前李东说的养老钱是什么？他还欠你钱吗？”
“开个玩笑罢了，李东这么有钱还用得着找我借钱？”
“开玩笑？”
常琪琪和刘克对视一眼，两人可不会当这个是玩笑。
什么玩笑不好开，偏偏开玩笑说欠你钱？
两口子对视一眼，眼珠子都不由转动起来，心里不知道寻思什么。
张岚玉见状微微叹了口气，起身道：“琪琪，刘克，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公司的事咱们回头再聊吧。”
“那行，你先回去歇着，身体不舒服找医生看看，千万别撑着。”常琪琪关切地说了一句。
张岚玉点了点头，拿起手包缓缓离去。
等人走完了，刘克才眯着眼道：“江北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傲气，看着了没？这三个谁真把咱们当回事了？就连张岚玉也是一样，这女人心思阴沉着呢，我都不知道这次跟她合作是好是坏。”
常琪琪轻叹道：“别计较这些小事了，咱们在江北经营这么久，成效一直不大。张岚玉在江北人脉不弱，咱们先借助她的影响打入江北核心圈子，她就是个跳板，不管她心里想些什么，等咱们自己站稳了脚跟，踢开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那倒也是。”
刘克点了点头，接着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你说李东之前那话什么意思？他找张岚玉借过钱？”
常琪琪若有所思道：“不好说，反正这事不简单。你说……”
虽然常琪琪话没说完，刘克却是了然道：“听说远方很快会发行一批债券，加上还找张岚玉借钱，可见有些人大概是要山穷水尽了。不管是真是假，三人成虎，我看咱们还是帮大家了解一下真实的远方，你觉得如何？”
“试试吧，就算不成功，对咱们也没影响。”
常琪琪笑了一声，淡淡道：“我们和李东无仇无怨，可偏偏他接二连三地找我们麻烦，现在也到了一报还一报的时候了。”
刘克闻言笑呵呵地点头。
对李东，他早就一肚子不满。
以前是找不到机会报复回来，现在借着机会散布一下谣言，也算是小小扳回一次局面。
如果远方资金链真出了问题，那说不定就不是扳回局面那么简单。
在远方发行债券的前夕，忽然爆出远方资金有断裂的危险，这时候别人还敢买远方的债券吗？
债券一旦发行失败，那影响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要是远方真有资金链危机，这可能会给远方致命一击，说不定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击垮了远方。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可给李东制造一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两口子相视一笑。
至于之前的怨气，这时候谁还在意这些。

第659章 路怒一族
李东不是神，做不到洞察世事。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语，会让刘克两人升起报复的念头。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
3月4号。
平川机场。
目送一袭白衣的袁雪翩然离去，李东忽然想到了古人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语人无二三。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李东真的有些愁绪上涌。
他食言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食言，让之前已经恢复关系的袁雪再度失望满怀。
说好的回东平，因为琐事拖累，李东未能成行。
拖拖拉拉的，袁雪的假期终于告一段落。
直到临走这天，李东才抽出一点时间来送人。
袁雪情绪波动不大，只是临走的时候告诉李东，她的留美申请已经获得批准。
而原本在两人的电话中，袁雪之前已经答应了交换时间结束便回国，现在之所以变卦，恐怕也是因为李东的食言。
轻轻叹了口气，李东转身便想离去。
这时候李东旁边人才摇头晃脑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李东伤感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顷刻间消散一空，有些好笑地看向旁边故作老成的常月月，李东失笑道：“小屁孩懂什么情情爱爱的，好好上你的学，少掺和大人的事。”
常月月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咕哝道：“还小屁孩？我今年十八，你比我大几岁？而且我简单分析了一下，发现你是一个情商很低的人，所以我才破例指点你一下，都不懂的感激。”
“你指点我？”
李东指了指自己，接着又好笑道：“我情商低？”
常月月叹道：“一般情商低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情商低的，这点我懂。根据我多年的经验……”
“去去去，还多年经验，请问老人家今年贵庚？”
常月月讪讪道：“不要用年纪来衡量情商，按照你的表现，你就是活到七老八十，情商大概也没我高。”
李东嘴角抽搐，满脸黑线道：“行，你情商高，我情商低，我惹不起你行了吧。走了，回家，你回不回去？”
“我说真的，你别不好意思承认……”
常月月还没说完，李东已经朝停车场走去。
常月月见状连忙追上来，边走边叽叽喳喳道：“姐夫，你情商真的太低了，再这么下去你还怎么当我姐夫。要不你给我点好处费，我教教你？”
李东充耳不闻，继续走自己的路。
常月月有些不甘心地鼓着嘴道：“小气鬼，好处费都不给。算了，今天我免费指点你一下吧。按照事情正常的发展逻辑，刚刚我姐说要留美不回来的时候，你就该说我不让你走才对！
然后我姐肯定要矫情一下，然后你来个霸气的拥抱或者拥吻，我姐肯定就投降了。
可结果我等了好半天，就发现你傻乎乎地看着她走了。
就你这情商还怎么泡妞，一点主动性都没嘛。
姐夫，你自己说，你情商是不是很低？
还有，我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在听？等回头我姐到了美国，你就该打电话跟她说你不许她留美，要不然就直接杀过去找她。
反正你有钱，还在乎来回路费吗？
姐夫，别走啊，等等我……”
……
一直等到了停车场，常月月还啰嗦个不停。
李东好笑道：“行了，我情商低，我是傻子，你厉害。说吧，想要什么好处费，我谢谢您老人家的提点了！”
常月月闻言有些愤愤不平道：“你以为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好处吗？我是那种人吗？”
“那行，你不要好处我就走了。”
李东话刚说完，常月月就急忙拉住他，嬉笑道：“不过姐夫要是愿意给点好处费，那我也不介意的。”
“说，想要什么？”
“摩托车！”常月月急忙道。
李东失笑道：“就知道你要说这个，不过没门。上次你姐就说过，不给你开摩托车。你这丫头成天和那些不着调的朋友厮混，开摩托车谁敢放心。这事你就死心吧，除非你还想我给你们家送一卡车玩具娃娃。”
李东不说还好，一说常月月顿时满腹怨念道：“姐夫，你看我为了你和我姐说了多少好话？结果连这点小小的愿望你都不愿意满足我，还送玩具，再送玩具我们家都放不下了！再说我都是大人了，有身份证的人了知道吗？你还给我送布娃娃，传出去多丢人，上次圆圆去我们家看了，差点没笑话死我。”
李东笑呵呵道：“人家那是嫉妒，布娃娃多好，小丫头就该玩这个才对。你姐说你今年才上高三，还是小屁孩一个，你这年纪不玩布娃娃玩什么？成天去酒吧，去飙车，染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红毛，非要显示的你叛逆？”
常月月被他一说，顿时有些不忿道：“谁说染发就是叛逆了，你也太老古董老传统了！再说那些人都是我好朋友，我们一起去酒吧见见世面，很少去的好不好，你们这些人总喜欢上纲上线。算了，摩托车不要了，小气鬼，小气鬼！”
小姑娘气呼呼地朝李东吐了吐舌头，接着就笑嘻嘻地转身跑开。
李东见状喊道：“你去哪？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自己打车回去！”
“你一个人不安全，别跑，再跑我让人逮你回来信不信？”
“……”
尽管常月月很想单飞，可当李东的几个保镖将她围住，小丫头还是乖乖地扭头走了回来。
见她一脸郁闷，李东心情却是高兴了不少。
等上车的时候，常月月的郁闷却是很快消散了。
这次李东来机场，开的是一直放在锦湖园那边的宾利，常月月一上车就兴奋道：“姐夫，你换车了？”
“这车比那个迈巴赫好多了，迈巴赫开出去跟老头子似的，姐夫就应该开这车才对。”
“姐夫，我寒假拿到驾照了你知道吗？”
“姐夫，要不我开车带你兜兜风吧？”
“姐夫，我开车技术可好了，我帮你开，你别太累了。”
“……”
小丫头嘴巴甜的很，姐夫姐夫叫个不停。
刚开始李东还能撑住，到后来被烦的没办法了，加上他久未开车，也不太习惯。
开到半道，李东一踩刹车，满脸无奈道：“你开，不过小心点，可别乱来。”
“谢谢姐夫！”
常月月兴奋的大叫一声，迫不及待地就和李东换了位置。
因为刚上手，小丫头有些紧张，也不敢开的太快。
见她慢悠悠的，李东倒是松了口气，也没再盯着她。
心里想了一会常月月之前说的话，虽然觉得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教训了一阵挺丢人的，不过李东觉得这丫头有些话还是说的有道理的。
情商低的话李东自然是不承认的，不过这丫头说让自己强势一点，这倒是个办法。
正琢磨着回头是不是找个时间杀去美国，李东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喇叭声。
刺耳的喇叭声惊醒了李东，等李东抬头一看，顿时面色如土地吼道：“减速，常月月，我信了你的邪！”
这才一走神的工夫，这小丫头熟悉了操作，速度提升的吓人。
旁边的车辆不断被她甩在身后，迎面而来的卡车客车带来一阵阵呼啸，听的李东心眼都提了上来。
在李东气急败坏的吼声中，常月月这才渐渐放慢了速度。
见李东瞪着自己，小丫头讪讪道：“我就是给你试试车况，姐夫，你这车保养的不太好，提速太慢了。”
“试你个头！”
李东没好气道：“就你这性格还指望我给你买摩托车，做梦去吧！前面红灯停车，换我来开，你说我要是栽在你这丫头手上，那我多冤。”
尽管小丫头不情不愿，还一再保证不加速了，李东却是不敢再让她胡来。
等到了路口红灯，两人刚换好座，车边忽然传来一阵喇叭声。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就见旁边停着一辆敞篷保时捷。
车上坐着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大概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男的留着长刘海，脸都被遮了一小半，也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子，副驾上的那个女生倒是长的还不错，不过这时候也是一脸愤慨盯着李东这边。
因为李东关着车窗，保时捷中的两人也看不到他们的动作。
见宾利车没有打开车窗，保时捷的司机，也就是那个男青年大声道：“刚刚超我车是不是很爽？有没有胆子再比一次？”
隔着车窗，声音虽然弱了很多，李东还是听的清楚。
瞥了两人一眼，见自己不认识，李东也懒得回话。
他不回话，常月月却是雀跃道：“姐夫，跟他比！这家伙肯定小菜鸟一个，开保时捷开的跟拖拉机似的，咱们再超他一次！”
李东黑着脸道：“闭嘴，你觉得我有那么无聊？”
和一个年轻人飙车，李东傻了才会干这种事。
不管输了赢了，传出去都是他丢人。
更何况到了他这个地步，还用得着和几个青少年斗气？
再说了，要是出了事多亏，他李东大好时光还没来得及享受，因为和几个青少年斗气出了车祸，别人不会同情只会笑话。
好歹也是江北首屈一指的豪富，华东商界的头面人物，和人斗气飙车，太跌份了。
见李东不愿意，常月月顿时满脸失望。
旁边的保时捷车主没等到回话，加上李东车窗紧闭，红灯转为绿灯，说话的青年只好讪讪地开车离去。
李东不慌不忙地开着自己的车，边开车边对常月月道：“待会先送你回家，另外你马上快高考了，最近收点心。等你考上了大学，我就送你一辆摩托车。”
常月月这时候也忘了刚刚的事，闻言眼睛放光道：“真的？”
李东撇嘴道：“你说呢？”
“耶！”
常月月大为兴奋，欢呼道：“姐夫，这可是你答应的！到时候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只要你考上了大学，不对，起码得本科才行，你考上了本科才有。”
李东说完想了想又加了个附加条件，在他看来算是给这丫头一点激励吧。
他和常月月见面次数不多，不过他知道袁雪和她关系还不错，也就顺带着多了些爱屋及乌的感觉。
不过虽然没见过几次面，李东也知道这丫头不是个乖乖听话的好学生。
第一次见面，这丫头就染着红发和几个看似社会上的朋友去酒吧，让李东对她观感不算太好。
不过几次接触下来，他知道这应该就是青少年的叛逆。
小丫头未必就是坏孩子，不过在李东看来应该多管教才对。
说他传统也好，说他古板也好，在李东看来，男孩子青少年时期学坏一点没事，吃上几次亏，日后自然就改正了。
可女孩子，在社会上厮混，吃亏那就是真吃亏了。
常月月要是个男孩子，李东也懒得多说，可一个高中小姑娘成天跟着乱七八糟的人混迹，迟早得吃大亏，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李东条件刚说完，常月月才不以为然道：“不就是本科嘛，小菜一碟！姐夫，你这摩托车我要定了，对了，到时候我可以自己挑吗？”
见她一脸自信，李东狐疑道：“你确定？”
“当然！”
常月月得意洋洋道：“姐夫，你小看人！我知道你想什么，不过我可不是笨蛋，你看我姐那么聪明你就知道了，咱们家遗传基因强！我成绩可是很厉害的，要不然你觉得我爸妈能让我出去玩？”
李东有些将信将疑，正准备问几句，忽然脸色一变，急忙踩了一下急刹。
宾利的刹车系统不是一般的好，车差不多瞬间就停了下来。
不过因为车停的太快，李东和常月月都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一截。
李东还好，因为有准备，倒也没事。
可常月月刚刚因为心情太激动半站了起来，加上也没系安全带，整个人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李东听到咚地一声，等侧头去看的时候，常月月脑袋已经撞到车玻璃上，直到这时候安全气囊才弹了出来。
李东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前面那辆肇事的车辆了，急忙松开安全带准备看看常月月的情况。
这丫头要是在自己这里出了事，先不说她父母和袁雪怎么想，李东也过意不去。
好在李东刚起身，常月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丫头骂骂咧咧地咒骂了几句，接着就捂着脑袋坐了回来，一脸委屈道：“姐夫，你停车干嘛不告诉我。”
李东没回话，拨开她的手看了看，见额头上有点红印之外并未流血，微微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待会我送你去医院看看，你现在头晕不晕？”
常月月鼓着嘴道：“没事啦，圆圆说我脑袋大，可以练铁头功的。不过你停车停这么快，还好意思说我……”
李东没时间听这丫头絮叨，等从后视镜中看到后面的保镖车跟了上来，谭勇带着人往这边跑过来，这才冷着脸下了车。
刚刚可不是他故意急刹车，之前在红绿灯路口的那辆保时捷忽然减速别了他一下，李东这才刹车的。
要不是刹车及时，弄不好就撞上了。
李东虽然不愿意和这些小年轻斗气，可人家都欺负上门了，难道还能这么忍着？

第660章 大草包
李东下车的时候，保时捷上的两人大概也知道闯祸了，毕竟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
年纪轻不代表人傻，开宾利的，不用说也是不缺钱的主。
见李东冷着脸走了过来，长刘海男子讪讪道：“我就是想和你比一比，毕竟是你之前先超我车的。”
前面一句话算是解释，后面长刘海仿佛还有些不忿，咕哝道：“谁叫你开车技术这么烂，我还以为你能拐过去的。”
李东盯着他道：“第一，前面超车的不是我。第二，就算是我超车了，我应该没违规，就算违规了，也有交警来处理。第三，你之前说要比赛，我没回话，很明显是拒绝了，你还纠缠着不放，你觉得是你有理了？第四，你学车的时候，教练难道没教过你不要开车斗气？”
长刘海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以为然。
见李东盯着自己，长刘海有些不耐烦道：“知道了，这次我认栽行了吧。赔钱的事就不说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像缺钱的，再说你也没受伤，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还有，受没受伤你说了不算！”
长刘海这下没吭声，他旁边的青年女子却是有些不痛快道：“差不多就行了，开个宾利了不起啊！本来就是你们先找茬的，现在你们人没事，我们也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们道歉了？”李东盯着她冷冷道：“为什么我没听到道歉的话？听你们这意思，你们还觉得自己委屈了是吧？”
青年女子不忿道：“春虎刚刚不是说认栽了吗？那你还想怎么样，让我们跪地给你道歉？”
李东盯着她看了一会，好长时间才淡淡道：“你这意思，一个认栽就说明是道歉了？还有，你现在是觉得我纠缠不休，不依不饶？”
“难道不是吗？”青年女子愤愤不平道。
李东都气笑了，点头道：“厉害！现在你们年轻人的逻辑我搞不懂，不过我也不想搞懂。刚刚我妹妹头撞了一下，医药费什么的就跟你们说的那样，我不缺这钱，也不想为了这点钱跟你们闹腾。道个歉，诚恳一点，念在没出大事，加上你们年轻，这事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
“说的跟你多大似的。”长刘海嘀咕了一声，大概是不乐意李东口口声声地年轻人。
李东说道歉，看长刘海的态度应该是妥协了。
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却是不乐意道：“都道过歉了，凭什么还道歉！再说你们不是没事吗？开宾利就欺负人吗？宾利了不起啊，我家这种车不要太多，嘚瑟什么啊！”
李东忽然有些三观颠覆的感觉。
我欺负人？
你们开车不按规矩来，弄的我差点出了车祸，我什么都不跟你们计较了，就让你们道个歉，你跟我说我欺负你？
尤其是后面那句话，这大概才是这女人如此强势的原因。
宾利不敢说多牛逼，可最便宜的也得好几百万，这女人口口声声说她家好多辆这种车，要不是吹牛，要不是真有钱。
吹牛的成分应该不大，这种二代有些时候虽然口无遮拦，可一般也不怎么胡吹大气。
李东眯着眼笑道：“这么说还是我错了，敢问小姐贵姓，另外要是不嫌弃，还请小姐告知一下令尊的大名？”
青年女子被他笑的有些不舒服，皱眉道：“你才是小姐！再说你管我叫什么名字！”
李东朝身后招了招手，谭勇几人连忙走了过来。
李东也不多说，淡淡道：“这个理由够吗？报个名，看我认不认识你们家大人，认识的话我倒想问问这家教怎么做的。要是不认识，那我送你们去警局待上几天，别想着家里人来捞，你信不信我送你们进去，江北没几个人敢捞你们出来？”
长刘海和青年女子面面相觑，这下子就算两人真傻，也知道惹到强人了。
出门随随便便带五六个保镖，在江北有这个待遇的可不多。
两人对视一眼，青年女子鼓着嘴不吭声，长刘海虽然看起来是个不良青年，不过比起青年女子却是多了一分识时务。
见李东盯着他们，长刘海干笑道：“我叫唐春虎，这是我女朋友胡秀竹。我不是江北人，刚从京城那边来江北没两天，秀竹也好些年没回江北了，有眼不识泰山，这位大哥贵姓？”
“不是江北人？”
李东看了两人一眼，微微蹙眉道：“既然不是江北人，初来乍到，更应该低调才对！既然这么张扬，肯定有几分底气，我也懒得管你们到底什么底气，道个歉，我不想多追究。”
“凭什么！”
长刘海还没回话，青年女子再次忍不住道：“你说道歉就道歉啊！春虎不是江北人，我可是！用保镖吓唬别人可以，别吓唬我！我叔叔是南瑞集团董事长，我婶婶是腾翔集团董事长，你送我进警局试试！”
“南瑞？”
李东愣了一下，胡明的侄女？
他这一发愣，胡秀竹还以为他怕了，哼哼道：“我可不像有些人那么张扬，有几个钱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李东正寻思着胡明，一走神倒也没听出她说的是自己。
跟在李东身后下车的常月月却是恼火道：“南瑞了不起啊！再说还不是人家女儿，就是个侄女还显摆，脸真大！”
在常月月看来，远方集团和南瑞集团不是一个等量级的。
江北谁不知道远方的大名？
南瑞虽然资产不少，可名气不算太大，出了江北几乎没几个知道的。
李东又是远方集团的大老板，在常月月想来自然没必要怕一个南瑞集团老板的侄女。
她一开口，胡秀竹顿时恼羞成怒道：“南瑞还真就了不起！起码收拾你们跟收拾小瘪三似的，我不欺负别人，别人也别想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还要不要脸，明明是你们找茬，害得我头都被撞紫了！”
“那也是你们先超车的！”
“你们开的跟乌龟爬似的，我超车怎么了！”
“……”
两人互骂了几句，李东微微皱眉道：“都闭嘴！”
他一发火，常月月顿时吐了吐舌头停了下来。
对面的胡秀竹却是不依不饶，嘴上还说着什么。
李东听了几句，又看了看唐春虎，过了一会才道：“你们从京城来的，是跟孙家那位一起过来的？”
唐春虎愣了一下，胡秀竹也止住了话语，看向李东有些惊讶。
李东见他们这表情，顿时了然。
难怪以前没见过他们，这两人应该是跟胡小蕊的母亲在一起，以前应该一直在京城。
都说胡明和他老婆离婚了，现在看来离婚不过是个假象罢了。
真要没了感情，胡明能把自己侄女送到那边？
前几天胡明还邀请李东吃饭，说他老婆要回来，现在看来人应该已经回来了。
心里想了一下，李东没再吭声，朝常月月招了招手便上了车。
紧接着宾利车就迅速离去，丢下胡秀竹和唐春虎两人不知所措。
直到他们离去，胡秀竹这才反应过来道：“感情是个大草包！前面狠话说的多厉害，还送我们进局子，现在还不是一个屁都不敢放就跑了！不过也是，我叔叔在江北的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胡秀竹自鸣得意了几句，唐春虎却是挠头道：“我看他好像不是怕了，怎么就这么走了？”
“你懂什么，人家怕了能在咱们面前表现出来吗？走吧，别管他了，耽误了不少时间，叔叔婶婶还在家等着我们呢。”
唐春虎见状虽然有些不解，不过既然没事就好，点点头道：“那咱们回去吧。”
“……”
……
车上。
常月月闷闷不乐地耷拉着脑袋，一脸的无精打采。
等到了常家楼下，常月月才闷闷道：“姐夫，你刚刚怎么走了？”
李东笑道：“怎么，不甘心？”
“不是不甘心，可那个姓胡的太欺负人了！害我撞了脑袋不说，还骂了咱们，我心里好不舒服。”
“是不是特别憋屈？”
“嗯。”
“特别不爽？”
“嗯。”
“特别想揍她？”
“姐夫！”
常月月气恼道：“别挑我火气了好不好，我都快忘了，你还说！”
李东哈哈大笑，笑了一阵才道：“你先回家，过几天再说。我李东的脸也不是谁都能扫的，今儿这两人不情不愿的，道歉了也没意思。既然他们这么横，那就让他们横一回。你瞧着吧，我就是不说话，不自己找回场子，这事有些人也得给我交代！在家安心待着，好好读书，等他们哪天上门负荆请罪的时候，我请你来看戏。”
“真的？”
常月月有些不相信，不过又想到李东很厉害，这才转怒为喜道：“姐夫，你真厉害！”
李东笑眯眯道：“一般一般，回去吧，好好学习，别整天出去胡混，知道了吗？”
“知道了！”
常月月笑嘻嘻地回了一句，接着就蹦蹦跳跳地下了车。
李东见状笑了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至于唐春虎和胡秀竹那边，李东还真没太当回事。
这事胡明不知道也就算了，要是知道了，老狐狸不用自己开口，百分百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第661章 暖房酒
胡秀竹两人的事，李东很快丢在了一边。
3月5号就是曹峰结婚的日子，曹峰他们虽然没准备大肆操办，李东也没准备过分张扬，可也不能草草了事。
尤其婚礼还是在平川举办，这是因为曹家觉得李东一家有面儿。
这时候再低调，也不能连客人都不请，要不然丢的还是李家的脸。
李东没准备请商场中人来捧场，不过有些人却是还要请的。
秦雨涵一家，这是李东亲自上门送请柬的。
这边送完秦家的请柬，那边沈茜也吵着要来，李东尽管头疼，可也没敢拒绝。
除了她们，另外就是王杰那边。
曹峰在平川的朋友不多，和王杰他们相处了大半年，这些人肯定是要请的。
李东特意给唐宽他们放了两天假，叮嘱他们一定要来参加。
再然后就是林梦的一些朋友和以前的同事，再加上两边的亲戚家属，最后合计了一下，凑了个八桌。
李东开车回家的时候，曹芳正在家里忙碌着。
一见李东回来了，曹芳连忙道：“东子，过来，有事跟你说。”
李东走了过去，曹芳压低声音道：“东子，明天你看是不是多请点人？”
李东有些奇怪道：“怎么了？是舅舅他们不满意？”
曹芳摇头道：“你舅舅他们倒是挺满意的，关键是林家那边。林梦爸妈虽然没明说，可今儿见面的时候林梦妈妈还特意提了一嘴，说咱们家这么大场面，结果结婚就八桌，也太寒酸了。
又说他们那边，就算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结婚起码也摆个二三十桌。
你大舅当时就有些下不来台，我这心里也难受的紧。
毕竟阿峰在平川结婚，看的是咱们家。
阿峰这个人我知道，心眼实诚，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可毕竟是我侄子，你表哥。
老家的那些亲戚朋友千里迢迢的也来不了，在平川张罗多大场面，那都是咱们家的脸面。
东子，你看要不再加个几桌，怎么样？”
见老妈期待地看着自己，李东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还是唯一的侄子，老妈大概心里也觉得不太满意。
在大家看来，李东这么有本事，表哥结婚，不敢说弄个几百桌酒席撑场面，几十桌总是有的。
可现在十桌都不到，的确是太寒酸了。
李东见状有些无奈道：“妈，既然林家那边觉得不满意，那你就多准备几桌就是了。人还不容易，你们饭店那边的人，东平的人，另外我再请些人来，凑个二十桌也不难。其实我不是舍不得钱，这也花不了几个钱。我是想着表哥和表嫂为人踏实，干的还不错，别闹的太大，以后不好自处。没想到现在大家都觉得我小气了，你说我冤不冤。得了，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打几个电话，不就是人么，实在不行我把远方的人都叫来，几百桌都有了。”
李东其实还真有些无奈，这事弄的，反倒让人埋怨。
有些话他没说，原本他是寻思着让曹峰低调一些，日后自己也好安排。
远方知道曹峰和自己关系的人不多，等股市这边结束，自己顺势给曹峰安排个职位，先磨砺个几年，以后也能按部就班地往上升。
现在好了，大家都想闹的动静大一点。
动静一大，自己和曹峰的关系大概也就瞒不住了。
虽然瞒住瞒不住对李东关系都不大，可对曹峰还是有不小影响的。
一旦挂着李东表哥的身份进入远方，那曹峰就要做好被有色眼镜看待的眼光。
自己这表哥能不能撑下来不好说，反正弄不好到最后自己给曹峰安排的路就断了。
不过李东转头一想，这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婚姻是大事，大家自然都想热闹一点，有面子一点。
自己给曹峰安排的路，曹峰其实也不见得真满意。
既然如此，那热闹一下就热闹一下吧，有些人也许追求的就是个踏实生活，平平淡淡的未来也许更适合曹峰也不一定。
……
下午李东打了不少电话出去，虽然明天结婚，今天说请客有些急了。
不过李东亲自打电话邀请，这个面子也够足了。
除了实在忙的走不开的，李东打电话邀请的人几乎都一口答应明天肯定来。
忙碌了一个下午，总算把这些事搞定了。
李东刚松了口气，门铃就响了。
上前开了门，就见曹峰一头大汗地站在门外喘着气。
李东见状笑道：“表哥，明天才结婚，看你紧张的，怎么没在新房布置了？”
“那边布置的差不多了，王杰和唐宽他们几个正在弄，还有小梦的几个朋友也在帮忙，我是来请你的。”
“请我？”
“江北这边不是婚前得请暖房酒吗？姑姑和姑父这边我之前就打了招呼了，你这边我忘了说了，刚好新房布置的差不多了，咱们几个晚上一起喝点。”
曹峰憨憨地笑了笑，不过笑的不太自然。
李东一看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倒不是忘了说了，是特意上门来请客堵人的。
他大概是怕李东不去，所以也没打电话。
李东有些无奈，有时候不是他不计较，不生疏就能消弭一些事的。
在所有人眼中，李东都是个大人物。
而大人物，一般都是孤僻的，特立独行的，另外如果要加一点，大概就是别人认为的冷血。
显然，李东在很多人眼中也是冷漠的那种。
曹峰虽然是他表哥，可他对自己这个表弟真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很厉害。
其他的东西曹峰不了解，可股市那边他从头到尾就经历了。
半年的时间，自己这表弟轻描淡写地就赚了十多个亿。
这数字要是传出去，那绝对能吓死很多人。
曹峰对李东了解的越多，也就越觉得自己这表弟是真厉害！
再加上李东平时和大家接触不多，也就显得有些清高冷漠了，所以暖房酒曹峰才特意上门来请他。
毕竟李东是男方这边身份最重要的人物，他不来，其他人说不定还有什么想法。
虽然很想告诉自己表哥，他想多了，不过李东实在是懒得解释了，解释没意思，大家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就算了。
见曹峰满脸期待，李东点头道：“我换件衣服，待会我跟你一起去。”
曹峰松了口气道：“那行，我等你，反正不急，时间还早着呢。”
“我爸妈已经去了？”
“嗯，暖房酒就是在东方渔庄请的，姑妈和姑父都过去了。”
“走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李东笑了笑，接着又朝阳台的外婆喊道：“外婆，表哥晚上的暖房酒你不去吗？”
李东外婆靠在摇椅上，淡淡道：“不去了，喜宴莫要喊我，冲了喜气。”
李东有些无语，曹峰也无奈道：“算了，奶奶就在家休息吧。”
李东外婆有个习惯，喜宴从不参加，不管是外人的还是家人的。
当年李东舅舅他们结婚，他外婆都不肯入席。
按照老人家的说法，她这一生光怪陆离的事经历过多，身上煞气太重，平时影响不大，不过喜宴的时候福气太重，容易形成对冲。
具体的话当然不是这个，反正大概就是这意思。
家里人现在也都习惯了，也就李东不太习惯，顺嘴问了一句，要不然大家根本就不问这个，问了也是白搭。
没再管自己神神道道的外婆，李东换好了衣服便跟着曹峰一起去了东方渔庄。
……
晚上的暖房酒，人不算多。
也就李东一家和曹家众人，再加上王杰几人。
林梦今天已经不在饭店做事了，前两天李东送林家去了酒店那边安顿。
李东的舅舅还有爸妈他们因为晚上还要忙，吃的很快，没多长时间便散了酒席。
最后只剩下李东这一桌还在吃，众人喝了几轮，王杰打趣道：“东子，现在表哥也结婚了，就剩你了，什么时候能喝你的暖房酒？”
“急什么，你以为我跟你似的，二十出头就当爹，四十岁就当爷爷，六十岁就当祖爷爷了。”
王杰一脸黑线，好一会才哭笑不得道：“你就笃定我儿子孙子也都二十岁生娃？”
“按照你这性子，可能性很大。”
“滚蛋！什么叫我这性子，我性子比你好。”
王杰笑骂一声，接着又对曹峰道：“表哥，回头你和表嫂生个大胖小子出来，到时候这家伙就羡慕了，看他急不急。”
曹峰憨笑一声没说话。
李东见状笑道：“是要早点生个，表哥，加把劲，争取明年让我抱大侄子。我这辈子，还没给人当过长辈，好不容易认了个干儿子，别人老爹还跟宝贝似的，摸都不给摸，等表嫂生了，那是我亲侄子，摸摸表哥不反对吧？”
曹峰顿时笑道：“不反对不反对，你可着劲的摸都行。”
旁边王杰也接话笑道：“还这辈子没当长辈，说的你上辈子给人当过长辈似的。”
李东借着酒劲笑呵呵道：“还真别说，上辈子还真当过。不过可惜没见过面，所以这辈子其实我还是挺喜欢孩子的。”
王杰和曹峰他们以为他开玩笑，也都没当真。
不过只有李东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开玩笑。
上辈子他三十出头的人了，自己虽然没结婚，可李南明和李青却是结了婚的。
不过那时候双方闹崩了，几乎老死不相往来，再加上曹峰这边李东上辈子没打过交道，他自然没给人当长辈的机会。
李东说自己喜欢小孩子也不是假话，有时候他真的挺羡慕那些有孩子的人。
可惜，前世今生，他都没这个机会抱一抱属于自己的孩子。
李东之所以愿意收留田小雨和小石头，大概也和这点有关系。
当然，这些就不用和大家解释了。
看着曹峰一脸幸福，李东砸吧砸吧嘴，自己是不是也该解决一下人生大事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有时候想想其实也挺幸福的。
不过再想到自己的感情生活，李东轻叹一声，一团乱麻在那，结婚的事还是再说吧。
这一晚，李东喝了不少。
回去的时候还是王杰送他回家的，临进门的时候李东忽然问道：“现在还想过陈悦吗？后悔过吗？”
王杰愣了一下，接着便笑道：“过去的都过去了，你这个单身汉不懂，真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你就会觉得其实没什么放不下的。”
“是吗？”
李东呢喃一声，接着就没再说话，这一晚李东睡的有些不踏实。

第662章 围城一座座
3月5号，曹峰大婚。
天湖大酒店。
李东充当迎宾，笑容满面地迎接着络绎不绝的宾客。
中间间隙的时候，跟着一起迎宾的王杰感慨道：“表哥总算进城了。”
李东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
王杰笑眯眯道：“都说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内的人想出来。以前表哥在城外，今天可不就是进城了么。”
李东无语道：“这么说你想出城了？”
王杰一脸黑线，直翻白眼道：“我倒是不准备出城，倒是你，想好了进哪座城了吗？”
“别人的围城只有一座，你丫的现在四面八方都是城池，你就是那个站在中心点的城外人，准备去哪座城看看？”
李东失笑道：“你们现在怎么回事，一个个的老是盯着我干嘛？你看咱们高中同学，除了你还有谁结婚了？这东西是急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王杰笑眯眯道：“倒不是特意盯着你，关键你现在曝光度高啊。我看那些花边小报天天说你的事，王老五排行榜你一直铁板钉钉地第一，关心的可不止是我，很多人都在盯着呢。”
“他们那是闲的。”
李东撇撇嘴，说话间朝刚进门的宾客拱了拱手，笑着打了声招呼。
等客人上了楼，王杰又笑道：“别的我就不打听了，我就是有些好奇，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动脚？是还在中心点没动弹，或者说已经朝哪个方向走了？”
“关你屁事！我迎客呢，少找我聊天。”
“得了，我也不问了。”王杰笑了一声，接着便挤眉弄眼道：“来了，你不动脚，人家围城自己移过来了，我先避避，省的耽误你的好事。”
丢下这话，王杰一溜烟地跑到了曹峰那边陪曹峰聊天去了。
今天曹峰的伴郎不是王杰，也不是李东。
王杰因为结婚了，不合适当伴郎。
而李东则因为还要负责接待宾客，加上他还是曹林两家的门面担当，当伴郎显然发挥不出他的优势。
曹峰的伴郎是唐宽，唐宽虽然年纪不小了，可还没结婚。
原本唐宽当伴郎，这时候应该围着曹峰转才对。
没经历过这么大场面的曹峰这时候显得有些紧张，也是最需要人来缓解紧张的时候。
可唐宽这个伴郎显然不太尽职，这家伙从进门就盯着那个伴娘猛看，三十岁的唐宽这时候急于脱单，早就忘了曹峰那茬了。
等王杰过去陪曹峰说了几句话，曹峰这才轻松了不少。
李东瞥了那边一眼便没再关注，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围城……
围城，咳，沈茜笑盈盈地和新郎新娘打了声招呼，又送上一封满怀诚意的大红包，这才朝李东走来。
见李东穿着笔挺的西装，沈茜轻笑道：“冷吗？”
“还好，不太冷。”李东摇了摇头。
沈茜关切道：“要不还是往里站站吧，你这边刚好在风口上，大冬天的，别冻着了。”
“真没事……”
李东话还没说完，沈茜就上前帮他捋了捋头发道：“头发都被风吹乱了，还说没事，要不我给你找件衣服披一下？”
李东哭丧着脸，压低声音道：“大小姐，能不能别故意坑我，你这不是想要我老命嘛。”
沈茜故作不知道：“怎么了？我怕你冻着，想给你加件衣服你还埋怨上我了？”
李东苦笑，服软道：“得，我的错，你先进去坐吧，待会咱们再聊。”
“这就急着赶人了？”
沈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又帮他理了理衣领，这才笑盈盈地朝楼上走去。
从始至终，沈茜都没回过头。
直到她离去，秦雨涵才轻笑道：“看来沈姐姐对公司很尽心啊，顺带着连你这个老板都给一起照顾了。”
李东一脸无奈，他刚刚就看到了秦雨涵。
偏偏沈茜故意给他整理头发和衣领，李东还真没办法说什么。
至于沈茜不知道秦雨涵来，不用说也不可能。
两人前后脚地进门，大概在外面就碰到了，沈茜这是故意给秦雨涵上眼药呢。
要是以前，沈茜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可自从过年的时候沈茜知道秦雨涵去李东家过年了，成天就想着法地给李东找找事，这女人显然是心里不痛快。
没敢在这事上纠缠，李东干笑道：“雨涵，秦叔和杨姨呢？”
“正在停车呢，马上就来。”
秦雨涵笑着说了一句，也没继续纠结刚刚的事。
聪明的女人点一句就够了，喋喋不休只会让人厌烦。
李东和沈茜之间不清不楚的，秦雨涵其实心里有数。
可有时候女人也得学会装傻，她现在占据一切优势，是李东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还见过家长，这时候牌都在她手中。
一手好牌在手，秦雨涵自然懂得利用这个优势。
至于沈茜，虽然看起来有些威胁，可真正深想下去就知道，沈茜手中除了握了一张近水楼台的牌之外，几乎一无所有。
这样的好牌，秦雨涵可不会乱出。
男人嘛，都这德行，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等真正结婚了，男人大概也就收心了。
秦雨涵做了两年生意，别的没学会，忍耐度却是提升了一大截。
至于李东这个花心大萝卜，秦雨涵有时候其实也没办法，毕竟她人在京城，李东又是炙手可热的王老五。
这时候哭着闹着逼走了沈茜，其实用处也不大。
沈茜好歹是明面上的人物，走了个沈茜，就李东现在这地位，马上就会有张茜、陈茜缠上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让沈茜帮着将这些人挡在外面。
等她明年回平川的时候，要对付的也就一个沈茜了，反而比现在折腾要强。
心里想着这些事，秦雨涵却是没表现出来，见李东一脸心虚，秦雨涵笑盈盈道：“那我就先进去了，你别冻着了。我进去陪沈姐姐聊聊天，省的她孤单。”
“不用了吧……”
李东话还没说完，秦雨涵就迈步边走边道：“没事，聊几句而已，你安心在这待着吧。”
等她上了楼，李东满脸无奈，安心待着，安心个屁！
现在的女人都快成精了，自己以后的日子难熬啊！
正纠结着，又有宾客到了。
隔着老远，胡小蕊就兴冲冲道：“李东，我来了！”
李东脸上恢复笑容，笑呵呵道：“小蕊，你不是在忙着电影宣传吗？怎么赶过来了？”
胡小蕊笑嘻嘻道：“我昨晚就回来了，宣传电影其实也没意思，还不如回来参加婚礼呢。李东，表哥表嫂在哪呀？让我看看新娘，我到现在还没见过新娘呢！”
李东嘴角直抽抽，因为胡小蕊声音不小，不远处站着的曹峰和林梦也是哭笑不得。
这丫头心得多大，才能忽视了他们？
两个大活人在那，还穿着婚纱和礼服，你就是超级近视眼，也该先看见他们才对。
你连旮旯里站着的李东都看见了，结果你还嚷嚷着问新娘在哪？
不等李东开口，刚进门的胡明就呵斥道：“小蕊，别乱开玩笑。”
说着胡明一脸歉意地看向曹峰众人道：“抱歉抱歉，小女从小就被我宠坏了，刚刚说的都是玩笑话，我替她给诸位道个歉。”
李东的大舅和林梦他们虽然不认识胡明，可见他气度不凡，众人也不敢怠慢。
几人有些紧张地跟着客套了几句，胡明这才笑道：“那我在这祝新人百年好合，我们先进去了，待会大家再一起多喝几杯。”
李东大舅连忙点头，说着别扭的普通话继续客套起来。
胡明见状没再多说，而是看向正在研究新娘婚纱的胡小蕊道：“小蕊，别给大家添乱，我们先进去了。”
胡小蕊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林梦的婚纱，接着又喜笑颜开道：“表嫂，待会我再去找你好不好？”
林梦笑着点头道：“当然没问题，随时欢迎。”
“那可就说定了！”
胡小蕊笑着回了一句，又蹦蹦跳跳地过来拉着胡明就要往楼上走。
胡明一脸宠溺地摸了摸她脑袋，等走到李东跟前，胡明轻笑道：“李总，恭喜了！”
李东笑道：“多谢，没想到胡总今儿也来了，我这面子可是大了。”
胡明这边他可没请，李东只不过给胡小蕊打了个电话而已。
胡小蕊喜欢凑热闹，婚宴不请她，这丫头回头准得抱怨。
之前胡小蕊说他们在金陵宣传电影，李东还以为这丫头不来了，没想到不但她来了，连胡明都一起来了。
毕竟不是李东的婚礼，胡明没收到邀请就自己赶来了，面子上起码是给足了李东。
胡明笑着客套了一句，等快要上楼的时候，胡明忽然道：“小孩子不知轻重，有些事李总还请多多包涵。明天李总要是有空，徽园那边我摆一桌，到时候我让两孩子给李总道歉。”
李东一听便连忙道：“胡总言重了！一点小事罢了，我早就忘了。胡总也别记在心上，毕竟年轻，我年轻的时候脾气比他们还暴。”
胡明脸颊僵硬了一下，你年轻的时候？
合着你现在老了？
再说你现在脾气好像也没那么好吧，什么时候你还变了性子不成？
当然，要说变的确也变了一些。
起码当胡明知道这事的时候，还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唐春虎和胡秀竹的脸颊，见没有红肿，胡明才微微松了口气。
李东的大耳光那是有名的，一言不合就动手，这家伙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这次没动手揍人，胡明还得谢他给面子才对。
没接这话茬，胡明不动声色地笑道：“那明晚我可就在徽园等李总大驾光临了。”
“一定一定，胡总相邀，我肯定得去。”
“那就一言为定！”
胡明见他答应了，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旁边的胡小蕊听着两人对话，眼中流露出些许好奇，追问道：“爸，李东，你们说什么呢？”
李东笑道：“没事，和你爸随便聊聊，你们先上楼吧，我还得等一会别人，就不送你们上去了。”
“李总留步。”
胡明客气了一句，这才拉着还有些好奇的胡小蕊朝楼上走去。
胡小蕊虽然还想再问问，不过见李东开始招待别的客人，只好嘟着嘴跟着父亲一起去了楼上。
接下来李东继续招待来宾，等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才跟着曹峰几人一起上了楼。

第663章 花球之争
婚宴，无外乎吃喝聊天。
李东的朋友，年轻人不多，曹峰和林梦也一样。
因为年轻人少，婚宴自然少了几分热闹。
虽然不算太热闹，可大家也不失望。
当主持人邀请李东上台说几句的时候，掌声特别响亮。
远方集团董事长、远方慈善基金协会理事长、江北互助协会会长……
一连串的名头，给人群中心的李东增添了几分光彩。
站在台上，李东拿起话筒笑道：“今天是我表哥表嫂的大婚之喜，首先我想说的自然是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婚礼不比新闻发布会，李东可以胡侃。
这是人生大事，李东这点分寸自然是有的。
说了几句场面话，李东就准备下台，他上台只是为了给曹峰夫妇撑个场子而已，至于到底说了什么倒是不重要。
他正准备下台，婚庆公司的主持人就笑道：“李董留步。”
李东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主持人满脸堆笑道：“李董既然上台了，那也不能就这么让你走了。待会新娘抛花球，李董也跟着一起热闹一下吧。”
李东失笑道：“我一个大男人，这活不是女人的事吗？”
主持人笑呵呵道：“就是凑个热闹，图个喜庆。这样吧，李董要是不愿意抢也没关系，待会谁抢到了花球，李董能不能陪抢到花球的女士合张影？”
要是别人的婚礼，李东也没兴趣凑这个热闹。
不过这是自己表哥的婚礼，李东闻言笑着点头道：“这个当然没问题，也就是我充当个人形雕塑就行了是吧？”
主持人见他说的风趣，连忙笑着点头。
场上其他人也纷纷笑了起来，笑了一阵，主持人就开始发挥道：“场上未婚的女士们快点上台，机遇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姻缘天注定，也许几个月后我们就可以再喝一次喜酒也不一定哦！”
虽然主持人没有说的太露骨，可大家谁不明白话中的意思。
抢一次花球想钓到李东可能希望不大，不过眼缘这东西谁能说的准。
一见钟情不仅仅是传说，很多时候也是现实。
你不上台，也许李东永远不会知道你是谁。
可你上来了，这就是个机会。
起码场上这么多人，李东会看到你，知道你未婚，这就是一次中奖的机会。
不买彩票，你永远不会中奖。
买了，机会可能无限渺小，可起码有中头奖的机会。
如果再能抢到花球，和李东合影，哪怕他再不注意你，当你们单独一起合影，他也不会彻底忽视你。
于是乎，当主持人话音落下，台上片刻功夫就多了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女生。
这些女生大多数是林梦的同事和朋友，林梦以前做保险，保险公司多的可不仅仅是大妈，妙龄少女也不少。
而人群中，有几个人却是鹤立鸡群，一眼就能看出和旁边人的差距。
站在一旁的李东此刻头大如牛，这几个女人怎么也凑起了热闹。
沈茜、秦雨涵、胡小蕊都上了台，胡小蕊上来李东不奇怪，这丫头本来就是喜欢凑热闹的性子。
可沈茜和秦雨涵，要说两人是为了凑热闹，李东才不信。
不管他信不信，人家上台了，他也不可能赶人。
等上台的女生们站成两列，主持人便朝林梦点了点头。
此时的林梦也是一脸紧张，有些事她比曹峰这个马大哈要清楚的多。
李东和别人的关系她不清楚，可和秦雨涵还有沈茜的关系，她却是门清。
秦雨涵就不说了，沈茜那边李东也带过她去东方渔庄吃饭。
甚至有次两人是手牵着手过去的，没太多的避讳。
而现在这两个女人都虎视眈眈地上台抢花球，偏偏一个站在最左边，一个站在最右边，这让她往哪边抛才对？
就在她为难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笑嘻嘻地喊道：“表嫂，抛给我，我在这呢！”
虽然林梦和胡小蕊不认识，也就刚刚见过一面，可此刻林梦却仿佛看到了救星。
胡小蕊刚说完，林梦就笑着道：“那你可得接住了，被人抢了可别怪表嫂。”
她这时候要是和别人这么说，大家说不定还有些不高兴，毕竟这次不单单是为了抢花球，主要还是为了和李东结识。
可胡小蕊看起来天真活泼，加上不少人知道她是另外一个大老板的女儿，不少人嫉妒心就少了许多。
甚至站在胡小蕊身旁的两个女生还笑道：“别急，待会小梦往咱们这边抛，姐姐们帮你拦着其他人。”
胡小蕊笑嘻嘻道：“真的吗？太好了，我还没抢过新娘花球呢，真好玩，谢谢你们了。”
几人正说着话，林梦也下定了决心，回头看了一眼胡小蕊的位置，背过身子往印象中胡小蕊所在的区域抛下了花球。
……
结局和想象总是有差距的。
当林梦转过身的时候，背后忽然渗出了一丝冷汗。
抓住花球的胡小蕊满脸委屈，看着秦雨涵和沈茜可怜兮兮道：“雨涵姐姐，沈冰……沈姐姐，我先抢到的。”
沈茜抓着花球的上端，看了秦雨涵一眼，过了一会才笑道：“既然小蕊喜欢，那姐姐就不跟你争了。”
说着沈茜放下手，轻笑一声直接下了台。
秦雨涵见她走了，又看了看胡小蕊，见这丫头一脸天真，眼中还带着些许委屈，顿了顿才笑道：“姐姐就是帮你抢的，小蕊回头得请我吃饭才行。”
胡小蕊笑嘻嘻地点头道：“肯定请你吃饭。”
“那我先下去了，咱们待会聊。”
秦雨涵笑着说了一句，看了看不远处抬头望天的李东，微微失笑，接着便转身下了台。
其他女生因为没抢到，也各自下了台。
见人都走了，胡小蕊这才高兴地拿着花球凑到李东身边对摄像师道：“照相的大哥，给我们拍照了，得拍的漂亮一点！”
胡小蕊一边说着，一边对李东嬉笑道：“李东，头低一点，对，再低一点……”
“笑的开心一点呀，嗯，搭着我肩膀，你躲这么远干嘛……”
李东面露苦笑，扫了一眼台下的秦雨涵和沈茜，这两女人都用一种很奇特的眼光看着他，这一刻李东觉得自己就是她们眼中的罪人。
再看看兴高采烈的胡小蕊，李东暗自庆幸，虽然这丫头也难缠，可总比让那两女人抢到了好。
拍张照片而已，李东暗自吐槽，一个个都是闲的，平时还不是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偏偏要在这时候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拍照总算结束了。
拍完照片，李东急忙准备下台，胡小蕊却是笑嘻嘻道：“李东，花球送你了，记得要保存好，我会去检查的！”
李东有心不接，可见这丫头一脸天真，最后只好接了过来，讪讪道：“我就怕回头枯萎了。”
“没事，你可以做成标本保存的。”
“回头再说吧。”
李东敷衍了一句，感觉身边杀气阵阵，急忙逃离了舞台。
……
曹峰的婚礼，李东过的比曹峰还要艰难。
好在再艰难，婚礼也有结束的时候。
两点钟左右，来宾们纷纷散去。
秦雨涵和沈茜也没再给李东添乱，婚宴一结束，秦雨涵就跟着秦海两口子提前走了。
沈茜这边也没久留，路过李东的时候说了一句省委大院的房子装修好了，接着也迅速离去。
她们俩走了，胡小蕊却是不愿意走。
因为晚上还要闹洞房，这丫头非要跟着一起去婚房那边。
尽管胡明说教了一通，可见女儿坚持，胡明也没办法，最后只好找到李东道：“李总，小蕊又给你们添麻烦了，你看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要不就让小蕊去跟着热闹热闹？”
胡明都这么说了，李东还能说什么。
再说就算胡明不说，胡小蕊非要去，自己难道还能拦着？
李东点了点头，胡明微微松了口气，接着又道：“李总可别忘了明晚的饭局，我这边就不打扰了，明天再会。”
“胡总慢走。”
“留步，李总忙你的，我自己走就行。”
胡明客套了一句，挥了挥手快步离去。
接下来李东又送走了一些重要宾客，等人都散了，李东才带着胡小蕊一起往婚房那边赶去。
曹峰的婚房是李东送的，没挑别的地方，选的还是万源小区。
曹峰之前就在这边租房，加上李东也住在这边，他和林梦一合计，最后还是选择了继续住这边。
房子是新的，万源二期还有部分空房没卖出去。
新房距离李东家也不远，等到了婚房，胡小蕊跟着其他人去房间里凑热闹去了，李东这才抽空走到阳台边吐了口浊气。
刚在阳台边站了一会，曹峰就走了过来。
李东见状笑道：“感觉如何？”
曹峰长呼几口气，先是摇头，接着又点头笑道：“除了有点紧张，现在感觉挺好的。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过客，现在有了家，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踏实就好，生活求的不就是个踏实么。”
曹峰跟着笑了一声，给李东递了根烟。
李东摆摆手道：“新房，不抽了。”
“抽吧，没事的，味道一会就散了。”
“小心嫂子回头教训你。”李东打趣了一句。
曹峰憨笑道：“不会的，小梦说了，以后咱家我做主。”
李东顿时大笑起来，自己这表哥有时候还真老实的可爱。
李东没再矫情，实际上憋了一天，他现在也想抽根烟放松一下心情。
点燃烟抽了几口，曹峰这才说了目的。
今天来宾不少，而且大多数还是李东邀请的宾客。
加上结婚的还是李东的表哥，比起当初王杰结婚，这关系可是还要更近一步，来人出手都不小气。
别人不说，光是胡明随便出手那就是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给出这个数字的还不止胡明一人，光是这几份红包那就是五六十万了。
其他人像沈茜还有秦海他们，出手也都是上万，最后简单统计了一下，光是礼金就收了近百万。
07年的时候，一百万在平川市里都能买三套房了。
这可不是小数字，曹峰哪敢自己做主，所以这才找李东，让他处理这笔钱。
等他说完，李东轻笑道：“自己拿着吧。”
见曹峰摇头，李东摆摆手道：“百把万你觉得对我们来说算回事吗？股市那边你最清楚，我一天都不止赚这么多钱，而且你在那边也忙活了大半年了，这笔钱你拿着，没什么不安心的。唐宽他们等我撤市的时候，拿的钱恐怕也不下百万。你出力不比他们少，我要是直接给钱给你，你肯定不要。现在你结婚，我没给你红包，这些礼金也是别人给的，就当我借花献佛了，还能给我省掉一笔开支。”
李东说是这么说，曹峰却是知道事情肯定不是这回事。
既然收了别人的礼，那肯定要回礼。
可今天来的那些人，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怎么回礼？
回头还不是李东自己出钱回礼，所以说来说去这钱还是李东的。
至于李东本人没给红包，可别忘了，这套房子在这呢。
万源二期的房价蹭蹭往上涨，他这套房子虽然比李东那套小一点，可也小不了多少。
曹峰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可买房加装修，绝对不低于一百万。
这年头亲戚再有钱，那也是亲戚的钱。
曹峰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料，他对李东可没这么大的价值。
深深看了李东一眼，曹峰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自己这表弟有时候虽然看起来不近人情，和大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实际上却是外冷心热。
只要你对他好，他能对你好百倍。
自己当初下定决心来江北闯荡一番，可从没想过自己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百万的房子，百万的存款，娇妻进门，这才是人生赢家。
而这一切，都是李东赋予的。
钱就不说了，如果不是李东，他能不能娶到林梦也是个问题。
不是他觉得林梦市侩，可打心底想想，要不是李东，他最多就是个干小保安的料，林梦这样见多识广长相还娇美的女人能看上他吗？
见李东趴在窗台边抽烟，曹峰没再说话，心里却是默默盘算着什么。

第664章 胡明的饭局
曹峰婚礼一过，一切又恢复到了正轨。
新婚的第二天，曹峰就回了澜山别墅。
尽管李东让他多休息几天，或者带林梦去渡蜜月也可以，可曹峰却是一根筋，非要去别墅那边盯着。
林梦这边也是一样，曹峰去了澜山别墅，她转头就去了东方渔庄。
两口子卯足了劲要尽自己一份心，李东还能说什么。
尽管他觉得完全没必要这样，可也没办法拦着不让他们去。
……
因为和胡明约好了，6号晚上李东赶到了徽园。
跟在他身后的常月月一脸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李东也不管她，等到了包间的时候，胡明已经到了。
到的不仅仅是胡明，李东目光很快就投向了朝自己微笑的一个中年妇人。
说中年，那是年纪在那，李东再傻也知道这是胡小蕊的母亲。
可实际上胡小蕊的母亲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大，说她不到四十，大概也有人相信。
除了胡小蕊母亲之外，另外三个就是胡小蕊还有之前李东遇到的胡秀竹和唐春虎了。
胡小蕊倒是一如既往，大大咧咧地招呼李东入座。
胡秀竹和唐春虎却是有些尴尬，低着脑袋不敢看人。
在平川，李东的秘密不是秘密。
两人别了李东的车，差点让李东出了车祸，这事尽管看到的人不多，可不代表消息就传不出去。
短短一天时间，平川消息灵敏的人都知道了这事，也知道了胡秀竹和唐春虎两人的身份。
一个是南瑞集团董事长的侄女，一个是腾翔集团第二大股东的儿子。
两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就这么冒冒失失地仗着家世欺负了李东一次。
偏偏李东还真就低头了，这可就有好戏看了。
李东要是当场发难，不给胡明和腾翔集团面子，这算正常，大家也不奇怪。
可李东偏偏没发难，反而吃下了这个闷亏，这才是新闻。
有人说李东是不敢和南瑞还有腾翔翻脸，毕竟两家集团实力都不弱，加上背后还有孙家撑着，李东不见得会为了这点小事和两家过不去。
也有人说，李东和胡明关系不错。
一个是江北互助协会的会长，一个是副会长，协会成立的时候，胡明出力不少，加上李东和胡明的女儿还共同投资了一部电影。
李东在江北的盟友本来就不多，这时候李东为了大局吃点小亏也就吃了。
当然，真正了解李东的人却是知道，这家伙可不是吃亏的人。
当初李东在京城干的事，也不是没人知道。
起码不少人就知道，李东在京城丝毫没给孙家面子，当场掌掴了孙家的宝贝孙女。
这时候李东不发难，恐怕也是准备后面更猛烈的报复。
不管别人怎么猜，怎么想，此时的胡秀竹和唐春虎都知道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江北李东，这个名字不敢说如雷贯耳，起码两人是听过的。
尤其他们在京城待了那么长时间，更和孙家关系密切，当初孙曼曼被掌掴的事，他们自然也清楚。
以前他们在京城和孙曼曼吃饭的时候，还说过不少李东的坏话，包括帮忙报复之类的。
没想到一语成谶，两人刚到平川不久，还真和这位遇上了。
当天李东低头认怂，直接开车走了。
两人原本还没当回事，可等消息被别人传出来，再由胡明口中传到他们耳中，两人再笨也知道李东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大草包，这家伙肯定憋着坏呢。
而且这个坏不用他亲自上阵，不管为了什么，胡明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果不其然，等李东一坐下，胡明就笑道：“李总，秀竹和春虎的事我也听说了。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这次倒是让平川的朋友看了笑话。”
胡明说的随意，仿佛这不是多大事一般。
李东也没急着说话，笑着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胡明就口气一转，看向胡秀竹和唐春虎两人道：“再是一家人，该有的尊重那是起码的。你们别了李总的车，这本来就是犯错，事后还拒不认错，那更是错上加错！秀竹，你爸走的早，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养不教父之过，你犯错，那就是我这个当叔叔的没教导好！我和李总的事待会再说，你过来给李总和李总的妹妹道歉，我就不信我胡家的家教没落到了这个地步！”
胡明说话虽然不算严厉，可胡秀竹却是脸色大变。
看了李东一眼，胡秀竹这次可没了上次的骄横，马上走上前低着头道：“李总，这位妹妹，对不起。上次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任性的，对不起，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李东一直没吭声，过了一会才淡笑道：“胡总太过了，一点小事罢了，你这么一说，弄的跟我李东容不得人似的。我心眼有那么小吗？胡总这可是打我脸呢。”
胡明摇头正色道：“我这可是诚心的！这不单单是脸面问题，关系到我胡家的名誉。秀竹其实也不是坏孩子，可这几年大概是我太过娇惯了，加上秀竹她婶婶忙于公务，也没太多时间管教孩子。现在不让她认识到错误，以后还会犯更大的错误。所以我让她给你道歉，那也是真心实意的，李总要是觉得哪里不好，尽管直说！我还就不信了，自己闺女还管教不过来！”
胡明说完，坐在他旁边的孙月娥也一脸歉意道：“都是我管教不严，让李总见笑了，我在这替两个孩子给李总道个歉。春虎，你虽然不是胡家的人，于情于理我也管不到你头上，可你既然和秀竹谈了，那也算半个胡家人，阿姨让你给李总道个歉，你有意见吗？”
旁边站着的唐春虎早就一脸尴尬，等孙月娥出声，唐春虎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这事我是真知道错了。李总还有这位妹妹，都是我脑子糊涂，给大家添麻烦了。对不起，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下次我一定改！”
李东笑眯眯地看了两人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语气平淡道：“没事，一点小事要不是胡总上纲上线的，我都快忘了。既然两位态度诚恳，我要是还计较，那岂不是显得我小心眼。”
听李东这么说，两人都松了口气。
这边刚松完气，却听李东又道：“不过我这边倒是无所谓，可我这妹妹毕竟伤了脑袋……”
唐春虎两人一脸憋屈，说好的不计较呢？
前面说的好听，转头就找起了借口，这家伙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得理不饶人，没理也不饶人。
李东也不管他们，笑眯眯道：“伤了脑袋问题还是有些麻烦的，不过大家都是一家人，说这些也没意思。就是月月上次说你们那辆车看起来比较适合兜风，也许兜兜风月月这头疼病就没了呢？”
他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不是傻子，谁还不懂什么意思。
唐春虎有些郁闷，胡秀竹更是憋屈，胡明却是笑呵呵道：“既然小丫头喜欢，那就拿去开。秀竹，回头记得把车给李总妹妹送过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
胡秀竹见常月月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心里憋屈的更厉害了，勉强回了一句。
事情到这，也该告一段落了。
胡明其实知道李东的意思，一辆二手车，说实话，他们谁也没放在心上。
可场面上，总得让李东过得去才行。
今晚道歉，那是私底下的事，外人不见得知道。
李东丢了面子，总得找补回来，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他真的怕了胡明。
而胡明本来也没想争这个风头，到了他这个年纪，在商界混了这么些年，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把车赔给李东，让李东有个台阶下，两人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也不会有什么隔阂。
说完了道歉的事，胡明这才笑道：“小蕊，你陪你姐他们还有李总妹妹去里间吃，我和你妈陪李总说说话。”
李东闻言也对常月月道：“去和你小蕊姐姐一起玩，大人说话，小孩子就别听了。”
李东这一句话，可是打倒了一竿子人。
唐春虎和胡秀竹满脸郁闷，这家伙心眼真小，难怪连孙曼曼都被揍了，就他这么小心眼再加上孙曼曼那性格，不被揍才怪了。
两人嘀咕归嘀咕，也不敢当面反驳。
胡小蕊和常月月则是没在意，等胡明和李东说完，两人便起身跟胡秀竹他们一起往里面的套间走。
等几人走了，胡明这才笑道：“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夫人，小蕊的母亲，腾翔集团的董事长孙月娥。”
胡明一句夫人，让孙月娥不由失笑。
李东也不惊讶，起身伸手道：“孙总，你好，我是李东！”
“李总，坐下说，另外也别叫我孙总，你和小蕊既然是朋友，那我就占你个便宜，叫一声阿姨就行。”孙月娥同样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接着便笑着说了一句。
李东闻言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实话，孙总这么年轻，我还真不敢随便叫阿姨。既然孙总自己说了，那我叫声阿姨你可别见怪。”
“你们年轻人就是会说话，说的阿姨脸都红了。”
孙月娥嗔怪了一句，旁边的胡明干咳一声道：“二位，客气客气就行了，这就阿姨侄子地叫上了，我这倒是平白低了一辈。”
李东和孙月娥顿时笑了起来。
笑完了，几人便开始吃饭喝酒，也没谈什么正事。
直到酒过三巡，胡明这才轻咳一声道：“李总……”
“别介，阿姨都叫上了，胡叔这时候叫我李总不是给我难堪么，叫我名字就行。”李东笑呵呵地打断道。
胡明失笑道：“你看我这都叫习惯了，李东就李东吧，你没意见就行。”
胡明也没太在意称呼的事，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称呼不代表什么。
为了利益，有些人当面叫你爹都行，回头就给你捅刀子，这种事太常见了。
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胡明就说到正题：“李东，你孙阿姨控股的腾翔集团，主要做的就是食品批发和建筑，所以这次我就是想给你们拉个纤……”
胡明说完，李东这才知道他找自己谈什么。
腾翔集团主营的业务，和远方交集不少。
食品批发就不说了，超市肯定能用到。
至于建筑行业，虽然看似和李东没多大关系，可胡明既然说了，自然有他的用意。
这次远方和苏宁合作，在京津地区投资几十亿，开店之类的总得有人装修吧。
另外双方可能还会投资建造一些购物中心之类的，主体工程苏宁和远方旗下都有地产公司，当然用不到外人。
可内部装修设计，双方却是涉及的不多。
别看主体工程拿不下来，看似内装利润不大，可几十亿的投资，光是装修这一块，投入恐怕不低于五六个亿。
五六个亿的工程，加上装修行业利润本来就不低，其中利益可不小。
要是腾翔能拿下远方和苏宁的合作工程，不单单是盈利问题，名气也会上涨一大截。
除此之外，要是能吃下远方京津地区的货源供应，那利润更是不少。
南瑞从事外贸行业，腾翔从事食品批发，这两者其实也是一条供应链的关系，很多进出口商品那都是南瑞给腾翔提供的。
这样一来，如果双方达成协议，连带着南瑞也会受益。
上百家门店，需要的货源可不是小数目，这笔单子接下来，腾翔几年内大概都不需要担心业绩问题了。
而其中涉及的利益和资金，最后可能高达几十亿，这也是胡明郑重其事找自己谈事的原因。
要不然按照胡明的性子，也不会找李东谈这些生意上的事。
以前远方在江北，在华东也就算了。
现在远方要在京津开店，那可是眼皮子底下的生意，孙月娥自然想借着机会掺和一手。
李东等他说完，也没急着回话，而是轻轻敲着桌子思考利弊。
这事有好处，当然也有坏处。
好处不用说，孙月娥为了拿下这笔生意，总不会一毛不拔，该帮的肯定会帮，该有的让利也肯定会让。
不单单如此，另外李东也借此将远方的业务和南瑞还有孙家结合到了一起。
这样一来，一个还算稳健的联盟自然就形成了。
可有时候利弊都是相同的，如果李东同意了，双方虽然形成了联盟，可李东的后路也就被腾翔掌控了。
单一的货源供应商，这就是胡明和孙月娥的意思。
掌控了自己的供货渠道，如果哪天双方闹崩了，那李东可就有好戏看了。
李东琢磨了一阵，一时间很难给出明确的答复，最后想了想李东才道：“胡叔，你看这事我一个人也下不了决心，明天我去公司那边和大家商量一下，回头再给你答复如何？”
胡明笑呵呵道：“这是自然的，毕竟是大事。那咱们就先不聊这些，回头你自己去了解一下腾翔，有些事我说出来你还以为我吹牛，实际上腾翔在京津的影响力不比沈氏弱，你到时候就能体会到了。咱们先吃饭，就算最后不合作也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孙月娥也轻笑道：“就是这个意思，既然远方进军华北，总有合作的机会，也不必急于一时。”
李东笑着举杯陪两人喝了一杯，也没再提合作的事。

第665章 搬家
吃完饭，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因为还要送常月月回去，李东没多停留，吃完饭就准备走。
正准备出门，常月月忽然拉了拉他道：“姐……东哥，要不把车还他们吧？”
李东看了她一眼，又扫了扫旁边满脸堆笑的胡秀竹两人，似笑非笑道：“怎么，一顿饭吃出感情来了？”
常月月咕哝道：“秀竹姐他们挺可怜的……”
“可怜？”
李东差点喷了，你哪只眼看到他们可怜了？
一辆几十万的二手车，这两人缺这个钱吗？
不用说，肯定是胡秀竹和唐春虎忽悠这丫头呢。
常月月毕竟年纪不大，见识也不多，几十万在她眼中大概就是巨款了。
可她不知道，对胡秀竹两人而言，几十万也许还不够他们一个月的花费。
他们在乎的也不是那辆车，而是面子。
想当初在京城，他们大话说的哗哗响，什么迟早让李东好看，非要帮曼曼姐找回面子……
结果两人空炮放了一大堆，转头的工夫脸就被打的啪啪响。
这才来江北几天，两人连座驾都赔给了李东，日后还怎么见人？
胡明发话，两人不敢反驳，也不敢找李东说这事。
想来想去，两人觉得还是常月月好忽悠，所以吃饭的时候才卖了一阵惨。
偏偏常月月还真就吃这套，这才和李东说了这话。
李东看了几人一眼，过了一会才淡淡道：“回头再说吧，车先拿来开几天，等过了瘾还不还随便你。”
常月月一听这话倒是没再坚持，而是笑嘻嘻地看向胡秀竹两人，显然是在表功。
在她看来，开几天也不损失什么，自己说不定还能过把瘾，到时候再还给胡秀竹他们，大家都没损失。
可这丫头却是不知道，此刻胡秀竹两人郁闷的想吐血。
他们是为了车吗？
一辆车算什么，正如胡秀竹说的，她的车库中豪车不要太多，谁在意这个了。
偏偏这时候两人还不能说什么，见常月月对他们笑，两人勉强回了个笑容。
李东也不管他们，说完这事便看向胡小蕊道：“你那电影宣传准备做到什么时候？”
胡小蕊摇摇头道：“苏南宣传完就不宣传了，18号在江北大剧院首映。”
“这么快？”
胡小蕊闷闷不乐道：“以前我还觉得几百万投资的电影，应该挺不错的了。可真正接触了这行才知道，几百万只不过是小制作。去苏南宣传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另一部电影也在做宣传。结果人家那边明星和媒体一大堆，咱们这边小猫三两只，大家都看不起咱们。之前我们弄的那个开拍典礼，其实业内人都在笑话咱们呢，大家现在都等着看我们笑话。既然如此，我就不宣传了，直接上映了再说。”
见她满脸沮丧，李东笑道：“你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开心就好。不过既然决定上映，那就上映吧。日后再投资一些大制作电影，压压别人的风头，到时候不就没人笑话你了。”
胡小蕊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李东一安慰完，这丫头就笑嘻嘻道：“也对呢，张猛也说了，咱们都是第一次，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李东，那咱们下次做几个大电影让大家见识见识！”
“我不行，最近我太忙……”
李东话还没说完，胡小蕊就不高兴道：“你刚刚还说继续投资，这就反悔了？”
李东失笑道：“不是反悔，我是真的抽不出时间弄这个。”
他以前倒是想过弄个影视娱乐公司玩玩，毕竟日后十年，影视娱乐行业还是大有前途和钱途的。
可最近李东有些心力交瘁，跨行业太多，他也懒得弄这个了。
李东说完，胡小蕊鼓着嘴道：“都是借口！你就是不想跟我继续合作了，没意思，你都不做了，我也不玩了！”
这丫头说完，拿起自己的小包就准备走人，看样子是有些生气了。
李东有些无奈，看了一眼胡明夫妇，胡明耸了耸肩，一脸无能为力的表情。
孙月娥见状轻笑道：“李东，要不你就帮个忙？资金方面不用你费心，你就当陪小蕊一起玩玩了，投资而已，你也不用出太多力，这事就当我和胡明欠你个人情了，你看怎么样？”
李东听她这么说，又看了看一旁磨磨蹭蹭不肯走侧耳偷听的胡小蕊，过了一会才苦笑道：“行，其实我不是说不合作，反正怎么说呢……”
李东想解释几句，想想还是没多说，而是对胡小蕊道：“既然你喜欢做这个，那就继续做吧。不过我建议你回头成立个影视娱乐公司。做电影，也不单单只是做电影。其实像咱们这种光出钱的投资是最傻的，也是回报率最低的。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本身的利益其实不是大头，真正要做的是周边衍生产业，另外就是IP聚焦效应。影视娱乐其实还是大有可为的，今天时间紧我就不多说了，反正你要是愿意继续做下去，我就陪你继续做，别生气了。”
胡小蕊其实也没在意他说的是什么，等他说完就笑嘻嘻道：“那咱们继续做，不就开公司么，我知道了，回头我就去成立公司。”
“行，首映礼那天我要是不忙就过去，等电影上映了再说吧。”
“嗯，知道了。”
……
和腾翔的合作，李东也不急于一时。
将事情和袁成道说了一声，李东便没再多管。
有时候这种事袁成道出面处理更合适，他是集团总裁，考虑的更多的还是公司本身利益。
不像李东，有时候还得想想人情问题。
和腾翔的合作，可能影响到远方集团在京津地区的布局，李东也不会擅专。
……
3月7号，正月十八。
秦雨涵不得不踏上了去京城的航班。
尽管她一拖再拖，拖到现在也不能不走了。
导师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要不是她学习成绩优异，开学迟迟不去报道，请假都不一定管用。
努力了几年，眼看着马上就要进入大四了，秦雨涵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了。
曹峰婚礼结束，平川这边也没别的事了，秦雨涵休息了一天便赶回了京城。
平川机场。
李东目送秦雨涵离去，脑海中不由想起了前几天送走袁雪的情景。
都是离别，一个远在万里之遥，一个远在千里之外。
这几年，他送别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
无论是袁雪还是秦雨涵，李东和她们离别的时间都多过相聚的时间。
为了生意，为了事业，有时候李东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东西。
人生最美好的时刻，也许就在他的繁忙中过去，也不知道以后自己会不会后悔。
不管以后后不后悔，此刻的李东却是没工夫想这些事了。
袁雪和秦雨涵一走，年味彻底消散。
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李东对曹芳道：“妈，省委大院那边的房子装修好了，这几天我就过去住了。另外你让舅舅他们多留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来了平川一趟，别急着回去。”
李东准备搬出去的事曹芳早就知道了。
见李东收拾好了东西，曹芳有些不舍道：“你舅舅他们你就别担心了，你自己一个人出去住行吗？实在不行，我去那边给你做饭……”
李东哭笑不得道：“妈，我都多大人了，你还把我当孩子呢。那边有保姆，再说我在家吃饭的机会也不多，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这才多远，你别这幅舍不得的表情行不行，我要是闲了就回来，又不是不回来了。”
“瞎说什么呢！”
曹芳责怪了一句，接着才释然道：“那你自己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想回家吃饭了，给妈打电话，别忘记了。”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李东说完又对阳台边的外婆道：“外婆，我走了，过几天我再回来看你。”
李东外婆随意挥了挥手，也没说话。
李东也不在意，拎起背包就出了家门。
……
省委大院。
这边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前两天田小雨和小石头都搬了过来。
不过比起澜山别墅那边，这边少了几分热闹，多了一份安宁。
王杰他们都没搬过来，现在这边只有两个孩子和一个保姆。
李东到的时候，家里没人。
两个孩子大概是去上学了，保姆不知道是去了学校还是去买菜了，李东也没多管。
上了楼，进了主卧，李东将衣服往床上一扔就躺在床上想事情。
今年注定是忙碌的一年，从开年之始，远方集团就进入了快速发展的轨道。
不过很多事说的容易做起来难，还有川蜀那边，现在必须加快进度才行，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李东正想着杂七杂八的事，楼下传来一阵敲门声。
从卧室的窗户探头看了看，就见沈茜在楼下挥手道：“下来开门，还有你反锁干嘛，害的我都进不去。”
“马上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先开门再说！”
李东见状没再问，匆匆下了楼帮沈茜开门。
门一开，沈茜就道：“你总算来了，怎么样，还习惯吧？”
李东讪讪道：“刚进来还不到一个小时，习惯不习惯，现在怎么说的准。”
“迟早会习惯的。”
沈茜笑了一声，径直朝屋中走去，李东也急忙跟了上去。

第666章 剪不断，理还乱
进了屋，沈茜比李东还要熟络。
自顾自地拿起茶壶和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李东倒了一杯，沈茜这才道：“还满意吗？”
“挺不错的。”
李东点点头道：“之前看起来还有些破旧，现在再看，总算有点家的味道了。”
“喜欢就好。”沈茜笑了一声，喝了一口茶水，沈茜起身道：“上楼去看看，看你搬什么东西来了。”
“没搬东西，就带了几件衣服。”
沈茜也不理他，径直上了楼。
等进了李东卧室，看到李东随意扔在床上的背包，沈茜摇头道：“指望你们男人做家务，果然不靠谱。”
打开背包一看，见里面都是西装，沈茜更加无语道：“西装你就这么塞进去了？”
李东讪讪道：“节省地方嘛。”
沈茜白了他一眼，接着便开始帮着整理起来。
李东见状道：“你先别弄了，回头我自己收拾。”
“指望你，我怕你明天穿着全是褶皱的衣服出门。”沈茜鄙视了一句，一边帮着收拾衣服一边说道：“还有，你这些衣服都旧了，回头我去帮你买几件。”
“旧了？没有吧，都是去年刚买的衣服。”
李东这边正说着，沈茜就一脸无奈道：“有时候都搞不明白你，要说你抠门，你做慈善的时候，几个亿扔出去眼睛眨都不眨的。可说你大方，你好歹也是个有钱人，一年买几件新衣服不行吗？我出钱行了吧，年轻人一点朝气都没。”
李东被噎的直翻白眼，干巴巴道：“不是钱的事……”
“那就是你懒！”
“胡说，我怎么懒了！”李东不忿道：“我就是懒得费这事……”
这话还没说完，沈茜就笑不可支道：“你自己听，还不是懒！”
李东脸颊抽搐了一阵，自己这破嘴，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嘛。
沈茜笑了一阵也没再缠着这事，转过话题道：“今天是你乔迁之喜，晚上要不请几个朋友庆祝一下？”
李东摇头道：“算了，换个住的地方而已，没必要弄的大张旗鼓的。”
“既然你不愿意，那咱们就自己庆祝一下。待会你陪我一起去买菜，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会做饭？”
李东一脸狐疑地看着她，显然有些不相信。
沈茜得意地笑道：“别看不起人，我爸做饭你又不是没见过，祖传的手艺懂不懂？我做饭可好吃了，我爸吃了都说好。”
李东习惯性打击道：“你也说了是你爸了，你做的饭，就是再难吃，你爸也得说好。”
沈茜瞪着他气鼓鼓道：“李东，你会不会聊天？”
“要是你不信，那晚上你就试试，起码比你会做饭！”
李东哼哼唧唧道：“小心大话说出去收不回来？比我做的好？开什么玩笑，你当我几十年的厨艺是白来的？”
“几十年的厨艺？”
沈茜忽然笑了起来，捂着肚子忍俊不禁道：“李东，以后能不能别随便吹牛，你今年贵庚？”
李东无语道：“我说真的。”
当然，李东说的不是这辈子，这辈子他还真没什么经验。
不过上辈子，他一个人独自生活了将近十年。
十年时间，李东也不可能天天在外面吃。
闲暇的时候，李东自己也会做几个菜，就着小酒自娱自乐地喝一点。
十年时间，就算是厨艺白痴，一些简单的菜李东也做的拿手。
只不过这几年李东懒得自己动手了而已，毕竟现在不比上辈子，家里有父母在，出门也是各种酒店，李东也没必要自己下厨。
沈茜见他说的言之凿凿，好笑道：“行，那晚上咱们就一起下厨，看看谁做的更好吃一点。”
李东挠头道：“真要自己开伙？”
沈茜坚定道：“那当然，你以为我开玩笑？住家总要有个住家的样子，以后咱们没事就自己开伙……”
她话还没说完，李东便瞠目结舌道：“你要搬过来？”
沈茜一见他这幅表情，顿时不乐意道：“你什么态度？”
“不是……我……反正……”
李东语无伦次地说了几句，却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说才好。
沈茜就这么看着他，等他一脸弱弱地闭上嘴巴，沈茜这才哼哼道：“想的倒美！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这边距离我家近，我有时间过来做饭，难道你还准备赶我？”
“绝对没有！”
李东连忙回了一句，也不知道此刻心里是松了口气还是略有遗憾。
沈茜白了他一眼，却是不再说话。
李东在旁边盯着她看了一会，过了几秒钟干巴巴地笑道：“生气了？”
“没有！”
“没生气干嘛不说话？”
“不想说话。”
“别生气了，我刚刚就是顺嘴这么一说。你想啊，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怕这个？可你一个女人，这要是被人知道，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李东解释了几句，见她不理自己，眼珠转了转继续道：“那要不你就搬过来……”
“滚！”
沈茜没好气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什么时候说搬过来了，不要脸！”
“得，我不要脸，不要脸行了吧。你没说，都是我自己在做梦，毕竟大美女在侧，我心猿意马，你看这行不行？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
李东腆着脸认错，沈茜这下憋不住了，强忍着笑意道：“本来就是，你就是不要脸，我才不搬过来呢！再说了，我算什么，要搬也是别人搬进来才对。”
李东发现和女人纠缠这些就是自讨苦吃，好端端地又吃上醋了。
见这女人拿着自己的西装发泄火气，好好的西装被她就揪的一道道印记，李东一脸的于心不忍。
不过比起找自己发泄，李东宁愿自己的西装倒霉算了。
沈茜大概也发现了自己越整理越乱，气鼓鼓地将西装扔到一边，哼道：“不收拾了，回头买新的！”
“行，你说了算。”李东连忙道。
“晚上我不做饭了，你做！”
“没问题，你高兴就行。”
沈茜见他认怂，眼珠转了转道：“明天咱俩去把证领了……”
“没问题，你……”
李东顺口刚想说话，忽然反应过来道：“什么证？”
“结婚证！”
“咳咳咳……”
李东使劲咳嗽了一阵，好一会才苦着脸道：“大小姐，你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沈茜眯着眼笑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吧，这事得从长计议……”
他脑筋正在迅速转动，沈茜便失了兴致道：“开个玩笑罢了，你以为我沈茜这么不值钱？你想结婚，我还不想呢。再说了，我人老珠黄的，想结婚也没人看得上我，不说了，我出去透口气！”
见她要走，李东连忙拉着她道：“别啊，还没说完呢。”
“撒手，拉拉扯扯的干嘛！”
“又不是没拉过……”李东嘀咕一声，见沈茜瞪着自己，李东吐了口气郁闷道：“好了，我认错。我知道你为了什么事生气，你说为了一顿饭的事，你生气多少天了？不就是吃顿饭么，咱俩吃饭的时候也不少吧，你犯得着成天惦记着吗？”
沈茜皱了皱鼻子，哼哼道：“这是一回事吗？年夜饭都在你们家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说着沈茜眼睛又微微发红道：“我其实也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我就是忍不住！我年纪比你大，又不是你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我算什么？我最多就是个第三者，我沈茜自己犯贱罢了！”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问自己值得不值得，可问了几百次我都不知道我需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答案？”
“李东，你说咱俩要是早认识几年多好……”
沈茜絮絮叨叨地说着，李东也没打断她的发泄。
等她不出声了，李东才轻轻搂住她叹道：“不是你们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太过贪心了，一切都是我引起的，说对不起的该是我才对。”
沈茜不再说话，轻轻靠在他肩膀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李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脑子里始终有些混乱。
……
直到保姆开门的声音传来，沈茜和李东才下了楼。
大概是刚刚发泄了一通，沈茜心情好了不少。
陪着保姆聊了一会天，快放学的时候，沈茜非要去学校接孩子。
李东也没拦着，陪着她一起去了学校。
小石头和田小雨见了李东很是兴奋，一路上小石头吱吱呀呀地说着什么，虽然沈茜和李东都听不懂，不过一行四人却是笑的开心。
吃完中饭，下午沈茜又拉着李东去买衣服。
李东一个下午都顺着她的心意来，她说买衣服就买衣服，说买菜就买菜。
晚上，李东亲自下厨。
虽然久未下厨，有些手生，不过等菜做好了，众人尝了几口都说好。
李东不知道是大家捧场，还是真的好，反正他自己尝了几口觉得还是挺不错的。
吃完晚饭，陪着两个孩子闹腾了一会，李东便送沈茜出了门。
走到外院和内院的交界处时，沈茜忽然止步道：“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人总是喜欢自己给自己寻找烦恼，人生匆匆几十年，很多时候纠结一些事，是不是很无谓？”
李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傻兮兮地看着她不出声。
沈茜见他这幅表情，有些无奈道：“算了，你就是个笨蛋，跟你说再多也没用。”
李东继续傻笑一声，沈茜彻底无语了，好半晌才道：“你就继续装傻吧，别哪天真变成傻子才好！”
李东干巴巴道：“我没装。”
“那你就是真傻！”
沈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接着又笑道：“算了，懒得骂你，我先回去了。”
等看着她进了杜家别墅，李东才喘了口气，今天这关总算过去了。

第667章 向李东开炮！
2007年的3月份，李东无论是私事还是公事都特别多。
私生活方面就不多说了，集团那边事情也不少。
和苏宁的合作正式拉开了帷幕，从3月初开始，苏宁那边就派人和齐云娜进行了接洽，现在双方已经在和京津地区选址。
张进东和李东的意思都很明确，快，快，快！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争一次，两人都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很快便达成了前期布局要快的决议。
而远方集团，布局的不仅仅是京津。
包括之前的鲁省、江浙、赣省，以及鄂省那边的中百合作，都在远方集团的日程表上。
这还只是超市，物流和商城这边，集团也渐渐加快了扩张的脚步。
除了地产公司在巩固成果之外，远方的四大支柱产业，三家都在急速扩张。
说扩张，那就离不开一个钱字。
去年年底结算的时候，远方集团总负债高达60亿，而其中40亿的负债统统都会在3月份到期。
一下子这么多债务到期，无论是袁成道还是集团其他人都始终被一股紧迫感环绕。
刚好就在这时候，袁成道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和考核。
原本李东给他的建议是从今年开始考核，他的意思也就是以往的可以过往不究，大家一切从零开始。
结果不知道是袁成道理解错了他的意思，还是袁成道本人的强迫症发作。
这家伙在考核制度刚实行下去，就开始了追究制，对集团总监一级的高层采取了年终考核！
这个年终，指的自然是06年的KPI考核结果。
不单单是针对个人，包括整个部门的绩效成绩，而且袁成道采取了更严厉的惩罚措施，连带责任！
也就是说，如果部门整体绩效不达标，就算一些高层个人考核过关了，也会负连带责任，这个株连一直延续到部门主管一级。
如此大规模的考核和惩治，一下子就在集团内部闹的人心惶惶。
3月12号，袁成道大手一挥，集团两位总监级高管被迫离职。
3月13号，袁成道再次下狠手，总部三位经理级高层被斩落马下。
3月14号，四五位部门主管承受不住压力，主动离职。
3月15号……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被迫和主动离职的中高层管理，超过了十人！
一时间，远方集团乌云遮日。
……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袁成道大刀阔斧地改制的时候，乌云还没散去，暴风雨来了！
远方集团陷入资金链断裂危机！
刘克和常琪琪酝酿已久的报复来了，短短一天时间，网络上，报纸上，顷刻间被远方集团屠版。
号称百亿资产的远方集团，实际上已经资不抵债。
这就是所有人看到的东西。
一家花边小报，甚至还详细分析了远方集团的资金现状。
06年远方飞速扩张，前后投资高达百亿资金，07年伊始，远方集团再次剧烈扩张。
元旦那天，远方并购了绿地，紧接着远方并购了鹏飞和北川地产，光是这三项并购计划，在外界估算中，远方起码出资超过50亿。
而这波并购狂潮刚过去，远方开始和苏宁合作，投资高达20亿以上。
再加上远方和中百的接触也被揭露出来，远方进军华中市场的计划被彻底暴露。
另外再加上远方成立慈善基金，以及大规模的员工福利计划，零零散散地加在一起，又是百亿。
两年时间，高达两百亿的投资。
而远方集团的盈利，超市部分仅仅过十亿，至于地产公司，则是被人下意识地忽略了。
二十倍的收支比，远方哪来的这么多钱？
资不抵债的远方，还能撑多久？
疯狂扩张的远方，还能和他的创始人李东一样，继续疯狂下去吗？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问号，将远方集团顷刻间推到了风口浪尖。
……
3月17号。
远方集团召开了集团高层会议。
李东早早到了会议室，一声不吭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
当袁成道还有其他众多高层纷纷落座，会议正式开始了。
主持会议的刘琪刚说完，从苏南赶回来的孙涛就发难道：“袁总，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袁成道脸色严峻道：“孙总请说。”
孙涛情绪略显激动道：“一个星期时间，远方中高层十去其一，这事袁总经过我们同意了吗？你所谓的考核，制定的标准又是出自何处？离职的三位总监，三位经理，都是04年入职远方的老人，袁总一刀切合适吗？杀鸡儆猴，也不是这个玩法！你所谓的考核，在我看来就是排除异己，袁总，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给大家一个解释！远方是所有人的远方，而不是你一个人的远方！”
孙涛率先发难，其实大家都早有预料。
袁成道这次斩落下马的高管，十有八九都是孙涛的人。
说孙涛的人也许不合适，其实应该说04年05年入职的老人，都算得上孙涛的人。
当初李东还在上学，除了财权，人事大权和别的权利几乎全部交给了孙涛。
而创业初期，远方还没这么高的知名度。
当时远方的高层，几乎都是孙涛拉来的，其中有他的朋友，有他的老同事。
后来李东虽然整顿调整了一部分，可这两年登上高位的也不在少数。
如今袁成道直接盯着这批人下手，在所有人看来，这就是掘断孙涛的根基。
当然，大家知道他发难，可众人都没想到孙涛会这么直言不讳，甚至连排斥异己都说了出来，显然这时候的孙涛已经是愤怒至极。
等孙涛说完，袁成道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孙总稍安勿躁，等听我说完了，你要是觉得还不合适，那我们可以再商量。你口中的考核标准，不是我袁成道个人制定的标准，而是各家企业通行的考核标准。
这一点，我征询过很多国内外知名HR的意见，也曾经和李总汇报过。
另外你所说的，我针对之前的老员工，这一点我不能接受。
你看到的不代表就是实情，04年的老人为什么会成为首批被整顿的人选，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05年和06年入职的高管，我不怕说句得罪人的话，几乎都是高学历高能力的精英人士。
而04年远方初创阶段，大多数人都学历不高，能力不够。
我没有一竿子打翻所有人，学历有时候其实就是个敲门砖，关键还是要靠自己努力！
像04年入职的齐总、胡总监，她们也是元老，甚至还成为集团的重要管理层，我针对过她们吗？
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因为私人恩怨，我敢拍着胸脯说，他们之所以离职，那是因为他们自己不够努力，不够兢兢业业！
考核结果孙总自己可以去看，在急速发展中的远方，慢人一步是庸才，慢人两步是渎职，可慢人三步四步，那就是犯罪！
集团想走向正轨，阵痛是必须的！”
袁成道的一句阵痛仿佛刺痛了孙涛，孙涛勃然大怒道：“好一个阵痛是必须的！”
“这些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初我们筚路蓝缕地一步步走到现在，你知道他们为此吃了多少苦吗？”
“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一句阵痛就否决了他们的一切！”
“别人不说，就说质检部的张涛张总监，你知道吗？05年的时候公司为了拿下铜山市场，张总监在铜山埋头苦干了三个多月，皮鞋都磨破了五六双，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
结果你逼迫张涛离职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一句老糊涂，就否定了他的一切功劳！
难道远方集团如今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吗？不是我幼稚，我只想说刻板的规矩和所谓的KPI数据就真的能代表一切？
起码我敢说，你袁成道没有我们这些人对集团的忠诚和热忱！
能力不够，可以学习，可以处罚，甚至可以降职，然而你直接逼他们离职，你想干什么？
袁成道，你不用拿那些大道理压我，我比你更清楚这些。
飞鸟尽良弓藏，这就是所谓的走向正轨？”
向来被认为是老实人的孙涛，今天大发雷霆，甚至说出了飞鸟尽良弓藏的话语，顿时让所有人变了脸色。
就连袁成道这时候也有些撑不住了，这话说的可是太严重了。
孙涛骂他没事，比资历，他比不过孙涛，比功劳他也比不过孙涛。
甚至他能上位，还是孙涛举荐的。
可孙涛后面那句话可不是对他说的，能坐在会议室开会的，都是集团高层，谁是傻子？
公司的创始人之一，资格最老的元老，现在正在向李东开炮。
原本会议是为了解决外界传言的资金链断裂麻烦，然而谁都没想到，因为孙涛的发难，顷刻间就变成了两大创始人之间的对决。
众人视线都不由投向李东，他们想看看此时此刻的李东是何感想。
李东倒是没大家想象的那样愤怒，也没有发火。
比起别人，他更能理解孙涛此刻的心情。
一路走来，当初的那批元老，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肯定不可能。
连李东都和他们有感情，更别说孙涛了。
孙涛平时虽然沉默寡言，可实际上他比李东还要感性一些。
从他拉人就能看出来，他不顾李东忌讳，在公司成立之初，拉来了一批老朋友老同事，一方面是因为他念旧，一方面是因为他想和大家共富贵一场。
结果眼看着集团起来了，当初的共富贵好像也能实现了。
这时候的孙涛其实是满足的，满足的甚至没了欲望和野心。
然而当袁成道雷霆一击出手斩杀了这批人，孙涛终于愤怒了，终于爆发了。
我一退再退，难道你们就是如此对我？
让出了集团总裁的位置，让出了掌控整个超市系统的大权，独自镇守苏南，结果你们就是这么伤人心的？
一句集团需要，一句阵痛，就可以抹灭他们这些老人的一切功劳？
孙涛不甘心，甚至可以说他觉得遭到了背叛。
不单单是袁成道的背叛，包括李东的背叛。
别人不懂他的心思，李东难道还不懂吗？
李东懂！
可他偏偏默认了这个结果，默认了袁成道做出这一切。
兔死狐悲，这一刻孙涛不得不奋起反抗。
哪怕只是飞蛾扑火，孙涛也不想在沉寂中死去，他的热忱和忠心，不应该被如此背叛和弃如敝履。

第668章 注资20亿
孙涛的悲愤，充斥着整个会议室。
李东迟迟没有说话，会议室一度陷入沉寂。
眼看着陷入僵局状态，沈茜轻声道：“孙总，这事我们要不放放，现在当务之急是……”
“不！”
孙涛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看向李东道：“李总，我想问您一句话！”
李东终于开口了，点头道：“你说。”
“集团走向正轨，是不是必须要清理我们这批人？”
李东眉头微微皱起，轻声道：“孙总，不要以点带面。你口中的这批人，包括我，包括你，包括很多人！”
“清理这个词用的过了，我李东在你眼中，难道就是这种人？”
李东说着话，站了起来道：“扪心自问，我李东当真亏待过大家嘛？你口中的飞鸟尽良弓藏，难道是我想要这样！”
李东拿起手中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中央道：“你说的一切难道我不知道？张涛他们为公司做了多少贡献，我难道心里没数？为什么要让他们离职，不仅仅是公司发展需要！
他们不单单是考核不过关，你知道短短一年时间，因为他们的渎职和失误，给公司带来多少损失吗？
去年的过期牛奶就不说了，在去年一年时间，有七种过期产品或者私人作坊的三无产品混进了远方的货架！
我整治了一批人，放过了一批人。
我觉得他们会收手了，会尽职了，可是没用，你知道吗？
你知道这给我们的品牌带来了多大影响吗？
你知道公司损失多少吗？
超过一千万的直接经济损失，如果我要说品牌价值损失一个亿，你是不是觉得夸张了？
孙总，感情有时候不是全部！
我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数万名远方员工，你让我如何去抉择！
我让步了，按照我以前的性格，我该送他们进大牢才对，你还想让我怎么去退？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想说，造成今天这一切的，不单单是我，还有你。
你的宽容，你的感情，让他们找到了依仗，这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我想要的……”
等李东说完，孙涛呆若木鸡，久久无言。
其他人都不敢出声，包括袁成道。
此时此刻，无关身份地位高低，孙涛和李东这一刻也不是用上下级的身份去对话，而是朋友。
披荆斩棘两人携手走到现在，经历了太多太多。
从携手共进，到相互猜忌，再到利益之争，最后到感情之争，这两人之间关系不断变化。
从上下级到亦师亦友，再到上下级，然后甚至到了彼此猜忌的地步，这一切都在不知不觉地改变着。
直到今天，两人心中的委屈和火气都通通发泄了出来。
李东觉得自己没错，孙涛觉得自己被背叛，一切的起因不单单只是因为简单的人事问题。
其中有些东西一直被大家藏在心底，今天只不过被无限放大而已。
孙涛没再说话，失魂落魄地坐下一言不发。
李东也不再开口，坐了下来继续走神。
袁成道众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袁成道轻咳一声道：“人事的问题大家不用太过担心，如果谁觉得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反映情况。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说说外界谣言问题。
三人成虎，集团实况大家心里都清楚，虽然有些艰难，可绝对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夸张。
远方资产高达150亿以上，负债不超过60亿。
而且前两个月，东宇这边开盘，先后回款超过10个亿。
抛去这10个亿，我们的总负债也不过50亿，相对而言，远方的情况很稳定。
之所以造成外界这种我们快要资不抵债的假象，一方面是因为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一方面是因为远方的扩张侵犯到了一些人的利益。
对待这种行为，我和李总的意思，是坚决反击到底，绝不妥协！”
袁成道说了一阵，前面的话是为了安抚内部人心，后面则是给接下来的话定下基调。
不妥协，也就意味着要反击。
如何反击，便是接下来的主要议题。
他话音落下，沈茜便道：“反击是肯定的，不过对方挑选的时间段恰好击中了我们的软肋。3月底我们就要正式发行债券，这时候出来这种谣言，肯定会影响大家对远方的感官。一旦债券发行失败，我们不但要面临高达30亿的债务到期问题，还要面临公信力骤降问题。如果不能拿出有力的反击手段，对我们影响肯定很大。债券发行失败，30亿债务到期，那时候如果没有解决方案，谣言恐怕就要成真了。”
她这边说完，吴胜男马上道：“其实想解决这个问题也简单，向公众证明我们远方有充裕的现金流便可以了！”
其他人纷纷看向她，这话说的简单，关键是怎么证明？
远方没钱是事实，难道还能变出钱来？
如果真要有充裕的现金流，那也没必要发行债券了，大家能看的明白，难道别人就看不明白。
沈茜之所以说对方时间挑选的好，意思就是这个。
吴胜男见众人看向自己，不慌不忙道：“想证明我们有充裕的现金流，其实也不麻烦。只要做到两点就够了。”
袁成道淡笑道：“吴总说说看，做到哪两点？”
“第一，慈善基金成立有段时间了，不过因为李总承诺的那笔私人捐赠一直没有到账，基金那边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如果现在李总承诺的这五个亿马上到账，并且远方慈善基金做出一番大动作，必定能打消一部分人的质疑。”
“第二，辟谣，不单单我们出面，包括我们的合作集团。
现在大家之所以质疑我们资金出现问题，是因为我们扩张步伐过快，让不少人心存犹虑。
关于鹏飞地产和苏宁合作，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可以要求双方发公告给公众释疑。
公开李总和苏宁的对赌协议，包括苏宁垫资合作问题。
鹏飞那边也一样，我们可以适当要求鹏飞地产公布一些问题，包括我们控股鹏飞地产所付出的代价。
紧接着我们自己适当公开部分账务，这些东西很快便能迎刃而解。
毕竟大家只要知道我们在鹏飞和苏宁上面没花钱，那远方就不存在资金问题，这点很容易被人接受。”
众人闻言都皱起了眉头，这事说的倒简单，关键有些事说说没用！
袁成道想了想道：“吴总，那你说李总的五亿从哪来？难道现在挪用公司的钱？这么大笔的资金流动，有心人肯定会查出来。
一旦被人知道慈善基金挪用了我们本来就不多的现金流，那麻烦更大。
至于第二点，一旦公开了这些讯息，那麻烦也很大。
首先李总肯定会被推到风口浪尖，另外就是鹏飞那边，王总会愿意吗？
不花一分钱被我们控股了鹏飞地产，要是让别人产生了什么不好的联想，可能会对鹏飞地产造成大麻烦。
就算这几点都解决了，也只能证明我们目前资金链还没有断裂，并不能说明什么。
毕竟苏宁那边，还有其他方面扩张也还是需要钱。
其实我们在意的并不是大家的议论，而是接下来的债券发行。
一旦债券发行失败，账务到期，那才是真正的麻烦，这点你们应该放在首位才对。”
吴胜男微微蹙眉道：“这点我当然知道，不过袁总说不用在乎大家的议论，这点我倒是不认同。一家资不抵债的公司，影响的可不仅仅是名声，和我们的切身利益也有很大关系。
远方资金链断裂的问题出来之后，东宇几个小区预售都受到了很大影响。
很多人都在质疑，远方有没有能力完成小区的建设，会不会出现烂尾？
包括之前已经付款的客户现在也处于观望状态，一旦谣言继续散布，人心惶惶之下，很可能会出现退房风波。
要是由此引发超市供货商讨要货款，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东宇地产和超市这边，房款和货款总共涉及金额超过30亿以上，甚至不比即将到期的债务少。
发行债券失败，其实我们还有路可退，一旦引起其他产业连锁反应，到时候我们怎么退？”
吴胜男这么一说，不少人都赞同地点头。
袁成道琢磨了一下，也点头道：“倒是我片面了，不过我们的本质还是一样，证明我们的资金没有问题。”
说到这袁成道看向默不作声的李东道：“李总，要不我们先暂缓债券发布，另外我还有个想法……”
李东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袁成道犹豫片刻道：“我们可以接受部分融资，只要有外部资金到位，加上债券停止发布，大家就不会对远方集团出现质疑了。到时候无论是慈善基金，还是即将到期的债务问题都能得到解决。如果您同意，我可以马上安排人和融资机构接触。看好远方集团的机构很多，目前我们只要融资五六亿美金，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李东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其他人道：“你们怎么说？”
吴胜男接话道：“我觉得可行。”
其他人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
不过大体上，大家还是赞成的。
毕竟只要接受融资，远方筹集几十亿还是不难的。
几十亿的资金到账，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到那个时候，任凭外界怎么宣传，怎么造谣，远方不动如山即可，完全没必要理会别人的看法。
至于股份和管理问题，大家也觉得李东太过斤斤计较了。
让出一部分股份，让新的巨头进入，对远方整体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进一步提升远方的竞争力不说，还能让目前捉襟见肘的远方松泛一些。
今年大家身上的压力都比较大，主要还是被钱闹的。
没钱又想发展，你不做出让步怎么可能。
如果李东早答应接受融资，根本没必要去折腾什么债券，弄到现在远方进退两难。
等众人都发表完意见，李东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偌大的会议室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停顿了片刻，李东开口道：“也就是说，如果现在远方有外部资金注入，问题就能得到解决？”
众人都点了点头。
李东又道：“那在你们眼中，最低多少资金能解决这个问题？”
袁成道接话道：“20亿到40亿之间，最低标准起码需要20亿。有了20亿到账，加上集团的现金流，我们可以偿还大部分债务，剩下龙华那边的钱，李总您可以和他们谈谈延期的事。这些钱，等东宇的房子全部出售，我们便可以结清。没了这些债务，外面传言再凶，也动摇不了我们的根基。其他地方的扩张，我们可以稍微缓一缓脚步，连债券都不用继续发行了。”
“20亿？”
李东沉思片刻，想了想道：“如果有20亿到账，债券继续发行会不会受到阻挠？”
袁成道琢磨片刻道：“这个不好说，得看后续效果。”
李东点了点头，接着便起身道：“这事就按照你们安排的来做吧，另外融资机构就不用去找了，月底之前，我会筹集20亿以上的资金注入远方。想靠这些小手段击垮我，有些人想的太过简单了。”
李东嗤笑一声，接着就直接出了会议室。
其他人一时间都有些发懵，什么意思？
不用联系融资机构，李东自己筹集20亿以上的资金？
他到哪去弄这么多钱？
要是他真有本事弄到这么多钱，之前又何必着急忙慌地去发行什么债券。
而且20亿不是小数目，这时候远方又处于风口浪尖，会有人愿意周转给李东吗？
不管他们怎么想，李东人都走了，想问也问不了。
众人当中，大概也就沈茜还算镇定。
李东在股市的那笔钱，公司中真正知道的也只有她一个人。
之前她就一直劝李东撤市，现在看来李东撑不住了，这笔钱应该要退出来了。
袁成道说融资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李东对股份的执着有些时候让人感到害怕，想从他手中分割远方，这两年可能性应该不大。

第669章 股市撤退
会议结束，李东直接赶到了澜山别墅。
一进门，李东便开口问唐宽道：“股市现在情况如何？”
唐宽连忙道：“一直都是利好状态，涨幅也保持之前的速度。”
李东没管涨幅，又道：“现在如果退市，我能拿到多少钱？”
1月初的时候，曹峰告诉他，股市的钱超过18亿了。
现在过去了两个多月，具体多少钱李东一直没问，不过保守估计20亿难度应该不大。
之前他准备拖到六七月份再说，可目前看来再拖下去恐怕不太可能了。
这次刘克和常琪琪的确击到了李东的软肋，资金问题其实一直存在于远方。
这两年不断地扩张再扩张，再多的钱都不够花。
远方实际上已经够坚挺的了，完全靠一个超市起步，能在三年不到的时间撑到现在，其实李东自己也知道运气成分很大。
至于股市这边，其实也差不多了。
5月底证监会就会宣布上调股票交易印花税，那时候股市会迎来一波狂跌。
虽然之后又涨了回去，甚至再创新高，实际上那都是虚高，应该算是比较危险的。
想要把稳一点，这时候撤市才是最稳妥的时候。
听到李东要撤市，唐宽急忙道：“李总，现在利好因素还一直在保持，我觉得股价其实还有一波上升期，现在退市的话……”
他话没说完，李东就摆摆手道：“这些我知道，不过唐宽，你既然想在这行继续做，那就记住一点，忌贪。
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改变不小，当初你们是谨小慎微，生怕哪里出错，判断股市前景也从不给确定的话语。
那样其实很好，虽然对我而言，这些话有些打消我的积极性。
可对你们而言，这是对你们自己的一种保护。
而现在，我想退市，你却劝我，这不应该是你说出来的话。
一旦股市出现动荡，我的几十亿打了水漂，你觉得我会不会迁怒你？
股市这东西，赌性很重，不要轻易去判断。
你现在觉得股市还有一波上升期，可上升期之后呢？难道股市会一直往上走？那我们赚的钱都是谁的钱？
当你被眼前这些东西迷惑住了，很快你就会发现，一切都是虚妄。
到手的钱才是钱，没到手之前，不要轻易去下定论。”
唐宽额头上忽然渗出大滴的汗液！
李东的话让他心中陡然一凉。
这大半年来他真的有些迷失了，一直沉浸在股价不断上涨的快感之中，甚至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劳。
可实际上呢？
实际上这些股票都是李东的，圈定的范围也是李东选的，他们真正做的其实不多。
股市大盘虽然一直在涨，可难道就没有亏钱的？
有，不但有，而且还有很多！
李东的股票之所以能涨的这么多，涨的这么快，并不是他们创造的神话，而是李东自己创造的。
现在他居然昏了头，劝说李东不要退市。
正如李东所言，一旦股市出现变故，这些钱亏了呢？
几十亿的资金，如果收不回来，何止是迁怒，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自己，杀人的心都有。
而且李东并不缺这个能力，弄死他们难道就一点不可能？
越想唐宽越是害怕，脸色变幻了一阵，唐宽朝李东躬身道：“多谢李先生教诲。”
李东轻笑道：“算不上教诲，毕竟大家相交一场，我也希望你们以后会有更好的前途。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股市本来就是汪洋大河，常年做这行，真正能做到百发百中的有几个？这次退市之后，你们应该能拿到一笔不菲的佣金。拿到这笔钱之后，我其实希望你们能给自己留条后路，日后再见面的时候，我希望看到的不是落魄的唐宽。”
唐宽急忙点头道：“李先生，谢谢，谢谢您的提点。”
李东笑着摆了摆手，转回正题道：“你还没跟我说，我现在能拿多少钱呢。”
唐宽一脸歉意道：“抱歉抱歉，李先生，具体多少钱现在不好说，不过我们每天都会做一个大致数据统计。按照昨天我们的统计数据，您在股市的钱，如果现在退市的话，大概能有25亿左右，扣完税到手大概也在这个价位。不过如果您想快速脱手的话，这么大笔的交易，恐怕价位会稍微下跌一些。”
李东琢磨片刻点头道：“那就出手，稍微跌一些没关系。”
唐宽点头道：“那我们就尽快安排出手，不过大概需要一点时间……”
“月底之前可以吗？”
现在距离月底还有十多天，唐宽想了想道：“应该差不多，现在股市成交量大，二三十亿的资金撤出，一天两三亿应该不难。”
“那就尽快出手，月底这笔钱我有用。”
“好的！”
唐宽应了一声，接着就匆匆忙忙去安排了。
这么大笔的资金退出，前期准备就要花费不少时间，而且退市的时候风险也很大，一个弄不好就是前功尽弃，唐宽自然不敢懈怠。
李东这边和唐宽说完话，王杰和曹峰都走了过来。
王杰脸色凝重道：“东子，是不是出事了？外面都说远方资金链断裂，你现在又急着出手股票，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李东摆摆手道：“没事，一群鼠辈罢了！指望这点打击我，做梦差不多！这件事反而是个机会，只要我向外界展示出我们的实力，日后谁还会再质疑我们？我应该感谢他们，给我们提供了这个机会。要不然好端端的，我自己张扬一次，人家还说我显摆。现在他们逼我显摆一次，你说是不是给我机会？”
王杰见他说的轻松，微微松了口气。
再加上股市这边还有二十多亿的资金在，王杰倒也没那么担心了。
李东没在这上面多说，转移话题道：“股市这边这次就结束了，我之前让你进入远方给老周打下手，你别忘了。等唐宽他们这边弄好了，你就去远方报道，该安排的我都和老周说了。”
王杰闻言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下个月我就去报道。”
“嗯，上点心，别逼我挥泪斩马谡。”李东打趣了一句。
王杰翻着白眼道：“还挥泪斩马谡，我看你要真斩我，连泪花都没，保不准还会幸灾乐祸。”
李东没好气道：“扯犊子！”
没跟他继续抬杠，李东又对曹峰道：“表哥，你这边怎么想的？是继续回市场部，还是有其他想法？”
曹峰憨笑道：“你随便安排，我听你的。”
李东失笑道：“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了，看来嫂子调教的好，都学会挤兑我了。”
曹峰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真是这么想的。”
李东笑呵呵道：“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干嘛。不过你这边还真有些不好安排，说实话，之前我倒是想过这事，不过后来我又推翻了。”
李东说着轻轻摸了摸下巴，显得有些犹豫。
按理说曹峰其实很好安排，随便往哪个部门一塞，给个主管当当都不是问题。
可这跟李东的初衷不符，他也不是想让曹峰混日子。
原本他倒是给曹峰定了路，可那是之前，当时曹峰还没结婚。
那时候李东觉得没结婚，曹峰可以出去打拼几年，让他去江浙或者其他省份开拓市场。
花个一两年时间打磨一下，曹峰也就可以登堂入室了。
可现在曹峰刚结婚，自己要是派他去外地，那回头还不被自己老妈骂死。
这条路既然走不通，那只能安排到别的地方了。
李东想了想问曹峰道：“表哥，你自己觉得你适合做什么？”
曹峰苦着脸道：“我随便干什么都行，不过技术活我干不来，还是你帮我安排吧。”
李东翻了个白眼，早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没再问曹峰，李东点头道：“这事我知道了，回头安排好了通知你。”
说完了这事，李东看了看时间道：“我还要去办点事，这边你们多受累，最后几天了，忙完了这阵就好。”
两人急忙点头，李东就是不说，他们也不敢懈怠。
最后关头，事关几十亿资金，这时候出问题，那他们真有想死的心。
和众人告别了一声，李东转身出了别墅。
……
这一天李东跑了不少地方。
股市资金就算全部到位，也才25亿，并不能让李东完全满足。
原本他准备股市这边最少到30亿才撤市的，现在形势所迫，提前退市，一下子就和李东的预期出现了不少差距。
而远方那边，25亿进去，最多也就满足债务偿还和慈善基金需求。
再想扩张，资金同样是个麻烦。
李东其实没太把外界的传闻当回事，不过不当回事不代表不做什么。
想做点事出来，那25亿自然就少了一点。
这一整天，李东跑的也都是资金问题。
李东都想好了，回头非要好好打一下那些人的脸不可。
这次远方资金断裂的谣言越传越热，已经不单单是刘克他们的手段了，有些人想趁机逼迫李东，又或者想摸摸远方的底，李东哪会那么轻易让他们得逞。

第670章 你们是不是有基情？
3月18号。
江北大剧院。
这天是《耳朵大有福》的首映礼。
当李东的车在红毯前停下，周边的记者们顿时扔下刚到的几位主创，纷纷向迈巴赫蜂拥而来。
李东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一下车就举手示意道：“今天只谈电影，不谈别的。”
说是这么说，记者们要是这么听话，那也不叫记者了。
李东话音未落，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记者就大声道：“李先生，外界传闻远方集团陷入资金链断裂危机，现在李先生还有时间来参加电影首映，是否意味着远方集团已经找到了解决资金危机的方法？”
李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都说了是外界传闻，传闻你也信？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还用得着我解释？”
听他语气不善，问话的记者有些尴尬。
站在她旁边的一个男记者有些不快道：“李先生，既然有传闻出来，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而且远方集团马上还有一批高达30亿的债券要发行，这难道不是远方资金紧缺的佐证吗？”
李东淡笑道：“发行债券就代表资金链断裂？这就是你的想法？”
李东嗤之以鼻道：“你知道债券能顺利发行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远方集团有这个底气，有这个能力偿还这笔债券！如果远方真的陷入资金链危机，你觉得证监会和发改委会在这时候同意我们发行债券？”
“这年头能发行企业债券的，说句大话，除了最优秀的企业，其他企业能做到吗？”
“有人眼红远方集团，想借此抹黑我，抹黑远方集团，到头来终究只是一场笑话罢了！”
李东回应了几句，接着就按了按手道：“今天是电影的首映礼，我不想多谈这些。大家要是真感兴趣，月底之前远方集团会有一场新闻发布会，到时候诸位可以去捧个场，想问什么那时候再问。
另外远方集团的法务部已经在搜集证据，对于在背后抹黑远方集团的一些人和利益集团，远方集团绝不会姑息养奸！
诸位都是信息时代的媒介传播者，我希望你们在事情没有盖棺论定之前，不要听风就是风，随意发表一些没有真凭实据的言论。
言论自由，不代表可以造谣！
我李东的性格大家都知道，江北媒体和我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对我客气，我对你们客气，有问必答！
可最近有些媒体，未经查证就胡乱跟风，对远方集团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因为你们当中个别人的不实报道，远方集团直接和间接损失超过千万。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我懂。
可既然你们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从今天开始，远方集团法务部会对所有造谣者进行法律责任追究。
我李东就是这性子，你对我好，我对你好。
你对我不客气，那咱们就走着瞧，打官司而已，我陪你玩个十年八年的又能如何！”
李东丢下这话，便径直朝大剧院走去。
记者们面面相觑，有几个记者脸色都难看了许多。
等李东走远了，人群中才有人嘀咕道：“有钱了不起啊，远方资金链断裂又不是我们一个人在说，他有本事就告去！”
他这话刚说完，周边马上就空了一截。
不少人看白痴似的看着他，有钱不一定了不起，可有钱到了李东这地步，还专门盯上你，那就是真惹不起。
大家都在说是没错，可也要看当事人追究不追究。
李东都摆明了态度，月底之前远方集团会开新闻发布会，这时候谁要是没切实证据继续发布不当言论，那他肯定是要跟你没完的。
要是远方没有资金断裂的风险，李东还是那个豪富李东。
这时候你还顶风作案，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都说媒体是无冕之王，可也要看什么媒体。
官媒有这个底气，全国知名的媒体有这个底气，你一个花边小报的记者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何况这里还是江北，李东想要整一个小报社当真有那么难？
……
大剧院演播厅，李东直接在前排坐下。
跟着他一起来的沈茜低声道：“你刚刚那么大火气做什么？媒体要说你就让他们去说，何必当众发火，反而让大家看轻了你。”
李东哼道：“你不懂！这些人给他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对江北媒体这边，我自认还算态度友善，有些事也是有问必答，甚至一些花边小报胡说八道我也从不当回事。可现在这些人得寸进尺，收了点好处就敢往死里抹黑远方！再跟他们嬉皮笑脸的，反而让这些家伙有恃无恐！我就是要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我倒想看看，在江北这块，我李东的脸面是不是还比不上几百几千块钱红包！”
听他这么说，沈茜想了想没再说话。
这几天的确是闹的满城风雨，远方资金链断裂的事情越传越广，对远方集团已经造成了不少影响。
这时候李东发发火，也许也是条出路。
两人没再说这些事，过了一会，胡小蕊走了过来，在李东身边坐下。
刚刚门外的事胡小蕊也听人说了，见李东沉着脸，胡小蕊笑嘻嘻道：“跟他们生气干嘛，一群见风使舵的家伙罢了。你要是不想听那些，那我回头给他们发点红包，专门让他们给远方说好话。”
李东摆摆手道：“用不着，我也不是跟他们生气。”
“那你跟谁生气呢？”
“你爹！”
胡小蕊和沈茜都愣了一下，好一会胡小蕊才郁闷道：“我爸？你说的是沈冰山她爸才对吧？”
沈茜白了她一眼，接话道：“怎么又跟胡总斗上气了？”
李东哼哼道：“老狐狸落井下石呢！前面求着我想合作，等事情发生了，我要跟他合作，他还不乐意了。”
“怎么会？”
腾翔和远方的合作沈茜是知道的，在沈茜看来，胡明没那么不智才对。
先不说这事对腾翔有多大好处，就是资金链断裂这事，普通人还会当真，可胡明难道也当真了？
远方资金链有问题吗？
现在看起来，有问题那是肯定的，起码远方的现金流快耗空了。
可远方的价值和前途在这，胡明就是再傻，也该明白如果只要李东肯松口，几十亿其实根本不是问题，远方根本不会和外界传闻的那样会陷入破产危机。
既然如此，那胡明还有什么理由不愿意合作？
胡小蕊虽然不太了解内情，可听到李东这么说还是连忙道：“不会的，我爸不是这种人。”
李东哼哼道：“你爸就是这种人，乘人之危，落井下石，你回去好好骂他几句，就当给我出口气了。”
他这边刚说完，身后就有人黑着脸道：“李总，当着别人女儿面说她父亲坏话，还怂恿女儿回去骂父亲，这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胡明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前排坐下。
见李东不出声，胡明没好气道：“李东，你好歹也是江北商界的头面人物，说话能不能靠点谱！什么叫我不跟你合作？什么叫我落井下石？”
“你那是合作吗？你那是敲诈！”
“好家伙，合作还没开始，你让腾翔缴纳五个亿的保证金，你是当我傻子还是当小蕊她母亲是傻子？”
“你要是想借钱，那就好好说，咱们可以商量。”
“合着你这家伙连利息都不想付，人情也不想欠，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现在还说我落井下石，李东，摸摸自己的良心，说这话的时候你心不痛吗？”
胡明话刚说完，李东却是不在意别的，而是眼睛放光道：“这么说你答应借我五个亿了？”
胡明差点被噎死，好一会才干咳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你刚刚不是说了么，借钱可以商量。”
胡明满脸黑线道：“你也知道是商量，商量两个字听不懂吗？再说你借这么多钱干嘛，外面那些谣言你管他们怎么说，我们赚我们自己的钱，犯得着理会这些人？”
李东摆手道：“你先别管我借钱干嘛，反正我肯定有用。胡总，不对，胡叔，就咱们这关系，你又不是缺钱的人，留着那么多钱干嘛？借我五个亿，我每年给你付利息，不比你存银行来的强？你们南瑞那边什么情况我知道，这两年外贸也不好做，你投资多了小心血本无归。放点钱存我这，以后也有个养老钱，多好。”
胡明猛翻白眼，干脆就当没听见。
胡小蕊和沈茜这时候也听出两人的意思了，知道李东不是和自己老爸闹翻了，胡小蕊顿时恢复笑颜，抓着胡明的胳膊晃荡道：“爸，李东说的其实也有道理啊。你身上留那么多钱也没用，还不如借给李东算了。再说他又不是不还你，你这么抠干嘛。”
听到女儿的话，胡明差点没气死。
什么叫我留这么多钱没用？
合着我就不用发展了，不用投资了？
借给李东，借给李东拿那点利息有什么用？
更别说这家伙一点诚意都没，故意选择这时候讨论借钱的事，还不是想忽悠你这丫头来给我吹耳边风。
胡明嘴角抽搐一阵，好半晌才道：“回头再说，再说我也没这么多钱。”
李东还没来得及拆穿他，胡小蕊就眨巴着眼睛道：“爸，不会吧！你上次说我要是开公司，你给我投资好多钱的，你怎么会没钱？”
胡明实在忍不住了，拍了一下胡小蕊的脑袋恼火道：“你胳膊肘往哪拐呢！专门坑你爹我是吧？你是我女儿，你开公司爸就是没钱也能变出钱来，有些人我干嘛要借钱给他！更别说那家伙还在背后说我坏话，挑拨我们父女的关系，我就是有钱也不会借的！”
旁边的李东闻言干笑道：“胡叔，刚刚开玩笑呢。我这不是看到你来了，故意和小蕊闹着玩嘛。”
胡明瞥了他一眼，见前排又有别人入座，过了一会才哼哼道：“这事回头再说。”
“那你是答应了？”
胡明一字一顿道：“我说回头再说！”
“行，答应就好，多谢胡叔帮衬。您放心，五个亿而已，这才哪到哪，三年后我肯定还您，连本带利的还。日后你缺钱的时候，尽管开口，我不收你利息，要多少有多少……”
李东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胡明和胡小蕊还有沈茜几人都是满脸涨红。
这家伙为了借钱，还真是不择手段。
好一会，等到主持人开口说话了，沈茜才拉了他一下低声道：“闭嘴吧，别人看着咱们呢！”
李东讪讪地止住了话语，不过想了想还是对胡明道：“胡叔，那我明天去你们公司谈。”
胡明眼角不断抽动，要不是为了保持形象，他现在真想给这家伙一拳。
……
电影首映礼其实挺无趣的。
无外乎互相捧场罢了，普通观众是为了近距离接触明星，可对李东这些人而言，明星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更别说因为杨思和远方签订了代言合同，李东经常能看到她了。
等轮到投资人上台讲话的时候，李东懒得上去，让胡小蕊上台讲话了。
胡小蕊一上台，胡明这老家伙也不想和李东待在一起，找个借口去了卫生间。
他们一走，沈茜便压低声音道：“你还借钱干嘛？股市的钱不够？”
李东摇头道：“不是为了这个，最近风声不太好，我是为了发行债券做准备。我和许圣哲沟通过了，债券发行的时候，龙华会出面购买我们五亿的债券，如果南瑞再出面购买五个亿，那就是十亿了。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而且还是出巨资购买，债券发行就不是问题了。”
沈茜闻言愣了一下，接着就不敢置信道：“许圣哲答应了？你们俩不会真有基情吧？”
李东黑着脸瞪了她一眼。
沈茜连忙道：“我说真的，许圣哲又不是白痴，五亿啊，又不是五百万！利息才多少钱一年，有这么多钱，龙华会借给我们发展？他不会是忽悠你吧？”
“没有的事。”
“那……”
沈茜还是不敢相信，毕竟私交归私交，许圣哲可不是白痴，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答应。

第671章 赌上瘾了
别说沈茜不懂，许江华现在也搞不懂自己这个儿子了。
等许圣哲说完这事，许江华满头雾水道：“你答应了？”
许圣哲点头道：“答应了。”
“你确定你睡醒了？”许江华忍不住多了句嘴。
许圣哲无语道：“爸，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许江华叹息道：“以前不像，现在挺像的。”
“五个亿购买远方的债券，你怎么想的？龙华就是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他李东给了你什么好处？他并购了绿地还有鹏飞、北川之后，东宇地产实力并不比我们弱多少。这时候他陷入经济危机，我们不落井下石就算顾念你们朋友之谊了。你还要出面购买他们的债券，帮他打开债券市场，你说你没傻，我还真不怎么相信。”
许圣哲撇撇嘴道：“爸，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点出资五个亿？”
“那因为什么？”许江华问道。
许圣哲挑眉道：“他跟我打了个赌。”
许江华闻言诧异道：“打什么赌？”
许圣哲眯了眯眼道：“他要跟我赌未来，李东说三年之内东宇地产必定要超越龙华地产，成为江北地产界的龙头！我不信这个邪，所以我拿五个亿陪他赌一次！我输了，三年后他连本带利还我，我不损失什么。我要是赢了，李东承诺可以让龙华对东宇地产进行控股！”
许江华看了他一阵，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轻咳道：“圣哲，不是爸我打击你，你确定你要陪他赌一次？李东这家伙我虽然不喜欢，可不得不说，他的魄力和机遇都是一顶一的。东宇地产从无到有，从有到强，仅仅一年不到的时间，现在规模已经达到了我们一半。三年时间，有些东西……”
许江华还想再说，许圣哲却是平静地打断道：“爸，要是连这个自信都没，那我干脆放弃接任龙华董事长算了！
一家成立将近二十年的老牌企业，一家称霸江北地产界十年的行业龙头，现在他的创始人却说比不上一家成立才一年的地产公司！
我不信这个，也不觉得龙华比不上别人！
更何况，真要输了，我也认了！
不过是借五亿给他发展而已，他要真能超过龙华，那我服他，结下这个人情又有何不可。
五亿对龙华而言，也不过是多一块地皮，影响能有多大？
我倒想看看，多了这五个亿，李东是不是真能起飞？
他要是飞不起来，到时候我们接手了东宇地产，整个江北地产界就是我们龙华的。”
许江华见状没再多说，只是叮嘱道：“空口无凭，既然你决定了，爸支持你。不过朋友归朋友，有些东西还是落到纸面上才好，那家伙不按常理出牌，省的他反悔。”
许圣哲挑眉道：“不会吧？”
许江华摇头告诫道：“永远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承诺，也不要过高地相信别人的人品。李东那家伙的人品我不去评价，不过你别忘了，他欠咱们的那笔款子，拖了多久了？”
许江华一说，许圣哲马上清醒过来道：“是得签个协议！这混蛋口口声声地说自己人品靠得住，结果忽悠我好几次了，爸，你提醒的对，回头我就找他把协议签了。”
等许圣哲着急忙慌地出了门，许江华不由失笑。
微微沉吟片刻，许江华又摇了摇头，随他们去吧。
协议不协议的其实许江华这时候也不是太在意，也许李东的存在会让自己这个儿子成长也说不定。
小儿子性子骄傲，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
人太骄傲了，迟早要在这上面吃亏。
以前许江华之所以不想将龙华交给许圣哲，担心的就是这个。
生意做到他这个地步，其实他是不愿意再去赌的，赌未来，那是年轻人的事，年轻的时候他也这样。
可人到了古稀之年，再大的拼劲也被时间消磨了，许江华想要的还是一个稳。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许江华倒是想借李东的手好好打磨一下许圣哲。
甭管他和李东有多大仇怨，可有时候许江华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个人物。
短短几年时间，李东就迅速崛起，不管是外在因素，还是真的运气逆天，都足以说明李东不可小觑。
儿子既然想和李东拼一把，不管输赢，其实都是赚了，许江华也懒得再管这事了。
……
江北大剧院。
沈茜听完其中缘由，忍不住皱眉道：“你又来！上次和苏宁的对赌你是不是觉得占便宜了，现在上瘾了！龙华和东宇地产，看似差距没多大，实际上天壤地别你懂不懂？龙华地产，看的不是估值和市值，而是方方面面的影响力。你张口就是三年内超越对方，你哪来的自信？你要说超市，那我还不说什么，你说东宇，不是我打击你，三年后你就等着龙华控股吧。”
沈茜说这些不是为了打击李东，而是告诉他一个事实。
龙华集团市值是不算太多，一百来亿，和现在的远方集团大概差不多。
可有时候看影响力，看的不是这些数字。
而且李东大概忘了一件事，你不上市不代表别人不想上市。
一旦龙华上市，市值翻倍那是轻轻松松，甚至更多也不一定。
这时候你说三年之内超越龙华，沈茜才不觉得李东能做到，哪怕她对李东百分百相信，这时候也不得不质疑他的决定。
李东不以为然道：“控股就控股，控股又不是不出钱。要是三年时间还不能超过龙华，那地产上面也没什么前途了，让给他们算了，我拿着钱干别的，省的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这也是李东的真实想法，要是三年时间连一个省级地产公司都超越不了，那还玩个什么劲。
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咳咳，他的目标可是全国性巨头。
给自己来点压力也好，省的自己自满。
现在东宇地产那边就有些自满了，才一年不到的时间，成为江北第二大地产公司，东宇地产不少人都有这种自满的心态在里面。
这事靠嘴巴上说说没用，大家都是这个心态。
李东准备好了，回头等债券发行了，就把这个赌约告诉吴胜男，那时候不信他们还能坐得住。
三年后要是超越不了龙华，那吴胜男这些人可就不是远方的人了。
别以为被龙华控股了，他们还能继续留在这个位置，真正能留下的人少。
龙华那边不比远方，专业性人才一大把，到时候这些人十有八九都得滚蛋，这下总该有动力了吧。
见李东这么说，沈茜不由摇头。
这家伙总是这样着急，李东的急，看明白的不止她一个，很多人都看出来了。
从远方成立开始，他就一直在追赶时间，追赶时间，有时候沈茜真想问问他，身后是不是有魔鬼在追赶他？
要不是李东的体检每个月都在做，每次她都会看体检报告，沈茜还会有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李东也不管她，继续道：“这10亿一入场，那引起的连锁反应可不小。剩下的20亿我觉得应该不难了，有了这30亿，今年远方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希望如此吧，只希望你别再搞什么大动作了。”
“放心吧，上半年我应该不准备做什么了。”
沈茜翻了个白眼，上半年，你当我耳朵有问题吗？
合着你的意思是上半年消停一下，下半年继续搅风搅雨？
这两年，沈茜跟着李东，别的想法没有，就一个感觉，刺激！
这家伙总是不走寻常路，总是想干出点出人意料的事，想不刺激都不行。
正想着这些，李东又问道：“王俊煜到公司了吗？”
沈茜点头道：“到了，我现在才发现你为什么要选他。”
“怎么说？”李东有些狐疑道。
沈茜无奈道：“因为这家伙跟你是一路人，胆大包天！这才来公司几天，你猜他干了什么？”
“干什么了？”
“他来公司一个星期，就给刘洪递了份策划书……”
等沈茜说完，李东不由摸着下巴笑道：“有点意思，这家伙脑子转的挺快啊。”
沈茜直翻白眼道：“你还乐呵上了！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天马行空地琢磨什么呢！远方商城总共才投资多少钱，他张口就来一句咱们的方向错了，营销才是正道，每年商城得拿出10亿做营销推广，这还值得高兴？”
李东诧异道：“他没说错啊，本来就是营销宣传才是王道。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我觉得他没说错才对。倒是你，思想怎么退步了，以前你性子挺激进的，现在反而变得沉稳了。”
沈茜没好气道：“有你这个不靠谱的老板，我要是再不靠点谱，那公司还不都是一群激进分子了。我现在就是专门给你浇冷水的，省的你成天胡思乱想。另外王俊煜说营销推广，我没说不赞同，远方商城也一直在做。可他提议每年推广费用不低于10个亿，是他疯了还是你疯了？咱们商城每年盈利才多少，甚至现在还处于亏损状态，这种大手笔的营销推广，反正我是不赞成的。”

第672章 造神
沈茜说完，李东笑道：“你别急啊，我又没说我赞成。王俊煜还是太年轻了，其实这么空泛地推广效果不见得多好，得打造属于我们商城的王牌项目，再将所有的资源往这个王牌项目上推广，那才是正途。找到着重点，进行大规模推广，为商城造神，这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等以后别人一说起远方商城，马上就能想到我们的王牌项目，或者一说起这个项目，马上就能联想到远方商城，这才是我需要的。”
沈茜有些没太听懂他的意思，而李东实际上说的是双十一。
说实话，前世李东对淘宝的这个活动那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凭空造就了一个不存在的节日，远远不是普通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华夏五千年，总共才多少个节日。
而这些节日，无一例外，都是有着源远流长的历史和文化沉淀。
唯独这个双十一，毫无文化底蕴，毫无历史沉淀，短短几年时间，这个只存在想象中的节日就差不多成了全国性的节日。
国内外，一等到这天，首先想到的就是淘宝要打折，这就是成功，无比辉煌的成功！
这种成就感，甚至比当天卖出几百亿的东西都要来的震撼。
钱到了那时候其实只是个数字，第一次可能会高兴，会激动，等次数多了，老马还会那么高兴和激动吗？
可等几十年后，当别人习以为常地把这天当做真正的节日来过，那才是一生当中无法抹灭的辉煌。
沈茜虽然不太明白，不过大体上也听出了一点东西，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打造出像去年秒杀活动一样的王牌活动，继而大范围的推广，甚至做成常规性活动对吗？”
李东先是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沈茜不解道：“那你什么意思？”
李东笑道：“现在说这个还早了，咱们接下来的目的还是增加我们的商城用户，用户基数才是一切成功的源头。刘洪正在开发的游戏很快便会上线，你们商城那边多上点心，我就指望这个游戏给我们带来几千万新增用户了。只要咱们用户基数突破五千万，那淘宝的屁股我们也可以摸一摸了。”
沈茜有些无语道：“你想的太多了，指望一个小游戏新增几千万用户，你就不怕到时候自己没脸？”
“我怕什么，好歹现在也有千万用户基础。回头你们做一个方案出来，这个游戏我要全民推广，商城的王牌现在我还没定，不过接下来一年时间，农场就是咱们的王牌。
你们别怕花钱，花钱算什么，一个亿不够你就两个亿，两个亿不够那就五个亿！
别看游戏一分钱赚不到，可要是能增加一千万用户，几个亿算什么。
还有，一号通用的问题你们趁早给我解决掉，这点小事你们拖延多久了，上次我用PP帐号登录商城，卡了好半天就是登录不进去。
别小看这些问题，很严重的知道吗？
我们平时忙的要死，谁有闲工夫记那么多帐号，光这点小问题要是解决了，我们还能多几十万上百万用户你信不信？
人家腾讯这个就做的很好，一个帐号登录，几乎所有游戏都能玩。
咱们别怕别人说抄袭，好东西既然别人取得了成功，咱们也跟着用就是了。
再说这又不是他们独创的，腾讯也是借用别人先进的经验，你们别死守着面子放弃利益。
上次我们的表情包出来，人家腾讯转头不就拿去用了，现在咱们表情包系统才多少，你看看别人多少了？
别觉得自己了不起，看不上腾讯这种行为，我倒是觉得挺不错的。
他又不是直接抄袭咱们，人家改头换面一下，比咱们弄的更好，这就是本事，你们有能耐也改头换面让他吃个哑巴亏啊！
算了，这些事跟你说了也白说，回头我得和刘洪深谈一下，这家伙再不给力一点，我都准备放弃他了。”
李东说完这些话，沈茜倒是没有急着反驳。
实际上她应该反省才对，当初表情包系统出来的时候，PP一下子多了几百万用户。
可后期用户不断流失，商城这边一直眼睁睁地看着无法挽回，到现在PP用户流失的只剩下几十万，这些责任本来就应该有人承担起来。
李东虽然没怪她，可沈茜自己也知道这是她这个掌舵人不够给力。
想到这些，再想到王俊煜的入职，沈茜轻轻叹息了一声没再说话。
也许，自己急流勇退是个好选择也不一定。
电商本来就不是她的专长，她除了之前在国外接触过这些，有些经验之外，并不比外行人强多少。
现在商城想做大，靠她这点知识显然是不够用的。
王俊煜能不能行不好说，可就算他不行，一些业内的资深人士也比她这个半吊子来的强。
李东刚刚话中透露出了不少意思，沈茜起码听明白了一点，接下来几年商城会大幅度发展和扩张。
这时候需要的就是一位敢打敢拼，还要有足够能力的人来掌舵远方商城。
而她，目前看来并不是这个合适的人选。
李东倒是不知道她联想了这么多，实际上他倒不是为了敲打沈茜，没这个必要。
他说这些话的意思，实际上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移动互联网时代做准备。
在PC端的竞争，远方商城落后别人好几步，想迅速追上去可能性不大。
可即将开启的移动互联网时代，他倒是可以分杯羹。
再过几年，谁还会成天抱着电脑不放。
除了必要的办公，电脑正在逐渐退出休闲娱乐的舞台，随之登场的是智能手机。
远方商城能不能在这波变革中崛起，今明两年很重要。
一旦错过了这个时机，李东再想做大远方商城，那希望大概真的不大了。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演播厅中的互动已经结束了。
互动结束，接下来便是电影放映。
这时候沈茜也没再继续想之前的事，而是颇感兴趣道：“电影有意思吗？”
“不知道。”
“不知道？”沈茜惊讶道：“你没看过？”
李东撇嘴道：“我哪有时间看，不过应该也就一般吧，毕竟投资不大，张猛还是第一次拍电影，杨思也是第一次，勉强过得去就行。”
沈茜苦笑不得，无语道：“你这话最好别被别人听见，要不然这电影恐怕真要完蛋。”
连投资商本身都不看好，这要是传出去，谁还愿意为电影买单。
两人交流了几句，胡小蕊和胡明也都回来了。
接下来电影便开始正式放映，大家都没再说话。
《耳朵大有福》的原版李东其实是看过的，不过当时感觉太过深沉了，喜剧效果也不够重。
张猛的黑色幽默，李东自认自己是个浅薄的人，理解不了。
不过新版的《耳朵大有福》李东看了一会，倒是觉得还是挺不错的。
一方面是因为剧本改变了不少，一方面则是多了一些年轻人的色彩。
无论是投资商这边，还是主演杨思，年纪都不算大。
胡小蕊和杨思在拍摄的过程中，改了不少东西，最后拍出来的结果虽然和张猛想要的不太一样，可反而更符合大众口味一些。
李东看稀奇似的重新看了一遍，等一个多小时的放映时间结束，李东微微点头道：“还不错。”
他觉得不错，沈茜却是一脸奇怪道：“说好的你也参演了呢？我特意盯着看着一遍，怎么连你影子都没看到？”
李东惊讶道：“你没看到？”
“废话，看到了还问你。”
李东挠头道：“我那么显眼，你怎么可能没看到？你是不是刚刚睡着了？”
沈茜黑着脸不搭理他，旁边的胡小蕊忍不住笑道：“我倒是看到了，不过沈冰山没看到正常，她眼光高，只盯着帅哥美女看，当然看不到你这个路人甲。”
沈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功力见涨啊！
胡小蕊不甘示弱地回瞪了她一眼。
李东懒得管她们斗鸡，等主创们上台谢幕，李东起身道：“走了！明天记得告诉我一下数据，我看看赚没赚钱。”
因为小成本制作，胡小蕊也没等几天再上映，首映礼这天就是电影正式上映的时间。
听李东这么说，胡小蕊也不再瞪沈茜了，而是喜笑颜开道：“肯定赚了，光今天上午在平川的门票起码卖了一万张。”
李东嘴角抽了抽，傻丫头自己骗自己呢。
一万张，大概八千张都是内部消化的，真实数据大概也就两千张到顶了。
前期胡小蕊拉了那么多票，加上还有一些朋友捧场，说不定这两千张都掺假了。
不过让她自己高兴去吧，李东也懒得拆穿这些，夸赞了几句便起身离去。
他一走，沈茜也跟着迅速离开。
观影的记者们见他们走了，虽然还有不少人想堵住李东问上几句，不过之前李东表现出来态度不算好，大家便也熄了这个心思。
反正过几天远方就会开记者发布会，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第673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远方资金链断裂风波还在持续。
虽然李东在电影首映礼的时候警告了几句，可报道的媒体不仅仅是江北媒体。
眼看风波越演越烈，甚至有部分供应商找上门要货款了，这时候远方总算有动作了。
3月24号，苏宁方面发布公告。
公告宣称，苏宁和远方合作，所有资金由苏宁先期进行垫付，并且已经通过董事会决议。
这消息一传出去，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普通人都觉得苏宁太傻了，觉得张进东也太傻了，这种事居然也愿意干。
甚至因为这个，当天苏宁的股价就出现了一些波动。
原本苏宁和远方合作，苏宁的股价上涨了不少。
可现在苏宁垫资帮远方进行扩张，这就让很多人不能理解了。
当然，这些普通人和散户不能理解，苏宁方面并不是太在意，因为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就行了。
关于双方的对赌协议，苏宁并未在这次公告中宣布，只是提了一句更多的资讯可以在远方集团的新闻发布会上去问答案。
就在所有媒体和群众迫切希望得到一个答案的时候，3月25号，鹏飞地产总部也发了一份公告出来。
原本鹏飞地产的公告是引不起多少人关注的，可因为近期大家都在关注远方的动向，鹏飞地产公告一出，很快便在网上流传开。
紧接着，各方媒体也进行了小篇幅的报道。
鹏飞方面的公告更简单，就几句话，总而言之就是远方并购鹏飞地产江北分公司，没有使用现金。
所以外界猜测远方并购鹏飞花了几十亿，那都是谣传，另外北川地产是远方早期和鹏飞地产合作成立的地产公司。
远方在这上面也没花费多少，保守估计不超过五个亿。
就在众人猜度远方到底用什么代价并购了鹏飞的时候，3月26号，江北媒体再次被震撼了一下。
龙华集团和南瑞集团同时发布公告，龙华集团方面会以集团名义购买远方集团五亿债券。
南瑞方面，则是董事长胡明个人出资五亿购买远方债券。
在这当前，在所有人质疑远方的时候，在所有人觉得远方可能面临破产的时候，两家集团居然说要购买五亿的债券，这实在是出乎众人的预料。
媒体们还没来得及去采访这两家集团，紧接着又有七八家集团或者公司发布了新公告。
金鼎珠宝现任掌门人纪兰馨宣布，金鼎珠宝会出资一亿力挺远方。
光合集团胡万琳打趣说光合集团没钱，勉强出个五千万意思一下。
除了这些人之外，另外几家江北互助协会的掌门人也纷纷放话，各家公司出资一千万到五千万不等，总共筹集资金不低于三亿用于购买远方债券。
这一下子，远方债券还没正式发行，就差不多卖出去一半了。
所有人都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之前关于远方要破产的消息是真的？
要是真要破产了，别人还会这样支持远方？
不要说什么感情和交情，一百万是感情，一千万那就是利益。
如果不是看好远方，这些人怎么可能愿意出这么多钱帮助远方。
企业债券，这玩意风险太大了。
一旦远方破产，他们很有可能血本无归。
拿十几亿的资金去证明自己和远方的友谊，谁会这么傻？
等这些消息一出来，原本不少坐不住的供货商和购房用户纷纷熄火了。
这关头还去质疑，那不是傻么。
再说了，远方已经说了，接下来还会有大事要宣布，那就更不能乱了。
供货商们其实也担心，要是这时候没有力挺远方，那日后再想合作可就难了。
如今远方超市不断扩张，越来越多的供货商想找远方合作都没有门路，这时候他们自己乱了阵脚，那才是真傻。
……
外界的纷纷扰扰干扰不到李东。
虽然纪兰馨这些人出面力挺他，李东事先并不知道。
可大家既然已经表态了，李东除了感谢，也说不出什么别的东西。
打完了最后一个感谢电话，李东面前的袁成道感慨道：“没想到，真没想到互助协会能给我们带来这么大的帮助。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们甚至都不用开什么新闻发布会，光是这些消息就足够抵消谣言的影响了。”
30亿的债券还没开始发行，转眼的工夫就去掉了一半。
这时候你说远方没有实力，说远方快破产了，谁会相信！
袁成道之前虽然觉得江北互助协会能给李东带来帮助，可没想到帮助会来的这么快。
李东笑了笑道：“我也没想到大家会这么做，龙华和南瑞那边是我自己联系的，利益交换罢了。倒是没想到其他人也给面子，这也出乎我的预料。”
袁成道轻叹道：“其实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协会中的几家大集团都在力挺咱们，其他人能看到其中的利益和好处。这时候他们支援我们，等日后他们有了麻烦，难道咱们能不回报？虽然其中掺杂着各种利益，不过这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今天这么一出下来，江北互助协会的名头算是彻底打响了。李总你等着看吧，回头保证一大堆人想要申请入会。”
“这个回头再说吧，准备一下，明天新闻发布会你主持。”
袁成道想了想道：“李总，那有些事情还宣布吗？毕竟现在我们的危机差不多过去了……”
“宣布！”
李东斩钉截铁道：“当然要宣布！我要让外界看看我们的实力，另外苏宁那边我们也得投桃报李才行，人家股价跌了，我们这消息一出来，他们股价大概也就涨回去了。还有，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见李东问起这事，袁成道连忙道：“差不多了，消息应该是从唐龙那边传出来的。不过张小姐有没有参与，这个不太好确定。”
李东淡淡道：“那就不管这个，不管她掺没掺和，以后防着点就是。”
“除了唐龙，还有谁参与了？”
袁成道微微蹙眉道：“其他人参与的不深，想查出来很难。毕竟只要雇佣一批水军就行，几十万的事，这么小的资金流动很难察觉出来，何况我们也没有特定对象，那就更难查了。”
“查不出来我也知道哪些人参与了！”
李东哼了一声，冷笑道：“一次不够，还来，真当我软柿子不成！等我局势稳定下来，有他们好看的！”
袁成道闻言微微蹙眉道：“李总，我觉得我们当务之急还是……”
李东摆了摆手道：“我知道分寸，这时候我不会大动干戈的。不过该有的表态还是有的，让法务部出面，把那几家造谣的小报社给我告到倾家荡产！这就是他们目前的任务，要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让他们全部滚蛋！”
袁成道一脸无奈，虽然觉得李东和几家小报社斤斤计较没意思，可也没反驳他的话，点了点头道：“回头我去安排。”
说完这些事，李东正准备走人，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李东忽然皱起了眉头，接着很快便恢复常态，接通电话笑道：“贾省，难怪今天喜鹊叫个不停，感情知道您要给我打电话啊。”
电话那边的贾文浩闻言忍不住失笑道：“你那里现在就能看到喜鹊了？”
“哈哈哈，春天到了，能看到能看到。”
贾文浩也没和他在这上面多说，客套了两句便轻笑道：“4月初我准备回平川，李总有空出来一起吃个饭吗？”
李东一听便道：“有空，绝对有空啊！我现在闲的没事干，成天四处晃荡呢，贾省要是不嫌弃，我去苏安新城那边找你吃饭都行，就怕你抽不出空。”
“哈哈，你这话一听就是假话。算了，来就不用了，这边也没什么好招待的，除了工地还是工地。现在就不多说，等我回平川了再聊，有些事我心里有数，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李东连忙道：“贾省瞧您这话说的，您给我什么交代啊，这不是打我脸么。”
贾文浩笑了笑没再说，客气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等电话一断，李东就自嘲道：“男人啊，有时候就怕娶个惹事的媳妇。”
他说这话的时候，沈茜刚好进门，闻言诧异道：“说谁呢？”
“没说谁。”
李东敷衍了一句，对旁边沉默不言的袁成道说道：“那我先走了，明天发布会我再来。”
袁成道点了点头，这次倒是没再送李东。
当然，也用不着他送，沈茜很自然地跟着李东一起走了出去。
等他们两人都走了，袁成道这才咕哝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还说别人，自己也不一样如此。”
沈茜和李东的事袁成道是没再多想，而是寻思起了刚刚李东的电话。
贾省？
江北能让李东这么客气的，再加上李东口中的新城，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袁成道就是有些奇怪，贾文浩和李东怎么扯上关系了，听这话的意思，还和贾文浩的妻子有关。
想了一阵，袁成道也没个头绪，最后便不再去管了，这种事还是交给李总自己处理吧。

第674章 春暖花开
袁成道说李东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李东要是听到了，肯定会骄傲。
说他英雄，这倒是抬举他了。
李东向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英雄，而且他也不想当英雄。
无论是现实还是电影电视，英雄的最后下场好像都不太好。
英雄李东不敢当，不过美人这个词沈茜还是能担当的。
当阳光拂过沈茜的脸庞，站在身侧的李东忽然看愣了一下。
沈茜捋了捋散落的黑发，抬头见李东直愣愣地看着他，有些好笑道：“怎么了？”
李东揉了揉眼睛，笑道：“刚刚我还以为看到仙女下凡了。”
沈茜忍不住白了他一下，嗔道：“油嘴滑舌，越来越没谱了。”
李东一脸委屈道：“我说真的。”
沈茜还是笑，这次却是没反驳，不管真的假的，起码听在耳中很舒服。
然而李东下一句话却是气的沈茜想揍人，这家伙果然就没靠谱过。
“沈茜，你是不是去过韩国？”
沈茜还没出声，李东嘀咕道：“这变化也太大了，当初你应聘的时候那张照片明明是路人甲，怎么一转眼就换了个人。”
沈茜黑着脸瞪了他一眼，好一会才咬牙切齿道：“我没去过韩国，不过我现在特别想送你去泰国！”
李东干咳一声，这女人还真狠。
去泰国显然不是送自己去旅游，这女人居然还想把自己变人妖，太毒了。
两人互相打趣了几句，等在远方园区中走了一会，李东突然止住了脚步。
跟在他旁边的沈茜也停下了脚步，疑惑道：“怎么了？”
李东没有说话，盯着眼前的牡丹看了一会，许久才喃喃道：“春天来了！”
沈茜失笑道：“春天早就到了，马上都快4月份了，这时候你才感慨春天来了。”
“是啊，我反应太过迟钝了。”
李东呢喃一声，微微感慨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这时节，我本该在踏青赏花才对，可如今却是纷纷扰扰不得安宁，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
见他说的感伤，沈茜微微蹙眉道：“怎么又伤感上了，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是个大男人，整天悲风伤秋的，那我这个三十岁的老姑婆还活不活了？”
李东闻言愣了一下，接着就笑道：“不是感伤，就是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而已。另外你以后别说你三十了，你看你多嫩，比我看着还年轻，该说十八才对。”
沈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话还能再假点吗？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远处有路过的员工见状连忙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扰了老板和副总的兴致。
……
赏了一会花，李东和沈茜在园区的公共座椅上坐了下来。
闲聊了几句，李东这便转回正题道：“老杜回来了？”
沈茜白了他一眼，却是没有纠正他的称呼，点头道：“回来有几天了。”
“事情彻底定下来了？”
李东虽然说的含糊，沈茜却是了然道：“应该算是定了吧，除非出变故，不然就是这结果了。”
两会一结束，有些事情就成定局了，这事国人都懂。
“帝都老大还是老二？”
沈茜摇头道：“你别想太多了，主持政府工作，至于书记，肯定不可能。”
李东轻叹道：“早就猜到了，可惜了。要不是沈家人添乱，老杜不至于这么着急忙慌地离开江北才对，在江北多干一届，下一届肯定能一步到位，而且资历更雄厚一些。现在在江北任职不过三年，很多事情刚开始，该有的成果都没出来。这时候匆匆忙忙地走了，别人一看，这三年老杜一无所获，资历明显差了一截。就算日后在帝都上位，从二号到一号，也不见得比现在更好。”
沈茜闻言微微摇头道：“这事不好说，也不能全怪在沈氏头上。得失之间吧，毕竟京城那边接下来也有大事，要是我爸能做好了，其实还是一样的。”
李东知道她说的是奥运，在杜安民任期内最大的事大概就是明年的奥运会了。
只要杜安民主持好这届奥运会，维持好一切所需，那他就是成功的。
借助这次的功绩，倒也勉强能填补资历上的缺陷。
不过李东还是微微有些遗憾，二号当的再好，那也是二号，真正的功劳还是别人的。
杜安民在江北这边留下的桃子也不少，像华东第一物流园，以及更重要的将江北与长三角地区进行经济对接。
现在老杜其实已经做的都差不多，打下了基础。
这时候他要能多留几年，把这些政策都落实贯彻下去，下一届铁板钉钉地上升。
而且这种功绩，比起主持一个奥运会更有含金量。
帝都是全国的焦点，是世界的焦点，尤其是这时候去帝都主持政府工作，那更是如履薄冰。
没出事还好，那是应该的。
一旦出了点小事，那就会被无限放大，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付出和回报不对等，所以李东才说杜安民亏了。
李东听沈茜这么说，轻声道：“算了，既然已经定了就不多说了。不过也不知道你爸自己什么心思，主政边疆这么些年，当初临危受命来江北就不算升职，结果蹉跎了好些年，现在去了帝都又给人当小弟，七八年时间原地踏步，亏大了。”
沈茜好笑道：“你现在倒是关心起这些来了，少操点心。我爸他们的事你就别管了，公司的事你操心还不够，现在还准备管起国家大事了？”
李东闻言挑眉道：“我怎么就不能管了？我好歹也是江北商界的领袖，这种大事自然要关心才对。”
“你？”
沈茜乐不可支道：“你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领袖两个字就这么挂在嘴上了？”
“那又怎么了！这次你看到没，我李东在江北那是一呼百应，不呼也百应！这就是领袖气质，懂不懂！”
“哈哈哈……”
沈茜乐的不行，笑了好长时间才捂着肚子嗔怪道：“李东，下次别逗我笑了好不好，说点正经的。”
李东脸都绿了，我这话不正经吗？
见她笑的高兴，李东狠狠揉乱了她的头发，这才出了口闷气。
沈茜也不介意，理了理头发刚准备说话，李东手机便响了。
看了看手机号码，李东朝她示意了一下便接通了电话。
聊了几句，李东最后道：“那回头找个时间咱们再聊，这些事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
电话一挂断，沈茜就哼哼道：“这小妮子现在越来越鬼精了，你可别被她傻乎乎的外表给骗了。”
李东无语道：“谈正事呢。”
“你们能有什么正事，折腾一个影视公司出来有什么用？这小丫头醉翁之意不在酒，当谁看不懂她的心思似的。反正你掂量着点来，别明知道是美人计还偏偏往里面钻。”
“你自己看看，为了一个影视公司，那丫头来找你多少回了，小丫头片子还装的跟真的似的。”
沈茜哼哼了几句，一脸的鄙夷。
胡小蕊的心思，那就是司马昭之心，还能瞒得住谁。
李东一脸郁闷，这女人现在吃干醋的本事越来越强了。
沈茜见他不吭声，也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们那电影票房怎么样了？”
“两千万，一般般。”
“两千万！”
沈茜有些惊讶道：“这么高还一般般？”
李东摇头笑道：“你以为两千万是真实数据？光是我们远方就贡献了一两百万了，加上其他各路朋友捧场，还有胡明那老狐狸暗中照拂女儿，起码贡献了三四百万票房。
除去这些，真实票房也就一千来万。
这都上映十天了，马上就快下线了，最终票房大概也就两千万的样子。
而我们拿到手能有多少？
按照目前国内的分成比例，咱们到手票房不超过七百万。
可实际上我们投资了多少，刚开始投资了四百万，后期宣传花费了四百多万，凑凑将近九百万了。
就算后续还能从其他渠道弄点钱，这笔钱也不会太多，折腾了好几个月，最后咱们真正赚到手的大概也就百把万。”
李东说着哭笑不得道：“一百万我要是和胡小蕊对半分，那就是五十万，你说为了这五十万，我都搭进去多少时间了，划算吗？”
沈茜一听便咋舌道：“我还以为票房起码能对半分呢，没想到才分到这么一点。”
“没办法，分钱的人太多，政府要分，院线要分，影院要分，发行方要分……最后能拿到这么多钱就算不错了，起码没亏本。”
李东说着又道：“当然，目前看来投资电影其实是不太划算的，不过过个几年等电影回暖了，这行当还是能赚钱的。之前我就寻思过弄一个院线玩玩，顺势打造一批专属影院，可惜现在咱们没钱，地产这边还是缓缓吧。”
沈茜闻言赞同道：“其实东宇地产现在需要一段时间去沉淀，你不继续扩张是对的。虽然胜男说你偏心，不过就算她不满也没办法，远方资源有限，既然全力扩张超市，地产那边只能缓缓了。”
“是得缓缓，反正今明两年地产公司应该没太大的动作，不划算。”
今年之所以缓缓，那是因为地价太高，李东承受不起。
明年缓缓，那是因为到时候金融危机影响。
地产方面李东早就有了计划，等国家四万亿的政策下来之前，那时候全力进场，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这也是他和许圣哲打赌的原因，怎么说重生者还是有点优势在里面的。
两人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散了。
李东是直接回了省委大院，沈茜却是还要继续留下来工作。

第675章 翻旧账
3月28号。
远方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从早上开始，各路媒体就扛着长枪短炮在远方园区四处晃荡。
原本远方园区是封闭式的，除了远方员工外人都不能进入，平时大家对远方的了解也仅仅限于表面。
直到借着这次机会，众人才有机会一睹远方真实情况。
今天的远方集团很开放，除了一些机密场所，其他地方任由这些记者们出入。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记者，不知道怎么摸到了李东办公室外。
等陈珂发现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道：“诸位，这里是董事长办公室，未经允许是不能进入的。”
打头的记者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生，一见被陈珂发现了，连忙笑嘻嘻道：“这位姐姐，我们知道这里是李总的办公室。不过我们既然来了，能不能让我们采访一下李总？”
陈珂连忙道：“李总现在不在公司，而且等会记者招待会开始之后，李总会到场的。”
女记者一听眼珠转动了一下，嬉笑道：“姐姐，李总既然不在，那你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毕竟大家对李总都很好奇，都想了解一下私底下的李总是如何生活和工作的。我们保证就看一眼，看完就出来，姐姐就通融一下吧，求求你了好不好？”
陈珂连连摇头道：“这肯定不行，李总不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别说你们了，就是袁总未经允许也不会进入李总的办公室。”
她本来只是一句无心之语，却不想身前的女记者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道：“姐姐，你的意思是袁总连李总的办公室都进不了？”
陈珂顿时皱起了眉头，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这是李总的私人空间，你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姐姐，帮个忙吧，求求你了……”
女记者正和陈珂纠缠着，身后忽然有人出声道：“怎么了这是？”
陈珂一见李东到了，顿时松了口气道：“李总，他们非要进您办公室看看，因为您不在，所以我没同意。”
李东闻言看了一眼几个记者，笑了笑道：“我办公室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要是想看有意思的，那就去楼下的远方商城看看，那里最近开发了一款小游戏还算有意思……”
李东随口打发了一句，之前说话的女记者却是连连求情道：“李总，就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吧好不好？反正都到门口了，您本人也在这，就耽误您几分钟时间。”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只好点头道：“那你们跟我进来吧，其实我办公室真没什么好看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办公室门，结果门一开，刚刚那个女记者就一股风似的冲到了办公室中。
李东还没反应过来，女记者就已经兴奋地对着摄像师道：“快拍这里！大家好，我是平川生活在线的记者张诗琪，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远方集团董事长李东先生的办公室……大家请看，这就是被外界广为流传的黄金貔貅……”
“这尊黄金貔貅高达138公分，重达66公斤……”
那个女记者此刻已经忘记了李东还在旁边，兴奋地指着办公室中的黄金貔貅一阵介绍。
看她随口拈来的数据和解释，显然这女记者早就做好了充分准备，甚至她的目的就是这尊黄金貔貅。
至于李东本人，早就被她遗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李东一脸的黑线，他怎么就忘了这茬。
他的这尊黄金貔貅，现在已经传遍了，江北谁不知道远方老总有一尊真佛开光过的黄金貔貅。
而且传闻还说的有板有眼，说这尊貔貅实际上不是人力打造的，而是在一座千年古刹中挖掘出来的。
李东之所以能这么快崛起，功劳全在这尊貔貅上。
这事明白人自然都不会当真，可这个社会，明白人终究是少数，而且有些人还揣着明白当糊涂。
嫉妒也好，羡慕也罢，有些人不愿意承认李东比自己强，自然得找个借口安慰自己。
李东之所以能崛起，靠的可不是自己，而是神佛庇佑。
尽管谣言不太靠谱，可愿意相信的人还是很多。
加上李东对这尊黄金貔貅一直避讳莫深，那就更让人好奇了。
所以张诗琪进入办公室的第一瞬间，就是迅速冲到这尊貔貅面前，这可是比李东本人更神秘的存在。
见张诗琪说的滔滔不绝，李东摇了摇头，也没赶人。
有些东西你越是避讳，人家就越是好奇。
实际上李东之所以不谈这个，只是觉得有些俗罢了。
金灿灿的貔貅，看一次感觉还好，看多了就有些恶心了。
李东早先还想处理了，不过又怕麻烦，就这么一直放在了办公室，到现在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
既然大家都感兴趣，那就让他们拍吧。
要是谁真觉得自己靠的是这尊貔貅，那就让他们自己也去弄几个，反正这年头有钱人多，你愿意糟蹋是你自己的事。
李东自顾自地走到休息区坐下，陈珂很快进来给他倒茶。
过了几分钟，张诗琪总算讲解完了，直到这时候，张诗琪才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主人公的存在。
见李东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张诗琪一脸尴尬道：“李总，抱歉抱歉，我就是太激动了……”
李东淡笑道：“没事，喜欢拍就拍吧。”
张诗琪闻言眼睛一亮道：“李总，那我能摸摸吗？”
李东失笑道：“随意，反正你又带不走。”
张诗琪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是怕李总忌讳，毕竟这尊黄金貔貅是您的心爱之物，有人说佛宝是不能沾染陌生人的气息的……”
她还没说完，李东就一脸黑线道：“谁说这玩意是我的心爱之物？另外这种佛宝你要是喜欢，可以找龙华的许总去要，人家那满仓库都是，你要是能搞定他，要多少有多少！”
张诗琪顿时满脸涨红，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东见状也没为难她，摆了摆手道：“随你们怎么想吧，不过该拍该摸都抓紧点时间，记者招待会快开始了，我待会得过去一趟。”
“谢谢李总，放心，我们不会耽误您时间的。”
张诗琪这时候也恢复了正常，连忙对着黄金貔貅拍了几张照片，还让摄像师给她和貔貅来了张单独的合影。
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黄金貔貅，这时候张诗琪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貔貅所在地。
接下来几个记者又分别拍了一下李东的办公区域和休息区域，见李东没有阻拦，众人都是一脸兴奋。
今天不用待会的记者招待会了，就凭他们这些材料，都能写出一遍博人眼球的报道出来，甚至比公开的记者招待会更能引起别人关注。
张诗琪倒是没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拍照，而是走到李东跟前笑容满面道：“李总，能再耽误您一点时间，问您几个小问题吗？”
女性，尤其是长的不错的女性一般都能受到优待的。
这时候要是一个大胡子记者来问李东，李东不见得愿意。
不过人家小姑娘满脸笑容，还一脸期待地看着你，李东就不太好拒绝了。
等她说完，李东笑了笑道：“问吧，不过要是想提前知道一些消息就没必要了，毕竟待会我会在记者招待会上说。”
“明白明白，李总放心，我就是问一些私人小问题。”
张诗琪连连点头，接着就一脸兴奋道：“李总，咱们还是继续说说黄金貔貅好吗？这尊貔貅是不是真的从深山古刹中发掘出来的？”
李东失笑道：“怎么可能，你看它金光灿灿的像是挖掘出来的吗？这尊貔貅是远方集团成立的时候，龙华和许圣哲还有南瑞的胡总为了庆贺，联手送的集团成立礼物，哪有外面说的那么夸张。”
“是这样吗？”
张诗琪显得有些失望，显然觉得李东的回答破碎了很多人的幻想。
不过因为时间紧急，张诗琪也没在这上面多问，继续道：“李总，之前您就对媒体说过您有女朋友，可大家一直没见过她本人。您能稍微和我们透露一下关于她的信息吗？我想很多人都特别关心这点，毕竟您这么优秀……”
张诗琪拍了一阵马屁，李东等她说完笑了笑道：“太多的我就不说了，毕竟这是我的私生活，我也不想你们打搅到她的正常生活。不过我想说，她很优秀，和我感情也很好，这些就足够了。”
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张诗琪再度失望。
李东也不管她，看了看手表道：“抱歉，时间快到了，我需要准备一下，张小姐，我想你们可以入场了。”
张诗琪一听连忙道：“李总，最后一个问题，就最后一个，问完我马上就走，求您了。”
李东无奈道：“行，那你问吧。”
“李总，我无意中听人说过一件事，说是您的司机曾经因为故意伤人被判过刑。而受伤的那人当时和您有利益上的纠纷，很多人都说是您指使的……”
张诗琪话还没说完，李东便脸色阴沉道：“张小姐，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张诗琪仿佛没看到他变色的脸，继续道：“李总，这件事我不能说太多。不过听说当初的那位受害者前两天清醒了过来，我还听人说，他接下来可能会对您进行正式起诉，您怎么看待这事？”
李东脸色一阵变幻，皱眉道：“他醒了？”
“嗯，醒了。”
李东脸色恢复了平静，缓缓道：“醒了也好，值得庆贺。至于我怎么看待，我想并不重要，还有他愿意起诉就起诉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什么好说的。”
张诗琪仿佛也不在意他的答案，等他说完就笑嘻嘻道：“谢谢李总回答我的问题，那我就先下去了，咱们回头见。”
李东点了点头，等张诗琪几人离去，李东才喃喃道：“记者？”
刚开始他也许还没看出来，真当这姑娘是普通记者了。
可等她说到朱洪涛的事，李东却是反应了过来。
这女记者好像没那么简单，最后一个问题提醒他的意味很重。
朱洪涛醒了，而且醒了有几天了，可这事李东却是毫无察觉。
朱洪涛那边李东虽然没太关心，可只要对方醒了，按理说李东应该会马上收到消息。
可他偏偏一点不知情！
这意味着什么？
加上张诗琪还说朱洪涛准备起诉他，这明显是有人从中作梗，准备暗中阴他一次。
先不管起诉的结果如何，起码这当前李东会被拉进旋涡之中。
一个朱洪涛不重要，可一旦李东的名声臭了，那有些事就麻烦了。
再加上之前资金链断裂的事越演越烈，明显也有人推波助澜，一环接着一环，这些人是一伙人吗？
张诗琪又为什么提醒他注意这事？
这女人又是哪边的人？对他是善意还是恶意？
李东越想越是头疼，奶奶的，做点生意多不容易，成天有人想咬你一口，想在你身上吃块肉。
再加上不久后贾文浩也会回归，李东不得不将这事和贾文浩那边联系在一起。
贾文浩、韩雨、唐龙集团……
这一个个人名或者集团名字都在李东脑海中闪过，这些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朱洪涛这事对自己到底会不会有影响？
一旦自己深陷旋涡之中，这些人接下来是不是还有阴谋等着自己？
脑海中正想着事，陈珂进门提醒道：“李总，时间快到了。”
李东深吸一口气，先不管这些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回头让人查查朱洪涛那边再说。
何况当初的事都过去几年了，谭勇也早就出狱了，那些人指望这点东西就能扳倒自己，肯定不可能。
不过自己也不能一点不防着，毕竟谭勇这事上面有些东西不是很合规。
以前没人追究也就罢了，现在有人想深挖，弄不好谭勇这边还会有些麻烦。
老谭跟了他一遭，李东也不愿意看到他再次身陷囹囵。
至于暗中的那些人，李东眼中冷意一闪，千万别让自己查出来到底是谁。
这事没完！

第676章 80亿现金流
记者招待会正式开始。
会议由袁成道主持，说完几句开场白，袁成道就径直道：“接下来我有几件事要宣布。”
众人顿时竖起了耳朵，远方这次记者招待会搞的这么慎重其事的，肯定有重大消息公布。
毕竟外界传言一直喧嚣不断，虽然因为之前众多集团力挺远方，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接受。
这时候远方开记者招待会，当然是有利好消息要宣布。
袁成道拿起文件夹缓缓道：“第一，关于远方和苏宁的合作问题。”
“之前苏宁方面发布公告，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而苏宁方面的消息也是事实，关于双方合作，前期确实是苏宁全额垫付资金。”
袁成道刚说到这，台下就是齐刷刷地一阵举手。
袁成道见状微微蹙眉，不过还是示意其中一人道：“这位记者，你有什么想问的？”
被点名的那位记者连忙道：“袁总您好，我是苏南经济报的记者刘宽，关于远方集团和苏宁的合作问题，之前苏宁就透露过，其中别有内情。按照双方公布的合作协议，双方会共同投资超过50亿。
而前期投入，按照苏宁那边的说法，他们前期最少要单方面投入30亿资金。
我想问袁总一个问题，远方这边做出了什么样的让步或者代价，才会让苏宁同意这个决议？
毕竟30亿不是小数目，一旦后期远方撤退，或者发生其他变故，拿不出后续资金。
苏宁想要维持局面，只能自己继续投资，也就是单方面进入华北，总投资会超过50亿，而且风险也很大。
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我想应该不仅仅是因为张总和李总的友谊吧？”
袁成道平静道：“这正是我想说的，所以接下来大家等我说完再提问。”
众人都点了点头，袁成道这才继续道：“关于双方合作，远方和苏宁的确达成了一些协议。原本协议内容不便对外公布，不过现在因为个别人造谣，远方只好向公众公开消息，以证远方清白。苏宁之所以愿意前期进行资金垫付，其实很简单，因为李总和张总签订过一份对赌协议……”
等袁成道平淡无波地说完这份对赌协议，不少人都愣住了。
这确定是对赌协议？
很快就有记者反应过来，急忙举手道：“袁总，我有问题想问！”
袁成道点头道：“请说。”
“袁总，按照您刚刚公布的协议内容，也就是说未来五年时间内，苏宁如果不能占据华北家电市场的一半份额，远方在华北的所有投资项目都要输给苏宁？”
袁成道摇头道：“不是华北，只限于京津两地。另外也不是远方的所有投资，只是双方合作的项目这一块。”
问话的记者也没纠缠这个，而是震惊道：“袁总，我想知道远方因为什么缘故会做出如此决定？一半的市场份额，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很低，为了一时的突进，定下这么大的赌注，您不觉得远方太过冒失了吗？”
袁成道淡笑道：“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冒失，有时候看似不可能的事，不见得就真做不到。何况五年时间内发生什么都不奇怪，而有了这五年时间，我觉得我们在京津地区的业务，也不会只限于和苏宁的合作。到了那时候，你也许才发现，这份对赌协议，其实没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众人闻言都不由看了旁边的李东一眼，这种事显然不是袁成道能做决定的。
真正能决定远方未来的是这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大家很难想象，年轻的李东到底有什么样的底气和魄力和苏宁定下了这份协议。
十几亿的赌注，就换来一个半年时间的垫资，在众人眼中李东太过疯狂了。
袁成道见大家还在消化这个消息，也不等待，继续道：“第二……”
“远方集团近期会有一笔资金注入，这笔资金是李总自己的私人资金。总金额为20亿……”
众人这下子彻底动容了！
20亿？
李东私人注资远方？
袁成道既然这么说，显然不会是从远方挪用资金。
毕竟这种大笔资金流动，很容易被人查到。
一旦李东从自己的公司挪用资金，左手换右手，那要是曝光出来肯定会引起反面效应。
这时候的远方集团也不会这么不智，那就是说这笔资金的确是李东私人的钱。
袁成道话音刚落下，七八个记者就连忙问了起来。
这时候大家也顾不得举手了，实在是这事其中含义太多。
不单单是20亿的问题，还有这事透露出一个消息，那就是李东手中掌控的资金来源恐怕不单单是远方集团。
高达20亿的资金，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别说江北，就是国内，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流的集团能有几个，更别说私人了。
李东才多大，远方集团才成立多久，那李东的这些钱又从何而来？
见大家争先恐后地提问，袁成道轻咳一声道：“大家安静，一个个来，现在这么混乱，反而耽误大家的时间。”
等记者们渐渐平静下来，袁成道才指着一人道：“你来问。”
被点名的记者激动地站了起来，面向李东大声问道：“李总，我能直接问您吗？”
李东微微点了点头。
记者兴奋道：“谢谢！之前袁总说您私人对远方集团注资20亿，我想大家现在都在关心的是您的这笔资金来源问题，您能透露一下吗？”
李东淡笑道：“资金来源肯定是合法合规的，要不然你觉得我会在这时候对远方注资？”
“大家都觉得远方没钱，觉得远方资金短缺，实际上都是谣言罢了。”
“远方没钱吗？去年一年，远方集团前后投资超过百亿，如果没钱，那这些投资怎么来的？而远方集团的负债总数字我也不怕告诉大家，不超过40亿。
这次我对远方注资20亿，远方集团总负债便低于20亿。
远方集团价值多少？
不吹牛，我说他价值两百亿，那肯定能值这么多钱。
市值达到两百亿的远方，会因为20亿的负债倒闭？
更别说远方每个月利润超过三个亿，我就是现在什么都不做，一年后远方也能还清所有债务。
一家价值超过百亿的集团，没有负债是什么概念？
有些人懂，有些人不懂，或者有些人懂了也当不懂，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次我注资20亿，只是一个开始，你们甭管我钱从哪来的，你们只要知道我李东不缺钱就行。
再加上远方集团即将发行的债券，现在已经被提前认购了一半，很快远方又有一笔高达20亿的资金注入。
这种情况下，我缺钱吗？
那些想造谣的，下次造谣之前先调查清楚了再说，小心我下次砸个几十亿几百亿出来吓死你！
眼红病犯了就要治，别整天想那些歪门邪道，好好做生意不好吗？非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李东玩味地说了几句，却是没直接透露出资金来源。
不过大家这时候也不关心这个了，他一说完，之前的记者就急忙道：“李总，您的意思是，这次远方资金链陷入危机的谣言都是有人故意传播的？您能说说具体的吗？是私人恩怨，还是恶意的商业竞争，又或者是别的原因……”
李东按了按手道：“这些先不说，不过其中内情我都了解。有些人当老鼠当习惯了，现在把对方公布于众别人还觉得我污蔑他，必要的时候，远方集团会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利益的。”
见还有记者想问话，李东摆摆手道：“大家稍安勿躁，袁总事情还没说完呢。”
众人勉强安静了下来，袁成道见状继续道：“第三，李总会在近期完成去年年会时的承诺，5月份之前，李总私人捐赠的五亿现金很快便会到远方慈善基金的账上。
到时候欢迎大家来监督，远方集团对慈善事业的支持，大家也一直有目共睹。
之前很多人说远方集团光会放空炮，接下来大家拭目以待。
另外，远方集团捐赠的两亿现金，很快也会到位。
接下来远方慈善基金会正式运行，做慈善，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到时候也欢迎大家共同监督和呵护远方慈善基金的成长。
你们媒体一直都是慈善事业的先锋，这次我们也希望借助你们的力量，为我们提供一些适当的帮助，让远方慈善基金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众人这时候都不知道问什么才好了。
远方缺钱吗？
李东缺钱吗？
李东给远方集团注资20亿还不够，眨眼的工夫又拿出了5亿现金投入远方慈善基金。
这时候你说李东缺钱，谁信啊！
而且李东这家伙神神秘秘的，大家现在都摸不到他的底。
25亿的现金说拿出来就拿了出来，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还有没有后手，谁能说的明白。
一次远方资金链断裂的传闻，结果闹到现在，反而愈加凸显了李东的牛叉。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到底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就算李东这些钱是借来的，可能短短时间内借到二十多亿那也是本事。
更别说这笔钱短时间内肯定无法撤资，长时间拥有一笔几十亿的现金流，只要不是非法的手段，更能体现出李东的厉害。
就在记者们愣神中，袁成道接着道：“第四，远方集团和建行之前谈成了一笔贷款。之所以要着重说明一下，那是因为这是一笔高达10亿的无抵押贷款，贷款期限为五年。
建行为什么敢对远方放出一笔10亿的无抵押贷款，因为我们有这个实力！
连建行都觉得我们没问题，你们觉得金融行业的巨头会这么不理智？
谣言终归是谣言，事实才是真理。
这笔10亿的贷款注入远方，加上之前李总注资的20亿，以及我们现有的现金流，远方现金流很快会超过50亿。
另外我们的债券发行已经开始了，接下来还会有一笔30亿的资金进入远方。
80亿现金，这就是远方的底蕴和实力。
你们可以去问问那些资产几百亿几千亿的大集团，问问他们能不能在短短一个月内筹集到这么现金？
我不敢说没有，可绝对是少数。
这样的一家企业，还需要质疑吗？
接下来几年时间，远方集团只会越做越好，越做越大，有些人会质疑几年后债务到期，我们该怎么办？
说句大话，那时候几十亿对远方来说还是问题吗？
而且远方一旦上市，只按照目前的规模，融资几十亿也是毫无难度，甚至我已经低估了很多。
这种情况下，有些事不用我特意说明，大家也该明白其中的猫腻。”
众人都连忙点头，80亿的现金流，那绝对不是一个数字这么简单。
别看外界有些企业，动辄并购资金几十亿上百亿，甚至某个投资项目高达百亿，实际上都是扯淡。
并购资金高达几十亿，不代表就真要拿出几十亿，有时候可能一两亿就能解决问题，其余的多是一些股份置换或者其他方式支付。
而投资一个项目百亿，先不说是不是放空炮，就算真的，这种投资延续时间也很长。
一般最少三年到五年，折合下来，一年也不过二三十亿。
而这种百亿项目国内多吗？
很少，因为就算吹嘘也有个度，一般集团也不会放这么大的空炮。
现在远方集团光是现金流就能达到80亿，虽然袁成道可能吹嘘了，可大家亲眼能看到的就有60亿，这可不是假的。
想到这，众人不由想起了一次次被袁成道和李东提起的恶意竞争问题。
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了这次谣言？
首先映入众人脑海的就是那些大集团，华润、物美、国美……
不过不管是谁推动的，如今远方的反击显然是成功的。
远方集团没含糊其辞，而是当面锣对面鼓地告诉大家，我不缺钱，你们眼红是你们的事，再怎么造谣也没用。

第677章 炮轰阿里
发布会还在继续。
袁成道接下来又宣布了几个消息，主要都是一些关于远方盈利方面的好消息。
像时代那边，去年盈利一直不多，今年也开始盈利了。
还有东宇地产方面，近期因为地价上浮，东宇地产虽然没什么大动作，可也一直在盈利。
关于盈利问题，大家其实不是太过看重，也不是很意外。
毕竟远方的盈利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不盈利，李东也不可能区区几年时间就将远方做大到这个地步。
然而等袁成道宣布完最后一个消息，现场再次喧闹了起来！
袁成道刚说完，马上就有记者大声道：“袁总，您刚刚话中的意思，是不是说远方商城正式向淘宝看齐？”
袁成道轻笑道：“怎么说呢，这话听起来倒是没问题，实际上却还有本质上的差别。远方商城接纳个人店铺入驻，是我们远方从B2C模式向C2C模式进行一次探索。国内目前C2C模式做的最好的自然是淘宝，但淘宝并不能完全等同于C2C。”
袁成道停顿了片刻继续道：“另外我们和淘宝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淘宝是一种全范围的覆盖，什么行业都做。
但是远方商城目前没有这个打算，我们主要涉及的还是快消品行业。
做大不如做精，双方的侧重点不同。
远方商城之所以做出目前的改变，主要就是为了让客户有更多的选择。
目前我们已经和苏宁、中百达成了入驻协议，6月底苏宁和中百就会正式入驻远方商城。
另外远方还在和常客隆以及五星电器大体上达成了入驻条件，不出意外的话6月底这两家企业也会同时在商城上线。
除此之外，我们先期准备接纳一百家左右的零售企业或者个人店铺进行入驻。
对入驻的商户或者个人，远方都会有严格的审核标准，宁缺毋滥，这就是远方商城的准则。”
袁成道正说着，台下有人接话道：“袁总，您说严格审核标准，是不是针对的是淘宝？毕竟淘宝对个人店铺的入驻条件很宽松，您这是否决了淘宝的运营模式吗？”
这人话刚说完，不少人脸上都流露出一抹异样。
袁成道这是炮轰淘宝？
毕竟07年的时候，淘宝开店要求还是很低的。
为了吸引个人开店，淘宝一再放低审核标准，虽然短时间内吸引了大批的商铺入驻，可实际上整体却是拉低了淘宝的层次和其他方面的监管。
像一些质量问题，以及恶性竞争问题，一直饱受诟病。
现在远方商城也开始向C2C转型，袁成道还说出宁缺毋滥的话语，在大家理解中，这就是针对淘宝开火。
台下记者问完，袁成道摇摇头道：“这位记者应该是误会了，远方集团没有针对谁。提高审核标准，难道就是非要炮轰谁？难道在大家的理解当中，非要无限制放入，那才不是针对人？大家针对的客户群体有差别，主要涉及的行业有区别，远方提高审核标准是必然的。毕竟快消品行业，包括了食品、非处方药品、保健品……这些东西大多都是要进嘴的，如果放低审核要求，那就是对我们客户的不负责。这种情况下，我们提高审核标准，不单单是为了客户负责，也是为了我们远方自己负责，为什么大家会理解为针对淘宝？”
众人闻言想了想，袁成道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不过很有又有人问道：“袁总，据您目前所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远方商城致力于打造成一个巨大的零售行业的综合体网上商城？毕竟远方目前谈成合作的包括苏宁、中百、五星、常客隆都是零售业的知名企业。而您所言的快消品行业，也大体上可以归纳为零售行业，这是不是意味着远方集团在实体门店上无法做到垄断，从而转变方向，想要在电子商城方面做到垄断？”
袁成道笑道：“你前面的话我大体上是不否认的。做一个零售行业的综合体网上商城也是远方的目标之一，不过你所言的垄断，这点我可不敢承认。”
袁成道这边说完，没怎么说话的李东撇嘴道：“我们算什么垄断？这话你该去临安问老马，垄断可是犯法的，再说就我们这点规模，想垄断也垄断不了是吧？”
众人闻言忍不住哄堂大笑。
笑了一阵，又有人问道：“李总，目前远方的实体门店正在四处扩张，规模之大令人咋舌。这时候您还选择同时扩张商城，远方接下来的侧重点究竟是电子商城还是实体门店？”
“两方面齐头并进吧。”
李东解释道：“之前我和苏宁的张总讨论过很长时间，随着互联网的普及，网络电商这一块所占据的比重也会越来越大。如何将线上和线下结合起来，是每个实业公司都该考虑的事。而远方商城之所以选择接受其他企业和个人的入驻，一方面是提升我们的竞争力，另一方面远方也是想给众多实业集团做一个先锋和探索。”
虽然李东说的是实情，可这时候大家都没太在意。
一方面是现在电商占据的市场份额太小，哪怕是淘宝，07年的时候也无法撼动根基雄厚的实体行业。
所以国内目前还没兴起电商对实业的冲击浪潮，很多大型集团和企业根本不是太重视电商。
实际上要不是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电商也不会像日后那样产生巨大的影响力。
如今连智能手机都没出来，众人自然不是很能理解李东的担忧。
哪怕张进东，之所以想做O2O也不是因为他觉得电商多厉害，会对苏宁实体店造成多大冲击。
其实现在大多数做自己网上商城的零售企业，只是想从不同渠道扩充一下业务罢了，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说为未来谋划，除了极少数眼光高的强人，大多数人还没意识到电商接下来会有如此大的发展。
别人不重视，李东也无所谓。
反正他就是提前打个埋伏，对外表面一下自己的态度。
日后自己大力发展商城，扩张商城，在别人眼中也就没那么突兀了。
毕竟李东说了，商城和实体并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李东这么想他们也不能拦着不是。
记者们接下来又零零散散地问了一些问题，两个小时的发布会终于结束了。
发布会一结束，李东刚准备离去，袁成道就说道：“李总，能去您办公室聊几句吗？”
李东点头道：“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我马上过去。”
……
十分钟后。
袁成道进入李东办公室，直奔主题道：“李总，您之前说的电商和实体门店并重是您的真实想法吗？”
李东知道他的意思，微微点头道：“大体上如此。电商很快会迎来一波高峰期，这个时间不会太长。那时候实体门店会遭受巨大冲击，不管是为了利益还是为了加强集团的生存能力，发展电商是必须的。”
“冲击？”
袁成道微微皱眉道：“李总，这是您的看法？”
李东笑道：“我的确是这么看的，当然，也不止我这么看。实际上按照现在的发展趋势，这个可能性很大。最近阿里公布的数据你看到了吗？06年淘宝成交额多少？169亿！你再看前几年，03年3000万不到，04年10个亿，05年80亿。你猜07年淘宝营业额能有多少？”
袁成道平时没太关注电子商城这方面的事，等听到淘宝去年营业额达到169亿不由吓了一跳。
等到李东问话，袁成道略显犹豫道：“前面发展这么快，那是因为基数小。不看倍数，光看交易量增长额，04年到05年涨了70亿，而05年到06年增长了差不多90亿，实际上速度是在渐渐放缓的。如果不出预料，今年应该不到300亿。”
“不到300亿？”李东笑眯眯道：“就算不到300亿，那也超过我们远方整个集团的营业额了。”
“何况我赌他速度不会慢，只会越来越快！”
“去年169亿，今年最少也得翻倍，我看啊，营业额突破千亿也就这两年的事。”
李东说千亿说的轻松，袁成道却是有些不敢相信道：“李总，不会吧，千亿，这可是超过国美的营业额了！”
去年国内零售集团当中，国美一马当先，销售额将近900亿。
而且到了这个地步，接下来涨幅也会越来越慢，今年国美能不能突破千亿都不好说。
可李东居然说淘宝能超越国美，哪怕只是销售额上面超越，在袁成道看来也太过震撼了。
不是他没见识，实际上现在国内外电商发展的都不算太快。
在很多国人看来，国外经济体系一直领先于国内几十年。
连国外的电商都没对实体造成冲击，国内怎么会这么快？
大家按部就班，按照国外的发展趋势来就是了，等国外被电商冲击了，那时候再讨论这个问题也不迟。
这不是一两个人的想法，而是很多人的想法，包括一些眼光毒辣的企业家和职业经理人。
袁成道本事不算弱，可这时候恐怕他也想不到日后电商会如此发展。
李东见他不太相信，笑了笑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不信的话你到年底再看，现在的淘宝还不算什么，可过几年再看，你就会明白了。
得了，多余的我就不说了，这事光靠嘴说没用，你按照我的意思来办就行了。
商城那边，别太忽视了。
我知道最近公司忙，扩张步伐过快，加上你还得整顿人事，不过也不能完全忽略其他地方。
下个月我很可能会去参加长江商学院的培训班，之前就报名了。
如果不出意外，下个月我应该不在江北，公司这边可都全指望你了。
这次我这个管家婆不在江北，你有什么能力就尽管发挥出来，这段时间你整顿公司人事，没发挥出你的专长，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袁成道听李东这么说，连忙正色道：“李总放心，我一定努力！”
李东笑了一声，又和他交代了几句才打发他出了门。

第678章 高处不胜寒
袁成道刚走不久，周海东和谭勇联袂而来。
招呼两人坐下，李东轻轻敲着桌子道：“朱洪涛醒了，你们知道吗？”
两人愣了一下，接着谭勇眼中凶光大盛，压低声音道：“李总，要不我……”
李东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道：“又胡思乱想什么呢？现在不是几年前，我用得着在意一个朱洪涛？他要是聪明人，那就该老老实实地躲着我才对，我不找他麻烦就是好事了。
我说这个侧重点不是朱洪涛，而是他背后的人。
朱洪涛醒了，我们却是一无所知，这就是不正常。
加上最近风声有些不对，之前我抓不到重点，查也没个方向，现在朱洪涛跳出来正好。
你们安排一下，找人盯着朱洪涛，看他和谁有过接触。
给我把他身后的人挖出来，成天蹦跶，也不嫌烦！”
周海东两人连忙点头，既然有人从明面上跳了出来，那事情就好查多了。
在江北，远方集团想查一个人的底，方法不要太多。
简单提了一下这事，李东又对周海东道：“过两天王杰会去你那边，你帮衬点，让他尽快熟悉监察部的业务。袁总那边虽然最近在监管，可一方监管，总有漏网之鱼，你们才是我最信赖的人，有些事交给你们我才放心。”
李东虽然没明说，可周海东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袁成道监管的都是远方的老人，而他自己这边的人，不是说不监管，可有些时候区别对待还是存在的。
李东让周海东和王杰接管监察部，也是一个权利平衡。
现在李东给袁成道的权限很大，加上李东本人不可能时时监管，自然需要一个独立的体系对袁成道进行监督。
这点想必袁成道自己也明白，要不然他也不会没动监察部这边了。
袁成道清洗了很多人，甚至连沈茜这些人他都没放过，可唯独监察部周海东这边，袁成道仿佛忽视了。
实际上不是他真的忽视了，而是他明白这个部门存在的意义。
一家这么大的集团公司，而他袁成道只是个职业经理人，李东真能完全彻底地将集团托付给他？
李东真要这么做了，袁成道只会说他傻。
信任这个词，那是相对的，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上才行，要不然凭空信任，这只能说明其中一方智商需要充值。
叮嘱完了周海东，李东又对谭勇道：“最近你盯着点，我怕有些人狗急跳墙。”
听李东这么说，谭勇和周海东脸色顿时巨变。
狗急跳墙？
难道有人还真敢来硬的？
李东见两人紧张，笑了笑道：“也别太紧张了，以防万一吧。人越老胆子越小，最近风声不好，有些人几次出手都被我顶回去了，稍微重视一下就行。”
两人同时点头，心里却是下定了决心，最近一定要加强安保工作才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年头现实比电视更精彩。
有些人脑子一昏，哪会考虑什么后果，利欲熏心之下，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交代完了这些事，李东让两人出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中坐了一会，李东走到阳台边朝下面看了看。
不知道看了多久，李东才呢喃道：“高处不胜寒啊！”
一个无根无底的年轻人，手中掌控着数百亿的资金，总有些人不甘心。
加上两会结束，杜安民的事情已经不算大秘密。
老杜要走，很多人便蠢蠢欲动起来。
刘克他们是棋子，朱洪涛也只是棋子，真正厉害的人还没露面呢。
拿下李东，掌控远方集团，这其中的利益何其巨大。
看似远方集团只是江北本土一家零售企业，可按照目前的趋势，远方一旦完成布局，那就是全国性巨头。
到时候远方上市，轻而易举就是千亿级的霸主企业。
千亿，听起来不够震撼，实际上别说千亿，就是一亿，也能让很多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动心了。
现如今趁着杜安民要走，李东手中底牌不多，很多人都想趁这个时候给李东致命一击。
看似平静的远方，实际上早已暗流汹涌。
……
3月31号。
省立医院。
李东说王佳手术自己不来，实际上他还是来了。
站在手术室外，李东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不喜不悲。
很久，李东才沉声道：“陈医生，给我一个准确答案，手术成功之后，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
站在李东身后的主任医师连忙道：“李先生，关于术后康复问题，这些东西都是因人而异……”
“不要跟我说这些糊弄人的东西！我问你，目前肝衰竭换肝之后，活的最久的是多少年？”
陈医生一脸尴尬，过了一会才低声道：“目前国内还没有详尽的数据统计，实际上不是我糊弄您，而是关于这方面我们也没有太多的东西能说。有些人换肝之后，其实和正常人无异，寿命是否影响也没个定性，因为光我知道的换肝成功者，最长的一位已经术后生存了十多年。目前看来，他们也没有其他方面的问题，就是活到八九十岁那也是说不准的。不过我也不隐瞒您，很多人术后几年时间就过世了，所以还得看后续情况具体怎么发展。王小姐这边，现在手术还在进行，康复治疗还没开始，我们实在没办法给李先生您一个保证。”
李东脸色有些阴沉，过了一会才道：“钱不是问题，术后康复你们给我用最好的药，国内弄不到就去国外，你们弄不到就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陈医生连忙点头道：“这点李先生放心，而且这次王小姐的手术，我们也邀请了国内最优秀的几位专家亲自来会诊，加上还有刘老在，现在也是这几位专家亲自进行手术。肝源方面我们也进行过多次筛选，排斥性几乎不存在。前期手术准备我们也做的很充分，后期康复我们还会邀请一些国内外专家进行会诊追踪，我觉得李先生大可以放心，王小姐肯定会健健康康地重新开始生活。”
“希望如此。”
李东轻叹一声，挥了挥手打发走了医生。
过了一会，方青菲脸带忧虑地走了过来，轻声道：“李东，医生怎么说？”
李东笑了笑道：“陈医生说没问题，等手术结束了，王佳康复治疗一段时间，到时候又能生龙活虎地继续过她的小日子了。”
方青菲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有些忧心道：“可我咨询过一些人，他们说换肝之后……”
李东打断道：“你想多了！别人和我能一样吗？我李东是谁？说句嘚瑟的话，国内外的专家精英，除了一些特殊人物我请不动，其他顶尖专家这次我请来了一大批，一群最顶尖的专家，难道这点小病都治不好？开玩笑！所以不要总是把我和其他人相提并论，这年头资本的力量是无穷的。懂了吗？”
方青菲连忙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李东，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敢想象我该怎么办，佳佳该怎么办。”
“没事，朋友一场，说这些没意思。”
李东看了看时间，回头看了看手术室，见灯灭了，呼了口气道：“手术结束了。”
过了一会，等医生走了出来，李东上前问道：“刘老，情况怎么样？”
被称为刘老的医生，取下口罩微微笑道：“一切顺利，李先生可以放心了。实际上这种手术我们做过很多次，不会存在什么风险。病人现在麻醉时间还没过，你们暂时就不要去看了。至于术后恢复问题，李先生也放心，这方面经验我们还是很丰富的。”
李东闻言连忙道：“辛苦刘老了。”
这位刘老可不是一般的医生，更不是省立医院的医生。
实际上李东也不知道这位是干嘛的，不过介绍这位来的人来头不小，是杜安民的保健医生推荐的。
杜安民这个级别的人物，距离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保健医生，要是放在医院，那绝对也是顶尖的专家。
能被他郑重其事地推荐给李东，实力自然不会弱。
而且省立医院那边请来的几个专家，对这位刘老也是大为推崇，李东自然放心了不少。
和刘老交流了几句，见他满头大汗，李东没继续多说。
等刘老走了，李东在病房外等了一会，很快几个护士和医生便推着王佳出了手术室。
方青菲刚想上去看看，一个医生连忙拦住她道：“方小姐，病人暂时不适合和人接触，防止伤口感染。等回头病人醒了，你们可以再来探望。”
李东倒是没说什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王佳，见她皱着眉昏睡不醒，点了点头示意医生们可以送人回病房了。
等他们走了，李东出声道：“那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电话。”
方青菲连忙应了一声，接着又有些犹豫道：“那佳佳醒了，我要不要跟她说你来了？”
“不用，另外关于病情你也不用说太多，医院这边我打过招呼了，不会透露太多。反正你的任务就是让她开心一点，别成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她唯一的朋友，多担待一些。别的不多说了，我先走了。”
李东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去，身后的方青菲挣扎了片刻才道：“难道你不是她的朋友？”
李东脚步停滞了一下，微微沉吟片刻才道：“我当她是朋友，不过她不见得当我是朋友。她心思太重了，也许我这个朋友就是她的压力所在，所以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好。”
“没有，佳佳……”
方青菲急着想解释，李东挥了挥手没有再听，很快便消失在长廊中。
走在路上，李东脑海中再次响起那句话，高处不胜寒。
人走的越高，有些东西就会自然而然地失去。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如果他只是和方青菲一样，为了王佳举债救治她，王佳会感激，会感动，会报恩，却不会感受到绝望和压力。
然而他不是，他是李东。
当金钱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数字的时候，还钱仿佛不足以报恩，这就是压力。
甚至这种压力，远远胜过还钱的艰难。
面对这一切，李东无法改变什么，他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第679章 商贾何足惧
当李东在感慨高处不胜寒的时候，有人同样在说这句话。
贾文浩站在窗边呢喃一声，有些意兴阑珊道：“野心会使人迷失，每次当我感到快迷失的时候，我会选择站在高处眺望，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韩雨端着高脚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如血的红酒，轻笑道：“是提醒自己你还没站到最高处？”
贾文浩摇头道：“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你看到的只有巅峰，而我看到的却是脚下。”
“很多时候我会告诉自己，看啊，你站的这么高，摔下去怎么办？一旦摔下去，那只有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候我就会感到害怕，人必须要有敬畏之心，当你感到害怕的时候，你就会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韩雨笑靥如花道：“是吗？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贾文浩微微蹙眉道：“难道敬畏之心不是一个人必须要有的吗？”
韩雨摇头道：“敬畏不代表害怕。”
贾文浩冷冷道：“古人言：凡善怕者，必身有所正，言有所规，行有所止，偶有逾矩，亦不出大格！你韩家世代都是饱学之士，这话不用我教你吧？”
韩雨娇笑道：“这话我自然懂，不过圣人也说过，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君子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
贾文浩冷冷地看着她，许久才道：“所以你就不畏惧李东？”
韩雨诧异道：“我为什么要畏惧他？”
“难道直到现在，你眼中的李东还只是个无名之辈，不注意让你警惧？”
“一介商贾，何足畏之？”
“商贾？”
贾文浩眉头紧皱道：“你倒不是商贾，你是文人世家，大家闺秀！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看不起的商贾，现在正在影响世界，改变整个社会！这时候你一边行使商贾之道，一边告诉我，一介商贾，何足畏之？既然如此，你何必还插手进来，这岂不是玷污了你的清高？韩雨，你不要逼我！我能容忍你一次，能容忍你两次，甚至三次四次，可一而再再而三，你如此妄为，别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韩雨这时候没有和他说大道理，而是一脸委屈道：“我做什么了？我逼你什么了？你不念夫妻之情，难道还准备和我离婚，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贾文浩，是你就直说，我韩雨不是那种纠缠不休的人！”
贾文浩脸颊一阵抽搐。
你和女人说道理，女人和你说感情，你和女人说感情，女人和你说道理。
当感情和道理都不在女人手中的时候，别急，人家还会一招，胡搅蛮缠。
尽管贾文浩想发火，尽管想告诉这个疯女人不要再去挑衅李东，可看到韩雨一脸悲伤，贾文浩还是叹了口气道：“你别没事找事，我什么时候有别的女人了？小雨，别再继续下去了！
钱这东西，当真那么重要？
我们现在缺钱花吗？
吃的，喝的，用的，难道我少了你的？
相夫教子不好吗？
我现在一步天堂一步深渊，你如果真想过日子，那就该拉我，而不是推我。
李东的重要性比你想象的要大，他也比你想象的更厉害。
如果他真这么没用，三年不到的时间，他积累了数百亿身家，难道就没人动过心思？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有，而且很多。
可那些人大部分都主动收手了，为什么？
因为李东不仅仅是你们眼中这个嚣张跋扈的暴发户，他的底牌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少。
杜家那位并不是他迅速崛起的主要因素，杜书记的作用没你们想象的那么重要。
何况杜书记并不是退居二线，他入京之后，影响力会进一步增加，下一届他就可以进局了。
这时候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谋划，你以为李东不知道？你以为杜书记不知道？
不！
他们都知道！
我贾文浩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贾家也不会为了你背锅。
当反击到来的时候，你很危险，那时候难道你让我抛弃你？
小雨，你知道我的，我不会抛下你，也就意味着我会和他们决裂，决一死战。
至于结局，也许会出乎你的预料……”
贾文浩说了很多，在大家眼中，他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然而面对自己的妻子，贾文浩打开了自己的心扉。
有些事他可以含糊其辞，有些事他没必要这么挑明。
可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他的爱人，也是他携手一生的人。
如今他的爱人正在四处点火，贾文浩很怕有一天妻子的这把火会将她自己燃烧。
贾家是厉害，他贾文浩也自认不弱，诺大个江北有几人能入得了他眼？
可杜安民，李东，这些人难道就是傻子，是白痴？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别说这两头猛虎。
一次就算了，两次他贾文浩也有面子扛下来这事，三次四次，那就说不过去了。
而且妻子现在变化太大，甚至贾文浩知道，这事并不是妻子一个人的意思，她背后还有其他利益集团。
一个和贾家韩家无关的利益集团，贾文浩不知道对方是拿妻子当推手，还是韩雨本身就是这件事的幕后推手。
可不管如何，这时候贾文浩必须打消她的念头。
韩雨一直没说话，自顾自地品着杯中的红酒。
直到最后，韩雨将残余的红酒一饮而尽，轻声道：“那你想我怎么做？”
“明天我约了李东吃饭，你也一起去。”
“然后呢？”
“后天远方发行债券，将你手中的钱全部拿来购买远方的债券。”
韩雨略显讥嘲道：“那就是说我彻底投降了？”
“不是投降，是和解。”贾文浩纠正道。
“和解？这和投降有区别吗？”
“有，因为这是你们女人的事，你男人我没有投降。”
“咯咯咯……”
韩雨笑的花枝乱颤，良久才叹息道：“算了，谁让你是我男人呢，投降就投降吧。”
贾文浩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韩雨见状娇媚地笑道：“难道我来一趟江北，你就只有这些话对我说？”
“当然不是！”
贾文浩大笑一声，上前扛起她就往卧室走去。
伴随着一阵嘶吼和呻吟，房间中渐渐恢复平静。
……
4月1号。
愚人节。
当李东听到袁成道的话，忍不住挑眉道：“你确定你没开玩笑？袁总，今天虽然是愚人节，可你这么大人了，还开这种玩笑，很无聊的你知道吗？”
袁成道有些哭笑不得道：“李总，您觉得我会开这种玩笑？”
李东闻言有些惊讶道：“那就是真的了？”
袁成道点头道：“其实我也很意外，要说江北和苏南两省的企业集团购买我们的债券，那我不意外。可京城那边，我们目前没有任何业务，这时候百盛集团出面购买远方的五亿债券，我也惊讶了好一会。”
“百盛……”
李东嘀咕一声，微微蹙眉道：“对方说什么了吗？”
“没有，对方直接通过那边的建行交涉的，我和百盛的人没接触过。”
“百盛……”李东仔细想了一阵才道：“就是那个做矿产的百盛？”
“嗯，就是这家。”
“人家一个开矿的，怎么想到购买我们远方的债券了？而且远方还不在京城，而是江北。”
袁成道耸耸肩，这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想了一阵，李东轻轻摆手道：“行，我知道了。这么说，我们债券还没正式发行，20亿就差不多预定出去了？”
“嗯，剩下的10亿我想很快就能发售完毕，毕竟现在这情形，对我们很有优势。”
“那就好，到时候咱们就不用为钱担心了。”
李东简单说了几句，也没停留，溜达着出了公司。
今天要不是袁成道打电话告诉自己这事，他也不会来公司。
一路走着，李东还想着百盛的事。
直到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电话号码，紧接着李东就眼神闪烁了一下自语道：“贾文浩？”
百盛？
贾文浩？
这两者看似没有关系，可实际上贾家之前就一直掌控着国内的矿山能源开采这些东西。
现在好好地冒出一个百盛集团购买远方的债券，而且价值还不低，李东不得不产生联想。
想确认这事其实也简单，李东只要打几个电话问一下便可以了。
不过想到晚上还有饭局，李东便熄了这心思。
不管是不是贾文浩动的手脚，等晚上吃饭就知道了。
而且李东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有别的目的，糖衣炮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吃了糖衣，炮弹扔回去就是。
企业债券不比股份，这玩意只要李东自己不愿意转化，那就是简单的债务关系。
每年付点利息，三年之后还上本钱，对远方没任何影响。
不过要真是贾文浩指使的，这事就有点意思了。
贾文浩这人一直深藏不露，李东其实不太愿意和他打交道。
可现在，双方却不断产生交集。
贾文浩心里怎么想的，李东很难猜透，不过他那个看似温柔贤淑的老婆可不是省油的灯。
李东现在有些期待了，晚上饭局他老婆会不会在场？
要是在，那就更有意思了。

第680章 文青是种病
夜幕降临。
天鹅湖畔。
迎着晚风走在湖岸边，李东埋怨道：“这事我敢打赌，百分百是老贾那个不省事的媳妇定的。”
正扶着栏杆捞水的沈茜闻言好笑道：“怎么说？”
“文青啊！”
李东哼哼道：“文青是种病，得治！大晚上的非要弄什么渔舟唱晚，是不是觉得这样很高雅？扯淡呢！”
沈茜一听他爆粗口，忍不住蹙眉道：“别说脏话，我倒是觉得挺好，你怎么又不乐意了？”
李东撇嘴道：“我不乐意什么，反正我又不怕，该怕的是老贾自己才对。他一个北方人，会不会水可是说不准的事。待会在船里吃饭，忽然来个翻船，就他们两口子能跑的了吗？不过你别担心，我李东从小就是水中霸王，真要翻船了，我带你跑路那是绝对没问题，让他们两口子自己玩命去吧。”
李东不说，沈茜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说完，沈茜马上也意识到有些不妥。
李东和贾文浩，一个百亿富翁，一个省委大员，都不是小人物。
别说他们，就是沈茜和韩雨自己，那也不是无名之辈。
这要真在湖中出了点变故，那就麻烦大了。
在船上吃饭，听起来挺美的，实际上安全隐患很大，安保工作也不太好做。
天鹅湖只是个人工湖，这里的游船都不大，而且贾文浩他们邀请李东吃饭，肯定是想单独谈谈，安保人员到时候十有八九也不会上去。
一旦要是出了事，韩雨还真不一定能扛得起这个责任。
贾文浩那么稳重的人，应该不会做这种决定，这么看来只能是韩雨做的决定了。
听李东这么说，沈茜连忙道：“那要不待会他们来了，让他们换个地方。”
李东撇嘴道：“不换，就在船上吃。两北方人还跟我这个南方人斗水，吓不死他们！”
沈茜一脸好笑，正准备说话，就听李东低声道：“来了！”
沈茜抬头看了一眼，借着灯光，果然看到湖中央一艘小船缓缓驶来。
而贾文浩正站在船头，迎着晚风朝两人点头示意。
李东见状嘀咕道：“收回我刚刚的话，老贾也是个闷骚，站在船头，准备演泰坦尼克号呢。”
沈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待会客气点。”
“知道知道，肯定客气啊，人家老贾是大牛，听说马上还得入常，我得罪不起，待会把他当祖宗给供起来。”
沈茜掐了他一下，无语道：“你又发什么疯，贾文浩是贾文浩，韩雨是韩雨，你别乱来。”
李东委屈道：“我怎么乱来了，我都说把他当祖宗供奉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眼，你供奉祖宗那是供奉牌位，你还准备弄死他不成！”
“女人啊！”
李东感慨了一句，接着又挤眉弄眼道：“果然够懂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这种玩笑少乱开，小心被人听到了不好。”
“明白明白，我又不傻，还能当着他面说。”
两人正交流着，贾文浩的船已经靠近了岸边。
等他身手敏捷地跳下船，李东连忙笑呵呵道：“贾省，刚刚你那姿势够帅！老远地我一看，这不是李白重生了么，飘飘欲仙啊！”
贾文浩顿时失笑道：“什么李白，你这话可是太抬举我了，诗仙之名岂是我能承受的起的。”
“绝对能承受的起啊，就贾省你这成就，说你是李白，那都埋汰你了。”
李东说完，贾文浩连忙摆手。
李东见他客套，又笑道：“得，贾省既然不当李白，那就当回文献公，这总不算抬举了吧。”
贾文浩愣了一下，旁边的沈茜也反应了一阵才明白李东在说什么。
文献公是谁？
一般来说，指的都是唐朝诗人张九龄。
李东为什么说贾文浩不想当李白而是想当张九龄，别看两人名气差距大，实际上只是不同领域罢了。
在文学这块，张九龄自然不如李白有名。
可古代名人，一般都是官员。
李白官途不顺，一辈子起起伏伏蹉跎一生。
而张九龄却是唐朝明相，对贾文浩这种人而言，李白和张九龄，如果你问他更想当谁，那不用说肯定是张九龄。
甚至再深想一下，张九龄被誉为岭南第一人。
巧合的是，贾文浩祖籍也是岭南那边的。
别看贾家现在在京城扎根，几十年前，贾家可是岭南大户，开国以后才正式立足京城。
贾文浩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粗人，他文学底蕴极深，很多人都说他是儒官。
李东说完，贾文浩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了李东一眼，贾文浩轻笑道：“李总就别拐着弯骂我了，这话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
李东笑呵呵道：“怎么会，我看迟早的事。贾省可是我心中难得佩服的几人之一，谁敢笑话。”
贾文浩笑了一阵，没再继续这个话茬。
至于李东的话，他更不会当真。
李东再年轻，那也是商人，还是混的很有成绩的商人，这种人说出来的话，十句有一句你当真就可以了，真要听他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客套了几句，贾文浩招呼两人上了船。
李东简单打量了一番，船果然不大，除了中间的船舱，船尾有个人在掌舵，不知道是贾文浩的人还是园区的人。
李东也没细问，径直上了船。
他一上船，不远处一艘小船很快便赶了上来。
贾文浩回头看了一眼，却是没多说，不用说也知道是李东的保镖们赶上来了。
这也正常，虽然是他贾文浩请客，可大晚上的还是在湖中央，人家总不能一点准备工作都不做。
……
等进了船舱，韩雨果然在这。
不过和李东想象中的不同，韩雨不是拿架子没出去接人，此刻的韩雨正带着厨师帽在干活。
和上次在京城看到的韩雨不同，今天的韩雨一副居家小媳妇的模样。
见众人进来了，韩雨笑盈盈道：“都自己找地方坐，今晚我掌勺，待会你们可别嫌弃我做的不好吃。”
李东连忙客气道：“怎么会，韩小姐亲自下厨，就是毒药我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贾文浩和韩雨眉头稍微皱了皱，沈茜拉了李东一下，打破沉寂笑道：“嫂子，我帮你吧，给你打打下手。”
船舱中再次恢复之前的热闹，韩雨笑道：“那行，沈茜，你来帮我择菜吧。”
两个女人说着话，很快便凑到了一边忙活。
贾文浩见状笑道：“李总，开饭还得有会，咱们出去透口气？”
“行，女人就该让她们下厨干活才对，咱们大老爷们就应该负责吃。”李东笑哈哈地开了句玩笑。
贾文浩倒是没说什么，正陪着沈茜说话的韩雨面色却是微微一僵。
这时候的韩雨很想一锅铲铲死这个小王八蛋算了！
老娘低声下气地服侍你们，你可倒好，进来一会工夫，句句都藏着话骂人。
李东也不管她生气不生气，他反正就当自己开玩笑了。
陪着贾文浩一起上了船头，贾文浩递来一根烟道：“李总，抽一根？”
“多谢多谢。”
李东接过烟点燃，美滋滋地吸了一口，接着便笑道：“贾省，这是特供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贾文浩失笑道：“怎么，李总可别跟我说你没抽过？”
“哎，我一个经商的，哪有这烟抽。”
“你啊！”
贾文浩摇了摇头不再接话，李东的话他才不会当真。
先不说李东现在的地位，就是杜安民那边，李东想抽几盒烟难道还是问题？
这小子今晚一个劲地装傻，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总让人忍不住多想。
贾文浩有些无奈，抽了几口烟才淡笑道：“李总，晚上的天鹅湖景色不错，和白天的迥然不同，你觉得呢？”
李东却是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摇头道：“我不太注意这些，白天也没怎么来过这里。不过我却是知道，几年前这里还只是个脏兮兮的烂泥塘，也就这里两年政务区开发才弄的漂亮一点。不过都是表面工程，不信贾省捞把淤泥看看，还是以前的烂泥，没变化。”
贾文浩皱了皱眉，他是想拐弯抹角地和李东说和解的事。
白天晚上，他说的只是个代称，意思是告诉李东，前事不纠。
可现在李东却是说没变化，烂泥还是烂泥，岂不是说根本不信他。
当然，李东是不是这个意思，他不太确定。
可他不信李东这么傻，一点没听出来他的意思。
两人之间一下没了话语，过了一会，李东继续开口道：“贾省，百盛集团您熟悉吗？”
李东直接挑明了话语，让贾文浩又是一阵皱眉。
这小子别看年纪不大，做事总是出人预料。
微微吸了口气，贾文浩轻声道：“略有耳闻。”
“原来贾省还真知道，我还以为是骗子公司呢。”
李东笑了一声，嘀咕道：“五个亿，这手笔还真够大的。”
贾文浩笑道：“五个亿对李总而言也不算什么，人家既然看好远方，李总何必多想。”
“嗯，是这个理。”
李东点了点头，接下来和贾文浩都没再说话，直到船舱中传来开饭声，两人才一起进了船舱。

第681章 傻子和二狗子的故事
尽管李东不太喜欢韩雨这个人，可不得不说韩雨厨艺还是有一手的。
尤其是那一锅鱼汤，又香又鲜，李东喝了好几碗。
沈茜见他喜欢，笑着对韩雨道：“嫂子，有空教教我如何？”
韩雨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东，轻笑道：“你要是想学，有空来找我，随时都可以。”
沈茜笑嘻嘻地点了点头，两人小声说着私密话。
李东和贾文浩也不管她们，两人喝光了一瓶白酒，贾文浩笑道：“李总，要是没尽兴，再开一瓶？”
李东摆摆手道：“不来了，人得克制自己的欲望。现在我看着是没醉，可实际上再喝一杯，绝对要懵圈。差不多就够了，太多了反而伤身。”
“这倒也是，那就不喝了。”
贾文浩说完又转过话题道：“李总，远方在新城的那块地你准备怎么处理？当初咱们可是商量好了，你在新城那边投建购物中心，到现在一点动作都没，不会忘了吧？”
李东摇头道：“没忘，可最近远方资金周转困难贾省您也知道。再缓缓吧，等我有钱了，绝对马上投建。”
贾文浩倒是没多说，韩雨却是抬头笑道：“李总，听说远方最近你又注资了几十亿，怎么还没钱？”
李东叹道：“几十亿够干什么，今年远方动作大，几百亿都不嫌多。”
韩雨仿佛不经意地说道：“那李总多注资一些就是。”
“不行啊，手上钱不多了，得留着以防万一。现在这年头，孤注一掷太危险了，留一笔钱在手，以后东山再起也有个机会。”
韩雨失笑道：“李总太过悲观了。”
李东郁闷道：“哪是悲观，没办法的事。”
说着李东忽然一挥手，有些恼怒道：“就跟这只苍蝇似的，你说还没到夏天呢，哪来的苍蝇！偏偏又拍不死，这不是扫兴么。”
贾文浩几人定睛一看，还真有只苍蝇在船舱里飞舞。
李东一边挥手驱赶，一边叹气道：“其实也不是拍不死，她不动还好，一动我就知道她的位置了。我就是懒得跟她较劲，毕竟苍蝇就是苍蝇，再怎么乱飞，也就有些扫兴，还伤不到我。她要是蹦跶的我烦了，我真想弄死她其实也不难……”
话刚说完，李东忽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嫌弃地擦了擦手，李东无语道：“拍死了其实也恶心，好在咱们吃过了，不然我还真吃不下去。”
众人再一看，刚刚飞舞的苍蝇已经被李东拍死在了餐桌上。
几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李东见状歉声道：“抱歉抱歉，她老是飞来飞去的，我没忍住，一下子就给拍死了。”
贾文浩嘴角抽了抽，韩雨更是面无表情。
沈茜见状微微朝李东摇了摇头，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时候当着贾文浩的面敲打没意思。
李东见大家都不说话，干笑道：“别提苍蝇的事了，恶心人。不过说到苍蝇，我想起一个笑话，要不我给大家说说，逗逗乐？”
贾文浩淡笑道：“李总说吧，就别卖关子了。”
“那我就说了。”
“从前吧，有一个人叫二狗子，是个地痞恶霸。
他们村有座金山，二狗子仗着自己厉害，就把金山给霸占了，几年下来也赚了不少钱。
可金山不算大，总有开采完的时候，等金山渐渐见底的时候，二狗子就有些坐不住了。
怎么办呢？
这时候二狗子看到隔壁村有个大户也发财了，人家可不是靠金山发财的，那是靠真本事做生意赚了大钱。
二狗子那是又羡慕又嫉妒，几次三番地想抢占这个大户的家产。
可那个大户也不弱，你一个地痞恶霸想抢占人家的财产，人家也不答应啊。
二狗子就是流氓，欺负人家穷苦小老百姓还可以，想欺负人家大户，那还不得被揍的半死。
这时候二狗子就想起一件事了，隔壁村的隔壁村还有个傻子，那傻子就叫苍蝇。
这傻子吧，脑袋不太灵光，可这傻子命好，家里有人，还是当官的。
二狗子心想，这傻子好忽悠，那就忽悠她帮我干点事，把那个大户的家产给抢过来！
谋划了好几天，二狗子就去了隔壁村的隔壁村，带了一个棒棒糖找到了那个傻子，告诉傻子：‘你帮我把你隔壁村的那个大户给抢了，反正你们家有人当官，那大户不敢得罪你的。你要是把他家东西抢来给我了，这棒棒糖我就给你吃。’
这事正常人肯定不会答应，可苍蝇是傻子啊。
一听说有棒棒糖吃，傻子乐的跟什么似的，火急火燎地就要去抢大户。
第一次上门去抢，大户说这不是傻子么，家里还有人当官，算了，不跟他计较了，送她回去吧。
结果没多久，这傻子又上门来抢了。
这次大户就有些不高兴了，心说我给你们家那当官的面子，不计较你第一次抢我的事了，你还来？
不过人家毕竟有人嘛，大户忍了，想了想还是没追究，送傻子回去了。
结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那傻子又来了！
你说，是人都有火嘛，就算你是傻子，天天来抢，也太过分了吧，是不是？”
李东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贾文浩听的津津有味道：“继续，李总继续说，挺有意思的。对了，你还没说二狗子呢，这二狗子难道就干看着？”
李东轻咳一声道：“哪能啊，傻子毕竟是傻子嘛，二狗子也知道指望傻子去抢希望不大。不过傻子有背景，明面上动手，一方面可以试探一下大户的反应，一方面也可以转移注意力嘛。至于二狗子自己在干嘛，这是另外一个故事，咱们还是继续说傻子的事吧。”
贾文浩笑道：“那还是算了，你也说了，傻子家里毕竟有人，而且人家也不是存心要抢夺大户财产，家里人明事理的话解释几句就没问题了。我看啊，最后那傻子的家人，肯定提着礼物上门道歉了。既然能做到大户，那就该明白，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本来就可怜，你总不能追着人家不放，非要一棍子打死别人吧？”
李东连忙道：“那不能，那个大户可是十里八乡的大善人，别说道歉，不道歉他也不能干这种事。只不过吧，大户心里也憋屈，你说傻子也就算了，可你傻子家里有人啊，二狗子那不是罪魁祸首吗？你光道歉有啥用，这时候你就该打断二狗子的狗腿才对，省的下次还忽悠你们家傻子。”
贾文浩轻笑道：“都有难处嘛，当官的是个好官，二狗子虽然背后唆使，可毕竟没酿成太大的后果。这时候你去打断人家的腿，这不是仗势欺人么。”
“哦，感情如此，我说呢。不过你说要是大户打断二狗子的腿，那当官的会不会帮二狗子？”
“不好说，毕竟打断人腿那是犯法的。”
“那要是不打断他的腿，把他这么多年挖金山弄来的钱给弄走呢？”
贾文浩笑道：“那得看你怎么弄，你要是用正规的方法把他的钱花完了，那是你本事，难道还有人会找你？”
李东笑眯眯道：“这倒不是问题，我就怕那傻子还惦记那根棒棒糖，大户出手弄二狗子的时候，傻子找家里人帮忙给大户添麻烦。”
“不至于。”贾文浩淡笑道。
李东如释重负道：“那就好，毕竟大户虽然家底不薄，上面也有人，可无端端地跟人拼个两败俱伤没意思，贾省你说是吧？”
“可能吧。”
两人闲聊了一阵，旁边的沈茜打断道：“这笑话不好笑，李东，下次就别说这种冷笑话了。”
李东尴尬道：“是吗？我以前听着还感觉挺好笑的，看来我笑点低。”
贾文浩摆摆手道：“没事没事，逗逗乐么。”
说着贾文浩又看了看外面道：“靠岸了，李总，咱们是继续聊还是散了？”
“不聊了不聊了，都十点多了，下次有机会我请贾省和韩小姐吃饭，那我们就先走了。”
“慢走，那我就不送了。”
李东客套道：“贾省别客气，您留步。”
“那你们慢点。”
“嗯，多谢，沈茜，走了。”
李东扶着沈茜上了岸，笑呵呵地朝贾文浩挥了挥手，这才踱步离去。
等他们一走，韩雨陡然将筷子一扔，面沉如水道：“你就看着他这么作践我？”
贾文浩诧异道：“怎么了？”
韩雨怒道：“你别说你不懂！傻子，我是傻子，那你是什么？”
贾文浩失笑道：“说个故事罢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贾文浩！”
韩雨气急败坏道：“你是不是傻了？这种气你也能咽下去！他李东算什么？当着你的面对我冷嘲热讽，你还向他低头，你还是不是男人？五个亿我出了，难道我这五个亿喂狗吃了？拍苍蝇，他有本事就拍死我看看！要不是你劝我，我能这么和他善罢甘休？现在我不找他麻烦，他反而得寸进尺，你说这口气我怎么忍？”
贾文浩微微蹙眉道：“可我觉得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一根棒棒糖就忽悠的你晕头转向，不是傻子是什么？二狗子的事我查了一下，离他远点，我不跟他计较，那是因为我大度。
可算计我贾文浩，真当我也傻了？
李东不拍死他，我迟早也得拍死他！
你最好别再跟他们接触，韩雨，我说过了，钱多钱少，不是最重要的。
你一个女人，野心太大迟早会烧了自己，到头来一根棒棒糖能给你带来多少快感？
李东嘴巴臭是臭了点，可好歹也表态了。
这时候看他跟二狗子去斗，他是死是活我不管，二狗子是死是活我也不管。
可他们无论谁赢了，也不敢再来忽悠你，我贾文浩态度在这，再乱伸手，别怪我下手无情！”
韩雨皱着眉头看着他，贾文浩淡淡道：“别看我，我是为了你好。”
“那你觉得李东能赢？”
“不知道。”
“不知道你让我把五亿投资进去！”韩雨气急败坏道。
贾文浩叹气道：“你是真傻了，谁输谁赢重要吗？该是你的还是你的，李东赢也好，输也好，难道你的钱还能打了水漂？”
“可……”
“行了，就这样吧。今天我可是被损的不轻，搁在以前，我跟这小子没完。可现在有你这么个傻媳妇替我招骂，我就不计较了，走了，回家。”
见贾文浩背着手踱步要走，韩雨使劲咬了咬嘴唇，最后才气呼呼地扔下围裙跟着一起上了岸。
……
回去的路上。
沈茜一脸苦笑道：“你干嘛呢！我都跟你打眼色了，你非要说那些话做什么？”
李东撇嘴道：“怕他干嘛！我说个笑话，难道还不许了？”
“再说了，这二傻子弄的我心烦，说几句怎么了？我这是教她做人你懂不懂，当初在京城的时候，这二傻子就跳出来了，还敢继续蹦跶，当我是白痴啊，我难道一点不知道？
我心里门清着呢，要不是贾文浩出面，你就瞧好吧！
别人坑爹，回头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坑老公！
老贾是个明白人，其中利害他看的清楚。
几百亿的公司，一个二傻子也敢接手？
她只要敢接手，老贾马上要倒霉你信不信？
老贾这么年轻爬到这一步，盯着他的人比你们家老爷子还多，他这个傻媳妇四处蹦跶，你以为没人挑唆？
除了盯着我的，我看大半都是盯着老贾的。
现在我抱怨几句，他还能找我麻烦不成？
等着瞧吧，老贾说他不在乎，不在意，回头肯定有动作。
他想看戏，我还想看戏呢，顺便让他帮我擦擦屁股，挺好的。”
沈茜仔细琢磨了一下，倒是觉得挺有道理的。
不过很快沈茜就反应过来，一脸无语道：“你能不能别二傻子二傻子地叫，人家怎么说也是两口子，你听着这话能乐意？本来是好事，你非要整点幺蛾子出来，这不是给自己树敌么。”
李东尴尬道：“没办法，临时想故事，实在找不到别的称呼，随口就说出来了。”
沈茜没好气道：“下次注意点！”
“明白，下次绝对注意，肯定不当面喊她二傻子。”
沈茜嘴角一阵抽搐，这混蛋嘴巴总是这么欠。

第682章 花钱花到心寒
2007年，4月2号。
这天远方债券正式上线，开始发售。
之前的路演询价，已经在3月底由建行几家承销商独立完成。
原本按照李东的意思，他本人以及远方团队是要亲自去参加路演的。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远方公司先是出现债务危机，接着龙华几家大集团一起出手，还未正式上线，30亿的债券20亿被提前预定。
这时候李东他们就没必要再出面了，10个亿的企业债券，对远方并无什么难度，甚至江北一地就有把握吃下这些债券。
结果也不出李东所料。
3号上午，李东赶到了公司。
刚到会议室，众人就掌声雷鸣。
袁成道一脸激动道：“李总，昨天一天时间，远方债券销售一空，我们成功了！”
众人都是一脸感慨，这次远方债券上线，看似成功的简单，实际上却是艰险重重。
从李东入京打通关系开始，这笔高达30亿的债券就不断给远方带来麻烦。
包括之前的资金链危机，也是由发行债券引起的。
现在能一天时间内销售一空，远方为之付出了很多代价，这些代价在有些人看来甚至超过了这30亿的票面价值。
李东按了按手，众人掌声渐渐平息下来。
等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李东才轻笑道：“这不是早有预料的事吗？翻越一座座高山，取得这样的成绩，我们该有心理准备的。不过债券发行成功，还是值得庆贺，陈珂待会去天湖酒店订几座，中午咱们吃顿好的！”
陈珂连忙点头，其他人也一脸喜色。
欢喜的自然不是这顿饭，而是其中的意义，以及接下来大家都可以缓口气了。
李东简单说了一句，便坐下道：“刘总监，说说吧，现在公司还有多少钱，以及接下来要花多少钱。”
刘红梅起身道：“李总，债券这笔钱暂时还没到手，银行那边需要结算，大概在月底才能入账。”
“没事，你先一起算进去，银行还敢吞了我们这笔钱不成。”
刘红梅闻言点了点头道：“那我就说说，之前东宇地产在年前紧急出售了一批房产，公司回款9.3亿。年后平川房价上扬，房市回暖，东宇小区剩下的房子因为我们房价比其他地产商偏低，卖的也最好，水晶花园和万泰华府那边剩余的房子也很快预售了出去。因为从绿地和其他小地产商手上我们回购了一批房产，加上我们本来剩余的房产，年后这段时间东宇地产总销售额达到了15.2亿。除了这些，剩下的就是远方超市和商城的盈利，这几个月抛去开销在6亿左右。再加上您之前注资的20亿，以及建行的贷款10亿，总共营收达到60亿。如果再加上这笔债券资金，我们目前资金流在90亿之间。”
“90亿？”
李东笑了笑道：“比起之前说的还要多些，这个月东宇地产成绩不错啊。”
坐在他左侧第二位的吴胜男笑了笑道：“托李总的福，记者发布会一出，我们的小区就陷入了抢售状态，后面那笔款子大多是这几天回流的。”
李东点了点头，又道：“东宇地产那边还有30亿左右的欠款，先把这笔欠款还上，毕竟已经延期了一段时间了。”
袁成道和刘红梅都点头应了一声，袁成道想了想道：“李总，那龙华那笔款子？”
“龙华……”
李东敲了敲桌子道：“你们说我要不要再赖账一段时间？”
众人都忍不住失笑，沈茜劝道：“还是还了吧，许圣哲拿你没办法，可许江华大概快忍不住了。你要是再不还上这笔款子，我怕许江华能杀上门，到时候面子上不好看。”
袁成道也干笑道：“那还是还上吧，毕竟已经过了合同时间了，拖下去影响不好。”
李东叹气道：“那就还吧，其实我还准备拖个半年再说的。”
众人无语，还拖？
再拖下去，龙华真要翻脸了。
李东笑了笑道：“那就是说，40亿没了？”
刘红梅摇头道：“不止，另外就是时代那边，当初收购时代的时候，我们可是说好了一年内付清收购款。现在已经4月份了，距离这个时间也快了，所以剩下的7亿收购款我们得准备好才行。”
“那就47亿了，还有吗？”
“还有赣省、江浙、鲁省三省扩张计划，前面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马上要进行二轮投资，起码要10亿。”
“这就57亿了是吧，还有吗？”
“还有鄂省那边，中百那边已经差不多达成了协议，远方需要尽快进驻中百让出的空白市场，防止别人捷足先登。初步预计，投资恐怕不低于8亿。”
“65亿了是吧，还有吗？”李东挑眉道。
刘红梅面无表情道：“还有商城这边，最近开销太大，加上接下来还有全国性的大规模宣传计划，以及商城系统改造升级，也得继续注资。”
“要多少？”
刘红梅没出声，看了一眼沈茜。
沈茜闷声道：“按照商城的计划，最少注资5亿以上。”
“那就5亿吧，这么算来，70亿没了？”
众人脸颊都在抽搐，账不能算，越算你越心寒。
之前刘红梅说公司流动资金高达90亿，大家都兴高采烈，觉得接下来可以轻松了。
可一转头的工夫，70亿没了，而且看样子还不是极限。
果不其然，李东话音一落，吴胜男就小心翼翼道：“另外我们和其他几家公司达成的回购计划快完成了，东宇地产这边准备回购剩余的房产，初步预计，资金不低于15亿，另外就是鹏飞地产，当初说好的5亿我们也没给，您看……”
李东似笑非笑道：“这么说来，90亿刚好被你们瓜分了？”
众人都不敢吭声，袁成道见状干咳一声，无奈道：“李总，这些钱都必须要用，我们也实在没办法。”
李东喘了口气道：“用吧，我没说不给你们用，钱是用来干嘛的，不就是用的吗？可你们用的我有些胆战心惊，90亿啊！我这还没看到，一转眼的工夫就没了？”
袁成道心里嘀咕，还不是你自己花的。
像鄂省那边的扩张计划，以及商城改造扩张计划，这些钱可都不在预算当中。
李东发了句牢骚，也没多说，继续问道：“90亿算是没了，那我们现在还欠多少钱？”
刘红梅接话道：“按照刚刚的计划，还完这些钱，我们只剩下时代4亿的贷款，远方超市新增贷款10亿加上之前的8亿，总共是22亿。另外就是债券了。”
“整来整去，还是50亿，怎么感觉我这钱都白花了。”
李东嘀咕了一句，袁成道连忙道：“李总，话不能这么说，毕竟这笔钱投入进去，我们可以完全打通江浙、赣省、鲁省、鄂省四省市场，远方商城也扩大了规模，再加上东宇地产回购其他地产商中的房产，我们接下来也可以继续售卖，整体上我们的规模还是扩大了超过三分之一的。”
说完吴胜男也点头道：“前期因为我们规划不到位，造成资金紧张。现在东宇地产负债几乎为零，接下来那就好办多了，我们可以错开贷款时间，接下来东宇地产完全可以继续扩大规模，甚至扩大一倍我觉得都不难。”
她刚说完，袁成道就皱眉道：“吴总，目前东宇地产的任务还是维稳。毕竟绿地和鹏飞几家地产公司还没整合完毕，我觉得目前还是尽量不要继续扩张，盲目扩张的话，明年我们可能还要面临今年的难关。”
今年远方集团之所以压力大，主要就是东宇地产这边造成的。
40亿的到期账务，差点逼疯了大家。
现在众人都心有余悸，一听到吴胜男说继续扩张，大家自然不是太赞同。
袁成道说完，吴胜男顿时竖起眉头反击道：“袁总，看事不能只看表面！你只看到了东宇地产扩张，债务到期，可你知道去年东宇地产盈利多少吗？之所以造成目前的局面，那是因为李总抽调了东宇地产的资金去扩张其他业务！远方超市的开拓资金，几乎全部是东宇地产提供的！商城那边也一样，包括物流公司，这些公司扩张的钱难道是凭空来的？以前我就不说了，现在东宇地产没了债务，加上行情利好，这时候我们完全可以继续扩大规模，这有什么不可以吗？”
袁成道包括沈茜、秦海几人顿时没了话语。
这事他们还真不好继续开口，吴胜男心有不满那是应该的。
去年东宇地产为公司提供了大笔的现金流，结果远方债务危机爆发的时候，大家都在指责她盲目扩张。
可实际上东宇地产去年那些负债根本原因还是李东造成的，他几乎抽空了地产公司所有的回款，只留下欠债，吴胜男能有什么办法。
要是那些钱没被抽调，现在地产公司恐怕还有剩余的资金提供发展。
吴胜男发飙，别人不说话，李东却不能不开口。
微微沉吟片刻，李东想了想道：“胜男，不是我反对东宇地产继续扩张。不过袁总之前说的也有一些道理，绿地和鹏飞的资源我们目前还没消化完毕，这时候继续扩张，无论是资金和人力都是个麻烦。缓缓吧，等消化了这些胜利果实，下半年我肯定第一个支持你。”
吴胜男有些不甘道：“李总，可现在行情大好……”
李东摆了摆手道：“行情好归好，可等我们拿地开工，再到售卖，恐怕一年时间就过去了，一年之后什么行情你能保证？不是我胆小，只是目前地价和房价都有些虚高了，不划算。再等一段时间，买跌不买涨，等地价跌下来，我们再出手。”
吴胜男皱着眉头没吭声，跌下来？
就目前这市场，能跌下来吗？
要是跌不下来，难道说东宇地产就这么故步自封了？
李东见她不回话，笑了笑道：“这样吧，我给你个保证，不管跌不跌，年底之前我绝对会给东宇这边发展的机会，投资不会低于30亿。”
李东都这么说了，吴胜男虽然不甘心，也不好再开口，点了点头安静了下来。
轻轻吐了口浊气，李东又问道：“那下半年的预算多少？”
四省开拓计划，那是早就定下来的，花钱也就在上半年。
而下半年，远方集团用钱的地方也不少。
李东说完，刘红梅开口道：“第一就是和苏宁的合作，他们垫付资金只是前期，时间大概为半年。实际上可能更快一些，毕竟现在我们速度不慢，很可能七八月份我们就需要出资，先期预算在20亿左右。除了这边，您之前说要打通川蜀渠道，也就说我们还得准备山城和川蜀的扩张资金，恐怕这笔钱也不会低于20亿。另外还有物流公司和商城，后续扩张计划我不太了解，沈总和秦总能提供一个大致数据吗？”
一直没说话的秦海想了想道：“之前我和李总还有袁总沟通了一下，今年物流这边还要筹建几个大型仓储中心，以及布设五百家左右快递门店，总投资大概在20亿左右。物流公司暂时因为支援商城和超市，本身盈利不高，恐怕需要集团总部支援。”
秦海说完，沈茜看了李东一眼道：“我这边也差不多，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计划都需要钱，20亿打底吧。”
袁成道几人都皱了皱眉，物流公司就不说了。
可商城这边，已经注资了五个亿，加上之前也投资了不下五个亿，这才多久，10个亿用完了不说，还得准备20亿？
商城几乎没什么盈利，可投入这么大，众人心里不由都有些不平衡。
李东见大家不说话，笑了笑道：“这笔钱是我同意的，商城下半年会有大计划，现在暂时就不透露了，不过这笔投资会物有所值，大家就不用担心了。”
这20亿李东是准备拿来占据手机客户市场的，不过现在智能手机还没出现，就不用说太多了。
不管其他人理解不理解，李东算了一下道：“那就是说下半年还得投资80亿？”
众人脸色一变再变，袁成道也是头疼道：“嗯，大概还要这么多钱。”
“不过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东宇地产那边回购的房产可以继续出售，回款20亿差不多。还有超市这边，今年盈利肯定比去年多，全年盈利20亿到30亿之间吧。另外商城和物流公司，盈利虽然不多，可应该还是有点的。凑凑的话，资金缺口也就在30亿左右。30亿，那时候我们可以贷款，可以想其他办法，起码比现在容易。”
众人都点了点头，那时候自然比现在容易。
毕竟上半年投资这么多，远方市值最少提升了三分之一，总资产超过200亿了。
这时候贷款，比现在简单多了。
再说了，实在不行，就放弃一些产业的扩张和布局，像商城和川蜀那边，大家觉得完全可以放弃。
现在李东坚持，那是因为没到绝路。
等到了那时候公司真没钱了，李东难道还能逼死大家？
除非他自己再弄钱进来，这样大家就没意见了。
会议开到这就差不多该结束了，今天主要说的就是今年的预算问题。
等众人三三两两地出了门，李东吐了口气道：“半个小时的工夫，花了170亿，我发现我用钱越来越厉害了。”
袁成道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这170亿花的值吗？
按理说，那是肯定值的。
一旦这170花出去，08年的时候，远方总市值恐怕不低于300亿。
可在袁成道看来，这钱花的也不值。
步子走的太快，很容易造成一系列的麻烦，如果能缓上一年，那情况要好的多。
不过现在事情都定下来了，他再说什么也没用。
李东也就是感慨一句，实际上就算袁成道反对，那也没太大的效果。
感慨完了，李东才继续道：“长江商学院那边定下来了，8号之前报道，我最少月底才能回来，公司你看着办吧。上半年我们暂时不用为钱担忧了，你悠着点，可别几天的工夫就给花完了。”
袁成道干笑一声，暗道：“你以为我跟你似的这么大胆？”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等李东说完，袁成道开口道：“李总，你既然过去了，那一事不劳二主，商学院那边的MBA和EMBA学员有些人还是有点能力的。远方现在要发展，要扩张，人才少不了。您到时候可以留意一下，要是遇到不错的苗子，顺便帮公司招纳一批新血。”
李东点点头道：“看情况吧，真要遇到合适的，不用你说，我也会接触一下。”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这才各自散了。
等李东出了公司，周海东和谭勇迅速跟了上来。
见周海东好像有话要说，李东按了按手道：“上车说。”
两人点头，一声不吭地跟着李东上了车。

第683章 自我升华=神经病！
几人上了车，李东没急着问话。
示意谭勇开了一截，等到了半路上，李东才道：“查到什么了？”
周海东低声道：“朱洪涛这边暂时只查出和唐龙有点关系，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人在暗中谋划，我觉得应该有，只是潜伏的太深我们暂时没查到。”
“怎么说？”
“唐龙集团刚来平川不久，我觉得他们没这么大的能力瞒过我们的耳目。”
李东点了点头，问道：“那韩雨那边呢？”
周海东有些无奈道：“因为京城那边不是我们的地盘，有些东西很难继续查下去。不过根据目前的消息和线索，韩雨应该是和森泰集团有牵连。”
“森泰……”
李东喃喃一声，又问道：“那百盛呢？”
“百盛应该是贾家暗中控股的产业，韩雨在其中没太大的权利。这次这五个亿，应该只是借百盛的手，实际上和百盛关系不大。韩雨背后的支持者应该就是森泰，或许不止一家森泰也不一定。”
李东轻轻敲了敲车窗，想了想道：“森泰背后谁在支撑？”
周海东微微皱眉道：“很难查，我们只能通过一些明面上的东西去分析，暗中一些交易我们暂时查不出来。不过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刘昊在森泰持有部分股份，而且未做隐瞒。”
“刘昊？”
李东没听过这个名字，有些奇怪道：“他又是何方神圣？”
周海东压低声音说了一个人名。
李东眼睛眯了一下，原来是他！
刘昊的老子他还真知道，日后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
刘楠松，今年53岁，官居副部。
目前看来，刘楠松其实不算厉害，虽然级别不低，实权也不低，可管不到江北这一块。
不过李东知道，用不了太长时间，这位就会换一个职位，成为发改委的副主任。
到了这时候，那就是真正的大人物了。
发改委多重要，毋庸置疑。
一个副主任，那堪比地方一二号巨头，55岁之前走到这一步，如果接下来运气不错，60岁之前再进一步达到杜安民他们一个层次不算太难。
不过李东知道，这位最终还是没能继续走下去。
12年的时候，一份杂志，彻底终结了这位的仕途。
很多时候，有些东西你不能去深究，你很难想象一个副部级大员，而且还是重要部门的大员，会倒在一个小小的副主编手上。
其中内情如何，李东懒得去分析。
不过当初杂志爆料的时候就说过，其子持有多家集团的股份。
现在这个刘昊冒了出来，李东有些意外，又不是太意外。
这家伙大概张扬惯了，很多二代就算持股，那也是暗中，他却是明目张胆地持有森泰的股份，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
想到这李东又道：“应该不止他一人。”
一个刘楠松，说实话，起码就目前而言，李东还真没把他太当回事。
不像日后几年，对方掌管重要部门，位高权重。
这时候的刘楠松想吃下远方集团，那他小心自己撑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李东断定，其中必定还有其他人参与了。
他虽然说韩雨是傻子，可对方也不是傻到无可救药。
一个刘楠松就能忽悠的韩雨动心？
那也太小看韩雨了！
再说了，刘楠松一个人敢招惹贾文浩吗？
老贾虽然比他年轻，可前途比他大的多，他就不怕老贾算后账？
周海东点头打扫：“肯定不止他一人，不过我们只能查到刘昊这边，再多的就查不出来了。”
“那就算了，迟早会跳出来的。森泰主要做能源，和我们有什么业务交集吗？”
周海东摇了摇头，李东皱眉沉思片刻，过了一会才道：“那就算了，对了，对方上市了吗？”
“上市了。”
“上市了……”
李东嘀咕一声，心里有了点想法，不过这个想法实施很难，关键他没那么多钱。
要不然在股市狙击对方一下，还能报复一阵。
不过接着李东眼中就露出一抹亮色，也许接下来的股市震荡也是个机会也不一定。
森泰那边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弄自己，这个仇要是不报，李东还真不甘心。
而且一直被一头狼盯着，也不安全。
回头得仔细谋算一下，看看是不是能一棍子将对方打死了，就算打不死，也不能让他们继续有精力给自己添乱才行。
没和周海东多说，李东正准备闭目休息，周海东忽然低声道：“李总，另外就是张小姐那边。”
“张小姐？”
“张岚玉张总。”
周海东解释了一句，小声道：“之前您不是让我查那个女记者么？我查出来了，那个张诗琪就是张小姐的堂妹，所以这事应该是张小姐那边传出来的消息。”
“她……”
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张岚玉这女人搞什么鬼。
之前和韩雨合作就算了，之后又和刘克他们合作。
这两方人可都是和李东不对付，就在李东以为双方注定要分道扬镳的时候，张岚玉却是向自己示警，她到底什么意思？
想到张岚玉，李东又想到自己之前说过要还钱的事。
股市那边全部撤退，李东到手的钱比预期的稍微要高一些，大概拿到了26亿左右。
远方那边注资20亿，慈善基金注资5个亿，李东手头上现在还有一个亿左右的现金。
张岚玉那边，李东因为不太想联系，也就没急着还钱。
现在看来，倒是可以见一见张岚玉，顺便把这笔账给了结了。
……
4月4号。
咖啡厅。
李东慢悠悠地品着咖啡，直到身边传来脚步声，李东才淡笑道：“来了。”
张岚玉点了点头，在李东对面坐下，接着对服务员道：“来杯拿铁。”
等服务员下去，李东笑道：“几年了，还是这个口味，就没想过换换？”
张岚玉轻笑道：“习惯了。”
李东也没纠结这个，问道：“最近过的还好吧？”
张岚玉笑道：“就那样吧，还算可以，人生在世，吃喝不愁，应该算是过的比较好的。”
李东没再吭声，自顾自地喝着咖啡。
张岚玉也没找他说话，托着下巴不知道想些什么。
直到咖啡上座，张岚玉边喝边道：“今天怎么有空请我喝咖啡？”
“有段时间没见了，老朋友出来喝杯咖啡不正常吗？”
张岚玉失笑道：“对别人来说正常，对你来说可是不正常。咱们认识也有几年了，你什么时候没事请我喝过咖啡？”
李东略显尴尬道：“我平时不是忙么。”
张岚玉笑着打断道：“理解，不用解释，解释反而显得生分了。”
“这倒也是，话说咱们认识也差不多两年了吧？”
张岚玉点头道：“05年第一次见面，那时候我朋友开车碰了你的车，咱们第一次见面。”
“对了，你那个朋友呢，好像没见过了？”
“回老家了，平川生活不易，加上家里人急着让她结婚，回去相了一次亲，互相看对眼了，然后就回去了。”
“哦，年纪是不小了，也该结婚了。”
张岚玉眯着眼笑道：“我怎么听着你这话不对味，我可是比娇娇还要大两岁，你这是说我老了？”
李东无语道：“没有的事，你们女人总喜欢乱想。”
“沈茜也是？”张岚玉笑道。
李东摆摆手道：“不讨论这些，前段时间你不是说要成立公司吗？弄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能开张了。”
“做什么的？”
“什么都做。”张岚玉拢了拢秀发，笑道：“就是闹着玩，哪赚钱往哪去。”
“缺钱吗？”
“还行，投资不大。”
“当初收购东宇地产的时候，我欠你那些钱没忘吧？”
张岚玉看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过了一会，张岚玉才开口道：“远方资金链断裂的消息不是我散布的，你信就信，不信就算了。”
“知道不是你，我也没说是你。”
李东说完继续道：“不过人情是人情，欠债总是要还的。当初我就说过，那两千万我帮你去投资，等投资结束了，我再还你。现在我投资的那些钱撤回来了，也是时候把这笔钱给还了。”
“随便你，反正两千万对你而言也不是什么大数字。”
“不是两千万，五千万。”
“五千万！”
张岚玉有些震惊地看了他一眼，惊讶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东满不在意道：“什么真的假的，这些事没必要糊弄你。你以为我给远方注资的那20亿哪来的？去年下半年，我投资了不到9个亿，现在撤出来差不多快30亿了，所以你的两千万变五千万也不值得稀奇。”
张岚玉倒吸一口凉气！
半年时间，将近20亿的盈利，这家伙不愧是点金手！
她也没追问李东到底投资什么了，而是笑道：“你现在对我露底，就不怕我揭露你的底牌？”
外界对李东的资金来源一直都有猜测，不过很少有人知道李东到底从哪来的钱，注资远方20亿后还剩多少钱。
可现在李东告诉她，当初投资了9亿，到手差不多30亿。
也就是说，注资远方之后，李东手头上实际没几个钱了。
神秘的资金来源是李东的一个大底牌，也震慑了很多人，现在李东轻而易举地告诉她，张岚玉自然感觉不一样。
李东不以为然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既然敢说，就不怕别人知道。再说了，我就算告诉大家我手上没钱，别人信吗？之前我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忽然拿出几十亿，现在我说没钱，你信不信我还能拿出几十亿？虚虚实实的，别人只会相信他们自己的猜测，你说了没用。”
张岚玉忍不住失笑，这倒是实话。
当初李东忽然拿出几十亿注资远方，的确吓到了很多人。
现在再说李东没钱，别人不见得会相信。
没再纠缠这些，张岚玉轻轻呼了口气道：“你现在既然缺钱，这五千万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再帮我投资，说不定几年后，这笔钱就变成一亿了。那时候我坐着不动就是亿万富翁，比我自己折腾强多了。”
她也没说不要，只是说继续投资。
她要是说不要，李东还能说几句。
可说继续投资，还给自己定了目标，亿万富翁，李东就不好拒绝了。
这时候拒绝，反而显得自己小气，不愿意带她一起投资一样。
李东看了她一眼，过了一阵才点头道：“那行，这笔钱先放我这，你现在四处折腾，的确不太保险。”
李东现在的确要钱有用，他手头上的钱不多了。
给自己留条后路，一直是李东在做的。
前期他暗中收购了一些腾讯的股票，一直没出手，哪怕这次撤市，这些股票他也没出手。
而剩下的钱，李东也准备继续投入到股市里面去。
这次就不投腾讯了，李东准备买苹果的股票。
下半年苹果要发布第一代iPhone，之后苹果股价大幅度上涨。
接下来几年，甚至十年，苹果的股票都在涨，李东现在有这个条件，囤一些股票也能安心。
加上抵押给沈茜母亲的那些百度股票，日后等把沈茜的钱还了，光是这些股票在手，李东就可以富贵一辈子了。
而远方这边，那就放心大胆地干一场。
成功了，那不用多说。
失败了，拿着股票换成钱，带着父母家人去国外，或者随便去哪里，也不用为下半辈子担心。
这就是李东的规划，所以远方现在脚步就算再大，李东心里也有了底气。
说完钱的事，李东和张岚玉又喝了一会咖啡，直到咖啡见底，李东忽然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张岚玉愣了一下，没有出声。
李东叹气道：“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自从陈瑞出了事，你就换了个人似的。乱七八糟地折腾一大堆，你想做什么？这次又让你堂妹给我示警，你一个女人到处折腾有什么用？”
张岚玉嘴角微微上翘，却是没有回话。
等喝完杯中的咖啡，张岚玉起身道：“我在自我升华，懂不懂不要紧，你迟早会明白的。走了，下次换一家咖啡厅，这家咖啡有点假。”
丢下这话，张岚玉头也不回地离去。
李东嘴角抽搐了一阵，许久才嘀咕道：“神经病！”
还自我升华？
你一个官二代不好好地当个纨绔子弟，偏偏还要升华，升华个屁啊！
不过李东大体上也明白了一些东西，这女人应该对自己是没什么恶意的。
至于她想干什么，想怎么升华，李东懒得管了。
女人你永远都搞不明白她们想些什么，太复杂了。

第684章 万卡通
4月5号，清明节。
清明时节雨纷纷，昨天还是艳阳天，今天就下起了绵绵细雨。
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李东任由小雨淋湿自己。
沈茜进门的时候见他浑身湿漉漉的，吓了一跳，接着就气急败坏道：“你疯了！又可着劲地折腾自己做什么！”
说完话，沈茜急忙进屋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准备帮他擦脸。
李东摆了摆手道：“不用，让我淋一下，春雨贵如油，我看看能不能给我长个。”
“长你个头！”
沈茜又气又笑，无奈道：“你又发什么病，衣服都湿透了，进屋换换，别感冒了。”
“没事，以前下雨的时候我就喜欢在雨中淋雨，感觉特别舒服。这几年养尊处优习惯了，很少有这种体验了。”
“你！”
沈茜想骂几句，却是不知道该如何骂起。
两人说话的时候，田小雨费劲地举着一把大伞走了过来，踮起脚帮两人撑起了伞。
李东见状笑着摸摸她的脑袋道：“乖孩子，不过叔叔不用打伞，我这是在接触自然，实现自我升华。”
“神经病！”
沈茜刚骂完，李东就眼睛一亮道：“你也这么觉得？”
沈茜一脸恼怒道：“你说呢？还自我升华，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李东哈哈大笑，连忙道：“对对对，就是神经病，我也这么觉得。”
笑了一阵，李东拿起毛巾擦了擦脸，满足道：“自我升华结束，回屋！”
说着这家伙头也不回，边走边脱衣服，进门的时候穿着大裤衩就往浴室走去。
沈茜一脸黑线，田小雨也一头雾水地看向沈茜，显然小丫头很渴望等到一个解释。
沈茜郁闷道：“看我也没用，你叔叔可能是脑子受刺激了，下次他再发疯，你就给我打电话。”
田小雨乖乖地点了点头，沈茜接过雨伞牵着她一起进了屋。
……
半小时后，李东身着居家服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擦了擦头发，见屋中大大小小三个女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李东奇怪道：“盯着我干嘛？”
沈茜哼道：“看你还发不发疯了！”
“扯淡，谁发疯了！”李东不乐意道：“我体验一下无根之水就叫发疯？想当初，暴风雨之中，我单挑学校八大王，一个人打的他们落花流水，那当真是威风凛凛，天地变色！现在我老了，宝刀入鞘，回忆一下往昔峥嵘岁月懂不懂。”
沈茜满脸黑线道：“别扯了行不行？东西收拾好了吗？明天你就要走了，别落下什么东西。”
“一张卡在手，天下任我走。”
李东得意了一句，接着又道：“收拾好了，反正就十几天的课程，也没必要带太多东西。”
沈茜点头道：“这次你出门可要好好的，万事都要小心。长江商学院的总裁班虽然才是第二期，可去年那届都是一些风云人物参加，今年因为受去年的刺激，可能还有不少人要去，你低调一些。”
李东不耐烦道：“知道知道，你们总是觉得我会惹事，我受够你们了！再说了，真正厉害的人家也不去参加什么培训班，去年那些人，也就一个牛马还能上上档次，其他人我怕他个毛！再说了，牛马我也不怕他，这时候想跟我较劲还嫩了点。”
沈茜一脸无语，也知道李东说的牛马是谁。
不过说句实在话，李东也不算吹牛。
起码就目前而言，蒙牛和阿里还真不一定是远方的对手。
阿里目前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淘宝和旗下的B2B业务，可淘宝全年的销售额还不一定能比得上远方。
而远方盈利那都是自己的，淘宝却只是一个第三方。
虽然外界都在说阿里一旦上市，市值可能达到千亿，可目前阿里还没上市，千亿也只是镜中水月。
没深想这些，沈茜依旧不厌其烦地叮嘱道：“就算你不怕别人，也用不着得罪人。另外按照你们的行程，你们应该会去美国和香江考察，去了那边，更要小心。”
“知道了！”
李东一脸的无奈，郁闷道：“我就是去看看别的企业有什么先进模式，看看国外和国内的发展趋势，你这么担心干嘛。你要是不放心，那你跟我一起去，这总行了吧。”
“我才不去。”
沈茜哼哼道：“你去京城，难道我还跟着你一起去看那位？”
李东嘴角抽动一下，干咳道：“甭扯这些，清明你好不容易放天假，要不我陪你出去转转？”
“不想去，下雨懒得跑。”
说着沈茜问道：“叔叔阿姨回去了吗？”
“嗯，回去了。”
清明节这天，李程远和曹芳回老家扫墓。
原本还想喊上李东的，李东却是没答应。
他今天倒是没事，按理说也能回去，不过一想到可能看到李南明那个混账，他就不想回去了，省的自己生闷气。
李东说着话，也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两大两小，四个人齐声打了个哈欠。
李东见状忍不住失笑，沈茜也笑了一声，笑完了才道：“第三方支付公司快要审批下来了，接下来是从商城分割出去，还是继续挂在商城名下？”
“要审批下来了？这么快？”
“快吗？”沈茜狐疑道：“还行吧，这个也不是太难，以远方的实力，成立一个第三方支付公司而已，不算难吧？”
李东挠了挠头，问道：“那支付牌照拿到了？”
“什么支付牌照？”
“第三方支付牌照啊！”
“不懂你说什么。”沈茜摇了摇头，又道：“你是说营业执照吗？当然拿到了。”
李东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阵，好像发现自己搞错什么了。
这时候成立第三方支付公司，好像没想象中的那么难。
支付业务许可证，也就是俗称的支付牌照，好像现在还没施行。
目前国内做这个的少，国家真正重视并且颁发牌照好像还要等几年，所以这时候包括支付宝在内按理说都是走在法律的边缘。
李东记得前世看过一遍采访，好像说的就是支付宝。
当时因为没有明文规定，马昀弄这玩意的时候，因为第三方截留的资金问题，其中有个点马昀也是懵懵懂懂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
那就是作为平台，其中有个现金截留时间差。
这笔钱数目不小，放在银行，光是利息就不是小数字，采访中还说，马昀不知道这笔钱到底该归谁，一直放在银行没敢动。
现在想想，那时候大概也就是现在国家没正式颁布法律条文的时候。
想到这李东笑了笑道：“没就没吧，弄好了就行，回头你尽快安排内测，商城那边尽快上线。老是用银联，不太方便，也便宜了他们。”
沈茜点头道：“回头我就安排，不过这事你最好还是找个金融行业的人过来掌管。毕竟光是一个支付平台没用，得联系各家银行和机构进行合作，我对这方面不太懂，也没人脉，我怕坏了你的事。”
李东应道：“回头我就去找人，不过目前你们自己多上点心，毕竟精英不是那么好找的。”
说着李东又道：“对了，咱们这支付平台叫什么？”
沈茜黑着脸看着他，显然有些憋屈。
总是这样！
当初PP就是，现在支付平台也是，这家伙除了丢下一个任务，什么都不管不问。
要不是知道他心里惦记着，沈茜真以为他不上心了。
憋屈归憋屈，沈茜还是哼道：“万卡通。”
“万卡通？”
李东嘀咕一声道：“这也太俗了吧。”
“那你想个不俗的！”
李东讪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这上面没天赋，万卡通就万卡通吧，挺好的，一听就知道用处，嗯，就这个了。”
沈茜哼了一声，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却听李东继续嘀咕道：“怎么听着没支付宝顺口。”
沈茜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不顺口的，第一次叫，叫习惯一样。”
李东想想也是，自己之所以觉得支付宝更顺口，那是因为后世使用习惯了，加上经常用，所以才有这种错觉。
实际上名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这个实力，把这个平台能做起来。
腾讯的财付通好吗？
快钱好吗？
这些名字其实也烂，只是因为人家做大了，你经常能听到，所以觉得还行。
万卡通……
李东叫了几次，果然觉得顺口了许多。
没再纠结名字的问题，李东道：“万卡通尽快上线，今年下半年我有动作，没有自己的支付平台，咱们的商城核心秘密几乎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银联虽然不大可能泄密，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茜点头表示理解，实体门店还好，网上商城这东西做大，属于自己的支付平台那几乎是必须的。
简单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李东便没再说这些。
逗弄了一阵小石头，听着屋外的雨滴声，再回头看看去厨房忙活午饭的沈茜，李东忽然感觉生活真美好。
要是这几个女人能不勾心斗角，那就更美好了。
美美地幻想了一阵，直到开饭声传来，李东才怅然若失，这种美梦暂时还是别想了。

第685章 撑腰的来了！
4月6号。
天气依旧阴沉。
清晨。
远方大厦门口。
一排十数辆轿车和三辆中巴车连成一线，停靠在大厦门口。
看着台阶下几十位男男女女，见他们神情严肃，袁成道陡然挥动起手臂激情飞扬道：“诸位！征战的时候到了！”
“作为征战京津地区的第一批先行者，你们担负着所有远方人的期望！”
“数万名远方人都在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苏宁和我们的赌约你们也都知道了？你们愿意眼睁睁看着远方的几十亿输给苏宁吗？”
“不愿意！”
众人高声怒吼。
袁成道激动道：“不愿意就好！既然不愿意，那咱们就得做出个样子，让苏宁的人见识一下我们远方人的实力！如今齐总在京津举步维艰，需要我们的支援，需要你们的支援！
李总虽然会陪你们一起赴京，可李总这次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帮你们。
你们得靠自己，靠这个团队！
李总为什么要去学习？
和你们一样，他也是为了远方的未来，为了大家的未来！
你们都知道李总有钱，既然有钱了，那还学习做什么？还不是为了远方以后更好地发展，更快地和世界接轨！
所以李总的任务很艰巨，你们的任务也很艰巨！
诸位，打起你们的精神，拿出你们的勇气，让我们趁着年轻去拼搏一次！
……”
台阶上的袁成道热血沸腾，挥舞着臂膀恨不得仰天长啸。
站在旁边的李东却是满脸无奈，压低声音问沈茜道：“袁成道这家伙干嘛呢！好好的非要大家伙跟我一起去干嘛，临走前还来个誓师大会，真以为打仗呢。”
沈茜憋着笑道：“鼓舞一下士气，你听着就是。再说由你这个老总带着一起入京，大家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原本袁师兄是准备自己带队过去的，这不听说你要去，所以才特意安排大家跟你一起么。”
李东嘴角抽搐了一下，郁闷道：“那也不用下雨天誓师吧，弄的跟传销似的。”
沈茜闻言蹙眉道：“瞎说什么呢！别小看袁师兄这几句话，此次去京城，大家最少要留个一年半载，很多人都人心惶惶的，这时候不给大家打点鸡血，稳定一下军心，到了那边齐云娜怎么管。”
李东耸耸肩没说话。
他这边正聊着，台上的袁成道又发大招了，这家伙说着说着便亢奋地吼道：“话不多说！临行前我送大家一首歌，为你们壮行！会唱的跟我一起唱，拿出我们远方人的气势来！”
……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如精钢
雄心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我发奋图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
热血男儿汉比太阳更光
……”
见台上的袁成道唱的激情飞扬，台下的远方员工也打了鸡血似的跟着一起唱了起来，李东这时候真的满心无奈。
不过还别说，听着听着李东自己也感觉有些热血沸腾了。
甭管袁成道这套是不是烂俗，可起码这时候大家激情都被调动了起来。
……
伴随着歌声，众人整装待发。
等李东一挥手，数十人纷纷上了车，很快车辆便缓缓驶出园区，向京城奔赴。
等车队离开，袁成道才清了清嗓子喘气道：“沈总，你说刚刚要是让李总上台唱一首，会不会效果更好点？”
沈茜好笑道：“你就别想了，这家伙在下面都觉得丢人呢，你让他上台唱歌，他能答应才怪了。”
对于沈茜口中的这家伙，袁成道就当没听见，笑呵呵道：“不过也差不多了，其实我原本还真准备弄个誓师大会的，可惜时间太赶了，只好这么将就吧。京津不比华东，这次大家任务艰巨，要不是实在走不开，其实我真想过去盯着。几十亿的投资，加上还是和苏宁合作，还得面临多家竞争对手。这也是远方第一次走上全国大舞台，和各大跨国集团、零售巨头正式交锋，我这心里真没什么底。”
沈茜微微吸了口气，过了一会才道：“我相信他的眼光。”
袁成道听她这么说耸耸肩不再吭声，这时候跟沈茜说这些都是废话，人家眼里只有情人，哪管你担不担心。
……
下午三点。
经历了漫长的旅途，李东一行人终于到了京津分部。
斑驳的老楼门口，齐云娜带着京津分部的领导正在门口等着。
李东的车刚停下，齐云娜就急忙迎了上去。
李东一下车，齐云娜就笑容满面道：“李总，辛苦了。”
李东笑了笑道：“辛苦的是你们才对。”
说着李东看了看齐云娜身后众人，大多数都是从江北过来的老人，当然，也添了几张新面孔，应该是从当地招聘的。
这些新员工也有些好奇地看着李东，等看到李东看他们，又纷纷低下了头。
李东见状笑了笑道：“大家不必拘谨，虽然有些同事我没见过，不过一回生两回熟，以后都是一家人，都抬起头，让江北新来的同僚们认识认识你们。”
几个新员工急忙抬起脑袋，看向李东身后的众人。
彼此寒暄了一阵，李东这才看向他们身后的大楼道：“分部就在这？”
齐云娜点头道：“在三层，这里和津门也很近，很适合作为我们的分部。”
“地点还行，地方太旧了。”
李东说了一句，齐云娜有些尴尬道：“京城房租太贵了……”
李东摆摆手道：“不要省这些小钱！大家来京津是来打天下的，软件上面我们没办法改变什么，硬件一定要跟上！回头去换个办公楼，三天之内，搬家！”
丢下这话，李东便径直朝大楼走去。
齐云娜一行人面面相觑，这刚来老总就要换办公楼，还真够霸气的。
老员工们习惯了李东的一言九鼎，倒也没说什么。
几个新员工却是对视一眼，暗暗咋舌。
早就听闻他们的新老板为人霸道，在远方说一不二，独断专行，就从见面这几句话，众人就能感受出来。
说换就换，一点犹豫都没，偏偏还没人敢反驳，这种威望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大牛。
不过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感觉挺爽的。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刚来就发福利，够痛快。
……
等上了楼，看到几十号员工窝在一个不足百平米的办公区域办公，李东不由瞪了齐云娜一眼。
齐云娜一脸苦笑，李东也没多说什么。
反正都说换楼了，这时候为了这点小事当众批评齐云娜没意思。
不过从这点就能看出来，女人终究是女人。
齐云娜在细节上做的倒是不错，不过有时候还是太过斤斤计较了。
京津分部是远方的门面，别说远方不缺这个钱，就是真缺钱，也不能在这上面省。
和这些员工们寒暄了几句，李东对齐云娜道：“安排一下，主管级领导跟我去会议室开会。”
齐云娜连忙点头，朝身边的秘书小声说了几句。
李东也没多管，径直带着陈珂往狭小的会议室走去。
十分钟后。
京津分部的七八个管理层还有江北这边过来的七八个管理层一起进了会议室。
不大的会议室，挤进来差不多二十人，显得有些拥挤。
等会议室门一关上，李东就冷下脸盯着齐云娜道：“原本来之前，我是准备夸奖你几句的！一个女人，背井离乡，独自在京津为集团打天下，不容易！
可现在你看看，提前跟你打过招呼，总部马上会派人过来支援，你怎么安排的？
上百人难道就挤在这旮旯里办公？
我就小气到这点钱都舍不得出？
当着员工的面我懒得说什么，现在都是管理层在，这事你回头好好检讨！
我李东一手带起来的人，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让我怎么把京津大局交给你负责？”
李东虽然语气不太好，齐云娜却是没觉得难堪，急忙起身道：“李总，是我工作不到位，辜负了李总的信任。”
“行了，这事暂且不说。”
李东没再继续纠缠这事，又道：“来之前，我看了一些你发回去的报告，情况不是很好。”
“被竞争对手打压也就算了，毕竟初来乍到，大家肯定不欢迎我们。”
“可苏宁那边怎么回事？双方合作，你完全丧失了主动权，这还是合作吗？京城这边勉强保持自主权，津门却是完全由苏宁做主，齐总，你给我解释两句！”
齐云娜再次苦着脸站了起来，有些无力道：“李总，这事是我的原因。因为人手不够，加上苏宁咄咄逼人，以及前期资金全部是他们掌控，所以我想着先退让一步，等后期……”
“后期什么！”
李东打断道：“后期就迟了！”
“你在担心什么？你又怕什么？”
“合作是合作，不代表无底线的合作！苏宁出资怎么了，我难道不出钱？更别说对赌协议明显是我让步了，他张进东占了一次便宜，难道还准备占第二次？你安排一下，马上安排财务小组和工作小组入驻苏宁那边，谁给他们的权利将远方排斥在外！那些钱不单单是苏宁的钱，也是我们的钱，给我盯住了，他们多花了一分钱都给我记在账上，回头我再找他们算账。另外，你通知那边，晚上我要开联合会议！”
齐云娜小心翼翼道：“李总，苏宁那边不一定会答应。”
“管他们答不答应！”
李东眼睛一瞪，喝道：“这次我就是来给你们撑腰的！不答应？不答应我就撂挑子，让他们自己玩蛋去！”
“反正我一分钱没出，看谁耗的过谁！”
“远方我能做主，他们苏宁行吗？定好的战略，几十亿都拿出来了，这时候你让他们撂挑子试试？”
“这时候本来就该我们占据优势才对，反而让苏宁掌控了话语权，哪来的道理！”
“给他们下通知，必须来，而且是全部管理层都得到位！他们要是不服气，你让张进东来找我！”
李东哼道：“还没开始合作，想干什么？想夺权？还是想架空我们远方！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态度，我有诚意，他们要是不拿出诚意来，我马上撤退，不信就试试！”
齐云娜听着这话，感觉心里痒痒的，连忙点头道：“那我马上通知。”
其他人表情也很亢奋，刚从江北来的那些人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已经在京城待了一段时间的管理层们却是一个个感觉倍爽。
之前一段时间，他们可是被打压的够惨。
因为苏宁出资，那边掌握了资金大权，远方这边一直处于弱势。
另外加上人手不够，齐云娜在联合会议上一直被打压排挤，几次提出的建议都直接被拒了。
因为担心给双方的合作添麻烦，齐云娜只好一退再退。
可大家心里实际上都憋了口气，现在李东说要给他们撑腰，大家心里自然痛快了起来。
别人不了解他们老板，他们还能不了解。
李东说撑腰，那可不是安慰的话，那是真要撑腰。
别人会担心几十亿的合作项目黄了，可李东要是没达到自己的目的，宁愿黄了就黄了。
虽然有些人会觉得李东太过冲动了，可只有跟着李东混的人才能明白这种老板多招人喜欢。
一个强势至极的老板，而且还不是对内强势，对外也足够强势，跟着这种老板才痛快。
李东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看了看时间道：“暂时就说这么多，其他的你们自己安排。晚上所有管理层全部出席会议，给我打起精神来，一点精气神都没！另外待会齐总把苏宁那边的管理层资料给陈珂一份，散会！”
丢下这话，李东就径直出了门。
等他一走，陈珂连忙凑到齐云娜身边小声道：“齐总，李总其实在路上夸了你好长时间的，在集团总部，李总也一直夸你，刚刚那些话你别介意。”
齐云娜连忙道：“我知道，李总刀子嘴豆腐心，其实都是为了我好。”
陈珂看了她一眼，见她不像有芥蒂的样子，这才笑道：“行，齐总，那我就先去给李总安排酒店了，回头咱们再聊。”
“陈秘先去忙，咱们晚上再见。”
陈珂点了点头，急忙向已经出门的李东追了过去。

第686章 合作不是依附
晚上的会议是在李东下榻的酒店会议厅举行。
远方分部太小，苏宁那边李东不愿意去，最后齐云娜便将开会地点定在了酒店。
会议厅。
李东一到，齐云娜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
齐云娜连忙给李东介绍道：“李总，这是苏宁京津分公司的总经理白志杰白总。”
白志杰年纪虽然比李东大，却是满脸堆笑地率先伸手道：“李总，您好！”
李东笑着和他握了握手，接着才道：“白总，这次可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志杰连忙道：“李总太客气了！您来之前我们是一点不知道，要是知道您到了，今天怎么也得给您接风洗尘才对。张总叮嘱过很多次，双方既然合作，李总就是我们的领导，您来之前就该通知我们才对。”
“来的匆忙，就没打扰你们了。白总回头替我好好谢谢张哥，下次去了江北，我一定好好款待你们。”
白志杰顿时笑道：“一定一定，李总太客气了。”
两人客套了一阵，双方这才各自落座。
李东径直坐在主位，齐云娜和白志杰分别在左右第一位坐下。
李东环顾一圈，左边都是远方的人，管理层差不多都到了，坐的满满的，几乎没有空位。
苏宁这边却是三三两两地坐了一些人，大概也就八九个的样子。
李东微微挑眉，笑着问白志杰道：“白总，苏宁这边人都到了？”
白志杰笑呵呵道：“到了到了，不过因为李总这边通知的匆忙，有些管理层不在京城这边，一部分人在津门那边主持局面，在京城的都来了。”
“哦，原来如此。”
李东笑眯眯道：“我还以为大家对我这个外人召开会议不满呢，看来是我误会了。”
白志杰连忙正色道：“李总这是哪里话，如今远方和苏宁合作。我们双方就是一家人，您是远方的董事长，那也就是我们的领导，您说开会，只要条件允许，我们绝对不会耽搁。”
李东笑了一声，没再纠结这个话题。
打开面前的文件夹看了看，李东朝苏宁这边的人一一看了过去。
白志杰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却是没有吭声。
过了一会，李东才道：“今天其实也没什么事，主要就是……”
他这边话还没说完，苏宁这边就有人嘀咕道：“没事还开会，晚上我还有个客户要见呢。”
李东瞥了说话那边的人一眼，也没吭声，继续道：“主要就是有些问题想咨询一下苏宁这边，毕竟前期京津一直是齐总在负责，有些事情我不是太了解，问个大概情况，心里也有点数。”
白志杰等他说完，马上道：“应该的应该的，李总有什么疑惑尽管问，我们知无不答。”
“那就好。”
李东合上了文件夹，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道：“其实双方合作嘛，就那么点事要问。我就不跟白总你们客套了，要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白总记得提醒我。”
白志杰连忙笑道：“不会的不会的，李总您还是先说您的疑惑吧。”
“嗯，那我就问个我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苏宁那边一期拨款多少？用了多少？现在账面上还有多少资金？”
“这……”
白志杰有些犹豫，李东似笑非笑道：“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白志杰摇头道：“不是不是，只是今天财务出差了，有些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所以目前我也不能给李总一个准确的答复……”
“哦，原来出差了。没事，小问题。明天你们的财务能回来吗？”
白志杰干笑道：“这个……大概还要过几天……”
李东笑呵呵道：“过几天，过几天我大概就不在京城了。这样吧，齐总，明天你安排远方的财务小组入驻苏宁分部，顺便把账目给我盘算清楚了。”
“你说你们做事多不负责！”
“双方合作嘛，资金问题你们都不上心，你让我怎么将远方在京津的业务交给你们管理？这种事还用得着我提醒你？几十亿又不是几块钱，你当过家家玩呢！”
“齐总，听见了没有？”
齐云娜强忍着笑意连忙道：“知道了，李总，我马上安排。”
“嗯，这就好。”
两人说着话，白志杰有些犹豫道：“李总，您看，要不我向总部请示一下……”
李东眼睛瞪大道：“请示？请示什么？这点小事难道还要请示？我说你们苏宁这官僚主义也太重了吧，我用我自己的钱，当然得看看才行，怎么还得请示？”
白志杰嘴角抽了抽，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李东这话说的难听，可也不是毫无理由地发难。
按理说，远方进行财务监督，这是必须的。
只不过前期苏宁这边欺负齐云娜势力单薄，加上也不想被远方干扰他们的运转，所以就装着没这回事没提。
现在李东提出来了，那他们就不能再装傻了。
白志杰干笑两声道：“李总别误会，只是走一个流程罢了。这样吧，明天远方的财务小组可以入驻苏宁分部，不过……”
“不过什么？”
白志杰笑呵呵道：“没什么，我就是希望双方能相处的愉快，毕竟苏宁这边的财务都是专业的，也经历过苏宁上市，对账务报表这一块可能和一些没上市的公司有些区别……”
李东眯着眼道：“没事，我们远方的财务也专业。我们做超市，那是一分钱都得算的，你多用一分钱少用一分钱，我们的财务都能给你算出来。而且我这次特意挑选了一批骨干力量，就是为了让大家放心。”
白志杰有些尴尬，却是没再回话。
李东也不理他，继续道：“另外就是项目部分，听说苏宁这边已经在定址了，津门那边都定的差不多了？”
白志杰点头道：“嗯，经过我们项目部和市场部的综合考察，津门那边我们前期定了27处……”
他还没说完，李东就问道：“这都定了27处了？白总，这些资料远方收到了吗？”
白志杰连忙道：“我们已经给远方送过去了，齐总应该知道的。”
李东看向齐云娜道：“云娜，你收到了？”
齐云娜从自己面前的文件夹中拿出一份策划书，还有一份地图递给李东道：“收到了，之前正准备和您汇报，因为时间太紧，没来得及。”
李东拿起策划书和地图简单看了看，过了一会，李东大手一挥，其中有五六处直接被他划了红叉。
李东将策划书往桌上一扔道：“大体上还行，不过我画叉的这几处有待商榷，回头你们换换。”
白志杰这次终于皱起了眉头，略显不满道：“李总，这是经过我们项目部和战略规划部以及市场部几个部门多方位考核之后定下的地址，绝对符合我们的战略目标……”
“那是苏宁的战略目标，而不是远方的！”
李东淡淡道：“既然合作，那当然得共赢才对！你们苏宁完成了战略目标，总得考虑一下我们吧。超市和家电还是有些差别的，你们这么弄，我们就被动了许多。你定了二十多处，我换几个应该没太大问题吧？”
白志杰有些急切道：“李总，您别误会。我们考虑过远方的战略发展，定下的这些门店地址，也完全符合远方的市场定位……”
“那是你们考虑的，这事就这么定了。齐总，马上派人进驻津门，协助苏宁方面重新选址，别耽误了时间，越快越好。”
齐云娜急忙点头。
白志杰脸色有些不快，苏宁的其他高层也有些不满。
可这时候，大家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对。
白志杰深深吸了口气，正准备说话，李东却是继续道：“另外就是内装方面，等定址结束，内装我们这边就找腾翔集团负责了……”
“李总！”
这下子白志杰终于忍不住了，愤而起身道：“李总，这有些不妥吧！这种事难道不应该双方坐下来谈谈吗？现在选址还没结束，你就定下了合作商，我们正准备对外招标，你这么做，我们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李东一脸诧异道：“我说我这边，超市部分，你们家电部分我又没替你们拿主意，你急什么。你们乐意找谁就找谁，招标不招标也随便你们，我没插手啊。”
“李总，现在是双方合作！”
白志杰有些愤怒道：“合作您明白意味着什么吗？共进退，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说吗？而且您私下将业务交给别的公司，这方面很容易让人诟病，苏宁的钱不是用来做人情的，我们得为董事会负责，为广大股东负责！”
李东似笑非笑道：“是合作啊，我又没说不是合作。关键是合作难道就不能有自主权了？我装修我的门店，用得着问你们的意见吗？合作又不代表花钱平摊，该花多少钱，咱们最后还不得结算吗？
另外苏宁的钱对谁负责和我有关系吗？
远方又不是你们下属集团，你们弄好你们自己那一摊就够了，其他的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我们的合作仅限于定址懂吗？
还有，什么叫你们苏宁的钱？
我又不是没出钱，只是你们前期垫付罢了，一份对赌协议难道还不够你们满意的？
现在跟我扯什么苏宁的钱，甭扯这些有用没用的，我说这么定就这么定了。”
说着李东继续道：“另外还得提醒你们一句，有些不走账的钱我这边是不会承认的。你们拿着我的钱做人情，那我也不能答应是吧。这些钱，你要是和远方的人一起花的，我没话说，平摊就是。不过前期远方这边可没出面，人脉是你们的，关系是你们的，那我就概不负责了。嗯，暂时就这么多，后面有其他的事情我想到了再通知你们。散会！”
一句散会，远方众人齐齐起身，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全部撤离了会议室。
苏宁众人脸色都难看的厉害。
坐在白志杰身边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愤慨道：“胡搅蛮缠！白总，这些事可不能听他的！前面就不说了，如果后面那件事按照他的意思，我们得多付出上千万的开支，这点我们可没办法向总部交代。”
李东最后那句话，懂的人心里都有数。
打开京津两地市场，不额外开销一些怎么可能。
而且这笔钱还不是小数，高达数千万！
要不然想顺利打开两地市场，那几乎不可能。
苏宁前期已经把钱花了，现在李东来一句概不承认，那就意味着苏宁要独自承担这笔开销。
其他的事还好说，这笔钱可是不走账的。
弄不好，最后他们得自掏腰包。
这年头，多出上千万的账务开支，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白志杰冷着脸咬牙道：“当然不能听他的！我马上给张总打电话，姓李的太过分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显然也觉得李东过分了。
……
苏宁的人觉得李东过分，李东却是觉得自己一点不过分。
钱花了，要是人脉和关系网打通了，那他绝对愿意出这笔钱。
可关键是这笔钱都是苏宁独自出面解决的，到底花了多少，结交了哪些人，李东一无所知。
这时候他要是出这笔钱，那他才是傻了。
苏宁就是报账一个亿，他也没办法去核对，总不能拿着名单一个个去问吧，别说没名单，就是有，苏宁那边也不会给他的。
等出了会议室，齐云娜低声道：“李总，这笔钱真的不出？”
李东哼道：“你当我说的假的！除了这笔钱之外，明天你们给我仔细查账，只要不是用在远方头上的，其他含糊其辞的账目，全部不承认！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还有，津门那边定址按照我们的意思来，我画叉的那几家全部否决，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除了这些，一些自建门店，只要涉及到远方的，全部按照我们的意思来。
我和苏宁是合作，又不是依附。
双方只是大战略上的合作，又不是用钱方面。
之所以给他们这种错觉，是因为现在用的钱是苏宁的，可实际上他们只相当于一个借债方，没权利干涉我们怎么用钱。
你们记住这点就行，别成天觉得我们欠他们的。”
齐云娜连忙点头。
不过想了想又道：“那要是苏宁不同意……”
“没事，管他们同意不同意。反正用钱你们就直接花，苏宁要是不给，那我就撇下他们单干。当初合同也规定了，资金方面苏宁不会设置阻碍，他们要是敢扣着钱不给，那就是他们违约。前期花的钱我就不出了，亏本又亏不到我。”
说完这些，李东想了想又道：“当然，也不能干的太绝。毕竟现在双方还是统一战线，如果他们愿意妥协，比如关系网那边愿意和我们共享，钱我们还是可以出的，你掂量着来就行。”
齐云娜点了点头。
李东没再多说，打发走了众人便回了自己房间。
正准备收拾一下去京大那边，李东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李东嘴角微微上扬，老张动作还真不慢。
来回还不到二十分钟，电话这就来了。
等手机响了好几声，李东这才接通了电话。

第687章 君生我已老
挂断张进东的电话，李东嗤笑一声。
别看两人哥哥弟弟地叫着，真等涉及到了利益，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老张欺负自己现在没钱，大概是觉得远方离不开苏宁，处处都想占据优势。
李东才不愿意吃这个闷亏，今天这么一弄，算是彻底挑明了厉害。
张进东电话中倒是没说什么，关于额外的那笔开销他也没提，看样子是不准备和远方共享人脉了。
他这个电话主要说的还是大方向上的事，希望李东能再考虑一下。
双方这次会在京津区域投资一百家门店，而苏宁那边已经大体上确定了整体布局。
李东今天一下子划掉了六七家门店，京城这边还没定下来，按照李东的心思，到时候双方可能会有更大的分歧存在。
比起账目上的问题，这个其实才是重点。
钱的上面，再怎么糊弄，那也有个底，双方又不是没人，弄假很快就能查出来，苏宁也没准备在这上面作假。
前期不让远方入驻，只是怕远方这边干扰他们的体系罢了。
李东既然不愿意，那就入驻，这点没什么好说的。
可门店定址，这是大事。
家电和超市，针对的人群大体上是相同的，可定位上稍微还是有些差别。
一旦这些差别被放大，整体布局就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弄到最后双方很可能不欢而散。
张进东和李东都不是白痴，都意识到这方面如果不能达成共识，那后续就会出现很多变故。
电话中，张进东主要谈的也是这个。
老张客气话说了一大堆，主要就是告诉李东，之前不是他们那边独断，而是远方这边一直给不出一个方案，为了抓紧时间，苏宁只能自己进行定位。
至于远方这边，张进东也说了，可以在京城方面做出让步。
李东却是没接话，不过也没拒绝，只是说等远方的方案下来了再谈。
不过李东认可的那些门店，倒是可以进行铺设了。
这点双方也没意见，起码大体上双方目标还是一致的。
至于一些小分歧，接下来可以慢慢谈。
和张进东聊完，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李东见时间太晚，想了想还是没去京大，再说这时候去京大也不一定能找到秦雨涵。
……
第二天，李东起了个大早。
齐云娜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见李东出门，齐云娜连忙道：“李总，打扰您了。”
李东有些无语道：“大早上的你不在家睡觉，也不去公司，来酒店干嘛。我不是说了么，京津这边主要还是交给你负责，实在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再找我。”
齐云娜尴尬地笑了一声，过了一会才道：“李总，主要还是有几个小问题想咨询一下您的意见。”
“嗯，你说，待会我还得出去一趟，咱们速战速决。”
他对齐云娜说话也没太过客套，从青阳开始，齐云娜就一直跟着他干，算下来也有好几年了。
这几年齐云娜做的还算不错，李东对她还是很看好的，也就少了一些生分。
齐云娜也不见怪，跟在李东身后就说道：“李总，我就是想问问，您是准备把我一直放这边，还是过度一段时间？”
见她问的直接，李东想了想道：“你自己怎么想的？”
齐云娜有些犹豫道：“我听李总您的。”
李东琢磨一会开口道：“其实我还是想你回江北坐镇的，毕竟江北那是我们的根基所在。可说句实话，继续留在江北，你就被限制了。江北现在已经到了瓶颈期，你再想做出什么成绩不容易，很容易就陷入了僵局。
京津不同，这边现在市场完全空白，建功立业的机会很大。
一旦你做好了，给京津打下了根基，那你就是大功。
不过其中也有风险，这点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明白。
我一方面担心你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一方面又觉得你一个女人独自在外，不太合适。
你也老大不小了，听说你丈夫对你这几年东奔西跑的很是不满，连生个孩子都没时间。
私生活方面本来我不应该多管，可按照这架势，我也得想想要不要你继续留在京城，毕竟家事有时候也会影响到心情和状态。
反正我现在是有些犹豫的，所以还得看你自己怎么想。
你要是想回江北，我不会拒绝。
江北那边虽然不容易出成绩，可胜在一个稳妥。
你在江北留几年，日后还有机会……”
李东开诚布公地说了很多，齐云娜脸色不断变幻。
直到李东说完，齐云娜才轻声道：“谢谢李总对我这么关心，其实我还是愿意留在京城的。这几年一步步走来，说实话，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当初一个乡下村妇，如今拿着百万年薪，三年前，我连想都不敢想。
留在江北，也许更适合我，可我还是想挑战一下自我。
王总也是女人，现在在外不断替集团开拓市场，论功劳，我不如她。
可在集团内部，我的地位却是和王总并驾齐驱，甚至和孙总并驾齐驱。
这半年来，我谨小慎微，生怕给李总您丢人。
当初您力排众议，推我上位，很多人都在质疑我，甚至是质疑李总您。
我心里挺难受的，不怕您笑话，我私底下偷偷哭过好几回。
刚开始来京城的时候，我还一门心思地想着回江北，可真等忙起来，我却发现我充实了很多。
起码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和大家努力建造起来的，这时候我才感觉，我不是一无是处，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工作也不仅仅是谨小慎微。
之前我还在担心，您会调我回去。
等您说我可以自己选择，我真的很开心，跟着您一起见证远方的传说，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满足。
所以我要继续留在京城，可能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可我一定会努力，也一定不会给您丢人！”
李东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坚定，沉思片刻道：“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你家里那位……”
“李总放心，我会说服他的。再给我两年时间，等京津稳定了下来，到时候我想跟李总您请一个长假。”
李东笑着点点头道：“这自然没问题，其实你愿意接下这摊子事，我心里也松快不少。之前我还在琢磨，京津这边该交给谁负责，既然你愿意，那就你了，比起别人，我更放心一些。”
说着李东又打趣道：“不过这样一来，你的江北总经理位置可就不能继续保留了，江北分公司总经理和京津分公司总经理，差距还是挺明显的。”
齐云娜闻言也开起玩笑道：“起码我现在独镇一方了，上面少了很多婆婆。”
李东失笑道：“你这是说我吗？”
“没有没有。”齐云娜红着脸连忙否认。
李东笑着摆手道：“开个玩笑，那回头总部的文件就会下来。另外江北那边，你也要交接好，江北超市暂时就交给张明铎负责了。还有，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用到的人，尽管开口，让袁总帮你调过来。不要怕别人嚼舌根，在外打天下，难处多大我心里有数。一些用习惯了的人手，继续调过来用，你是远方的功臣，这点小愿望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齐云娜一脸感激道：“多谢李总。”
“别客气了，还有别的事吗？”
齐云娜点头道：“另外就是京城门店的选址问题，我们前期也做过一个调研和初步选址，因为您后天就要去商学院，我怕到时候您没时间，您看是不是给我一些指点？”
李东笑着摇头道：“这点你还真问错人了，说实话，我对京城的了解还没你们多。这些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着李东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过话题道：“不过上次来京城的时候，我去过五道口一趟，那边有个老百货商场正在改造，之前好像在招租。你回头去看看，要是合适的话，就拿下这地方。五道口的位置还是不错的，也值得投资。”
齐云娜连忙点头道：“我知道了。”
“嗯，暂时就这样吧。其他的你自己定，还有苏宁那边，你放强势一点，女人嘛，强势一点就算有些蛮横无理，别人也能宽容。有些话你出面说，就算谈崩了，袁总还可以谈，他谈崩了，我也可以谈。可我直接出面谈崩了，那就真崩了，下次记得给我点台阶，别傻乎乎地等我出头。”
这话一出口，齐云娜顿时面红耳赤。
显然昨晚李东亲自出面找白志杰他们谈那些事就有些不妥，双方地位不对等，李东明摆着在欺负人。
这也幸亏他年纪小，要是年纪大一点，张进东还不得怄死。
齐云娜连连点头，李东点拨了一句见她懂了也没再多说，看了看时间道：“不行了，我得去京大一趟。再不去，后院就得起火了。”
齐云娜实在没忍住笑，马上道：“李总，那您去忙，我不打扰您了。”
“嗯，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丢下这话，李东匆匆忙忙地下了楼。
看着他远去，齐云娜轻叹一声，心里有些羡慕秦雨涵，在她眼中，李东这种男人简直就是完美无缺。
要是再年轻十岁，她说什么也要争一争。
可惜，君生我已老，有些感情就没必要再流露了。

第688章 平淡也是一种享受
京大。
未名湖畔。
尽管不是第一次来京大，不是第一次看见未名湖，可每次来京大李东都有股不同的感受。
明明是一样的湖，甚至不见得比平川的天鹅湖更美，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未名湖比天鹅湖多了几分魅力。
徜徉在未名湖畔，李东牵着秦雨涵的手，眯着眼享受着温煦的日光。
雨后初晴，初春的太阳晒的人懒洋洋的。
走了一阵，秦雨涵开口问道：“这次来京城待多久？”
“不好说。”
李东摇了摇头，打着哈欠道：“看学院那边怎么安排吧，到现在行程表还没给我发过来，明天去报道的时候再问问看。”
秦雨涵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这些。
李东也没多说这个，盯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和游客看了一会，过了一阵李东才啧啧嘴道：“文化圣地就是不一般。”
秦雨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不明白什么事又引起了他的感慨。
李东笑呵呵道：“刚刚我发现一点挺有意思的东西。”
秦雨涵好奇道：“什么？”
“来京大的人很多，有本校的学生，有外校的学生。有国内的游客，有国外的游客。”
“这点和其他景区差别不大，可你难道没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吗？”
秦雨涵闻言看了一会来来往往的人群，过了一会才不确定道：“是不是男人比女人多？”
李东顿时一脸黑线，无语道：“脑子里想什么呢。”
秦雨涵嗔道：“那你快说啊，总是卖关子，都急死了。”
李东见她露出小女儿般的娇态，忍不住乐道：“那就跟你说几句。”
“刚刚走了一路，我发现京大的垃圾桶不算多，清洁工也不算多。一路走来，就没看见清洁工。可你看看地面，干净吧？
我注意观察了一会，来往的行人游客，到了这里好像都特别注意这点。
不是我贬低国人，可这些年随着经济迅速发展，我们的精神教育一直没能提升到物质层面上来。
乱扔垃圾，随地吐痰，不敢说到处可见，不过这种事也屡见不鲜。
然而在京大这边，我观察了好一会，不管是外面人还是本校学生，不管是有钱人还是没钱人，大家仿佛都特别在意这点。
大家都带着一股朝圣的心态进入京大，在这里个人素质都被无限提升。
我在想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秦雨涵笑道：“什么问题？”
李东故作深思道：“你说，如果整个华夏都能做到这点，那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大同社会？”
秦雨涵失笑道：“你脑子里成天想什么呢。个人素质的提升，这是必然的。随着国内经济发展趋于稳定，精神教育迟早会跟上来。这点毋庸置疑，比起前几年，我们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而大同社会，那不单单是个人的素质与涵养，以及一些只存在于理想中的社会体系。再说了，就算真有大同社会，我觉得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李东乐呵呵道：“这倒也是，何况真要有了大同社会，那第一批遭殃的肯定是我们这批人。无论是大同还是乌托邦，都建立在消灭私有制的体系上，你说真要有了那一天，我们这些剥削阶层是不是得第一个完蛋？”
秦雨涵翻了个白眼，好笑道：“杞人忧天，现在开始研究哲学问题了？”
“没，研究那玩意干嘛。”李东笑道：“我主要还是想说，京大就是厉害，能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人。”
“嗯，京大厉害我是不否认的。”秦雨涵略显得意地说了一句，接着又摇头道：“不过将京大神话那就错了。在京大，老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认清自己。”
“学校只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不能代表任何东西。”
“如果我们自己沉浸在这种自满当中，若干年后，再无京大。”
李东挑眉道：“认清自己，这话说的到位。不过真正能做到这点的又有几人，恐怕京大有些老师自己都做不到吧。”
人这辈子，最难做到的就是认清自己。
秦雨涵也不反驳，笑着道：“能不能认清自己，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这个意识就够了。”
“有道理，才女就是才女，说的我都没办法反驳。”李东笑呵呵地逢迎了一句。
秦雨涵却是不吃这套，笑嘻嘻道：“在某人面前，我可不敢称才女。某人现在可是不得了，京大经管系的教授们现在教训学生，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看看李东，再看看你们，大家有什么资格骄傲自满！’”
李东有些不相信道：“不会吧？我虽然有点钱，可京大不会庸俗到以金钱论英雄吧？”
秦雨涵轻声道：“不要妄自菲薄，有时候金钱不能代表一切，可不代表什么都不是。而且京大的教授为什么推崇你，金钱其实只是一方面，其实京大有些教授对你还是颇有诟病的。
他们觉得你在苏南那边就做的很好，和苏果联手打出了国威，振兴了民族品牌。
可你远方涉足地产，却被痛批了好一阵。
有段时间，之前那几位一直夸你的教授，都不再提你。
之前远方走超市路线，尽管远方规模比现在小，可很多人还是对你推崇备至。
可等到了东宇地产成立，教授们就觉得你庸俗了。”
李东哭笑不得道：“感情京大的教授也是愤青是吧？打外国人就夸我，我弄地产赚自己人钱就是庸俗？”
秦雨涵笑嘻嘻道：“那倒也不是，只是这几年地产公司的名声不太好，大家觉得有些可惜了。”
李东无所谓道：“随便他们怎么说吧，不开地产公司，哪来的苏南围剿？没有庞大的资金支援，我有那个底气这么干吗？大半年时间，时代超过五十家门店，分文未赚。要是这样下去，那我得喝西北风。不过现在我倒是可以小小地自豪一下，没想到我一个俗人，居然还能被京大的教授惦记。”
秦雨涵一脸骄傲道：“你才不是俗人！你很厉害的，尤其是这次远方入京，更是让大家期待。我有几位学长就流露出想去远方工作的意思，之前远方经营华东，大家觉得有些远了，有些人舍不得离京。现在远方走了出来，很多人都动心了。”
李东闻言眼皮动了动道：“真的？”
“当然！”
“那你说，现在快到毕业季了，远方来京大弄一次招聘会，会有人捧场吗？”
秦雨涵惊讶道：“你认真的？”
李东点头道：“当然是认真的！这两年远方发展太快，人才始终紧缺，尤其是中低层管理层，更是远远无法满足。这次京津新开百家分店，加上华东四省，远方新开门店接近五百家！
这还只是超市，另外还有物流那边，要是不算规模，光算门店，远方新增门店近千家！
你自己想想，其中有多大的管理层缺口，现在我正头疼呢。
江北一地的招聘远远不够，加上远方想打开全国市场，单一的江北人才供给，那就更不行了。
所以我早就想过去其他地方招聘人才，不过收益不算太大。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远方在京津也是有些名气的，既然如此，那就试试。
京大的学生，培养个一两年，恐怕能涌出一批真正的精英人才，倒是个好去路。”
秦雨涵听他这么说，连忙点头道：“可以试试的，远方没你想象的那么籍籍无名。你李东是很多学生的偶像，如果听说是你要来招聘，我觉得肯定会有很多人过去。要是能在京大给你安排一次演讲，那就更厉害了，恐怕求职简历能让你们挑花眼。”
李东苦笑道：“你想多了，京大会让我这个乡下土老板来演讲？”
秦雨涵无奈道：“你现在怎么连这点自信都没？来京大演讲的企业家也不少，甚至包括做房地产的，前年我就去听过潘石屹的演讲，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能行，你为什么就不行？江大不是很多次都邀请你过去做演讲吗？京大其实也不比江大如何，要不我帮你联系一下？”
李东摆摆手笑道：“算了，上赶着不是买卖。等哪天京大这边心甘情愿地主动邀请我，那我就来。到了那时候，我挥斥方遒，指点江山，那才叫底气。现在远方困守一隅，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呢。我这个人自尊心强，别人越是想看我笑话，我越要打他们脸！等远方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集团，那时候再来京大，一切就不同了。”
秦雨涵闻言顿时笑道：“那我就等着你在京大挥斥方遒的那一天！”
“迟早的事。”
李东哈哈笑了起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一天李东过的很轻松，很惬意。
丢下一切烦恼，丢下一切事业，陪着女朋友逛逛校园，找几家小店喝杯奶茶吃点甜品，别有一番滋味。
没有二代打脸，没有恶霸拦路，没有勾心斗角，平淡也是一种享受。

第689章 商学院的名人们
惬意了一天，4月8号，李东赶往商学院报道。
长江商学院，位于京城的商业中心东方广场。
东方广场这个名字其实很烂俗，东平也有一处东方广场。
不过相比于京城，两者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停好车，李东在楼下驻足了片刻。
再次回归校园，虽然不算真正的校园，可有别有一番滋味。
李东报名商学院，说实话，学本领学知识的欲望不大，而且他报名的还是CEO班，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结交一些人脉。
长江商学院的CEO班虽然只举办了一期，可去年那期的确够瞩目。
马云、牛根生、郭广昌、冯仑、江南春、吴鹰……
这些都是日后大名鼎鼎的人物，除了这些人，还有很多人未来十年也在商场叱咤风云。
汇源朱新礼、银联万建华、正泰南存辉、中基刘一、鼎天王兵、美特斯周成建……
光是数得上名号的人物，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CEO班每期只招35人，可见含金量有多足。
日后的几期不好说，起码前几期，长江商学院看重的不是钱，而是社会地位。
此次报名长江商学院，刚开始其实李东还没意识到什么，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前三期的CEO培训班根本不接受主动报名。
他之所以没感觉到这点，是因为他报名的时候，远方李东在国内也算得上号人物了。
所以他轻而易举地报上了名，毕竟国内最年轻的百亿富豪不是浪得虚名。
……
踏进东方广场，李东还没来及进电梯，旁边就有人略显犹疑道：“远方的李总？”
李东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站着两位女性。
这几年的历练，让李东很快便看出，两女当中，年纪轻的那位应该是秘书或者助理之类的工作人员，真正做主的应该是那个年纪大一点的。
刚刚喊他的也是这个年纪稍大的女性，大概四十多岁的模样。
李东扫了一眼，发现自己不认识，不过还是客气道：“你好，我是李东，你是？”
“李总你好你好！”
中年妇人一听李东承认，连忙伸手和李东握手。
李东也没拒绝，实际上就算不认识，他也知道，这位大概也是来报道的学员。
果不其然，对方马上自我介绍道：“我是张蓝，长江商学院EMBA六期的学生，现在是CEO班二期学员，李总是来报道的吧？之前听项兵院长说李总也报名了，我还不敢相信呢，没想到这么巧，第一天就遇到了。”
“张蓝……”
李东小声自语了一句，感觉这个名字好像听说过一般。
余光瞥了张蓝几眼，李东忽然想起自己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了！
俏江南的董事长！
难怪听着有些耳熟，他之所以知道张蓝不是因为这辈子知道人家，实际上这时候的俏江南规模并不算大，起码和远方不是一个等量级。
李东还是上辈子听说过此人，当然，上辈子他关心的也不是这位，而是她的媳妇。
当年的小倩，可是李东幻想过很长时间的梦中情人。
平时在网络上，李东也时常看到这一家的报道。
上辈子他们这种人，李东是很难见到的，就算见到了，人家恐怕都不带正眼看他。
没想到进学院的第一天，还没正式进门，就碰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而且对方态度还是如此恭谨客气。
不过现在的李东也算司空见惯了，和对方握了握手就客气道：“没想到在这遇到张总，这么说来，以后我和张总就是同学了？”
张蓝顿时笑道：“对对对，以后我和李总就是同学了。李总还是第一次来学院吧，我对这边熟悉，要不我领李总一起去报道？”
她是EMBA班的老学员了，实际上这时候她已经毕业。
不过刚好临近第二期CEO班开学，比起李东，张蓝更明白CEO班代表什么。
去年这时候，实际上她也准备报名的。
可惜那时候她还不够这个资格，尽管找到了学院院长想要入学，可惜被婉拒了。
今年好不容易赶上了机会，几十万的学费她当然不会在意，一门心思想挤进这个班。
现在看来，她的选择没错。
报道第一天，还没进门就遇到了远方李东，张蓝此刻心里还是比较兴奋的。
别看李东目前在国内名声不算太大，可身家过百亿的李东，在商界的名声却是丝毫不弱。
借着同学关系，这么快就认识了一位身家过百亿的豪富，张蓝觉得那几十万的学费花的太值了。
李东见她这么客气，加上自己的确不太熟，点头笑道：“那就麻烦张总了。”
他刚说完，张蓝就笑呵呵道：“以后李总叫我名字就行，在学院，大家都是直呼其名，无关地位和年纪。等李总入学之后，就能感受到这种氛围了。”
李东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学院的厉害。
简简单单地一个直呼其名，马上就让人拉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在外面，大家这个总那个总地叫着，别看都笑容满面，实际上始终还是隔着一层。
可进了学院，大家不叫什么总了，而是叫名字。
刚开始可能还有点不习惯，几次过后，彼此习惯了，那交情自然也就上去了。
微微点了点头，李东笑道：“既然是学校的习俗，那我就入乡随俗了。张蓝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李东，以后你叫我名字就行。”
张蓝顿时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我就叫你李东了。”
两人一边寒暄着，一边进了电梯。
张蓝的助理和李东身后的谭勇也默不作声地跟了进去，李东两人也没介绍。
毕竟都是成功的商人，出门在外，总不能事事都自己来。
……
学院地址在三楼。
从电梯里出来，马上就有学院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张蓝却是打发走了工作人员，亲自带着李东去报道。
CEO班的报道和MBA或者EMBA班的报道有些差别，也不是想象中的弄一个展台，去报名入学，而是直接去院长的办公室。
张蓝领着李东边走边道：“项兵院长真的很厉害的，曾经创办了光华管理学院的EMBA班，担任过多家名校的博导。他的段位理论，在国际上都很有名，我有幸听过项院长几堂课，受益匪浅……”
听张蓝的语气，显然对项兵推崇备至。
李东因为没见过对方本人，倒也没太大的感想。
跟着张蓝一边往院长办公室走，李东一边四处张望。
长江商学院占地面积不小，不过毕竟是在高楼大厦当中，少了几分校园的气息。
一路走着，李东也看到不少学员。
张蓝在这边混迹了两年，认识的人比较多，一路上跟不少人都打起了招呼。
有些人见张蓝客客气气地跟李东讲解着什么，眼中都流露出一抹正色。
能付得起商学院学费的学生，没有几个是傻瓜。
一些就读MBA和EMBA的学员，大部分都是企业高管。
来学院学习，有些人是真为了学习，可这些人不超过三成，剩下的七成都一个念头，结交人脉。
每一个入学的大人物，都是他们结交的对象。
张蓝这时候虽然还没后世的身家，可在商学院中也有些名气。
不是钱多少，而是上个月，俏江南拿下了奥运会第八竞赛场馆的餐饮服务。
能为奥运会提供餐饮服务，那就代表俏江南在餐饮这一行已经走到了前列。
不管什么行业，在其中能走到前列，都说明掌舵人能力强，心气一般也不会弱。
现在李东能让张蓝这么客气，而且年纪还不大，不少人自然多留心了几分。
等看到两人朝院长办公室走去，不少人都面露了然之色，今天是CEO班的报道时间，显然刚刚那位就是来报道的了。
去年那一届CEO班学员，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人物可是不少，今年应该也差不多。
不过李东这么年轻，又是何方神圣？
有人懵懵懂懂，有人却是一脸释然，原来是他！
远方李东，前两年也许名不见经传，可从去年年末开始，远方李东的名气就大了。
十亿慈善，百亿投资！
一场公司内部年会，彻底让李东扬名全国。
加上远方和苏宁联手杀入京津市场，普通人不在意，他们这些商人官员难道还能不在意？
甚至商学院最近就分析过远方和苏宁的联手，以及国美和物美的应对策略。
而学院的学员当中，甚至还有几个苏宁或是国美的高管也在其中学习。
李东虽然根基不在京城，不过知道他的人还是不少的。
一想到是李东，众人眼中都露出一抹感兴趣的色彩。
这两年，远方李东在商界众人眼中就是一个神话，一个不断创造传奇的神话。
可惜李东一直待在江北，能见到他的人是少数，在外人眼中也就多了几分神秘。
现在李东居然也报名参加长江商学院，说不定接下来大家可以近距离好好沟通一下。
不管别人如何去想，这时候的李东和张蓝已经到了院长办公室。

第690章 来自五湖四海的牛人
李东和张蓝进门的时候，院长办公室已经有人在了。
私人培训机构，不比国家正式体制内学校。
体制内的学校，校长办公室再大，也不会太过奢华高端。
可长江商学院，那是华人首富创建的学院，自然是财大气粗。
说是办公室，实际上和一些顶级酒店的会议厅没多少差别。
李东两人进门，一个三十多岁职业装女性马上迎过来笑道：“李先生、张蓝姐你们好，院长正在和蓝先生他们聊天，两位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移步过去听听如何？”
她这边说着，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招呼道：“李东，张蓝，一起过来聊几句吧！”
对方对李东毫不生疏，直呼其名，不但没让人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很亲切。
张蓝见状小声道：“说话的就是项院长。”
李东心里有了数，接着就朝那边点了点头，笑呵呵地跟着张蓝一起走了过去。
……
项兵的待客厅地方不大。
也不算齐整，几张单人沙发歪歪扭扭地围成一圈，虽然杂乱，却多了一份融洽，这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入座了。
等李东两人一来，之前说话的项兵就大笑道：“刚说起远方李东，李东你就到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项兵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和李东握手。
李东和他握了握手，满脸笑容道：“项院长，你们几位老前辈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哈哈哈……”
项兵顿时大笑，其他三个在座的男女也齐声笑了起来。
加上项兵，还有李东和张蓝两人，这时候待客厅总共也就六个人。
另外三人当中，两男一女，除了其中一人年纪大点，其他两人都在四十岁上下。
项兵作为主人，很自然地帮着介绍起来：“这位是李东，大家想必都不算陌生吧？国内顶尖的慈善大家，江北互助协会的会长，也是本届学员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位，大家以后可得多多照顾才行。”
他话音刚落，三人中那个唯一的女性就笑容满面道：“看院长这话说的，李总还用得着我们照顾？应该照顾照顾我们才对。”
项兵笑着按按手道：“客随主便，今天是我的主场，不许叫李总，叫李东！不就是个小年轻么，大家都得当弟弟一样关怀才对，张蓝，你儿子大概都不比李东小了吧？”
张蓝苦笑道：“何止不比他小，我儿子比李东还要大四岁呢。”
“一想到李东，再看看我们家那小混蛋，我真想让他回炉重造算了。”
众人再次大笑起来，先前说话的女性也笑盈盈道：“那就听院长的，李东，张蓝姐，都坐下聊吧。”
李东见他们都熟络的很，有些无奈道：“这位姐姐，坐下之前你们是不是自我介绍几句，我这两眼懵圈，全都不认识呢。”
众人也没笑话他，刚刚说话的女性起身伸手道：“认识一下，我叫吴亚君，龙湖地产的。”
李东一听顿时道：“原来是吴姐！龙湖地产我可是早闻其名，没想到居然在这碰到了，幸会幸会。”
李东这次可不是客套，他是真听说过吴亚君。
龙湖地产，是国内最早开发购物中心的地产公司之一。
而且连续几年都是地产行业的百强企业，甚至吴亚君本人，日后还荣获过国内白手起家的女首富。
当然，现在的吴亚君还没达到那个地位。
05年龙湖地产才改制成为私企，不过因为底子在那，龙湖地产扩张的很快。
去年年底龙湖已经走出了山城，开始向川蜀进军。
李东之所以知道她，也和这点不无关系，包括王鹏飞都提过这个女人，是个人物。
李东脑海中一边回想着对方的资料，一边笑呵呵道：“吴姐认识王鹏飞王总吗？”
“鹏飞地产的王总？”
“嗯。”
吴亚君笑道：“听说过，不过一直没能见面，听说王总去江北发展了，结果连家底都输给李东你了。我们山城和川蜀两地的同行可是好生笑话了一阵，回头李东你一定得和我说说其中内情。”
“一定一定。”
两人正寒暄着，旁边那个年纪稍大，大概五十多岁的男子就笑道：“我说小吴，你这边差不多了吧，是不是发挥一下尊老爱幼的风格，让我也说几句？”
吴亚君顿时失笑道：“行行行，蓝大哥你说，我不说了行了吧。”
被称为蓝大哥的男子这才故作满意道：“这还差不多，我这个老人家和你们代沟太大，本来你们就比我小十几岁，我这心里正嘀咕着，忽然来个年纪比我小几番的小年轻，我现在都开始后悔报名了。结果你还不让我先介绍，我这憋着一肚子火气呢。”
众人顿时大笑，李东也急忙伸手道：“老大哥别生气，其实我是准备最后和您认识的。您年纪大，就该压轴才对。”
眼前这人起码五十七八岁了，比李东爸妈都要大个十岁左右，双方又不是仇人，李东自然客气许多。
蓝兴国笑呵呵地和他握了握手，接着便道：“李东你的大名我还真听过不少次，我和王鹏飞也是老相识了，王胖子回川蜀的时候，没少提及你。现在能在这遇到，接下来我们还是同学，不得不说是缘分。”
他没介绍自己的职务，旁边的吴亚君笑着帮着介绍道：“蓝大哥是川蜀航空集团的董事长，李东，你们远方不是有快递公司么，回头说不定大家还有合作的机会。”
一听到对方是川蜀航空集团的董事长，李东一下子就知道他是谁了。
今天还真是名人汇聚！
蓝兴国！
这也是一位传奇人物，曾经是空军最年轻的特级飞行员。
当过兵，千万别觉得他是个粗人。
他发表过小说，写过剧本，甚至还拍成了电视。
他带领航空集团转亏为盈，被誉为军转干部当中最优秀的大型企业家。
他不单单是川蜀商界的风云人物，也是川蜀政界的风云人物。
除此之外，李东还知道，他有着军人的果敢和热血。
当初大地震发生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奔赴一线，率领川航打通了空中生命线。
而由川航捐赠修建的小学，也是地震时为数不多屹立不倒的学校之一。
论钱，论身家，他只能算是个职业经理人，和李东甚至张蓝都有不小的差距，可论地位，论威望，蓝兴国不比任何人弱。
李东再次和他握了握手，一脸感慨道：“原来您就是蓝大哥，我这一声大哥叫出去，王胖子回头得叫我叔才行，这辈分忽然涨了一截，我这心里都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蓝兴国顿时大笑道：“没事，王胖子要是不服，你让我找我，咱们同学，他叫叔不冤枉。”
王鹏飞虽然有钱，可在川蜀论地位却是远远不及蓝兴国。
蓝兴国在商界有威望就不说了，在政界，甚至军界，那都是拿得出手的人物。
尤其是空军，更是他的娘家，川蜀那边，你惹了王胖子还没事，惹了蓝兴国，绝对比招惹王鹏飞麻烦大的多。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大家寒暄了几句，蓝兴国便没再继续开玩笑。
这两人介绍完毕，第三人李东就不敢再小觑了。
来之前，李东其实还是有几分自傲的。
他觉得，第二期的学员当中，他大概就是最顶尖的一批人，可真等知道了这批学员的身份，李东却觉得自己眼皮子还是浅了点。
无论是吴亚君，或者蓝兴国，在整体实力上也许不如李东。
可要是在当地，李东拍马也不及他们。
山城那边，龙湖是首屈一指的地产公司，吴亚君人脉之强，绝不是什么局长厅长能比的。
她一个女人，白手起家成为国内女首富，想想就知道多可怕。
而蓝兴国也一样，在川蜀，那也是地位崇高。
目前看来，除了没介绍的那人，也就张蓝身份最低了。
不过人家好歹也是身家过亿的老总，相对来说还算不错的。
第三人没有前面几人那么热情，不过看样子不是不热情，大概是习惯了不苟言笑。
李东看他的第一眼，就猜到对方十有八九是体制中人。
果不其然，等他一介绍，又是个名人。
王明晖，云南白药的董事长，国企的掌门人。
虽然只能算半个体制中人，不过王明晖平时大概习惯了国企那种气氛，加上和蓝兴国军人出身不一样，说话声音不算大，不过还算客气。
四个同学，四个名人。
李东这时候才觉得，这次培训班绝对没白来！
先不说日后合作不合作，光是同学这个关系，日后有些事那就好办多了，尤其是蓝兴国这边，简直就是送上门的人脉资源啊。
远方想要开拓川蜀市场，原本李东还寻思着不太好办，王鹏飞那边不见得能帮上多大忙。
现在看来，蓝兴国倒是可以好好结交一番了。
他们几人相互介绍，项兵也没打断，而且笑呵呵地在一旁看着。
看几人交谈甚欢，项兵更是一脸满意。
给大家创造一个机会，让天南海北的大咖们欢聚一堂，彼此结交，这也是学院的主要目的。

第691章 国民之别
李东陪着蓝兴国几人闲聊了一阵。
都是商界强人，哪怕话最少的王明晖，寥寥几句话也逗的大家哈哈直乐。
几人聊天的时候，陆陆续续又有几位老总来报道。
立白集团的老总陈凯旋、红蜻蜓的创始人钱金波、国世通投资的老总刘伟、海丰控股的杨绍鹏、美克投资的冯东明……
无一例外，李东几乎都听说过名字。
有些集团虽然名声不显，可实力却是丝毫不弱。
像海丰控股，是国内最大的民营航运巨头，听过杨绍鹏名字的人可能不多，可不代表对方实力不强。
而且杨绍鹏之前已经参加过一期中欧商学院的CEO班，这次再次来参加长江商学院CEO班，自然不是为了短暂的几天考察。
来长江商学院的老总们，九成九都抱着一个念头，铺开关系网。
一个学院学员的名头，能联系上的可不仅仅是他们这一期学员，包括上一期，下一期，以及更多的商学院学员。
这就是一张大网，囊括了国内民营巨头九成以上的人脉。
在华夏，如今能建立起这张网的人，寥寥无几。
起码李东距离这一步还很遥远，他费尽心思建立的江北互助协会，连半个江北商界都未能拿下，更别说整个华夏了。
因为人越来越多，项兵等了一阵便道：“诸位，要不咱们先一起吃个饭，关于行程通知之后会发到你们的邮箱中，等正式开课了咱们再慢慢聊？”
众人自然都没什么意见，吃顿饭拉近一下关系也是应有之理。
这时候正在和吴亚君聊天的张蓝急忙道：“院长，别啊，之前不是说好了让我做东吗？我是学院的老学员了，今天大家好不容易相聚，赏个脸，就在我这边吃顿家常便饭如何？饭店就在楼下，档次可能不是太高，可味道和卫生绝对不打折。”
俏江南在东方广场就有家门店，不过档次的确如张蓝说的，只能算一般。
要是平时大家不认识，那张蓝肯定不会开这个口。
不过现在好歹也是同学了，加上她也是八面来风的人物，刚刚一会功夫已经跟其他人混了个眼熟。
再加上她还是商学院的老学员，这时候要做东，众人反对的概率不高。
果然，当项兵询问大家意见的时候，众人都没反对。
项兵见状也微微松了口气，这些老总不比普通班的学员，自主性很高。
不过张蓝毕竟和他认识好几年了，项兵也想给自己这个得意门生撑撑场面。
数十家大型集团的老总去俏江南聚餐，说的深点，那就是对俏江南的肯定。
张蓝要是会利用这次机会，接下来俏江南说不定能有一次大发展。
之前张蓝一直在寻求融资，今天光是到场的投资公司就有好几家，一旦能拿下他们，几亿的融资还不是轻而易举。
……
俏江南东方广场店距离商学院很近。
几分钟之后，众人便到了饭店。
张蓝的秘书早就提前过来布置了，偌大的饭店竟然没有一个客户，显然是直接清场了。
餐厅的经理还有服务员，分成两列站在门口欢迎众人，面子给的足足的。
蓝兴国作为年纪最大的学员，见状对张蓝笑道：“小张，过分了。吃顿饭而已，这不是耽误你们生意么。”
张蓝连忙笑道：“蓝大哥，让你们见笑了。其实这边店平时生意也不太好，我这不正想拿你们打打招牌嘛，蓝大哥要不帮小妹一把，待会一起合个影？”
蓝兴国大笑道：“我就一糟老头子，找我合影有什么用。再说在京城这天子脚下，别人认识我是那颗葱。你得找小李才行，小李那可是全国名人。”
一旁看戏的李东闻言急忙摆手道：“老大哥就别打趣我了，我算什么名人。再说我这个人不上相，今儿我就负责带张嘴，其他的你们可别问我。”
众人顿时大笑，却是没人再提合影的事。
倒不是大家这点小要求都不愿意满足张蓝，只是餐饮不同于别的。
进嘴的东西，食品安全问题还是很严重的。
几家民营企业的老总还好，像蓝兴国他们要是合影了，一旦俏江南爆出食品安全事故问题，那他们弄不好就得被追责。
就算麻烦不大，那也是个麻烦。
大家毕竟第一次见面，这时候连名字都刚知道，谁愿意干这种事。
张蓝今天显然有些急了，要是大家一起混个几天，合张影其实是小事，众人不会太在意。
可现在才认识个把小时不到，大家自然也不会太给面子。
见大家不提这话茬，张蓝也不是傻子，顿时意识到自己急了，马上转过话题笑脸迎人道：“诸位，咱们进去吧。今天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别看我们是川菜为主，实际上各大菜系都能做。大家都见多识广，顺便也考察一下我们厨师的水平，给我们提提意见。”
她这边说完，众人连忙笑着应和起来。
蓝兴国也笑道：“给我来你们最拿手的川菜就行，我倒想看看和我们川蜀本地的有什么差别。”
众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开始落座。
不过入座的时候，还是有些小插曲。
项兵作为院长，不管因为什么，他坐主位，都能说的过去。
蓝兴国年纪最长，紧随其后坐下也没人说不对。
可第三把交椅，那就有些麻烦了。
在场的有这个实力做这把交椅的人很多，像云南白药的王明晖，大型国企的掌门人。
海丰控股的杨绍鹏，民营航运老大。
以及最年轻，身家却是在众人当中最丰厚的李东。
李东虽然年纪轻，可谁也不敢忽视他。
场中众人身份地位可能不比他低，可商界真正看的还是资本雄厚，李东资本那是数一数二的厚实，毕竟远方集团由他一人控股，这就是差距。
吴亚君一个劲地邀请李东上座，李东却是笑呵呵道：“诸位都是我的老大哥老大姐，我年纪最小，坐后面就行。”
说完这话，李东不顾众人劝阻，径直坐到了最下首。
其实在李东看来，一顿便饭罢了，就算坐主位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年轻，真要坐上去了，反而遭人诟病。
李东一推拒，杨绍鹏也笑道：“李老弟，咱们坐一起聊聊，你们远方快递和我们海丰可是有业务上的重合，你做陆地，我做海运，有共同话题。”
说着杨绍鹏笑呵呵地走到了李东身边坐下，王明晖虽然还想继续推让，众人却是纷纷落座，将三号位让给了他。
王明晖虽然年纪不算大，可他是国企的掌门人。
比起各大民营企业，这些国企的老总更在意一些场面上的东西。
像立白的老总从头到尾就没争过，其他几家民营集团的老总也很低调，民营集团更看重的是实际利益，除非真到了必要的时候，要不然一般都以低调为主。
王明晖一坐下，座位算是定下来了。
张蓝作为主人，没有让服务员上来帮忙，而是自己忙前忙后地帮大家点菜，甚至是端茶倒水。
实际上她年纪也不小了，而且身家也不算低。
可这时候，李东不得不说，这女人拿得起放得下，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一步，果然是有自己成功的一面的。
等张蓝要给他倒茶的时候，李东连忙起身接过茶壶笑道：“张姐别忙活了，我自己来就行。”
张蓝满面笑容道：“这有什么，我这个人就是闲不住，在家里家务活也都是我自己做，我们家那小子成天就指着我给他做饭呢。”
李东笑道：“都一样，我在家的时候，也是指着我妈给我做饭呢。”
“那不一样，我们家那小子要是有李东你一半的出息……”
张蓝不着痕迹地拍了几句马屁，李东一脸笑容地陪着寒暄。
因为其他地方还要张蓝去忙，两人说了几句，张蓝这才去了别的地方。
她一走，坐在李东旁边的杨绍鹏就感慨道：“民营企业家都不容易啊！”
李东闻声笑了笑道：“都不容易，不过国内大行情如此，没办法的事。”
从改革开放到现在，国内一直都是国营为主，民营为辅。
民营企业难不难？
说难，那是真难！
融资困难，人才紧缺，风险很高……
可也正因为如此，民营企业挖空了心思节能降耗、降本节支、挖潜增效，每次市场面临变革的时候，其实大多数都是民营企业在做先锋，做开创者。
为什么？
不变就死，就这么简单。
杨绍鹏感慨的大概是张蓝如此放低身位，就是为了争取一个合作融资的机会。
兔死狐悲，其实民营企业家大多有这种感受。
这大概也是民营企业家们更喜欢拉帮结派的原因之一，不同于国企那边天然的优势，李东他们这些人，人脉关系都需要自己一步步经营。
如果不用为这点忧心，谁有闲工夫参加这个协会那个协会的。
有那个时间，他们说不定创造了更大的利益。
可国内不行，这是人情社会，就算是十年后的马昀，那身上也是名头一大堆。
人家真就这么闲，非要弄这些协会？
没办法的事，想做点事就得这样才行。

第692章 入股川航的心思
李东和杨绍鹏说着民营国营之分，刚开始还只是两人闲聊，到后来其他人也纷纷参与了进来。
场上并不仅仅是民营企业家，像王明晖包括蓝兴国都是国营企业家。
虽然眼下民营企业家占据优势，王明晖却也不惧。
等杨绍鹏再次露出一副羡慕国营企业家的态度，王明晖打趣道：“老杨大哥，这话你说的亏心不亏心？什么叫我们舒坦，羡慕我们。你自己又不是没干过国营一把手，其中滋味你难道还不清楚？”
“民营企业难归难，可国家这些年正在不断调控，国退民进，是接下来的主流。”
“你们这些大老板，逍遥自在，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想开了谁就开了谁，挣了钱那也是自己的。”
“我们能和你们比吗？就说蓝大哥，川航有钱吧，你看蓝大哥抽的什么烟，你们抽的什么烟。咱们抽根烟，后面都有一大票人盯着我们，你说，咱们到底谁羡慕谁？”
众人哄堂大笑，杨绍鹏却是不甘示弱道：“那不一样，我们的钱那也是一分一分抠着花。用的也是我们自己的，你们用的可不是自己的。你看看老陈，好歹也是几十亿大集团的老板，多可怜，连衣服都没得穿，穿个汗衫就来吃饭了，哪像你们，个个西装革履的。”
被点名的立白老总苦笑道：“老杨，怎么说到我头上了，我冤不冤。”
作为南方人，粤省那边早就超过二十度了。
陈凯旋寻思着这次只是报名，也没穿的太正式，虽然不像杨绍鹏说的那样穿汗衫，也只是穿了件不算新的衬衫。
而作为国营大企业的掌门人，不管是王明晖还是蓝兴国都一身标准的西装革履。
就算吃饭有点热，两人也没脱下来。
国营这边还是更注意一些门面问题，不像场上其他人，包括李东也只是穿了件休闲服。
众人再次失笑，不过都是善意的笑。
说实话，到了他们这地步，也没必要太在意这些着装问题了。
一些正式场合就算了，私底下，像聚餐吃饭这种事，那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用不着看别人眼色。
众人正打趣着，门口处传来一阵喧嚣。
因为这次学员班人不少，大家嫌包厢闷的慌，加上张蓝清场，众人就在大厅拼起了桌。
之前因为在门口挂了暂停歇业的牌子，倒也没人来打扰。
可刚来的这波客人不知道是没注意看牌子，还是没管牌子，反正就直接闯了进来。
餐厅经理正在解释，可刚来的客人却是不管不顾，喧嚣声越来越大。
正陪着大家聊天的张蓝见状歉声道：“诸位，实在抱歉，我去处理一下。”
蓝兴国闻言笑道：“没事，小张，实在不行就让他们进来吃吧。反正我们也快散了，别因为我们坏了你们餐厅名声。”
张蓝连忙应了一声，却是没敢当真。
场上二三十位身家过亿的豪富，虽然大家都说没关系，不在意，可众人聊的东西有些话还是不好被别人听到的。
民营企业的老总还好点，国企这边的老总要是被人认出来，到时候少不了一通麻烦。
张蓝既然清场了，也不会半途而废，否则岂不是让大家小看了她。
等她过去处理，大家也没当回事，继续聊自己的。
李东和杨绍鹏聊了不少，两家都做运输，虽然一个海运，一个陆运，不过还是有些共同点的。
而且两家也没业务上的冲突，那就更好了。
海丰主要做大件运输，做的也是集团公司，远方是小件快运，做的都是私人，双方没竞争，还算同行，聊的自然更起兴了。
他们这边聊着，蓝兴国也凑趣道：“你们俩聊天不带我一个？你们一个海运，一个陆运，加我再来个空运，这不就是三军齐聚了。”
李东和杨绍鹏顿时大笑，拉着蓝兴国在旁边坐下。
聊了几句，等蓝兴国说到川航今年要改制，李东忽然问道：“蓝大哥，这么说，川航现在接受民营企业入股了？”
蓝兴国笑道：“不是现在，而是川航成立开始，其实就是国民合资。不过之前的银杏餐饮最近恐怕准备撤资，我们正在和其他集团洽谈入股的事。”
李东有些心痒痒道：“老大哥，带我玩一个如何？”
蓝兴国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才摇摇头道：“李老弟，不是不带你，而是这事我做不了主。而且你们远方不是川蜀企业，很难进入的，我看你还是别惦记了。再跟你说句透彻的话，就算你能入股，最多也就几个点的股份。这点股份，实际上就是个意思，你在川航根本起不到决定性作用，这时候你还愿意花几个亿入股吗？”
李东有些失望道：“老大哥，你也知道远方快递，我们是做陆运没错，可现在讲究一个效率问题。车运有时候还是太慢了，要是能入股川航的话，远方快递和川航进行合作，到时候我心里也把稳一点。将西南的航运交给川航，加上还是老大哥你掌舵，我又是川航股东，那到时候咱们真就成一家人了。”
见李东话说的认真，蓝兴国忍不住道：“你真有这心思？”
李东挑眉道：“当然，老大哥难道我骗你不成？想当初，我甚至都自己想过，未来几年远方快递成立自己的航空公司，不过国内航空审核太严，加上投资太大，我这不一直没敢提这话茬嘛。”
蓝兴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够胆魄！说实话，我也一直觉得航空运输肯定是未来的主流。随着这几年成本下调，航运的成本比车运高不了多少，可效率却是差别很大。远方快递要真想做大，做自己的航线还真是条出路。不过也如你所言，国内民营企业想开自己的航线，光是审核这道关恐怕就得好几年了。你既然真感兴趣，那我回头帮你看看，不过这事我不敢打包票，只能说试试。”
李东连忙道：“那就麻烦老哥了，这事您可得上上心才行。”
见两人三言两语地就差不多达成了一笔交易，杨绍鹏一脸郁闷道：“我说蓝大哥，你这不是撬我墙角么，我正准备和李老弟谈谈跟我们海丰合作的事，你这么一弄，我海运完全没优势啊。”
蓝兴国笑呵呵道：“老杨，你那边就算了。远方做海运有什么用？航运那边，跟他们商城还能对接，你那边行吗？”
杨绍鹏正准备说话，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喧嚣声。
……
“怎么着？赶人是吧！店大欺客是吧？”
“人家能来吃，我们就不能来？”
“没给钱还是怎么着？请我们吃午饭，你算哪颗葱？爷缺你这仨瓜俩枣的吗？”
“告诉你，今儿我们还就在这吃定了！来你们家吃饭，那是给你们面子，一个小饭店，还拿起架子来了！”
……
李东众人连忙回头看去，就见张蓝正满脸堆笑地跟来人解释。
可新来的这波客人，显然不愿意，张蓝大概是想出钱打发他们去别的地方吃饭，不过这些人也不是缺钱的主，反而因为这个更不痛快了。
几个年轻人吵吵嚷嚷的，接着就推开张蓝径直往餐厅走。
一边走着，领头的年轻人一边叫嚣道：“上菜！紧着你们家最好的上，要是吃的我们不痛快，以后你们家这饭店也别开了！”
蓝兴国几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也都没说话。
这种事他们其实见多了，这时没必要劝，越劝越麻烦，还不如让张蓝打发他们算了。
见这些小年轻吵吵嚷嚷的，蓝兴国看向项兵道：“院长，要不咱们今天就散了，开学那天再聚？”
大中午的，本来吃饭不喝酒就没什么兴致。
加上一部分同学还没来，现在又多了一群年轻人捣乱，大家便想着散了算了。
项兵见不远处的张蓝一脸无奈，想了想点头道：“那等张蓝来了，咱们就散了吧。”
“那行。”
众人都点了点头，蓝兴国正准备回自己座位，身后忽然有人道：“老头，你们那边椅子多了，搬几张给我们。”
蓝兴国老脸一黑，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一个留着小辫子的年轻男子朝他说话。
蓝兴国当兵出身，最看不得这些人，闻言没好气道：“你爸妈就这么教你的？老头老头的叫谁呢？”
小辫子一脸不痛快道：“就让你搬个椅子，你那么多废话，我爸妈怎么教的还用你管？你算哪颗葱？”
蓝兴国正色道：“那今天我还真要跟你较较真！先不说称呼问题，我有义务帮你们搬椅子吗？还有，公共场合你们这么吵闹，个人素质呢？”
项兵众人见蓝兴国和这些小年轻较上劲了，坐在旁边的吴亚君连忙起身道：“蓝大哥，算了，反正我们要散了。”
都是生意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和几个小年轻闹大了也不好看，吴亚君想着息事宁人算了。
不过蓝兴国脾气也倔，闻言摇头道：“小吴，这事你别管，我今天还非要和他们说说理！”
他这边不愿意算了，对面的几个年轻人还不想算了呢。

第693章 姐夫教训小舅子
蓝兴国话音刚落，小辫子就骂骂咧咧道：“说理，说什么理？老头你找茬是吧！你们椅子多，你还挡着道，让你搬几张椅子怎么了？也就看你老了，要是搁个小年轻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蓝兴国闻言笑眯眯道：“这么说，合着我还捡便宜了？”
“哼！你说呢！”
小辫子哼了一声，一脸不快地瞪着他。
蓝兴国见这小子还没坏到家，这才微微放缓语气道：“懒得跟你们这些家伙计较，给我道个歉，椅子自己搬去！”
“你说啥？”
小辫子不敢置信道：“你让我道歉？”
“怎么，不服气？不服气，咱俩练练手？”
蓝兴国摩拳擦掌笑道：“老头子我当了二十年兵，也快二十年没动过手了，要不咱们练练？”
项兵众人闻言哭笑不得，站在旁边的吴亚君连忙劝道：“蓝大哥，算了，再说您什么身份，别跟他们计较了。”
吴亚君这话仿佛捅了马蜂窝一般，之前站在旁边没吭声的几个年轻人闻言顿时怒道：“怎么着，还看不起我们了是吧？”
“你们什么身份！装大蒜呢？不跟你们一般计较，那是看你们老的老弱的弱，现在还口出狂言起来了？”
“一群不知道从哪旮旯来的土包子，装什么装！”
“就是，吃个饭还穿西装，显摆呢？搁在京城，除了那些跑销售的，谁跟你们似的这么穿，神经病。”
“哈哈，还别说，你看看这些人，还有穿汗衫的呢。”
“……”
被点名的几位老总一脸无语，尤其是南方几省的老总和几个国企掌门人更是如此。
神经病，土包子，这都是在说他们呢。
加上他们这些人年纪大了，当地口音重，一听就知道是外地人。
不过几人也都没吭声，实在丢不起这人。
蓝兴国年纪大没事，加上老头子本来就是军人，脾气也算暴，他能跟人计较，他们却不能。
场上唯一可能跟他们杠上的，大概也就李东了。
毕竟很多人都知道，李东这家伙脾气也不好。
而正被众人念叨的李东，这时候却是一脸无奈。
他因为坐在最下首，背对着这群年轻人，这些人进门的时候也没看到他的样子。
等和蓝兴国吵了起来，因为吴亚君在前面站着，众人也没看到他。
可别人看不到他，他却是看到了来人。
小辫子那几个人他不认识，可之前领头叫嚣的那人他却是认识的，沈航！
沈茜的那个表弟。
这群人骂骂咧咧的，李东也听见了。
要是不认识的，他才懒得管这事，让他们骂去，打起来他都无所谓。
蓝兴国虽然根基不在京城，可他一个大型国企的掌门人吃饭被人揍了，加上他在军方的背景，沈航这些人就算远在京城，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沈家这边，和李东毕竟没什么仇怨，而且沈茜和他关系不一般。
没遇见也就算了，遇见了怎么也不能看着他们吃大亏。
有些头疼地站了起来，李东绕过吴亚君，见小辫子还在骂骂咧咧的，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喝道：“闭嘴！”
小辫子一下子就被打懵了，看着李东没说话。
不远处的其他几个年轻人也一脸懵逼，显然没想到对方还真敢先动手。
李东也懒得管他们，见沈航一副目瞪口呆地表情看着自己，皱眉道：“看什么！多大人了，脑袋进水了？你们家不是有自己的酒楼吗？不去自己家吃，在这闹腾什么玩意！”
沈航这时候总算反应过来了，顿时恼怒道：“你管我！”
“我才懒得管你！要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管你去死！马上滚蛋，听见了没有？”
李东说话那叫一个不客气，沈航肺都气炸了。
见自己几个兄弟看着自己，沈航更是火冒三丈，怒道：“少提我姐，我姐是我姐，我是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吃饭怎么了，你管我在哪吃！”
李东挑眉瞪眼道：“哟，还跟我较上劲了是吧？”
沈航没好气道：“你少发神经，我可不怕你！再说我吃我的饭，你吃的你的饭，我又没惹你，你赶我干嘛！”
这家伙嘴巴上不依不饶的，实际上还真有点怵李东。
李东可是真狠人，上次来京城说打孙曼曼就打孙曼曼，说打余乐就打余乐。
而且最后这家伙屁事没有，拍拍屁股就回江北了。
孙家和余家也硬是吃了这闷亏，屁都没放一个。
有些事沈航虽然看不懂，可不代表他是傻子，就不知道其中意味着什么。
加上自己那个表姐对李东也是言听计从，年底前姑父就要入京，这时候沈航哪敢招惹李东。
可现在他兄弟们都在看着呢，李东让他滚蛋，他总不能真滚蛋吧。
要是李东给他来个台阶下下，他说不定还真就走了。
可偏偏李东不是那种人，李东心里也想啊，我是帮你懂不懂！
这里多少集团的老总？
还有长江商学院的院长也在，那可是老李的门下。
你们几个这么闹，回头大家知道你的身份就算不跟你计较，可潜意识还是迁怒上了沈氏。
沈氏再强，也强不过这么多集团，大家就算不动手，有时候遇上了，给你添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更何况要是遇到心眼小的，阴你们几把，你们都不知道怎么吃亏在这。
加上李东自觉自己是这家伙的姐夫，姐夫教训小舅子还用得着理由吗？
听到沈航骂自己，李东顿时吹胡子瞪眼道：“行啊，你这是非要跟我较劲了？行，也别让蓝大哥动手了，咱们来练练？你要是打赢了我，就当我刚刚没说，要不然赶快给我滚蛋！”
沈航一脸憋屈，打你大爷！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就知道打架。
我可是文化人，谁跟你这么粗暴。
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几个憋笑的兄弟，沈航郁闷道：“无聊！不吃就不吃，不过我跟你说，李东，我可不是怕了你，我是给我姐面子……”
“废什么话！不吃饭就滚蛋！”
“我……”
沈航这时候真想骂人，话到嘴边硬是憋了回去，涨红着脸道：“你欺人太甚！你等着，我非要找我姐评个理！”
说罢这家伙实在丢不起这脸，掉头就跑。
跟他一起来的那些人面面相觑，有知道李东的，听到沈航叫他名字，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急忙掉头就跑。
其他人跑了没事，小辫子也想跑的时候，李东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喝道：“给蓝大哥道歉，然后滚蛋！”
小辫子见领头老大都跑了，哪敢跟李东较真，连忙满脸堆笑道：“对不起，老大爷，我错了。”
说完这句话，小辫子刷地一下就跑的没影了。
蓝兴国几人都哭笑不得，好半晌蓝兴国才道：“哎，都成老大爷了，今天被打击的，看来我真老了。”
众人顿时大笑。
笑了一阵，众人再次坐了下来，不过这次大家却是将焦点对向了李东。
吴亚君有些八卦地问道：“李东老弟，刚刚那谁啊？另外他姐是谁啊，不介意的话，跟吴姐说说，吴姐肯定帮你保密。”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起哄，一时间热闹的不行。
李东年纪要是大一点，或者已经结婚了，又或者是国企的人，大家不会起这个哄。
可李东一个未婚小青年，就算传出点八卦也无伤大雅，大家都不会在意。
到了他们这层面，很少能遇到这种能肆无忌惮地开玩笑的时候了。
毕竟别人都有家有口，你要是开这种玩笑，弄不好能跟你翻脸，除了关系特别亲密的，这种话还真不能乱问。
李东见他们一脸八卦，有些无奈道：“吴姐，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吴亚君咯咯直笑，蓝兴国也笑眯眯道：“小李，聊几句嘛。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你那个小舅子还要打我这个老骨头，你不说说，我这老骨头可咽不下这口气，是不是你小舅子？”
“李老弟，说说嘛，又不少块肉。”
“小李，聊聊啊，聊完了大家散伙了，等着你呢。”
“……”
看到一堆人起哄，甚至项兵这个院长都跟着起哄，李东实在受不了这群人了，连忙摆手道：“得得得，我认输行了吧。还有大家别误会，就是一朋友，刚刚那家伙是我一个朋友的弟弟，嗯，就这样。”
“不会吧，就这么简单？”
众人一脸不相信，刚刚受了气的张蓝也跟着笑道：“李东，你可别骗你张姐，刚刚你说他们家自己有酒楼，你说说看，说不定我认识呢。”
都是吃这行饭的，可刚刚那家伙显然不是太看得起他们俏江南，张蓝当然有些不忿。
俏江南虽然规模不算大，可现在好歹也是知名的餐饮企业，她就不信对方做餐饮的还真比自己强多少。
李东见她提起这话茬，想了想才道：“刚刚那是沈氏沈建民的儿子。”
李东说沈建民，有些人一脸了然，有些人不太了解。
张蓝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道：“原来是沈氏的公子，难怪看不上我这小店。”
沈氏集团，主营的也是酒店。
不过人家那规模比俏江南可就大多了，光是京城就有两座五星级酒店，沈氏集团总资产也破百亿。
在场的除了少数几人，其他人几乎都不如沈氏。
再由沈氏联想到李东，众人很轻易的脑海中就浮现一个人，杜安民！
作为大型集团的掌门人，对这些官场大人物几乎都有个了解。
江北杜安民，很快就要入京，这消息在他们眼中其实不算大秘密。
沈氏，杜安民，沈航的姐姐……
这么一联想，再结合一些传闻，有些人脸上就不由露出暧昧的笑容。
蓝兴国对这些显然也比较了解，见状笑眯眯道：“小李，加把劲，年纪也不算小了，该娶也能娶了。到时候让你老丈人发发力，回头我给你打工。”
有些人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有些人却是了然于心。
老杜在川蜀发展了一二十年，在那边人脉关系极其深厚。
川航现在要改制，老杜要是肯出力，弄不好还真能将川航变成民营。
李东想入股川航，按照现在的局势，就算入股了，最多也就占个10%以下的股份。
可一旦杜安民出力帮忙，不敢说一半以上，拿个49%那也厉害了。
再厉害一点的，找个第三方，控股个2%，让国资委那边控股49%，那川航就真变成李东的了。
当然，这事也不可能这么简单，毕竟老杜离开川蜀也多年了。
不过希望还是有的，反正李东不是不出钱，只要在钱上面问题不大，一般也不会出什么事。
蓝兴国这话虽然开玩笑的成分居多，不过同时也说明了其中的可行性。
李东听他这么说，连忙摆手道：“蓝大哥就别开我玩笑了，不过刚刚那小子人不坏，就是被家里宠的，回头我找机会提点沈氏那边一句，大家可别跟他们一般计较。”
众人连忙摇头，蓝兴国也笑道：“得了，我得谢你才对。他姑父出面，我还得叫一声首长，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真要打了这小子，还怎么去见首长，哈哈哈……”
他不说大家还没想起这茬，一说众人才想起来，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杜安民身为省委一号，自然挂军区首长的职务。
蓝兴国虽然不在军区了，可一声首长还是能叫的。
最后绕来绕去，这都快成一家人了。
众人说说笑笑的，也没再提李东这边的事。
老杜毕竟不是一般人，蓝兴国开个玩笑也就算了，再说下去，要是传了出去，那影响不好。
十多分钟后，众人各自散了。
临走的时候，项兵提了一嘴，10号正式开学，让大家别忘了。
另外项兵还神神秘秘地透露一句，很快有惊喜送给大家。
众人其实心里大体上都有数，纷纷笑着点头，接着便各自散了。
李东其实也知道，十有八九是和那位见面的事，后世有人在媒体上爆料过当初的视频。
不过兴奋可能有点，毕竟是华人的传奇，可再多的感受李东就没有了。
别人厉害是别人的事，到了他们这层次，一万亿和一千亿其实差距没想象的那么大。

第694章 我有一句牛逼的话想说
从餐厅回到酒店，没一会工夫沈茜就打来了电话。
李东接通电话便笑道：“怎么，那小子还真找你告状去了？”
“谁？”
沈茜一头雾水地问了一句，显然还不知道这事。
李东一听就知道自己想多了，沈航那小子也就说几句场面话而已，他哪敢真找沈茜告状。
这事沈茜知道了，李东大概什么事都没，那小子少不了一顿训。
既然提了，李东也没隐瞒，简单将刚刚的事说了一嘴。
沈茜听完就郁闷道：“这小子以前没这么浑的，行了，这事我知道了，回头我给舅舅打电话。”
“不用了吧？”李东有些不好意思，弄的跟自己打小报告似的。
沈茜却是正色道：“这事可大可小，让舅舅心里有个数也好。再说沈航那小子，再不管管就快上天了，最好趁这次机会好好管教一番才行！”
说完这话，沈茜没再提这事，而是问道：“今天你们一起吃饭了，感觉如何？”
“还行。”
李东笑呵呵道：“大家都是抱着同样的念头来的，既然报名这个班，那想法也都差不多。这时候难道谁还拿架子不成？都不是傻子，你对我客气，我对你更客气，比想象中的要好。”
“那就好，不过你也别太当真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别……”
沈茜絮叨了几句，李东有些无奈，却是乖乖听着。
等陈珂敲门进来，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文件，李东点点头接过来看了一眼。
等看完文件，沈茜还在叮嘱，李东急忙打断道：“学院的行程表下来了！”
“怎么安排的？”沈茜也忘了继续说事，连忙问了一句。
李东微微松了口气道：“10号开学，11号就启程去香江，会在那边滞留五天左右。等香江之行结束，第一版块就结束了，第二版块会在6月份，也就是说一切顺利的话20号之前我就能回平川了。”
“去香江……那你可得多注意安全，记得把老谭他们都带上，下午我安排老周再带几个人过去，你千万小心……”
沈茜再次开启了絮叨模式，李东哭笑不得，实在憋不住略带抱怨道：“你这是有多不放心我！我说大小姐，我真不是孩子了，你这母爱也太泛滥了吧。”
沈茜愣了一下，接着就没好气道：“是是是，我更年期到了行了吧！母爱泛滥，那我也得有孩子才行！”
丢下这话，沈大小姐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东手上动作微微凝滞了一下，好一会才缓缓放下手机。
这段时间沈茜有些敏感，或者说随着年纪渐渐增大，沈茜也跟着敏感急躁起来。
李东轻轻叹了口气，顿时没了出去逛逛的兴趣。
……
在酒店待了一天。
4月9号，一大早李东就去京大接上了秦雨涵。
车上，李东问道：“房子装修好了吗？”
去年来帝都，李东虽然走的匆忙，却也没忘了买房的事。
不过房子刚买好，他就回平川了，装修的事一直是秦雨涵在管着。
听到李东问话，秦雨涵无语道：“我上次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么，你怎么一点都不重视。花了这么多钱，我看你一点都不上心，缺心眼！”
李东嘴角抽搐了一阵，我缺心眼？
使劲揉了揉她的脸颊，李东见她嘟着嘴瞪着自己，这才心满意足道：“我要是缺心眼，那全世界就没几个精明人了。装修都是小事，我这叫不拘小节懂不懂。”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反驳，只是略显感慨道：“都不知道现在人怎么想的，有钱人还真多。去年年底你买房子的时候，两万多一平，我都觉得你傻了，结果我发现比你更傻的人多了。今年刚过完年，你猜房价涨到多少了？”
“多少？”
“三万二了！”
秦雨涵边说边摇头道：“00年华清嘉园刚开盘的时候，才四千多一平。这才几年时间，涨了八倍，你说你们地产商多黑。所以说，京大的老师说你开发房地产是黑心商人，一点都没错。”
李东嗤笑道：“这也能怪到我们头上？你也说了，开盘价才四千多，所以这个钱难道是开发商赚走了？实际上这个钱，真正赚大头的是政府，地价疯涨，税收重复收取，最后大头都在他们手上。
有本事你们骂政府去，骂咱们开发商，你说我们冤不冤？
任大炮现在心里恐怕能怄死，他心里想啊，当年我四千多一平就给卖了，结果你们折腾来折腾去把房价抬到了几万，我钱没赚几个，人家一提到华清嘉园房价高就要骂开发商，这委屈找谁说去？
以后别骂开发商了，你老公我开发几套房子容易吗？
在平川，我可是良心商人，为了这事差点没跟整个江北地产商翻脸。
所以啊，有时候我们也是逼不得已，你们那些老师有些话听听就算了，放空炮效果不大。
他们要是能说服国家降低税收，降低地价，我马上来京城开发几座大型小区，房价保证全行业最低，关键是他们有这能耐吗？”
秦雨涵听完这话感觉挺有道理的，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嗔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反正我知道房价高少不了你们地产商哄抬价位。明明手中有大笔空房，却一个个捂着不放，咱们小老百姓赚点钱容易吗？”
李东有些诧异地看着她道：“今儿怎么了，和我杠上了是吧？别忘了，你现在也是资产阶级，剥削阶级一层。傻姑娘，得学会为自己说话，为自己辩解，胳膊往哪拐呢。”
秦雨涵一阵失笑，过了一会才道：“算了，不跟你抬杠了。房子刚装修好，还没散味，咱们一起去看看吧。装修成这样，也不知道对不对你胃口。”
“你喜欢就行，主要是你住。”
秦雨涵叹道：“我都说了我毕业后就回平川，你非要浪费这些钱干嘛。明年我就毕业了，到时候难道房子空在这？”
“傻不傻，就算不住，我也不亏。”
李东笑眯眯道：“就现在这价位，恐怕还得往上翻番才行。房子放在这，我什么都不干，几年后起码也得赚个一两千万。”
在京城买房，李东出手不小气。
224平米的复式楼，大四居室，地方很宽敞。
投资其实不是李东的目的，主要还是在京城他总感觉憋闷的慌。
高楼大厦多了，气候又不是太适应，要不是别墅区不好买，而且距离远了点，李东真想干脆弄套别墅算了。
没有别墅，那就只好买套地方大一点的房子了。
两万多一平的房子，加上税和车位还有装修，花了李东差不多小一千万。
不过也正如李东所言，这钱花的不算亏。
过个几年，翻倍那是铁板钉钉的事，倒也不用太在意这些。
两人说话间，华清嘉园到了。
简单登记了一下，车缓缓驶入小区内部。
李东的迈巴赫在江北算是最顶尖的那批豪车了，可到了帝都，虽然还是豪车，却是没那么少见。
车没开一会，李东就在路边看见了一辆宾利，价位恐怕不比自己的迈巴赫低。
李东见状感慨道：“还是帝都有钱人多，难怪一个个的这么傲气。”
秦雨涵闻言好笑道：“又感慨什么，还生气呢？”
秦雨涵其实知道李东对京城印象不算好，主要还是上次来这边吃了闷亏，现在没事就喜欢感慨几句。
李东笑眯眯道：“没生气，就是想说一句牛逼哄哄的话抒发一下我的感受。”
“什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李东笑呵呵道：“是不是很牛逼？”
“有些人恐怕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杀了回来！如今我可是携势而来，40亿的投资，也许更多，后续还会增加。
这么多钱的投资，我一不犯法，二不违纪，买张平安符够了吧？
要是还不够，那就继续追加投资！
现在你看看，那些人还敢牛逼哄哄的站在我面前说你是土包子吗？
我就算是土包子，用钱也能砸死他们！
小鬼们现在不敢乱跳了，我倒想看看这40亿能不能引出来几条大鱼，要是引出来了，那才好玩。”
前半截话秦雨涵听懂了，后半截话却是似懂非懂。
有些奇怪地看了李东一眼，秦雨涵略显好奇道：“你想引谁出洞？”
李东摇头道：“开个玩笑，就是跟你显摆几句，反正没外人，听完就忘了。”
秦雨涵微微皱了皱眉，倒也没再问下去，心里却是不由多了一丝担忧。
如今李东生意越做越大，有些时候他想做些什么，自己也看不懂看不透了。
搁在以前她还能劝几句，现在却不知道从何劝起。
这时候秦雨涵便有些开始羡慕沈茜了，如果这时候在这里的是沈茜，恐怕她就能明白李东说的是什么。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直到上了楼，将房子看了一圈。
李东才恢复正常，笑呵呵道：“不错，回头抽空去把东西买买，你和杨姨就搬进来住吧。”
“我妈？”
秦雨涵闻言连忙摇头道：“我妈肯定不会来的，而且其实我也不想住这。你不在这边，这么大房子，我住着还害怕。”
“那总不能空在这吧，多浪费。回去劝劝杨姨，租房哪有自家房子住的舒心。先住着吧，真要不喜欢，到时候再说吧。”
秦雨涵见他站在阳台边盯着楼下看，眼神深邃，不由自主道：“那我回去问问，你看什么呢？”
“看煞气，帝都煞气太重！”
秦雨涵一头雾水，总感觉李东今天神神道道的，说话也总是莫名其妙。
李东见她不懂，也不解释。
倒不是他故弄玄虚，而是有些事解释也没用，反而徒增烦恼。
他李东入京的消息大概是传到有些人耳中了，如今远方初入，有些人开始坐不住了，想给他来个下马威。
可如今的李东还是去年那时候的李东吗？
苏宁、远方、腾翔，三大集团为支撑点，携带数十亿的资金过来投资，有些人难道觉得还能和去年一样想打压就打压他？
两会一过，杜安民很快就要入京。
这时候，想在帝都压下他，没那么容易。
有些人既然想试试，那就来试试。
真要闹大了，自己大不了躲回老巢，上次来帝都装了一回孙子，今天他可不是来装孙子的。

第695章 鸿门宴
看完房子，李东又陪秦雨涵在五道口转了一圈。
中午两人也没吃饭，去甜品屋喝了杯饮料，吃了点糕点算是搞定了中餐。
下午因为秦雨涵有课，李东只好送她回了学校。
送完人回到酒店，刚好在门口遇到周海东一行人。
沈茜说让他多带点人，那可不是虚话，原本谭勇这边就带了四个保镖，加上谭勇自己就是五人了。
结果周海东一来，又带了一个小队。
李东的安保小队，都是五人一组，加上周海东，李东的保镖一下子就涨到了十一人。
李东拍了拍周海东的肩膀，有些无奈道：“沈茜让你们来，你们还真来，这是准备打仗？”
周海东憨笑道：“沈总都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您就当我们不存在就行了。”
“六个大老爷们，我能当不存在吗？”
李东咕哝一句，接着便笑道：“来了就来了吧，刚好晚上用得上你们，都去歇歇，晚上陪我一起出趟门。”
周海东连忙点头，挥手让手下人去休息，自己却是没有离开。
小声和一旁的谭勇说了几句话，等李东进了房间，两人便在外面守候了起来。
……
房间中，李东打了几个电话，接着便开始休息。
直到傍晚时分，李东才洗漱了一番走出房间。
他一出门，周海东便轻声道：“李总，待会要出门？”
“嗯，你们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早就吃过了，李总，要不要把家伙什带上？”
李东瞥了他一眼道：“什么时候跟老谭学的这套？”
周海东干笑道：“李总别误会，不是什么违规的东西，就是一些常备护具。”
“那就带上，别的可别带，京城不比江北。”
“了解，您放心，我们不会给您添乱的。”周海东连忙点头，对着耳机轻声说了几句。
李东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有些好奇道：“你们平时都带什么玩意？也没看你们怀里揣什么东西，藏哪了？”
周海东笑呵呵道：“没别的，国内管制太严，一般东西带了效果也不大。主要就是一些防具，另外加一双鞋。”
“鞋？”
李东刚露出疑惑之色，周海东忽然踢了一下旁边的墙体，李东定睛一看，墙上多了一个几厘米深的小坑洞。
这下李东算是明白他们的武器是什么了，不过很快就黑着脸道：“谁让你随便踢墙的，被人看见了多丢人！”
说着李东四处张望了一下，干咳一声道：“没监控吧，没监控就别承认是咱们干的，丢不起这人。”
周海东一脸尴尬，没敢吭声。
李东也没继续这话茬，到了楼下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
吃完饭，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众人分别上车，谭勇轻声道：“李总，去哪？”
“上次那个会所还记得吗？”
“帝王宫？”
“嗯，就是那家，今天有人请我吃饭，咱们就故地重游一次。”
谭勇脸色一正，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
帝王宫。
还是那条巷子。
上次李东来，大门紧闭，也没人欢迎他。
可今天这次来，厚实的大宅门却是洞开。
王沧海这胖子一脸的汗水，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等看到李东一行人，王沧海连忙上前笑呵呵道：“李总，好久不见啦，可是想死我了。”
夸张地寒暄了几句，王沧海瞥了一眼李东身后的谭勇众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说李总，阵仗弄这么大没必要，就是吃顿饭。而且我老王好歹在京城也有几分薄面，这次您可别让我难堪了。”
李东轻笑道：“王总别误会，最近有些不太平，我这可不是针对谁。混口饭吃不容易，我还年轻，可不想出点万一。”
王沧海点头表示理解，不过还是劝道：“生意人以和为贵，要不这样，这几位兄弟我来招呼，保证不慢待他们。李总自己进去吃顿饭如何，我王沧海以我的名声担保，李总您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拆了我这一身肥肉都没问题。”
李东笑眯眯道：“王总的面子我能不给吗？再说我也信得过王总，老谭，老周，你们跟我进去，其他人在门口候着。”
谭勇和周海东闻言默不作声地走到了李东身后，其他人也同样不说话，却是各自在庭院中找了个位置站了下来。
看他们这幅训练有素的样子，王沧海一脸的无语。
这位爷真以为打仗呢？
不过还别说，王沧海还真看出点东西来了。
李东的这些保镖，九成九都是当过兵的，尤其是跟在李东身后那两个。
年纪虽然大了点，可王沧海笃定，这两人百分百出自特殊部队。
具体什么来头他不知道，不过看李东的样子，显然对这两人颇为信任。
真要让李东一个人不带，李东也不会答应，见只剩下两人，王沧海没再说话，笑呵呵地引着李东往里走。
李东慢悠悠地走着，边走便漫不经心道：“王总，来了哪些人？”
“人不少，其实按照我的意思，大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相逢一笑泯恩仇也就算了。李总，您生意做的比我大的多，论理说我没这个资格教您怎么做，可远方毕竟想要来京城发展，那您就稍微让他们过的去点。
我不是劝您低头什么的，大家其实也就看一个场面。
您给他们三分面子，他们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回头自然会投桃报李。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句实在话，对李总您我还是佩服的，不过里面来头都不小，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这也是大家今天选我这的原因，您放一百个心，今天这里发生什么事，保证不会外传……”
王沧海一边擦着汗，一边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句。
李东脸上带笑，却是没有回话。
王沧海也不是傻子，见状眼角微微动了一下，接下来就没再说话。
一路走着，众人很快就到了上次的包厢。
站在包厢门口，李东忽然道：“余乐和孙曼曼在吗？”
“在。”
“呵呵，有点意思，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
李东笑了一声，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
包间中，人很多。
和上次黑漆漆的不同，今天包间中格外亮堂。
李东简单扫了一圈，男男女女的大概有十五六个。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吃饭，有人在打牌，还有人在跳舞。
作为会所最大最豪华的包厢，什么都不说，起码地方够大。
李东也看到了不少熟人，余乐、孙曼曼、陈瑞，以及卫衡之还有沈航，另外一边正在打牌的几人，李东还看到了韩雨，这女人见李东看过来，抬头朝他笑了笑。
李东一进门，卫衡之就迎上来笑道：“李东，来了，找个地方坐吧。”
李东有些好奇道：“老卫，这事你也掺和？”
卫衡之不同于别人，他是体制中人。
今晚明显就是针对李东的鸿门宴，卫衡之在这出现，李东觉得不太应该。
卫衡之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我当个中人，老李，待会消消火，大家也没别的意思。”
李东眉头挑了挑，正准备说话，不远处正在打牌的韩雨就起身笑道：“李东，你来打吧，打了一下午，我眼睛都花了。”
李东淡笑道：“我不太喜欢赌钱。不是说吃饭吗？不吃了？”
韩雨笑了笑没说话，坐她对家的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一脸温煦道：“李总，坐下玩玩吧，就是凑个热闹，吃饭什么时候都行。”
李东闻言走了过去，扫了桌上几人一眼。
除了韩雨之外，其他三人都是男的。
刚刚说话的那人不说，坐在韩雨上方的也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不过比起之前说话的那个温煦男子，这男人脸色要冷峻一些。
而韩雨下方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沈航。
李东见状走到沈航跟前，拍拍他道：“让让，小孩子玩自己的去，让韩小姐让位置，眼力劲呢？”
沈航一脸憋屈，加上昨晚被老姐和老爸一顿训斥，早就心存不满。
听到李东让他让位，沈航顿时不乐意道：“我先来的……”
“让你让你让，废什么话！”
李东眼睛一瞪，沈航顿时怂了，咕哝了几句磨磨蹭蹭地让开了位置。
中途，其他人都是一脸笑容，也没人插话。
直到沈航让座，李东坐下，韩雨才打趣道：“这姐夫教训大舅子，还真有模有样的。”
李东淡笑道：“小孩子嘛，心智不成熟，不凶一点不行。要是都跟韩小姐这样，心智成熟，胸宽体阔，也就用不着我说了，这小子就该自己让位才对。”
韩雨脸色顿时僵硬了下来，胸宽体阔？
这是夸人的话吗？
旁边的沈航憋着笑，强忍着没敢出声。
其他人也都不说话，不过包间里却是渐渐安静了下来，原本吃饭唱歌的人纷纷围了上来，不大的桌子四周站满了人。
李东也不看他们，笑眯眯道：“玩什么？我这个人平时不赌钱，太难的也不会。”
别人还没出声，沈航就道：“斗地主，一百块钱一场，闹着玩的。”
对他们这些人而言，一百块钱，那真是闹着玩的了。
沈航话音刚落，韩雨就轻笑道：“李总既然来了，一百块太跌份了，咱们稍微加点赌注如何？”
李东轻笑道：“加多少？”
“说好了不玩大的，那就不玩大的，一万打底吧。不过咱们不比局数，比剩牌。”
李东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这么说我要是当地主的话，剩二十张牌，那就是二十万？”
“对，一家二十万。”
“这玩的可不小啊。”李东笑道。
韩雨拢了拢发梢，看向李东笑靥如花道：“别急啊，李总听我说完。有炸的话翻番，一炸一番，李总不会是不敢了吧？”
李东失笑道：“还真有点怕，这要是剩个二十张牌，一炸那就是一百多万了，来个四炸就上千万了，用得着玩这么大吗？”
韩雨笑而不语，之前那个温煦男子却是笑道：“韩雨，看你把李总弄的下不来台了。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还是继续刚刚的牌面吧。”
韩雨上首的冷峻男子闻言淡淡道：“大小无所谓，就是一个意思，李总要是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
李东挑眉道：“都是明白人，说这些没意思。我李东的底子在这，输赢几个亿说句大话，我还真不太放在眼里。不过你们几位，呵呵……”
冷峻男子也不多说，直接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扔到牌桌上道：“森泰5%的股份，就按百亿算，五个亿还是值的。”
温煦男子也笑道：“我也差不多吧，李总要是能赢走，这些都归你。”
李东也不意外，今天来之前他就知道是森泰背后的一些人浮出水面了。
森泰本就是一批人集合起来成立的公司，股份都在这些人手中。
牌桌上几人，大概就是森泰明面上的一些掌舵手了。
扫了他们两人一眼，李东没再说话，而是看向韩雨。
韩雨笑嘻嘻道：“别看我，我没钱。不过我觉得这个应该可以吧？”
韩雨也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李东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远方的债券凭证。
百盛上次拿下了五亿的债券，显然是韩雨的手笔。
这女人还真敢干，胆子可不小。
李东没急着回话，而是看向韩雨道：“贾省知道吗？”
韩雨笑盈盈道：“我自己的钱，玩玩怎么了。真要输了才好，这样我就回家相夫教子，文浩指不定多高兴呢。”
李东又看向其他几人笑道：“看来大家还真够看得起我的，不过我没钱。”
众人一点都不意外李东的回答，温煦男子笑着道：“没事没事，都是穷人，咱们也没钱。不过听说李总掌控着九成以上的远方股份，可以拿出来玩玩嘛。就算输个一两成，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东扭了扭脖子，轻笑道：“看来大家是吃定我了？”
韩雨顿时失笑道：“看李总这话说的，就是玩玩。你要是不愿意，我们不勉强，航子，要不你继续玩？”
沈航这时候要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是白痴中的白痴了。
脸色微微有些僵硬，沈航勉强笑道：“雨姐，我就算了。对了，李东，要不你也别玩了，我姐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其他人听到沈航说起沈茜，脸色微微变幻了一下。
温煦男子见状笑道：“那要不还是算了，就是凑个热闹。”
说着对方又笑道：“下次要是有机会，等沈小姐入京了，咱们再一起玩几局，也是一样的。”
李东也笑道：“别介，大家既然都这么期待，那总不能扫大家的兴致。这样吧，也别一万打底了，这么赌，一晚上都不见得有输赢。十万吧，凑个热闹，说不定一局就把大家伙手上的筹码给赢了呢。”
说着李东又道：“对了，这些股份能转让吧？”
温煦男子脸上的笑容少了一些，微微点头道：“可以，要是李总不放心，律师还是公证处，随便你请。”
“不用不用，这多费事。场上这么多人在这，这样吧，立个字据，大家伙都签个名，到时候输赢也有个凭证，大家觉得呢？”
其他人都皱着眉头没吭声。
这事可不是开玩笑，来之前很多人其实也不知道韩雨他们想干什么。
直到现在，众人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疯了！
十万打底，一局下来，弄不好输赢就要上亿。
这哪是斗地主，哪是玩玩，这是赌命了！
而且李东也疯了，这家伙还真敢答应。
三对一，一晚上下来，输光了远方都不见得不可能。
这样的惊天豪赌，就在几人三两句话中，一个小小的包间内就被决定了。
要是明天远方集团换主，恐怕能吓晕一批人。
而且大家也不觉得有人能抵赖，现在大家虽然还是口头协议，可输赢真的定下来了，保管马上一切文件和资料都能准备好。
李东要是真输了，这笔账别想赖掉。
可让他们签名，这事却是可大可小。
远方要是真被李东输了，这可不是小事，最后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关注。
他们的名单一旦入了那些人的眼线，到时候麻烦可不小。
众人犹犹豫豫的没出声，温煦男子微微皱了皱眉，过了一会才笑道：“大家就做个公证，放心，咱们你情我愿地玩几局，除非有人输不起，要不然你们担心什么？”
一旁的卫衡之轻声道：“平哥，没必要这样吧。”
温煦男子笑道：“怎么，衡之觉得不妥？”
卫衡之摇头道：“不是不妥，不过我觉得这事有待商榷。”
“放心，等李总输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就停。远方还是远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总你说对吧？”
李东笑呵呵道：“我随意，一半就一半吧，你们喜欢就行。”
陈四平这才笑道：“你看，李总都不在乎，你们担心什么。来，签字，别扭扭捏捏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作小女儿姿态干什么。”
众人听他这么说，最后又看了看韩雨几人，尽管有些人不情愿，最后还是签上了名字。

第696章 唯一的傻瓜
众人签完名，赌局算是开始了。
李东却是按了按手，笑道：“再等等吧。”
韩雨几人皱眉看着他，李东轻笑道：“我一个人胆子小，邀请了几个朋友过来陪陪我，应该快到了。”
几人都皱眉不吭声，显然没料到李东还有这么一出。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王沧海就匆匆忙忙进门道：“李总，您有几个朋友在外面等您……”
“麻烦王总让他们进来吧，多谢了。”
王沧海见状没再说，急忙出去接人。
包间中维持安静，大概过了几分钟，门外有人大笑道：“李老弟，今晚怎么挑这地方吃饭？”
随着话音落下，蓝兴国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见包间里人不少，蓝兴国有些诧异道：“这么多人，李老弟，你之前可是没说啊。”
李东起身笑道：“蓝大哥先坐，饭就待会吃了。等我牌局结束，咱们想吃什么都行。”
蓝兴国也不是傻子，李东请他吃饭，偏偏还要继续牌局，他马上意识到其中的不妥。
再看看场上其他人，尤其是看到牌桌上韩雨几人，蓝兴国瞳孔微微缩了缩，接着就笑道：“成，那等你结束咱们再吃饭。”
蓝兴国进门没多久，一身淡雅装扮的周玥也跟着走了进来。
不同于蓝兴国的疑惑，周玥朝李东点了点头就在一旁坐了下来。
韩雨和陈四平几人脸色一变再变，这还不算完，很快又有一人走了进来。
项兵见大家看着自己，有些无奈道：“我就是来吃顿饭，另外出门在外我可不是学院院长，大家别看我，我和李先生只是上下级，可不敢给老大哥丢人。”
他口中的李先生自然不是李东，而是香江那位。
韩雨几人脸色彻底变了。
李东这是早有准备啊！
甚至说他早有预料才对！
蓝兴国，国企掌门人，有军方后台，哪怕在京城也有人知道他。
周玥，正宗的红色后代，尤其是他们家老爷子还在，那更是恐怕，连韩雨几人也不敢小觑她这个学生。
项兵，看起来地位不算什么，没钱没势，就一个文人。
可别忘了，他是长江商学院的院长，在京城就代表一些人的门面。
李东一次性请了这三人过来，第一点说明他人脉强，第二点说明这家伙比想象中城府要深的多。
先是让余乐卫衡之这些人签名见证，局面差不多就定下来了。
现在找来这几人坐镇，有些事情那就成了真刀真枪地硬拼，再想弄什么小花招，那也得看别人答不答应。
场面再次陷入安静，李东又对门口的王沧海道：“王总，不介意的话弄一副扑克牌上来玩玩，我这个人不喜欢玩旧牌。”
王沧海看了众人一眼，点了点头下去拿牌。
三分钟不到，王沧海回来了。
李东接过扑克牌笑道：“几位，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韩雨几人脸上没了之前的笑容，不过还是都点了点头。
洗牌，抓牌……
第一局，韩雨地主。
不出所料，韩雨赢了，李东剩牌12张，场上出现六炸。
按照李东10万打底，翻六番，一局输了七千多万。
等算账结束，李东签了个字，算是凭证。
这时候后来的蓝兴国几人总算知道发生什么了，几人脸上不由冒出些许汗液。
其他人更别说了，各个都是满头大汗。
七千多万！
这还不是地主，只剩下12张牌。
要是李东地主，那就是说一局输了两个多亿。
这种赌局，说实话，别说见没见过，听都没听过。
别看电视上演的几十亿几百亿赌局，那都是假的，就算是赌王，一生之中一局上亿的牌局不敢说没见过，恐怕也不会多。
韩雨几人压力也不小，个个如释重负。
李东倒是无所谓，笑道：“继续，趁早结束，我还得请蓝大哥他们吃饭呢。”
蓝兴国嘴角抽了抽，连忙干笑道：“李老弟，你悠着点来，吃饭不急。”
“放心，耽误不了吃饭时间。”
李东说着第二局开始了。
依旧不是李东地主，而是陈四平。
结果还是和刚刚差不多，陈四平又赢了。
旁边的沈航有些憋不住道：“雨姐，刚刚李东出三张2你也炸，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韩雨瞥了他一眼，淡笑道：“航子，观棋不语，这话明白吗？”
沈航正想继续，李东摆摆手道：“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你看着就行。”
这局李东又输了五千多万，已经一个多亿出去了，沈航闻言嘀咕道：“傻子！”
明眼人，不对，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这三人三打一，在沈航看来李东除了傻子还能是什么。
李东也不管他，继续第三局。
抓了几张牌，李东对身后众人道：“你们挡着光了，让让，输了钱好歹也给我喘口气吧。”
站在他身后几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让开了地方。
李东微微呼了口气，扭动了一下脖子笑问道：“这总抓不到地主，玩的没意思，要不咱们加点料？”
韩雨笑问道：“你说怎么加？”
“抢牌如何？底子翻倍。”
韩雨几人对视一眼，过了一会陈四平点头道：“可以，不过抢牌必须明牌，都是这规矩！”
“明牌多没意思啊，这样吧，咱们玩暗的，再翻一番如何？”
几人脸色终于变了，这家伙疯了！
抢牌翻番，那就是底子二十万，不明牌再翻番，那就是四十万。
一张牌四十万，再来个四五炸，一张牌就要上千万了。
要是炸多点，一张牌就是好几千万，这下连旁观的人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略微犹豫了一下，陈四平喘了口气道：“李总认真的？”
“当然，你们觉得我会开玩笑？”
“那好，就这么来！”陈四平咬了咬牙，算是答应了。
韩雨两人略微犹豫了一下，也纷纷点了点头。
李东笑了一声，等地主牌被韩雨再次抓到的时候，李东有些无奈道：“这就没意思了，得了，大家也别跟我争了，我抢牌没问题吧？”
几人对视一眼，韩雨笑道：“不等抓完了再决定？”
“不用，就这种没抓完才刺激，你们说是吧？”
“那随你，不过李总可要悠着点。”
“反正都是三打一，多了八张牌，随便了。”
几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却是没吭声。
等抓牌结束，李东直接将地主牌抓回了家。
磨磨蹭蹭片刻，李东有些无语道：“我靠，这下玩大了！几位，你们家没炸弹吧？”
“呵呵……”
几人笑着不吭声，过了一会，见李东还在理牌，韩雨忍不住道：“李总，出牌吧。”
“别急啊，这牌太烂了，再等等。”
又过了两三分钟，韩雨实在憋不住了，有些恼火道：“李总，要是不行，你就选多的出，起码能少输点。”
李东瞥了她一眼，撇嘴道：“看样子你家炸多啊，不过你是我上家，炸多也没用。”
说着话，李东手中忽然掉下来一张牌。
众人一看，都有些无语。
韩雨也皱眉道：“李总，掉下来就算出了，你出大王？”
李东苦笑道：“哪有这规矩，我第一张出大王，我毛病啊。”
陈四平摇头道：“李总，这还真是规矩，你牌要是掉地上就不说了，刚好掉在桌子中间，还真就算你出了。”
“合着你们欺负我不懂规矩是吧？”
“不是这个理，李总要是不信，可以问航子。”
沈航急忙道：“规矩是规矩，可李东第一次打……”
“得了，规矩就规矩吧，大王你们要吗？”李东摆了摆手，有些郁闷道。
韩雨几人对视一眼，过了一会韩雨直接道：“四条3留着没用，炸了。”
李东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这婆娘够狠得，这是让我一张不出的节奏是吧？”
地主牌第一张不算，这也是规矩。
韩雨笑眯眯道：“李总哪的话，你出大王，我四条3当然要炸了。”
“那我四张4刚好管上。”
李东丢下四张牌，众人都微微蹙眉，这一下子就俩炸了，李东牌面到底如何？
陈四平犹豫一下道：“四张6！”
“四张8！”
当李东扔出第二炸的时候，陈四平这时候感觉有些被他晃悠了。
一下子，四炸了。
一张牌也从四十万变成了六百四十万！
几人都紧紧皱着眉头，还炸不炸？
再炸下去，一张牌就上千万了！
陈四平和韩雨犹豫，李东对面的冷脸男却是没犹豫，直接道：“四张K！”
“1280万一张了是吧？”
李东嘀咕了一句，又道：“你们每个人还有21张牌，这才两个多亿一家，挺没意思的。”
“不过算了，我家还有炸，再翻个几倍吧。”
“六张Q要吗？”
“没人要，没人要那就是2560万一张牌了。”
“3到8连对要不要？我就六张牌了，不要我可就要走了。”
众人脸色终于变了，2560万一张牌！
他们每个人只出了一炸，剩下的牌面超过20张，一下子就是五个多亿。
李东最后六张牌到底是什么？
炸弹？
那就是十个多亿一家了。
那他们还炸不炸？
这时候要是炸了，那他们就算少了几张牌，却再次翻倍，李东家要是炸弹，那一张牌就过亿了。
几人都满头大汗。
李东见状笑眯眯道：“没事，牌哪有这么整，都是垃圾牌在家，你们炸吧，这把输了，也才几个亿，反正我家没牌了。”
几人犹犹豫豫的，一时间都不敢决定。
好一会，李东才懒洋洋道：“你们打不打了，这都几分钟了，不打我可走了。”
几人犹豫了好一会，陈四平最后咬牙道：“我就不信你们家这么整！四条2！”
“还是你聪明。”
李东叹了口气，陈四平微微松了口气，却听李东又笑道：“你这又跑了四张牌，可是少输好几个亿了，六张10，好了，结束，咱们开始算账。”
“牌面这边，一张牌那就是一亿多了，几百万就不跟你们算了，算整数吧，一亿一张牌。”
“韩小姐和这位兄弟都还剩21张，那就是21亿。这位平哥少了四张，算17亿吧。”
“哎，赢钱真麻烦。话说你们这股份可是不够啊，几位，怎么着，是不是把账给结了？”
“……”
李东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其他人却是满脸阴沉。
陈四平和冷脸男各自把牌亮出来对了一下，发现没有问题。
韩雨更是忍不住道：“李东，你玩我！”
李东一脸诧异道：“这话说的，什么叫玩你？再说了，贾省在那，我敢玩你吗？”
韩雨又气又怒，吼道：“那你第一张牌故意把大王弄掉下来什么意思？”
李东奇怪道：“我手小，抓不住牌掉下来怎么了，你们说规矩，我有什么办法。再说我家牌面整，出大王也可以，难道有问题吗？”
几人都没再吭声，却也不动弹。
李东也不管他们，将桌面上的几份文件收了起来，接着又笑道：“这么一算，韩小姐还欠我16个亿，这位平哥欠我12亿，至于对面的兄弟，欠我16亿，账没错吧？几位是不是先把账给结了？”
他收文件的时候，几人都没拦着。
等李东说结账，陈四平深吸一口气道：“李总，账平了吧。这些就是我们的全部，牌局算结束了。”
李东似笑非笑道：“平了？几十亿啊，你们说，刚刚输的要是我，能平吗？”
几人都不说话，一旁的卫衡之轻声道：“李东，平了吧，差不多就行了。”
其他上得了牌面的人也纷纷出言，甚至有人低声嘀咕道：“还真敢收啊，不怕拿着心虚？”
李东扫了说话的人一眼，淡笑道：“孙曼曼，你要是不服气，那你跟我来一局试试，看我敢不敢收你们孙家的产业！”
孙曼曼脸色变了一下，没敢接话。
李东嗤笑一声，懒洋洋道：“得了，也不为难你们几位。这样吧，远方不是进军京津么，几位都是大人物，帮忙平平事没问题吧？”
几人还是不说话，李东也不在意，起身道：“就这意思了，几位掂量着来。蓝大哥，项院长，周玥，走吧，一起去吃饭，饿了。”
说着李东就准备走人，韩雨忍不住道：“李东，太多了！”
陈四平按了按手道：“韩雨，愿赌服输。”
韩雨一脸不甘心道：“可是……”
陈四平喘了口气，对李东道：“输就输了，反正白来的东西。不过李总，我很好奇，你就笃定你能赢？”
李东笑呵呵道：“干嘛不笃定。我打了二十年的地主，加上记忆力好，赢一局很奇怪吗？”
“二十年……”
众人都不相信，却是无话可说。
实际上李东却是没说假话，他本来就不是个乖学生，从小就在市场上混迹，斗斗地主太正常了。
而且后世他闲着没事干，最喜欢的就是在网上斗斗地主。
加上一起说不定都要超过二十年，斗了二十年地主，加上记忆力比以前好，顺便再玩点小套路，赢这几个家伙难道还有问题？
这几个家伙还以为吃定他了，太嫩了点。
李东将赌注加的这么大还敢抢牌，这些家伙难道真以为他是傻子，随随便便的就敢加注抢牌？
李东也不管他们信不信，笑呵呵道：“几位，那我就先走了，回头股份转让还得麻烦你们出面帮个忙。剩下的几十亿，就当我请你们喝茶了。”
丢下这话，李东乐滋滋地便往外走。
项兵几人连忙跟了上去，腿都有些发软。
而屋内众人都不敢出声，沈航见状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接着就跟着李东一起跑了出去。
等他们都走了，韩雨才脸色通红道：“四平，真认了？”
陈四平擦了擦手心的汗液，吐了口气道：“认了就认了，不就是股份么，早就不想要了。”
说完这话，陈四平看向冷脸男道：“老六，你这边没问题吧？”
冷脸男轻轻点了点头没吭声。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陈四平便笑道：“好了，散了散了，回家睡觉，刚刚赌完这局真刺激，今晚弄不好得失眠，先走了。”
他说完，没做犹豫，就这么走了。
冷脸男也一声不吭，直接跟在他身后走了。
韩雨气的脸都快紫了！
五个亿啊！
真就输了？
她以为就算输了也没事，陈四平和冷脸男肯定不会认的，可他们偏偏认了，到底为什么！
越想越是心痛和不解，韩雨觉得眼前都快模糊了。
其他人见状哪还敢停留，纷纷小心翼翼地逃离了出去。
卫衡之走在最后，见状忍不住叹道：“雨姐，陈伯父要退了。”
韩雨心中陡然一惊！
陈四平的老子要退了？
一旦他退下来，陈四平手中握有这么大笔森泰的股份，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难道说……
就在她想这些的时候，卫衡之又道：“六哥要调职了，再说他本来也不喜欢玩这些东西，顺手的事。”
“为什么是李东？”韩雨释然归释然，可还是不能理解。
“送个人情吧。反正不要的东西，加上杜书记快来了。另外前几次你们把他得罪狠了，现在平哥和六哥一退，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卫衡之说完这些，也不久留，很快便离去了。
场上这些人，真正看明白这些的不多，恐怕也就他和极少数的两人。
而牌桌上，却只有韩雨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女人啊，野心太大，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要不是和贾文浩交好，加上贾文浩对他也很好，卫衡之也不会提点韩雨。
有些事，贾文浩难道一点不清楚？
输光了韩雨的钱也好，到了贾文浩这个地步，说实话，并不是太看重这些。
可韩雨手中有钱，那就不能消停。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输吧。
输给别人，别人不见得敢要。
输给李东，贾文浩只会呵呵一句，这小子就是饕餮，进了他肚子，你还想要回来？
李东那是真敢要，反正韩雨是别想拿回钱了。
贾文浩要是出面，那还有可能。
可贾文浩会出面吗？
很明显的，根本不可能。
既然如此，另外两人本来就准备退了，真正吃大亏的也就韩雨这女人。
想透彻这些，韩雨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
许久，韩雨才咬牙切齿道：“李东！贾文浩！”

第697章 我会特异功能！
会所门外。
项兵几人正准备说话，沈航就急匆匆地追了上来。
扫了一眼身后，沈航急忙道：“李东，你刚刚是不是作弊了？实在不行，咱们把钱还了吧，要是被他们查出来，那……”
李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滚蛋！我凭实力赢的钱，干嘛要还！”
“可是……”
沈航急的不行，抓耳挠腮道：“那我给我姐打电话，平哥和六哥都不是一般人，你赢了他们的东西，弄不好走不出京城。”
李东嗤笑道：“小伙子，你想多了。”
说着李东看向项兵几位笑道：“项院长，周玥，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玥笑了笑，轻声道：“没事，就是来看场戏罢了，要是没事我先回去了。”
“留下一起吃顿饭吧。”
“不了，还有个实验没做，回去得加班加点了。”
“行，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反正这个情我李东记下了。”
周玥轻笑道：“别客气，我和雨涵是姐妹。行了，那我走了。”
周玥来的悄无声息，走的也不动声色。
项兵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笑道：“李东，可以啊！”
李东笑呵呵道：“还不是院长给面子，要不然我也不敢来啊。”
“你啊！”
项兵呵呵笑道：“既然你是商学院的人，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何况只是小事罢了，我就做个见证，谁还能说句不是？你是我的学生，学生请老师吃饭，这不理所当然嘛。”
“不管如何，还是特别感谢院长。另外李先生那边，到时候我会亲自拜谢。”
“别客气，老大哥其实不在意这些。学院就是一个平台，既然你们成了学院的学生，太多的东西我们可能没办法帮忙，这点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李东又客气了几句，项兵喘了口气道：“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得了，我也不久留了，现在吃饭也吃不下。回头你再请我吧，我先回去压压惊。”
“那院长慢走，回头我再请您。”
项兵摆了摆手，笑呵呵地上了自己的车。
他们俩走了，李东看向蓝兴国干笑道：“蓝大哥，这次是我的错，给小弟撑撑场子，抱歉了。”
蓝兴国哭笑不得道：“你好歹也提点一句啊，刚刚差点没吓死我。”
“抱歉抱歉，实在不好意思……”
“算了。”
蓝兴国摆摆手道：“是我这老家伙自己没事干，非要找你喝酒。你小子干脆就顺水推舟，把我这把老骨头也给弄来了是吧？”
李东一脸尴尬，不好意思道：“蓝大哥，我刚开始也没寻思着会是这样。我想着大家吃吃饭，最后可能要动手，您老人家威望高，有您看着，这些人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是吧，求个心安。”
“还动手？”
蓝兴国无奈道：“你怎么想的，这些人会跟你动手吗？”
“算了，先不说这些，李老弟，刚刚这小子虽然说的不好听，可我看还是退回去吧。冤家宜解不宜结，这笔钱说实话，是谁都心动。可还是那句老话，和气生财，这么大笔的资金，太危险了。
陈四平那家伙其实我认识，不是一般人，小心为上。
钱退回去了，陈家念你的情，也许比不上这笔钱，可收获不一样，自己心安。
至于退不退，还是看你自己。
老哥倚老卖老多说几句，小老弟也别见笑。
不过不管如何，人身安全上面他们还是有分寸的，就怕日后有些关节打不通。”
李东一脸感激道：“多谢蓝大哥提点，我会掌握分寸的。”
“嗯，那就好。得了，我也不久留了，现在后背还是湿的呢，回去洗个澡，晚上早点睡觉压压惊，这事也就不能外传，不然明天恐怕能轰动。”
蓝兴国笑了一声，没再继续多说，踏着步子渐行渐远。
李东见他走了，心里松了口气。
项兵和周玥的确是他邀请来的，事先也说过帮忙压场子，两人都没什么问题。
蓝兴国这边，李东则是没说太多。
其实李东也有点小心思在里面，这次拉蓝兴国进来，他要是不介意，说明蓝兴国这人够大气，也够痛快。
他要是介意，那李东就大体上明白日后该如何相处了。
好在蓝兴国这个人不愧是军人出身，做事说话都敞亮。
最后一番告诫，说明他没把李东算计他的事放心上。
这事倒是李东自己对不起人家，以后看样子还得多出点力才行。
三人都走了，李东也直接上了车。
那边的沈航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李东车里钻。
李东见状没好气道：“你还跟着我干嘛！”
“李东……”
沈航说了一句，见李东瞪着自己，加上电话还在打着，连忙堆笑道：“李哥，李哥，让我上车，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
“那就上车！”
沈航急忙坐了下来，然后拿着电话问李东道：“我姐的，你要不和她说几句？”
李东瞪了他一眼，拿起电话便道：“别听这小子扯淡，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
“没事，欠几个人情回头还就是了。”
“……”
“放心，你不用来，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嗯，周家姑娘帮了个忙，这事我记住了，回头我找机会上门拜谢。”
“……”
“嗯，就这么说了，挂了。”
等李东挂断电话，沈航急忙道：“李哥，我姐怎么说？”
李东撇嘴道：“说什么，你想要她说什么？”
沈航急不可耐道：“可你这事真玩大了，我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我比你明白他们的厉害。还有，你出千的证据要是被查到了，那就是天大的事。”
“谁出千了？”
李东瞪了他一眼道：“再乱说话，小心我揍你！”
“你要是没出千，牌能那么好？”沈航有些不相信道。
李东无语道：“非要出千才能牌好吗？再说我又不是专业玩这个的，怎么出千。”
“那你……”
“我就是有点特异功能，能透视，知道自己抓的什么牌而已。加上能看透底牌，我知道那牌我牌面好，当然要抢地主了。”
沈航一脸黑线，这家伙好歹也是百亿富豪，能不能说话靠谱点！
李东也不管他信不信，笑呵呵地不肯再说话。
……
帝王宫。
好奇的不止沈航一人，李东众人走后，王沧海也满头大汗地看着牌面。
扑克牌是他拿的，现在那几人输的裤子都快没了，别真是牌出了问题吧？
要是牌有问题，他嫌疑最大，那几人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小心翼翼地把牌看了看，又对了一遍，发现不多牌不少牌，王沧海忍不住道：“这家伙运气真好！”
他正说着，他手下经理小心翼翼道：“王总，好像有点不对劲。”
王沧海脸色瞬间就紫了，连忙道：“哪不对劲？”
经理小心翼翼地指着几张牌道：“弯曲度不一样。”
王沧海一头雾水，看了一遍狐疑道：“什么弯曲度？”
经理低声道：“你看这几张3，虽然没有折痕，没有其他标记，可牌面弯曲的程度却是一样的。这种牌一般人看不出来，眼力好也不见得发现，可要是经常把玩扑克牌的，加上训练一段时间，很有可能看出来底牌。除了3有问题，还有不少牌也有问题。不同的弯曲程度，代表不同的牌，李总之前抓牌的时候，总是磨磨蹭蹭的，还经常带牌……”
手下人一说，王沧海马上就明白了，有些不可思议道：“不可能吧？”
李东一个身价过百亿的老总，会懂这套路？
而且他就是想练，也不见得有时间啊。
经理摇摇头也表示不解，他也是经常陪人玩这个才微微看懂一些，可让他做，他绝对做不到。
说着经理又道：“不过这样风险很大，毕竟一点点弯曲度，很容易在抓牌的时候出现变化。李总赌性太大了，最后一牌他赌的可能性超过七成。毕竟就算他能记下来一些牌，可全部的牌他不可能记下来的。玩牌这东西，三四张牌要是出了差错，那局面完全不一样。他胆子太大了，一旦赌输了，那就是几十亿啊！”
王沧海摇摇头道：“赌性大是一点，其实他也知道局势，三打一，赢的可能性太小了。还不如放手一搏，开局才第三牌，出错的可能性低一点，要是赌到后面，牌都被大家捏乱了，那时候更不好玩。趁着牌面还新的时候，这时候感觉差不多，博一次也可以。”
“可李总完全可以不答应啊，这样不是更好？”经理不解道。
王沧海嗤笑一声，摇头道：“你不懂。今天陈四平他们约李东吃饭，就是定局。李东要是不答应，那接下来他在京津这边的场面就别想玩下去了，就算能玩，损失也太大。
还不如直接跟他们来一把，李东其实准备好输了。
他要是输了，那简单，带陈四平他们入局，李东不见得损失多少。
可他要是赢了，按照陈四平他们的性格，说不会捣乱，那肯定一口吐沫一口钉。
输也好，赢也罢，这时候李东其实都想的透彻。
你别以为他真会把远方输了，就算他输了，陈四平他们也不敢要，之前陈四平说赌到一半，拿下远方一半的股份，这就是极限。
既然如此，李东当然敢赌一次。”
经理闻言摇摇头道：“反正我觉得他赌性还是太大了，真要输了一半，那也不得了，一般人还真不敢做。”
“所以他不是一般人。”
王沧海笑了一声，接着将扑克牌揉揉扔到了一边。
经理见状低声道：“王总，我们要不……”
王沧海冷冷看了他一眼，哼道：“要不干什么？他作弊了吗？牌的曲面有问题，你能肯定是李东干的？再说了，别人都没看出来，你看出来，你能耐大？既然你知道李东赌性大，就该明白他胆子也大。这事你就算告诉陈四平他们，他们也不见得领情，这就是本事。可你得罪死了李东，你一个打工的会有什么下场？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旧情，不保你！”
经理顿时满头大汗，连忙道：“王总，我错了。”
“今晚的事不许再提！另外，回头给李总送一张钻石卡过去，态度客气一点。”
“明白。”
“嗯，就这样吧，我先走了。奶奶的，下次这些人再在我这聚会，打死我我也不来了。”
王沧海嘀咕了一句，挪着胖胖的身体往外走去。
……
车上，沈航问个不停。
李东懒得搭理他，闭目开始养神。
刚刚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睛到现在还发酸呢。
王沧海手下人没说错，李东的确玩了点小花样，这也是他前世练出来的本事。
倒不是他准备用来作弊，前世李东练这个其实就是想装装逼泡泡妹子。
不过那时候他眼力没现在好，记性也没现在好，玩十次九次都记错牌，时间一长，李东也就懒得玩了。
今晚他也是稍微实验了一下，其实还是在赌。
王沧海没猜错，李东就是彻底放开了。
赢了那就不说什么，真要输了，大不了他就让出一部分股份！
现在李东其实也感受到了独木难支，压力太大了。
今晚要真输了，那行，带陈四平他们入局就是。
这些人都是真正的顶级衙内，分量足够重，有他们入股，说不定远方发展的更快。
后面只要李东做好被他们吞并的防备，那只会有利无害。
当然，要是不小心被人吞了，那也没办法，毕竟还是在玩火。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有些人也不敢做的太过火。
好在最后赢了，看来老天都在帮他。
既然如此，那李东暂时也就不准备退一步了。
最后陈四平几人愿赌服输，其实也有些出乎李东的预料。
他隐隐看出点东西，不过现在还不是太透彻，想要彻底搞清楚，还得查查才行。
对赌的三人当中，韩雨那边李东根本懒得去管，贾文浩要是出面，钱还了就还了，贾文浩不出面，李东懒得搭理那女人。
不过那个陈四平和那个冷脸男，自己还是再看看。
实在不行，股份还回去。
当然，现在一切还不好说，周玥没提这话茬，李东就明白其中恐怕有些自己没看透彻的东西在里面。

第698章 姐夫再教小舅子
一场赌局，一场梦幻。
车中，李东依旧闭目养神，想着赌局上每一个人的反应，以及其中可能蕴含的深意。
这个世界，傻子终究是少数。
几年的历练，李东知道，千万别轻易小看任何一个人。
耳畔边沈航喋喋不休的声音仍在持续。
直到车辆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李东陡然睁开眼道：“一个大男人，废话太多！时间不早了，趁早滚蛋。”
沈航脸色一变再变，最后恼羞成怒道：“李东！你以为我想管你？我那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不然我管你死活！”
尽管心里不愿意承认，也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潜移默化下，沈航还真有点把对方当自己姐夫的意思了。
而且有时候深想一下，这家伙要是真当了自己姐夫，好像感觉也不错。
李东脾气臭归臭，可恰恰是这点对了沈航的胃口。
李东要真是个软柿子，唯唯诺诺的，沈航还看不上眼。
可偏偏他不是，任何时候看到李东，他都是这么强势霸道。
就像今晚的聚会，无论是韩雨还是陈四平他们，那都是沈航平时讨好的对象。
可当李东一来，明明是被动的局面，最后却完全变成了他在掌控，人心也都随着他在变化。
陈四平这些人哪怕在京城，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然而当李东一到，哪怕李东比他们小很多，可自然而然地，大家都变成了在看他眼色行事。
他说赌多大，那就是多大，他说怎么玩，那就是怎么玩。
陈四平几人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这点，说不定根本就没想过这点。
可真要仔细想想，这几人来之前想过会三局就定下胜负吗？想过这么快就把底牌输的一干二净吗？恐怕都没想过。
看似必然，实际上场上的局势早已被李东掌控。
这点沈航其实也没想过，反正他就是觉得李东挺厉害的。
起码在李东来之前，孙曼曼余乐这些人还叫嚣着让他好看。
结果李东真来了，这些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孙曼曼最后多了句嘴，被李东一句话说的连声音都不敢出，平日里沈航哪见过这场面？
孙曼曼仗着孙家老爷子，平时在京城可不是一般的傲气。
沈航敢看不起余乐，却也不敢看不起孙曼曼，甚至连韩雨几人就算看不上孙曼曼，也不会看不起她。
结果就这么一个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到了李东跟前却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一句。
这样的人物，真要成了自己姐夫，想想沈航觉得还是挺有面子的。
当然，这家伙嘴巴没这么臭就好了，动不动就让人滚蛋。
沈航正胡思乱想着，李东淡笑道：“你这是闲的，我用得着你来教？”
沈航恼怒地瞪着他道：“那你说，这事怎么收尾？”
李东却是不理他，下了车就准备回酒店。
沈航见状连忙跟上来道：“你到底听没听我说？我都说了，平哥他们很难缠的，你就算拿到了股份，也变不了钱，没用的。”
“我没准备变现。”
“那你要这些股份干嘛！反而平白无故地得罪人！”
“小子，你懂什么。”
李东笑了一声，倒也没再继续赶人。
第一次见沈航，这家伙傲气的不行，李东其实不太看得上眼。
不过几次接触下来，李东发现他其实不算坏，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罢了。
在饭店那次，沈航看似横行霸道，实际上也没做什么仗势欺人的事。
在不知道蓝兴国众人身份之前，蓝兴国这个老头子又是教训又是说要练练手，沈航众人除了嘴巴上不认怂，其实也没把老头子怎么样。
甚至他那个小弟在和蓝兴国斗嘴的时候，沈航这些人都没插手，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
现在这家伙话虽然多了点，不过也能看做关心李东了。
其实想想也对，沈航要真是坏的流脓，沈茜能对这个表弟看上眼吗？
沈家家大业大，沈航这一辈不是他一人，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沈航都有，既不是最大的，又不是最小的。
沈茜偏偏对这个表弟看上眼，可见这家伙还是对上沈茜了胃口的。
见沈航缠着自己，李东轻笑道：“我先问你，那个陈四平，还有另外那个叫胡宗强的家伙，平时在京城口碑如何？”
沈航听他问起这话，挠了挠头道：“还算可以吧，可就算口碑不错，那毕竟是五个亿……”
“五个亿？”
李东似笑非笑道：“你觉得他们真输了五个亿吗？”
“什么意思？”沈航懵懵懂懂道：“森泰说百亿一点也不为过，当然有五个亿了。”
“森泰的股份，你觉得他们真的可以随意买卖？还有，这几人就真能代表森泰全部？看今天他们拿出的股份就知道了，三个人总共也才掌控了10%的股份，实际上并不能影响到什么。也就是说，他们在森泰的体系当中，并不是唯一的。股份是股份，钱是钱，有时候股份很值钱，有时候却是一文不值，懂吗？陈四平他们输了股份，不代表就输了五个亿，明白吗？”
李东这话说的有些拗口，可沈航也不是真傻，慢慢听出一点意思来了。
略显狐疑地看了李东一眼，沈航好奇道：“这么说，就算输了这些股份，实际上平哥他们也不是太在乎？”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吧，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你回去可以打听一下，看看他们家中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动，如果有的话，说明这些股份对他们已经失去了意义。
不管是上升还是下降，到了这时候，这些股份在他们手中都是一个鸡肋。
变现，先不说能不能，关键有人敢要吗？
既然不能变现，留着这玩意做什么用？
森泰的体系，注定了这些人只是股份的保管者，而不是拥有者。
知道他们这些人为什么一门心思地盯着我吗？
因为远方的股份，那才是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懂吗？
森泰的股份，哪怕50%，也不见得能比得上远方的5%，无关价值多少。
赌一次，赢了，他们就是远方的股东，名正言顺地进入远方，拿到股份，想变现就变现，想出手就出手。
输了，失去的不是股份，只是一些分红罢了。
到了这时候，为什么不敢赌？
输赢没你想象的那么重要，所以陈四平和胡宗强不会有什么动静的，真正输惨了的是韩雨。
可一个韩雨我用得着放在眼里吗？
韩雨不代表贾家，这点你要明白。
而且有些人还想借我的手给他媳妇一个教训，我满足他就是了，所以你的担忧很无谓，小子，回去多想想吧，你还太年轻了。
就你这脑子，日后沈氏分家，你不见得能占到什么便宜，哎……”
李东调侃了几句，不过却是没说什么虚话，有些事也是他刚刚在路上想到的。
具体是不是虽然他不确定，不过八九不离十，回头查查就知道了。
另外顺便教教这小舅子，年纪也不小了，成天混迹也不是回事。
前面的话沈航听的是津津有味，有股茅塞顿开的感觉。
可等到李东说最后一句，沈航却是满脸黑线，咬牙切齿道：“沈氏不会分家！”
李东嗤笑道：“听听，多幼稚的话。三国演义看过吗？开卷就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连天下都如此，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家族了。你要是抱着这个念头，那就混吃等死吧。等日后沈氏老一辈纷纷离去，就你这脑子，我怕你饿死街头。不过你放心，有你姐在，我不会看着你饿死的，温饱还是能满足你的。”
李东懒洋洋地说了几句，也不管这家伙脸色如何变幻，边走边道：“回去吧，别缠着我了，今天心情好指点你几句，要不然才懒得理你。”
“你！”
沈航一阵羞恼，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李东进了酒店，沈航才咕哝道：“谁要你教！”
说是这么说，沈航心里还是有些沉重。
沈氏真的会分家吗？
一旦沈氏分了，自己还能像现在一样逍遥自在吗？
他又不是沈氏唯一的后代，家里兄弟姐妹十多人呢，上面还有哥哥，下面也有弟弟，甚至还有几个堂叔年纪也不比他大多少。
这种情况下，沈氏一旦四分五裂，他不会真跟李东说的那样连口饭都没得吃吧？
想到这，沈航不寒而栗。
再次看了看酒店门口，李东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沈航嘴角动了动，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他感觉李东很像一个魔鬼。
正在把一颗叫做野心的种子埋入他的心底，短短几句话，沈航居然升起一股念头，他要掌控沈氏才行！
二十多年来从未升起的念头，这一刻如此清晰。
如果真能掌控整个沈氏，他是不是也能和李东一样，叱咤风云，不用去在意任何人的眼色？
那些昔日卑躬屈膝的对象，是否有一天也会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带着满脑子的杂念，沈航迷迷糊糊地到了家。
这一夜，注定是个无眠夜。

第699章 正式开学
帝王宫的赌局，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梦。
一场几十亿资金的赌局，第二天好像被所有人遗忘了。
李东没急着去接受股份，陈四平几人也没任何动作，韩雨把自己关在书房中读书练字，昨晚聚会的其他人一个个选择了闭口不言。
就在这种波澜不兴的氛围中，李东再度到了商学院。
……
4月10号。
东方广场。
今天总裁班正式开学。
也许不应该说开学，到了李东这些人的地步，一些理论上的知识对他们用处真没想象中的那么大。
既然不看重理论知识，那开学典礼也就成了一个交际场。
商学院的开学时间不是上午，而是中午。
在酒店吃完饭，李东才优哉游哉地踱步走向东方广场。
这次赴京，他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商学院的课程，选择的酒店距离东方广场自然也不算远。
七八分钟的路程，边走边看，不知不觉商学院便到了。
还没上楼，在楼下李东就遇到了不少总裁班的学员。
上次大家一起吃过饭，对商人们而言，吃过饭，那就是朋友，没什么好生疏的。
几人一遇到，顿时笑着聚在一起聊了起来。
众人也不急着上楼，站在门口聊了几句，作为班级中为数不多的女学员吴亚君就神神秘秘地凑到李东跟前道：“东子，待会支持姐姐一波怎么样？”
李东有些不解道：“什么？”
“笨啊！”
吴亚君年纪比李东大的多，加上又是女性，有天然的优势，对李东不像别人那么客气，不过显得更亲密一些。
笑骂了一声，吴亚君便道：“毕竟是一个学员班，班干部总是要有的吧。待会肯定会选班长，到时候你给姐姐拉拉票，等姐姐当了班长，日后你去西南一片，姐姐罩着你。”
李东失笑道：“我说吴姐，用不着吧，当班长有什么用……”
吴亚君一副你真傻的表情看着他，好半晌才点拨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了。班长的确用处不大，可挂了这个名头，班里的人别人不认识，起码认识你吧？三年后，五年后，大家见到了，一句老班长要不要喊？
再说点实际的，咱们毕业后，肯定会成立同学会，我这个班长是不是就是理所当然的同学会会长了？
到时候，邀请大家一起聚一聚，这点面子总得给吧？
生意做到咱们这一步，有些事大家都门清，投资谁不是投资，只要项目合适，有钱赚，是投资给陌生人好还是投资给我这个班长好？
除此之外，你姐姐我还想去华夏同学会混一遭，没点身份心里不托底。
去年那届强人不少，加上中欧那边也有不少能人，姐姐现在去了，只能给别人端茶倒水。
可你说，我要是掌握了咱们二期班的资源，那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李东听完顿时醒悟道：“还真是，我说吴姐，够意思啊！”
这些事李东不是没想过，不过以前没想的太过透彻。
他其实就准备来混混日子，结交一些想结交的人就够了。
可等吴亚君一说完，李东就意识到这个班长好处好像还真不少。
摩拳擦掌地正准备说几句，吴亚君仿佛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低笑道：“你就别争了，你这家伙年纪太小，再说你也用不着抢姐姐饭碗。远方现在规模在咱们当中就数一数二，再过几年，你李东那是注定的商界名人。一个班长对你而言，还真没什么用处。不同于姐姐我，一辈子也就在小地方厮混了，所以啊，帮姐姐一把，怎么样？”
李东闻言连忙吹捧道：“吴姐可别抬举我，再说吴姐这话也太自谦了，我看过个几年吴姐名气肯定比我大的多。”
吴亚君顿时笑了起来，摇头道：“得了，你就别捧我了。”
“没，绝对真心话。”李东笑了一声，又有些为难道：“那蓝大哥那边……”
蓝兴国年纪最大，身份也不低，其实在李东看来蓝兴国倒是比较适合成为班长。
加上昨天蓝兴国帮了自己一把，所以李东有些犹豫。
毕竟吴亚君能看到其中的好处，被人也会看到。
李东这边就如吴亚君说的一样，他不用去争，过个两年，等远方做大做强了，那时候该是同学们上赶着找他才对，不用刻意去拉拢这个关系。
不过蓝兴国要是也想争一争，那就有些麻烦了。
吴亚君却是一点也不担心，笑眯眯道：“放心吧，蓝大哥还有老王他们不会争的。”
“国企有顾忌？”
“那倒不是。”吴亚君一脸得意地笑道：“关键咱们有钱啊！”
她一说，李东顿时失笑。
这话还真不假，像他们这些人吃饭聚会什么的，几乎不会来什么AA制。
既然如此，那就有人得请客吧。
加上当了同学会会长，更要做好随时招待来往同学的准备，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国企的几位老总，虽然也不缺钱，可长时间下来还真不一定能承担的起。
而李东他们则是没这个顾忌，一年花个几百万的招待费，真不算什么。
这也是吴亚君笃定蓝兴国他们不会参与的原因，毕竟大家都不是普通人，人家一个老总到了你的地盘，你总不能让别人住几百块钱的酒店，吃几百块钱的饭吧？
虽然很多人不是太在意场面上的东西，可不在意归不在意，国内不比国外，哪怕客人真的不在意，你这个主人也不能当真。
要不然几次下来，别人还以为你看不起他，结果反而好心办了坏事。
想到这李东点头道：“成，那没问题，我铁定支持吴姐你！”
吴亚君顿时笑靥如花道：“我就知道东子够敞亮，下次来了山城，姐姐一定好好招待你。”
“这可是吴姐你说的，回头别我真去了，你故意躲着我。”李东半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吴亚君连忙道：“瞧你这话说的，姐姐我是那种人吗？”
“肯定不是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东再次笑了起来，这下子吴亚君总算觉得有点不对劲了，狐疑道：“怎么感觉我掉坑里了？”
“没有的事，蓝大哥来了，我去迎迎，咱们上楼吧……”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也没再继续多说，连忙上去和蓝兴国攀谈起来。
至于山城，李东还真准备有空去转转。
今年远方要进军山城和川蜀，吴亚君在那边人脉不弱，要是有她帮忙，李东立足就容易多了。
蓝兴国这边虽然也行，不过多个人多条路，加上国企有时候毕竟有限制，吴亚君就算不找李东拉关系，李东也不会放过她。
陪着蓝兴国几人聊了几句，大家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纷纷上了楼。
……
开学典礼下午两点钟才开始。
比起报道那天，今天人要多了不少。
上次报道，李东也就见到十几个同学，今年众人却是都来齐了，35个学员没有任何人迟到。
来到商学院，花费几十万，为的就是融入到这张网中。
这时候就算有事要忙，开学也会赶过来，要不然这个班也白报了。
给别人第一印象不好，后面是很难扭转过来的。
典礼是由一位姓滕的副院长主持，水平挺高的，不过对方倒是没说太多学术上的东西，毕竟今天只是开学，面对的观众也不一样。
滕副院长主要说的就是一些长江商学院的理念，创建的目的，以及香江那位创始人的一些观点。
等他说完，项兵便上台笑道：“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顶级精英，一些老生常谈的东西我就不多说了。既然来到了长江商学院，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互帮互助，建立起同学情谊，这就是我们的目的。论起实践经验，我自认比不上大家，不过一些理论上的东西，包括一些其他方面，大家有任何疑惑都可以问我或者学院的其他教授……”
项兵侃侃而谈，说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
等到末尾，项兵话音一转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大概都互相认识，不过有些人大家却还有些陌生，其余的不多说了，哪位自告奋勇，先自报一下家门，和大家彼此认识一下？”
他话音刚落，张蓝就极其捧场起身笑道：“院长，还是我先来吧。我是学院的老学员了，给大家起个头。”
项兵见状笑道：“行，那就你先来。”
“我叫张蓝，鄂省人，今年48岁……”
张蓝简单介绍了一下，不过却是没说自己是哪家企业的老总。
项兵等她说完才补充道：“张蓝是俏江南的董事长，大家也都别拿捏，待会自报家门的时候把自己公司集团名字也带上，藏着掖着没用，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难道还怕露富？”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接着吴亚君便站了起来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班里女士不多，吴亚君说完，不知道是男人们谦让还是进班的女士都是女强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自我介绍起来。
总共也就五六个女人，介绍的话语也不多，很快便结束了。
等女士们介绍完，一大群男人都没动弹，项兵见状好笑道：“都是各家集团董事长总裁，平时一个个能说会道的，今天还害羞了。行了，那我就点名，李东，你是班上年纪最小的，你给各位老大哥开个好头。”
李东见项兵点到了自己，只好起身道：“我叫李东，来自江北，今年22岁，远方集团董事长。”
说完李东刚准备坐下，旁边就有人惊讶道：“李老弟，你还真22啊！”
李东一脸黑线，哭笑不得道：“蓝大哥，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蓝兴国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倒是听说你年纪不大，可我还以为你看着脸嫩，怎么着也得25往上了吧。结果你这是给我当头一棒啊，过几年我孙子年纪都快赶上你了……”
他这边说着，坐在旁边的几人都强忍着笑浑身颤动。
李东嘴角抽搐，无语道：“蓝大哥，这话算骂人吗？”
蓝兴国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顿时失笑道：“没没没，我可不是这意思，不过你这年纪也太小了，待会我怎么介绍……”
见他开口解释，李东笑着道：“得了，甭解释，反正我欠你的那顿饭算是抵消了。”
蓝兴国顿时大笑，其他人也纷纷笑了起来。
见他们气氛热闹，台上的项兵也跟着笑道：“李东年纪虽然小，可本事却不小。远方集团我就不给他打广告了，有不清楚的自己回去查查，另外再透露一点，李东可是钻石王老五。场上一些想招女婿的，可以去试试，到时候来个强强联盟，我可是乐见其成的。”
项兵就是开个玩笑，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李东和杜安民的闺女关系匪浅，大家自然一笑而过。
不过真正动心的人也不是没有，反正李东没结婚，说不定还真有戏。
到了李东这一步，杜安民对他的帮助就没想象中那么大了。
这时候踹了杜家闺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想归想，就算真有人动心这时候也不会露出异态。
李东介绍完，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起身介绍起来。
有些人李东之前一起吃过饭，就算不熟，也知道名字。
有几位之前却是没见过，像华夏机械工业集团的总经理、党委书记任洪兵，这位身份就不低。
比起之前的蓝兴国还有王明晖几人，国企掌门人当中，就属他身份最高。
国机集团现在虽然还没重组，没达到日后世界五百强的行列，可在国内五百强却是名列前茅。
而且任洪兵很快便要出任集团董事长，那就更不一般了。
除了这位之外，李东又认识了几位民营企业的掌门人，在国内也算小有名声。
等众人介绍完了，李东才发现一点，来自江北的好像就他一人。
而民营企业家当中，多是沿海地区的企业掌门人。
至于国企，全国各地都有，不过也没有江北的国企。
以小看大，李东不得不感慨，比起沿海那边，中西部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

第700章 沈雪华
自我介绍完，下一步果然就是选班长。
班级人数不多，而且都是各家企业的老总，项兵也没多说。
简单一句你们自己挑个领头的，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吴亚君之前准备工夫做了不少，加上又是几个女性当中资产最丰厚的，不管是不在意，还是感觉竞争不过她，很快大家就嘻嘻哈哈地定了她当班长。
国企的几位掌门人都一脸坦然，这时候他们没必要出这个风头。
倒是蓝兴国开了句玩笑，要推举李东当班长，不过李东以自己年轻笑着拒绝了。
李东自己没这个心思，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勉强。
各自攀谈了一阵，时间已经到了四点多。
项兵最后提醒道：“今晚大家早点休息，别忘了明天上午的飞机，学院统一订的机票，大家可别错过了。”
刚刚项兵已经说明了总裁班的课程安排，不是常规的学校学习，而是世界各地进行考察。
第一站就是香江，为的就是见一见学院真正的老大。
很多人报名这个班，为的也是这个机会。
这时候，香江那位名气不是一般的大，像老马老王这些人，在他眼中都是小字辈，甚至人家都不一定知道你是谁。
而那位，不单单是国内名人，也是世界名人。
项兵一说完，不少人都面露激动之色。
能见一见华人的传奇，对他们来说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因为是明天早上的飞机，不少人得回去准备安排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聚餐便无疾而终了。
吴亚君有些失望，李东见状笑道：“请客还怕没机会？再说国内的饭菜大家都吃腻了，到了香江，吴姐记得请咱们大家伙搓一顿就好，听说那边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吴亚君一想也是，连忙笑道：“成，那就到了香江再说。对了，东子，要不咱们几个晚上聚聚？”
李东看了看时间，耸耸肩道：“吴姐，你还是别打我主意了，我得去见女朋友，临走之前不说一声，我怕回头自己满头包。”
吴亚君顿时失笑，也没强求，点头道：“那你去吧。”
说着这女人一脸暧昧道：“晚上省点精力，明天别爬不起来。”
李东一脸黑线，不过这种四十多岁的妇人最是荤素不忌，跟她掰扯没用。
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李东便提前离去了。
……
李东刚回到酒店，就见陈珂在门口等着自己。
一见到李东回来，陈珂连忙上前道：“李总，有人找您。”
“谁？”
李东随口问了一句，一边向酒店大厅走去。
陈珂低声道：“沈总的母亲。”
“谁！”
李东忽然止步，有些惊讶道：“你刚刚说谁找我？”
“沈总的母亲，还有沈氏的总裁沈建民先生，另外沈总的表弟也来了。”
“我去！”
李东有些紧张道：“他们怎么来了？”
陈珂讪讪道：“不太清楚，来了有一会了，我准备给您打电话，他们说等等就行。”
“现在人呢？”
“在咖啡厅那边。”
李东感觉有些棘手，整了整衣领道：“衣服乱了没？”
陈珂连忙摇头，不过还是帮着他重新整理了一下。
见李东在原地踱步，陈珂小声道：“要不要通知沈总？”
“不用，这点小事告诉她干嘛。”
李东搓了搓手，过了一会才道：“过去看看，这时候沈氏来找我干嘛？”
要是沈茜母亲一个人来，那李东还会多想一些。
可现在包括沈氏的总裁，沈航的父亲也来了，李东就有些拿不准他们想干什么了。
李东问话，问了也白问，陈珂当然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上走去。
酒店的三楼就是咖啡厅，倒也不远。
几分钟后，李东在咖啡屋见到了沈氏诸人。
看到沈茜母亲的第一眼，李东就觉得沈茜果然是亲生的。
母女俩长的很像，除了年纪差别，沈母年轻的时候恐怕更像。
这是第一念头，第二念头李东就是庆幸。
好在沈茜不像她老爸，老杜那一张国字脸要是遗传给了沈茜，那多埋汰人。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沈航见他走了过来，起身道：“李东，你怎么才回来……”
他话还没说完，坐在沈航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就出声呵斥道：“怎么说话的，是我们叨扰了李总才对。”
说着中年男子也起身伸手笑道：“李总，我是沈建民，打扰了。”
李东连忙伸手和他握了握，一脸客气道：“沈总说的哪里话，叫我李东就行，千万别跟我客气。”
沈建民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轻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几人寒暄的时候，沈茜的母亲也没起身，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上下打量李东。
被她盯了一会，李东浑身有些不自在，干笑道：“阿姨，您好，我是李东。”
“我知道。”
沈雪华轻轻点点头，淡笑道：“坐吧。”
李东见她盯着自己不放，干咳一声，和她隔了一位坐了下来。
沈航刚想说那个位置是他的，就见李东瞪着他，顿时讪讪地没出声，在沈雪华旁边坐了下来。
坐了下来，几人却是都不说话。
沈建民面带笑意，一会看看李东，一会看看沈雪华，仿佛今天就是来看戏的。
沈雪华看了李东一阵，又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咖啡。
沈航倒是想说话，不过见自己老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立刻没了声音，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发起呆来。
几人不说话，李东也不急着开口。
刚开始他突然听说沈茜母亲来了，心里还有些紧张，现在却是放松了下来。
点了一杯咖啡，等咖啡上桌，李东刚喝了一口，沈建民就轻笑道：“李东，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应该也不算陌生了。茜茜和小航说过很多次，今天算是慕名而来吧。”
“沈总见笑了。”
沈建民继续道：“见笑谈不上，今天我来这边，主要就是向你道个谢。小航少不更事，经常给我惹祸。上次餐厅的事茜茜跟我说了，这事还得多谢你照顾。”
李东笑道：“没事，沈总太见外了。”
沈建民摇头道：“这可不是小事，沈氏作为服务行业，和气生财那是企业的标杆。小航几句话就把各大企业的董事长给得罪遍了，这是给我们沈氏树敌，今天要不是来见你，半年之内他是别想出家门了。”
旁边的沈航苦着脸没吭声，这次老爹显然是来真格的，就算没半年，起码接下来一个月他是出不了门了。
沈建民也不管他，继续和李东闲聊。
聊天的话题也很杂，没有特定的方向，聊到哪算哪。
李东一边敷衍着，一边瞄了几眼沈雪华那边。
沈茜的母亲仿佛当自己不存在，从头到尾几乎不出声，有时候看李东几眼，很快便又继续喝她的咖啡。
就这么闲聊了小半个小时，李东彻底无语了。
合着今天来这难道真就为了喝杯咖啡，顺便感谢自己几句？
不过沈建民他们不说，李东也不好问，只好继续当陪聊。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一直没开口的沈雪华忽然问道：“李东，听说昨晚你参加了一个赌局？”
李东微微挑了挑眉，很快便笑道：“小玩几把，也算不上什么赌局。”
“是吗？听说你一次性把胡、陈、贾三家得罪了个遍？”沈雪华似笑非笑道。
李东眉头有些皱起，很快又平复道：“阿姨恐怕误会了，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沈雪华也不纠结这个话题，又道：“森泰股份你准备怎么处理？”
“暂时还没想好，回头闲下来再说吧。”
“卖给我吧，前面的那笔账一笔勾销。”
李东扫了她一眼，眯了眯眼道：“阿姨要森泰股份做什么？”
沈雪华轻笑道：“我自然有我的用处，你不愿意卖？”
“这倒不是，不过股份还没转到我手中，现在谈这些还早了些。”
沈雪华摇头道：“不早，你把文件给我就行，那十个亿就算了结了。”
李东这次没顺着她的意思，而是挑眉道：“我要是没记错，我应该不欠阿姨的钱才对。”
沈雪华脸色微微变了变，旁边的沈建民见状打岔笑道：“先不谈这些……”
沈雪华却没接受这个台阶，而是竖起眉头道：“李总难道想要赖账？”
李东平淡道：“阿姨这话怎么说的？不是我赖账，我欠沈茜十亿，这点我从不否认。不过沈茜是沈茜，阿姨虽然是沈茜的母亲，可账不能这么算。更何况那些钱是沈茜自己的钱，就算其中有些钱是找阿姨借的，我也用百度股票抵押出去了。如果阿姨现在要的话，我可以赎回来，利息不会少一分，阿姨觉得如何？”
李东刚开始倒是没准备硬顶，不过沈雪华一副债主的态度跟他谈话，李东自然不能答应。
就如他自己所言，他欠的是沈茜，不是沈雪华。
沈雪华想空手套白狼，一下子从他手中把森泰10%的股份拿走，那想的太简单了。
什么叫账一笔勾销？
她是这么说，可没说还百度股票，更没说沈茜那五个亿的事。
谈钱虽然伤感情，可李东跟她可没什么感情。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想拿走自己手中的股份，沈雪华也太小看李东了。
沈雪华眉头皱了起来，扬眉道：“李东，我是在帮你，你懂吗？”
“不太懂，阿姨明说就是。”
“你得罪了三家，这些股份如果还在你手上一天，那就是一个标记，抹不去除不掉。而且森泰那边也会排挤你，你拿到这些股份，没人敢接手，什么用处都没。每次别人想起，都会如鲠在喉，对你也就越发恨之入骨。现在你把股份转让给我，陈、胡几家的事，我做主，可以帮你抹平。难道我不是在帮你？”
“那就多劳阿姨费心了，不过我觉得这事我自己应该能摆平。阿姨就不用为我的事多劳心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沈雪华看了他一眼，接着便笑道：“行，看来你是铁了心了。李东，有些事可不见得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人也不要太高估自己了。安民那边你也不用指望太多，这件事他是不会出头的。
就算他有这心思，我也不会答应。
你借安民的势，借茜茜的势，这些话我原本不想说透，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茜茜那边，回头我也会考虑让她入京。
一个不懂得审时度势的人，一家连走还没学会就想飞的企业，说句你不太高兴的话，我并不是很看好。
外界对你吹捧的太过，自己多加小心吧。
捧得越高，摔的越狠。
作为安民和茜茜都看好的人，阿姨给你一个忠告，三省吾身，不要总是觉得自己了不起，这样的人注定没有前途的。
今天话有些多了，不管你喜不喜欢听，希望你能记在心里。”
沈雪华说完笑了一声，拿起手提包起身便走。
沈建民有些尴尬道：“李东，茜茜她母亲性子直，你别太在意。不过雪华有些话还是值得深思的，你自己多加考虑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小航，走了。”
一旁的沈航磨蹭着站了起来，朝李东干笑一声，匆匆跟着沈建民一起离去。
他们走，李东也没去送。
将杯中的咖啡喝完，李东便起身离开咖啡厅。
至于沈雪华的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女人心气太高了，看似规劝自己，实际上却一直站在一个主宰者的角度和李东说话。
也许在她看来，李东之所以能崛起，靠的就是沈茜和杜安民，所以她有这个资本说这些。
李东承认，杜安民和沈茜给自己带来了很多帮助，很大的帮助。
可还是那个说法，杜安民和沈茜不等同于沈雪华。
沈雪华今天代表的是沈氏，而不是杜家！
森泰的股份，李东暂时不太清楚她想要这些股份做什么，可李东没头脑发昏到因为对方不满就给她。
沈氏打什么主意他虽然不太清楚，不过李东知道一点，一旦这些股份落入沈氏手中，弄不好自己就被他们卖了。
嗯，可能性高达九成。

第701章 临行夜
沈氏想要森泰股份做什么？
这个疑惑李东暂时没有答案，也不会有人给他答案。
不过无外乎那么几个可能。
要不就是为了打入森泰系的圈子，要不就是为了讨好某些人。
森泰10%的股份，其实价值多少钱不是最重要的。
这是一个标志，一个顶级圈子的标志。
两会结束，有人上位，有人下位。
下去的那些人想的是让出这些股份，上去的那些人，想进入这个圈子，暂时却是缺少一个契机。
如果这时候沈氏牵头，拉拢一部分人进来，那很快便能形成一个新的利益联盟。
虽然不见得每个人都愿意进入这个联盟，可利益动人心，总有人会愿意接纳他们的好意，这是一份很重要的筹码。
除此之外，又或者沈氏的目的就是为了陈、胡几家。
虎倒雄威在，陈、胡几家即使这次要经历换代危机，可威势也不敢小觑，起码不比现在的孙家弱。
而且贾家更是蒸蒸日上，在李东看来，韩雨不代表贾家，可不代表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如此。
沈氏也许觉得，雪中送炭便是契机，这也在情理之中。
李东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这些事。
接着又想到了沈雪华。
这个女人不简单，在李东见过的女人当中，沈雪华和沈茜其实不太像，反而有些像韩雨。
而且比起韩雨，沈雪华优势还要更多一些。
不但夫家实力强悍，娘家也是名门望族。
韩雨的父亲不过是文化部的一个厅官，比资本，比人脉，比影响，和沈家不是一个概念。
而且沈雪华在沈氏出任总经理一职，更能说明她在沈氏的影响。
这女人不缺资本，不缺手腕，不缺能力，同样也不缺野心。
当然，和李东见过的很多人一样，沈雪华也不缺傲气。
和李东简短的几句交流，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试图掌握主权。
当感受到李东油盐不进，用身份和感情都无法压制住李东的时候，沈雪华选择了抽身而退。
双方并没有撕破脸，李东在克制，沈雪华同样也在克制。
她临走的时候还在自称阿姨，很容易就能看透这一点。
她想用杜安民和沈茜来当做压倒李东的筹码，这点其实是对的。
哪怕李东认为杜家是杜家，沈家是沈家，也无法忽略对方是杜安民的妻子，沈茜的母亲的事实。
森泰股份能转让吗？
其实森泰股份在李东手中，用处没有想象的那么大，除了恶心一些人之外，他暂时还没办法利用这些股份做出什么文章。
按理说，转让给沈氏其实也是一条出路。
可真要深想下去，一旦李东真转让了，那才是损人不利己。
如果沈氏拿这些股份，交给了一些陈四平他们不想交给的人，又或者利用这些股份和陈、胡几家达成了一些什么交易，最后吃亏的其实只有李东。
沈氏是不会在意李东的利益得失的，他们盘算只会是自己的利益得失。
更别说，这些股份其实还掺杂着很多人的倾向和意思。
包括周玥所在的周家，包括卫衡之这些中人，甚至还包括贾文浩、陈四平这些人自己的意思。
在他们眼中，股份在李东手上，和股份在沈氏手上，那不是一个概念。
如果真要给沈氏，那犯不着来这遭。
有些人看中的是李东的潜力，有些人是为了化解恩怨，还有人是为了投资。
投资的不仅仅是李东，另外还包括杜安民。
李东也许不能代表杜安民，可沈氏更不能。
这种代表不是纯粹的关系上，又或是利益上，包括很多潜在的东西，包括远方集团所处的位置，发展起来的时间。
一定程度上，李东其实比沈氏更具有代表性。
沈氏是沈氏，终归不能混为一谈。
这种得失，李东很快便想的透彻，所以他没有避实就虚，当面拒绝了沈雪华。
沈雪华不满他也没办法，用远方的利益，用自己的利益，来换取沈雪华的刮目相看，李东不需要。
更别说，就算他真的答应了，沈雪华也不见得就会对他刮目相看，说不定背地里还会骂一句“傻瓜！”
……
晚上。
东雨甜品屋。
听到李东明天早上就得赶往香江，秦雨涵有些不舍道：“那到时候还会回京城吗？”
李东挠头道：“这个不好说，不过我尽量回来。江北那边要是没大事的话，我会再留几天。”
秦雨涵这才转忧为喜，喝了一口饮料又道：“这次去香江，真能见到李先生吗？”
李东笑眯眯道：“我不就是李先生么，你这么想见我？”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嗔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这个年代，香江那位就是华人的骄傲，全世界华人的骄傲，没有其他。
在老马老王这些人还没声名鹊起之前，在没有撤资风波之前，在所有华人眼中，那位光芒四射，照亮整个华人商圈。
所有内地商人，不管是大亨还是小亨，在那位面前，都是小字辈，都是小人物。
仰慕、崇拜、自豪，这大概就是这十年来大部分华人的心理。
秦雨涵崇拜对方，这点不奇怪，这时候的李大首富崇拜者无数，别说一个学生，就是一些亿万富豪见到对方，腿都会发软。
别看李东现在混的还算不错，也算风云人物了，可与那位一比就是大巫见小巫。
长江旗下的产业，现在已经接近万亿，在当前这是一个不可企及的数字。
更别说对方身上挂着的那些名头，随便弄几个出来都足够吓唬人的。
说的更直观一点，李大首富来内地考察，连杜安民这种地位的人都要退半格，站在他身后。
不是说地位不如他，一方面对方年纪大了，一方面对方是来投资的，有时候一个投资说不定就是几十上百亿，谁不给他三分面子。
除此之外，那位还得到过很多国家元首的亲自接见，颁发过无数的荣誉勋章。
这样的人物，当秦雨涵听到李东能见到对方，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好奇。
李东见她满脸期待，没再打趣她，轻轻点头道：“应该会见面，不过时间还待定，这次因为是团队行动，不方便带家属。等下次有机会，我单独带你过去，到时候让那位请咱们吃饭。”
秦雨涵顿时失笑，李东挑眉道：“不相信？”
“不是。”
秦雨涵摇头笑道：“我相信你，你肯定能做到的。不过吃饭就算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陪你吃饭就够了，何必还要别人请客吃饭。”
李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点头道：“有道理！”
秦雨涵又笑了起来，继续道：“话说回来，李先生和我们京大也很有渊源。他不但是京大的荣誉博士，97年的时候，他还捐赠一千万美金让图书馆重建，当时很多人都建议图书馆就用他的名字来命名，可惜被婉拒了。老先生不沽名钓誉，也是很多人钦佩的一点。”
李东笑了笑没接话，有些事你看起来是这样，可事实不见得就真是如此。
97年的一千万美金，那是真正的钱，从这点看李首富那是真舍得。
可也要考虑当时的一个时间点，97年是什么时间，回归的时间。
给国内最有名的大学捐赠一千万美金，可以说这一千万美金的投资那是再值得不过。
至于不留名，同样也要看时间点，在那样一个风起云涌的时间点，站在李首富那个身份地位上，留名的话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
简简单单的一次捐赠，就可以看出对方的商业智慧。
成功人士之所以成功，那是因为他们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便是学问。
秦雨涵推崇对方，李东也不说什么，其实他对那位也是颇为钦佩的。
不管对方名声如何，起码在商业之道上，对方甩李东十条街的距离。
李东想走到那一步，距离还有点远。
想着想着，李东也有些期待这次会面了。
两人接下来没再聊这些，别人是别人，成就再辉煌，那也不是他们自己的。
就如老马后来说的那样，当你仰望他们的时候，你觉得他们高不可及。
而当你本身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他们也是平常人。
吃喝拉撒睡，这点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
在普通人眼中，李东其实也是他们仰望，高不可攀的对象。
然而此刻的李东就坐在一家甜品屋中，喝着十几块钱的饮料，吃着十几块钱的甜品，待会说不定还得去趟厕所，又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时间渐晚。
喝完饮料，吃完甜品，已经十点多了。
秦雨涵抬手看了看时间，对李东道：“你明天还得起早，晚上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东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忙碌的杨芸，挤眉弄眼道：“晚上去我那边？”
秦雨涵脸色微红，却是没有反驳。
两人磨蹭着起身，路过杨芸的时候见她低头算账，两人连招呼都没打，踮着脚就一溜烟地跑出了门。
直到他们远去，杨芸才抬头看了一眼，好笑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第702章 启程出发
4月11号。
首都机场。
当李东赶到的时候，不少人已经到了。
学院这边项兵亲自带队，另外还有三四个教授和几位学院工作人员。
见李东到了，而且还前呼后拥的，吴亚君笑着调侃道：“东子，你这威风就是不一样，要不借几个人给姐姐撑撑场面？”
李东苦笑道：“吴姐，你就别讽刺我了。胆子小，没办法。昨晚院长还骂了我几句，说我占学院便宜，我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呢。”
旁边正在和其他人说话的项兵闻言转过头好笑道：“李东，你别冤枉我，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不过还真别说，就因为你这事，学院原本包下的小型客机不够坐，特意换了中型客机，这笔费用你是不是给报销了？”
李东嘿嘿笑道：“院长，那可不行。说好了学院出钱，怎么能让我们自己出呢，这不是打你们脸嘛。再说了，这事也不能怪我一个人，你看看，杨大哥那边不也带着一大票人。”
被殃及的杨绍鹏有些无语道：“我说李老弟，你这就不好了。我这边正胆战心惊地避过院长的耳目，你非得把我揪出来，还有没有点战友情谊了？”
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
不过大家也都是开开玩笑，带人那是正常的。
李东这边就不说了，其他人哪怕国企的老总，不说保镖，一个秘书或者助理肯定要带的。
这些人习惯了前呼后拥，也习惯了有些事让别人代为处理。
这次去香江，还要考察一些企业，总不能让这些老总自己闷头写报告吧。
就算有个别人没带人，那也只是特例。
不过话说回来，众人当中大概也就李东带的人最多了，加上他自己和陈珂，足足13人。
李东其实也没办法，他倒是不想带这么多人过去，原本他想着四五个人就够了。
可周海东是领了任务来的，很明白地告诉李东，香江肯定要去，就算李东不带他，他回头自己办签证带人过去。
李东拗不过他，加上沈茜还絮叨个不停，最后便把人全部报了上去。
反正一班是去，两班也是去，还不如省点事，一起动身算了。
长江商学院这边能量很大，也不缺钱，项兵之前就是开个玩笑罢了。
别说包机费用，实际上要是想，他们私人飞机弄几架过来也不是大难题，只是没必要费这个事罢了。
几人笑聊了一阵，没一会工夫便开始准备登机。
等到周海东他们过了安检，李东有些好奇道：“鞋子换了？”
周海东以为他担心，连忙道：“李总不用担心，去了香江，装备我们很快便能准备齐全。”
“我担心个屁，我怕你们过不了安检而已。”
李东白了他一眼，又对众人叮嘱了几声便跟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
上机的时候，因为是包机，座位随便坐，没什么硬性要求。
不过既然是飞机，那差别总是有点的。
就像头等舱，就那么多位置，而学员就超过三十人了，谁坐头等舱，谁坐商务舱这就是个问题。
原本学院也做了安排，女士和几位年纪稍大的老总坐头等舱。
去年这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安排的，气氛还算融洽。
可项兵他们明显忽视了一点，那就是今年年纪稍大的企业掌门人，几乎都是国企掌门人。
刚开始感觉还不明显，当双方分离的时候，项兵几人，包括那些老总一下子就感受到了问题。
几个民营企业的老总，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这区别也太大了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别说大家本来就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
国营民营之争，不是从他们开始的，而是早有争端。
平时大家说说笑笑的也就算了，学院要是安排妥当，这个问题也不会凸显出来。
可一个座位安排，瞬间就把这个问题凸显了出来。
项兵几人瞬间就意识到安排欠妥，可这时候能怎么办，总不能赶人吧，那麻烦更大。
李东原本也没准备多管闲事，可等看到项兵一脸为难，又想到对方之前帮了自己一把，李东还没等其他人走进头等舱就笑道：“蓝大哥，你去哪！不是说好了咱们坐一起打牌的吗？你这一走，准备赖账是吧？”
蓝兴国迷糊了一下，接着就反应过来笑道：“赖什么账，你就笃定你能赢我？我就是准备去趟卫生间，算了，既然你叫嚣的厉害，那卫生间也不去了，老王，你也来，咱们联手赢这小子一笔！”
王明晖这时候也松了口气，他年纪不算大，其实原本不应该坐头等舱的。
可也不知道学院怎么安排的，偏偏刚刚有他的名字。
他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别人都挪步，就他一动不动，等蓝兴国一说，王明晖连忙笑道：“行，蓝大哥，那咱们今天非得让他涨涨记性才行！”
不远处的吴亚君也笑道：“你们俩合伙欺负我们家东子是吧，东子，姐跟你搭伙！”
几人说的热闹，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笑道：“别光你们几个啊，一起来就是了。”
“人多了，挤不下。”
“再开几盘就是了，任老哥，咱们也别去前面了，人少了聊天都没意思，一起就在这凑合一下吧。”
“行，那就挤挤。”
众人说话间，又有人笑道：“院长，我们这些学生聚赌，你们老师就别跟着了，你们去前面坐吧。”
“是啊，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聚赌，我们还真有些心虚呢。”
众人一阵哄笑，项兵和几个教授都微微松了口气，项兵给了李东一个眼色，接着便笑道：“行行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老张，你们几个去前面坐，我待会就来。”
其他几个教授闻言连忙点头，不一会就带着人去了头等舱。
这时候，气氛总算是缓和下来了。
其实大家也都不是傻子，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是为了铺开关系网，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为了这点小事撕破脸。
既然有了台阶下，那氛围自然马上缓和了。
……
说打牌，那自然是客套话。
众人凑在一起也不会真就为了打牌，几人心不在焉地打了几局，便开始聊到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说到马上要和李首富见面，不少人都热血沸腾。
咨询了项兵一些问题，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大家都摩拳擦掌地期待起来。
李东倒是没太在意这些，一边胡乱扔着牌，一边问蓝兴国道：“蓝大哥，川航改制的事你可得上点心，别错过了机会，等我入股了川航，您老那不就是有靠山了么，您说对吧？”
蓝兴国顿时失笑，过了一会才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帮你盯着的。不过这事你自己也要上心才对，别的不说，这次回去之后，你最好成立一个川蜀分公司。”
李东点头表示理解，笑道：“那我可就指望老大哥你了。”
“你啊，我这把老骨头尽力吧，不成你可别怨我。”
“看你说的，真要不成也就算了，我李东是那种人吗？”
两人聊的火热，旁边的吴亚君不由笑道：“东子，看你这架势，还真准备入局啊。既然如此，什么时候咱们也合作一次怎么样？”
李东闻言心里怪怪的，这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山城和川蜀的扩张计划，虽然暂时还没施行，实际上早成了定局。
他还准备和吴亚君说这事呢，没想到对方自己倒是找上门了。
李东笑了笑道：“行啊，这样吧，这次香江课程结束，五月份我可能会去山城和川蜀考察市场，到时候吴姐可要多帮衬一下。”
吴亚君有些诧异道：“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李东笑道：“一旦入股川航成功，那我就顺势在西南立下根基，也挺不错的。”
吴亚君有些好笑道：“你瞧我这嘴，我这不会是给自己招了个对手吧？”
远方集团可不单单是做超市，东宇地产在那呢。
一旦李东真准备进入西南市场，那还真多了个竞争对手。
李东摇头道：“吴姐太高看我了，我现在穷的叮当响，哪有钱弄地产。先把超市弄起来，到时候还得沾沾你的光，你们龙湖开发的商业购物广场那是有名的，到时候咱们倒是可以合作一把，你看如何？”
听李东这么说，吴亚君想了想道：“你要真有这心思，那咱们回头可以谈谈。不过话说回来，东子，你这脚步跨的也太大了。你们远方今年又是入主京津，又是中部开发，现在还准备入股川航，还想进入西南市场，你可悠着点。”
李东叹气道：“没办法，零售业竞争太激烈了。我不扩张，别人就抢完了市场，没办法的事。所以说吴姐你要是有钱花不完，那就赞助小弟一点，你看如何？”
吴亚君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还要我赞助，这话该我说才对。”
几人说说笑笑的，旅程倒也不寂寞。
京城到香江，航程不算太远。
聊了个把小时天，又微微眯了一会，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抖动，飞机落地了！

第703章 初至香江
香江国际机场。
长江集团派人来接的。
没有想象中的豪车队伍，两辆中巴便打发了众人。
车的问题，其实大家并不是太在意。
35名学员，九成九以上都是富一代，谁还没吃过点苦头。
别说派车了，就是不派车，走路他们也没什么意见。
可中巴数量，只有两辆！
场上加上保镖和秘书，超过百人！
两辆中巴不大，座位显然不够，而在场的众人中，李东和杨绍鹏带的人最多。
杨绍鹏微微吐了口气，站在车前看了一会才对项兵道：“院长，要不我和李老弟自己过去吧，回头咱们电话联系。”
项兵这时候也有些难堪，这次香江之行可以说状况频出。
原本长江集团不至于犯这种错误，可项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之前明明安排好了，他还特意说了人多，可结果还是只有两辆中巴。
35个学员加几个教授，那两辆车自然绰绰有余。
可其他人怎么办？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来香江，难道让他们自己赶过去？
按理说学院就算不带这些保镖和助理，大家也没话说。
学院服务的只有学员，而不包括其他人。
可如果什么事都能完全按照规矩来，那还开什么商学院，干脆开法学院算了。
杨绍鹏主动提出留下，项兵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时候李东也轻笑道：“院长，你们先过去吧，我们随后就到。”
见两人都这么说，加上的确是坐不下，这时候再派车也迟了，项兵想了想道：“那我让老张他们陪大家一起去酒店，我和你们一起。”
李东还没说话，杨绍鹏就笑着拒绝道：“多谢院长了，不过你这边还是跟大家一起过去吧，香江我每年起码来十多趟，地方熟。”
听他拒绝，项兵这时候便不好再说什么了，默默点了点头。
等众人纷纷上了车，位置勉强够用。
吴亚君见李东他们在下面站着，从车窗中伸出脑袋道：“东子，是不是没地方坐了？要不姐下来陪你一起吧，这边我挺熟的。”
李东笑着摇头道：“不用，我和杨大哥一起就行。你们先过去吧，我这边人有点多，还得安排一下。”
吴亚君闻言也没再多言，点头道：“那你们路上小心，我们在酒店等你。”
“好。”
众人寒暄了几句，项兵又嘱托了几声，中巴车才缓缓驶去。
等中巴车一走，杨绍鹏就撇嘴道：“香江人和英国佬一个德行！精打细算的，生怕多花一分钱！我这是懒得说什么，搁在国内，我……”
李东微微摇头道：“都是国内，杨大哥就别计较了。再说每个人有每个人做生意的方式，我们觉得适合，别人不见得认可。”
这次派车一事，显然和内地的行事风格大为迥异。
在内地，就算为了撑场面，哪怕不派什么豪车，起码不会算计到两辆车都要省。
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误会不好说，不过两人觉得偌大的长江集团不至于出这种小错误，也就是说，两辆中巴车的确是既定的数量。
刚来香江第一天，李东就感觉自己学到了点东西。
两人在机场外站了片刻，李东笑道：“杨大哥，打车还是地铁？”
“打什么车，等会吧。”
杨绍鹏笑呵呵道：“老弟好不容易来趟香江，我能让你打车，太看不起老哥我了。海丰香江分公司成立15年了，连这点小事还搞不定那我也白混了。之前想着客随主便，结果人家主人没把咱当回事，那老哥今天今天就当回主人。”
说话间，杨绍鹏的秘书早就打完了电话。
李东见状也没再纠结这个，和杨绍鹏站在门口开始聊天。
两人带来的人总共超过20人，人数不算少，加上周海东这些人和杨绍鹏的人大多都是身着黑西装，引起不少人侧目。
不过在香江国际机场，什么人都能遇到，大家也就稍微注意一下，倒也没人太过惊讶。
聊了大概不到二十分钟，车来了！
或者说车队来了！
一辆劳斯莱斯打头，后面跟着七八辆奔驰。
李东有些诧异地看了杨绍鹏一眼，倒不是质疑他的实力，只是觉得香江这边毕竟是分公司，海丰在这边有一队这样的车队有些浪费了。
杨绍鹏也没解释，招呼李东上了前面的劳斯莱斯。
等其他人纷纷上车，杨绍鹏才笑道：“出门在外，排场还是要准备的。这年头连酒店接送车辆都是劳斯莱斯车队，咱们做生意的，总不能被一个酒店压下太多吧。”
李东知道他说的是半岛，半岛的劳斯莱斯车队可是引起过不小的轰动。
恰好，李东他们这次入住的也是半岛酒店。
杨绍鹏继续道：“别看香江这边都在宣传什么务实，实际上谁要真信，谁就真傻。做生意，不管到哪，你都得让人看到你的实力才行。尤其是这边受到英国影响很深，非常在意身份和场面，在这里咱们要比内地更张扬才行。”
李东闻言点头赞同道：“这话没说错。”
务实，那是相对的。
当别人都知道你的时候，当你穿着汗衫大裤衩别人都能把你认出来的时候，这时候你可以居高临下地说一句我这是务实。
可你一个无名小辈，去谈生意穿个汗衫大裤衩。
规矩稍微严一点的企业，你连大门都进不去！
再遇到古板一点的，恐怕第一印象就急转直下，别说谈生意了，你说什么别人都不见得愿意听。
……
两人一路闲聊，半岛酒店很快便到了。
香江不大，转来转去就这么大点地方，再远也远不到哪去。
说起半岛酒店，名气可不小。
曾经入选过全球十大知名酒店，接待过美国总统、英国女皇以及一系列影星球星。
这次众人来香江，半岛酒店是大多数人的首选。
当然，费用自理。
商学院这边，除了来返机票费用，其他的钱全部都是学员自理。
毕竟总共也就几十万的学费，光是世界各地考察的来回机票费用就不是小数目，要是连吃住都包了，那学院弄不好还得亏本。
车队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
李东和杨绍鹏刚下车，不远处一位学院的教授就走了过来，扫了车队一眼，教授也没多说，笑了笑道：“进去吧，院长还在等着大家，待会宣布一些事，之后便可以散了。”
李东和杨绍鹏应了一声，带着人一起进了酒店大厅。
刚进大厅，李东就有些惊讶道：“这么多人？”
大厅那边排成一条长龙，在李东看来，半岛的物价不算低，现在也不是什么假期，怎么有这么多人排队等着入住？
不用教授帮忙解释，杨绍鹏就笑道：“现在都一点多了，半岛下午茶时间开始了。在香江，半岛的下午茶比半岛酒店更要出名。住不起半岛酒店，就到半岛去喝下午茶，这可是流传很久的一句话。现在人还不算多，到了三点钟左右，那时候人才多。其中不乏一些社会名流、达官贵人，一些你在电视上常见的明星大腕，在这里也时常可见。”
“原来如此。”
李东微微感慨一声，下午茶文化他其实不是太理解。
江北可算南方也可以算北方，应该算是南北交界，对于真正沿海靠南的南方人喜欢喝下午茶，李东很少有这种体会。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哪怕出差，李东也很少很少去最南边。
不过半岛下午茶他倒是听人说起过，听说名气很大，不过当时李东没深想，没想到居然真的这么受欢迎，排队都有人愿意等。
杨绍鹏一边走着一边帮忙讲解道：“其实在我看来，半岛的下午茶也就一般。可能是我年纪大了，他们弄的那些甜点和提拉米苏什么的，我吃的都不是太习惯。不过在这里吃下午茶，人家要的是一种情调，至于口味如何，我看别人也不见得在意。”
杨绍鹏正说着，旁边引路的教授便有些不赞同道：“不单单是情调，更是一种文化和历史的沉淀。”
杨绍鹏略显轻蔑地笑了一声，不过也没反驳。
倒是李东淡笑道：“半岛下午茶要是能算上文化和历史沉淀的话，那国内的文化历史就厚重的让人止步了。半岛才多少年历史，陈教授可别欺负我这个小年轻读书少。”
教授倒也没想象中的勃然大怒或者别的，只是笑道：“理越辩越明，不过半岛下午茶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辩了。个人看法和习惯不一样吧，起码我就很喜欢闲暇时坐在这边喝杯茶，看看维多利亚港湾，难得的享受。”
听他这么说，李东倒是没再反驳。
说句实在话，长江商学院的教授们水平和涵养绝对都是一流的。
起码就刚刚李东那番话，被别人听到了，弄不好就是一阵对撕。
几人边说边走，在大厅的另一侧看到了项兵众人。
见李东两人来了，项兵微微松了口气，接着便道：“你们来了就好，我有几件事先说一下。”
“大家都是精英，学院也不会真像对待学生一样对待你们。在香江你们是完全自由的，除了特定的行程大家必须要到之外，其余时间你们自由安排。另外就是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不能在这边陪大家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找老陈和老张，他们俩会在这边。另外补充一句，今明两天大家可以好好玩一玩转一转，后面的话大家尽量不要离队，学院这边会有安排。”
众人了然于心，都知道是什么安排。
这次来香江的目的就是为这个，大家倒也没别的意见，纷纷点头。
项兵接下来又叮嘱了几句，大概是要去汇报任务又或者见客，反正说完几句话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他一走，两个留下来的教授说了句解散也纷纷散了。
都是各家企业的老总，说太多了反而招人烦。
场上很多人来香江多次，有些人比他们这些教授还熟悉，该去哪玩，该怎么玩，用不着他们多说。
李东又陪着其他人聊了几句，陈珂便拿着房卡走了过来。
正在和他说话的蓝兴国笑道：“李老弟，去你房间看看！我这个穷光蛋订了个大床房，还得和王明晖这小子同床共枕，我这心里难受的紧，去你那边让我见识见识。”
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
李东也无奈道：“半岛有大床房吗？”
“你管有没有，走吧，刚好上楼把行李收拾一下，待会咱们也下来喝下午茶，享受一下小资情调。”
……
在蓝兴国的打趣声中，五六个和李东相处的比较好的老总纷纷凑热闹跟着他一起上了楼。
等进了房间，蓝兴国不再打趣他了，站在阳台边看了一会被阳光映射成金色的海水，好一会才骂骂咧咧道：“资本主义！享乐主义！最恨你们这些剥削阶层，克扣员工的工资满足自己的欲望！”
李东还没反驳，杨绍鹏就没好气道：“那也是我们自己的钱，你们几个报销的家伙还有脸跟我们抱怨这些。”
正在房间里转悠的王明晖连忙摆手道：“别算我，我可没抱怨。蓝大哥这是嫉妒了，李老弟，要不你就让个沙发给蓝大哥睡几晚算了，我还不想和他一屋呢，呼噜声特大。”
蓝兴国打趣道：“我说小王，你怎么知道我呼噜声大？合着你早就偷窥过我？”
“我怕长针眼。”
“哈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又分别聊了几句便各自散了。
大家都刚来，有些事情还没安顿下来，来李东这也不是为了看他的豪华海景房，主要就是为了认个门。
不过大家也约好了，待会收拾好了，一起下去喝下午茶。
李东倒也没拒绝，入乡随俗，加上半岛下午茶这么盛行，尝试一下也好。
等众人走了，见陈珂几人正在帮忙收拾自己的行李，李东走到窗边打起了电话。
报了一下平安，李东便扶着栏杆欣赏起了美景。
海景房中，维多利亚港湾美景尽收眼底。

第704章 刻薄寡恩的李东
酒店大厅。
说是下午茶，实际上李东众人喝的还是咖啡。
半岛的下午茶是西式茶，英国的红茶大家都不太喜欢，最后便都选择了咖啡。
半岛还有一个特色，餐具都是纯银打造的。
没有想象中和传说中的光亮耀人，银质的餐具，再怎么保养用一段时间也显得有些发钝。
吴亚君一边品着咖啡，一边优雅道：“这里是全香江最好的舞池。”
李东没听懂，杨绍鹏却是听懂了。
见李东没当回事，杨绍鹏笑道：“我说亚君，你就别矫情了。故作优雅也掩不住你骨子里的粗放，还背台词，我都替你臊的慌。”
吴亚君也不介意，慵懒随意道：“我这叫入乡随俗，年轻的时候，我特别喜欢张爱玲的书，每每读下去都忍不住怅然泪下。白流苏和范柳原的爱情，我曾幻想过许多年，感慨几句罢了。”
李东这下听懂了，轻笑道：“没想到吴姐还是个感性中人。”
吴亚君笑了笑没出声，继续端着咖啡慢慢品味。
大厅中响起一曲不知名的音乐，低沉的萨克斯旋律震的人心脏忍不住随之跳动。
……
晚上八点。
幻彩咏香江开始了。
半岛作为参演的一员，时间还没到之前就有服务生来通知。
吴亚君几人邀请李东去游轮上观看，李东拒绝了。
他不是很喜欢给别人添麻烦，上船对他而言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胆小也好，嫌麻烦也好，被周海东这些家伙寸步不离地跟着，李东不想太费事。
在自己的房间里，李东欣赏了一下大名鼎鼎的幻彩咏香江。
不知是身在此山中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李东总觉得有些名过其实了，灯光的转换没他想象中的那么震撼。
简单看了一会，李东就靠在窗边的沙发上小憩了起来。
这次来香江，他的目的不复杂。
第一，见一见那位被神话的人物。
第二，和班里部分人打好关系。
35个学员，除了他还有34人，李东不可能一一去结交，他需要做的是抓住一部分人便可以了。
第二点，目前还算成功。
吴亚君、蓝兴国、杨绍鹏、王明晖……这些人不管是发自内心地想和他交朋友，还是纯粹商业场上的朋友，起码大家现在能算朋友了。
这就够了，指望短短几天就成为生死至交，李东自己都不信。
接下来李东来香江只有一个目的了，见一见那位。
不是膜拜和瞻仰，激励一下自己，给自己一点动力，见识一下真正的商界大鳄，这便足够了。
指望三言两语从别人身上学会什么至理，那是自己安慰自己。
人都得靠自己，你又不是他孙子，他凭什么手把手地教你怎么做生意。
就在李东半睡半醒中，吴亚君众人回来了。
晚上大家没再出去，都不是小年轻了，奔波了半天，大家也都累了。
原本还有几位男士提议去兰桂坊玩一趟，不过应者寥寥。
国企的老总不愿意去，几位女士也不想去，加上其他人年纪也不小了，初来香江，大家也不想太过劳累，最后自然没去成。
……
第二天。
在酒店吃完早餐，众人便三三两两地结伴去游玩。
李东这次没不合群，而是陪着张蓝、吴亚君几人一起去购物。
女人，不管多大年纪，不管什么身份，购物的热情总是那么充足。
逛了一个又一个店面，买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李东很难理解，有些衣服买了显然不会穿的，买这玩意干嘛。
都是大妈级的人物，李东也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和其他几个男士便充当起了挑夫。
走走买买，吃吃喝喝，一天又过去了。
晚上回到酒店，李东接到了江北的电话。
电话是沈茜打来的，沈茜告诉他，开心农场已经开发结束了，现在开始进入内测阶段。
因为李东一直很重视这个小游戏，沈茜便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了他。
听到这个消息，李东眼中兴奋之意顿时闪现。
开心农场，在沈茜他们眼中也许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游戏，可在李东眼中，这是能影响远方商城未来十年规划的大杀器！
不管是人人网还是腾讯，都借助这款小游戏圈钱无数。
李东的目的不是为了圈钱，而是为了给远方商城和PP以及微博打下根基。
如果能借助这款游戏，给远方带来几千万的用户，那接下来商城的路就好走多了。
无论是社交软件，还是网上商城，最重要的就是用户基数。
没有用户，你软件弄的再好，商城开发的再完美，那也是镜花水月。
一旦有了稳定的客户群，那才是互联网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挂断和沈茜的电话，李东有些迫不及待了。
实业是一条路，互联网也同样是一条路。
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句话任何时候都值得借鉴。
在智能手机时代来临的前夕，远方商城如果能在PC端做到业内数一数二，那等智能机时代到来，远方互联网这一块，完全可以做到通杀。
……
就在李东激动的难以入眠的时候。
江北，平川。
省委大院。
沈茜种了几棵萝卜，看着寡淡的页面，满脸的无奈。
这就是李东极为期待的农场？
这就是他觉得能为远方带来几千万用户的核心游戏？
这就是下半年远方商城造神计划中的神？
托着下巴有些无聊地等待萝卜成熟，沈茜越发觉得无聊起来。
这时候，敲门声传来。
沈茜起身打开房门，见到母亲端着牛奶进来，连忙接过来问道：“妈，你还没睡呢？”
沈雪华慵懒地笑道：“你不也没睡吗？还在忙公司的事？”
“嗯。”
沈雪华朝沈茜电脑看了看，见到页面上只有一个个黑漆漆的小方块，也没多在意。
进了门，在床边坐下，沈雪华笑道：“先别忙了，公司的事忙不完，陪妈聊几句吧。好不容易见一面，咱们母女俩说说知心话。”
沈茜略带埋怨道：“那你就该来江北才对。”
沈雪华笑了笑道：“这些事现在再说也没意义，再说你爸也快入京了，咱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说着沈雪华故作漫不经心道：“茜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对啊，去了京城，你对自己未来难道就没有个规划？”
“去京城……”沈茜一听便摇头道：“妈，我没说要去京城啊，我……”
她还没说完，沈雪华就有些不快道：“你不去京城难道还留在江北？茜茜，醒醒吧！”
“江北真有这么好吗？你一直期待一家人团聚，现在不正是咱们一家团聚的好时机吗？为了一个李东，你放弃了多少了？”
“他不是你的良配，茜茜，妈难道还会害你？”
“听妈一句话，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吧。这几年一直都是你在付出，可你等到回报了吗？李东事业上自视甚高，感情上却是优柔寡断，他一直都在骗你！”
“他只是想借你的势，借你父亲的势而已。等远方局势一稳定，等他彻底站稳了脚跟，他便会对你弃如敝履！”
“茜茜，妈妈不会伤害你的，我阅人无数，可李东不是成大事的人。远方能有现在的局面，那是你还有你父亲，包括胜男、成道他们创造的。”
“李东除了惹事，得罪人，给你们添乱，他还会什么？”
“上次去京城，他得罪了孙家、余家，这次去京城，更是连陈、胡、贾三家都给得罪了个遍！”
“一次次的，你们都依着他，都顺着他。你知道你爸要承担多大的风险和责任吗？茜茜，为你父亲想一想，为我想一想，为这个家想一想，难道生你养你的父母还不如一个认识两年的自大狂吗？”
“……”
沈茜脸色一变再变，许久才道：“妈，你误会了，他不是那种人。”
“他不是那种人？”
沈雪华有些愤怒道：“你知道吗？为了他的事，为了帮他解决陈、胡几家的麻烦，我主动去找他，让他交还森泰的股份，去和几家和解。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傻女儿？”
“结果呢！”
沈雪华一脸羞恼道：“结果他说他不欠我的，不欠咱们的！他眼皮子就这么浅，森泰的股份值几个钱，可他偏偏宁愿抓着股份不放，得罪一大批人也不愿意交出来。”
“钱在他眼中，恐怕胜过一切。可他也不想想，这些股份是这么好拿的吗？”
“你为他付出了多少，咱们家为他付出了多少！十个亿的资金支援，还有你爸这边一切影响力任他取用，结果就换来一句不欠我们的？”
沈雪华怒不可及道：“这种人，你还对他有奢望？茜茜，你在奢望什么？他就算抛弃了他的女朋友娶了你又能如何！一个连青梅竹马的女朋友都可以抛弃的男人，还值得你去爱吗？女儿，别傻了，不值得的。跟妈去京城，你喜欢谁，妈都给你找来，只要你开心就行。李东不是你的归宿，女人的青春才多少年，你在他身上付出了太多，耽误了太长时间，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沈茜眉头紧紧皱起，等沈雪华说完便长呼一口气道：“妈，你肯定是误会了，再说你去找李东，我怎么不知道？”
“我去考察一下他，难道不应该吗？”
“可你应该跟我打个招呼的……”
沈雪华有些不耐烦道：“你到底听没听我说什么，我和你说的不是我去找他，而是他对你对我们家的态度让人寒心。这种人就是白眼狼，我不会看错的！”
“他不是！”
“你怎么冥顽不灵！”
沈雪华愈加愤怒了，气急道：“好，既然你说他不是，那你敢和妈试探他一次吗？”
沈茜摇头道：“不要，我不喜欢试探，没意义。”
沈雪华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道：“你连试探都不敢，是不是自己心里也清楚可能的后果？既然清楚，那掩耳盗铃还有意思吗？茜茜，妈妈的话难道还没李东的话值得你相信？”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听我的！”
沈茜见母亲怒不可及，有些无奈道：“妈，那你说怎么试探。”
沈雪华恢复平静道：“简单！就两点，他要是能做到，以后妈就不再拦你。”
沈茜问道：“哪两点？”
“第一，和他那个小女朋友分手！第二，你在远方投资的十个亿，要转化成远方股份，默默无闻的奉献十亿资金，天底下有你这么傻的姑娘吗？如果这两点他都能做到，那我无话可说。可要是这两点做不到，你也别对他抱有太大的期望了。”
沈雪华一边说着，一边摇头道：“不过我猜他答应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李东这个人虽然我只见过一次面，可这一次就足够让我看透他，刻薄寡恩，自以为是，这绝对不是妈故意说气话。茜茜，答应妈妈，如果他不答应，你就跟我回京城。另外你之前的十亿投资必须拿回来，还有森泰股份，也必须交还出来，你人走了，我可不愿意你父亲继续帮他顶缸。森泰股份在他手中，别人看的不是他，而是你父亲，这点你要明白。”
沈茜眉头皱的更深了，想说话，沈雪华却是摇头道：“你如果不去试试，永远也看不透他。傻女儿，试试吧，别给自己太大的期望，妈妈不想你最后伤痕累累。”
“妈，还是算了吧。”沈茜叹了口气道。
“你自己是不是也觉得不可能？既然你明白，还执迷不悟？”
“不是，只是这样的试探真的很无谓……”
“妈妈话说到这，你试也好，不试也好，都由你自己做主。不过等年底你爸入京，我肯定会带你走的！你要是不走，那就别怪我和你爸不认你这个女儿！”
沈雪华把话说到这份上，沈茜顿时有些不敢置信道：“妈！这是你和爸的意思？”
“对，所以你别奢望继续糊弄下去。”
沈雪华说完这话就转身出了房间，留下一脸不敢置信的沈茜。

第705章 小李见老李
这一夜，李东和沈茜都未能睡的安稳。
第二天醒来，李东总感觉精神状态不在。
就在他昏昏欲睡中，消失两天的项兵忽然来了酒店。
在众人用餐的时候，项兵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见面就语气急促道：“都先别吃了，回房收拾一下，该换衣服的换衣服，该整理卫生的整理卫生。十分钟后咱们大厅集合。上午参观长江集团，中午咱们在那边用餐！”
一句参观长江集团，瞬间让大家明白了今天的主题。
虽然有些人刚来不久，饭还没来得及吃，可等项兵一说完，这些人便放下碗筷匆匆回了房间。
项兵微微松了口气，等看到李东还在优哉游哉地吃着饭，忍不住道：“李东，你就一点不紧张？”
李东将嘴中的米粥咽了下去，点头道：“紧张啊。”
“那你还有心思吃饭？”
李东苦笑道：“院长，我都饿了一天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见老先生吧。再说中午那时候我能吃得下饭么，现在不垫点肚子，还不得饿一天。”
项兵一想，好像是有这么点道理。
说是一起用餐，实际上大家哪有心思吃饭。
不过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李东这家伙现在还慢悠悠地吃饭，就是感觉有些别扭。
没有时间和他继续啰嗦，项兵叮嘱道：“那你吃快点，我先下去了，你可别错过了时间，李先生时间很紧张，错过了这次机会可是你的损失。”
李东点头笑道：“放心吧，院长你忙你的，不会错过的。”
“好，那我先走了。”
等项兵匆忙离去，李东才摇头道：“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古人诚不欺我也！”
项兵平时多自信的一个人，和李东这些人谈笑风生，从没见他怯过场。
可今天，项兵项大院长，紧张的跟个初出茅庐的孩子似的。
李首富在他心中的地位，恐怕是真的高不可攀。
当然，李东也承认自己这些人远远比不上那位的成就，可李东向来觉得别人是别人，自己是自己。
崇拜可以有，卑微就完全没必要了。
比如他，他就很崇拜老马，不过哪怕他前世穷的叮当响，也没觉得自己卑微到哪去。
更别说这辈子了，他觉得自己有资格不用卑微。
……
中环。
长江中心大厦。
长江大厦不是中环最高的大厦，更不是香江最高的大厦。
可这里，无论是谁走到楼下，都下意识地仰望最顶层。
那里有一位传奇人物，光芒照耀整个香江乃至全世界。
全球十大富豪之一，亚洲首富，华人首富，当然，他不是全国首富，因为李首富只是华人，不是国人。
当李东一行人来到长江大厦的时候，平日里谈笑风生的老总们忽然都谦卑了起来。
说是参观考察长江集团总部，可这时候，每个人都心不在焉。
见大家这幅样子，李东也懒得去找别人聊天了，认真地跟着长江派来的人参观各个部门。
在场的老总当中，大概也就李东见识最少。
别人不需要了解，李东还是准备多看看的，起码能有这个机会参观一下世界知名企业的总部，也是一个开眼界的机会。
越是看下去，李东就越激动。
大开眼界！
真的是大开眼界！
原来这就是世界知名企业的管理模式。
虽然只是简单地转一圈，看到的东西不多，了解的东西也不多，可一斑窥豹，李东还是感受到了双方的差距。
远方和长江相比，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一般。
在这里，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员工的激情，员工的骄傲，以及员工们脸上的朝气。
效率，执行力，企业文化！
这就是李东最大的感触。
效率就不用说了，长江的这些员工仿佛脚下生风一般，连拿个文件都比远方的人快。
长江的执行力更是让李东艳羡。
在一间办公室，李东恰好遇到一个部门在开会。
部门经理刚宣布完会议主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开会的那些人就制定好了计划。
不是胡乱制定，而是有理有据，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员工甲负责甲部分，那就真正的负责甲部分，丝毫不拖泥带水，也丝毫不在他不擅长的领域发表其他意见。
提议，汇总，审核，计划得到初步通过……
这一切，都在李东眼皮子底下发生，都在他参观的过程中结束。
没人在意他们这些人的存在，开会的众人甚至都没正眼看过他们。
李东是真的惊讶的无以复加！
这太神奇了，这就是长江吗？
道听途说不足信，可当他亲眼看见这一切，心中的骄傲忽然收敛了起来。
无论是效率还是执行力，这一切都可以归咎于企业文化。
这是一家有深厚企业文化的企业，这是李东得出的结论。
不是挂在嘴上的企业文化，不是条规制定的企业文化，而是切切实实的感受。
……
当考察结束的时候，李东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觉得自己需要提升的地方还有很多，可惜时间太过短暂了。
就在他考虑是不是以后组织一些高管参观一些国内外知名企业的时候，电梯中项兵忽然道：“大家都别紧张，待会咱们按顺序来，都别挤，也别乱了队形。”
众人连忙点头。
这时候李东也回过神了，考察的事另说，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虽然告诉自己不需要卑微，可真要见到那位的时候，心里还是不由自主有些紧张的。
这是正常反应，李东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电梯门一开，电视和报纸上经常出现的那张脸陡然真实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这位老人会在电梯门口等待他们。
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老人率先伸出手笑道：“欢迎大家来到长江！”
项兵连忙扯了一下蓝兴国。
蓝兴国有些激动地搓了搓手，接着就上前一步和老人握手，有些紧张道：“李主席您好。”
项兵跟在身后介绍道：“川航的蓝兴国。”
老人笑道：“你好你好。”
说着老人松开手，从身后的助理手中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蓝兴国。
蓝兴国差点忘了这茬，双手接了过来，接着又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等蓝兴国这边刚结束，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握手问好。
项兵不停地在身后介绍众人。
老人有的企业知道，有的不知道，知道的就多说两句，不知道的也没说什么场面话。
到了他这个地位和年纪，虚伪的夸赞就可以省去了。
等李东上前和他握手的时候，老人忽然笑道：“远方的李东。”
李东有些受宠若惊道：“李主席知道我？”
老人笑道：“听说过，年轻人白手起家不容易。而且我也做零售，都说我做了几十年还不如你做几年，想不知道都不行。”
见李东发愣，项兵解释道：“百佳超市是长江旗下的。”
李东顿时了然，连忙道：“愧不敢当。”
老人笑了笑没再多说，又转而和其他人握手问好。
众人边走边聊，当然，主要是老人在说，他们在听。
这时候不管是表面尊敬也好，发自内腑的尊敬也好，大家都认真聆听，很少有人插话。
老人也没多说什么，就是说一些长江商学院的事。
至于别的，几乎都没提。
等走了一截，长江的一个工作人员忽然端了一个盘子走到李东跟前，里面放了一些小纸条，示意李东拿一个。
李东顺手拿了一个，他身边的一个学院教授以为他不懂，解释道：“待会座位安排，就按照抓阄的号码决定。李先生会在每桌都停留一段时间，所以大家机会都是同样的。”
李东点点头，其实这件事他听说过。
不分财富多少，不分身份高低，简简单单地抓阄决定，在这时候的确很公平。
当然，那也是人家有那个底气。
换成是李东，一下子召集这么多人吃饭，让别人抓阄座位，那恐怕就贬大于褒了。
李东打开纸条看了看，上面写着二。
教授低声道：“你待会去二号桌落座就行了。”
李东应了一声，这时候大家也走到了餐厅中。
长江大厦70层，是李首富一个人的地盘。
这里一切应有尽有，餐厅，会议厅，会客室，办公室……
有人说李首富的办公条件很简朴，办公室里的东西很少，对这话李东就当没听见。
一层大楼都是，你别光说那个小办公室啊。
真要说办公简朴，李东这些人更简朴，大家还没一层楼呢。
国企的那些老总，算下来也就剩张桌子了。
到了餐厅，众人都提前抓了阄，这时候也没人不满，更不会肆意换桌。
等李首富说落座的时候，三十多号人很有秩序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李东分在了二号桌，李首富第一个停留的自然是一号桌。
一号桌上的众人都兴奋的不行，一个个想问话，又不太敢问，个个伸着脑袋仿佛在等李首富点名，李东看的都替他们急。
就在李东替他们急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吴亚君有些郁闷道：“我还有问题想问问呢，没想到被他们抢了。”
李东笑道：“放心，待会都有机会。”
“院长说的？”
“差不多吧，没看咱们桌上都多一副碗筷么，先别急，待会等李先生来了，你可着劲地问，我们都不抢你机会。”
吴亚君有些不相信道：“真的？”
“当然。”
桌上其他几人虽然心里不太愿意，不过场面上却是一片和谐，几人都点头笑了起来。
这时候，一号桌的李首富开始说话了。
一见这架势，众人连忙安静了下来，想听听这位华人传奇有什么惊人之语。

第706章 饭局上的闲聊
惊人之语倒是没有。
简简单单的开场白，夹杂着粤语的普通话，却是让大家热血澎湃。
老先生慢条斯理的一句：“今天我有这个荣幸能够接待各位，整个长江集团蓬荜生辉。”
整个场上瞬间掌声雷动，一个个激动的面红耳赤。
没别的原因，就是激动。
在众人看来，老先生这话面子真算给到位了。
在场的35位老总，就算全部加起来，公司总市值大概也不会超过长江集团。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可老先生还是这么给面子，能不激动吗？
李东一边鼓掌，一边环顾众人。
见大家几乎都带着一股朝圣的心情，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位，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不是嫉妒，也不是觉得大家不应该激动。
可此刻的李东就是觉得有些无趣，也许是后世有人打破了老先生的神话，也许是后来来自网络上不同的风向，让李东相比其他人少了一分虔诚。
开场白罢了，客套话罢了，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也许是他低估了这个时代李首富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掌声持续了很久。
直到老先生按了按手，大家这才停了下来。
说完开场白，老先生继续笑道：“诸位都是内地优秀的企业家，我应该向你们学习。今天我们就是简单的聊几句，边吃边聊，说说家常话。”
众人连忙点头，乖乖的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没过一会，就有人忍不住了，坐在一号桌的任洪兵问道：“李先生，你对国内企业走向全球化怎么看？”
李首富缓缓放下碗筷，想了想才道：“国内对反倾销尚无感觉，将来会有很大问题。欧洲很多国家失业率很高，华夏货价美物廉卖到那里，当地人职业受到影响，人家有反感是迟早的问题。国内企业应该自己想出一个办法，办法不是没有，现在国内制造赚的钱很少，钱都让中间商赚走了。华夏的企业机会很多，但要做一个成功的跨国企业，你的市场时必须要靠自己建立起来。我50年代创业不久就直接找到国外市场，摆脱了代理商，现在国内企业有自己市场的并不太多，值得深思。”
众人都连忙点头，消化了一下老先生的忠告，接着一号桌另外一位老总就问道：“李先生，国外的经济环境和国内有什么区别？”
“华夏有太多的机会，到处都是金矿，华夏企业家应该好好抓住这些机会，至于国外……”
李首富又简单说了几句国外经济环境，大家听完对比都无声点头。
国内经济环境好吗？
很多人都在抱怨国内经济环境没国外那么好，商人受到很大的限制，实际上真等去了国外，你就会明白国外的月亮不比国内圆。
因为人太多，不可能每个人都有机会提问。
一号桌上的几位老总，接下来又问了两个问题，时间到了。
李首富和一号桌的众人打了声招呼，接着就朝二号桌走了过来。
项兵和学院的教授还有几个助理连忙跟着一起移动过来，一号桌的众人伸直了脑袋，仿佛还想多问几句似的。
李东这些人连忙起身迎接，等老人坐了下来，吴亚君正准备问话，旁边一人忽然激动道：“李先生，我们都很崇敬您。无论是事业上还是家庭上，您有两个儿子，我也有两个儿子，您是怎么管理他们的？”
李首富想了想道：“应该让孩子吃些苦，让他们知道穷人是怎么生活的。”
众人都连忙点头，李东却是撇撇嘴没吭声。
李首富好像是看到了这一幕，略有兴趣道：“李东，你不赞同？”
众人连忙将视线转移到李东头上，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这家伙居然有不同意见。
李东也没看别人，听到老人问话，笑了笑道：“可能是我感触不深，毕竟我没有孩子。不过我小时候也吃过不少苦，我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自己的孩子可以接受最好的教育，过最好的生活。您说让孩子吃点苦，我倒是没太大的意见。不过我觉得吃苦不是目的，如果能在不吃苦的情况下，也能达到这层目的，那所谓的吃苦自然就没必要了。”
李首富倒是没反驳，微微点头笑道：“有道理，等你有了孩子，可以尝试一下。若干年后，希望我有这个机会能看到你的孩子成长为一名和你一样的优秀人才。”
李东连忙道：“借您吉言。”
原本李东没准备问问题，不过既然说上了，李东也不介意多问一些。
想了想，李东问道：“李主席，您对远方有过了解吗？”
李首富笑了笑道：“略知一二。”
“那您能跟我说说，远方现在最大的弊端在哪吗？”
李东有些期待，这个问题他其实问过很多人，可大家给出的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的。
像什么资金短缺，人才短缺，这些其实都不是根本问题。
真想要钱的话，李东随随便便拆分几个产业进行上市，融资并不困难。
李首富也许对远方不太了解，不过李东还是想看看这位华人商界的传奇，能不能给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李首富没有李东想象中的敷衍或是摇头，略微沉吟片刻便道：“下游产业布局不够。”
“下游产业……”
李东若有所思，李首富点点头道：“因为我和方先生也是朋友，当初你收购时代的时候，我们私下里聊过远方。”
李东顿时惊讶道：“方先生和您说过我？”
方先生自然是原本时代的主人，方铿，这位在香江的地位也不低，和李首富认识李东不奇怪。
只是李东没想到，两人居然还聊过自己。
李首富笑道：“你太年轻了，总有人会在关注你。”
简单说了一句，老人便回归正题道：“远方超市，你现在做的很好。可超市不仅仅只是一个提供门店摆放物品的地方，更是一个产业连接点。你们远方超市的自有品牌建设，下游附加产业建设，远方没有跟上。这也就造成了，你们根基虚浮，核心竞争力低。一旦遇到冲击，你们这种产业最容易成为牺牲品。想要真正让远方超市走出去，你需要的不仅仅是扩张门店数量，还有很多东西都需要一步步去完善。”
李东听懂了这话的意思，眼神微微闪烁道：“李主席的意思是，我们缺乏完整的产业链布局？比如说食品、服装、蔬菜园，这些我们应该自己筹备提供？”
“不是完全这样，但我希望你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太过于依赖渠道商了。”
李东沉吟了一会，接着就点头道：“谢谢李主席提点！”
这话不仅仅说的是超市，包括远方其他别的产业也是这样。
地产公司方面，配套的物业和建筑公司都没能跟上节奏，这就造成了东宇地产效率低下，利润外流的局面。
这些下游产业布局，李东之前也考虑过，可并不是太过重视。
等李首富郑重其事地说这点应该在意，李东马上意识到自己有些大意了。
长江集团最出名的虽然是房地产，可零售他们也在做，而且还和国际接轨。
既然李首富说自己核心竞争力低，那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李东吐了口气，今天别的不说，光是这几句话，自己就没白来。
接下来大家聊什么他几乎都没在听。
直到旁边的吴亚君问话，李东才回神听了一下。
吴亚君问的不是自己，而是碧桂园。
碧桂园目前正在香江IPO，这几天就要上市。
之所以问碧桂园，不是因为对方现在要上市，而是碧桂园的上市给其他地产企业看到了一股风向和契机。
火热！
很火很火！
无数人追捧，无数人挥舞着钞票等着入局。
这就是目前香江的局势，从现在来看，碧桂园一旦上市，很有可能成为内地第一大地产公司。
当然，这说的仅仅是市值。
而碧桂园在国内的实力，并没有达到这个地步，甚至吴亚君觉得，自己的龙湖都可以摸一摸屁股。
这时候碧桂园IPO造成这种火热的局面，她当然也多上了几分心。
听她问起这个，李首富沉吟片刻才道：“市场火热我也略有耳闻，之前甚至还有人找过我，希望我能也一起入局，不过我拒绝了。”
吴亚君连忙道：“为什么？您不看好吗？”
“我一直信奉一个理念：当所有人都冲进去的时候赶紧出来，所有人都不玩了再冲进去。”
“现在碧桂园被炒的火热，追从者无数，这时候进场，首先是利益不会最大化，而一旦出现变故，损失却是最大化。”
“在同等条件下，这时候投资碧桂园不是最佳选择。”
说着李首富想了一下又道：“另外就是风险太大，现在炒的有些过了。他们的招股说明书我也看过，06年年末，对方净资产不过10亿港元，现在光是超额配售部分总共出让股权就能融资150亿港元左右，相当于去年年末净资产的10倍。投资者之所以对碧桂园看好和追捧，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碧桂园可以低价拿地。他们的招股说明书显示，地价成本占总成本比例不足10%。很多人觉得这是一个优势，实际上在我看来这恰恰是个劣势。低价拿地，在场做房地产的企业不少，都明白这寄希望于什么，一旦出现局势动荡，风险太大了。”
吴亚君和李东几位涉足地产的老总都连忙点头，地价成本不超过总成本10%，这是什么概念？
李东的东宇地产，地价才是大头。
占据总成本的60%以上，一方面说明东宇地产在这方面开销太大，团队经营和成本控制不到位。
另一方面，则表明东宇地产足够正规和稳健。
不超过10%的地价成本，有时候可不见得就是优势，太依赖于外力了。
一旦出现变动，那就是晴天霹雳。
而且低价拿地，也不是长久之道，你在粤省能低价拿地，不代表你出去了还能低价拿地。
指望在一小块地盘上圈地，就算钱不少赚，未来前景也不见得多好。
众人不管是不是做房地产的，这时候都若有所思。
李首富没再纠结于这个话题，旁边跟着的项兵则是笑道：“这只是我们课程中一个内部案例分析，大家尽量不要外传。”
碧桂园上市就在这几天，这时候如果传出李首富不看好，那可就不好玩了。
尽管李首富本人不在乎，可一旦传了出去，那就是无故招敌。
这个敌人不单单是碧桂园那边，包括很多香江的资本大鳄。
碧桂园现在之所以被炒的火热，和那些人不无关系。
一旦上市没能达到预期，造成损失可能达到几十上百亿，这么大笔的损失，人家岂能不记恨。
众人都连忙点头，李首富却是笑道：“没必要如此，放松一点，闲谈几句罢了，难道连话都不让人说了？”
项兵干笑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等其他企业家开始问话，大家便绕过了这个话题。
十几分钟后，李首富去了下一桌。
吴亚君凑到李东跟前低声道：“东子，你怎么看？”
“什么？”李东疑惑道。
“碧桂园上市的事，我之前还想着，一旦碧桂园取得成功，我们龙湖也开始谋划上市。可李先生现在却是说……”
吴亚君有些郁闷道：“这一下子，弄的我有些不太放心了。”
李东淡笑道：“李先生自己也说了，这只是他一家之言。当然，按照我的意见，这两年还是稳稳为妙，龙湖扩张的步伐刚走出去，你现在又不是太缺钱，融资没太大必要。过两年吧，那时候更稳健一些。”
吴亚君叹道：“只能这样了，至于你说的不缺钱，那都是扯淡。做我们这行的，还有谁嫌钱多？对了，东子，你们东宇地产想过拆分出来上市吗？”
“不急。”
李东摇头道：“东宇地产现在就是个壳子，没什么实质的东西。而且我们土地储备量太少，就算上市，也不见得受欢迎。”
“那远方超市呢？”吴亚君继续道：“你们之前发行了债券，显然是缺少发展资金。这时候我觉得你们远方超市完全可以拿出来拆分上市，按照目前的行情，融资百亿难度应该不大。”
“再等等吧，远方布局还没彻底完成。这时候上市，将远方推到大家眼皮子底下，不符合我的预期。”
吴亚君忍不住笑道：“外人都说你是饕餮，只能进不能出，果然没说错。说来说去，还是你这家伙想吃独食。不过独食难肥，东子，差不多就得了。你现在自己跟自己较劲呢，累不累。”
李东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淡笑道：“是不是饕餮，任由他们去说。至于较劲，那倒也不是，只是我有自己的规划，现在不是上市的时候。”
“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这次碧桂园那边的老杨是真发了。这几天，我留心了一下，香江很多人都在议论他们上市的事。这一下子最少能融资过百亿，接下来老杨又有钱跑马圈地了。”
吴亚君一脸羡慕，李东其实也羡慕的紧。
碧桂园这时候虽然比东宇地产强不少，可真要按照净资产算，实际上还不一定比得上东宇地产。
对方土地囤积太多，可负债也高的可怕。
结果一个简单的上市，很轻松地就圈了上百亿资金来发展。
哪跟李东似的，为了30亿的债券都累的半死。
今年不但地产业火热，其实零售业也火热的不行。
07年一大堆连锁企业在香江上市，融资少的几亿，多的几十亿上百亿，这时候大家热情都很高涨。
当然，李东也知道这只是一时的虚假繁荣。
等08年金融危机到来，这些企业市值就会大幅度缩水。
到了那时候，未上市企业受到的冲击要比这些上市的企业小很多，只能说各有利弊。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时间也一点点过去。
大家问了很多问题，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实际上真正吃饭的时间不超过一半，剩下的时候都是在问李首富问题。
而李首富也不厌其烦，一个个地回答，一个个地解释。
等饭局结束，大家也都心满意足，觉得收获颇丰。
散场前，众人又爆发了一波狂热。
拍照！
先是集体照，接着便是个人合影。
众人分别和李首富合了影，最后又在李首富热情的欢送下，才一个个依依不舍地进了电梯。

第707章 繁华落幕
从长江大厦回来，这趟香江之行便差不多该结束了。
4月14号，众人参观了一下SPACE商学院。
在学校中听了一节据说是世界一流金融专家的讲座，香江课程正式告一段落。
……
回到酒店，李东正叮嘱陈珂他们收拾行李，明天启程回去。
门铃响了。
周海东上前开了门，没一会李东就听到陈凯旋的笑声。
李东放下手中的事，迎上前笑道：“陈大哥，回去见嫂子也用不着这么高兴吧。”
陈凯旋笑呵呵道：“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我是为老弟你高兴呢。”
“我？”
“对啊，今晚有空吧？”
“有啊，明天要回去了，今晚也没什么事，怎么了？”
陈凯旋神神秘秘道：“晚上陪我一起去参加一个酒会，给你送惊喜来了。”
“酒会……”李东哭笑不得道：“这就是你为我高兴的事？另外什么酒会，值得你这么兴奋。”
“老杨的女儿听说我们明天要走了，请我们大家伙一起吃个饭。别人能拒绝，你可不行，这次你得去，我比较期待国内最年轻的两位大企业家，能碰撞出什么火花。”
他刚开始说老杨的女儿，李东还没听出是谁。
等后面那句话一出口，李东顿时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杨慧妍！
07年的首富，第一位千亿首富，最年轻的首富，还是个二代首富……
这一系列或贬或褒的名头挂在那位头上，李东想不知道都不行。
目前因为碧桂园还没上市，加上胡润榜也没发布，杨慧妍名气还不大，也就一些业内中人知道她。
可等下半年胡润榜一发布，大半个华夏都知道了这位女首富的名字。
26岁，女人，首富……
这三个名词凑在一起，想不火都不行。
对方认识陈凯旋不奇怪，双方总部都在一座城市，而且还都是大企业掌门人，平时有过交集很正常。
不过别人和那位可不是太熟，弄个欢送会好像有些太过殷勤了。
李东看了陈凯旋一眼，陈凯旋笑道：“别想太多了，就当认识一个朋友。商场么，多个朋友多条路，再说你们业务范围不重叠，也不是敌人，一起去吧。”
“酒会在哪举办？”
“就在半岛，晚上七点半，到时候我来喊你。”
李东没再犹豫，点头道：“那行，到时候我会过去的。”
陈凯旋因为还要通知其他人，也没多说，聊了几句便去了下一个房间。
看他忙前忙后的，李东摸了摸下巴，老陈这么上心干嘛？
李东倒是没想的太龌龊，双方也不至于是那种关系，他只是觉得这次酒会不单单是认识几个朋友那么简单，别不是另有目的吧？
前天大家刚在长江大厦说完碧桂园的事，转头对方就找上门了，这时间还真巧。
……
不管李东怎么想，一个酒会罢了，而且去的人还很多，他也不担心什么。
晚上七点。
宴会厅。
李东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
大家各自端着一杯红酒四处聊天，见到李东来了，正在和人说话的吴亚君端着红酒走过来笑道：“东子，有何感想？”
李东笑道：“什么感想？”
一边说着，李东接过旁边服务生递过来的红酒，问道：“都是咱们班的人？”
“还有些其他人，另外还请了一些明星助兴，你要不去勾搭几个？”
“没兴趣。”
李东摇了摇头，吴亚君也不在意，继续道：“你说是什么感想，以前国内年轻人你排第一，可碧桂园一旦完成上市，那可就不好说了。”
李东不以为意道：“我无所谓，谁要这个第一拿去就是。”
吴亚君顿时笑道：“真就一点不介意？”
李东淡笑道：“吴姐这是非要逼我说几句？”
“对啊，就是逼你说几句，来几句雄心壮志，看看能不能激发一下姐的斗志。”
“我一个一代干嘛要跟二代比。”
李东丢下这话，转身就去找其他人聊天了。
吴亚君在原地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失笑道：“这家伙还真够傲的。”
李东虽然说的张狂，可这也是实情。
远方集团那是李东一手打造出来的集团，加上远方还没上市，真要上市了，碧桂园不见得比得上远方。
而且杨慧妍只是第二代，李东不跟她比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见李东已经跑了，吴亚君笑了笑也没继续去找他，又和旁边人聊了起来。
酒会就是一个交际场，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多认识一些人，如果你来了躲在角落孤芳自赏，那还不如不来。
李东既然来了，也没故作清高。
和同学聊几句，遇到不认识的，互相递个名片，算是彼此认识一下。
李东也是国内名人，认识他的人不少。
他忙着和人交际，别人也巴不得能和他认识。
没一会工夫，李东就收到了十多张名片。
这些人有内地的，也有香江的，都是各家企业的掌门人。
今晚杨慧妍弄的这个酒会规格不算低，来的人分量也都不轻。
转了一圈下来，李东正准备找个地歇歇，一直没看到的陈凯旋走过来拉着他道：“等会再歇，走，去和小杨认识一下。”
李东一听只好起身道：“刚刚没看见人，还以为没来，人到了？”
“到了，我刚看见你还招呼你了，你没听见。”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角落那边走去。
绕过大厅的柱子，李东看到了男男女女的五六个人正笑着聊天。
陈凯旋一到就笑道：“大家稍微停一下，远方李东到了。”
一听到李东这名字，众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其中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笑道：“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大陆的年轻俊彦。”
对方说的是普通话，尽管不太标准，但也能算普通话。
陈凯旋等他说完便介绍道：“这位是迪生集团总裁，潘总。”
李东听完连忙笑道：“潘总你好。”
潘迪生在香江名气还是不小的，虽然在内地名声不太大，可迪生集团实力却是不弱。
李东没想到，这位也来了。
大概是知道李东不太了解内情，潘迪生笑道：“杨小姐的酒会，我得捧捧场才行。”
陈凯旋跟着解释了一句：“潘总也参与了碧桂园的认购。”
李东这下算是明白了，碧桂园上市引起很多香江大亨参与，看来这位也是其中之一。
接下来陈凯旋又分别介绍了一下另外几人，有鹰君集团掌门人的女儿，恒基置业的执行总裁，新世界发展的副总裁……
李东一一和几人招呼，心中忽然有些明白杨慧妍为什么要开这个酒会了。
这些人都是香江的大亨或者大亨的代表人，他们之所以开这次酒会，十有八九是知道了李首富的那番话。
现在大家一起站出来给碧桂园撑场子来了！
针对的不一定是李东他们，可也算是给外界表态，他们都在看好碧桂园，而且拿出了真金白银投资，大家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李首富的话可能不会传出去，不过传出去了也不是不可能。
在这即将上市的契机，忽然出现这种变故，碧桂园肯定是有些紧张的。
这时候将认购的香江大亨们拉出来，一方面是解释，一方面也是施压。
你们看看，我这边实力多雄厚！
长江集团那位虽然强，可这边也不弱，一个恒基就和对方差不了多少，更别说还有其他大亨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东忽然有些郁闷。
你们示威你们的，早知道是为了这茬，我就不来了。
勉强和几人打完招呼，陈凯旋最后才介绍人群中唯一一个比较年轻的女性，笑着道：“李老弟，这位就是碧桂园的执行董事，杨慧妍杨小姐。”
“小杨，李东你也认识了，你们年纪差不多，我想应该会有共同语言的。”
杨慧妍听完微微笑了笑，很恬静地朝李东伸手道：“李总，你好。”
李东伸手和她握了握，两人客套了几句。
不过陈凯旋想象中的畅谈却是没有，杨慧妍话不多，李东其实也不是多话的人，各自寒暄了几句便没了话语。
其他几人见状都有些失笑，开始过来暖场。
李东陪着几人聊了一阵，最后便借口有人找自己先离开了。
等他一走，潘迪生便笑道：“小伙子还挺傲气的。”
他说的是粤语，如果李东真要上心的话，就能发现，这里的几位大亨或者大亨代表人，几乎都是来自一个地方。
陈凯旋笑道：“感觉还行吧，大家今天认识一下，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众人中有人不屑，有些轻笑着没有接话。
话不多的杨慧妍轻轻摇头道：“合作机会应该不多，陈叔，这次酒会多谢你帮忙了。我们待会出去转一圈，我想影响应该差不多可以消散了。”
几人闻言都点了点头，也没再说李东。
李东虽然现在成就不错，可距离大家有点远，加上众人也不觉得自己比李东弱，自然没有想象中的膜拜瞻仰。
……
一场酒会下来，李东如同一个过客。
今晚的主角是杨家那位二小姐，在碧桂园上市前夕，她才是万众瞩目的对象。
龟缩于江北的李东，在香江这边没有引起多大波澜。
李东也不在意，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
在这些人眼中，整个CEO班真正能入他们眼的又有几个？
之所以邀请他们，只是转达一个态度罢了。
大家看中的不是他们在内地的身份，而是长江商学院学员这个名头。
真正入他们眼的是长江大厦的那位，他们真正想传达的信息是告诉那位，你说的话我知道了，不过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别没事找茬。
至于李东，嗯，有点钱的内地人。
除了这个，恐怕大家只惊讶于他的年轻。
不过等杨慧妍成为首富，那时候李东的光芒恐怕也要被掩盖了。
在这个世界，第二永远都是籍籍无名。
当80后一代只有李东一人冒头的时候，大家记住的是他，当有另外一个人比他更引人瞩目的时候，李东也就没想象中那么高不可攀了。
这一切李东都明白，却是不太在意。
一时的风光说明不了什么，别人看不起他，他也不见得看起别人。
场上这些人，李东真正能入眼的也就三五人。
至于香江这边，不管是潘迪生还是其他人，大多都是二代，在李东眼中还比不上杨绍鹏这些低调的一代大亨。

第708章 回江北
4月15号，李东踏上了返程的航班。
在京城滞留了两天，18号李东又马不停蹄地往平川赶。
因为回去还是开车，到平川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钟了。
将随行的人员安顿了一下，李东回省委大院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
小院。
院子中两个孩子正在玩闹，等听到开门声，一看到李东，两人连忙扑了上来。
李东将胖乎乎的小石头抱起来亲了几口，又摸了摸田小雨的脑袋笑道：“叔叔不在家，你们都乖不乖？”
两个小家伙连忙点头，这时候保姆也听到了动静，走出来一看是李东，连忙恭敬道：“李先生回来了，晚上您想吃点什么吗？”
“随便弄点就行。”
李东满不在意地回了一句，又在院子中陪两个孩子玩闹了片刻。
半个小时不到，沈茜赶了过来。
李东的行程对别人可能是秘密，对她却不是。
见李东正和两个孩子打闹，沈茜凑过来问道：“路上还顺利吧？”
“一切顺利。”
“去香江一趟，感觉怎么样？”
李东笑道：“还行，涨涨见识，见一下世面。至于学习什么的就别问了，问了也白问，反正我不知道教授到底讲的是什么。”
沈茜闻言不由失笑，又和李东聊了聊旅途上的事。
李东倒也没什么隐瞒，大概讲了一遍这趟出门的过程。
从6号出平川，到今天回来，十多天的时间，大概也是这几年李东离开平川最久的一次。
说完了自己的事，李东才问道：“公司怎么样了？”
一说到公司，沈茜略显犹豫了一下才道：“成道师兄做的还不错，就是……”
她话没说下去，李东也不着急，一边揉着小石头的脸蛋，一边淡笑道：“说吧，袁成道没给我打电话，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茜听他这么说，想了想便道：“方浩离职了，另外还有张琪、胡庆。”
李东眉心微微跳动了一下，顿了顿问道：“什么原因？”
“不知道。”
“不知道？”
沈茜叹道：“他们都是主动离职的，走之前成道师兄和他们长谈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就离职了。原因我没问，不过应该是和考核有关。”
“袁成道这屠刀还没放下来？”
李东挑了挑眉，轻轻叹气道：“当初东平店的元老走的差不多了吧，你回头让他停一停，上次孙总都发火了，现在一次性又弄走三个，他这是嫌我不够忙是吗？”
方浩几人都是东平店的第一批员工，张琪和胡庆李东只算面熟，方浩那可是公司高层。
当初东平店开业的第一天，这家伙就给自己老妈作弊中了奖。
从那次开始李东就记住他了，虽然刚开始对他印象不算好，不过后来方浩兢兢业业，倒也算勤勉。
远方不断扩张，方浩也水涨船高。
三个月前，方浩已经就任平川城市经理，按照这架势，过个一两年方浩很可能升任省分公司总裁。
到了那一步，就是集团真正的高层了。
当初从东平店走出来的人本来就不多，走到这一步的更是少之又少。
除了已经离职的杨芸，坐镇苏南的孙涛，大概就属方浩混的最好了，没想到现在方浩也离职了。
孙涛没给李东打电话，李东不算奇怪，因为孙涛和方浩不算太对付。
当初因为作弊的事，孙涛曾经想过开除方浩。
甚至后来远方扩张，东平店没人掌管的时候，孙涛硬是没选择方浩，而是选择了当时还是财务的杨芸成为代理店长。
两人不算对付，孙涛又不是那种表面一套的人，不给李东打电话求情是理所当然的。
袁成道没给他打电话，李东也不意外，毕竟不到总监一级，袁成道处理个别人不需要事事向他汇报。
可方浩被斩下马，却是让李东意识到，不能再继续了。
现在已经斩到了东平店这一级，再继续下去，还能斩谁？
远方现在本来就缺人，袁成道再这么弄，一些老员工的心就散了。
揉了揉太阳穴，李东轻声道：“离职的时候有人反对吗？”
“有。”
沈茜面色有些严肃道：“方浩离职的时候，宋杰几位总监一直送他们到园区门口，集团内部不少人都对他们很同情。甚至有一些不太好的风声传了出来，说之所以在这时候处理他们，就是为了下半年的福利计划。从年初开始，陆陆续续已经走了十多位管理层，按照他们的说法，简单的一个离职，可以为我们省去几百万的开支。”
李东自嘲道：“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一说好像还的确是这么回事。在这时候将老员工露出斩下马，的确为我省了不少。”
自嘲完毕，李东又吐了口气道：“算了，传就传吧，嘴巴长在别人嘴上。不过袁成道那边最近不要再整治了，这家伙非要和他们过不去干嘛？别人我不知道，可方浩就算贪，那也是沾点小便宜，水至清则无鱼，这点他难道不懂吗？这时候一个劲地把老员工弄走，他到底想干嘛！”
没有外人的时候，李东难得地抱怨了一句。
实际上在公司会议上，李东一直是支持袁成道的。
哪怕上次孙涛发火，李东也是支持袁成道工作的。
可现在，李东的确有些不耐烦了。
公司事情这么多，一个劲地盯着这些元老干吗？
监察部又不是死人，有些事李东又不是不知道，可这年头，你指望每个人都把公司当家一般无私奉献，那怎么可能。
一些小问题，李东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结果袁成道又下了狠手，这下连李东心里也有些不满了。
老是纠结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袁成道要是再没什么成绩，李东怀疑自己能不能再忍下去。
沈茜见他发牢骚，安慰道：“那我回头去提醒他一下。”
“嗯，就说我说的。另外他得想办法，把人员缺口给我补足了！算了，懒得说他，刚回来就给我添乱。”
李东有些不耐烦说这些，说完便对沈茜道：“晚饭留下来一起吃点吧。”
沈茜点了点头。
两人在院子中陪着孩子玩闹了一会，等保姆喊开饭的时候，几人才进了屋。
……
吃完晚饭，沈茜提议道：“出去散散步吧，消化一下。”
李东点点头，换上鞋跟沈茜一起出了门。
省委大院这边老人孩子很多，现在天气不冷不热，晚上正是出来消遣的时候。
小公园中，孩子们清脆的笑声传的很远。
走了一会，李东开口道：“说吧，跟我还客气什么。从进门就一副你有话想说的表情，偏偏还不说，现在能说了吧？”
沈茜白了他一眼，想张口，却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李东有些纳闷道：“怎么了，你再不说，我都快急死了。”
“我……”
沈茜想张口，却是发现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说？
让李东和秦雨涵分手？
让他把钱转换成股份？
这话要是说出来，李东怎么看自己。
可要是不说，爸妈那边怎么交代？
原本沈茜还以为自己老妈拿老爸当挡箭牌，老爸不见得会说那种话。
可等杜安民也表态的时候，沈茜彻底傻眼了。
她不知道，为了她这个唯一的女儿，杜安民也快急红眼了。
30岁了！
再跟李东这么含糊下去，还得磨蹭到多大年纪。
李东今年22，等个七八年完全不用急，那时候沈茜都成老姑婆了。
老杜在乎的不是钱多钱少，可这时候杜安民也想趁早来个了断算了。
不管是分道扬镳，还是李东给个准确答复，杜安民都没意见，他现在就想趁早把这事定下来，要不然老头子都快没心思工作了。
犹犹豫豫片刻，沈茜咬了咬嘴唇，狠下心道：“我想……我想……”
想了半天，沈茜还是说不出口，最后在李东疑惑的目光中，沈茜一脸颓然道：“没事了，就是觉得你弄的那个农场游戏特别无聊，天天种些萝卜又不能吃，都不知道用这玩意能干嘛。”
李东嘴角抽搐了一下，半晌才回神道：“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
“嗯。”
沈茜脸上恢复笑容道：“要不我们这样好不好，以后这个游戏发行了，我们可以给大家定个奖励，谁种菜种的好，我们给他直接奖励一仓库萝卜怎么样？”
“我……”
李东很想吐槽几句，忍了又忍才没好气道：“到时候再说！”
接下来又陪着沈茜聊了一阵，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李东才送她回了内院。
……
七号院。
沈茜进门，沈雪华正在沙发上坐着等她。
见她回来，沈雪华问道：“李东回来了？”
“还没……”
“不用骗我，他的行踪我比你清楚。我让你做的事，你没做吧？”
沈雪华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这性子，和李东越来越像！优柔寡断的，哪点像我和你爸？这种事拖下去，能有什么结果！茜茜……”
沈茜有些头疼道：“妈，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丢下这话，沈茜急忙躲进了自己房间。
沈雪华脸色一阵变幻，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阵，最后也进了自己房间。

第709章 再见沈雪华
第二天，李东没去公司。
袁成道那边李东现在暂且不去管他，现在时间短还看不出什么。
可三五个月后，袁成道到底有没有能力，那就能看的一清二楚了。
现在公司事情这么多，对掌舵者的要求可不低。
四处扩张，四处缺人，李东倒想看看袁成道到底能不能安排好，到时候要是做不好，别怪李东拿他平民愤。
……
茶楼。
许圣哲啧啧嘴道：“几天没见，感觉气质都不一样了。长江商学院看来教的不错啊，要不我回头也去试试？”
“就怕你进不去。”
李东喝了口茶，鄙视了一句。
许圣哲哼哼道：“你还别激我，不就是花钱的事吗？既然开了学院，我还真不信他们不收我。”
“那你试试就知道了。”
“得了，懒得跟你说这些。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这次你得给我这个面子。”
“说。”
许圣哲轻咳一声道：“是这样的，澜山庄园准备扩建，进行第二期开发。刚好我们庄园附近那块地被你给拿下了，我寻思着这块地对你也没太大用处，你转让给我如何？放心，我不占你便宜，出价不比市价低。”
“你是说西市区那块地？”李东似笑非笑道。
许圣哲不动声色道：“就是那块地，怎么样，考虑一下？”
“滚！”
许圣哲有些恼怒道：“你这什么态度，我跟你谈正事呢。”
“滚！”
“你！”
许圣哲有些发怒道：“你什么态度，我跟你好好谈事，你再骂人我翻脸了！”
李东哼哼道：“那你翻脸吧。”
“我……”
许圣哲恼怒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别扯这些没用的，那块地的事你考虑一下，远方现在缺钱，要不是看在咱们的关系上，你以为我会上赶着找你？”
李东没好气道：“你小子还算计我，回去再练几年再说！那块地给你，你当我白痴啊！一百亿，你要就拿去，不要就甭废话！”
西市区那块地，可是李东现在唯一的底牌了。
这块地他是准备拿来换取发展资金用的，现在高新区那边已经差不多快定下来准备开发的事了。
加上新桥机场的方案也快通过了，这时候李东就等着收钱。
结果许圣哲这家伙还来打他的时间差，不是做梦是什么。
“一百亿，你当我傻子还是你疯了？”许圣哲无语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肯定收到消息了，果然如此！不过就算高新区要开发，这块地涨幅也没那么大，15亿左右我看还差不多。说实话，我不占你便宜，就按15亿算如何？这块地在你手上也就这点价值了，让给我，我有用。”
“一百亿，不二价。”
李东撇撇嘴道：“我为了拿下这块地，前后都花了十多亿。现在你让我15亿让给你，你当我傻？”
许圣哲不以为意道：“你花了多少钱我知道，不超过12亿，转手的工夫就赚了几个亿，这你还不满足？”
“3万亩的地块，我拿下了中心区域的8000亩。就算按照100万一亩算，那也是80亿，所以你还是别做梦了。”
“100万一亩？你当我傻，还是当政府傻。你信不信，到时候你这块地真要被征用了，一亩地能补偿你30万就算我输！”
李东不以为然道：“那也二十多亿了，再说现在是现在，关键我不答应，他们还能强迫我不成。”
“那高新区干脆就换地方！”
“让他去换吧，新桥机场方案快下来了，我不急。到了那时候，总不能新桥机场也搬了吧，要是这样我就没话说了。新桥机场定下来，我这块地怎么说50万一亩也值吧，40亿也差不多了，我心不贪。”
“新桥机场！”
许圣哲眼神闪烁了一下，盯着他看了一会才道：“你这家伙没开玩笑？”
李东嗤笑道：“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不过你就别打主意了，外围的那些地现在政府不会出卖的，你要是有本事能打通关系，当我没说这话。”
“混蛋，又被你捡了个便宜！”
许圣哲也没怀疑他消息的真假，只是有些羡慕嫉妒恨罢了。
一旦新桥机场的方案真通过了，就算高新区不再开发这块地，这块地也便宜不了。
李东说50万一亩，可能性几乎高达九成。
到时候随随便便转个手，这家伙又是二三十亿到手，这赚钱真要比抢银行快。
李东也不介意，懒洋洋道：“还有别的事吗？没别的事就散了，成天想着从我这捡便宜，你就别白费这工夫了。我不算计你就不错了，做人要知足，懂不懂？”
“懂个屁！”
许圣哲骂了一句，这家伙总是喜欢打击人。
许圣哲原本还寻思着是不是拿龙华广场勾搭他一下，用来换这块地。
没想到这家伙算的比猴还精，想在他手中捡便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吐了口气，许圣哲郁闷道：“算了，不卖就不卖吧。另外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你走这几天，唐龙好像和雨润搭上了，弄不好双方要合作，你上点心，别被人阴了。”
“早就知道了，让他们勾搭去吧。”
李东也不在意，双方就算真勾搭上了，在江北这块也别想掀起什么风浪。
见他不以为然，许圣哲也懒得再说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许圣哲便匆匆离去。
他现在忙的很，接掌龙华已成定局，要不是想看看李东这边有没有便宜捡，他现在也没时间出来喝茶。
好在他对这事本就没抱太大希望，被李东拒绝倒也不算失落。
许圣哲一走，李东也准备走人。
结果还没出茶楼，手机响了。
拿起电话看了看，李东皱着眉头接通了电话。
……
半小时后。
李东从茶楼转战咖啡厅。
沈雪华见他到了，淡淡道：“坐吧。”
李东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轻笑道：“阿姨来江北了，早知道我该请您吃饭才对。”
沈雪华淡笑道：“不用客气，今天找你就是有几件事想和你聊聊。”
“森泰股份的事？”
“不是。”
沈雪华喝了一口咖啡，平静道：“茜茜的事。”
听到是沈茜的事，李东沉默片刻道：“阿姨请说。”
沈雪华沉吟片刻才道：“茜茜今年不小了，李东，有些事我不说你心里也有数。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该了断就该了断了，有些事茜茜不方便说，我这个当母亲的不能看着女儿掉进火坑。”
李东没吭声，沈雪华见状继续道：“我知道你有钱，可沈家缺钱吗？李东，我之前就说过，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沈家不缺钱，也不缺别的，你要是真对茜茜还有点感激，就该放过她才对。”
李东眉头微皱道：“阿姨，感情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沈雪华嗤笑道：“处理好？怎么处理？甩了你那个小女朋友，还是继续拖个十年八载的？李东，你那点小算盘我比你清楚。你一门心思忽悠我们家茜茜，不就是为了安民那点影响力吗？可安民马上就要走了，这时候你这么做真的没什么用。而且现在安民心里也很不满，你再这样，只会适得其反，李东，听阿姨一句劝，放手吧。”
沈雪华叹息道：“这样对你和茜茜都好，而且有句话虽然不想说，可我还是提醒你。茜茜有父母，难道她真会不顾父母的反对，一条道和你走到底？不会的，我和安民也不希望你成为我们亲情之间的隔阂。”
李东脸色不断变化，却是没有吭声。
见他不说话，沈雪华轻叹道：“其实你也是难得的人才，我们也不希望如此。可毕竟你给不了她未来，所以阿姨希望你能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哪怕做不成亲戚，日后做个朋友也行。”
“阿姨，我……”
李东喉咙有些干涩，如果今天沈雪华跟他说钱，说森泰股份，那李东不见得会搭理她。
可她说感情，说亲情，李东顿时就矮了三分。
见李东气势全无，沈雪华眉头跳动一下，想了想最后又叹道：“如果你真想和茜茜继续下去，起码要让我和安民看到你的决心。我们不想棒打鸳鸯，可也不会看着茜茜继续傻下去。”
“决心……”
“对，有些事含糊下去我觉得没意思。李东，你要真爱茜茜，起码让我们看到你的态度在这。”
李东沉默片刻道：“阿姨，你希望我怎么做？”
“和你的小女朋友分手，将茜茜的钱转换为远方的股份。这时候，你和茜茜才是一体的，我们才会看到你的心意，而不是现在这样，毫无希望。不要觉得我是为了钱，茜茜的是茜茜的，你放心，沈氏不会参与。
她真金白银地拿出了十个亿，这点不假吧？
我们不会占你便宜，远方超市20%的股份，或者远方集团10%的股份，这都可以。
都说亲兄弟还明算账，你们连恋人都不是，阿姨说这话应该不过分？
你要是不愿意，现在把钱还了也可以，让茜茜退出远方集团。
我带她去京城，利息我们不会要你的，该是我们的我们才要，不是我们的我们不会多要你一分……”
沈雪华说了很长时间。
最后她没等李东给出回复，在李东心神不宁中结完账潇洒离去。

第710章 市值突破200亿
和沈雪华谈完话，李东哪都没去。
回到小院，李东就躲进书房中憋了一晚上。
20号上午，李东回到了阔别半个多月的远方大厦。
他刚到办公室，袁成道就找了过来，随便汇报了一些问题，见他老是看自己，李东知道他的心思，摆摆手道：“我就是回来转转，不是查岗的。你这边继续干你的，不过考核可以结束了。”
袁成道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嘴上却是笑道：“李总哪里话，这些事本来就该和您汇报的。不过之前您人在香江，我怕耽误您的课程，所以准备等您回来一起汇报。”
李东瞥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吭声。
袁成道有些尴尬，这时候李东手机响了。
看了看号码，李东接通笑道：“吴姐，才分别几天，想我了？”
“是啊，姐姐倒是想你了，你这个狠心的小家伙也不说主动给姐姐打个电话。”
吴亚君开了句玩笑，接着就转回正题道：“刚刚港股开盘了。”
李东眼神微动，问道：“上市了？”
“嗯，上市了。”
“开盘多少？”
“7港币。”
李东微微盘算一下，接着道：“这么说市值过千亿了？”
吴亚君有些羡慕道：“超过千亿大关了，杨家持股将近60%，杨慧妍这个首富算是定下来了，身价现在已经接近700亿港币，今天收盘恐怕还会涨，不知道等年底的时候个人身价能不能过千亿。”
感慨了几句，吴亚君又道：“这次碧桂园融资超过百亿，接下来恐怕会有一波上市高峰，东子，咱们真就在旁边看热闹？”
李东笑道：“吴姐要是真羡慕，那你也准备准备就是。不过等你准备好了，大概也到明年了，那时候你还想不想上市，可就难说了。”
吴亚君有些诧异道：“怎么说？”
“没什么，就是觉得盛极必衰。现在股市炒的太热了，这种情况我觉得很难持续下去。咱们现在筹备，已经慢人一拍，慌里慌张的，最后结果未必有想象的那么好。”
吴亚君考虑了一下，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不过一想到碧桂园那边，吴亚君还是忍不住羡慕。
碧桂园之前虽然不错，可也就在粤省有些名气，和龙湖的处境很像。
谁知道一转眼的工夫，别人市值就过千亿了，想不嫉妒都不行。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东这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挂断，袁成道就道：“碧桂园上市的事？”
李东点了点头，袁成道见状有些期待道：“李总，其实我们可以分拆部分产业上市的。现在市场大好，不管是超市部分，还是地产部分，我觉得都有上市的条件。尤其是远方超市，现在上市的话，我们融资百亿也不是不可能。地产方面，东宇地产可能条件不是太成熟，成立时间太短，不过绿地那部分还是能满足条件的。到时候……”
“再说吧。”
李东打断了他的话，笑了笑道：“上市不急，远方超市布局才刚开始，这时候上市得不到利益最大化。”
“那可以分拆时代上市！”袁成道连忙说道。
李东瞥了他一眼，看来这家伙也动心了。
实际上前世这时候，时代的确是上市了，以当时时代的规模，融资都将近10个亿。
现在时代归入远方旗下，后期又进行了投资，这时候要是上市，应该比前世更受欢迎，融资十几二十亿应该不难。
不过李东现在正在将时代和远方超市渐渐融为一体，这时候拆分出来，前面的工夫就全白费了。
再说了，李东也没想过上市的事。
见袁成道满怀期待，李东摇头道：“不急，这事回头再说吧。到上市的时机到了，不用你说，我自己会提的。”
袁成道闻言顿时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再劝说，点点头便先行离去了。
等他一走，李东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
十分钟后。
刘红梅进了办公室，李东招呼她坐下，径直道：“给我说说最近的财务近况，大体上说一下就行了。”
刘红梅也不问别的，直接汇报起来。
去年年底的时候，远方集团市值差不多150亿左右，负债在60亿，净资产90亿左右。
如今已经是4月底，小半年时间，远方集团盈利差不多有20亿，主要是超市和地产部分。
李东个人注资20亿，这时候总资产差不多就达到200亿了。
后来建行的贷款和企业债券这40亿因为还债，差不多保持收支平衡，这方面远方市值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后期远方控股了鹏飞地产以及北川地产，尤其是北川那块地涨幅吓人，这一块李东恐怕就赚了好几十亿。
另外因为和中百还有苏宁达成了战略协议，远方估值再次上扬。
林林总总算下来，现在的远方集团市值差不多达到了250亿左右。
负债率在25%上下，净资产大概在180亿之间。
半年不到的时间，净资产从90亿进行了翻倍，传出去恐怕不少人会惊呆。
在不上市的情况下，别人很难想象李东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不过李东倒是没太过惊讶，先不说他个人投资的20亿和这半年的盈利20亿加在一起就40亿了，鹏飞那边他差不多空手套白狼，加上北川那块地也涨了一番上去，这两方面他几乎在别人不知不觉中就涨了30亿左右的身家。
至于剩下的涨幅，主要都是一些固定资产增幅。
像地产公司的几块地皮，远方大厦的地皮，还有扩张之后的品牌价值不同，这时候远方净资产达到180亿其实是正常的。
而这180亿，除了孙涛少部分的超市股份，差不多都是李东自己的。
如果继续算下去，他手中还有森泰股份，腾讯股票，百度股票，几处房产，总身家恐怕有200亿了。
尽管李东一直说缺钱，可不代表他没钱。
06年胡润榜首富也才180亿多点，如果去年这时候李东暴露出有这么多身家，恐怕能惊呆一批人。
当然，今年就算了。
07年上市企业都疯了似的在爆发，这时候李东就算被暴露出有这么多钱恐怕也引不起太大的轰动，等下半年胡润榜出来，他200亿的身价大概连前20都进不了。
没多想这些，等刘红梅说完，李东再次盘算起来。
250亿的市值，超市市值大概有百亿了……
许久，李东才回神对还在等待的刘红梅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刘红梅没多问，老板问公司值多少钱这本来就是应该的，李东真要不闻不问她才担心呢。
等刘红梅走了，办公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李东靠在座椅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想些什么，嘴中还在呢喃着什么。
……
在办公室中坐了个把小时，李东去了楼下商城。
刘洪刚好出办公室，一看到李东连忙惊喜道：“李总，您回来了。”
李东笑了笑道：“回来了，听说农场开发出来了？”
“嗯，现在正在进行内测，李总，要不您给我们做一下用户体验？”
刘洪满怀期待，在他眼中，李东技术方面就是个半吊子，这点没什么好问的。
可说到用户测试，那李东绝对是行家中的行家。
无论是当初的远方商场还是之后的PP，哪怕技术组觉得已经很好了，可一到李东手中，那绝对会出现一大堆问题。
这些问题不是鸡蛋里挑骨头，而是言之有物，很多东西都是刘洪他们之前没想过的，没在意的。
等李东说出来，他们才知道，原来还能这么做。
现在农场游戏被开发了出来，刘洪实际上有些失望。
他是完全按照李东的意思来做的，可偏偏大家玩起来就是觉得不太尽兴，远远没达到李东想要的那种成果。
现在刘洪特别期待李东能参与进来，最好能给他们一个全面的指导。
李东闻言倒也没拒绝，点头道：“那行，回头你给我弄一个，我玩几天再说。另外宣传工作可以准备起来了，杨思最近忙吗？不忙的话，让她给我们拍几个宣传片，现在是4月底，尽量在下半年之前上线。”
“好的，我会准备的。”
“对了，王俊煜最近干的怎么样？”
刘洪有些奇怪地看了李东一眼，显然不太明白李东怎么会忽然问起王俊煜。
王俊煜今年刚入职，虽然是名校学生，可一个新人，好像还不足以引起李东的关注。
李东见状这才想起来之前和王俊煜的约定，笑了笑道：“之前沈总和我提过一嘴，说这个年轻人做的挺不错的。”
刘洪这才释然，不过心里却是有些羡慕，没想到这个愣头青居然被沈总和李总关注上了，这运气还真是好到爆棚。
两位老总关注的人物，刘洪也不会故意给对方下绊子，说了几句好话。
李东听了几句便没再多问，等刘洪说完，李东才道：“沈总在办公室吗？”
“在。”
“我过去一趟，农场内测版本你回头给我装上，直接送我办公室就行。”
“好，我马上去安排。”
“……”
两人交流了几句，李东迈步向沈茜办公室走去。

第711章 股权转让
办公室。
沈茜正在低头办公，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道：“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
李东好笑道：“我一个大老板，过来巡视一下自己的员工有没有偷懒，难道还需要理由？”
沈茜笑了一声，抬头看向他道：“现在巡视完了，是不是看到我的勤勉了？员工这么努力，当老板的就没点福利？”
李东点头道：“福利当然有。”
“什么？别是一仓库胡萝卜吧？”沈茜打趣道。
李东轻笑道：“我有这么抠吗？福利的事押后再说，后天开董事会，你记得来参加，到时候给你们派发福利。”
听李东这么说，沈茜愣了一下，正色道：“开董事会，你认真的？”
远方的董事会成员和别的公司不同，孙涛秦海这些人都是坐镇一方的大员。
没有特别重要的事，远方几乎不开董事会。
而一旦开了董事会，那就说明有大事要发生了。
前一次开董事会还是远方面临债务危机的时候，之后不管是京津开拓计划，还是中百合作计划，这些都算得上大事，可李东也没召开董事会。
现在忽然说要开会，沈茜自然有些惊讶。
李东没急着回话，走到窗边朝楼下看了看道：“怎么搬下来了？”
“你不在公司，我懒得上下跑费事了。先别说这个，你还没说开董事会干嘛呢。”
“你这边楼下环境不太好，回头让人在下面种点花花草草的，看起来也养眼一点。”
沈茜直翻白眼，没好气道：“我问你话呢，你管这些杂事做什么。”
李东笑道：“好的办公环境也是一种留人的手段，我这不是怕你跑了么，得想办法把你留下来才行。”
沈茜一听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好一会才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好的风声了？”
李东摇了摇头，找了个靠椅坐了下来，转悠了几圈才道：“不是听到风声，是我有点担心，你们家老杜要走了，你要是跟着跑了，那我咋办？你现在可是我的军师，远方离不开你，所以我得想方设法地让你喜欢上远方才行。”
沈茜再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无聊！另外远方离不开我，你呢？”
原本她以为李东肯定期期艾艾地又会转移话题，却不想李东点头道：“我也离不开你。”
沈茜愣了一下，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好一会才失笑道：“今天发烧了？”
李东任由她在自己脑袋上鼓捣，面带笑容道：“没发烧，真心话。虽然天天看你看的都有些腻了，可忽然想到你要走，还是挺舍不得的。我想了又想，觉得你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沈茜是又气又笑，这家伙总是这样。
明明是好话，到了他嘴里却是让人觉得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才好。
也就她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说出这番话不容易了。
轻轻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沈茜笑道：“放心吧，不要听别人瞎说，我不会走的。好不容易看着你和远方走到现在，我还想看看未来十年远方的风光，未来二十年你在商界叱咤风云，这时候我走了，那不是亏大了。”
“那就好，晚上我觉得我能睡个好觉了。”
李东笑了一声，闭上眼不再说话。
沈茜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万卡通那边……”
李东摆了摆手道：“不谈工作，陪我聊聊闲话。”
沈茜无奈道：“聊天什么时候都行，万卡通这边快上线了，我有些问题……”
“这事找袁成道去，别问我。都说不聊工作了，陪我一起坐坐。”
见李东坚持，沈茜只好不再提工作的事，搬了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没说太多的话，说也是沈茜在说，李东在听。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茜看了一眼李东，这家伙已经微微打起了鼾，显然是真睡着了。
见到这一幕，沈茜忍不住笑了起来。
……
4月22号，远方召开董事会。
几位董事会成员其实都有些纳闷，不知道李东好端端地又要开会做什么。
自从董事会成立，开会次数很少。
而一般开会之前，都会有个章程，大致都明白开会要说什么，可这次大家却是满头雾水，只知道要开会，却不知道开会干什么。
孙涛等人进入会议室的时候，刘琪已经到了。
作为公司董秘，李东的心腹，哪怕是袁成道对刘琪都很客气。
众人寒暄了几句，等看到刘红梅和法务部的首席顾问也在，孙涛几人都面露疑色。
刘琪见状解释道：“李总通知的，这次刘总和陈顾问列席会议。”
孙涛几人都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愈加狐疑起来。
法务部和财务部总监列席会议，难道今天李总宣布的事和这两人有关？
又或者和钱还有法律有关，那到底要说什么？
疑惑归疑惑，这时候也没人问话。
众人各自找到自己位置坐下来，彼此交谈起来。
刘琪坐在最后，看着众人交谈，默默旁观。
都说旁观者清，刘琪此刻就很清晰地看出了点什么东西。
场上加上她自己总共有八个人，两位总监就不说了，六位董事之间，除了工会的那名挂名董事，还有她之外，其他四人看似交谈甚欢，实际上明显划分为两派。
沈茜和袁成道不用说了，学长学妹，袁成道还是沈茜的朋友。
秦海和孙涛，因为杨芸的关系，私交也不错。
这是私人方面，在公事上，因为袁成道斩落大批老员工，孙涛跟他关系早就冷了下来。
而秦海这边，跟沈茜也不太对付，两人虽然没有什么言语上的冲突，不过几乎不会彼此交流。
而袁成道和秦海，虽然没什么纠纷，不过因为孙涛的关系，也有些不对付。
当然，这是刘琪心中的想法，实际上几人在一起都是谈笑风生，不仔细看和分析，外人也不会察觉到这点。
就在刘琪胡思乱想的时候，会议室门开了。
李东进门便笑道：“抱歉抱歉，在楼下遇到吴总了，拉着我硬是不给我走，多谈了几分钟，耽误大家时间了。”
众人都连忙说没事，李东找到自己位置坐下，笑道：“好了，闲话先不说，现在开会。”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李东轻咳一声道：“今天主要有几件事通报一下，大家听一下，或者提一些意见。”
袁成道闻言问道：“李总，主要是关于哪方面的主题？”
像这种事先不打招呼，不说明会议主题的董事会，也就李东能干的出来。
换一家公司，早就被董事们骂惨了。
李东笑道：“就是一些杂事，之前我懒得弄计划书了，就没打招呼，大家勿怪。”
众人都是无语至极！
这话说的，懒得弄计划书了？
你又不是没秘书，董事办那边人那么多，这借口也太挫了。
不过在远方这边，李东既然这么说，他们也只能这么听了。
“咳咳，那我就说了，先说说人事方面的问题。”
“齐云娜正式出任京津分公司总经理，张明铎兼任远方超市江北分公司经理，这事大家有意见吗？”
袁成道几人都摇了摇头，孙涛倒是想说几句，不过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另外就是王悦王总，王总刚开拓完江浙市场，现在又主抓中百合作，这一年来功劳不小。接下来进军山城和川蜀，大概还是王总主抓，远方超市执行总裁的位置恐怕不太够了，我提议升任王总为集团副总裁，主管对外业务，大家有什么不同意见？”
众人再次摇头，孙涛开口道：“我觉得挺好，王总在江浙方面的业绩有目共睹，我没意见。”
袁成道也笑道：“李总就算不说，我也想提一提这事。王总升职，我是百分百赞同的，等王总回来了，得请大家吃饭才行。”
众人都笑着点头，王悦升职，大家几乎都没什么好说的。
原本就是远方的副总，后来孙涛、沈茜这些人都升职了，唯独王悦反而降职了。
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王悦也卯足了劲出去闯一番，现在差不多小一年过去了，也算是有了不小的成绩。
这时候升任她为副总裁，孙涛这些老人肯定不会拒绝，袁成道也不会。
外人都说他打压元老系，可袁成道其实还真没那么多想法，他的心思就是能者上庸者下，和元老不元老没太大关系。
王悦能力不弱，再说升职以后也是主管外务，对他没太大影响，他没必要当这个坏人。
大家都没意见，人事问题自然痛快地过了。
说完人事问题，李东又继续道：“那再说说下游产业布局的问题，上次去香江，对这点我有些感触。现在各家大超市，大零售企业，都在建立自有品牌，掌控自己的供货渠道。
我们远方这方面做的不是太好，牵制太大，成本也抑制不下来。
像这次和腾翔的合作，如果我们有自己的渠道，利润也不会大幅度外流。
当然，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毕竟远方发展起来太快，我们也没多少这方面的资源。
不过现在集团这边可以筹备一下了，咱们资金虽然紧缺，不过从牙缝里抠点出来，先弄小规模的，总有壮大的那天。
比起咱们不闻不问，我想应该好一点，日后等我们的自有渠道建立起来，成本下调，我们也有了竞争的资本。”
听他这么说，孙涛马上道：“李总，这点我也深有感触！咱们在苏南那边之所以竞争不过苏果，就是因为我们成本过高，无论是货源还是价格，我们都比不上对方，同价格竞争，我们没有任何优势。而且我们的利润也没苏果高，再这么下去，我担心我们会被压制在苏南一角。现在您既然说了这话茬，我觉得要做就该做大……”
孙涛说完，其他几人也都发表了一下意见。
不过也不是都赞同，袁成道只赞同一部分，至于孙涛说的往大了做，袁成道却是很反对。
现在远方超市门店布局还没完成，马上就涉足下游产业，其实还是有些快了。
袁成道不是说不做，只是在他看来，最好再缓缓，等明年再做也不迟。
李东也不管他们怎么争，大体上达成一致就够了。
接下来李东又说了说商城的扩张，物流的扩张，地产公司那边的资源整合……
差不多过了个把小时，李东才喘了口气道：“事情大概就是这些，大家尽快施行下去，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快一点，袁总，咱们公司的效率也是有点慢了，现在考核也结束了，接下来这些软实力方面你得想办法提升上去。”
袁成道连忙点头。
不过想了想袁成道又道：“李总，还有事要宣布吗？”
刘红梅和法务部顾问在这打了半天酱油了，总不能真请这两位来看戏的吧。
李东笑道：“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宣布一下。”
众人打起了精神，今天李东虽然说了不少事，可除了王悦升任副总裁一事之外，大家觉得其他的完全没必要召开会议。
李东和袁成道商量一下，便可以顺利推行下去。
按照李东的性格，这事他一般也不会郑重其事地开会。
“我和刘总监还有陈顾问简单聊了一下，感觉远方的股权结构还是太简单了，而且股东过少，有些方面也不利于远方发展……”
李东絮叨了半天，众人越听越迷糊。
等到最后，李东话锋一转，笑道：“去年沈茜沈总，个人投资了远方10亿资金。那时候远方市值不高，我私下承诺可以转让远方集团的20%股权，这事沈总心宽不提，我却不能毁诺……”
“李总！”
李东还没说完，沈茜就有些震惊地喊了一声，连忙摇头道：“这事咱们私下再说，而且……”
“不用私下说了，这事我既然答应了就会做到。”
李东刚说完，袁成道还有秦海几人也连忙道：“李总，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融资10亿，这……”
大家都震惊的无以复加！
转让集团20%的股权？
开什么玩笑！
这可不是李东说说就行的事，可能影响到接下来一系列的人事和财务变化。
难怪李东特意召开了董事会。
这么大的事，尤其是关系到一位在职董事成为公司大股东，这事不开董事会还真不行。
尤其是这10个亿，他们根本一无所知。
孙涛震惊了一阵，没再继续纠结钱的事，而是一脸沉重道：“李总，我觉得沈总的身份不太适合成为远方的股东，我们完全可以用别的方法偿还沈总这笔钱。”
开玩笑，沈茜可是杜安民的女儿。
掌控远方这么大笔的股份，要是传了出去，可是会出大事的。
李东闻言笑道：“这事我知道，不过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只要大家不对外透露，问题不大。”
“可是……”
几人还想再说，李东笑道：“就这样吧，手续的问题，我会尽快办妥，今天就是为了通知大家一声，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我不同意！”
沈茜见李东要定下来，皱着眉头起身道：“这事我之前不知道，还有股份的事我也没准备好，你先停停，等我考虑清楚了再说。”
说完沈茜看了他一眼，脸色有些难看道：“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
丢下这话，沈茜转身就走。
李东伸了伸手，想了想没再吭声，等她走了，李东见其他人都一脸沉思，笑了笑道：“反正大家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董事会这边尽快弄成正式文件，回头陈顾问和刘总监还有刘琪你们三个弄一下，尽快把事情定下来。”
“好了，今天事情就到这，散会。”
李东说散会，却是没人动弹。
其他人不走，李东也不管他们，起身便要出门。
这时候秦海忍不住了，匆匆起身跟了上去。

第712章 不要脸了
会议室外。
秦海拦下了李东，两人对视片刻，秦海沉声道：“10亿投资是真的？”
李东笑道：“这还能有假，秦叔还不知道我的情况？每次远方缺钱，难不成我还能变出钱来，有些钱为了保持神秘，没透露来源，实际上都是沈茜的钱。”
秦海闻言沉默了一会，最后点点头转身离去。
李东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没再滞留，径直往外走去。
……
楼下。
李东刚下楼，沈茜就板着脸道：“跟我来！”
李东摸了摸鼻子，无奈道：“这么严肃干嘛。”
沈茜不理他，直接往外走。
走了一截，见四周没人了，沈茜才皱眉道：“你胡闹什么！”
“我没胡闹……”
“还不是胡闹！”沈茜怒道：“谁跟你说过要股权的？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赶我走？”
“我没这个意思。”李东略显疲惫道：“我就是不想你走，才会把股权转让给你。”
沈茜有些恼羞成怒道：“你长脑子了吗？你现在这么一弄，还不是逼我走！”
“转让给我20%的股权，你以为天下有不透风的墙？你这么一弄，别人怎么看我？而且我有多少钱虽然都能说得清来历，可原本沈氏那边距离江北远，就算大家知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这是我外公留给我的。可一旦我成了远方的股东，哪怕这笔钱来历清白，别人也会乱嚼口舌，你懂不懂！”
说完这些，沈茜又黑着脸道：“再说了，我借你钱是支持你发展，你现在给我股权，我就成了趁火打劫了！你跟我分的这么清楚，什么意思？李东，你是不是觉得我沈茜爱钱胜过一切？”
李东委屈道：“我没这么想过。”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说着沈茜忽然皱了皱眉，问道：“我妈是不是找过你了？”
“没有……”
“别撒谎！”沈茜喝道：“我妈说什么不代表我说什么，你长脑子了吗？还有，你以为你给我股份我就高兴了？”
“我告诉你，我不高兴，一点也不高兴！”
沈茜说着哼哼道：“我宁愿你跟秦雨涵少见几面，也比这些股份来的好。”
李东一脸尴尬，沈茜没好气道：“又来！怎么，你以为拿点股份出来就能把这事糊弄过去，既然你非要我挑明了，那我就跟你挑明了！股份我不要，我借你的那些钱你要是感觉不舒服，等有钱了就还我。我不想继续扯钱的事，我就问你，秦雨涵和我你怎么选择？”
“咳咳……”
“别装，今天是你逼我的，你要是不给我个准确答复，我就真走了！”
李东装可怜道：“我头疼，想回去休息一下。”
“不许头疼！”
沈茜今天也是气坏了，抓着他就恼怒道：“你要是敢跑试试，你跑了，我回头就去京城和人相亲！”
“这么狠？”
李东脸都成苦瓜脸了，好半晌才道：“都选。”
“什么？”
“我都要。”
沈茜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好一会才道：“你胆子变大了。”
“你们逼我的。”
“你脸呢？”沈茜气急而笑道：“我们逼你的？我们逼你三妻四妾是吧，你还要不要脸了？”
“不要脸了。”
“你……”
沈茜被他一句话说的愣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扭头就走。
李东急忙上前拉着她道：“茜茜，我真的做不到……”
“走开！”
“不走！”
沈茜停下脚步，瞪着他道：“你少烦我，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李东可怜兮兮道：“大小姐，别这样啊。之前不是挺好的么……”
“好个屁！”
沈茜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恼怒道：“那是好吗？我那是不想跟你计较这些，再说我想着你们毕竟分开这么久了，咱俩朝夕相处，你们迟早自己得分，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还想左拥右抱，去死吧你！”
骂了一通，沈茜甩开李东的手就要走。
李东却是抓着不肯放开，继续装可怜道：“大小姐，那你也得给我点时间考虑啊，现在我真下不了决心。”
“少来这套，你那点小心思别想瞒我！等着拖两年，觉得我老了，到时候离不开你了是吧？做梦去吧，我沈茜就是40岁，也能嫁个20岁的小白脸！”
李东干笑一声道：“你自己都说小白脸了，人家跟你哪有感情，那是为了你的钱和势去的。我不是啊，真的，你妈说我想借你的势，绝对是冤枉我了。我真要想借势，之前就不会拒绝韩雨这些人。
你妈把老杜看的太重了，我承认我借了你爸的势，可那是我觉得咱们一家人，不用白不用。
再说，这几年你也看见了，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没给杜叔丢人。
你妈不高兴我理解，森泰股份我回头就给她，你这些股份随便你要不要，你要是不想要，那我给你存着，反正肯定是你的。
真的，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说，我不是为了钱和势才跟你勾搭的。
真要这样，你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就下手了……”
沈茜又气又笑道：“谁跟你勾搭了？你少胡扯！”
“是是是，不是勾搭，是日久生情。反正就是这意思吧，咱俩相处几年时间了，你还不了我吗？”
沈茜没好气道：“我不是和你纠结这些问题，你也少跟我转移话题！我现在说的是秦雨涵！”
“雨涵多可怜啊，她离不开我的，沈茜，你心地这么善良……”
李东还没说完，沈茜就忍不住骂道：“你滚不滚！再不滚，我真想揍你了！”
“你揍吧，反正我都不要脸了，被自家女人揍一顿也不算什么。”
“我！”
沈茜憋着一口气硬是出不来，到最后被李东缠的没办法，沈茜恼火道：“你放手，我要回去考虑一下，现在我在火头上，你别继续惹我！”
“我没惹你啊。”李东一脸无辜道。
沈茜怒道：“放手，再不放手我生气了！”
李东见她好像真要生气了，这才松开手讪讪道：“别生气啊，我这也是没办法了。”
“你没办法了？”沈茜盯着他看了一会，半晌才道：“你反正不要脸了，这时候我说什么都没用。算了，不想和你说这些，我先回去了。”
说完沈茜就迈步离去，李东急忙跟了上去。
沈茜猛然回头瞪着他道：“别再跟着我！”
李东干笑道：“别生气别生气，我走，我走行了吧。”
说着李东退了几步，沈茜见状实在是想哭又想笑。
这家伙好歹也是商界知名人物，现在一点脸都不要，你打也没用，骂也没用，还能怎么办。
没再管这家伙，沈茜径直往停车场走去。
上了自己的车，沈茜见李东也要上车，实在没憋住道：“你要是上车，我就带着你从立交桥开下去，你信不信！”
李东脸色一僵，连忙止步道：“别啊，我不上了行了吧。”
“哼！”
沈茜哼了一声，猛地一下启动车辆开了出去。
李东见状连忙朝身后挥手，等谭勇开车过来，李东急忙道：“跟上去！”
谭勇应了一声，迅速启动车辆追了上去。
李东盯着前面的车看了一会，微微喘口气道：“老谭，我这算不算无赖？”
谭勇龇着嘴干笑一声不敢吭声，李东叹息道：“老谭，以后别学我，好好跟你媳妇过日子，女人多了你就知道多麻烦了。”
谭勇没忍住，嘀咕道：“我跟我媳妇感情很好。”
李东翻了个白眼道：“对对对，我知道，我这不是提醒你一句么！”
“咳咳……”
谭勇这次不说话了，老板现在处于爆发期，还是别去撩拨他了。
两辆车在车道上快速行驶，见沈茜开的那么快，李东想打个电话劝一句，又怕打电话干扰到她，一个劲地在车上叹气。
直到车在省委大院停下，李东才缓缓松了口气。
等李东跟着沈茜追到了内院门口，却被门口执勤的武警挡了下来。
李东正准备套套近乎，执勤的武警低声道：“李总，沈小姐说不让您进，您还是别进去了，不然我们不好做的。”
李东来内院次数也不少了，还经常送沈茜回来，执勤的武警几乎都认识他，也知道他什么身份。
不过商界身份再牛，这里也是老杜的地盘。
沈茜说不给他进，李东就是拿钱砸，也没人会搭理他。
李东闻言有些尴尬道：“不会吧，你们肯定听错了，我和吴书记约好了一起喝茶的。你们现在拦着我，待会吴书记见不到怎么办，二位，我办正事呢。”
两个武警对视一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吴昌国可不是小人物，要是真耽误了吴昌国的事，那可是大麻烦。
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武警小声道：“李总，你没骗我们吧？”
“真的，不然我现在打电话给吴书记，沈茜就是跟我开个玩笑，你们还当真了？我真有事，待会还得拜会一下秦省长和常省长，时间都快到了……”
李东拉着虎皮扯了几句，两个武警扛不住了，最后只好让他进了门。

第713章 北湾物流园
七号别墅。
李东敲了好半天门，硬是没人来开门。
在门口磨蹭了一会，李东朝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对着门内喊道：“沈茜，开门啊，我有事找你。”
门内丝毫声音都没，李东却是知道沈茜人肯定在。
要不然就算沈茜不开门，保姆也该来开门了。
又敲了几下门，见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李东再次喊道：“真有事找你，再不开门，我喊了！”
“那你喊吧！”
屋内的沈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她就不信李东真敢喊。
这里可是省委内院，来来往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李东除非真不要脸了，要不然闹出大动静，别人还不笑话死他。
她刚这么想，就听门外传来一声洪亮的喊声：“沈茜，快开门，快递到了！”
哪怕隔着大门，沈茜也觉得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刺人的目光。
没敢继续让这家伙丢人现眼，沈茜急忙打开门，一把将还准备继续喊话的李东拉了进来。
李东略显得意地看了她一眼，笑眯眯道：“我说我喊了，你还不信，你要是再不开门……”
话说到一半，李东忽然卡住了，眼睛有些发直。
沈茜却是没注意到，有些恼怒道：“你不要脸是你的事，能不能别在这丢人，被人听见了，我还要不要脸了！”
李东嘴角抽动了一下，干巴巴道：“杜书记，您在家啊。”
沈茜脸色一僵，连忙转头看去，就见杜安民还有另外一人，正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们。
能进杜安民书房的哪能是一般人，李东问候完杜安民，又僵硬地笑道：“秦省长，您也在啊。”
秦汉源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看了看两人没说话。
杜安民眉心跳动了一下，扫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李东，好一会才闷声道：“李东，刚好准备找你，进书房！”
丢下这话，杜安民和秦汉源再度进了书房。
等两人进去了，李东才苦着脸道：“你爸和秦省长在，你怎么不说。”
沈茜也有些脸红，强撑着哼道：“我就是让他们看看你无赖的嘴脸，怎么了！”
实际上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老爸和秦省长在家中，之前保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打发走了。
要不是两人从书房出来，沈茜还以为家中除了保姆没别人了。
见李东一脸郁闷，沈茜忽然心情好了不少，哼哼道：“你不是不要脸了么，还怕什么丢人。”
李东郁闷道：“我那是在你面前不要脸，还真能一点脸都不要了。”
“噗嗤！”
沈茜实在没憋住，笑了一下觉得又有些不妥，板着脸道：“少耍无赖，进去吧，难道还让秦省长等你！”
“那我进去了，就你爸那小心眼，待会指不定怎么给我穿小鞋呢。哎，可怜啊，为了给女儿出口气，我这次算是栽定了……”
李东絮叨几句，沈茜没好气道：“这话你进去说说看！”
“咳咳，我就算不要脸，小命还是要的。”
李东干笑一声，也不敢真让里面两位久等，边走边道：“别生气了，你看，这次我丢人丢大发了，你要是还生气，明天我就登报道歉了，那真丢人丢到全国了。”
“神经病！”
沈茜骂了一句，不过还真怕这家伙去登报。
别人说这话她不见得信，可李东这家伙干出的糊涂事不是一件两件了，真要登报，那就算没丢遍全国也差不多了。
李东闻言小声道：“还生气吗？”
“快进去，你烦不烦！”
“你说你不生气了，不然我不进去。”
沈茜瞪着他看了一会，许久才咬牙切齿道：“你爱进不进，我懒得陪你一起发疯！”
丢下这话，沈茜就转身离去。
李东一脸讪讪，看来这招不太好使啊。
当然，说不进去，那是故意吓唬沈茜的话，李东哪能真不进去，一下子得罪两位大员，找死也不是这么玩的。
……
书房。
杜安民和秦汉源对立而坐。
见李东进门，杜安民没搭理他，秦汉源微微笑道：“李总，进来坐吧。”
李东连忙道：“杜书记，秦省长，你们不用管我，我站在这听就行了。”
杜安民瞥了他一眼，顿了一会才道：“坐下聊。”
李东干笑着坐了下来，等他坐下，两人便没再理会他，继续聊自己的事。
李东听了一会，不是什么大秘密，两人谈的都是防洪的事。
雨季快到了，作为沿江沿淮的江北，每年到了雨季都是一场保卫战。
今年天气有些反常，很有可能出现洪涝灾害，两人说的就是这事。
这种事李东也插不上嘴，不过他也知道，今年洪涝危害还是不小的，不过江北这边问题倒是不大，有惊无险，也不用太过担忧。
聊了大概两三分钟，两人便终止了这个话题。
谅李东一会就够了，杜安民也不会真让他来打酱油。
李东好歹也是江北民营企业家领袖，要不是和女儿关系有些复杂，杜安民也不会故意慢待他。
谈完了防洪的事，杜安民才看向李东道：“今年远方扩张速度有些快了，接下来最好缓一缓，扎实根基最重要。”
李东连忙点头道：“会的，杜书记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杜安民点了点头没再说，旁边的秦汉源等两人说完，这才开口道：“李总，今天刚好遇到了，之前我还准备找个时间和你单独聊几句。”
李东马上道：“该是我去拜访省长才对，不过我怕省长太忙，一直也没敢上门打扰。”
秦汉源笑了笑，也没在意这话真假，顿了顿道：“刚刚我和杜书记聊的是北湾物流园的事，刚好也聊到了远方快递。这年许来远方快递发展迅速，加上远方配送中心，你们在这方面的规模也不算小了……”
秦汉源说了一会，李东认真倾听。
等他说完，李东才知道这两位找自己想做什么。
让远方物流入驻北湾物流园！
李东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按理说这事答应了也没什么，入驻就入驻吧，远方快递总要弄个总部才行。
可北湾物流园，虽然号称是华东第一物流园，可近期却是频频传来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最大的投资商湾湖集团，资金链上面可能出了一些问题。
原本准备好的60亿投资，除了一期的10亿资金到位，二期和三期的20亿资金并未到位，声势浩大的北湾物流园可能会烂尾。
这时候，这两位让自己入驻，这不是让自己为难么。
一旦工程真烂尾了，那北湾物流园就是一片荒地，难不成还让自己去弄基建，那投资可就大了。
就在李东面露犹豫的时候，秦汉源又笑道：“当然，李总心存顾虑也是应该的。不过李总也别误会，我们就是希望远方集团能做一个表率，带动大家一起进驻。北湾物流园现在可能有些困难，可政府既然定下了规划，肯定不会烂尾。当着杜书记的面，我可以负责地说一句，就算湾湖集团真的撤资了，省里也会把这个项目继续做下去。”
李东没把这话太当回事，而是正色道：“省长，项目做下去我是相信的。不过有句话我不得不问，北湾物流园什么时候能投入使用？您说做下去，可时间却不能保证，一旦三五年之内还不能运营，那远方快递总不能干等下去吧？未来一两年之内，远方物流肯定要筹建总部。一旦我跟政府这边签订了合约，北湾却是迟迟不能正式运营，那对远方物流影响可不小。”
秦汉源也不介意他的质疑，而是点点头道：“你的顾虑是应该的，毕竟物流园投资不小。一旦湾湖撤资，短时间内有没有第二家企业接手，这点我也不敢给你保证。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如果真到了那时候，北湾还未能投入运营，你们远方可以自行决定是否继续履行合约。这点合同上都可以著明，远方是江北为数不多能走出去的企业，我们不会在这上面对你们有什么限制。”
秦汉源都这么说了，李东也没了意见，点头道：“那这事没问题，我答应了。”
秦汉源笑了笑，大概对李东的表态还算满意，又聊了几句远方的事，不乏夸赞之语。
两人客套了一阵，秦汉源没久留，很快便离去了。
杜安民亲自送他出了门，李东也跟着一起送人。
等秦汉源一走，李东也想溜号，却听杜安民道：“进来，我和你聊几句。”
李东苦着脸，却是没敢拒绝，跟着一起进了屋。
再次回到书房，这时候书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杜安民对着挂在书房中的江北地图看了一会，沉默一阵才道：“北湾物流园是我提议筹建的，湾湖集团也是我引进的。这次湾湖集团撤资大概是不可避免了……”
简单说了几句，杜安民略显犹豫，过了一会才道：“你这边如果接手的话，有没有这个可能？”
李东愣了一下道：“我接手？”
“对，当然，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也不用误会。你可以让人勘测一下，看看有没有发展前景，远方物流想做大，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尤其是现在这时候，你来接手，其中有些条件都会宽松一些。”
李东这时候也忘了心中的忐忑，而是仔细考虑起这个提议。
做一个华东最大的物流园？
其中有利益吗？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一旦远方真做成了，那好处多了去了。
可物流园投资不小，对资金积压的时间也长。
北湾物流园，号称百亿投资，就算不到，也差不了多少。
现在湾湖撤资，政府这边为了顺利将这个项目完成，好处肯定不少给，李东就算没找专业团队算过，可真要投资没个五六十亿也完成不了。
这么大笔的资金，政府贷款大概能提供一部分，可他自己最少要出资三四十亿。
这么多钱，三五年之内那是别想着回本了。
一旦被拖住了，远方能撑得住吗？
就在李东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杜安民吐了口气道：“你自己回去考虑一下，量力而行，现在远方扩张步伐不慢，压力不小，如果觉得不合适，你就当没听过这话。”
杜安民也怕自己的身份给李东带来压力，让李东做出错误的决策。
可这事他心里却是有道坎，北湾物流园要是真烂尾了，那他恐怕未来几年都过不了这道坎。
其实这时候他已经定下来要走了，就算北湾真烂尾了，对他影响也没那么大。
可有时候，事情不是这么做的。
杜安民想了很久，最后才想到了李东。
远方物流，这一年来发展迅速，杜安民觉得也许是个机会也不一定。
一旦远方真能做成这个物流园，那远方物流的影响力就会扩大十倍，带来的利益也不小。
短期内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压力，可从长远来看，对远方却是有利无害。
现在唯一让杜安民忧心的就是远方能不能承受这种压力？
几十亿的投资不是小数目，一旦因为北湾物流园拖垮了远方，那他就是远方的罪人了。
李东沉默片刻才道：“这事我现在不能给您答复，回去我再考虑一下。这样吧，近期我会让人做出一份方案和规划出来，如果真能做，那我就接手。不过要是我觉得不合适，我恐怕没办法接手。”
“这是应该的，这事不用急着做决定，一年半载的，我能等。”
杜安民说完没继续这个话题，摆了摆手道：“你先出去吧，中午在这吃饭，我等会再出去。”
见他有些疲惫，李东也没客气，轻轻出了房门。
一出门，李东就见沈茜端着茶准备进来，挑了挑眉道：“不放心了？”
沈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不放心了，我怕我爸渴了！”
“对对对，知道你是不放心你爸，明白。”
李东挤眉弄眼地扫了她几眼，沈茜都懒得翻白眼了，故作不在意道：“和我爸说什么了？”
“你爸一个劲地邀请我在这吃饭，我不答应还不行，没办法，我只好答应了……”
“无耻！”
沈茜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气的骂了一声转身就走，这时候她也忘了自己老爸渴不渴的事了。

第714章 越算计越讨厌
这顿中饭吃的有些闷。
沈茜不说话，杜安民不说话，李东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三个人沉默着吃完午饭，因为杜安民在家，李东也没好意思继续纠缠。
磨蹭了一会，见父女俩都没留客的意思，李东有些无奈，只好提出告辞。
以往李东要走，沈茜还会送一程。
今天沈茜也不送了，他说要走，沈茜就当没听见似的。
等他说了两三次要走，杜安民有些哭笑不得道：“要不我送你出去？”
李东一脸尴尬道：“不用不用，书记您别客气，我自己出去就行。”
说完李东轻咳一声，对沈茜道：“沈茜，我还有点业务上的事跟你聊聊，一起出去转转？”
“我请假了，有事你去找刘洪。”沈茜没好气道。
李东这下真无奈了，见杜安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磨蹭了几下最后还是独自出了别墅。
等他走了，沈茜也放下了手中的事，闷闷不乐地在沙发上坐下。
杜安民见状笑了笑道：“闹别扭了？”
“没有。”
“那是他欺负你了？”
“没有。”
“那这是怎么了，有事和爸说说，爸给你出出主意。”
沈茜托着下巴看了老爸一眼，过了一会才道：“他今天开董事会了。”
杜安民没出声，而是等待后续。
“然后他说将远方集团20%的股权转让给我。”
杜安民微微蹙眉，想了想道：“股权不能要。”
“嗯，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妈那边……”
“你母亲……”
杜安民微微犹豫一下，最后还是说道：“你妈有些建议我是赞同的，有些事听听就行了。不过就算不去执行，你也不用去反驳。掺杂到利益上面的东西，你就不用去掺和了，李东自己也不是傻瓜，他会处理好的。不过感情上，爸还是觉得当断则断，你得为自己未来考虑。”
“我知道了。”
沈茜闷闷地回了一句，起身道：“那我回房了。”
“去吧。”
杜安民应了一声，等女儿上了楼，这才微微摇头。
……
第二天。
李东再见到沈茜的时候，沈茜已经恢复了正常。
没等李东开口，沈茜就皱眉道：“别和我说那个名字，另外我现在不想谈感情的事，你别惹我生气。行了，就这样，其他的你想怎么样怎么样吧。”
李东一头雾水，这到底啥意思啊？
什么叫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在他一脸疑惑的时候，沈茜已经开着车离去了。
李东也急忙上了车，对谭勇道：“去公司。”
丢下这话，李东就摸着下巴思考起来，这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啊？
他正想着，谭勇有些憋不住道：“李总，我觉得总是在沈总面前谈这事不太好。我觉得吧，沈总其实还是挺大度的，您装着没这事，她不见得非要跟你计较，可您老是提，换我我也想生气。”
“是这样吗？”
李东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老谭，你没骗我？”
谭勇一脸苦笑，他是真忍不住才说了这几句话。
他是真受够了李东，你老是追问一个女人，介不介意我再找一个，人家再好的脾气也绷不住。
换他是沈茜，谭勇恐怕早就一个大嘴巴抽过来了。
也就沈茜涵养好，要不然就李东这情商，早就被人揍的满脸开花了。
谭勇没吭声，李东也没再问话。
等车到了公司楼下，李东正准备下车，谭勇想了想还是道：“李总，朱洪涛再次起诉我了。”
“嗯？”
李东顿时放下了沈茜的事，连忙道：“什么时候？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也是昨天才收到法院传票的，法院已经决定开庭重新审理此案了。李总，您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谭勇有些闷闷道：“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把他……”
“咳咳……”
李东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想了想道：“待会你去找陈顾问，不会有事的。当初本来就是个意外，你也进去待了一段时间，这事早就该结束了。放心，我不会再让你进去的。他们的目的也不是你，我看过几天恐怕就要满城风雨了。”
李东眼睛眯了眯，起诉谭勇只是个开始罢了。
接下来要是不出意外，大概就是媒体报道了。
李东的司机涉及谋杀，而谋杀的对象又和李东有过纷争，稍微渲染一下，恐怕就是轩然大波。
不用他们点名，人家一看这报道，马上就会想到是李东指使的。
对方不直接起诉李东，那是因为这事不好找证据，法院不见得会受理，而且指望这个拉李东下马希望也不大。
现在起诉谭勇，再借故引出李东，这反而更方便。
那时候，李东就算自辩效果也不大，别说原本就是他指使的，就算不是，他这个富豪的身份就是被讨伐的对象。
人都有同情弱者的心理，在大家眼中，朱洪涛自然是弱者，李东又这么有钱。
仇富加上同情，最后李东恐怕名声会臭一地。
先把自己名声弄臭了，接下来对方恐怕还有什么幺蛾子在等着自己。
想到这些，李东吐了口气道：“通知老周一声，让他盯紧了那边。还有你自己也小心点，别被人套了话。”
“我知道，李总放心吧。”
“行了，暂时就这样吧。我先上去了，这事有什么进展随时给我消息。”
“好。”
……
到了公司，李东还没去找袁成道，袁成道就主动找了过来。
开口第一句，袁成道就说道：“李总，股份的事我看还是再议，这事不太合适。”
“为什么？”
“首先就说您弄的那个离岸公司，这很不靠谱。先不说能不能瞒住别人，就算瞒住了，股份真转让成功了，您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从民族品牌，变成了合资企业！”
“我们远方超市主打的就是民族品牌这个标杆，您现在这么一弄，那前面围剿外资超市全成了笑话！”
“这是第一点，第二，如果您改用国内其他小公司控股或者第三人控股，先不说安全不安全，一个无名之辈成为远方大股东，对我们有害无利，只会拖累我们。反正我觉得这事您得三思，而且我也很沈总谈过了，我觉得不一定非要用股份表示这些。您要真下定决心这么做，那我也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沈总个人控股，还不如让沈氏入股……”
他话没说完，李东就瞳孔一缩，盯着他露出一抹凶光。
袁成道不知道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面色平静道：“我说的是心里话，李总且听我说完。
沈茜个人控股，第一，传出去影响不好，第二，会引发公众质疑，第三，对远方没有任何帮助。
沈氏不同，沈氏是知名大企业。
一旦沈氏入股，对远方算是利好消息，再由沈茜对沈氏进行入股，这样一来，您想给的东西就能给出去，也不会引起大麻烦。
毕竟沈茜在沈氏的股份，本来就是有的，这点也不违规。
可远方不同，这是在杜书记任期内崛起的企业，您要是非要让沈茜入股，双方都没什么好处，只会引人诟病。”
“这就是你想说的？”
“对。”
“你和沈雪华认识？”
“认识。”
“她找你谈过？”
“谈过。”
“不错，你胆子不小，你知道你现在和我说这些话可能的后果吗？”
袁成道点头道：“知道，但是我觉得这样其实更好。企业之间的合作，我觉得没必要掺杂太多的东西在里面，我觉得有利，那就可以进行。和沈氏合作，有利吗？我觉得是有的，尤其是在远方进军京津地区的时候，对我们好处不少。还有，沈氏也是老牌知名企业，入股远方其实对我们产业稳定也是一大帮助。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您自己也愿意的情况下。毕竟比起您无偿将股份转让给沈茜，我觉得转让给沈氏，说不定还能让我们拿到一笔发展资金，沈茜又能名正言顺地拿到这些东西……”
李东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会。
等他说完，李东面不改色道：“我知道了。”
“那……”
“告诉沈雪华，死了这条心！我就是把股份卖了换成钱交给沈茜，也不会让沈氏入股！一门心思算计我和沈茜没用，我这个人脾气倔，越是算计，我越喜欢反着来！她不该这么急的，如果股份到了沈茜手上，沈茜说给她，我不会说什么。可现在，她可以洗洗睡了。”
李东哼了一声，盯着袁成道说道：“还有你，不管你是真心为集团考虑，还是别的，我不在乎。你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有些事你不要去掺和。”
袁成道点了点头，也没有什么战战兢兢地表态之类的。
他既然说了这话，就不怕这些。
因为在他看来，起码比李东脑子一热将股份转让给沈茜来的好。
至于李东会不会怀疑他，质疑他，甚至将他踢出远方，袁成道都考虑过。
他觉得可能性不大，如果李东真这么干了，那他觉得李东也就这样了。
这种容人之量都没，在李东独裁的远方，他也不见得有什么前途。

第715章 穷兵黩武
沈雪华想些什么，李东心里门清。
至于袁成道，李东警告了一句便没再多说。
他现在在等，等袁成道给自己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如果袁成道能对集团有利，给集团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李东不介意容忍一些缺点。
可要是再等几个月，袁成道还成天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折腾，到时候李东也不会客气。
没心思再提这些，李东一脸不耐烦道：“股份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接下来公司事情一大堆，除了现有的扩张任务，我还有几件事跟你说一下。”
“第一，川航现在正面临改制，准备引进一些有实力的企业进入。川省政府定了目标，准备把川省建设成西部物流基地，另外蜀都的第五航权即将开放。一旦第五航权开放，蜀都作为欧亚航空物流的重要中转站，区域优势十分明显，也会迎来一个发展的新契机。还有，目前国内九大航空集团，川航实力最弱，也是唯一有机会让民营企业入股的航空公司。远方物流现在还是以陆运为主，可未来发展趋势，航运绝对会占据重要地位……”
李东说了一堆，袁成道也听懂了他的意思，微微蹙眉道：“您的意思是，让我们争取这个机会？”
李东点头道：“对！”
“现在机会很难得，刚好川航的董事长和我是商学院同学，他在川航内部威望绝不亚于我在远方这边。”
“蓝总答应为我争取这个机会，我觉得希望很大。”
“一旦我们能入股川航，远方物流的影响力会马上提升一大截，也为我们进入西南打下了根基。”
“现在时间很紧，我已经让人去成立川蜀分公司了。你这边主要就是做好后勤工作，另外你再组建一个团队，在月底之前去和川蜀省政府还有川航集团进行洽谈。铺垫工作我都帮你做好了，一定要拿下川航的股份！必要的时候，我会亲自去川蜀督战，不容有失！”
李东语气坚定，袁成道沉吟片刻道：“那李总的目标只是入股？”
“嗯，控股就别想了，目前我们没这个底气和实力。另外川蜀政府也不会让川航成为我们的子公司，但是就算不能控股，我们的占股比例也要越多越好！”
袁成道对川航不是很了解，想了想又问道：“那李总计划投资多少？占据多少股份？”
“川航目前总共有37架空客320系列飞机，加上其他基建工程，评估价值大概在40亿到50亿之间。这次改制重组，川蜀国资委的目标是不能丧失控股权。也就是说最多会融资40亿到50亿的资金，占据股本在一半左右，不过据蓝总透露，川航已经定了中外运空运集团进驻。中外运这边投资多少不好说，我的目标是股份比例最好能达到20%左右。”
“20%……”
袁成道想了想道：“重组后的川航是以百亿为目标，那就是说我们如果想要达到这个比例，先不说其他条件能不能达成，如果达成的话，我们需要向川航注资20亿以上？”
李东点头道：“对。”
袁成道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才道：“李总，这事必须要做吗？”
“远方物流想发展壮大，这个机会不容错过。”李东明白他的意思，严肃道：“商城+物流+超市+地产，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如果我们能将这四条线全部发展起来，那远方集团便稳如泰山！一旦物流方面被限制，我们就会在大方向上受制于人。所以入股川航，硬着脖子也要上！”
“我们可以等等，现在国内政策已经开放了许多，川航就是打破垄断的产物，我们完全可以等几年自己申请航线建立航运公司……”
“你想多了！”
李东毫不留情道：“就算放开限制，九大航空公司也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这个所谓放开限制一说只是在画馅饼，十年内，想成立自己的航运公司几乎没有任何希望。终归还是会受限制的，既然都是受限制，那从零开始还不如现在入股已经有了基础的川航。”
“这些我都知道。”袁成道实在有些忍不住了，满脸疲惫道：“可您考虑过集团的压力吗？”
“从06年下半年开始，远方扩张的脚步一天比一天快，前前后后总投资已经超过100亿，计划投资也将近100亿！未来一年时间内，我们的规模会扩大数倍！”
“这时候您还要入股川航，耗资20亿之巨！”
“你所谓的完整产业链，先不说是不是经过论证，是不是最适合集团发展的方向。就算是，多头并进也要有个控制！”
“钱从哪来？李总，说句您不爱听的，您一方面拒绝外资进入集团，一方面又在穷兵黩武，您不会真以为远方是开银行的吧？”
“按照原本的扩张计划，下半年远方集团资金缺口就已经达到了80亿，您还承诺吴总，年底之前对东宇地产投资不会低于30亿，光是这两项就是110亿了！现在您还要入股川航，又是20亿起步，130亿的资金缺口！远方下半年盈利，就算加上东宇回购的房产，也不会超过50亿……”
他还没说完，李东便皱眉道：“还有西市区那块地！”
袁成道吐了口气道：“好，就算有那块地，可那块地现在的价值也不会超过30亿……”
“等新桥机场方案通过，这块地价值不会低于50亿！”李东纠正道。
袁成道有些头疼道：“好，就算新桥机场方案可以通过！可到底是什么时候，需要多长时间您知道吗？新桥机场的方案已经申请了一两年了，一直都不能确定，您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吗？一旦今年这个方案没能通过，拖到明后年怎么办？”
“就在今年！”李东见他还要说话，按了按手道：“我说今年就是今年，有了这块地，我们就有钱了。”
袁成道喘气道：“可那也不是完全是我们的，就算价值50亿，我们能分到的也就30亿不到，资金缺口还是高达50亿！”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想了想道：“一切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50亿的资金缺口虽然有点多，可也不是不可能完成。不逼一下自己，怎么知道自己就完成不了？去年远方底子那么薄弱，不也做到了很多你们觉得不可能做到的事吗？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执行！”
袁成道脸色变换一阵，最终有些颓然地点了点头。
却不想李东又道：“另外就是北湾物流园，湾湖集团应该撑不住了，很快便会撤资。杜书记找我谈过一次，希望我能接手……”
袁成道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疯子！
北湾物流园！
川航袁成道了解的不多，可对北湾他却是一清二楚，毕竟那里靠近远方的配送中心。
北湾需要投资多少钱，他也是门清。
李东还嫌远方死的不够快吗？
湾湖这边，起码要50亿的资金接手，要是远方真接手了，下半年的投资计划就达到了180亿。
而且现在还只是4月份，鬼知道李东未来几个月会不会有别的计划，真要算下来，弄不好全年投资得超过250亿。
这是一家净资产不足200亿的企业会去做的事吗？
袁成道在很多家企业工作过，可从没见过一个如此疯狂的创始人。
国内真正敢这么干的，大概也就少数一些地产公司了，可人家花的都不是自己的钱，真要赔了大不了跑路了事。
李东呢！
他现在已经是国内数得上号的富豪，还这么疯狂，他就不怕到最后血本无亏，连老本都输了吗？
李东见他震惊，微微按了按手道：“先听我说完再说！”
“杜书记也只是提议，并不是说一定要让我接手。而我本人现在也在判断利弊，因为一些详细的数据我没有，所以我大体上说几点。
首先第一点就是，湾湖一旦撤资，北湾很可能成为江北最大的烂尾工程。
这对杜书记和秦省长而言，都是抹不去的污点。
这时候如果我们愿意迅速接手，马上就能取得省委和省府的信任和好感，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另外就是我们现在接手，条件会宽松许多，政府也会大力支持，不管是税收还是土地或者贷款，都会给我们最大的优待。
第三，北湾占地极广，一旦拿下北湾物流园，就算我们空置也不用担心没有后路，就当囤地我们也不亏。
东宇地产现在囤地面积太少，拿下北湾不但会给远方物流带来巨大的发展空间，也会让东宇地产更充实。
第四，北湾毕竟号称华东第一物流园。
如果真控制了北湾物流园，我们在华东区域的物流体系就完全建立成功了，给以后也会省去很多麻烦。
物流成本也会进一步得到控制，不管是商城和超市都能增加我们的竞争力。
第五……”
李东说了一系列优点，这时候袁成道听出一点东西来了。
李东想接手！
他有这个欲望拿下这个项目，而不是他口中所言的还未考虑好。
袁成道咽了咽口水，有些震撼道：“李总，您的意思是拿下？”
“你们先考察一下再说吧。”
“考察……”袁成道有些哭笑不得，这还用得着考察吗？
远方还不是你说了算！
凡是你想做的，有人能阻拦你吗？
你现在把好处都说了，还有谁会去反驳？
实际上袁成道也承认李东说的有道理，接手北湾物流园好处不少。
可关键是钱啊！
沉吟片刻，袁成道略带干涩道：“李总，北湾物流园计划和川航计划，我的意思是最好二选其一。而在我看来，我宁愿接手北湾物流园，哪怕多花一点钱也不是不行，可既然接手了北湾物流园，我觉得川航那边就可以放一放……”
“不！一起进行！”
“李总！”
袁成道头疼欲裂道：“真没钱了！就算贷款，也不可能贷到那么多，你这不是逼死我，我大不了累一点，你这是把你自己往死里逼！北湾就算投资50亿，那我们的资金缺口就会达到100亿之巨！”
“100亿，不是100万，李总，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
“请您在纸上把100亿写下来，您数一数后面有多少个零，我快疯了。我袁成道从来没这么疯狂过……”
李东不以为意道：“当初你之所以在收购时代的时候选择留在远方，不就是因为我够疯狂吗？怎么了，现在当了总裁，你就缩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100亿的资金缺口是有点多，可奇迹不就是这么创造的吗？来吧，陪我疯狂一次，有什么好担心的。真要玩崩了，大不了跑路，到时候你们的工资我不会少你们的，心放回肚子里。”
袁成道眼神变幻不定，是啊，当初自己为什么要死乞白赖地留在远方？
宁愿做一个三级子公司的总监也要留下来，还不是因为他觉得李东够豪气！
虽然现在这家伙豪气的都有些疯了，可这难道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袁成道眼中渐渐升起火焰，李东都说了，他都不怕，大不了就崩盘，既然这家伙都有这个胆子去博，他为什么不敢？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成道咬牙切齿道：“好！那就干了！”
李东这才面露满意之色道：“这还差不多，公司那些老人沉稳就够了，每个人都那么稳，死气沉沉的还拼个什么劲！”
“这几件事你都抓紧时间筹备，该谈判的谈判，该考察的考察！”
说着李东脸上露出傲然之色，雄心万丈道：“一旦今年这些计划全都成功了，那我们就是国内顶尖的民营企业！就算不能排到第一，前五也稳了！那时候华夏商界，就会流传着属于我们的传奇！”
“传奇……”
袁成道喃喃一声，心中陡然热血沸腾！

第716章 一手慈善，一手屠刀
李东的传奇帝国还未打造成功，江湖就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百亿豪富牵涉谋杀案！”
“国内大慈善家的真面目！”
“一手屠刀，一手慈善，论人性的两面派！”
“商界传奇，面临谋杀指控！”
“……”
舆论一片哗然，吃瓜群众群情激愤，数不清的围观群众高呼“严惩刽子手！”
短短一天时间，网络上，报纸上，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李东。
这个80后的巨富，国内的大慈善家，草根阶层的传奇……
这一系列的名声让李东不知不觉中成了名人，成了无数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当李东还是传奇的时候，大家再嫉妒，也只能是嫉妒。
可当传奇被沾染了污点，这个污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至于谭勇是谁？
没人在意！
哪怕对方控告的不是李东，大家都选择性地忽略了。
尤其是当慈善大家这个名头挂在李东头上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格外刺眼和讽刺。
这时候，众人也忘了当初的惊叹，当初的褒扬。
人都是健忘的，就如日后的蒙牛，当三氯氰胺事件爆发后，哪怕对方只是被殃及池鱼，别人也不介意落井下石。
老牛当时捐股份的时候，可是被誉为神佛一般的人物。
可一次牵连就让老牛丢掉了所有的荣誉，不得不低声下气地求助别人，要不是关键时刻有人力挺，老牛能不能撑过这一关都不一定。
李东也差不多如此，挂着慈善大家的名头，没事的时候众人对你捧的很高很高。
有事的时候，这些人便会以苛刻的道德标准去对待你要求你，恨不得一下子就踩死你。
当然，这一切李东也不在乎。
……
远方大厦。
数不清的记者媒体堵在了门口。
当李东的车开进来的时候，哪怕安保死死堵住众人，也挡不住喧嚣的质问声。
车内的李东一直没下来。
记者们在外高呼：“李先生！请给大众一个解释？作为国内知名企业家和慈善家，您如何看待此事？”
“李先生，作为公众人物，难道你不要给公众一个解释吗？”
“李先生，对朱洪涛指控你司机谋杀一案，你能透露一些详情吗？”
“开庭的时候，您会不会出席？”
“听说你的司机还在为你开车，你并未选择辞退或是避嫌，是不是意味着你胜券在握？”
“李先生……”
就在群情汹涌中，远方的安保终于体现出了实力。
数十位安保人员，手提塑胶棒组成一道人墙，将媒体和围观群众堵在了外围。
直到这时候，李东的车才再度启动，缓缓驶入园区。
外面的喧嚣声李东充耳不闻，依旧闭目养神。
谭勇没有他的镇静，等车停下，谭勇有些疲惫道：“李总，我……”
“放宽心，不用搭理这些人，见风便是雨，一群人跟着找存在感罢了。继续开你的车，要是真累了，就休息几天，开庭的时候你不用说任何话，远方养了一个法务部，难道还怕打不赢这个官司！”
李东安慰了两句，最后拍了拍谭勇的肩膀下车朝大厦走去。
一路上，不少员工见到李东都急忙止步问好，有人还忍不住偷看两眼。
短短两天时间，他们的这位传奇老总便陷入了风口浪尖。
尤其是在江北，在平川，在远方崛起的地方，李东指使人谋杀更是成为茶余饭后的热点。
在这个时间点，你随便出去问个人，十个就有九个知道李东的事。
在江北人眼中，李东那是他们的骄傲，他们的榜样。
可当李东涉及谋杀的事传了出来，对他最痛恨的大概也是江北人。
现在很多人都在等着李东出面解释回应，可李东偏偏不出一言，仿佛默认了一般。
这下子，顿时让不少对他还有些期待的年轻人也失望了起来。
当初李东被捧上神坛是这些人的杰作，可眼看着李东快要人人喊打的时候，也是这些人叫嚣的最凶。
这一切李东了然于心，可他就是不出面。
等李东走到办公室门前，沈茜正在和陈珂说话，见到他来了，沈茜满脸忧心道：“刚刚在楼下没遇到麻烦吧？”
“没事。”
李东摇摇头，边说边进了办公室。
沈茜急忙跟了进去，进门就道：“出面解释一下吧，再这么下去，对你的名声影响太大了。朱洪涛他们没证据的，真要有，早就指控你了。现在他们指控的只是老谭，你这时候最好和老谭避讳一些。我说话也许不太中听，可要真到了必要关头，我希望你能放下这些私人感情，以大局为重。”
李东瞪了她一眼，皱眉道：“你让我弃卒保车吗？当初我做过一次，现在我不会再做！更何况我不会一味的妥协，一次次的阴谋算计，我李东就是那么好欺负的？这次的事你别管，也别掺和，你掺和进来更麻烦，你身份不一样。放心，我会处理好的，舆论现在也是我在放任。我就是要把这件事闹大，等大到了全国皆知，大到了大家焦点都在这里的时候，我就会反击的！”
沈茜闻言连忙道：“你有反制手段？”
李东冷笑道：“几年前的一个伤人案，而且本来就是一个意外，再怎么炮制，也不会多出什么东西来。他们唯一能指向我的就是花钱把老谭捞了出来，可不管为了什么，他们也不敢掀开这块盖子！花钱捞人又不是我李东一个人在做，你知道这其中影响到多少人吗？一旦这个盖子被掀开了，朱洪涛那些人用不着我出手就有人会整死他们。所以这个盖子不掀开，他们能奈我何？让他们继续蹦跶几天，蹦的越高摔的越痛，我倒想看看他们怎么收场！”
“可毕竟对你影响不小……”
“行了，不说这事，我今天来公司也不是为了这个。”
李东打断了她的话，转移话题道：“股份真不要？”
沈茜翻了个白眼道：“不要！”
“不要算了，恰好也省了不少麻烦，这当头再被人爆料出来你在远方占股，麻烦更大。”
李东刚说完，沈茜就黑着脸道：“李东，你个混蛋，你是不是就知道欺负我！”
李东无语道：“你自己不要的，我又不能强逼你，说那些客套话有啥用。再说这事你妈在里面掺和，我现在也不想和她继续斗下去，真闹崩了你夹在其中也难办。反正股份在你名下还是我名下就是个意思，等哪天你真想要了，我李东不会有二话。软话我就不说了，我现在不把你当外人，没啥好客套的。”
沈茜气的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
虽然她知道，就算李东要给她股份，最后她也不会接受。
可说与不说，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这混蛋情商怎么就这么低？
你说几句面子上的话能死吗？
非要说的这么强势，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现在火气就更大了。
狠狠瞪了他几眼，沈茜也不管报道的事了，转身就要离去。
还没等她出门，就听李东道：“等等！”
沈茜还以为他良心发现准备说几句软话了，却不想李东头也没抬道：“下去的时候顺便让刘洪上来见我，另外就是五一快到了，商城上线一周年，这次周年庆一定要……”
“去死！”
沈茜终于爆发了，羞恼道：“李东，你这混蛋注定打光棍一辈子才对！”
李东嘴巴张了张，等她气呼呼地摔门出去，李东这才嘿嘿笑道：“效果不错。”
自从前几天死乞白赖地讨好之后，李东琢磨一下，又换了个方式来。
对女人一味地服软也不见得就能顺心如意，加上沈茜的性格放在那，再服软下去，两人恐怕有的僵持。
既然如此，李东就准备换个路子，故意气气她试试。
当然，这是建立在两人有感情基础上，也就是沈茜没离开远方，要不然李东也不敢这么干。
先让她气两天，回头再去服软，几次下来，看看效果再说。
就在李东美滋滋地想着好事的时候，手机响了。
看了看电话号码，李东接通问道：“怎么了？缺钱了？”
“不是这事，你……”张岚玉有些郁闷道：“你就一点没上心？”
“你说案子的事？又不是起诉我，我上什么心。行了，不用你们安慰我，没这个必要。”
“不是，我就是……”张岚玉愈加郁闷起来，好一会才道：“我原本以为你会气急败坏的，还准备解释几句，现在看来不用了。”
“解释什么，舆论压不下来是肯定的，这事我没责怪任何人的意思。你就不用去麻烦张部长了，影响不好。而且事情越压只会越麻烦，让他们去传，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不客气，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插手了，你自己小心点，他们后续可能还有其他动作。”
“嗯，我猜到了，不过还是谢谢提醒。”
“那就这样吧，挂了。”
等张岚玉挂断电话，李东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
没过多久，刘洪便进门了。
李东也懒得再想了，和刘洪交流了一下农场的事。
简单将自己记忆中的农场模式说了一遍，又和自家开发的农场对比了一下，李东说了差不多有大半个小时。
等两人说完这些，最后李东才道：“你说农场叫远方农场好还是PP农场好？”
刘洪笑道：“这个我觉得无所谓……”
李东摇头道：“不，这可不是无所谓的事。农场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微博还有别的，我都准备打造成一个品牌系列，让人一想到农场就想到了远方，一想到微博就知道远方。国内目前仿照盗版屡禁不绝，尤其是咱们还有个老对手在上面压着。农场可是我寄予厚望的，一旦正版干不过盗版，我就亏大了。所以得让大家有个清晰的认识，那就是农场就是远方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听李东这么一说，刘洪顿时点头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觉得还是叫远方农场好……”
“可是远方农场是不是有些太俗了？”
李东有些挠头道：“远方农场，远方微博，远方PP，听着感觉有些不顺口，我怕对传播性有一定影响。”
刘洪摇头道：“只要咱们宣传到位，其实这都不是问题。而且远方集团在国内有一定的知名度，更容易让大众接受。而且这样一来，也容易形成集群效应，说不定效果更好。其实主要还是产品，只要产品好，宣传也做到位，那一切都不是问题。这样的话，对咱们其他产业也有互助作用。”
“那就远方农场吧，你回头尽快督促技术组将我说的这些更改过来。”
“现在快到五一了，我希望能在六一左右上线。”
刘洪面色严肃道：“我会全力以赴的。”
“行，那就这样了。另外王俊煜那边你安排一下，让他参与进来，给他一些实战的机会。”
刘洪眼中露出一抹羡慕之意，点头应了一声。
李东没再多言，挥手打发走了他。
接下来李东又召见了几位高管，分别布置了一些任务。
见李东不动如山，之前还有些忧心的高管纷纷静下心来。
这也是李东这时候来公司的目的之一，他虽然准备反击，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集团内部还是要稳定下来的。
要是内部都人心惶惶的，等他反击的时候，损失也太大了。
现在李东在风口浪尖的时候，还来公司处理事务，远方扩张脚步没有受到任何拖延，高层们自然定了心。
至于基层员工，只要工资不少他们的，集团的发展前途其实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
就算李东栽了，对他们影响也不是很大。
大不了重新换一份工作，毕竟有过大集团的工作经历，又不是什么技术性和管理型工作，基层工作有的是。
基层员工的心理李东清楚，不过他也不是太在意。
真想万众一心，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除非他学习任老板，每个人都分一些股份，要不然指望所有人都把集团当家对待，做梦差不多。
而李东也不需要如此，这年头不分股份的大企业多了，只要不少了基层员工的工资，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其他心思。

第717章 墙倒众人推
负面舆论还在持续。
李东始终不出面，外界风言风语也跟着多了起来。
等到了4月末，连原本置身事外的政府那边也有些坐不住了。
老杜和秦汉源没找李东，吴昌国这些和李东交往甚密的大员却是私下里打电话劝说李东出面交代几句。
按照大家的想法，这时候弃卒保车是最佳选择。
李东只要将一切问题都丢到谭勇头上，那就都不是问题。
毕竟当初李东让谭勇做这事的时候，没有任何书面协议，也没有任何录音材料。
光凭其他的东西，想扳倒李东这位百亿豪富，真的没什么可能。
李东嘴上应着，却是没有实质性的行动，依旧任由舆论汹涌。
……
当然，李东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4月底，远方慈善基金进行了创办以来最大一次救援行动。
今年3月份，华北地区和东北地区遭受了罕见的暴风雪和风暴潮袭击，造成了大范围的受灾。
远方慈善基金，通过远方超市和远方物流，在4月底，投入超过3000万的物资对华北地区进行了灾后重建援助。
这事要是在平时肯定会是赞誉一片，可在这当头，很多人却是不买账。
有人觉得李东是在花钱买平安，也有人觉得李东这是伪善。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可这股风潮却是占据了上风。
还有人骂李东小气，身家过百亿，居然只捐赠这么点东西。
对这些风言风语，李东本人不在意，很多人却是为他打不平。
3000万！
在07年的时候，国内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点？
更别说这3000万只是其中一部分，李东个人年初的时候捐赠了5亿，这可是真金白银！
慈善基金又不是说一天就要把钱花完，一次雪灾，远方慈善基金捐赠3000万的物资，在国内各大慈善机构当中已经排名第一。
连公办的慈善机构，这次捐赠的都没李东多。
……
省委大院。
李东悠闲地晒着太阳，旁边的胡小蕊却是愤愤不平道：“李东，你就一点不生气？我要是你，一毛钱都不捐了！花了3000万，结果连个响声都没，两地政府也是过分到了极点！你这次付出了这么多，连个官面褒奖都没，什么人嘛！”
李东漫不经心道：“没有就没有吧，既然做慈善那就用不着在意这些。再说我这个私人基金机构出面捐助，他们又捞不到好处，还显得无能，加上现在这关头，一些面子上的工夫自然省掉了。”
“那你还上赶着捐钱，你傻啊！”胡小蕊不忿道。
李东淡笑道：“别急啊，再说人家灾民也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等这件事平息了，自然有人会为我打抱不平的。我现在受了多少委屈，到时候就会受到多少褒扬。虽然名声这东西到了关键时候就是个屁，可还是有点用处的。你真以为我拿3000万随便砸？我就是选择在这时候捐钱，让别人去愤怒，让他们觉得我可恶，我就喜欢看到大家愤怒的样子，偏偏他们又不能奈我何，你说爽不爽？”
胡小蕊很难理解他的脑回路，嘀咕了几声才道：“算了，懒得说你了。电影票房统计出来了。”
李东漫不经心道：“多少？”
“3800万。”
“不错啊！”
李东有些惊讶道：“这么高？”
这时候可不是日后的几亿几十亿票房时代，06年内地电影票房，最高的也不超过3个亿。
而且这些票房到底是不是真的也难说的很，3800万在去年都能进入年度前20了。
07年影视方面发展不大，今年大概也差不多排名。
一个小众电影，一个新人导演，一群不算顶级大咖的演员，结果居然创造了3800万的票房，李东的确有些惊讶。
他惊讶，胡小蕊却是有些失落道：“高什么啊，前十天都2000万了，后面20天加在一起还没前面高，郁闷死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刚上线和快下线了能一样吗？
后面能拿到1800万的票房，李东其实已经很惊讶了。
前面的那2000万也就这傻丫头当真了，李东和胡明这些人起码贡献了500万票房。
也就是说，实际上前十天票房还没后面多。
想了想李东问道：“后面票房不算低了，你加大宣传了？”
“没有啊。”胡小蕊随意道：“那时候你们远方不是出事了么，加上你那几天名气大，电影院就主打你的名头忽悠了一下，结果光是江北票房就收入了不少。”
李东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还真敢干。
自己在里面就露了个面，你们也敢拿我宣传。
没心思计较这事，李东笑道：“这么说我们可以分赃了？”
3800万只是票房收入，另外还有其他版权收入，加上部分广告和衍生产品收入，大概也有些钱拿。
凑凑的话，5000万应该差不多。
李东他们作为投资商，分到手税后收入1500万肯定是没问题的。
而李东和胡小蕊，前期投资加上广告宣传，总共花费大概在1000万左右。
也就说，这次两人差不多能赚500万。
50%的盈利比例，算是比较高的了，当然，这得不算李东和胡明几人私下买的那些电影票，要不然最多也就是个保本。
胡小蕊耸耸肩道：“钱还没到手呢，再说就算到手了，你也没钱。”
“为什么？”李东有些郁闷道。
“你不是说投资我的公司吗？我公司都成立了，还把张猛和杨思他们都签进来了，花了不少钱呢，你当然没钱分了。”
李东差点忘了这茬，闻言挠头道：“那就算了，还需要另外投资吗？”
“暂时不需要了，等我弄好了公司，去挖一些明星的时候要是缺钱再找你。”
“你自己怎么喜欢怎么来。”
李东说着又道：“今天就是和我说这事？”
胡小蕊摇头道：“不是啊，顺口跟你提一下。主要是来安慰你的，毕竟感觉这几天你挺可怜的，不过看样子你心情还不错。另外我都准备好了Party，准备晚上带你去散散心，晚上一起去吧。”
“算了，这时候哪有心思参加什么Party。”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去吧。散散心也好，大家喝喝酒，闹腾一下，一觉睡醒了你就忘了这些烦心事了。”
李东原本是不准备去的，可架不住胡小蕊劝说。
最后李东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胡小蕊见他答应了，顿时兴高采烈地回去筹备了。
……
晚上，浪潮酒吧。
李东带着鸭舌帽低调地走了进来，嘈杂的音乐声让李东微微有些不适应。
这几年他就算出去消遣，大多时间都是去一些会所或者咖啡厅，很少来这种酒吧了。
习惯了安静，一下子忽然进入到这种喧闹的场合，自然不太习惯。
不过人的适应性都是强大的，从门口走到胡小蕊他们所在的地方，短短一两分钟的路程李东就渐渐习惯了下来。
等他在胡小蕊身边坐下，胡小蕊才惊讶道：“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李东郁闷道：“你挑在这地方，鱼龙混杂的，我能不小心点吗？”
胡小蕊顿时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热闹一点感觉才好啊，总是去那些会所俱乐部的真没意思，在这里咱们大声唱歌大口喝酒，都没人会说咱们。”
两人聊了几句，李东环顾一圈。
今晚胡小蕊邀请的人不少，男男女女的大概有十多个，大多数李东都认识。
有些人以前也打过交道，都是一些二代圈子里的人物。
像周书记的侄女周乐乐，另外还有上次有过一次冲突的唐春虎还有胡秀竹，还有其他几个富商的后代。
除了这些人之外，让李东有些意外的是他看到了同样带着鸭舌帽打扮的杨思。
见李东看了过来，杨思面带微笑道：“李先生，您好。”
李东有些诧异道：“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起来了？”
杨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是叹息，李东这种豪富哪懂她们这些人的无奈。
她不但是胡小蕊成立的影视公司的签约艺人，还是远方商城的代言人。
胡小蕊说李东心情不好，准备弄个Party让李东高兴一下，让她来凑个热闹，她能拒绝吗？
再说她也不想拒绝，李东现在越来越低调，外人很难见到他。
杨思虽然因为工作上的事，有时候能碰到李东，可遇上了也是浅谈辄止。
私底下，两人并没有什么接触。
现在有机会和李东在私底下接触一下，顺便再认识一些富豪圈子里的人物，也是她们这些艺人都在努力做的。
相比于其他艺人，杨思算是比较矜持的了。
要不是知道李东要来，她也不会来这种大众酒吧，毕竟她在圈子里给人的印象都是那种清纯如水的那种，现在要是来酒吧被人拍到了，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想是这么想，杨思面上却是笑道：“最近有些累了，出来陪大家一起放松一下。”
李东闻言没再问，等他们交流完毕，其他人这才纷纷喊道：“东哥！”
场上大多数人年纪都比李东大，可这东哥喊的却是极其顺口，甚至不少人还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看看，这可是李东，叫东哥才显示出交情好。
就是他们的老子见到了李东，那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李总”，现在他们一声东哥，关系可就拉近多了。
李东笑着寒暄了几句，这时候旁边的胡小蕊开口道：“都别客气了，喝酒喝酒，来酒吧不喝酒干坐着干嘛！大家把气氛闹腾起来，喝完酒咱们再去跳舞，明天一觉醒来都是好汉！”
她话说完，李东不由失笑，这丫头从哪学的这些，还真当自己是江湖豪杰了。
不过来了酒吧不喝酒，的确没意思。
等胡小蕊递过来一瓶啤酒，李东也没矫情，对着瓶口就喝了起来。
众人见状纷纷大喊道：“东哥豪气！”
拍了几句马屁，其他人也纷纷对瓶吹了起来。
喝了一会酒，场上就有人忍不住道：“东哥，听说这次是刘克那小子阴的你，要不咱们哥几个找个机会教训他一顿？”
“就是，一个外地佬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也就东哥不跟他计较，换作是我，砸了他们唐龙集团，难道他们还有胆子跟东哥较劲！”
“要不咱们给东哥出口气，回头弄那小子一顿？”
“……”
众人纷纷出言表示愤慨，李东笑而不语，胡小蕊大手一挥站起来道：“是要教训他一顿才行！姓刘的算什么玩意，他欺负李东那就是欺负我胡小蕊，二胖，回头让你爸查查姓刘的行踪，咱们堵住他揍他个半身不遂！”
她刚说完，李东就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没好气道：“越来越混了，跟谁学的这些？我用得着你帮我出气？”
胡小蕊一脸讪讪，其他人见状纷纷偃旗息鼓。
胡小蕊可是他们当中的大姐大，现在大姐大都被揍了，他们哪敢再吹牛。
李东见状笑了笑道：“出气就不必了，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大家喝酒，说这些跳蚤干嘛，破坏了气氛。”
“这倒也是，还是东哥大气。”
众人又是一阵吹捧，李东笑着回应了几句。
虽然这些二代拍马屁的功力不够，不过这样听着更爽快一点。
不像那些商人，就算拍马屁也不会这么露骨，虽然感觉高大上一些，可就是没这么痛快。
几人正喝着，同样带着帽子的谭勇凑过来低声道：“刘克他们来了，好像是冲着您来的。”
李东眼睛眯了一下，不用说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自己来这边喝酒，那家伙也刚好来这。
胡小蕊邀请人陪自己喝酒解闷，这丫头又大大咧咧的提前通知了别人，大家都知道是来陪李东的。
刘克收到消息很正常，别看刚刚这群人群情汹涌的恨不得一刀砍死刘克。
李东敢打赌，场上这么多人肯定有和刘克他们交好的。
微微点了点头，李东淡笑道：“让他来，看他说什么。”
谭勇闻言没再说话，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不过众人四周却是不知不觉多了七八个精悍的汉子。

第718章 心情愉快的一天
刘克来的很快。
他就是冲着李东来的，也没做什么掩饰。
当刘克一脸笑容地走过来的时候，其他人纷纷安静了下来。
刚刚骂的凶，那是因为刘克不在。
可作为常琪琪的老公，岳父是省委大员，自家也有大企业，众人岂能真的不怕他。
别人怕他，胡小蕊可不怕。
一看他来了，胡小蕊顿时意识到肯定是自己这边的人透露了风声。
看了众人一眼，胡小蕊脸上带着一抹恼火，接着就站起来瞪着刘克道：“姓刘的，这里不欢迎你！”
刘克笑眯眯道：“胡小姐，我就是过来和李总打个招呼，用不着这样吧？”
“赶快滚蛋，别在我面前嬉皮笑脸的，装什么笑面虎！你跟许圣哲比差远了，笑的让人恶心！”
胡小蕊话音刚落，刘克脸色就绷不住了。
有些恼怒地看了她一眼，刘克看向李东道：“李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李东拿着啤酒喝了一杯，淡笑道：“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这不就是待客之道吗？”
“你！”
刘克没想到李东居然这么说，脸色微微泛红，接着就有些恼怒道：“李总现在还有闲工夫在这喝酒消遣，心倒是挺大的！”
李东嗤笑道：“你来不会就这么几句话吧？小朋友，玩不起就别玩，就你这种性格，要不是看在你老丈人的面子上，踩死你我都嫌脏。”
“李东！”
刘克阴沉着脸哼道：“你别说别人，要不是那位还在，踩死你我也嫌脏！”
李东顿时大笑，笑的众人莫名其妙，笑的刘克恼火至极。
刘克不是一个人来的，跟着他来的还有几人，见李东大笑，站在他身后的一个青年哼道：“有这么可笑吗？被戳到痛处了，觉得下不来台？李东，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你只要把我姐的东西还回来，这事我们就算了结了！”
李东笑了一会停了下来，漫不经心道：“贵姓？另外你姐哪位？”
对方仿佛被戳到了痛处，有些羞恼道：“我叫韩风，我姐韩雨！”
“韩雨……哈哈哈……”
李东再次笑了起来，等韩风一脸恼怒，李东才摇头道：“你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她自己不出面，找你这么个二百五过来找我？五个亿我敢给，你敢要吗？”
一听五个亿，其他人纷纷屏气凝神起来，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涉及到这么大笔的资金，虽然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可这时候大家都不是傻子，哪还不懂这个叫韩风的家伙来头不小。
韩风见李东看不起他，怒道：“那你看我敢不敢要！”
李东瞥了他一眼，撇撇嘴道：“放狠话没用，这样吧，你先回去，三天之内我亲自上门把五个亿给你送过去，你看如何！”
“你没骗我？”
韩风有些皱眉，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李东淡笑道：“我李东说出来的话，别说五个亿，就是翻个十倍，那也不会是假话。”
“好！”
韩风有些兴奋道：“那我就在这边再留三天，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说到做到！我保证，只要你把钱还了，这事我绝对不再参与！”
刘克闻言皱了皱眉，想说什么，韩风却是根本不理他，脸上带着兴奋道：“我先走了，李东，我等你三天！”
“不见不散。”
李东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韩风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不过一想到自己居然办成了这种大事，还是兴奋的难以自己，也顾不上李东为什么这么好说话了，扭头就走。
这家伙也是个直脾气，连问刘克都没问一声。
等他走了，刘克眼中顿时露出一抹羞恼之色。
看了李东一眼，刘克冷哼道：“李东，咱们走着瞧！你给我的耻辱，我必定百倍奉还！别以为你向韩家低头就没事了，等着吧！”
“我等着你，就怕你等不到那时候了。”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又道：“小朋友，这次来没和家长打招呼吧？”
“你！”
“别发火，我猜应该是没打招呼，要是你家长也这么蠢，那我多舒心，哎，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李东！”
刘克再次怒形于色，他原以为自己这次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奚落李东，肯定能出口气。
结果李东没他想象中的失魂落魄，甚至看起来这家伙心情很好。
三言两语就刺激的他想动手揍这混蛋一顿！
李东漫不经心道：“怎么？想打我？来啊，我不还手，你打我啊，最近身上有些痒，来来来，给我一拳。”
“不敢动手？”
“哎，都说有勇无谋，真要这样也行，好歹还有个优点。结果没有脑子不说，连点血气都没，都不知道你这种废物活着浪费粮食干嘛。”
“废物就是废物，瞪大了眼睛看我干嘛？我都说了，我不还手，你打我啊！”
“……”
李东调侃了几句，刘克几次冲动的真想上去揍人，不过都被他身后的几人给拦了下来。
开玩笑，骂几句问题不大，你要真动手揍了李东，那麻烦就大了。
对方是江北商界的领袖，还是省府那边的红人，在华东地区影响力都不小。
刘克要是真把对方打出了问题，那就等着完蛋吧。
真想揍李东，那也得等他名声彻底臭大街了，没人敢庇护他了，那时候落井下石给他来顿狠得倒是问题不大。
可目前动手，那就是自己送把柄过去。
说又说不过李东，人又不能打，刘克气的半死，最后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等他走了，李东不由摇头道：“怎么有这种白痴，送上门找气受。”
第一次见刘克，虽然觉得他没什么本事，可李东觉得还是有点小精明的。
可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这家伙是真白痴。
也许是川蜀那边嚣张习惯了，到了江北，还是改不了这个脾性，被人几句话一撩拨，这家伙就原形毕露。
今晚带人来找李东麻烦，在李东看来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别说这时候舆论风暴对他没那么大影响，就是他们真的有什么后手，自己一天不倒，远方一天不垮，他也不是一个刘克能随意欺负的。
懒得再去想这家伙，李东见大家都不说话，笑眯眯道：“别管这白痴，继续喝酒。”
李东刚举杯，胡小蕊就冷着脸道：“谁通知他的！”
众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没人敢接话。
胡小蕊环视一圈，其他人纷纷避让她的眼神，过了一会，胡小蕊才哼道：“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到时候别怪我胡小蕊翻脸认不认人！”
“小蕊，算了。”
李东笑道：“来就来了，刚好给我出口气，心情舒畅了不少，这些旁枝末节不用计较。”
胡小蕊虽然点头，可看她那表情显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要是别人，大概会装着没事发生。
可胡小蕊就是这种较真的人，她把你当朋友，那对你是真好，什么借钱借车，对她来说根本不会当回事。
哪怕别人觉得她傻，她也不会在乎。
可她要是把你不当朋友，你就是在路边快饿死了，她都不见得会看你一眼。
恩怨分明至极，李东都比不上她。
因为刘克的事，李东虽然心情不错，可其他人心情却是没那么好了。
加上被胡小蕊审视的目光看着，大家都有些心虚，弄到最后李东无奈道：“散了吧，天色也不早了，下次再聚。”
众人如释重负，等胡小蕊挥手，其他人纷纷散了。
杨思周乐乐几人倒是没急着走，陪李东寒暄了几句，最后才各自离去。
等他们都走了，胡小蕊有些不开心道：“我没想到那家伙会来，还有这些混蛋，平时都跟着我骂刘克，谁知道转头就有人背叛我，可恶！”
李东笑道：“算了，计较这些干嘛。你这性格要改改，比我还冲动，以后你们家的产业交给你，你爹妈能放心吗？”
胡小蕊咕哝道：“我才不管，再说我也不想继承家业。”
“扯淡！干嘛不要，你不要有的是人抢着要，便宜别人干吗？就你们家那些亲戚，你要是没钱在手上，别人都不带正眼看你的，傻丫头，手里没点资本怎么行。不过话说回来，就你这性格，真要继承了家业，那些人少不得要算计你。好在你老爹和老妈都是一顶一的精明人，也会给你安排好。”
李东在胡小蕊面前说话也没什么忌讳，直言不讳地唆使她要掌控好家产。
孙家和胡家的那些人，李东都不是很看顺眼。
这些人表面上对胡小蕊宠爱有加，实际上骨子里都看不起她，觉得她是傻子。
按照李东的心思，搁他是胡小蕊，等胡明他们一去，感觉要是保不住家业，捐出去都不给那些人。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胡明他们年纪都不算太大，活个三五十年都有可能。
到了那时候，是不是目前这局面都难说，所以李东倒也不是太担心这丫头。
胡小蕊也不介意李东说这些，笑嘻嘻道：“没事，真要有那么一天，到时候我找你不就行了。我把公司给你经营，你供我花钱，又不用管事又不缺钱用，多划算。”
李东闻言愣了一下，接着就笑着没再说话。
他不答话，胡小蕊也不继续说这个，而是有些好奇道：“那个叫什么韩风的，你真要给他五亿？”
“你觉得我有这么傻？”
“可你不是答应了吗？难道你准备赖账？”
“我还用赖账？”
李东笑道：“等着瞧好吧，我就是真把钱送过去，他也不敢要。”
胡小蕊还是不明白，挠头迷糊道：“他为什么不敢要？”
“韩风是谁？”
“韩雨的弟弟啊，贾大哥的小舅子……”胡小蕊和贾文浩关系不错，不过和韩家不太熟。
等说到贾文浩，胡小蕊忽然道：“你不会是准备让贾大哥去教训他吧？”
“用不着我去找，回头放点风声出去，贾文浩自己会出手的。连韩雨自己都不露面要钱，这蠢货还敢找我要钱！也就我这次不是针对他，要不然借着这次机会，我能整的他爹妈都不认识他！”
李东哼了一声，这次他是有针对性地反击一些人。
至于韩雨这边，暂时李东还不准备对她怎么样。
贾文浩嘴上说不在意，可那是他媳妇还好好的，要是李东真把他媳妇怎么样了，贾文浩马上就得翻脸。
贾家实力不弱，贾文浩更是城府极深。
没有深仇大恨，没有完全把握，李东也不会故意去招惹他。
再说这次也只是韩风这愣头青出面，应该不是韩雨指使的，李东也懒得计较这事。
之前的仇怨，五个亿足以化解一切了。
李东说完这句，胡小蕊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道：“你要反击谁？”
“先不说，你这丫头守不住秘密，等事情成了你就知道了。”
胡小蕊嘟着嘴有些生气，不过很快就喜笑颜开道：“不说算了，那我就等着你打的他们落花流水好了。这些人真可恶，老是针对你，我爸都说他们脑袋进水了，我觉得一点都没说错。”
李东笑了笑道：“脑袋进水的人多了，没办法。不过这次让他们清醒清醒，以后应该就好多了。”
“嗯，要是有麻烦的话告诉我一声，我让我爸妈给你帮忙。”
“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再找你。”
李东笑着敷衍了一句，又陪着胡小蕊聊了两句，这才起身出了酒吧。
……
这一夜，李东睡的很踏实。

第719章 杀鸡儆猴
李东睡的踏实，有些人可不见得踏实。
第二天，李东刚起床就接到了贾文浩的电话。
贾文浩一句“小孩子胡闹”就将事情给定性了，丝毫没提韩雨那五个亿的事。
李东陪着客套了几句，挂断电话便自语道：“老贾心挺大的。”
五个亿，说实话，放在谁手上谁也不会舍得给别人。
哪怕是李东，他现在身家是五亿的几十倍，可你让他无缘无故给五亿给别人，他也舍不得。
偏偏贾文浩就真舍得！
这种人要不大奸，要不大忠，反正不管怎么看，贾文浩都不是好惹的。
韩雨的这些钱，来路不一定正当。
如果日后出了事，很有可能会牵连到贾文浩，可现在这些钱从韩雨手中转移到了李东手中，日后就算有人借口这点攻击贾文浩，贾文浩也可以做到片叶不沾身。
真要有那么一天，李东还必须得为他顶缸才行。
毕竟钱在李东手上，难不成李东一句我赢来的就行了？
先不说别人信不信，就算真信了，赌资这么大的赌局，而且还是在国内发生的，李东也少不了喝一壶的。
所以想来想去，李东觉得还是别去惹这家伙最好。
贾文浩日后前途如何，李东不太记得了。
不过隐隐约约有点印象，因为苏安新城的事，老贾后来好像升了一步，不过应该没留在江北，而是去了别的地方。
未来十年，贾文浩这个名字李东也不记得自己听没听过了。
前世他就是一个普通屌丝，除了国家领袖和江北的一些主要领导，其他地方的官场他还真没这个心思去关注。
不过李东也没听说过老贾倒台，他这种级别真要倒下去了，李东应该会有印象的。
既然没有，这家伙又这么厉害，李东觉得贾文浩日后应该能混得不错，起码应该不会比杜安民差到哪去。
想了一阵，李东懒得再去想了。
贾文浩不管未来如何，只要他想走到那一步高位，就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这家伙明显是那种爱江山不太爱钱的人，李东就一商人，对他的政治前途并没有什么阻挡。
贾文浩只要脑子不太糊涂，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也不会故意和李东作对。
没再去想贾文浩，韩风那边李东也没当回事，贾文浩既然发话了，那家伙现在十有八九夹着尾巴跑回京城去了，哪还敢继续留在江北看自家姐夫的黑脸。
……
5月1号。
远方商城上线一周年。
这一天，远方商城周年庆正式开始，各种促销优惠活动引起了巨大波澜。
伴随着苏宁电器、五星电器、中百百货还有其他几家零售企业在商城上线，远方商城影响力迅速扩大。
同一天，远方专属的支付方式——万卡通正式上线。
去年取得巨大成功的秒杀活动，这一天也再度开启。
线上活动如火如荼，线下远方集团也没闲着。
远方所有开业的门店展开了一次大促销活动，各种宣传广告遮天蔽日。
远方物流也对商城和超市提供了免费送货上门服务，没有限额，这在国内尚属首次。
远方越成功，李东就越惹人瞩目。
这时候，又有消息传出，远方川蜀分公司正在和川航洽谈入股事宜，以及远方可能接手北湾物流园的消息，再度引起波澜。
很多人都愤怒不已，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
李东在这时候还持续不断地扩张远方业务，显然是没把他们当回事。
“严惩刽子手，抵制远方”的口号再度被提了出来。
……
远方大厦。
袁成道几位高层有些忧心忡忡，随着事件不断酝酿，加上有人推波助澜，李东自己也在这时候高调举办了周年庆活动，远方集团的压力越来越大。
众人沉默了片刻，袁成道率先开口道：“李总，要不对媒体这边解释一下，尽量挽回远方的名誉。”
张明铎也开口道：“现在抵制远方的口号还只是说说，可我们不能坐视不理，要不然真引起大规模的抵制，麻烦就大了。”
李东抽着烟，扫了众人一眼，过了一会才道：“那你们安排一下，抽个时间我和媒体交流几句。”
见李东答应了，众人顿时大喜。
前几天李东一直不肯露面解释，大家还以为他非要硬抗下去，现在看来李东总算妥协了。
到时候在媒体面前表个态，道个歉，和谭勇划清关系，这事远方就算还会受到影响，也不会有这么大了。
等众人如释重负的离去，李东转身问周海东道：“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周海东低声道：“朱洪涛这边没问题，他的把柄太多，警方那边已经沟通好了，随时可以抓捕。”
李东点了点头，嗤笑道：“这家伙脑袋有屎！别人也就算了，他一个混黑的，一屁股屎在这也敢撩拨我。以前他成了植物人，大家都同情他，有些事就当人死账消了。现在醒了不低调做人，还敢继续搅风搅雨，活腻歪了！”
他都不明白朱洪涛怎么想的，难不成他还以为李东是两年前的李东？
这时候的李东，连李凯这种平川一霸，说整进去就整进去了，朱洪涛这种小喽啰收拾他不要太容易。
没太把朱洪涛当回事，李东又道：“刘克呢？”
“川蜀那边有蓝总和王总帮忙，那小子在川蜀也不是什么好人，证据找到了不少。不过……”周海东想了想道：“不过张厅长那边说，到时候恐怕要移交给川蜀警方处理，以唐龙在川蜀的能力，他恐怕不会有什么大事。”
“这就够了。”
李东淡笑道：“不管怎么样，先把他弄进去再说。再说人家会请水军，难道我们就不会？把常琪琪的身份暴露出来，不管为了洗白自己还是划清关系，那位恐怕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
说着李东继续道：“门申和雨润怎么样了？”
这次搅混水的人不少，有些人实在不好找把柄，加上远在京城，李东也懒得费神了。
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杀一儆百，先把江北这边的人搞定再说。
“门申那边还没从上次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不过他们旗下的天鸿小区正在预售，我想用许总那招。”
李东瞥了他一眼，微微蹙眉道：“这个太险了。”
许圣哲当初怎么整绿地的？
直接弄塌了他们的幼儿园，周海东这么说显然也准备这么干一次。
不过这种事可一不可再，他们现在要是干了，反而给对手把柄。
李东想了想道：“天鸿小区我知道，你安排一下，让人爆料一下天鸿的质量问题。另外他们预售房产多吗？”
“挺多的。”
“那你找几个人串联一下，把那些已经买了房子的人联合起来，去门申退房。还有，他们并未拿到预售许可证，再找人去举报他，我会和税务部门的人沟通，去找找茬，够他喝一壶的了。姚宏要是处理不好，我就顺势吃下门申！这老小子还不甘心，有什么好不甘心的，既然他不想活了，我成全他就是！”
说完李东又哼道：“另外再把姚力也给弄进去，他的把柄不要太多，你有什么需要，找许圣哲，这家伙手头上这些东西一大堆。”
“好的。”
搞定了这几个人，李东又想到了祝义财，吐了口气道：“祝义财这家伙倒是不太好办，他根基在苏南那边，虽然我知道他不少事……”
想了想李东眼神闪烁道：“他现在四处囤地，早就入不敷出。他不来惹我就算了，既然惹我，那就别怪我了。通知远方超市那边，将雨润食品全部下架处理，找几位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一下，就说他们食品质量有问题。那可是上市公司，一旦股价跌下去，没了利润，我看他还怎么嚣张。这事炒大点，不就是水军么，他们请得起，难道我们请不起？顺便我再联系一些人，在股市上狙击他一次，非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周海东连忙点头。
“嗯，暂时就这样吧。”李东笑道：“朱洪涛、刘克、姚力几个人都弄进去了，再把门申打压下去，雨润自顾不暇，这事就差不多了。”
“那唐龙呢？”
“唐龙……”
李东微微皱起眉头，这次除了李东说的这些人，主要还是唐龙在牵线。
京城的那几个家伙李东懒得现在去找他们麻烦，可要是不处理好唐龙的问题，震慑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刘克就算进去了，那也是他个人，对唐龙可没太大的影响。
可唐龙集团，暂时不好动，而且他们总部在川蜀，人家在那边根基比李东深厚多了，蓝兴国这些人也不会为他出这么大力。
想了一会，李东说道：“回头我联系互助会的人，先把他们在江北的业务给掐断了。刘龙一个外来户，掀不起什么风浪。另外以远方集团的名义正式起诉他们不正当竞争，先拖他们一段时间再说。”
周海东不断点头，李东叮嘱道：“速度快点，在我见到媒体之前，把那几个家伙给弄进去。”
“好。”
等周海东出了门，李东才长长吐了口气。
这次先把这些小鬼给弄死了再说，其他人等以后有了机会再收拾他们。

第720章 当枪使了
5月3号。
从卷入谋杀案之后就未曾在公众面前现身的李东，终于露面了。
远方大厦。
媒体记者来了很多，事关百亿巨富买凶杀人，这种八卦消息可是媒体最爱。
李东一直闭口不言，现在终于决定开口了，众人自然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原本大家觉得李东出面，说的肯定还是常规的那一套。
不外乎和谭勇没关系，这事他不知情，再给大众道个歉，辜负大家希望了之类的话语。
虽然众人觉得还是老生常谈，不过开口总比不开口来的强。
却不想，李东刚坐下，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朱洪涛已经被捕！”
“朱洪涛被捕？”
“李先生，您能重复一遍吗？”
“怎么会，朱洪涛不是原告吗？怎么会被捕？”
“这……”
众人一脸的震惊，这反转的也太快了吧。
前面还有无数人为朱洪涛打抱不平，同情朱洪涛的遭遇，结果转眼的工夫，李东告诉他们朱洪涛被捕，这也太儿戏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了几句，见李东不说话，最后才有人问道：“李先生，朱洪涛是以什么名义被捕的？”
李东淡淡道：“聚众闹事，敲诈勒索，组织、领导、参与黑涩会性质组织，另外还有可能涉及故意伤害等罪名，这些够吗？”
众人都愣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李东面带讥嘲道：“一个黑涩会居然引起这么大的波澜，你们媒体可是功不可没。什么故意谋杀，扯淡的玩意罢了。怎么，看我有钱就想来咬我一口？国家还是讲法律的，公道自在人心。”
众人沉寂了一下，马上有人道：“李先生，请问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举报的，我当然知道了。”
“你举报的！”
所有人都没想到李东直言不讳说是他举报的，这时候他不应该避讳一些吗？
李东也不管他们，继续道：“什么官商勾结的话就别问了，犯不着。证据确凿，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查，这种人名声臭大街，去瑶海区随便问问就能知道。有些人故意装作不知道，想拖我下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不等别人问话，李东自顾自道：“除了朱洪涛之外，唐龙集团的刘克、门申地产的姚力都被捕了。除了多项其他罪名之外，我另外还会起诉他们污蔑造谣，这次的事件就是这些人策划的。至于他们想干什么，我懒得去猜测。不过因为他们的原因，对远方集团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这些人会面临巨额赔偿，希望他们能赔的起。”
“除了这几个人，还有些人也参与了进来，不过可惜我没证据，只好放弃起诉了。不过大家要是感兴趣的话，回去可以好好查一查，比如说唐龙集团和门申地产和哪些人交往密切，当然，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怎么想是你们的事。”
“另外就是远方超市近期会下架所有雨润系列的产品……”
李东前脚刚说完还有别人参与了，后脚就转到了下架雨润产品。
这下子大家再傻也明白他的意思了，马上有记者接话道：“李总，你的意思是，雨润也是这次的组织者？”
“我可没这么说，我下架他们产品而已。至于为什么下架，因为近期有远方客户说吃了对方的肉食品出现身体不适食物中毒等症状，当然，具体我们原因还在调查。
不过毕竟事关食品安全问题，哪怕我们提前下架对方产品会面临赔偿，对这点我也是在所不惜的。
毕竟真要吃死了人，那就是对大家的安全不负责。
听说最近有一些不良商家，将一些病死的家禽处理过后推向市场，我们远方一定会严把质量关卡。
对这些无良商家，抓住一个就该枪毙一个才对。
嗯，大致上就是这样，不过大家别误会，我说的可不是雨润，你们可别胡乱报道，我这里可是也录了视频的。”
众人嘴角抽搐，你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们还用得着胡乱报道吗？
远方的几位高层也是一脸懊恼，李东太敢说了！
这里可是聚集了全国各地的媒体，你这都不是影射了，差不多就是指名道姓地骂人了。
袁成道叹了口气，看来回头法务部有的扯皮了。
好在李东还算克制，没直接点名，虽然已经差不多了，可好歹还有层遮羞布，希望后面法务部的兄弟们能撑住。
就在大家消化李东的消息的时候，李东不慌不忙道：“还有……”
“还有！”
远方的人都是脸色发绿，你还要找谁的麻烦？
记者们也都一脸期待，希望李东能爆料的更多点。
李东也不让他们失望，缓缓道：“还有，远方法务部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控告唐龙集团造谣污蔑我们，因为我们业务上有重合，我们会起诉他们不正当竞争。赔偿金额按照我们的研究，暂定50亿，后续我们会提交一系列证据和材料。作为华夏知名企业，必要时我们一定会用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利益！另外我想警告一些人，做生意就该好好的做生意，成天想着歪门邪道，你以为国家你们家开的啊！这些不良企业，我觉得是注定没前途的，有些上市企业，大家该抛售的抛售，股票留在手上小心亏的血本无归。”
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阵，李东最后起身道：“就这样了，清者自清，公道自在人心。远方集团和我本人，都是遵纪守法的，媒体要是再没有证据胡乱报道，我可就要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了。之前几家报社现在应该倒闭了，打官司嘛，我别的钱没有，请律师的钱还是有的。另外无偿奉送大家一个消息，听说门申地产被广大业主给包围了，好像是要退房什么的。真是的，现在房地产企业一点都不顾忌了吗？明明没有拿到预售许可证，也敢提前卖房，这不是糊弄人么，还是我们远方最有良心……”
随着话音落下，李东人已经走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李东透露的消息却是一个比一个劲爆。
记者们尽管还有无数问题想问，可李东人都跑了，还问什么。
这时候再加上李东临走的时候透露的消息，众人哪还愿意停留，马不停蹄地就开始往门申那边赶去。
……
办公室。
沈茜和袁成道几人面面相觑，好一会才有人道：“李总，有些消息完全没必要从您口中说出来，我们可以私底下和他们沟通的。”
李东笑眯眯道：“我就是要当面说，影响力会更大一点。至于别人怎么想，告我就是了！反正我现在债多了不愁，陪他们打官司，打个几年下去，我赚我的钱，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大家都一脸的无奈，早就知道这家伙不会靠谱的。
现在果然如此，这么一闹，恐怕远方接下来真要官司不断了。
几句话的工夫，唐龙、雨润、门申这几家都被李东整惨了。
尤其是雨润和门申那边，这次弄不好就要倒大霉，衣食住行都是大家最为在乎的，食品和房子有问题，而且还是远方李东亲自爆料，这要是报道出去，那影响力恐怕真就大发了。
大家见李东一脸淡然，都微微叹气，这事恐怕比李东想象的要严重。
……
事情不出所料。
李东在媒体上的言论和视频，当天就流传了出去。
这时候的李东是全国瞩目对象，他郑重其事地回复谋杀事件，更是无数人都在等待。
视频在几家地方新闻上一爆出，网络上瞬间就多了无数的围观者。
等听到李东正面回击唐龙几家集团，吃瓜群众都准备开始看大戏。
然而，有些人却没有坐等看戏。
就在视频流传出来不久，网络上忽然多了一些关于唐龙和雨润的负面报道。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些爆料忽然越来越多。
当李东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的超乎他的想象。
他算到了很多，唯独遗忘了一点，墙倒众人推！
尤其是当他们有了李东这个挡箭牌的时候，尤其是当他们手中还握着真凭实据的时候，事情陡然爆发了起来。
比李东想象中的要猛烈十倍都不止！
唐龙几家集团没有污点吗？
有，太多太多了！
以前大家觉得他们势力大，不敢招惹，吃了亏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李东率先回击，这时候还不落井下石，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时候回击，有几个好处，一方面是对方压不下来这些消息。
因为前期因为李东的事，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这，这时候越压麻烦越大。
另一方面则是有李东在前面挡着，对方就算要找麻烦，也是先找李东。
算来算去，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时候最合适扳倒对方，各种猛料自然都是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
办公室中。
李东看着各种爆料，嘴角抽搐了一下，许久才喃喃道：“我他么还是被当枪使了！”

第721章 李东“认怂”
直到这时候，李东才察觉到推波助澜的不止唐龙一伙人。
有些人算计好了自己的性格，准备拿自己当挡箭牌呢。
唐龙他们是什么背景，李东还能不清楚？
虽然最后对方没好下场，可这时候也不是李东能招惹的。
商场上打击一下对方也就够了，真要牵扯到深层次的交锋，他李东弄不好最后就成了弃子，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沉吟了片刻，李东打了几个电话。
过了一会，袁成道几人走了进来。
一进门，沈茜就皱眉道：“事情闹大了。”
“我知道，不过跟我没关系，我被人坑了。”
沈茜瞪了他一眼，被坑了？
你哪是被坑了，你是自己心甘情愿地往坑里跳！
没再纠结这些，沈茜想了想道：“入股川航大概是悬了，另外川蜀投资计划暂停。苏南那边的话，让孙总尽量把事情平息下来，实在不行，苏南我们收缩阵营，先看看后续再说吧。”
袁成道对有些内情了解的没两人深，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
听到沈茜的话语，袁成道点头道：“川蜀的投资我们必须要全部停下来，这时候进去，很可能血本无归。”
李东轻轻敲着桌子，过了一会才道：“苏南那边按照你们的说法来，尽量收缩阵营。川蜀这边……”
“按照计划进行！”
几人都皱起了眉头，这时候还要往川蜀扩张，有这个必要吗？
一旦那些人没被这次风波掀翻，指定要记恨李东。
这时候远方不在对方眼皮子底下，那问题还不大，可你找上门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李东见几人看着自己，沉声道：“明天集团先发布公告，就说网络上一切事情都和咱们无关。反正你们先把咱们摘出来再说……”
“别人能信吗？”
“不管他们信不信，就这样了。当然，光这样肯定不行，我们得表态，得低头。商场的事是商场的事，其他的我们不参与。另外我准备让远方基金进入川蜀，未来一年来在川蜀启动5亿教育扶贫计划！这样一来，大家也能看到我们的决心和态度了。只要态度表明了，难不成他们还真要弄死我不成？又不是我主动招惹他们的，再说这事也不是我干的，明眼人都知道有人利用我。我态度放的这么低，那些人不至于非要把我打死吧？”
“这倒是可行。”沈茜想了想点了点头。
又是发表公告，又是去川蜀无偿扶贫，这时候大家都知道李东是在认怂。
除非那些人铁了心要把李东怎么样，要不然也不会死盯着他不放。
沈茜觉得可行，袁成道却是惊讶道：“5亿扶贫？”
远方基金总共才7个亿资金，之前已经花了不少，而且慈善基金又不是一次两次扶贫，那是长年累月的。
这时候李东一下子把慈善基金的钱花完了，以后怎么办？
更何况，你给川蜀那么大的扶持，江北这边呢？
这里才是李东的根基，你好意思不给家乡贡献一下吗？
弄到最后，恐怕慈善基金的开支就大了去了，在这时候，李东还有钱往慈善基金投资吗？
见他满脸惊讶，李东自嘲道：“就当花钱买平安了，没办法的事。反正做慈善去哪都是做，川蜀条件比我们这边更困难一些，想要好处，总不能不投资吧。必要的时候，远方集团额外也可以进行捐赠扶助。”
袁成道皱着眉道：“可是我觉得川蜀并不能给我们带来这么大的利润！有这些钱，我们去其他地方投资，回报率会更高。无论是沿海地区，甚至去沪上，又或者增资华北，我都觉得比进入西南划算。川蜀不欢迎我们，我们非要进入吗？按照您的说法，5亿都不是底线，这完全不符合商业规则。”
李东摇头道：“你不懂，这时候投资都是小事，沈茜应该明白的。我这是没办法，实际上我知道这时候撤出川蜀更好，可不打消一些人的不满，后面我们麻烦更大。”
对于这种上层的事，袁成道有些迷糊。
沈茜的确知道，听李东这么说，微微点头道：“是这样，5亿就5亿吧。虽然那些人不见得会和我们计较，可这时候表达一下善意，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要不然这道坎过不去，那些人这次又倒不了，远方日后恐怕还会受到牵连。”
见两人都这么说，而且明显是涉及到政治上的交锋，袁成道顿时了然道：“好，我同意！”
几人都同意，李东有些哭笑不得。
好家伙，之前这些人一个个反对的厉害，这次倒是达成一致了。
早知道如此，自己还费那些事干嘛。
当然，李东也就是想想，就算早知道会是这样，他也不会主动去干这种掀盖子的事。
商人涉政，可是很忌讳的一件事。
要不是这次被逼上梁山了，加上有人故意算计他，他也不会这么干。
好在自己早就准备大出血，别人恐怕也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认怂，到时候自己摘出去了，让他们自己慢慢去玩吧。
交代了几句，李东又道：“后天我亲自带队去川蜀，高调表态一下！集团其他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你亲自去？”
沈茜微微皱眉道：“这时候恐怕不太安全，还是算了吧。”
“没事，我会多带些人的。而且事情没你想的那么恐怖，我好歹也是国内名人，这次又是去认怂的，谁还能真把我如何？”
“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样吧。奶奶的，这次我亏大了。”
李东抱怨了一句，沈茜翻了个白眼，活该！
让这家伙口无遮拦！
要不是他自己在媒体面前乱说，会弄成这种局面吗？
光是基金那边就要投资5个亿，这对任何一家企业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
也就远方是李东的，要不然搁在别的地方，就李东这张嘴，早就被踢下董事长的位置了。
等袁成道离去，沈茜想了想道：“回头我和我爸打声招呼，加上你又是去做慈善的，我想问题应该不会太大。不过这事你不能再参与了，还有川蜀那边的投资，最好还是放弃。做慈善大家都不会为难你，可投资的话，有人从中作梗，我们不见得有好处。”
“嗯，到时候我再看吧。真要没办法，我就放弃投资。”
李东实际上也不是真为了投资，既然有别的借口进入川蜀做慈善，投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当然，川航要是能入股，李东还是希望能入股的。
毕竟航运方面，对远方物流的确是一个扩充的机会。
不过到底要不要入股，能不能入股，都要看后续，要是川蜀那边不依不饶的，李东也不会上赶着去找罪受。
听到李东松口，沈茜微微松了口气，接着道：“你去了那边万事小心，趁早回来。”
“放心吧。”
……
5月6号，远方对外发布公告。
公告大致的意思就是李东之前的话不是针对任何人和任何企业，关于网络上的解读和远方无关。
至于大家能不能理解，那没办法，真要告李东远方也只好接下来。
另外一点就是，远方慈善基金7号会去川蜀考察，未来一年内远方慈善基金会对川蜀进行大规模的扶贫计划。
这消息，该明白的人自然会明白，不明白的人那就让他们不明白算了。
……
京城。
一间办公室中。
一位老人看到远方的公告，忍不住笑道：“小家伙这么快就低头了？”
身后的中年秘书不知道老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斟酌片刻才道：“还是太年轻了，这次大概是那位点拨了几句他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
“该低头时就得低头，拿得起放得下，小家伙有些把握到商场的精髓了。”
“周老，那我们这边？”
“我们做我们的，商界是商界，和我们无关。”
“明白。”
……
川蜀。
蓝兴国看着远方公告，咧着嘴笑道：“这家伙，这次吃闷亏了吧。远方慈善基金这次过来，不丢下个几千万跑不掉。”
坐在蓝兴国对面的中年男子摇头道：“远方李东这张嘴，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次让他吃个闷亏也好，回头看看咱们是不是能沾点便宜，既然这家伙钱多的花不完，还不如支持咱们川航发展。”
“再看看吧，另外唐龙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气急败坏，狗急跳墙。这次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才能脱身，刘唐那家伙恐怕恨死李东了。”
蓝兴国哼道：“他那是自找的！别管他，川蜀横行霸道也就算了，非要去江北招惹李东，这下闹个两败俱伤，李东有钱有人，除了损失点钱问题倒是不大，他弄不好就得栽进去，活该！”
对面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失笑，过了一会又道：“我们要是和远方继续合作，恐怕他也会记恨上我们。”
“怕个他鸟！”
蓝兴国不屑道：“恨就恨，他能拿我怎么样？我又不吃他喝他的，你让他动我试试！”
说完蓝兴国摆手道：“不说他了，你联系一下远方那边，李东来了我去接机。另外你最近看看我们哪里需要扶贫支持的，这家伙既然来我的地盘撒钱，我们不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不是亏大了。”
中年男子顿时笑道：“是这个理，刚好前几天我回了老家一趟，我们那边可是大山深处，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这次李东来了，全靠蓝总您了，最好能让他在我们那边留个几百万。”
“到时候再看吧，另外他摆明了态度来撒钱，我看打秋风的恐怕也少不了。你对外透透风声，就说这是我小老弟，别什么人都往这边找！”
“这……”
“没事，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好，那我马上去安排。”
……
江北。
省委大院。
许圣哲极尽嘲讽，满是幸灾乐祸。
李东懒得搭理他，等他说完了才撇嘴道：“你懂什么，一看你就是没爱心的人。我这是慈善，慈善懂不懂？花钱而已，我有钱我乐意，你管得着嘛你！”
许圣哲鄙夷道：“别装了，吃了亏就是吃了亏，还非要装的满不在乎。”
“川蜀那边我虽然不太了解，可唐龙来这边发展，我们也做了一些调查。虽然有些东西我还没研究透，不过我知道你这次麻烦不小，话说你这认怂也认的太快了，按照我的预计，没真吃亏你不至于这么快就低头认怂啊？”
“滚，我都说了是慈善，你有事没事，没事赶快走人！”
许圣哲嘲笑了一声，过了一会才道：“合作一把？”
“什么合作？”
“吞了雨润和门申如何？”
许圣哲眼冒精光道：“这次雨润和门申麻烦都不小，尤其是雨润，雨润食品在股市被狙击，大跌特跌。他们四处囤地，又被爆出资金链有问题，这时候老祝大概连你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联合互助会的几位，一起出手！
还有苏宁那边，雨润旗下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大家一起沾点便宜如何？
弄几块地皮，甚至你完全可以这时候吃了他们的食品厂，你不是要下游产业布局么，多好的机会。
最后就是门申这边，接连被爆出有问题，姚宏这家伙手上也有一些好东西，咱们分一分，多好？
怎么样，一起玩一把？”
李东舔了舔嘴唇，挑眉道：“没那么容易吧？”
“肯定不容易，不过沾点便宜还是可以的。你干不干，你不干可是有的是人干，要不是看在你是始作俑者的份上，加上你这次亏了不少，我都懒得联系你。”
李东翻了个白眼，想了想点头道：“干了！这次我去川蜀，5亿打底，这笔钱得找回来！”
“5亿！”
许圣哲知道他要出血，可当听到5亿这个数字还是愣了一下。
李东吐了口气道：“有些事比你想象的要麻烦，没有5亿，这事摆不平。花了钱不说，还搭进去不少关系，算了，不说了，你这家伙以后少来撩拨我，哪天惹我发火了，我就跟这次似的弄你们龙华一把。”
“靠！”
许圣哲骂了一句，接下来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
因为还要联系其他人，两人也没说太多，许圣哲很快便出了院子。

第722章 “李大炮”赴川
5月7号。
李东抵达蜀都国际机场。
一行人刚下飞机，李东就见蓝兴国笑容满面地在下面等着。
别人接机，只能在指定区域。
可蓝兴国是谁？
川航的老大！
蜀都国际机场又是川航的总部所在，蓝兴国想接人，自然哪都能接。
李东一下飞机，两人就笑着伸开双手拥抱了一下。
互相捶了几下，过了一会蓝兴国才抱怨道：“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我都快60的老骨头了，你这几下子都快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李东哈哈大笑，连忙道：“蓝大哥老当益壮，这两下子算什么。再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转眼也几十年没见面了，我可是想念的紧。”
“停！”
蓝兴国一幅肉麻的表情道：“我要是妙龄少女，你说这话我信了。我一个糟老头子，你这话假不假？”
“哈哈哈……”
李东顿时大笑，两方随从人员也纷纷笑了起来。
彼此寒暄了两句，等李东的人全部下了飞机，蓝兴国眉头微微挑动道：“这么小心？”
李东和沈茜说，去川蜀不用担心安全。
可那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哪敢大意。
之前人没全部下来，蓝兴国还没发现。
等人全部下来了，好家伙，比上次去香江都要震撼。
超过20人的保镖团队，四面八方地将李东围在中央，气势可不是一般的强。
李东呵呵笑道：“以防万一么，那家伙什么路子，老哥还能不清楚？”
蓝兴国闻言笑了笑道：“放心，在川蜀这边，老哥还有几分薄面，他不会乱来的。不过带些人也好，安全第一。”
虽然蓝兴国自认自己面子在这，刘唐不会胡来。
可这年头，什么事都不要轻易打包票。
一旦刘唐真的发疯了怎么办？
李东可不是一般人，在这里出了事，很多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刘唐那家伙现在是气急败坏，他脑子一热干出什么事情不值得奇怪。
两人没再提刘唐的事，蓝兴国转身给李东介绍道：“这是川航的副总王凤阳。”
说罢李东刚准备伸手握手，蓝兴国又对中年男子也就是王凤阳笑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大炮！”
李东老脸瞬间抽搐了起来！
其他人憋笑憋的厉害，王凤阳也是一脸尴尬道：“李总您好。”
李东和他握了一下手，接着就对蓝兴国埋怨道：“蓝大哥，有你这么介绍人的吗？还有，我什么时候有这外号了？”
蓝兴国哈哈大笑道：“关起门来都是自家人，老弟就别生气了。再说你这外号又不是我给起的，现在你在川蜀这边就是李大炮！”
李东之前的一番举动，在江北实际上还没引起太大轰动。
真正引起轰动的反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川蜀，这里是唐龙的老巢。
07年的时候，唐龙虽然还没发展到日后那个地步，可十余年时间，唐龙集团在这边威势也不可小觑。
有些秘密对普通百姓来说是秘密，可对于上流社会的人，不存在什么大秘密。
唐龙什么背景，该知道的都知道。
什么叫背景？
不被人知道的那不叫背景，找个靠山就是为了威慑其他人，唐龙有了大靠山，就算不知道具体是谁，川蜀上层次的人也都知道来头很大。
刘唐在这边横行了十余年，谁不给他三分面子。
结果好家伙，川蜀本地人还没敢反抗，远在江北的李东几句话就打的对方溃不成军。
虽然这时候唐龙还没倒下，可很多人已经弹冠相庆。
而李东“李大炮”的外号也不胫而走，大炮这两个字此刻非是贬义，反而褒义居多。
李东一脸无奈，哭笑不得道：“我堂堂一个国民男神，结果被你们整了这么个外号，以后人家一听大炮，对男神哪还有代入感。”
众人再次大笑起来。
和川航众人认识了一番，李东转身介绍自己带来的人。
保镖就不用介绍了，主要介绍了一下基金会的几位负责人。
虽然早就知道李东这次来川蜀就是为了撒钱的，可等看到李东带来的几乎都是基金会的人，蓝兴国还是忍不住道：“看这架势，你是真要大出血了？”
李东笑道：“做慈善嘛，义不容辞。”
尽管这话有些虚伪，可众人还是纷纷正色点头。
都说为富不仁，可实际上越有钱的人越喜欢做慈善，社会层次越高，对慈善投入的也就越多。
国内的慈善事业尽管饱受诟病，可就算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每年因为慈善机构活下来的人也不在少数。
李东一句慈善义不容辞，蓝兴国便不再调侃他。
不管李东这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他来川蜀做慈善，那都是好事。
各自寒暄结束，两边人便聚在一起向外面走去。
刚出特别通道，王悦一群人就急忙迎了过来。
见蓝兴国在这，王悦倒是没太意外，笑着招呼道：“蓝总。”
蓝兴国点了点头，看向李东道：“那你先去忙，晚上我订了酒席给你接风洗尘，不许推脱！”
“好！”
李东没有客气，又和蓝兴国聊了几句，就上了王悦准备的车。
远方一众人纷纷跟上，车队缓缓离去。
直到他们走了，蓝兴国才脸色阴沉道：“怎么回事，政府这边没来人？”
李东摆明了来川蜀做慈善的，而且投入不会小。
加上对方还是知名大集团的掌门人，胡润榜上的豪富，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政府都该派人来接洽才对。
王凤阳见他发怒，低声道：“这几天那边有些乱糟糟的，他们说不定还没收到消息。”
虽然蓝兴国觉得可能性不大，不过也不是一点可能没有。
这次网络上忽然爆发，数百万网民群情汹涌，矛头直指川蜀政府，这时候川蜀政府的确是有些乱了方向。
李东在这时候赶过来，对方还真不一定和远方集团有过沟通。
……
车上。
李东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问王悦道：“川蜀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王悦回道：“和川航的会谈还在进行中，因为蓝总偏向我们这边，我们进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不过国资委这边恐怕不太好搞定，蓝总在川航虽然影响力很大，可毕竟归国资委辖制。加上……加上前两天的事，川蜀国资委态度也愈加冷淡，我怕……”
李东淡笑道：“继续谈，真要谈不成就算了。虽然进入川航对我们有一些好处，可毕竟不是控股，实在不行等两年我们就筹备自己的航空公司。筹建可能有些困难，可也不是一定弄不成。有钱难道还怕花不出去？”
王悦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那川蜀这边超市选址是不是停下来？”
“先停了。”
李东撇嘴道：“做零售，对盘活当地经济可是各大行业中首屈一指的投资。既然这边态度不善，那就停了再说。”
之前李东准备借超市和大卖场的幌子，顺势将地产公司也弄过来。
到时候自己盖一些超市卖场，能救一个算一个。
毕竟大卖场这些地方，人比较多，出了事也是个避难的好场所。
可既然人家态度不友善，那他就犯不着受这个气了。
现在投建实际上李东是大亏特亏，等地震发生的时候，就算建筑再好，也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回头无论是修缮还是重建，那亏损也不是一点半点。
原本他都准备好了亏一大笔的准备，不过现在想想，这么为难自己干嘛。
还不如把这些钱拿一部分出来修建学校，无偿捐赠，总比做生意名声来的好。
卖场和超市就算救了人，别人也不见得会领情，倒是学校，孩子才是所有人眼中的未来，救这些孩子，那才是利益最大化。
尽管这个想法很功利，可这的确是李东的真实想法。
人都是自私的，李东也自私。
要不是这次灾难实在太大，太过悲惨，加上脑海中还经常闪现当初在新闻中看到的那些图片，李东不见得会坚持出手。
这几年大灾小害不断，李东有些灾难不是一点不知情，可他都选择了装瞎子。
为了保护自己，他不想出这个头。
不过川蜀这边，他已经做好了一切铺垫，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对自身保护也达到了最大化。
这时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李东还是不介意的。
听到李东说要停下筹备工作，王悦反而松了口气。
其实她的意思也是如此，这时候没必要坚持非要在这边投资。
川蜀政府这边态度不明朗，投资风险太大了。
而远方如果全力进军川蜀，那投资起码10亿起步。
这么多钱砸进去，一旦出了事，损失太大，从商业角度上来说，这种投资和回报不成正比的生意最好还是放弃。
两人说话间，酒店到了。
李东众人收拾了一下，在酒店吃过午饭，下午李东便去了川蜀分公司视察。
等视察结束，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晚上。
因为和蓝兴国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李东没有怠慢，换了身衣服就带着人赶往川蜀大酒楼。

第723章 年轻就是资本
川蜀酒楼。
蓝兴国提前一步到的。
李东带人来的时候，蓝兴国已经在等着了，等李东到了，蓝兴国又帮着介绍道：“这位是国资委的张主任。”
李东朝他身边那人看了一眼，点头微笑道：“张主任你好。”
张斌虽然只是副主任，不过副主任也是主任，按理说也能算得上蓝兴国的领导。
不过和蓝兴国站在一起，张斌却是退了半步。
等李东招呼自己，张斌连忙笑道：“李总的大名早有耳闻，今日总算见到真佛了，荣幸之至！”
“张主任太客气了。”
李东见他态度还行，倒也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原本他还以为国资委这边见了自己肯定冷脸相待，不过转头一想，自己大概是想岔了。
官场也是江湖，派系横生，山头林立。
川蜀这边就算有倾向于刘唐的官员，可不代表全部都是。
刘唐还没那么大的能耐，就算他身后那位也没那么大的能耐。
更别说因为杜安民在这边工作了十多年，老部下老同事也不在少数，实际上川蜀政府很多人对李东都抱有善意。
老领导一手扶持出来的大企业家，甚至还有可能是老领导的女婿。
马上老杜就要入京，不看僧面看佛面，加上李东本人也是知名的富豪，川蜀官员真正敌对李东的还真不算太多。
陪着张斌客气了几句，蓝兴国又帮着介绍了几位李东不认识的人。
有蜀都市政府的副秘书长，有市教育局局长，民政局局长，蜀都红十字会会长，川蜀红十字会副会长……
早上一个没看到的政府人员，一下子来了很多。
除了这些人之外，蓝兴国最后介绍的才是压轴人物，川蜀省府办公厅副主任。
虽然是副职，可在非正式会谈的场合，省府办副主任出面接待李东，也算是把面子工夫做足了。
川蜀办公厅的副主任年纪不算小，大概有五十岁往上了。
副主任叫陈强，和李东招呼的时候，对方特别客气，客气的李东都有些受不了。
直到最后陈强来一句：“老领导身体还好吗？”
这时候李东才反应过来，感情是老杜的老部下。
不过毕竟十几年过去了，陈强现在也只是省府办副主任，老杜离开的时候，恐怕位置更低。
这种情况下，李东也不知道是真的老部下还是名义上的，不管如何，对方对自己表达了善意，李东还是连忙客气道：“杜书记身体很健康。”
这时候李东也没多说什么。
杜安民和自己什么关系，别人怎么寻思，那都是别人的事。
他自己却是不能在外人面前显得和老杜多熟络，看起来有些欲盖弥彰，可这就是官场。
这些人到底什么心思，你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这时候胡说八道，别入了别人的瓮。
众人客套了几句，这才纷纷落座。
比起蓝兴国和陈强这几人，剩下的人当中，对李东最客气的大概就是川蜀红十字会的人了。
李东知道他们的心思，却是嗤之以鼻。
远方慈善基金可是私人基金，就算捐赠，他也不会经过红十字会的手，想从他这拔毛，李东只能说他们想多了。
今天来的人也挺有意思的，和经济有关的大概就是国资委的那位副主任了。
其他人，要不是民政，要不就是教育，这架势很明显，搞经济投资，川蜀这边暂时还没个明确的态度。
可搞慈善，这多好啊！
白白给大家做贡献，谁不乐意。
要是能在当中拔点毛出来，那就更好不过了。
也就是李东有私人慈善基金机构，资金不通过他们，要不然李东捐赠个几千万，他们截留个七八层那就更完美了。
不过就算是私人基金，也不是说一定就没办法。
毕竟要在川蜀这边投入，比如说李东要是捐赠学校，总得找人建吧，总得找人提供建筑材料吧，这都是油水。
提前打好关系，到时候要是真投资了几千万，光是吃下这些附带工程，那钱也不少赚。
抱着这种念头，加上还是蓝兴国邀请的人，大体上都是倾向李东的，这顿饭自然吃的谈笑风生。
等饭局进入尾声，蜀都民政局局长就忍不住试探道：“李总这次来川蜀，扶持的对象有明确目标吗？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和配合，我们民政局这边绝对不懈怠，李总想要了解什么情况，我们知无不言。”
李东放下碗筷，笑了笑道：“目标大体上是确定了的，这次主要就是教育上的扶持。都说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作为未来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祖国的花朵，我们远方集团也希望这些孩子能有个光明的未来。当然，这不是绝对。如果真有其他人也需要帮助的话，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一听李东这么说，蜀都教育局局长有些兴奋道：“远方不愧是良心企业！李总，说到教育问题，我们川蜀这些年尽管一再扶持，可毕竟条件有限。我也不怕说句自曝其丑的话，别的地方不说，就算是蜀都这边，教育环境也是差强人意。不是我们不想让孩子们住进宽敞的教室，也不是我们不想让他们有个良好的受教育场合，实在是财政困难。每当我看见那些孩子，光着脚丫一脸认真地在四处漏风的教室中认真听课，我这心里也难受的紧……”
对方不愧是搞教育的，煽情的话那是一句接着一句。
其他人听了，有几个远方过来的基金会工作人员都忍不住落泪。
而蓝兴国这些人倒也不拆台，场上大多数人都是蜀都的官员。
如果李东真要捐赠，在他们看来，自然是留在蜀都最合适。
等听他说完，李东便笑道：“刘局长说的这些我都了解了，等明天我会让基金会这边进行考察，如果真有需要的话，我们不会吝啬。”
说着李东又道：“既然做慈善，钱这东西那都是用来花的。我这次来川蜀，也不怕跟大家说句真心话，我准备了5个亿进行教育扶助，如果不够，后续我可以继续追加！我现在就一光棍，上面就一双父母要赡养，留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要是能帮到这些孩子，帮到那些家长，我愿意尽我微薄之力给大家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5亿！”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知道李东要来撒钱，知道李东这次肯定不会小气。
可在他们看来，几千万，那已经是了不起的数字了。
然而这时候他们才知道，李东哪是不小气，这家伙要不真是大善人，要不就是脑袋进水了。
5亿什么概念？
整个川蜀，去年一整年在慈善事业上，投入也没这么多钱。
可一家私人慈善基金，现在开口就是5亿打底？
不够追加！
这家伙别是疯了吧？
连蓝兴国这时候也忍不住轻咳一声道：“李老弟，这是不是有些……”
5亿啊！
这个钱真的太多了，早知道李东要投入这么多，今天在这坐着的就不会是蜀都的人，而是川蜀省府的高官。
过了一会，总算有人清醒了，陈强眼中精芒闪烁，对李东道：“李总，你这话当真？”
李东笑道：“难道在大家看来我李东只会放炮不成？”
其他人微微有些尴尬，毕竟李东“李大炮”的外号，很多人都知道，也都清楚是从哪传开的。
现在李东说放炮，他们自然有些不自在。
不过这种不自在很快就在5亿的字眼中消散了，陈强吐了口气道：“这样吧，李总，你明天在蜀都再留一天。这件事我必须向省长汇报，最迟不会超过明天中午，我希望你能和省府这边进行一次会晤。”
5亿，哪怕是投资生意，也值得省府高官和李东洽谈了。
更别说还是做慈善，这种事不大书特书，不郑重其事，怎么显得川蜀的重视。
而且这事必须得趁早定下来，现在只是私下场合，李东就算反悔，他们也没办法。
可只要和省府高官进行正式会面，到时候落在文件上，李东再想反悔，就得考虑一下后果了。
07年的时候，一家企业到一省之地耗资5亿做慈善，说实话，要不是李东也是有身份的人，大家真不敢相信。
接下来，蜀都的官员们也不说什么了。
这时候大家都明白，这事不是他们私底下说几句就能决定的。
这么大笔的慈善投入，主要取决于省府和李东的态度，至于他们，能不能分杯羹不太好说。
盯着这笔钱的人不要太多，那时候也不是他们这个级别就能参与的。
这事要是宣传得当，弄不好全国都会知道，大家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被全国眼睛盯着，除了那几位真正的大佬，他们喝口汤就算不错了，想吃肉，甭做梦了。
见这些人都偃旗息鼓，李东笑了笑。
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他要是说在川蜀捐赠几所学校，投资个两三千万，光是这些人就不太好打发。
可等资金过亿，甚至达到了5亿，那影响就大了。
这时候，他只要应付一些高级别人物就行。
加上他这次来是表态的，对谁表态，川蜀的高官们心里也都有数。
只要那位不开口，没几个人敢打这笔钱的主意。
除了那位在盯着，还有杜安民也在盯着，这是必然的。
甚至还有其他更高级别的人在盯着，因为李东的事闹的这么大，这时候已经不是个别人的事了。
其中涉及到两位大员，都是顶级的那种，这时候李东拿出这么多钱来求和，要是你以为就川蜀这边的人知道，那就是看不起大家的智商。
半小时后，酒足饭饱。
这时候大家因为心里都装着事，等邀请李东出去玩玩转转被拒，大家也没勉强。
陈强众人和李东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出了酒楼，远远地李东看到众人都在边走边打电话。
……
等他们走了，李东和蓝兴国移步茶社。
坐了一会，蓝兴国轻声道：“其实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弃卒保车罢了。刘唐真倒了，其实也没什么大影响。对有些人而言，刘唐不过是一条狗，事情闹大了，那就宰了平民愤。这年头，刘唐这种人好找，大不了换一个罢了。你那边有杜书记在，加上江北省力保你，你不会有事的。你从江北崛起，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很多人其实都在关注你。作为龙兴之地，你只要不犯大错，加上你这么年轻，看好你的人很多的，所以……”
蓝兴国这话算是说的比较透彻了。
他觉得李东之所以出这么大的血，就是因为心里害怕。
可实际上在蓝兴国想来，李东多虑了。
先不说杜安民，也不说江北省府，李东可是很多大人物的老乡。
作为江北商界独树一帜的年轻一代领袖，难道真就没人关注过李东？
肯定是有的！
之所以没人表态，没人视察远方，那是因为李东还年轻，这时候不用给他太大的荣誉，有些人担心他会自满。
再加上一个杜安民足以保护现在的远方不受外界干扰，那自然更不用别人出面了。
花5亿保平安，在蓝兴国想来太多了。
李东慢悠悠地喝着茶，脸上始终带着淡笑。
等蓝兴国说完，李东才笑道：“蓝大哥，难道你觉得我真有这么市侩？”
蓝兴国看了他一眼没出声，李东继续道：“如果我真胆子这么小，能把远方做到现在吗？之所以投入这么多钱，不是因为害怕，犯不着。我要真不想投入，一分钱不拿，说实话，我只要不来川蜀，或者等几年再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所以现在来这，表态是一方面，另一点则是我希望我的钱能用在该用的地方。
说我多有爱心，可能有些虚伪。
可相对而言，我觉得我这个人骨子里还是有热血的。
当着老大哥的面，我就懒得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了，我这次来就是想做善事，没太多的原因。
至于别人怎么想，怎么认为，那不重要，我自己觉得值就行。”
蓝兴国体会了一下他话中的意思，许久才轻叹道：“我小看你了。”
“没有，因为我还年轻，年轻就有资本胡闹。”
“哈哈哈……”
两人顿时大笑，至于之前的话语，仿佛未曾有人说过。

第724章 恩怨难解
远方慈善基金投入5亿资金对川蜀进行教育帮扶！
消息一出，石破天惊！
5月8号晚上，川蜀新闻进行了长达三分钟的报道。
远方集团董事长、远方慈善基金会理事长李东和川蜀省府一号进行了一个小时的会晤面谈。
对于远方集团，川蜀政府给予了高度评价。
各大媒体纷纷进行了报道转载，一时间李东之名响彻川中之地。
……
蜀都。
一处别墅区内。
刘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中那张年轻的面孔，烟一根接着一根，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和他长的有几分相似的男子，盯着电视中面带笑容的李东，刘庆眼露凶光，咬牙切齿道：“二哥，就是这家伙！我带人去做了他！”
刘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白痴！”
“二哥！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如何？”
刘唐掐灭了烟头，眼露精芒道：“这家伙可不是一般人，前脚刚跟省府达成协议，后脚你去做了他，你要是想找死，我也不拦你。”
这时候的李东，全国都在关注。
这时候先不说能不能干掉他，就算做了他，那刘庆也别想活了。
而且这事指定压不下去，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出了这种事，刘唐自己也别想脱身了。
所以对自家兄弟说做了李东的话语，刘唐嗤之以鼻。
外人都说他凶狠毒辣，可他要是真这么没脑子，光靠好勇斗狠，能把生意做到这个地步吗？
好勇斗狠，那也得看对什么人。
对李东这种人，斗狠解决不了问题，反而麻烦更大。
刘庆气的直喘气，好一会才道：“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阿克被弄进去了，大哥现在也被他弄的焦头烂额，我们这边更是因为他跟过街老鼠似的，十几年了，我们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别提他们父子！”
刘唐眼中露出一抹凶狠之色，这次他比谁都冤，都委屈。
刘龙刘克父子，去江北那是独立的，而不是外人眼中唐龙要拓展业务。
结果好家伙，那俩父子在江北非要招惹李东，结果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这时候别人可不管江北那边的刘龙父子是不是他指使的，反正对方挂着唐龙集团的名头，那这笔账就要算在他刘唐头上。
因为这俩分道扬镳的父子，害得他麻烦缠身。
要不是还有点顾念兄弟之情，他恨不得亲自去江北弄死那俩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见二哥发火，刘庆顿时不敢吱声了。
别看他在外面凶狠，可他知道，自己跟这个二哥比，那是大巫见小巫。
真要惹得二哥生气，他也胆战心惊。
现在大哥都不敢提让二哥捞人的事，任由刘克在江北那边拘留，就是因为怕刘唐迁怒。
留在江北说不定还好点，好歹刘克老丈人在那边，再怎么样也不会太苦。
可弄回川蜀的话，一旦刘唐迁怒到刘克头上，那可真是要人命的。
沉默了一阵，刘唐吐了口气道：“先别管他，咱们当务之急是度过眼前的危机再说。另外……”
刘唐说着看了一眼刘庆，许久才道：“真要到了必要关头，你先扛了，有二哥在，最多三五年，我保你平安！”
刘庆顿时沉默了，三五年？
这话真能信吗？
一旦二哥觉得自己会招出他，说不定就会对自己下手，这不是不可能的。
自己进去了，那就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资本，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二哥？
见他犹豫，刘唐皱眉道：“怎么，我的话你都不信了？还是你非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咱哥俩一起把牢底坐穿！蠢货，我在外面，你才可能平安！一旦我真进去了，咱兄弟几个，没一个能跑得了！”
刘庆一听，觉得好像也是。
要是二哥也进去了，那就和那边断了联系。
不管是为了什么，刘唐进去了，那就不会有机会再出来。
真到了这时候，很多人恐怕巴不得他去死。
刘唐完蛋，他们这些人也没好下场。
想通了这些，刘庆咬了咬牙，最终点头道：“真要到了那时候，我扛了！”
“好，这才是我刘唐的兄弟！”
刘唐微微松了口气，板着的脸也渐渐缓和下来。
两兄弟兄友弟恭地聊了几句，这时候李东的画面也从新闻上消失了。
刘唐却依旧盯着电视看，眼神有些涣散。
这次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侄子兄弟都要进去，自己其他损失更是无数，都是李东害的。
他嘴上说着不要报复，心里却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刘唐默念道：“忍一时风平浪静，等过了这道关，咱们这笔账定要好好算一下才行！”
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加上李东防范的这么厉害，他也不会选择这时候动手。
可等事件平息了，李东也放下了防范心理，那时候他非要找回这个场子不可！
……
北川。
这是李东来川蜀考察的第三天。
接连赶场似的走过几个县城，当北川这个地名进入李东视野的时候，李东忽然有些感慨。
走在崎岖的山道上，看着身后孩子们和老师们期待的眼神，李东对陪同的北川副县长道：“对北川这个名字，我很有感情。”
副县长有些不解，旁边的陈珂解释道：“我们集团旗下就有一家北川地产公司，是和川蜀这边的鹏飞地产合作成立的。”
副县长恍然大悟，接着就大喜过望道：“李总，我们这边是真的困难。刚刚你也看到了，孩子们特别不容易。我们这些人也是为人父母，要是条件允许，也不会让孩子过的这么苦。可难啊，北川的经济太落后了。受环境限制，大山里的孩子走不出去，一辈子就完了。”
李东点了点头，转身对基金会的工作人员道：“北川当作重点扶持对象，刚刚我看的几家学校，校舍太破旧了，因为时间紧我也不全部看了。你们回头和县政府联系，再去看看别的学校。如果合适的话，先在这边新建七八所新学校。另外尽量距离大山远一点，黄县长，你们政府这边能不能为我们提供一些合适的新校址？毕竟靠山这么近，说句不太吉利的话，要是来个泥石流什么的，那太危险了。”
副县长闻言看了一眼身后的领导，见领导轻轻点头，副县长马上喜笑颜开道：“可以，完全没问题，李总尽管放心！”
七八所学校，完全重建的话，就算省一点，一所学校起码也要好几百万了。
也就是说，三言两语的工夫，他就让李东在这边留下了三四千万。
远方基金虽然总共拿出5亿资金扶持，可川蜀县级区域一两百个，平摊下来的话，一个县也就几百万的额度。
现在一下子就超出了十倍，副县长自然高兴。
李东见状笑了笑，又对身后众人道：“考察完北川我就得赶回江北了，这边交给你们负责。王总现在在这边，基金会这边有事要多听听王总的意见，实在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那就直接找我。”
“这次我预计先期投建100所学校，当然，这只是预计，不代表就一定限制在100所。钱如果花完了，不要怕超出预算，后期我会继续投入的。”
远方的人连忙点头，陪同李东一起考察的川蜀官员各个喜形于色。
100所学校！
后面还有可能超出这个数字，这对川蜀教育事业可是破天荒的大发展。
一众官员连忙表示感谢，李东陪着客套了几句。
等从崎岖的山道上下来，李东再次叮嘱道：“我希望速度尽量能加快一些，一想到这些孩子大冬天还要在这种四面漏风的校舍中上课，我心里挺难受的。钱的问题大家不用担心，只要校址确定下来，我们马上就会到位。尽量快一点，按照我的想法，我希望明年这时候，孩子们就能在宽敞明亮的校舍中上课学习，陈主任，您觉得呢？”
陈强马上点头道：“这也是我们所期望的！李总的善举，我代表省委省政府表示感谢。我们会尽快督促各地做好准备工作，如果明年孩子们能住进新校舍，到时候我希望李总能再次来川蜀这边考察，我相信那时候，李总一定能感受到我们川蜀政府的决心！”
李东笑道：“川蜀省委省政府对教育事业的支持，我都看在眼里。这次劳烦陈主任你们几位陪我上山下乡了，等回了蜀都，我请大家吃饭。跑了这么些天，我也该回江北了。”
一听李东要走，陈强马上道：“李总多留几天如何？我们还未尽地主之谊，李总这个机会总要给我们。”
“下次吧，等校舍建好了，我会再来的。现在公司事情实在太多，离不开人，我必须得回去了。多谢诸位的好意，要是有空，大家可以去江北，到了那里，我一定要让大家感受到宾至如归。”
几位官员连忙客套了起来，众人站在路边一阵寒暄。
过了几分钟，大家才各自上车。
一坐下，李东就喘着粗气道：“累死我了，王总，这边接下来还得你多费心。基金会这边刘琪虽然挂着秘书长的职务，可她还是公司董事，恐怕没太多时间过来。你多照看一下，暂时基金会我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负责，只能指望你们这些老人了。”
王悦连忙点头道：“李总放心，接下来山城那边扩张计划还在持续，山城距离这边不远，我大多数时间都会留在山城，只要有时间我就会来这边看看。”
“又得辛苦你了。”
“没有，这是善事，说实话，来之前我对您的决定还是不能太理解。可当看到那些孩子们的处境，我忽然觉得您做的是对的。尤其是看到他们那种期待的眼神，我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金钱方面，我能做的不多，但是其他方面，我一定尽我所能。”
李东轻笑道：“你能理解我就好，记住了，一定要严格按照我的要求来！质量这方面，你一定要主抓好才行！钱不够，你就跟我说，可这方面绝对不能省。
回头我会让东宇基建部的人过来，无论是设计方案还是质量验收，都必须要咱们自己的人负责。
我知道，盯着这些工程的人不少。
但是你要抗住了，该打发的就打发了，实在打发不了的，那你就告诉我。
我就不信了，我大笔撒钱，还有人非要找我麻烦！
真惹急了我，别怪我再对他们放炮，这话就是我说的，必要的时候你直接告诉那些人！”
王悦忍不住笑了一声，自家这个年轻的老板还真敢说。
不过不得不说，真要把这话透露出去，恐怕一大堆人都心有余悸。
李大炮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
就在他们考察的这几天，唐龙集团终于扛不住压力了，刘庆自首了！
网上爆料的那些东西，只要证据确凿的，实在抵赖不了，刘庆都扛了下来。
有些比较严重的罪名，刘庆虽然没接下来，可唐龙这边也在不断打通关系，想尽量将这些事平息下来。
就算如此，真要落实了罪名，刘庆就算不枪毙，坐个几十年班房那是没跑的。
连横行一时的刘庆都入狱了，背景吓人的刘唐也栽在了李东手上，这当前李东说要放炮，一般人哪敢惹他。
说起刘庆，李东微微考虑了一下才道：“另外在这边你注意一下唐龙集团，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我这次回去，到时候会安排几位安保部的人过来……”
“李总，这没必要吧？”
“不，小心无大错。你是远方集团的副总裁，江浙、鄂省、山城几地的开拓都是你在支撑着，你对远方很重要，别小觑自己。”
见李东这么说，王悦心里有些按耐不住的喜悦。
自己的付出总算得到回报了！
这一年来，自己虽然累，虽然苦，可现在不但成了集团副总裁，还主掌外拓大权，手中能动用的资金更是数以十亿计。
当初自己要是不出来拼一次，这时候能得到李东一句“对远方很重要”的评语吗？
见她笑的高兴，李东打趣道：“这就高兴了，等你哪天和孙总办喜酒的时候，那还不高兴疯了。”
孙涛和王悦都未婚，两人也都老大不小了。
尤其是孙涛，今年都37了，马上快奔四的人了。
李东有时候都替他急，不知听谁说孙涛和王悦看对眼了，李东觉得这两人也挺合适的。
真要能成，那还真不错。
却不想他打趣完，王悦脸色微微僵硬了一下，接着便有些尴尬道：“李总可别乱说，什么喜酒。我和孙总只是纯洁的战友之谊，您可别乱点鸳鸯谱。”
李东闻言瞥了她一眼，过了一会才笑道：“开个玩笑，不过你们的终身大事的确要上心了。孙总还好，男人嘛，不怕什么。你今年也不小了，自己上点心，别怕耽误了公事。”
“嗯，我会上心的。”
王悦笑了笑，没在这上面多说。
实际上她之前还真和孙涛谈过一段时间，不过随着两人各镇一方，远方集团不断扩张，两人的心思都淡了许多。
两人实际上都是事业型的强人，先不说谁不服谁。
公司小的时候就算了，两口子都当高管没什么。
可到了远方现在这地步，她要是和孙涛真结婚了，那大半个华夏都被他们两口子给掌控了。
这时候，短暂的爱情便无疾而终了。
比起不算长久的爱情，这两人更愿意做的是在远方崛起中留下一笔无法磨灭的传奇。
李东刚刚见她脸色不对，也察觉到了这点。
要是搁在以前李东可能会劝说几句，不过现在还是算了。
他们要真走到了一起，李东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可既然走不到一起，自己没必要劝他们非要在一起，自己给自己添麻烦找别扭，没必要。
再说以这两人现在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
一路无话。
回到蜀都的时候，李东又和川航的高层还有川蜀国资委进行了几次沟通。
入股川航的事，还在继续谈判。
至于远方到底能不能进入，目前看来还是可能性很大的。
川航内部因为蓝兴国的存在，对远方不算排斥。
国资委虽然有部分人不太同意，不过同意的也有不少。
恰好这时候李东来了一次大规模的慈善投资，川蜀省府对他印象还算不错，上层态度改观，下面自然也就松动了不少。
不过这都需要时间去谈，而李东自然不会有这么多时间留在这边。
5月12号，在川蜀滞留了五天的李东登上了回返的飞机。
很多人来给李东送行，蓝兴国、王悦、政府的人，直到李东上飞机的那一刹那，忽然转身看了一眼。
远远地，李东看到几道身影在远处观望这边。
不用任何人介绍，看到对方的一瞬间，李东就知道谁来了。
两人隔着上百米的距离对视一眼，紧接着，李东转身继续登机，而远处几人也转身离去。
不用说什么，仇怨是化不开的。
高达十数亿的经济损失，弟弟入狱，侄子入狱，自己差点被当做弃子，还有什么能化解这份仇恨？
而李东，也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第725章 软件管家
平川机场。
刚下飞机，李东忽然停下了脚步。
转头看了一眼机场的LED广告屏，上面写了一行硕大的文字——“还等什么，快来偷菜吧！”
环顾一圈，不单单显示屏上有，凡是能打广告的地方都贴着远方农场的宣传广告。
踱步从机场走了出去，李东发现自己五天没回来，平川好像变了样子。
街头各个LED显示屏上都是杨思的身影。
整个平川能打广告的地方，好像都被远方农场给霸屏了。
走了一阵，谭勇不知何时已经开着车跟在了他身边，李东没再看那些显示屏，上车便道：“去公司！”
……
远方大厦。
李东进门直奔商城所在。
没急着去沈茜的办公室，李东拐了个弯，去了刘洪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刘洪正坐在电脑前观察什么。
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来人，见到是李东，刘洪吓了一跳，急忙起身道：“李总，您回来了。”
李东点了点头，见他有些忐忑，摆摆手道：“先坐，我就是刚刚看到农场广告投放市场了，来问问情况。”
听到李东说起这个，刘洪微微松了口气道：“广告已经投放了，不过目前投放范围还限制在江北。月中才会进行全国广告的投放，还有目前我们主打的是户外广告和传统媒体广告，下半个月我们会主打网络广告。毕竟农场是互联网游戏，这些人才是我们的受众主体。”
李东点头道：“计划还不错，当然，不要把农场仅仅局限于互联网受众。这是一款面向全民的休闲社交游戏，不仅仅面向那些办公室白领。日后大爷大妈们玩我们的农场游戏，我觉得也很正常。”
刘洪干笑一声，没好意思反驳。
不过想了想刘洪还是说道：“这点幸亏李总提点，之前我忽略了社交这个词，社交互动才是农场的主流。农场刚开发出来的时候，我们都在玩单机，觉得也没什么乐趣。可您提点我之后，还真别说，现在技术组的人都有些上瘾了。尤其是偷菜，大家都很感兴趣……”
到了现在，刘洪对农场的信心也渐渐大了起来。
刚开发这款游戏的时候，他其实是没太大信心的，甚至开发出来了，他试玩了几天，觉得也是前途未卜。
直到后来，从单机模式改成社交互动模式，刘洪才渐渐察觉到其中的乐趣和卖点。
内测了几次之后，商城这边的同事都说挺有意思的，这时候刘洪终于信心大增。
当然，有信心归有信心，不过刘洪始终有些忐忑，觉得不一定能达到李东的预期。
现在李东又说不单单面向白领阶层，还要面向全民阶层，刘洪还真没胆量给个保证。
李东见他有些忐忑，微微蹙眉道：“自谦虽然是好事，可也不要过度自谦！要是连你这个研发者都没信心，其他人还有信心吗？目标不管能不能达成，起码在气势上不能输！吹牛怎么了？吹牛又不犯法，连这个牛你都不敢吹，那还搞什么创新！”
李东这话算是训斥了，刘洪脸色顿时有些惨白。
李东扫了他几眼，微微有些失望。
刘洪守成还可以，开拓精神却是严重不足。
当然，要不是如此，当初他们也不会放弃自主创业选择加入远方。
之所以选择加入远方，就是因为远方足够稳定，而不像创业那样朝不保夕，连吃饭都是问题。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进取开拓精神的，要不然人人都是马昀了。
失望归失望，李东也没再斥责，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不是几句鼓舞的话就能做到的。
刘洪既然性格适合守成，那以后就让他负责这方面的事就行了。
除了微博还在他手中开发，日后李东也不准备继续让他开发别的项目了，这家伙比较适合循规蹈矩地干活。
简单交代了几句，李东道：“王俊煜在吗？”
“在在在，李总，您要见他？”
“嗯，让他过来一趟。”
“好，我去找他。”
刘洪丢下这话，匆匆忙忙地出了办公室。
见他慌乱的模样，李东轻轻叹了口气，刚刚几句训斥，刘洪大概有些坐不住了，都有些乱了分寸。
他一个技术部总监找一个员工还用亲自去找人吗？
丢下李东一个人在办公室，光从这点来看，这家伙还是典型的技术型人才，管理工夫远远没到家。
胡思乱想了一阵，刘洪带着一头雾水的王俊煜进了办公室。
见到李东在这，王俊煜这才松了口气，刚刚老大拉着他就往办公室跑，他还以为怎么了呢。
虽然和李东认识，甚至李东亲自挖他过来的，王俊煜却也不敢拿大，问候道：“李总好。”
“嗯，坐下说。”
李东回了一句，等王俊煜坐下，李东简单问了一下他的工作情况。
来远方也有几个月了，因为沈茜和李东的看重，王俊煜和别的实习生不同，他刚来不久就参与了不少大事。
商城的扩张计划，和其他零售企业合作上线计划，周年庆活动，包括这次农场造神计划，王俊煜都参与了其中。
比起之前，现在的王俊煜要更加成熟不少。
聊了几句，最后李东才道：“知道应用分发吗？”
王俊煜挠了挠头，脸上略显疑惑。
旁边的刘洪想了想问道：“应用分发我倒是没听说过，不过我知道内容分发，这两者是一个概念吗？”
李东笑道：“具体什么叫应用分发我也不太了解，我就是听人说过一嘴，感觉挺有意思的，我和你们简单说说我的理解。”
“目前国内市场上，出现了不少游戏娱乐平台，类似于91游戏时尚平台这种。你们都是做这行的，这些平台的功能是什么你们应该比我了解才对。详细的不用我解释，我所说的应用分发就是和这种平台类似的一种产物。不过从字面上你们就可以听出来，应用分发不仅仅是单一的游戏分发平台，而是所有应用软件的一个综合体。说的再形象点，我说的就是一个软件管家。将所有应用软件聚集在一个平台当中，集软件下载、更新、卸载、优化于一体的平台，这下你们懂了吗？”
“懂了！”
两人都不是笨蛋，李东这么一说，两人马上就理解了。
07年的时候，市面上虽然还没这种应用分发平台，可类似的产品却是有的。
只不过因为做的不怎么样，推广也不到位，少为人知罢了。
李东简单一说，两人顿时就能想象到这种平台有什么作用，甚至连大体轮廓都能想到是什么样子的。
见他们理解，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说实话，对这些东西他其实也是似懂非懂，知道几个专业名词罢了。
要是两人听不懂，那就尴尬了。
既然理解，李东就没再解释，继续道：“这次我找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做一个这种集所有软件于一体的应用平台出来，你们觉得如何？”
王俊煜和刘洪面面相觑，做这种平台？
感觉倒是可行，可远方现在做这个玩意好像没太大用处吧。
刘洪疑惑李东理解，可王俊煜居然不激动，李东就有些郁闷了。
豌豆荚不是这家伙弄出来的吗？
按理说，我提起这个，你这家伙应该激动才对啊。
可结果这家伙跟个愣头青似的，一点反应都没。
好吧，李东知道这家伙现在的确就是个愣头青，再说豌豆荚也是日后才创建起来的，现在王俊煜没这个概念也不奇怪，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重生者。
过了一会，刘洪才略显犹豫道：“李总，做这种平台的话，难倒是不难，主要还是推广和渠道。毕竟市场上应用软件这么多，我们推出这种平台的话，必须一一取得对方授权，这个工程量太大了。”
李东有些无语道：“这就是你的想法？”
刘洪有些不解，王俊煜倒是嘀咕道：“真要把平台做大了，哪用我们去找对方，对方会主动找我们的，授权的事还不简单。”
李东听到这句，不由笑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说着李东又道：“也就是说，开发这种平台难度应该不大？”
“不大是不大，可是……”
王俊煜和刘洪两人都沉思了片刻，过了一会王俊煜才道：“可是开发这种应用平台，我觉得没太大的必要。在我看来，就算我们开发了，也顶多是在大家刚启用电脑的时候才会用到，之后我觉得大概都会选择卸载。这种软件，推广费用极大不说，盈利方面我觉得有些困难。”
“是谁给你这种想法的？”
李东摇头道：“这点你就错了，应用分发平台，真要做好了，盈利不是问题。无论是广告植入，还是其他软件竞价，类似于百度推广的那种，这都是赢利点。而且我关心的也不是盈利问题。”
“不关心盈利？”
两人都一脸懵逼，今天他们实在是有些迷糊，不太懂李东到底想干什么。
好好的正在说农场有些问题，李东忽然就说起了做应用分发平台，这跳跃性也太大了吧。
李东见两人都懵懂，真心有些无奈了。
其实他做应用分发平台，真不是为了盈利。
李东这时候的想法挺简单的，抢占手机市场。
如果这时候开发一款应用分发软件，在PC市场占据先机，等智能手机时代到来，他就可以借机将这个平台和各大手机厂商进行捆绑合作。
到时候，无论是远方商城还是PP又或者微博和其他的东西，李东都可以占据绝对优势了。
在应用分发平台上推广，集合了所有软件的名气，再主推远方旗下的移动终端，这可比单一推广划算多了。
而且单一推广自己的移动客户端，花钱不说，效果也不见得能尽如人意。
日后无论是腾讯还是百度又或者阿里，都致力于开发收购各大应用分发平台，为的就是抢占市场和流量。
像91助手、360软件管家、安卓市场、豌豆荚、应用宝……
这些平台，日后都会成为手机用户的必备软件。
在别的方面，远方商城实力太过薄弱，想追上别人太难。
可应用分发平台，07年的时候市场上几乎不可见，这时候远方进入这一方面，那就比别人快一步了。
李东也不求自己占据整个市场，能占有一部分市场就行。
他的主要目的还是主推商城旗下的产品，远方自己旗下的东西，主推远方的产品自然理所当然。
像应用宝，下载量好几亿，可是给腾讯带去了大批量潜在用户。
李东现在想做的就是这个，趁着其他互联网公司还没在意这点的时候，占个先机再说。
王俊煜两人还在思考，李东也不再说，等着他们自己考虑明白再说。
这时候智能机时代还没开启，他们不理解也是应该的。
毕竟光是PC端，弄一个应用分发软件出来好像的确没太大的盈利空间。
可李东总不能说马上要开启智能机时代了，这事只能等，等到日后智能机成为主流，远方的应用分发软件带来无数好处，两人才会彻底明白李东今天在说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俊煜才跃跃欲试道：“李总，我想了想，感觉倒是挺有意思的，不过你和我说这个……”
他有些忐忑，现在他就是个小员工而已。
李东召见自己，又谈起了开发软件平台，他隐隐有点预感，李东应该是想将这个交给他来开发。
可说实在的，王俊煜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他要资历没资历，要技术，技术好像也没几分，毕竟他不是学这个专业出身，单论技术恐怕还比不上刘洪，李东干嘛找他？
李东也懒得解释，他找王俊煜，自然是因为豌豆荚。
不过这个说不清楚，何况现在王俊煜到底行不行，他也没什么信心，只能寄希望这家伙还能发挥前世的水准。
技术方面其实无所谓，开发这个平台技术难度不算太大。
关键还是想法和思路，毕竟是同一个人，李东觉得怎么着思路想法应该还是有点的。
等王俊煜说完，李东点头道：“我的意思就是这个，由刘洪组建一个研发团队，他主持大局，你负责带队研发这款软件。”
虽然大致猜到李东是这个意思，可等李东说让他带队，王俊煜还是有些发懵。
真的假的？
毕竟开发这个平台，投资可不小。
别的不说，推广还有取得授权，在前期肯定没想象的那么容易，都需要大量投资才行。
而前期，这个平台也不会给远方带来什么收益。
这么大笔的投资，让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负责？
虽然李东说是刘洪主持，可大家都不是傻子，李东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很明显了，其实真正主持大局的就是王俊煜。
至于刘洪，那不过是用来堵别人的嘴罢了。
刘洪显然也明白这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之前李东斥责他不说，现在又将这款软件开发交给眼前这个毛头小子，难道李东对他已经有想法了？
李东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道：“目前我就是一个建议，你们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国内的市场，具体的东西我指点不了你们。一切还得你们自己去研究，回头你们尽快给我一个计划方案。上次开会的时候我就说过，今年下半年在远方商城还有一笔20亿的预算，这款软件开发其实就包含在其中。农场推出之后，商城就两个任务，微博和这款应用分发平台。等这些东西形成一个稳定的生态链的时候，也就是远方商城壮大超越的时候。”
再次叮嘱了几句，李东起身道：“暂时就这样，其余的我不说了，先走了。”
……
等李东离去，刘洪深深看了一眼王俊煜，许久才道：“小王，这次你算是入了李总的眼了。”
王俊煜虽然年轻，可也不是傻子。
一听这话连忙笑道：“刘总就别开玩笑了，李总能知道我，还不多亏刘总和沈总你们照顾我，要不然李总知道我是哪颗葱？更何况我就是个菜鸟，啥都不懂，能不能做好，还得靠刘总帮忙才对。”
刘洪微微笑了笑道：“这也是你自己努力，要不然我们就算再怎么举荐，李总也不会看上你。不过你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一点，有些经验你还不够丰富，这款应用平台开发李总既然特意提起，那咱们就得重视才行。这样吧，前期你先负责，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商量。看来接下来我们又得忙活了。”
王俊煜笑着点头道：“忙点好，另外刘总日后可别嫌我烦，我要是真遇到不懂的，可就要经常来找您释疑了。”
刘洪顿时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等出了刘洪办公室，王俊煜先是握了握拳头，接着就长长舒了口气。
机会来了！
从李东在京城邀请他加入远方开始，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至于刘洪，王俊煜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暂时看来刘洪虽然有些不高兴，不过应该不太会为难自己才对。
不过以后自己可得小心了，抢了上司的风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726章 抵债
软件管家这种平台，李东不是一时兴起。
毕竟随着远方商城的业务渐渐增多，推广就是个大问题。
目前远方旗下已经有远方商城、PP、万卡通，以及很快就会开发成功的微博。
这么多应用软件，等智能机时代到了，总不能和各大手机厂商进行全部绑定吧。
移动终端多了，各大厂商同意不同意先不说，这笔推广费用就低不了。
加上捆绑软件，前期问题不大，后期就受人诟病了。
不过软件管家不同，这是一种软推广，李东需要做的就是绑定一款软件就行，而且还不是特指远方。
他到时候只要将远方的各种应用置顶挂在首页，别人自然而然地就会选择远方。
尤其是智能机初期的时候，大家选择不多，李东自认自己还是能抓住这个机会的。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他的预期。
至于到底能不能达到这个效果，再说吧，反正他尽力了。
……
沈茜办公室。
李东推门而入，沈茜抬头道：“我还以为你会先回家，奔波了这些天，怎么没回去休息？”
李东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随意道：“公司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沈茜没再说这个，问道：“川蜀那边还算顺利吧？”
“白送钱，你说顺利不顺利？当然，送钱的时候顺利，后面不好说。5个亿不是小数目，就算大家都在盯着，有些人恐怕也想铤而走险试试。”
李东说这些的时候也有些无奈，在国内有时候干点事真不容易。
明明是做慈善，免费送钱的事，可真要做下来，最后还是逃不过这些。
这次也就是盯着的人多，加上李东自己名声在外，不然就算他送钱，也没那么容易。
毕竟这钱又不是送到那些人手上，他们可不在乎你是不是为了慈善。
沈茜倒是没太在意这些，笑了笑道：“反正你的目的达到了，其他的我看差不多就行了。”
在她看来，李东这次出血就是为了求和。
现在钱花了，目的自然也就完成了。
至于慈善，这只是附带产物。
李东瞥了她一眼，嘀咕道：“还有没有点善心了？我这是行善积德，能糊弄吗？”
沈茜失笑，摇头道：“随便你吧，不过你人毕竟不在川蜀，总不能天天盯着那边吧，适当让别人沾点便宜才能长久。你这性格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太刚硬了不好，吃了多少次亏了，怎么还这样。”
“我现在脾气算是收敛了好吧，你自己看看，我多久没动手揍人了？”
沈茜被噎的直翻白眼，不揍人就是收敛了？
再说你不揍人才几天，去年年底还去京城把孙曼曼揍了一顿呢。
懒得再说他，沈茜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道：“这次为了农场推广花了不少钱，商场扩张，其他企业入驻，投建数据中心，之前注资的5亿可就差不多没了。”
“又没了？”
李东有些牙酸道：“你们花钱也太厉害了吧。”
“什么叫我们花钱厉害？”
沈茜没好气道：“那是你花钱厉害！一款游戏，你知道光推广费用预算有多少吗？一个亿，这还只是刚开始，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能花钱的，我看到时候要是引流不多，你什么表情？”
“我能有啥表情，引流不多就不多，既然都定了，还管那么多干嘛。”说着李东又道：“另外我刚刚和刘洪他们商量了一下，继续开发一款软件，投资大概也不会低。”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软件平台？”
“嗯。”
沈茜揉了揉额头，微微叹气道：“你都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看样子，你得准备好钱才行，要不然到时候断了资金，别怪我没提醒你。”
“前期花费应该不太大，商城盈利差不多够了。”
“你别忘了，还有你的那个微博呢！这些东西前期可是几乎没有任何利润，也得要花钱，我看下半年远方日子就要难过了。”
“不至于，何况现在我们也不缺钱。”
之前那90亿还没花完呢，毕竟这么多钱在这，怎么也能撑一段时间了。
谁料他刚说完，沈茜就似笑非笑道：“不缺钱？你还真以为钱经得住你这么花？忘了告诉你了，现在账面上能动用的资金不超过5个亿。”
“不会吧！你们吃钱啊！”
李东一脸震惊，90亿啊，又不是几个亿，怎么花的这么快！
沈茜哼哼道：“光还债还有当初的收购款，就差不多花了50亿了。剩下的40亿，要维持鲁省、江浙、赣省、鄂省、山城五地扩张，再加上商城也在花钱，东宇那边又在回购房产，你觉得还有钱存？”
李东揉了揉脑袋，这钱花的他自己都烦了。
微微吐了口气，李东问道：“那现在没什么地方急着用钱了吧？”
“暂时没有，不过快了。”沈茜说着提醒道：“苏宁那边速度很快，前期投资的30亿恐怕花掉一大半了。咱们的钱必须得准备在这，要不然一旦钱花完了，咱们后期跟不上，那就麻烦了。”
“我去，这么快！”李东蹙眉道：“那岂不是说，一份对赌协议，就换来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这下你知道你多傻了吧？”
李东无语道：“别打击我行不行，再说好歹也给我们拖延了几个月，要不然集中到一起，我哪有钱扩张。”
苏宁那边虽然只维持了几个月，可那时候是李东最困难的时候。
这几个月时间，算是救命稻草。
要不然企业债券没发行，股票没套现，债务又即将到期，他到哪弄钱扩张。
早几个月扩张早几个月赚钱抢占市场，现在时间一天比一天紧张，拖个几个月下去，可就耽误很多事了。
“这么说，我又得准备筹钱了才行。”李东叹气道：“川航那边要是能确定，恐怕也快了。”
只要双方一旦达成合作协议，川航那边很快也得花钱。
光是苏宁和川航这两边，总投资就差不多达到了50亿。
远方现在账面上只有5亿资金，就算等几个月，盈利个几亿，也才10亿左右，这缺口可是有些大。
李东盘算了一阵，东宇回购了不少房产，之前出售给姚宏他们的差不多都弄回来了。
现在卖出去，20亿应该是有的，毕竟房价相比当初涨了不少。
20亿加上盈利还有账面上的钱，到了用钱的时候30亿差不多，也就是说还差20亿资金。
西市区那块地现在李东可没准备卖，起码等新桥机场方案定下来再说，不过那时候恐怕差不多得年底了。
沈茜见他愁眉苦脸的，安慰道：“实在不行就贷款吧。”
“贷款？这么多钱能行吗？”
“把远方大厦这块地还有大厦以及绿地大厦全部抵押了就差不多了。”
李东想了想点头道：“真要没别的路子，只能这样了。”
远方大厦这块地还有远方大厦，现在可值不少钱。
当初李东花了不到一个亿拿下了这块地，加上大厦建成，总共大概花了不到3个亿。
现在光是地皮都不止这个价，60亩的地皮，地铁一号线附近的商业区，恐怕地皮最少也得值3亿了。
再加上大厦，以及后期不断投资扩建，远方总部现在价值恐怕就接近10个亿。
再加上绿地大厦，凑凑的话不到20亿，差的也不算太远。
当然，具体能贷多少难说，毕竟这只是他们自己的估值，银行那边不一定认可。
李东没再想这事，毕竟还有几个月，到时候再说吧。
说不定自己到时候就有钱了呢，这事谁说得准。
陪沈茜聊了一会，见时间不早了，李东问道：“一起回去？”
“你以为我跟你这么闲，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不少事要处理，跟你聊天，又耽误了我不少时间。”
李东直翻白眼道：“我闲？我刚从川蜀回来，上山下乡的差点没累死，我哪闲了。而且我这个月事情还不少，说不定还得去山城一趟，6月份又得去京城那边，课程还没结束呢，你说我闲吗？”
“你那是自找的，川蜀这趟明明可以不用跑的，谁让你嘴巴大。”沈茜打趣了一句。
李东白了她一眼，懒得继续跟她扯皮，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晚上约了人。”
沈茜一脸好奇道：“男的女的？”
李东晚上可是很少出去见人的，现在刚回来就出去见客，她当然有些好奇。
“看你那小心眼，许圣哲。”李东笑了一声，接着道：“几天没回来，问问情况。看看这次能不能顺手把门申和雨润给吃了，捡点便宜弥补一下我的损失。”
沈茜瞪了他一眼：“你才小心眼，我随口问问不行啊。”
说着沈茜想了想又道：“门申这边倒是问题不大，不过雨润我觉得暂时还是别动了。祝义财在苏南根基不浅，能不能吃下先不说，就算你吞了他在江北的产业，也不是你一个人独吞，我们拿不到多少好处，反而把人得罪死了。”
雨润不单单在苏南有关系有人脉，其实在江北也不少。
祝义财毕竟是江北走出去的人，当初在这边创业失败，不得不背井离乡去苏南发展。
不过等到他功成名就的时候，再回江北，人脉自然而然地就来了。
要不然这几年，雨润也不会在江北大肆投资。
这次也就是被李东打了个措手不及，要不然祝义财也不会这么狼狈。
“说的也是，不过这事回头再说吧，看情况，要是有好处，我也不会放过。那家伙闲着没事找我麻烦，总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就脱身了。”
李东笑了一声，正准备离去，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问道：“你妈还在江北吗？”
沈茜摇头道：“不在，早回去了。”
“她没说什么？”
沈茜没要远方的股份，森泰股份自己也没给沈雪华，李东觉得那女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现在一言不发的就走人了，这可不是好兆头。
沈茜微微叹气道：“你先别管这些了，她再来找你你就告诉我，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拿森泰股份替代那10亿吧。这样一来，你轻松了，我也能轻松许多。”
因为这10亿，李东一直觉得有些亏欠沈茜。
现在拿森泰股份把这笔账消了，大家都能松口气。
而且没了利益上的纠葛，两人之间的感情也能更纯粹一些。
要不然因为这笔钱，沈茜觉得迟早还得横生变故。
当初她拿钱给李东的时候是没想过回报，甚至都没想过要回来。
可有些事不是她想如何就能如何的，10亿的资金，就算她不在乎，始终有人会在乎。
沈氏的那些人都眼巴巴地在看着，别人她能不理会，自己老妈成天这么闹腾也不是回事，还不如做个了断，断去那些人的野心才好。
真正吃亏的大概也就沈茜了，毕竟她从沈氏退出，现在能不能用森泰股份重新换回那些股份可不好说。
李东闻言皱了皱眉，过了一会才道：“再说吧，实在不行只能这样了。”
沈雪华李东是真不太好处理，杜安民的老婆，沈茜的母亲。
总不能跟这次对付别人一样对付她吧，要真这么干了，那才是大麻烦。
至于森泰股份，沈雪华真要继续找麻烦，那就给她算了。
先把百度股份拿回来再说，至于沈茜的钱，不管她能不能从沈氏那边拿到，李东这边也不会真让她吃这么大的亏。
没和沈茜说太多，李东边走边道：“那我先走了，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你要是没事，就去我那陪小石头她们一起吃饭。”
“嗯，知道了。”沈茜应了一声。
直到李东出了门，沈茜才揉了揉脑袋。
自己老妈那边哪有自己说的那么简单，自从她拒绝了远方的股份，沈雪华就差没气死了。
直到最后沈茜答应把森泰股份给她，沈雪华才偃旗息鼓。
这也是沈茜为什么和李东说，让他用森泰股份偿还那笔钱了，这样对李东没什么损失，自己老妈也能满意，勉强算是双赢吧。

第727章 吞下门申地产
晚上7点。
李东到的时候，许圣哲还有胡明都在。
见李东到了，胡明笑道：“李东，这次你这本钱下的可够足的，这几天到处都是你的报道。”
李东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之色，揉了揉脸，拿起茶壶直接喝了几口，歇了口气才道：“钱财身外物，谁让我这个人不爱钱呢。”
许圣哲和胡明忍不住失笑，这家伙还真敢说。
李东也不管他们，又道：“另外我这基金会钱快花完了，二位都是有名的大亨，回头我去找你们募捐，你们可别小气。”
“募捐？”
许圣哲有些失笑道：“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私人慈善基金虽然不能公开募捐，不过个人捐赠还是可以的。你们这些大老板这么有钱，总得给社会做点贡献吧。”
胡明两人对视一眼，过了一会胡明便笑道：“你要真发起募捐，算我一个，略尽绵薄之力。”
许圣哲也点头道：“我没你那么大手笔，不过几百万还是可以的。”
“就知道你们够仗义，行，这事回头我让基金会那边的人联系你们。”
几百万的事，还是做慈善，许圣哲两人也没太在意。
而且李东面子在这，打趣归打趣，他们也不会真一毛不拔。
聊了几句题外话，许圣哲就回归正题道：“你走这几天江北热闹的不行，门申那边上次资金链风波刚过去，现在又出了这么档子事，我看老姚不一定能撑下去了。这几天我们也做了些准备工作，李东，我觉得江北的地产公司还是多了点，你看再关掉一家如何？”
李东狐疑道：“没这么容易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门申好歹也有这么大规模，加上雨润在后面撑着……”
“雨润？”
许圣哲好笑道：“我说你心也太大了，这事你就不能关心一下。”
“当初雨润注资10亿帮助门申渡过难关，不过祝义财也不是善人，换了门申40%的股份。”
“在雨润注资过后，门申总价值超过了30亿。”
“不过这次因为你的缘故，雨润食品股价一跌再跌，加上各种问题被曝光，老祝实在扛不住了。这家伙也不是善茬，死道友不死贫道，硬是在这关头对门申撤资了。门申账面上的一些资金都被他给弄走了，顺带着还弄走了几块地皮。现在姚宏大概恨不得杀了他才对，你说老姚还能撑住吗？”
“我去！”
李东有些咋舌道：“老祝这家伙心还真黑啊，这时候撤资，不是落井下石么，老姚看来死定了。”
原本门申就摇摇欲坠，这时候祝义财撤资，现金流没了不说，几块好地皮也被他刮去了。
这时候门申恐怕真撑不住了，说不定用不着李东他们出手，老姚自己就倒了。
许圣哲嗤笑道：“商场本来就没几个好人，我这可不是贬低的话。当初你们远方被传资金链断裂，你自己难道还没什么感受？要不是你硬是撑住了，一旦资金链真陷入断裂状态，嘿嘿……”
许圣哲没有直说，不过意思很明显。
要不是李东自己拿出了20亿，加上和他还有胡明达成各种协议，弄了10亿稳定了局面，远方麻烦就大了。
其他人落井下石不说，许圣哲这些人恐怕也不会坐视不理。
之所以最后站在李东这边，只是觉得他没那么容易倒下而已。
当时李东要是拿不出20亿注资远方，那情况还是不是现在这样可就难说了。
李东撇撇嘴，哼道：“放心，等你们龙华哪天倒了，我会支援你一把的。”
“滚蛋！”
“……”
见两人又闹腾起来，胡明有些哭笑不得，急忙打断道：“先别说这个，姚宏这边大概是真不行了。这次也不用我们动什么阴谋诡计，找个机会约老姚出来谈谈。这时候出售门申优质产业，大概还能拿点养老钱，再拖下去他恐怕就要血本无归了。而在江北，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大概也不敢这时候接手门申了。”
李东耸耸肩道：“我就怕老姚宁愿亏死也不卖给我。”
这是真心话，换作是李东自己，那肯定是这个心思。
门申之所以落到这一步，差不多全是李东害的。
当然，许圣哲这家伙也跑不了。
去年那一轮打击就是许圣哲出手的，这点大家后来都清楚。
经历过两轮打击，身家几十亿的姚宏才会落到如今这种窘境，心里恐怕早就恨死了李东几人。
许圣哲不以为然道：“你别用你的心思去衡量别人，商场么，我们又不是白要他的。姚宏但凡脑子没问题，肯定会答应的。不过事先说好了，门申那边自从被雨润咬了一口，剩下的优质产业不多了。现在唯一能看得上眼的，除了靠近地铁线的几块地皮，也就门申大厦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有一样，那就是泰和商场，这可是黄金地段的大商场，还是能值不少钱的。我的想法是，泰和商场归我……”
他话没说完，胡明就笑眯眯道：“小许，这可就不好了。你们龙华广场其实也不错，这时候你还要泰和商场，这不是资源重复么。”
“胡总，话不能这么说……”
见两人针锋相对，李东有些无趣道：“随便你们，泰和商场给你们，我懒得掺和了。不过地铁线的那几块地我要了，地皮都不大，刚好和我之前拿下的几块地凑一起扩大一下规模，你们没意见吧？”
许圣哲和胡明对视一眼，过了一会胡明才道：“是不是有些多了？你能吃的下吗？”
门申虽然不行了，地皮还是囤了几块的。
地铁线附近他们有四块地在那，虽然地方都不大，可价格不便宜。
加在一起的话，按照市场价位，最少也值个六七亿了。
当然，李东他们现在趁火打劫肯定用不了这么多钱，不过5亿那是起码的。
两人很怀疑，这时候的李东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钱来接手。
李东随意道：“钱算什么，3月底我账面上还有百亿资金，难道现在就没了？”
两人想了想，觉得李东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没钱。
不过地铁线的地皮，最近可是行情看涨，被李东就这么拿去了，两人还是有些不太甘心。
李东见他们不说话，没好气道：“你们可别太贪了，不管是门申大厦还是泰和商场，都处于繁华地段。龙华就不说了，胡叔，你又不是把这个当主业，拿下来也是为了投资，说不定哪天就卖了。有钱赚就行，你非要抢这几块地有什么用，我这边要是能和之前的地皮凑在一起，附加值就大了。咱们几个既然合作，这点小要求你们都不能满足？”
胡明想了想也对，顺手人情的事没必要驳了李东的面子，想到这胡明点头道：“我没意见，小许呢？”
许圣哲笑眯眯道：“泰和商场归我，我就没意见。”
李东再次劝说道：“胡叔，其实门申大厦也一样的。泰和广场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价格太高，还不一定有门申大厦划算呢。”
许圣哲也跟着说了几句，最后胡明松口道：“那暂时先这么定了。不过说归说，老姚那边也不能真不当回事，你们俩要不不出面了，我出面找他谈谈，就算他知道有你们掺和，起码面子上能过得去。”
李东和许圣哲对视一眼，最后都点头道：“行，我们没意见。”
几人接下来又聊了几句，最后才各自散了。
……
等回到家的时候，李东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沈茜还没走，正在陪两个孩子看电视。
见他回来了，沈茜帮着递了条热毛巾过来，一边说道：“擦擦脸，另外谈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老祝那家伙心黑，暂时不动他了。先把门申吞了，吞了门申，江北就剩下我们和龙华，以后也能多点资源。”
“可是现在咱们还有钱吗？”
“别担心这个，先把地铁线那几块地皮接下来，下半年我把东宇还有北川那边囤的几块地全部出了，到时候就有钱了。”
沈茜惊讶道：“你准备卖？”
这时候各大地产公司都在忙着囤地，沈茜没想到李东居然还准备卖地。
李东将毛巾搭在脸上，含糊道：“下半年地价应该达到巅峰期了，先卖了赚一笔再说。至于囤地，有钱还怕买不到地？”
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07年因为股市的原因，地价疯涨，李东之前囤的几块地现在涨幅都很大。
这时候卖了地，等到金融危机来了，地价肯定会跌下去。
到时候再囤积一批地，金融危机过后，地价又涨上来了，这时候一反一复李东恐怕不少赚。
金融危机对江北影响就算不大，可到时候破产的地产商恐怕也不少。
那时候囤地不要太容易，放着钱不赚才是傻，李东现在缺钱缺的头大，能赚一点是一点。
沈茜听他这么说，微微皱眉，正想说几句，却是听到一阵轻鼾。
转头一看，李东已经睡着了，毛巾还搭在脸上。
沈茜急忙将毛巾拿了下来，见他满脸的疲惫，忍不住一阵疼惜。
这家伙看似不在意公司的事，实际上时时刻刻都在忙着帮公司解决麻烦，要不然远方哪有现在发展的这么顺利。

第728章 出售地皮，资金回流
因为门申地产的事，5月份李东没再外出。
尽管吴亚君打了几个电话邀请李东过去看看，李东还是推拒了。
姚宏的确如许圣哲所言，是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
眼看着门申的名声臭的差不多了，加上龙华、东宇几家虎视眈眈，雨润落井下石，这时候姚宏很明智地选择了壮士断腕。
出让旗下优质产业，剥离劣质资产。
短短十来天的工夫，昔日江北地产巨头烟消云散。
……
省委大院。
吴胜男第一次来这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生活中的李东。
看着李东打拳，看着李东擦汗，看着李东惬意地靠在躺椅上晒太阳……
不知道看了多久，吴胜男忽然笑道：“李总这日子过的根本不像个百亿富翁，也不像个年轻人。”
李东笑呵呵道：“那像什么？”
“像个田间地里忙碌归来的老者。”
李东哈哈笑道：“你就直说我是小农心态就是了，还说的那么文雅。”
吴胜男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我都当这个意思了。”李东笑着说了一句，又道：“渴了自己倒茶，我就不当客人招待你们了。”
吴胜男没客气，给自己倒了杯茶。
见旁边站着的秘书有些拘谨，按了按手示意她坐下。
等两人都坐下，李东眯着眼晒了一会太阳才道：“都找到家里来了，什么事这么急？”
“我听说李总想出售东宇地产。”
李东诧异道：“听谁说的？”
吴胜男没有回答，而是一脸正色道：“李总，我想知道这个消息属实吗？”
李东摇头道：“谣传罢了，真要出售东宇地产，你作为东宇地产的总裁，我还能绕过你？”
“那出售东宇旗下的地皮呢？”吴胜男再次问道。
李东这次倒是没否决，点头道：“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吴胜男有些不相信道：“这时候出售东宇的地皮，这和出售东宇地产有什么区别？”
“随着门申倒下，江北以龙华和东宇为尊。这时候我们就该再接再厉，借着这个机会大肆扩张东宇才对，抢占江北的市场，填补门申留下的市场空白。”
“东宇本来囤地面积就不多，好不容易在两次事件中抓住了崛起的机会。刚好这时候龙华主要精力放在新城开发上，江北地产市场大片空白。恕我直言，这时候我要是李总您，宁愿放弃入股川航和商城扩张，也要抓住机会，一举将东宇壮大成地产龙头企业。都说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放着眼前的机会不要，去搏一个未知，李总不觉得太过冒险了吗？”
李东轻笑道：“你先别急。”
“我没说放弃东宇，也没说不发展地产。
我的意思是先缓缓，现在地产市场太热了，热的我有些不放心。
对比一下去年，地价涨幅超过了50%，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市场反应吗？
很多人都好像看到了移动的金山，其他行业的大亨纷纷进入地产市场。
地价炒的越来越高，房价涨幅也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我感觉崩盘不远了。
别人都火急火燎的入场，我们不能急。
尤其是现在地产公司大多都是银行贷款，好像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似的，一个劲地把地价往上拉。
可地皮却是迟迟不能开发，等着下一个接班者。
这种击鼓传花的游戏，长远不了，明眼人都知道危机快来了。
你瞧着吧，一旦上面感受到了这种趋势，银行出现大笔坏账，稍微紧缩一下银根就会有大批地产商破产跳楼。”
吴胜男微微蹙眉道：“我承认有您说的这种趋势，可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
“东宇地产和别的企业不同，自从还完去年那笔款子之后，我们的负债率很低。”
“银行紧缩银根，别的地产公司可能会出现资金断裂，我们不会。”
“所以我觉得李总太过多虑了，而且不趁着现在抢占市场，等市场被其他人占据了，后期我们要是想发展还得重新打开市场，得不偿失。”
李东也不反驳，点头道：“你说的情况也很合理，不过话说回来，地皮还是要卖的。”
吴胜男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什么逻辑？
既然我说的合理，你还要卖地皮？
东宇地产地皮本来就不算太多，一旦都卖了，那偌大的公司真成空壳子了。
明明处于急速发展期，这时候东宇地产就该大肆开发楼盘，囤积地皮打响名声才对。
可李东偏要反其道而行，在东宇地产急速发展期选择了放弃，吴胜男很不能理解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李东见她闷不吭声，笑了笑道：“别急啊，卖归卖，我又没说不买回来。”
“多则一年，少则半年，我卖出去的地皮都会回来的，还得成倍回来。
现在之所以选择卖地，你也要理解我的难处。
公司四处扩张，资金周转不开，我又不想融资，只能卖地了。
要不然就算地皮留在手上，我现在也没钱开发。
政府那边最近也在调控严打，一旦出现两年还未开发的地皮，那是真要回收土地使用权的。
现在大多数人都在顶风作案，不出事也就罢了，出了事有的他们哭的。
我们先把地卖了，我手里有了钱，资金周转开了，其他地方就好办多了。
而很快江浙几地的扩张就要完成了，门店正式投入使用的时候，咱们也就开始慢慢回本了。
下半年到明年，我们的营收会迎来一次爆发期，那时候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总比现在捉襟见肘来的强吧？”
“可为什么是东宇？”
吴胜男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东宇地产在远方内部体系总是被打压。
作为盈利第一的下属公司，吴胜男自认地产公司甚至不比超市差。
可李东扩张超市，扩张商场，扩张物流，偏偏在四家子公司当中选择了放弃东宇地产，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李东吐了口气道：“不是放弃东宇，卖地不代表放弃，你要明白这一点。地皮卖了，这段时间我们可以扎实基础，为下一次崛起做准备。无论是东宇旗下的物业还是基建，我可没说过放弃。不但不放弃，我还会进一步投资，扩大这些下游附属产业的规模。你自己想想，我要真的放弃东宇，会这么做吗？而且现在东宇地产杂乱无章，很多东西都未能消化掉，死抓着几块地皮又开发不了，能有什么大作用？老吴，心胸放宽广一点，不要只盯着你那一亩三分地……”
吴胜男满脸黑线地看着他，什么叫心胸宽广一点？
这是说我小肚鸡肠，心胸狭隘吗？
没和他较这个真，听到李东说要扩张基建和物业，吴胜男倒是微微松了口气。
这么看来，李东的确是没准备放弃东宇地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说。
想通了这些，尽管还有些不甘心，吴胜男也没再说这个，而是转过话题道：“如果真要出售地皮的话，是要全部出售吗？”
“我们现在旗下有多少地？”
“包括北川和鹏飞的话，我们总共有19块未开发的地块。”
“除去鹏飞和北川呢。”
“我们之前并购了绿地，加上这次收购了门申几块地，还有我们本身的囤积，总共有16块地皮。”
李东微微盘算了一下，又道：“总面积多少？”
“300万平米左右。”
“如果按照现在市场行情出售，价值多大？”
“60亿到80亿之间。”
李东有些惊讶道：“落差这么大？”
上下20亿的差距，这可不是一般的大，吴胜男给出的数据让他有些奇怪。
吴胜男轻咳一声道：“60亿是现在的行情，80亿是公司预计半年到一年后的行情。”
李东翻了个白眼，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女人还是不死心，拐弯抹角地告诉自己，现在最好别出售，要不然损失高达20亿呢。
李东也不管她，而是自己心里盘算了起来。
东宇地产这一年来还真没少赚钱，就算按照现在60亿计算，他也赚大了。
16块地皮，不少都是李东低价吃进来的。
包括之前的绿地还有这次门申，双方囤积的地块都是优质地块，结果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被李东夺了过来。
加上这一年来地价不断上扬，光是这一块他的利润起码达到了一倍，这也不怪吴胜男舍不得，利润太可观了。
想了想李东道：“从现在开始慢慢把地块放出去，不要一起放，尽量在3个月之内把我们手上的地块清空。”
吴胜男微微叹了口气，接着便点了点头没再出声。
李东自顾自道：“有了这60亿，另外你们再把回购的房产趁着现在价位高的时候也都给放出去，回款大概能达到80亿左右，除去各种开销和税费还有贷款，到手60亿问题不大吧？”
“应该不止，65亿左右吧。”吴胜男平静道。
“嗯，有了这65亿，事情就好办多了。”
李东松了口气道：“而且我们还有北川和鹏飞，也不是全部放空了，你说对吧？”
吴胜男勉强笑了笑，就算留下了鹏飞和北川，东宇也从江北一线的地产公司沦落到了二线之列，这种落差感一般人还真的很难接受。
再说鹏飞那边他们只是控股，还得带王鹏飞那个胖子一起玩。
完全属于自家的企业，忽然间变成了要和别人共享，到时候还得成立董事会，鹏飞那边发言权还不低，这让吴胜男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李东虽然知道她难受，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远方现在要发展，就得花钱。
目前看来，回款最快的莫过于出售地皮了，总不能出售超市吧。
地皮没了还能再买，超市卖了可就没了。
有了这笔高达60亿以上的回款，虽然现在公司账面上的钱被他花完了，可李东也就一点不担心了。
接下来几个月无论是入股川航还是京津投资，这笔钱都够用了。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公司还能截留一部分资金放在其他方面发展，起码满足商城扩张是够用了。
而且东宇地产这边也不是真成了空壳子，光是西市区那块地就价值不低，还有鹏飞地产正在开发的商业街项目，同样也价值不低。
只要这两样东西在手，东宇也没真的沦落到二线行列，只是影响力下降不少而已。
而影响力这东西，回头等李东再次收购大批量地皮，自然而然地就回来了。
毕竟地皮现在放在他手上也没办法开发出来，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借机把盘子给盘活了再说。
因为吴胜男没心思多聊，加上还得回去筹备卖地的事，没过多久就带着秘书离开了省委大院。
直到她走了，李东才吐了口气自语道：“这下子我总算不用为钱头疼了。”
他刚说完，电话就响了。
一接通，里面就传来王悦高兴的声音：“李总，粗略方案达成了！”
“川航？”
“对！”
“多少？”
“25%的股权，中外运比我们稍微多一点26%，川蜀国资委控股。”
“25%……”
李东脸上露出一抹异色，这么说，要是自己和中外运联手，又或者和川蜀国资委联手，都能主导整个川航了。
日后自己随便接手一家的股份，都意味着自己能将整个川航控制在手中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李东又道：“要出多少钱？”
“25亿，不过现在只是口头协议，您要是嫌多了，我们可以再谈下去……”
“不用，袁总那边通知了吗？”
“正准备通知。”
“好，那你通知袁总，尽快把合同签了。”
李东叮嘱了几句，挂断电话的时候，微微松了口气。
25亿虽然有些多了，可远方毕竟只是民营企业，加上在这航运方面对川航并没有什么附加价值，多花点钱是必然的。
中外运那边比自己股份拿的还多，结果花的钱比自己还少，李东也能理解。
不过算下来李东也不亏，一旦拿下川航的股份，远方物流这边影响力就大了。
才成立不到一年的远方物流，陆运系统疯狂扩张不说，连航运都开始了布局，这种情况下连带着整个远方都会受益。
如果远方物流或者远方集团是上市公司，就这一个利好消息，恐怕市值增长都要超过25亿。
再想到刚刚和吴胜男谈的那些，李东只能说出售地皮不得不为之。
在他看来，川航四分之一的股份，比滞留资金严重的地皮要难拿多了。
要是不出售地皮，他现在恐怕又得为钱头疼了。

第729章 农场上线
尽管李东说出售地皮要低调，可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人。
高达几十亿资金流向，稍微关注一下也就知道了。
等短短一个星期内东宇地产出售旗下三块地皮，许圣哲终于忍不住找上了门。
一进门，许圣哲还没来得及开口，李东就道：“地皮的事？”
“不错！”
“和你有关系吗？你什么事都要插一手？”
许圣哲没好气道：“怎么没关系！你别忘了咱们当初的协议，你现在把东宇地产掏空了，三年后我接手空壳子吗？”
李东撇嘴道：“你别说的这么笃定，什么叫你接手空壳子，轮得到你来接手吗？”
“以前我还不确定，现在我确定了。”许圣哲哼道：“这时候你把东宇旗下的产业都给卖了，你觉得三年后你能超过龙华？”
“必须的。”
“吹牛也要有个限度！”
李东懒得理他，拿起书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许圣哲见状走到他身边坐下，皱眉道：“给句实在话，你怎么想的？你要真的想放弃地产行业，何必便宜别人，就咱们这交情，你直接找我就是了，难道我还能捡你便宜？”
“我没说放弃。”
“可你现在就是在撤退，李东，别的先不说，东宇旗下的那些地皮是不是还要出手？”
“对。”
“我们可以谈谈，龙华愿意接手！”
许圣哲有些期待地看着他，一旦吞并了东宇地产，那龙华地产就真的成为江北独一无二的巨无霸了。
这一年来，他和李东几人联手，先后击败了门申、绿地、鸿途，以及进军江北的雨润。
现在要是再把东宇拿下，那许圣哲就可以高喊一句，江北再无敌手了！
多少年了，二十年的时间！
以前龙华虽然厉害，可也做不到独霸江北地产业，可现在许圣哲看到了希望，而且希望近在眼前。
这时候连他自己都跟做梦似的，甚至他们家老爷子都有些不敢置信。
一年的时间，龙华规模扩张了一半。
顶得上以前五年的发展速度了，而这一切，都是许圣哲和李东联手做到的。
原本他们觉得，李东创造了这种奇迹，未来龙华能不能压下东宇还真不好说。
可现在李东忽然撤退，不管是不相信也好，还是觉得他疯了也好，许江华父子都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等东宇出售三块地皮之后，许圣哲决定不再观望了，而是来找李东好好谈一谈。
李东放下书道：“你们想接手？”
“对。”
“不卖！”
“为什么！”
许圣哲一脸的纠结，有些不忿道：“你卖给别人也是卖，难道我们少了你的钱还是怎么样？”
“因为卖给别人我还能收回来，卖给你们，能不能收回来不好说。另外我还担心一点，你们吃下这么多地，龙华本身资金肯定是不够的，作为朋友我警告你一句，这一年来你们扩张速度不比我们慢。一旦出现政策偏差，你现在吃下这么多地，那就是自己找死。击鼓传花的游戏不会持续下去的，何况你们只击鼓不传花，这种情况更危险。你野心别太大，小心哪天把自己折腾死了。”
许圣哲闻言眉头一皱，略显沉重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虽然他自认自己消息渠道不差，可李东这家伙经常能得知一些外人无法知道的消息。
现在他出手地皮，又说了这么一番话，许圣哲也不能确定他是在吓唬自己还是说真的。
李东无所谓道：“你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就是这么一说。另外你要真接手我也不拦你，拦也拦不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块地皮中有一块就被你们拿下了。”
许圣哲皱着眉头没吭声，李东继续道：“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了，我也不劝你。说不定也正如你所想，这是一次机会也不一定，只要你能撑住。另外真要谈地皮的事，你去找东宇那边谈，这事我不会刻意阻拦，也不会特别给你优惠。”
许圣哲考虑了一会，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再次被敲响。
保姆上前开了门，王鹏飞一边擦汗一边抱怨道：“这天气说热就热了起来，还是李总会享受……”
正说着，王鹏飞看到了许圣哲也在，眉头微微跳动道：“许总也在？”
许圣哲淡笑道：“王总，巧了。”
“是啊。”
两人眼中火光四射，李东也不管他们，随口道：“老王，坐吧，也是为了地皮的事？”
王鹏飞有些尴尬，李东笑道：“这时候来找我，除了这事也没别的事了。刚刚老许说的就是这个，劝说的话我懒得说了，别找我，找吴总去谈。你们有能耐就把东宇的地吃下去，后果自负，就这样吧。”
王鹏飞闻言看了许圣哲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这个话题。
几人坐下聊了几句，说着说着，许圣哲话题说到了正在举办的万商大会上面。
听他说起这个，王鹏飞也忍不住道：“李总，最近你可是低调了许多，这次大会我们还以为你会去，没想到都快闭幕了，你连个人影都没露。”
李东轻笑道：“最近懒得动弹，再说我做我的生意，别人做别人的生意，去了干嘛。近期远方没什么项目要找人合作，去不去都一样。”
大会开幕的时候，其实江北省政府邀请过李东去参加。
不过那时候李东实在懒得跑了，就找个借口婉拒了。
听李东这么说，许圣哲有些惋惜道：“开幕那天你没去有些可惜了，当时孙老可是特意问了一句。你当时要是在场，回头恐怕孙老就要来远方视察了。”
李东倒是知道这事，笑了笑道：“没什么可惜的，不去才好。真要去了，我还怕这位大佬给我甩脸子。去年年底在京城的事你们也大概有所耳闻，我那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打了人家宝贝孙女，你真当别人一点不介意？更别说老爷子护短的名声大的很，要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甩我脸子，多难看。”
许圣哲和王鹏飞忍不住失笑，不过王鹏飞还是说道：“应该不至于，护短归护短，私下场合就算了，这种正式场合，老爷子怎么也得给秦省长几分面子。”
开幕式是秦汉源和孙家老爷子一起参加的，李东又是江北民营企业家领袖。
别说孙老爷子不会在这个场合发火，就算心里有火，也得顾忌几分。
李东笑了笑没再说这个话题，孙老爷子反正这个月底就快彻底退下来了，李东倒也不太怕他。
之所以这么说，也就是开个玩笑。
再说这时候他闷头发展就好，就算孙家老爷子来远方视察，其实对他也没太大的帮助。
要名声，李东名声足够了。
在川蜀扔出去5个亿，这事不会这么快就过了，起码未来一两年之内李东不需要太担心名望上出现太大问题。
几人聊了差不多个把小时，最后李东送两人出了门。
等他们走了，李东才微微摇了摇头。
这俩家伙看样子都铁了心要接盘了，李东也懒得多说什么。
金融危机其实也不见得就一定对他们有影响，要是他们能撑过这一关，那金融危机过后又是一次新发展。
福祸相依，最后结果到底是好是坏现在难说的很。
……
就在东宇出售地皮引发外界猜测的时候。
6月1号，远方又有了动作。
宣传了一个月之久，声势浩大的远方农场终于上线了。
上线第一天，PP注册用户增加了200万之巨。
酝酿了一个月之久，很多人都有些好奇，被远方主打的这款号称全民社交的游戏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仅仅一天时间，远方PP就迎来了一波高峰。
200万看似不多，实际上这个数字已经足够吓人了。
然而远方商城一众高层却是个个面色阴沉，推广费用高达上亿的远方农场，在酝酿一个月之久的情况下，第一天爆发期竟然只有200万注册用户。
在他们的预计下，耗资这么大，第一天怎么也要有500万才对。
注册用户不意味着就是活跃用户，农场第一天的日访问用户实际上远远没达到200万。
加上PP原本就有些几十万的忠实用户，而目前开通农场游戏的大概也就50万人左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引流来的200万注册用户，实际活跃用户大概只有十分之一！
耗资过亿是什么概念！
在07年的时候，推广费用达到这个数字的游戏没有几个，而且还几乎都是大型网游。
唯独远方，在这款社交小游戏上投资了这么多，结果却是落得这个下场。
所有人都不甘心，可不甘心也没办法，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远方大厦。
李东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圆珠笔，见众人都垂头丧气的，李东失笑道：“怎么，一天时间多了200万用户还不满足？”
“别的不说，起码第一天结束，我们之前流失的用户都挽回了。”
“可是……”
刘洪一脸难堪道：“可是我们投资这么大，第一天活跃用户仅仅只有50万，这远远低于我们的预期值。”
李东淡笑道：“预期是预期，又没说非要达成。再说50万活跃用户不算少了，这才刚开始呢，后面用户会慢慢多起来的，运营个几个月再看吧。另外宣传工作别放下了，不就是钱么，能给我们带来200万以上的活跃用户，一个亿就不亏。要是能引流1000万，投资5个亿我们都赚了。别在乎花钱，我觉得值就行。今天开这个会不是批斗会，是庆功会，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后面该放假的放假，不要觉得我们失败了。”
说实话，第一天能有50万活跃用户，李东其实挺满意的。
毕竟只是个社交游戏，又是刚上线，大家还没体验到其中的乐趣。
等这50万活跃用户被吸引了，口口相传之下，可能会带动几百万的用户加入进来。
这就是社交游戏的魅力，谁没个三五好友，你一个人玩了一阵感觉挺有意思的，好友却是不开通农场，那你肯定要提几句。
就像前世那些人一般，农场风靡的时候，谁没开几个小号。
这东西不是一朝而就的，得慢慢酝酿。
第一天能吸引50万人参与，其实比起前世开心农场的处境要好多了。
别看前世宣传几亿几亿人都在玩农场，实际上因为人人和腾讯分流，刚开始人人上线的时候，农场活跃用户还不一定有远方一半多。
加上07年互联网用户毕竟比08年少，换成明年上线，李东觉得100万也不难。
有这样的基础在，李东并不是太担心。
至于一个亿的宣传费用，看似不少，实际上这些用户只要能转换十分之一成为远方的忠实用户，那他就是赚的，而且还赚大了。
安慰了众人几句，李东继续道：“另外社交游戏继续开发，PP要努力向QQ学习。人家有的我们要有，人家没的我们也要有，互相学习嘛，不学习怎么进步，至于花钱，花吧。我把东宇地产卖了一大半，吴总都快恨死我了，难道这些钱我留在银行吃利息？可着劲的花，另外农场要不断升级。等大家玩腻了当前的模式，后续就要跟上，千万别给盗版者超越我们的机会。只要盗版一跟上，我们就更新换代，懂我的意思吗？”
众人都是哭笑不得，还能不懂吗。
说的不就是腾讯么。
李东的意思太明显了，其他方面咱们跟着腾讯一起来，农场方面只要腾讯开发出来，马上就升级。
虽然这样有些不要脸，可李东就不要脸了，谁还能拿他怎么样。
而且腾讯那边也是这么干的，大家大哥别说二哥，就看谁能抓住用户心理了。
一旦农场升级不能满足大家的要求，反而不如不升级，其实这也是在冒险，就看冒险能不能成功了。
李东见众人点头，起身道：“行，那就说这么多了。另外沈总跟我一起去开个会，刘总监晚上组织大家吃顿饭，就当庆功宴了。”
刘洪连忙点头，沈茜则起身跟着李东一起出了远方商城往电梯走去。

第730章 持续不断的扩张计划
电梯中，沈茜看了他一会才道：“真的没失望？”
李东笑道：“失望还是有点的，毕竟宣传工作做了这么多，前期又给大家定的期望值太高。这时候没能达到期望值，肯定难免失落。”
“不过好歹算是达到了我的预期吧，50万其实不少了。”
沈茜点头道：“是不少，其实要不是大家刚开始把目标订的太大，这次50万用户足以让大家狂欢。”
“听你这意思，埋怨我吹牛吹大了？”
“差不多吧。”
李东一脸无语，你倒是真直言不讳。
没纠结这个，李东又问道：“你妈最近有没有找你？”
沈茜头疼道：“森泰股份你到底有没有其他用处？要是没有的话，留在手里也没太大用处……”
她这么一说，李东便懂了。
考虑了一会，李东才道：“这样吧，月中我会去京城一趟，到时候我再看看，顺便和其他人打个招呼，回头双方把协议签了吧。实际上你妈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百度股票难道还没森泰股份值钱？她要是扣着股票不给，我还真没什么办法。现在她非要一门心思地要这些股票，何必呢。算了，她要我就给她，这下子你妈不会反对你留在远方了吧？”
沈茜白了他一眼没说这个，而是有些疑惑道：“你说百度股票价值能超过森泰股份？”
07年股市虽然大涨，可说的是国内。
百度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国内疯涨的股价可没怎么影响到百度。
尤其是去年，百度股价未涨反跌，更是让不少人冷了心。
今年倒是稍微好一些，起码也涨了一点，不过现在百度股价也就在一百多美元上下徘徊，李东的30万股股票还真没多少钱。
换算下来，大概也就3个多亿人民币。
而森泰股份，可是价值10个亿左右。
李东随意道：“迟早会涨上来的，最多也就两三年。”
10年百度股票一拆十的时候，最高可是达到了700多美元每股，也就是说最多三年李东手中的股票价值就会达到将近20亿的价值。
现在自然是比不上森泰，可拿在手上三年什么事都不用干，白赚10个亿，这生意多划算。
当然，这事也就李东信，别人可不会相信有这种好事。
3个亿对比10个亿，沈雪华自然知道该选择哪一样。
李东没在这上面多说，实际上他现在手头上值钱的东西不少，大家都没在意而已。
除了百度股份，上次进入股市的时候，他拿下了不少腾讯股票。
后来撤市他也没出手，捂个几年又得大赚一笔。
还有苹果那边，他之前手上留下的一个亿现金，也通过渠道换成了苹果股票。
同样的，捂个几年又是大笔资金。
几样股票加在一起，日后十年李东就是一无所有，身家就算不到百亿，也差不了多少了。
当然，目前肯定没这么高，真要出手也就10个亿不到。
就算10个亿不到，实际上也是不小的钱了，而这些东西除了百度股票当年传过一阵，其他的人可都不清楚。
沈茜见他这么自信，没再问话。
李东愿意把森泰股份拿出来就好，至于自己老妈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她现在也懒得管了。
……
会议室。
袁成道几人早就在等着了，见李东和沈茜进门，袁成道笑道：“李总，喜事连连啊。”
农场上线，达到这个目标，真正有些失望的大概也就商城那些人了。
实际上袁成道这些集团高层还是挺满意的，第一天能有这个数据，已经达到了他们的预期值。
至于李东放炮的那些几亿用户，袁成道他们根本没当真。
也就刘洪他们信了李东，结果弄到现在一个个的失望不已。
袁成道高兴不已，旁边的吴胜男却是闷不吭声。
袁成道高兴的自然不止是这个，关键的还是有钱了！
为什么有钱？
卖了东宇的地皮，自然就有钱了。
整个集团，除了东宇地产的人，谁不是欢欣鼓舞。
一下子又多了几十亿入账，这可都是纯入账，多痛快的事，之前的压力全都没了，谁还管吴胜男乐不乐意。
李东见袁成道笑的合不拢嘴，不由朝他挤了挤眉。
袁成道一看顿时意识到自己有些孟浪了，连忙止住笑容道：“李总，开会吧。”
就算他心里高兴，现在当着吴胜男的面也不能太过显露。
最近公司都在传，吴胜男很可能被调离东宇地产，因为传闻她和王鹏飞不太合。
一旦被调离，吴胜男只会降职不会升职，虽然大家高兴，可也知道吴胜男其实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东宇地产能带来这么大的利益，除了李东的眼力，也离不开吴胜男的掌舵。
现在他们钱拿了，吴胜男却是可能降职，再笑下去，那可就要结仇了。
等会议正式开始，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起来。
今天主要谈的就是东宇地产的发展规划还有川航以及北湾物流园的事。
川航的事已经算是定下来了，会议一开始袁成道就开口道：“王总那边现在已经和川航还有川蜀政府谈好了，双方已经签订了备忘录。月中我带队过去一趟，把合同正式签订了。”
众人都没什么意见，袁成道又道：“入股川航的这25亿资金，按照协议，一期支付10亿，剩下的15亿分两期支付，年底前必须全部到账。一期的10亿，李总，是不是从东宇那边调用过来？”
众人都扫了吴胜男一眼，李东轻咳一声道：“就从东宇那边调吧，胜男，东宇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东宇账面上现在能动用的资金有20亿。”
吴胜男简单回了一句就不再开口，开口也没意思，反正她知道这笔钱留不下来。
果不其然，她刚说完，李东就道：“除了川航的10亿，另外10亿也准备一下，下个月京津那边可能就要我们入场了。”
吴胜男嘴角抽动了一下，却也没出声反驳。
说完了这个，李东又看向秦海道：“秦总，北湾物流园考察的如何了？”
秦海站了起来，将手中的文件给大家都递了一份，等众人看了一会，秦海才道：“经过综合考察，以及战略部这边给出的建议，我觉得远方入手北湾物流园计划还是可行的……
未来三到五年之内，物流行业必然会迎来一波高峰，这时候我们提前完成华东物流体系布局战略上就占据了先机……
盈利方面，主要集中在五点，土地增值、出租收入、增值服务费、税收优惠以及国家拨款……
除了盈利，另外我们本身也可以大幅度降低物流成本。
物流成本降低下来，受益的不单单是物流这边，还有超市和商城那边。
再加上土地增值，其实我觉得北湾物流园不单单是对远方物流的一次扩充，更是对超市和东宇地产的一次扩充……”
秦海说了一阵，最后总结道：“所以我们最后一致觉得，可以接手北湾物流园。”
李东看向袁成道，袁成道点头道：“我也赞成。”
目前掌管远方超市的张明铎点头道：“我们这边也没意见。”
沈茜也同时点头，最后李东看向吴胜男，吴胜男倒是没反对，只是说道：“李总，其实我觉得开发物流园，交给我们东宇地产更合适。”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好开口。
这话要真较起真来，还真不算错。
物流园顾名思义，自然是和物流有关，按理说也就归入到了远方物流那边。
可无论是物业管理，还是地产开发，又或者光论土地囤积，都离不开东宇地产。
现在吴胜男要将这个项目抢回去，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关键还得看李东和秦海怎么想，毕竟物流园投资太大，动辄几十亿。
虽然都是一个集团的事，可谁主抓这个项目，对各个子公司可就不一样了。
见大家不说话，吴胜男又道：“现在东宇地产旗下的地皮都要出售，总不能真留个空壳子。外界传的沸沸扬扬的，对我们影响也不好。可一旦东宇地产接手物流园，那大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而且接手物流园的资金肯定要花其他地皮款的钱，这时候将物流园交给东宇地产开发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吧？”
袁成道看了默不作声的秦海一眼，想了想道：“要不远方物流和东宇地产合作开发这个项目。”
“那谁牵头？”吴胜男再次问了一句。
她倒也没准备完全把秦海甩开，不过她还是想让东宇地产主抓这个项目。
其他人都不说话了，纷纷将视线投向李东。
李东瞥了众人一眼，过了一会才道：“那就东宇地产牵头，远方物流协助，秦总没意见吧？”
正如吴胜男所言，无论是开发还是运营都是东宇地产出面，李东总不能真把东宇地产踢出去。
更何况他还准备锻炼一下东宇地产旗下的其他团队能力，这事只能交给东宇地产负责。
秦海见李东开口了，半晌才道：“我没意见。”
众人都松了口气，李东见状继续道：“那会后秦总和吴总商量一下，尽快拿出一份方案出来。成立专门的团队负责这事，政府那边要沟通好，另外湾湖集团的后续要理清，千万别留下什么遗留问题。我可不想几年后物流园建好了，对方来和我们打官司，抢夺物流园的主控权。”
众人都一脸严肃，这事还真不能不当回事。
湾湖集团因为资金链问题撤资，可前期投入却是花费进去了。
这时候远方接手，显然是不准备填这个窟窿的，加上政府那边也对他们撤资不满，最后就算补偿，这笔钱也不会太多。
一旦湾湖觉得不满，日后还真可能闹出这种事。
吴胜男因为拿下了开发主导权，心里也很满意，这时候听到李东嘱咐，连忙点头道：“李总放心，我们会做好这些事的。”
“那就好，还有，该争取的政策一定要争取到手。我们现在是帮助政府解决这个烂摊子，你们可别以为我们是捡便宜去的，一次性投资几十亿的大工程，谁敢这时候接手？我们就是救世主，所以你们得站在这个位置去考虑问题。现有的优惠政策虽然还不错，不过能多要一点是一点。还有，资金方面，能不动用咱们自己的钱就不动用，这么大工程，政府给我们弄个几十亿贷款总行吧？……”
李东说了一阵，其他人都不由看向沈茜。
老板的话很明显了，趁着老杜还没走，加上对方的确是留下了烂摊子，得趁热打铁占便宜才行。
要不然等老杜走了，虽然后面接班的人也得处理这问题，可不见得就有老杜上心了。
沈茜没看众人的目光，这事她懒得掺和。
李东为远方争取利益，这是必然的。
而杜安民既然想在临走前解决这个问题，那适当的让利也是必然的。
涉及几十亿资金的投资，这时候用私人感情去衡量不合适。
李东和杜安民都不是那种人，在商言商，双方只要觉得都不亏就行了。
因为方案还没彻底定下来，具体要花多少钱，现在暂时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数值。
战略部那边给了一个大致数据，李东扫了一眼就没再吭声。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直到11点30分才散会。
等众人散会了，李东没和其他人打招呼，匆匆追上了正往外走的秦海。
秦海见他想说话，摆摆手道：“不用特意安慰我，这事其实就是吴总不说我也准备提。远方物流本来就不适合负责这个项目，等物流园建成了，才是远方物流发挥作用的时候。另外一点，那就是东宇地产那边你还是多上点心才好。最近无论是川航还是商城扩张，又或者超市扩张，花的都是地产公司那边的钱。虽然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可吴总的情绪你也要理解。你这次一下子把地产公司掏空了，换谁心里也失落，这次物流园交给东宇那边，倒是刚好填补了这一点，挺好的。”
李东听他这么说，微微松口气道：“秦叔理解就好。”
秦海笑了笑，又看了看时间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回头有时间去我那吃饭。”
“好，有空一定去。”
李东连忙点头，自从杨芸去了京城，他还真挺长时间没去秦海那边了。
老头子现在一个人在家，李东心里有些犯嘀咕，可千万别给秦雨涵找了个小妈回来。
好在秦海不知道他的心思，要不然老秦恐怕真要气的动手才对。

第731章 百亿物流
前脚送走秦海，后脚袁成道就跟了过来。
李东看了他一眼，刚刚会议上该说的都说了，这家伙还跟着自己干嘛？
袁成道也懒得拐弯抹角，径直道：“李总，百丽国际的事听说了吗？”
“百丽国际？”
李东想了想疑惑道：“上市的事？”
“嗯，上个星期百丽上市，一举融资百亿港元！以500多亿的市值超越国美，成为港交所内地零售业的第一。”
“听说了，怎么了？”
见李东这么淡然，袁成道有些受不了，扭动了一下脖子道：“李总，您真就没考虑过让远方超市上市？”
2007年，国内金融市场风起云涌。
连锁业也不例外，从3月份开始，不断有连锁企业赴港上市。
等百丽上市之后，这股风暴更是达到了巅峰。
“像百丽一样去上市！”
这句话如今已经成为了连锁业的标语，无数连锁企业都热血沸腾，正在或者已经筹备上市事宜。
袁成道早就和李东提过上市的事，可李东偏偏一点不上心。
原本他觉得现在时机到了，百丽上市，融资百亿，这可比碧桂园上市给远方带来的震动要大的多。
碧桂园那是地产企业，上市融资百亿还能说的过去。
可百丽作为连锁企业，之前名气虽然不小，可也没大到人尽皆知。
远方集团虽然也做地产，可实际上还是以连锁企业自居，这种情况下百丽上市能取的这么大的成功，袁成道觉得李东应该察觉到了这股风向才对。
这时候借助百丽的东风，以远方超市的规模和名气，袁成道觉得远方超市一旦上市绝不会比百丽差。
结果等他提了这事，却不想李东一点都不在意，这让他怎么甘心。
李东微微蹙眉，看了他一眼道：“卖了东宇地产的地皮，我们现在好像不缺钱了吧，还用得着去上市圈钱？”
“李总，难道在您眼中上市只是为了圈钱吗？”
“难道不是吗？”
袁成道连忙道：“当然不是！”
“圈钱……融资只能说是上市的一个目的，而不是全部目的。
作为上市企业，好处太多了。
我简单说几点，第一，广告效应。
公司一旦上市，就会引得所有股民和财经媒体的关注，能够提高公司在市场上的地位和知名度，赢取客户和供应商的信赖。
第二，吸引人才。
上市公司对人才有天然的吸引力，哪怕薪资低一点都无所谓，大把的人才都愿意来上市企业工作。
第三，信用建立。
上市公司有高度透明度，不管是融资还是信贷，都能获得市场青睐。
第四，安全效应。
作为上市公司，股东的利益是和广大股民联系在一起的，对财产的安全性也能得到最大保障。
第五……”
李东也不打断他，任由他叙说。
直到他说完，李东才淡淡道：“除了好处，难道就没有坏处？”
袁成道急忙道：“什么事当然不可能完全没有弊端，可我觉得利大于弊，我们就可以去执行。”
李东摇头道：“你眼中的利弊和我眼中的利弊不一样，所以这事还是先不谈了。”
公司上市到底好不好，这点李东也不是没考虑过。
可起码目前而言，有些东西在李东看来还是有弊无利的。
稀释股权只是一方面，另一点则是作为上市企业，透明度太大。
李东不想现在将自己完全曝光于公众面前，有些东西看似无关紧要，实际上一旦被暴露于聚光灯下，经不住别人推测。
再说了，这时候上市就算能融资，又能融资多少钱？
百丽融资百亿，不代表远方就一定能融资到这么多钱。
为了几十亿的资金，弄到最后自己进退两难，这不是李东想要的结果。
见袁成道还想再说，李东蹙眉道：“先不谈这个，另外我提醒你一句，有些事不是你看起来可行就是可行！你有这个时间可以去研究一下国内排名靠前的商超，上市的大型连锁商超有几家？除了华联，无论是华润万家、苏果、永辉、农工商，这些企业为什么都没选择现在上市？不要看到别的企业上市，你就盲目跟风。上市，上市，除了名义上好听一点，我不觉得有什么太大的好处。再说融资来的钱也不是白白给你的，我犯不着为了拿这点钱破坏我的整体规划，明白了吗？”
“可是……”
“没有可是！”
李东语气重了几分，冷冷道：“我不选择上市自然有我的道理！袁总，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可以了！缺钱的话，我会想办法，这几年来远方虽然步履艰辛，可真正用钱的时候，少了钱吗？你之前质疑的入股川航还有北湾物流园，现在都开始进行了，也没见公司资金链断了！所以最近几年我不会考虑上市，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袁成道脸色一阵变幻，最后颓然点头道：“我明白了。”
“那最好不过。”
丢下这话，李东便径直离去。
袁成道的心思他其实都了解，或者说海归派都有几分这种心思在里面。
看不起民营企业，觉得家族制企业没有前途，觉得上市才是唯一的出路。
一旦看到了上市的机会，这些人心思自然而然地偏向上市，也不管上市到底能不能带来最大利益化。
在卖了东宇地产地皮之后，远方起码目前是不缺钱的。
可袁成道还是想要上市，这种倾向更是暴露无遗。
不单单是他，公司内部不少人其实都有这股心思，高学历层次的管理层更是大多数都有这个倾向。
李东现在懒得去管，也不想去解释。
这些后期引进的高学历人才，一个个自视甚高，总是想着让李东按照他们的思路去走。
可真要按照他们的思路去走，远方还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别的企业的模式不代表就一定适合远方，作为后起之秀，这时候李东不需要太多的质疑和群力群策。
想要让远方赶上别人，那就得按照他的思路来。
细节上可以由这些高管负责，大局还是他自己去定才行，想让李东现在出局，过个十年再说吧。
……
6月份，东宇地产依旧在抛售地皮。
外界猜测声，质疑声，不断涌现。
有人说远方再次陷入资金链危机，有人说远方准备正式退出地产行业，还有人猜测是不是和杜安民有关。
进入6月份，杜安民调职的事已经不是秘密。
社会层次稍高的人都知道，再过几个月，江北一号就要易主。
这段时间，秦汉源在媒体面前露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多，隐隐要盖过杜安民。
政治敏感的一些群众，从江北新闻中就能察觉到一点东西。
在杜安民即将离开江北之际，远方忽然退出地产行业，不少人都露出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远方集团也没去管外界的质疑声，有条不紊地继续自己的计划。
6月5号，一则消息传出让不少人震惊。
由川蜀国资委、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远方集团三方在川蜀共同签署了《川蜀航空集团公司改制重组出资人合作意向协议书》。
三方出资人一致同意，依照国家有关法律以增资形势对川航进行整体改制。
新公司股本结构为：“川蜀国资委以川航集团全部净资产作为出资，占注册资本49%，中外运和远方集团以人民币现金作为出资，分别占注册资本的26%和25%。”
消息刚传出，业内外顿时大为震动。
远方集团居然跑去川蜀弄什么航空公司了！
这时候，外行人看的都是热闹，在他们眼中，航空公司那太过高大上了。
原本在他们眼中，远方就是个卖东西的超市，谁能想到远方不声不响地就成了航空公司的大老板。
当消息一经传出，吃瓜群众顿时对远方刮目相看起来。
当然，外行人就是凑个热闹。
内行人却是看出了点东西来，远方入股川航，川蜀省委又发表声明，致力于打造西南地区的物流中心。
很快大家就明白了李东想干什么，这家伙感情是想将远方物流做大。
继远方超市之后，此次远方入股川航，很快远方集团又将出现一项支柱性产业。
当远方集团和江北省府洽谈北湾物流园的事被透露出来，这个目的就愈加明显了起来。
与此同时，很多人都在震惊于李东的魄力。
这家伙放弃了看似前途似锦的地产项目，而是转而进军物流行业，这家伙还真有这胆子！
北湾物流园和川航两边的投资数额尽管没被披露，可只要有点经济意识的人都知道，两个大项目总投资恐怕不低于60亿。
加上远方物流从去年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急剧扩张，总投资也不低于20亿。
也就是说，为了一个物流产业，远方一年时间内投资将近百亿之巨！
一时间，物流行业暗流汹涌，华东地产界却是如释重负。
按照之前东宇地产的架势，华东地产界都知道，这是头猛虎，只要东宇地产稳定了江北的局势，很快便会进入华东地产界。
结果他们做好了准备，坐等和东宇地产厮杀一场的时候，李东忽然放弃了地产业务，转而耗费巨资进军物流行业。
这时候有人笑李东傻，也有人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起码换一个人来，谁也没这个魄力干这种事。
地产行业利益多大，尤其是现在这趋势，简直跟抢钱差不多。
这时候放弃了地产生意，耗资近百亿投资物流产业，这不是一句产业布局就能做到的。
有人喜有人忧，至于前段时间的资金链断裂传闻自然不攻自破。

第732章 高手寂寞
金鼎俱乐部。
玩了一盘网球，李东浑身都是汗。
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李东喝了口茶转身看向纪兰馨笑道：“怎么想起来做俱乐部了？”
纪兰馨抿着嘴轻笑道：“紧跟潮流罢了。”
“现在高端客户都在追求时尚，金鼎进军顶级珠宝市场，经常和这些客户打交道。给大家一个聚会的场所，对我们的生意有好处。”
“有想法。”
李东点了点头，不远处同样满身是汗的许圣哲边走边道：“在江北，兰馨是我唯一看得上眼的女二代。”
他这话刚说完，身后就有人不忿道：“我呢！”
许圣哲一脸无奈，敷衍道：“你也是，你最牛，兰馨不如你。”
众人不由纷纷笑了起来，胡小蕊有些不乐意道：“一听就知道是敷衍我，没诚意！”
许圣哲懒得理她，在李东身边坐下感慨道：“没想到你居然是打这个主意，真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真挺佩服你的。放着好好的地产不做，反而做物流，你怎么想的？”
“这时候你不该庆幸才对吗？”李东淡笑道。
许圣哲摇头道：“庆幸还真没多少，你不玩了，我忽然感觉没动力了。当初东宇成立的时候，我激情四射，你看龙华这一年来的变化就知道了。结果你忽然不玩了，无敌也是一种寂寞。”
前面的话听着还有几分愁绪，后面一句却是让众人翻白眼。
这家伙现在够嘚瑟的！
不过还真别说，东宇退出地产市场之后，龙华在江北的确是横扫无敌。
这时候许圣哲来一句高手寂寞，还真没什么好反驳的。
李东瞥了他一眼，略带鄙夷道：“不过一隅之地罢了！成立二十年的龙华，始终在江北这地方窝里横，有本事你走出去看看！现如今万科、万达、恒大、碧桂园……这些地产公司，都在进行全国布局。他们成立时间还没你们早，结果轻而易举就反超了你们，就这你们还好意思自吹自擂？”
许圣哲没好气道：“非要这么比的话，你比我好到哪去？”
“这话你套不到我头上，起码和我同时成立的企业，至今我没见过哪家能超过我。”
李东这话一出，许圣哲跟吃了大便似的无言以对。
旁边众人更是纷纷失笑，许圣哲非要找虐，想帮腔都没办法帮。
04年成立的远方公司，如今不过三年时间，李东无论是超市还是物流，都做到了全国前列。
另外就是商城，更是成为数一数二的电商平台。
也就地产公司稍微薄弱一些，不过控股鹏飞地产和北川地产的东宇，就算在这次卖地风波中实力大损，也不是一般小地产商可以比拟的。
被噎的翻了一会白眼，许圣哲没继续纠结这个，而是问胡小蕊道：“听说你最近弄了个影视公司，有没有签几个大牌明星过来？回头安排两个过来给我撑撑场面，刚好最近我要和几个重要客户谈谈生意。”
胡小蕊眼中露出一丝危险的神采盯着他不出声。
许圣哲被看的有些难受，抖了抖肩膀道：“别这么看我啊，我又不是不给钱。出场费多少你尽管报个价，就是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
他还没说完，胡小蕊就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信不信我泼你一脸热茶！”
许圣哲嘴角抽动了一下，讪讪道：“就你这态度，还开啥公司，等着关门吧。”
“滚！”
胡小蕊骂了一句，恼怒道：“我开的是影视公司，又不是陪酒公司！”
“还不是一个样。”
“你再说一次！”
见胡小蕊急红了眼，李东没好气道：“你闲着没事干是吧，非要撩拨小蕊干嘛！”
许圣哲委屈道：“什么叫我撩拨她？你说我冤不冤，我帮她拉生意还错了？这不是看她生意冷淡想给她介绍一下业务么，谁知道这臭丫头居然不领情！”
“你说谁臭丫头呢？大奸臣！”
“……”
两人吵吵闹闹的，李东有些无奈，不再管他们，又对纪兰馨道：“过几天你那个拍卖会我不一定有时间过去，月中可能要去京城一趟，不过我让袁成道过去给你捧场，不介意吧？”
纪兰馨笑道：“你忙你的，袁总能过来我已经很满意了。”
“那就好，另外就是你们那几家分店的事……”
两人讨论了一下生意，这时候许圣哲和胡小蕊也吵完了。
见两人讨论生意上的事，许圣哲笑道：“兰馨，说起合作，怎么没见你找我？比起这家伙，找我们龙华才是正道。”
纪兰馨抿着嘴轻笑一声，过了一会才道：“我倒是想找龙华合作，不过龙华太过高端了，我怕付不起租金。跟着李总这边，我还能捡点便宜。”
“这你就不懂了，金鼎既然进军高端珠宝行业，总得撑撑门面是吧？龙华广场别的不敢说，起码不跌面子。这家伙的远方超市，中低端都有，平白拉低了你们的档次。你见过哪家高端珠宝在超市卖场销售的？以前做中低端也就算了，现在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许圣哲，你是不是故意找茬？”李东黑着脸道：“合着你这意思，我们远方就是低端，你们龙华就是高端？”
许圣哲干咳一声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就是说几句实情罢了。”
“滚蛋！”
李东骂了一句，他发现这家伙就是贱，非要找骂才行。
几人闲扯了几句，也没再说生意上的事。
今天就是简单聚聚，顺便来看看纪兰馨的这个俱乐部，认个门，日后没事来转转。
在平川，或者说在江北，年轻一代人当中真正能上台面的不多。
除了那些官二代，做生意的，大概也就场上这几人能聊的来，其他人要不档次低了，要不就是不是一个圈子里的。
几人正聊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嚣。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因为隔的有点远，只能看到隐约几个人影。
不过几人吵的声音有些大，听了几句李东大致听出了个意思。
因为不关自己的事，李东也懒得管这些闲事，倒是许圣哲有些摇头道：“兰馨，这边还得好好整治一下才行。才开张没几天，遇到这种事多糟心。会员审核制度还是要做好的，别什么人都往里面放，平白拉低了档次。另外就是这些陪酒女，你这边是正规的俱乐部，最好别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纪兰馨也有些无奈道：“这可不是我这边的，我这边就是正规的运动俱乐部。这些陪酒女郎都是客人自己带过来的，人家带女伴过来，我们也不好阻拦。”
“说到底还是管理问题，你看吵了也有段时间了，你们这边还没人过去处理，回头还是要整治一下。”
“嗯，明天俱乐部经理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纪兰馨笑了一声，语气虽然感觉是在开玩笑，可场上几人都知道她是认真的。
开除一个员工，还是个不太称职的员工，大家自然没什么好意外的。
几人依旧聊自己的，纪兰馨也不知道是考核俱乐部的员工还是懒得管，也不去隔壁处理事情。
聊了大概三五分钟，隔壁吵闹声越来越大。
俱乐部的人也到了，不过看样子公关能力不怎么样，客人依旧在叫嚣个不停。
李东几人微微皱了皱眉，过了一会许圣哲有些不耐烦道：“一起去看看，我倒想看看谁这么牛，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金鼎也不是小家小户，俱乐部都出面处理了，还这么吵闹，显然没太给纪家面子。
纪兰馨听他这么说，看了看李东，李东点头道：“去看看吧。”
纪兰馨微微松口气道：“好，那就去看看。”
……
等众人踱步走到隔壁，吵闹声也渐渐清晰起来。
一个大拇指上戴着金扳指的中年秃头男怒骂道：“给脸不要脸是吧！一个小姐，摸一下怎么了？还跟我装纯情，装什么玩意！我没给钱还是怎么着？别人摸得我就摸不得？”
“我说好了只陪喝酒……”
一个弱弱的女声刚传来，金扳指就骂骂咧咧道：“喝酒老子用得着找你？干这行的肯出台，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不就是想加钱么？加钱你直说，老子缺那仨瓜俩枣的？非要跟我装，老子今天还就不加钱了，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老子伺候好了，以后甭想在平川混下去！”
“先生，这是你们私人纠纷，您看是不是待会再处理，您现在已经打扰到了别的客人……”
“声音大一点怎么了？还不让人说话了！”
短短几句话的工夫，之前听的不太真切的事情也明朗了起来。
许圣哲站在旁边对纪兰馨摇头道：“你们这员工还真是够软的，一个劲地软没用，对待这种人就该来硬的。吵吵闹闹的因为这一个客户，你得少十个高端客户。”
纪兰馨正想说话，却见旁边人影一动。
转头一看，李东已经走了过去。
纪兰馨看了一眼许圣哲，许圣哲耸耸肩道：“这家伙爱凑热闹，一起过去吧。”

第733章 渐行渐远
金扳指还在骂人，不但骂那个女人，连俱乐部的员工也在骂。
正骂的起劲，忽然听到旁边有人淡淡道：“骂够了没有？”
金扳指扭头看了一眼，就见两男两女四个年轻人朝这边走来。
还没等他说话，之前正在劝说的俱乐部员工就有些脸色苍白道：“纪总！”
纪兰馨瞥了她一眼，微微蹙眉道：“陈经理呢？”
“陈经理刚好被客人喊去一起射箭了……”
纪兰馨没再问，而是看向李东。
李东也不管他们，扫了金扳指一眼，皱眉道：“你当这是你家？想骂人就骂人，谁给你的权利？”
“我的事用得着你管！”
金扳指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却是没敢自称老子。
刚刚俱乐部员工的一句纪总，他就知道是俱乐部的老板来了。
金鼎俱乐部顾名思义，自然是金鼎的产业，他就算不认识纪兰馨，也知道这位大概就是金鼎的现任总经理了。
他虽然有几个钱，可对比金鼎自然不是一个档次。
之前一个俱乐部的员工而已，骂了也就骂了，对上纪兰馨他可没那个底气。
而能和纪兰馨一起来的人，自然也不是一般人。
李东盯着他看了一会没出声，金扳指有些心虚道：“怎么了！我花钱请的人，我骂她几句轮得到你们来管闲事？都说顾客是上帝，我来了金鼎俱乐部就是你们的客人，你们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李东哼了一声，转身对纪兰馨道：“让他滚蛋，今儿也就在你这，要不然这种垃圾我早一脚踹过去了！”
纪兰馨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多问，转头对金扳指淡淡道：“这位先生，我想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金扳指脸色难看的要命，盯着纪兰馨和李东看了一会，有些羞恼道：“行！店大欺客是吧！金鼎虽然有钱，可老子也不欠你们的！更别说老子还在金鼎买了几十万的珠宝首饰，现在转过头来让老子走，你们够种！”
纪兰馨再次皱眉，还没等她说话，李东就冷冷道：“跟谁称老子呢？”
“怎么了，你们赶老子走，还不让老子说话了！”金扳指愤怒道。
他这边吵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那几个去卫生间的同伴回来了。
见这边闹腾的厉害，几个男男女女的急忙走了过来，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略显疑惑道：“老曾，怎么了？”
“王局，这事您给评评理……”
他话刚出口，被称为王局的中年男子就瞪了他一眼，没继续听他说话，王局转身看向李东几人道：“几位，都是误会一场，大家出门在外……”
说着说着，王局语气忽然弱了下来，渐渐地就没了声音。
金扳指一行人都有些奇怪，纷纷看向王局，却见王局面色难看的要命。
过了大概几秒钟，王局才面露尴尬之色道：“原来是李总，许总还有纪总，这还真是……真是……”
说到这，王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李东等他不说话了，才出声道：“王局长是吧？出门在外，大家来俱乐部都图个放松，你这朋友嘴巴不干不净的，闹腾个不停。回去劝几句，今天就不留你们了，没意见吧？”
王局这时候也没工夫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连忙堆笑道：“抱歉抱歉，我这朋友中午酒喝多了，嘴巴把不住门。几位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回头等他酒醒了，我带他上门给几位道歉。”
李东淡声道：“道歉就算了，今天给纪总面子，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过下次注意点，老子老子的，是在跟我说话？”
“绝对没这个意思！”王局连忙道：“他就是一个粗人，没读过几年书，这事我替他给几位道个歉。”
说着王局真弯腰给几人赔了礼，这时候李东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而旁边的金扳指几人早就傻眼了，看到他们巴结的王局长给这几个年轻人弯腰道歉，几人脸色都有些发白，谁还敢这时候出声。
至于那个金扳指，这时候更是低着脑袋，生怕自己胡乱看人被这些人盯上了。
等李东摆了摆手，王局长急忙带着金扳指他们就要走。
刚走几步，李东就道：“你留下来！”
王局几人一愣，回头看了李东一眼，却见李东盯着他们身后那个默不吭声的女人。
王局这时候好像领会到了什么，急忙对女人道：“那个，你留下来，陪李总他们说说话。”
女人咬着嘴唇不吭声，王局微微皱眉，想了想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女人一直不吭声。
这时候王局也不管她了，对李东堆笑道：“李总，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聊，你们聊。”
说着话，几人匆忙离去。
远远地，李东看到那个金扳指准备拉王局，结果却被王局甩开了手，之后因为出了视线范围便没看到什么了。
……
他们走了，李东这边却是安静了下来。
纪兰馨看了看李东，又看了看那个低头不语的女人，过了一会才笑道：“李总，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处理一点事。”
“好。”
纪兰馨点了点头，转身便对战战兢兢的俱乐部员工喝道：“跟我来！”
等两人走了，许圣哲和胡小蕊对视一眼，也没说什么，悄无声息地跟着一起离开了现场。
很快，场中只剩下李东和那个女人。
李东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过了一会才道：“坐下聊几句。”
“聊什么？”女人略带沙哑道。
李东轻叹道：“何必呢，我说过，有困难给我打电话。老同学一场，难道我李东连这点小忙都不能帮？你成天这么折腾自己，到底图什么？”
黄珊珊咬着嘴唇不吭声，却是一脸黯淡。
李东有些无奈，顿了片刻继续道：“这工作别做了，回头你去远方人事部报道……”
“我不去！”
“不去远方也随你，换一份工作吧。你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李东边说边道：“当初姚宏他们算计我，那个电话是你打给我的，我没猜错吧？”
“不说同学关系，就凭这个，我李东记你的情。”
“你知道因为你提前通知我客隆的事，我避免了多少损失吗？难道你让我李东当个忘恩负义的人？”
黄珊珊摇摇头道：“我就是顺便打个电话，你不用记在心上。”
“不管是不是顺便，这事是你帮了我。”李东说着叹道：“别糟践自己了，这两年我遭遇了太多的无能为力。有些事我没办法改变，有些事却是有这个能力去帮一把。你说你想去哪工作，我帮你安排，就当还人情，这样一来，我们以后两不相欠如何？”
黄珊珊依旧不吭声。
李东眉头微微跳动一下，又接着道：“你要是不开口，那我就自己安排。还有，你这工作辞不辞都一样，你不辞也干不下去，说句大话，我李东开口，全市哪个会所俱乐部敢要你去工作？”
黄珊珊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许久才道：“你变了。”
“我没变，再说就算我变了，也没你变化大。”
李东吐了口气道：“你不说我不为难你，我电话你知道，回去考虑好了告诉我一声。要不然，你就等着在家喝西北风吧！”
“你……”
黄珊珊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一刻心情复杂的难以言语。
李东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珊珊起身道：“谢谢，如果你真要帮我，那让我去川蜀吧。听说你们远方基金招人去川蜀，我想过去。”
“去川蜀？”
李东皱眉道：“换个地方，这地方太远了。”
“不，我就这一个要求。”黄珊珊有些疲惫道：“江北我不想再待下去了，在这里我永远都没办法抬头，换一个环境，也许过几年我又是当年的黄珊珊。”
李东皱眉道：“那可以去京津，或者别的地方……”
“我只想去川蜀，做慈善也许能让我找个心灵寄托的地方。”
见她一脸坚持，李东犹豫了一下，最后勉强点头道：“那好，回头我帮你安排。不过记住一点，基金会那边一旦有任务安排，你得听基金会的。”
“好。”
见她答应的痛快，李东有些不放心，不过这时候他也只有先答应下来再说。
先让她换个工作，换个环境，至于明年的地震，到时候再把她调回来就是。
对黄珊珊，他也不知道是愧疚还是什么，反正看着她这样，李东心里有些不好受。
一个黄珊珊，一个王佳，是李东这几年认识的人当中过的最苦的两个。
王佳的病，李东是真没办法，只能尽全力治好她。
而黄珊珊，起码身体还是健康的，离开江北几年，说不定渐渐就缓过来了。
黄珊珊为什么非要留在平川，非要做这份工作，李东有时候也想不明白。
不管想不想的明白，李东现在都不想再去揭开她的伤疤。
这种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脱离这个生活环境。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黄珊珊也没久留，很快便离开了俱乐部。
看着她消瘦的背影，李东叹了口气，世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哪怕他重生一回，有些事也无能为力。

第734章 商城发展
6月10号。
远方基金会组织人员入川。
这次远方慈善基金从江北招募了一百多人，补充川蜀所需。
在这一百多人中，夹杂着一个面貌清秀的年轻女孩。
基金会招募的年轻女孩不少，一百多人大半都是年轻女孩，可纵然如此，黄珊珊在其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随着基金会负责人说完话语，众人纷纷登车。
当轮到黄珊珊上车的时候，黄珊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远远地，她看到李东好像朝她点头。
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黄珊珊没有说话，登上了远赴川蜀的大巴。
汽车缓缓驶离。
李东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汽车离去，许久才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此去千里之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这个女孩。
见多了悲欢离合，见多了生离死别，李东现在只希望自己认识的人，自己身边的朋友亲人能够快快乐乐地度过这一生。
……
回到远方大厦。
刘洪早已迫不及待，见到李东就喜形于色道：“李总，您真神了！”
李东淡笑道：“花费一个多亿宣传，这是钱的神奇，不是我的神奇。”
一款开发成本不过几十万的经营类网页游戏，花去成本几百倍去宣传运营。
这种事只会发生在远方这种独裁的私企，要不然换作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这么干。
冲这一点，李东觉得自己应该和史巨人有共同语言才对。
想着想着，李东有些走神。
史巨人最近正忙着巨人网络上市的事，前段时间还听人聊起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见上一面。
对这位，李东还真的挺感兴趣的。
可惜上次互助会成立，邀请这位加入的时候，老史婉拒了。
李东不知道他是真的忙，还是没心思加入，不过既然老史不愿意来，李东也没什么好劝的，上赶着不是买卖。
不过毕竟也是江北走出去的能人，有机会李东还是想瞻仰一下这位几起几伏的大佬。
心里想着事，李东也没耽搁正事，问道：“新增用户达到1000万了吗？”
从早上开始，刘洪就打电话通知他，新增用户快突破1000万了。
上线运营了十天的农场终于发挥了他的威力，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奇迹。
现象级这个词现在还没普及，要不然恐怕又有一大堆人惊呼一款现象级游戏出现了！
前世腾讯借助农场，将空间活跃人数一举突破到两亿以上，这就是农场的威力。
当然，现在的PP和QQ不是一个等级，李东自然也不可能达到腾讯的成就。
可耗资上亿做宣传，李东觉得怎么着也该比当初上线农场的人人强才对。
十天新增用户突破1000万，这就是明证。
“达到了！”
一听李东说起这个，刘洪顿时兴高采烈道：“我打电话给您不久就突破了！到现在，PP总注册用户已经达到了1100万，空间活跃用户则是达到了惊人的比例，400万日活跃用户！”
“400万？”
李东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点头道：“不错！”
上线十天，这不是农场的巅峰。
只要接下来运营的好，不出大错，活跃用户超过1000万应该是迟早的事。
至于注册用户，李东觉得3000万还是有戏的。
当然，就算真达到了3000万，和QQ也没法比。
腾讯现在虽然没对外公布注册用户多少，可人家计算注册用户简单粗暴，看QQ号码就知道了。
按照目前的数值，QQ注册用户已经超过了3亿！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数字，而且还是在没有运营农场的情况下，这个数据是目前PP的30倍。
30倍看似不多，可也要看多少基数。
1000万的30倍，光是想想就让国内所有通讯软件绝望。
李东倒是没多少绝望，他当然知道双方的差距有多大，这个差距不是几款小游戏就能追上的。
李东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拉近距离。
一年不行，那就两年，两年没戏，那就五年……
就算一直追不上也没关系，人家腾讯注册用户达到几十亿，李东哪怕是他的十分之一，那也有上亿用户了。
一旦有了上亿用户，那也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老大无望，做个老二只要不少赚钱就行，李东虽然嘴上说着要把二马踩在脚下，不过口号归口号，实际上李东也没太当真。
当然，这一切也都说不准。
等智能手机时代到来，一切还是有点希望的。
问了几句农场的事，李东又道：“那商城呢？”
对远方商城，李东其实比PP更为看重。
PP败了没事，可商城这方面李东自然是希望越强越好，毕竟商城关系到远方整个集团的产业布局。
从5月份以来，商城动作也不小。
各种活动就不说了，随着苏宁、中百、五星这些知名的零售企业入驻，一个多月下来，前前后后总共有22家企业入驻远方商城。
商城的在线商品数量，也突破到了300万件。
再加上远方这边开通了PP、商城一号通用功能，怎么着也能引流一部分过去，李东感觉目前商城应该发展的还是不错的。
刘洪的汇报也没让他失望，他一问完，刘洪就有些高兴道：“商城新增注册用户虽然没有PP多，可也不算少。5月份之前，商城总注册用户在2200万，直到现在一个多月时间，总注册用户已经达到了3000万。日在线用户则是达到了500万，最近七天日均交易额达到了2000万之巨。”
“2000万，这么多了？”
李东初闻这消息还真有些惊讶，日均2000万，岂不是说一年能有六七十亿交易额？
刘洪干笑一声，有些尴尬道：“我们统计的是最近七天，因为最近有新商户入驻，我们打了一些活动，加上PP引流，比之前稍微多了一些。”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就别算最近七天的，最近一个月日均交易额多少？”
“差不多在1200万左右。”
“这还差不多。”
李东吐了口气，实际上1200万也不低了，一年下来也有将近40亿的交易额。
加上后续远方商场还在不断增加规模，以及打通物流和商城之间的壁垒，恐怕后面还会有一个爆发期。
07年远方商城的交易额，达到50亿还是问题不大的。
这个数字比不上淘宝一个季度，甚至是旺季的一个月数据，不过这时候李东也不气馁。
说实话，在他眼中，超越淘宝其实要比超越QQ更简单。
QQ那些用户几乎都用了差不多十年时间了，在PP功能没有超越对方很多的时候，想撬走这些用户难度太大。
而淘宝这里，实际上真正发力的时间不算太长，也就从05年开始淘宝才有了点名气。
对方主打的就是几个点，快捷、方便、便宜……
这几个点，其实李东也完全可以做到。
拥有远方物流的他，目前虽然远方物流还有些不够用，不过再过几年李东觉得应该可以了。
有自营物流，怎么着也比物流外包要快捷一些，起码省去不少事。
而便宜，这个更不用说。
对比双方的渠道，李东占据优势。
他引入的商户，都是业内最大的零售批发商，淘宝那些个体户，九成九都是从这些零售大亨旗下的工厂或者公司进货的。
真要打价格战，远方商城比对方少一道中间商手续，价格绝对不会超过对方。
综合这几点，唯一差的也就是规模了。
在李东没有引入大量商户入驻之前，这一点上他是比不上淘宝的，起码淘宝给别人都有一种参与感，个体商户能开店，让大家觉得亲近。
远方商城，各大零售集团名气大归大，终究还是给人带来一种距离感。
他现在的路子和京东倒是有些像，李东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了起来，自己是不是该改变一下策略。
不过想了想李东还是摇头，朝令夕改可不是好事。
总体上他现在肯定不是淘宝的对手，不过他现在主打快消品，而快消品市场又是网络电商最大的市场，总体上既然干不过对方，突出一个亮点其实也是一种方法。
脑筋转动了一阵，李东没再去想这些事，又对刘洪道：“微博怎么样了？”
刘洪点头道：“微博其实早就开发好了，这东西不难，不过您之前说现在不是上线的时候，所以我们还在不断改进，准备做到最佳。”
李东笑道：“那就再等等。现在的确不是上线的时候，无论是PP还是商城，都在不断扩大影响力，等这两者的影响力达到短时间的巅峰，那就是微博上线发力的时候，另外最近关注一下国内外大事，得找个契机才行。”
微博上线，在李东看来最好找一件全民关注的大事才好。
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引起众人的关注，成为全民的话题中心。
至于找明星，找政府机构入驻，这玩意在李东看来只能当辅助，真要觉得哪个明星能带动全网话题，07年还真没几个明星能做到。
简单交代了几句，又问了一下应用分发平台的事，李东便出了公司。

第735章 东星娱乐
6月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下一刻就是乌云密布。
半小时后。
环球大厦。
李东到的时候，天上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下了车，谭勇急忙拿了一把伞过来撑上，李东抬头看了看天道：“雨季到了。”
谭勇附和道：“这几天天气太闷了，下点雨也好。”
“希望雨不要太大，今年江淮两岸恐怕要出现洪灾。”
这话谭勇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一时间没有吭声。
李东感慨了一句，也没再继续。
出现洪灾这是天灾，而且杜安民和秦汉源之前也谈过防洪的事，倒也不用李东去操心。
他就是怕这两人大意了，别在杜安民临走的时候出什么纰漏才好。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中年保安略带疑色地走了过来。
等看清了李东的样貌，中年保安一脸惊喜道：“李总，还真是您来了！”
李东笑道：“老张，你还在这干呢？”
老张苦笑道：“李总，瞧您这话说的，我就是个小人物，不干保安还能干啥。”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一包烟，自己抽出一根，将剩下的烟扔给老张道：“有段日子没见了，抽一根聊几句。”
老张急忙接过烟，掏出一根闻了闻，一脸迷恋道：“还是李总的烟够味，说实话，您搬走之后，最舍不得的就是我了。以前还能蹭蹭您的好烟，您这一走，我这胃口都养刁了，抽烟都提不起味。”
李东哈哈笑道：“这是好事，刚好帮你戒烟了。”
老张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完了又道：“李总今天回来是有事要办？”
“嗯，有点事要处理。”
老张也没问什么事，干保安这么多年，分寸还是有的。
陪着李东聊了一会，见李东抽完了烟，老张急忙道：“李总有事就先去忙吧，您车就停在这边就行，我帮您盯着，不会让别人乱碰的，待会我拿遮雨布帮您的车挡一挡雨。”
李东摆摆手道：“不用麻烦了，我待会就下来，刚好免费洗洗车。”
听李东这么说，老张笑着迎合了一句。
等李东离去，老张才感慨道：“大人物就是大人物，一点架子都没。”
这时候他身后一个年轻保安凑了过来，有些狐疑道：“老张，刚刚那谁啊？”
“你不认识？”
青年保安挠头道：“我咋认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来没几天。”
老张指了指面前的迈巴赫道：“这车你也不认识？”
青年保安更加疑惑了，好奇道：“这什么车，看着倒是挺气派的，刚刚那家伙是个有钱人？”
老张彻底无语了，没好气道：“你也就一辈子干保安的料了，还不是个称职的保安！”
在江北，你说你不认识李东，真的有些说不过去，尤其是对年轻人来说。
李东在全国名气可能没那么大，可在江北，那就是传奇。
报纸上，电视上，网络上，经常都可以看到他的照片。
不认识如日中天的李东也就算了，你一个干保安的，豪车标志总要了解一些吧。
结果你什么都不了解，别哪天招惹了不应该招惹的人都稀里糊涂的。
青年保安闻言有些不乐意道：“老张，你这话说的，我也就是运气不好，我要是运气好……”
“运气好也没用！”
老张嗤之以鼻，有能力的人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没有真本事，有运气也没用。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连准备都不准备，难道真等着天上掉馅饼？
遇到李东其实就是一个机遇，老张自认，自己要是真有点能力，在李东面前展示一下，回头跳槽到远方肯定大有前途。
可他年纪大了，也没什么其他本事，自然也就熄了这奢望。
不过眼前这家伙还年轻，结果好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结果还在抱怨运气不好，这能怪谁。
……
两个保安的交谈李东不知道，知道了李东肯定赞同老张的看法。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干保安，不代表一辈子就要干保安。
别人李东不好说，在零售业内，可是有过保安逆袭的神话。
新一佳之前的老总就是保安出身，也是江北人，结果从一个保安干到老总，这就是能力。
有时候机会就是在不经意中从你身边走过，有能力的人就能抓住，没能力的人错过了都不自知。
比如这一刻，有人就抓住了这个机会。
……
杨欣是东星娱乐新签约的艺人，以前也没什么名气，主要就是跑龙套。
这次被东星签下，虽然她知道东星只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娱乐公司。
不过在签约之前，杨欣就知道东星有江北传奇人物李东的股份。
李东是谁？
那可是有名的大亨，他入股的娱乐公司，就算现在没名气，日后可不见得就没名气。
所以当初东星招人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愿意来，她却是毫不犹豫就和东星签了长约。
哪怕现在公司没有什么剧本和创作，哪怕她现在闲的只能给人倒茶递水，杨欣也一点不后悔。
端茶倒水的日子，转眼就是一个多月。
公司中有人都开始后悔了，杨欣却是坚信机会肯定会有的，只要自己坚持下去。
果然，这一天机会来了！
当看到李东的第一眼，杨欣就认出了他！
作为公司股东，杨欣虽然没见过李东本人，可网络上，报纸上，李东的照片都能找到，她也看过不止一次。
当别人还在懒洋洋地闲聊的时候，杨欣急忙起身迎上前道：“李总，您来了。胡总正在办公室，我去通知她。”
李东有些奇怪道：“你认识我？”
杨欣急忙点头道：“认识，您是公司的老板，我特别崇拜您，也看过很多次您的照片。”
李东失笑，刚想说话，忽然又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越看李东越是感觉面熟，好一会李东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欣，公司刚签约的艺人。”
杨欣听李东问自己的名字，顿时喜形于色，急忙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又怕李东忘记自己，杨欣又道：“李总应该不认识我，我之前大多数时间都是跑一些龙套角色。不过我曾经在……电视剧中，演过女三号……”
杨欣说了一部电视剧名字，李东隐隐约约有些印象，不过记得不太清楚了。
记不清楚没关系，杨欣一报自己的名字，李东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感觉有些面熟了。
这个杨欣，他倒是认识。
以后也算个不大不小的明星，演过不少电视。
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配角，不过演技倒是不错，前世李东看电视的时候，看过她演的电视剧。
不过因为毕竟不是大牌，李东也忘了她本名叫什么。
直到杨欣提起，李东倒是有些印象了。
扫了一眼其他人，见别人都没关注自己，李东有些失笑，这女人眼力倒是一流。
没再继续多说，李东点头道：“那你带我去胡总办公室看看。”
“好，李总请跟我来。”
杨欣急忙应了一声，领着李东朝胡小蕊办公室走去。
……
胡小蕊见到李东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兴奋，而是一脸不乐意道：“你还知道来，我还以为你忘了你也是公司老板呢！”
李东摸了摸鼻子无奈道：“你也知道，我忙的不行……”
“就知道找借口！”
胡小蕊咕哝一声，过了一会才笑嘻嘻道：“算了，原谅你了。”
等招呼李东坐下，胡小蕊才看向一旁的杨欣道：“你，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杨欣也不介意胡小蕊忘了自己名字，毕竟东星虽然没几个出名艺人，可新人还是不少的。
胡小蕊又是那种迷糊的性子，忘了自己很正常。
一听胡小蕊问起，杨欣马上道：“胡总，我叫杨欣。”
“杨欣是吧，好了，我记住了。”
胡小蕊点了点头，接着道：“你出去让秘书给我泡两杯咖啡进来。”
“好，那我先出去了。”
杨欣这时候也没抢着表现，老板记住自己就行了，至于泡咖啡，总不能抢了老板秘书的活。
等她走了，李东才笑道：“有点眼力劲，回头可以捧一下。”
胡小蕊大大咧咧道：“你也是老板，你说了算。刚好最近公司接了几个剧本，回头我给她安排一个。”
李东点了点头，也没多说。
稍微提一句就行了，也没必要过多参与这个。
说完杨欣的事，李东问道：“最近这边怎么样？”
胡小蕊有些闷闷不乐道：“不怎么样，艺人太少了，很多人一听我们公司的名字，根本连谈都不谈，直接就拒绝了。而且我对这些也不太懂，又接不到什么好剧本。公司开张这么多天，也就杨思给我们介绍了几个小剧本，挺没意思的。”
李东笑了笑道：“正常，毕竟刚开始。你之前不是说签几个大牌明星过来吗？一个都没谈妥？”
“谈倒是谈了几个，关键人家开价太高。价钱高也就算了，我又不是不给钱。可他们还想入股，占股还不低，真要答应了，来个三五个明星，我就成打工的了，我才不干！”
胡小蕊一脸不满，李东却是没什么意外。

第736章 自己造星
李东这次来东星娱乐，也不是为了说明星的事。
胡小蕊成立影视公司，还是受他的影响。
好歹也投资了不少钱进去，李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亏本。
之前李东自己也想过做这个，不过他现在涉足的产业太多了，李东也懒得自己做了。
胡小蕊既然愿意做，那李东自然是支持的。
不说他自己也占了股份，就是没占股份，能赚钱的生意自己不做让朋友去做，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大牌明星不愿意来东星，李东也不在意。
这年头，一部好的电视剧，好的电影，好的综艺节目，捧红几个明星太正常了。
别的李东不敢说，他脑子里可是装了不少好东西。
见胡小蕊不太开心，李东笑道：“别人来不来随便他们，真要没人来，我们自己捧就是了。”
“自己造星？”
胡小蕊有些不自信道：“可咱们要资源没资源，怎么捧？”
“这年头有钱就有资源，有点子也是资源。”
李东边说边道：“我看你最近也没什么事要做，公司接的剧本也不多，我寻思了一下，签约的新人也不能放任不管。所以最近咱们自己筹划筹划，拍几部电视剧出来，先试试水。”
“拍电视剧？”
胡小蕊有些头疼道：“可张猛这家伙拍电视剧不行啊。”
李东直翻白眼道：“非要张猛吗？咱们不缺钱，砸钱拍电视，找几个导演还不简单？至于演员，那更简单了，就不说咱们公司自己的新人，你出钱还怕没明星过来演戏？先拍几部电视剧打打名气，等名气大了，到时候咱们再弄别的。至于电视剧受不受欢迎，先别管这些，也不怕找不到合作的平台。在江北，我和你爸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别的平台不好说，江北卫视这边只要咱们能通过广电，铁定黄金时间段播出。”
听李东这么说，胡小蕊挠头道：“那拍什么电视？”
“古装剧！”
“古装剧……”
胡小蕊正在考虑，李东又道：“剧本我都给你找好了，你回头安排人去把版权签下来，马上找人改编成剧本，尽快拍出来再说。”
“什么剧本？”
“《步步惊心》《甄嬛传》《琅琊榜》，暂时就这三部。”
胡小蕊一脸的疑惑，问道：“这是小说吗？”
“对！”
李东点了点头，他记得的电视剧其实不少。
大火的也很多，像什么《古剑奇谭》《花千骨》《宫》之类的。
不过这些电视剧，要不改编自游戏，要不改编的小说还没出来，又或者就是编剧自己创作的。
之前李东在网上也搜了一下，他目前还能记得的，而且大火的，真正出来的也就他说的这三部了。
《甄嬛传》这时候虽然还没全部出版，不过也出版了一些，至于后续底稿，作者手中应该是有的。
而《步步惊心》则是在05年就创作结束了，《琅琊榜》目前也在起点连载，不过没什么太大名气罢了。
趁着这个机会，先把版权弄过来再说。
至于一次性拍三部，钱李东倒是不缺，关键是缺人，能不能拍成上一世那样，李东也不敢保证。
反正他就是广撒网，好歹也是三部现象级电视剧，总不能三部都不火吧。
火个一两部，名气自然就打出来了，想捧新人也目的也就做到了。
等有了电视剧打底，那时候再弄一些现象级综艺节目出来，几次下来，公司名气也上去了。
有钱，又有造星能力，还有源源不断的金点子，到时候不用你追着明星，人家到时候主动找你差不多。
胡小蕊见他说的笃定，没多做考虑就点头道：“那好，我马上安排人去弄这个。是三部一起拍吗？”
“你看着安排，要是能找到人手，那就一起拍。钱不够你跟我说，几部电视剧的钱我还是有的。”
这年头，拍电视剧成本其实不算太大。
要是不找大牌明星，那成本更小。
东星既然准备自己造星，那大牌明星自然邀请的不多，顶多邀请一两个来打打名气，开支不算太大。
李东和胡小蕊都不是缺钱的人，这年头你肯花钱投资，剧组的人还是挺容易找的，京城那边一大堆剧组闲着没事干呢。
说着李东又叮嘱道：“另外哪些新人参演，你都记得提前签长约。还有，咱们目前的新人还是少了，你没事的话去各大学院看看，一些条件好的学生也都签回来，多花点钱没事。别人现在都是新嫩，也没什么名气，广撒网，出名了几个咱们就不亏。”
“好，我知道了。”
胡小蕊急忙点头，想了想又问道：“那还拍不拍电影了？”
“电影……”
李东考虑片刻道：“暂时先别拍了，先把电视剧弄好，这两年电影市场也就一般，过两年再说吧。”
“嗯，听你的。”
……
接下来两人又说了一些事，说完了胡小蕊长长喘了口气道：“李东，你真厉害！”
“之前你没来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你现在一来，我感觉什么都安排好了，一点都不用我操心。”
李东无语道：“你那是玩票，一点规划都没。回头你去其他娱乐公司挖几个管理层过来，要不然指望你，这公司迟早得亏本。”
胡小蕊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嬉笑道：“那好吧，刚好挖几个人过来也能给我省点事，最近我头都大了，管理公司真麻烦。”
“你啊，还是自己多锻炼一下吧。”
李东说着看了看时间道：“那我就先说这么多了，有什么不懂的，电话联系我。”
“你要走了？”
胡小蕊一听有些不舍道：“要不再待一会，我把公司的人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下次吧，这几天我有些忙。回头我还得去京城一趟，一些事得安排好了才行。”
“那我送你。”
胡小蕊也没再劝，起身送李东出门。
一直送李东到大厦楼下，等到李东的车走了，胡小蕊才鼓了鼓嘴巴上了楼。
……
李东说忙不是假话。
东星娱乐不过是个玩票性质的公司，能不能成，能不能赚钱，李东其实都无所谓。
他的根基还是远方集团。
接下来两天，李东又亲自出面和省府那边谈了几次。
北湾物流园投资浩大，涉及几十亿的资金运转，这事他也不能全部交给袁成道处理。
再说他亲自出面，有些条件也能得到更大的优惠。
等北湾物流园谈的差不多了，李东没能得到结果，这时候他得去京城参加商学院第二期的培训了。
说实话，第二期李东其实不是太想去的。
他当初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认识一些人，现在这些人也认识了，川航那边更是都达成了协议，他再去参观考察其实没太大意义。
不过学院那边说，这次只是在京城考察项目。
加上他还有些事想和蓝兴国还有吴亚君几人谈谈，顺便再去看看京津的情况，去一趟也正好。
……
临走前一天。
沈茜帮着收拾行李，话却是不多。
以前李东出门，沈茜都叮嘱来叮嘱去，这次却是没叮嘱。
她说的时候李东还有些不耐烦，可她不说了，李东又有些不习惯。
见她叠着衣服，李东奇怪道：“今天怎么不唠叨了？”
沈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孩子大了，唠叨了别人也不听，还唠叨什么。”
李东哭笑不得，正准备说话，沈茜又道：“这次等你回来，我想请个假。”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李东急忙道：“身体不舒服的话，现在就休息吧，也别等我回来了。”
“不是，就是有些烦，想出去散散心，等你回来再说吧。”
“烦什么？”
李东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沈茜瞪了他一眼没吭声。
一见她这表情，李东哪还不知道她烦什么。
等他回来的时候，秦雨涵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这时候沈茜请假，显然是不想留在江北看着难受，还不如出去散散心。
前两年还好，自从上次李东挑明了这事，沈茜心里就有些疙瘩。
平时不见面也就算了，暑假秦雨涵肯定会回来的，说不定还会经常来公司。
到时候难道看着两人秀恩爱？
想来想去，还是干脆走远点才好。
想通了这点，李东凑上前从背后环抱住她轻声道：“别烦了，这事我肯定会处理好的。”
“处理好？”
沈茜白了他一眼，哼道：“你所谓的处理好，就是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
李东有些尴尬，沈茜也不继续说这个，转过话题道：“到时候再说吧，另外你去了京城那边，把森泰股份处理了。我妈那边我打好招呼了，除了百度股份之外，尽量补偿我们一部分现金。毕竟沈氏也不是她的，你到时候和她谈就是了，不用顾忌我。她现在急着要森泰股份，你能争取多少就算多少，沈氏现金流还是挺充足的。还有韩雨那个疯婆子，我警告过她了，她要是再闹腾，你不用和她客气！贾文浩虽然难缠，可这时候也不是无敌，成天折腾，真当我们好惹的不成，该下狠手就下狠手，什么时候轮到韩雨欺负到我头上了！”
沈茜再次唠叨了起来，李东这次没有不耐烦，默默倾听着。

第737章 沈氏的目的
京城。
京大宿舍。
齐芳芳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仿佛入定一般。
陡然，齐芳芳动了，手指点着鼠标唰唰几下，接着就得意地狂笑道：“终于被我偷到了吧！这家伙手真快，气死我了，一个多星期，一次都没偷到他的菜！”
正在忙活的秦雨涵几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真够幼稚的！
齐芳芳也不在意她们的表情，笑嘻嘻道：“雨涵，别的不说，你们家李东这个游戏弄的真不错。”
在宿舍中，谈起李东，那就有数不尽的话题。
张萌萌闻言托着下巴看向秦雨涵道：“雨涵姐，李东也太厉害了！前些天听说他收购了川航，连航空公司都给收购了，现在大家都快把他当成神人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秦雨涵头也不回地纠正道：“是入股，不是收购。”
张萌萌不以为意道：“都一样，先别管收购还是入股了，雨涵姐，都说李东身家好几百亿了，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
“你不知道？”
张萌萌一脸惊讶道：“李东有多少钱，你居然不知道？”
秦雨涵无所谓道：“我不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没和我说过，我也没问过。再说到了这时候，钱多钱少都是一个样，没什么好问的。”
张萌萌吐了吐舌头道：“你还真够心大的，要是我，我肯定天天问。”
旁边的齐芳芳闻言打击道：“所以你注定找不到这种男朋友，找到了时间一长也甩了你。男人这种生物，越厉害的就越烦女人什么都管，尤其是金钱上面。
雨涵这点做的很好，李东有多少钱那也是他的钱，咱们女人应该要经济独立才对。
要是按照我的意思，李东没钱才好。
男人有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而且钱太多了，也容易招蜂引蝶。
女人啊，应该找个比自己弱的男人才行。
等以后我找老公，一定找个比我弱的，到时候要是干了对不起我的事，直接把他踹的远远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玥闻言好笑道：“你别拿你的标准套在所有人头上，再说就你这性子，就该找个比你厉害的才对。你得让人管着才行，要不然你都快上天了。”
齐芳芳不以为然道：“我才不要人管着我，我就要做女王才行！”
“好好好，女王大人，菜也偷了，你是不是该让位了？我还有文档要做呢，你霸占我的电脑半小时就为了偷几棵萝卜，闲不闲？”
齐芳芳得意洋洋道：“你电脑配置好网速快，要不然还真抢不过别人。下次我就用你电脑上网了，你用我的。”
说着齐芳芳又对秦雨涵道：“雨涵，回头你跟你们家李东提一句，让他在后台给我发点福利，金币来个几亿就行了……”
众人都翻了一下白眼，这家伙还真敢想。
先别说李东干不干，再说你好意思跟一个集团老总提这个吗？
真要有这个机会，谁还要游戏金币。
几人正笑聊着，秦雨涵手机响了。
齐芳芳急忙凑了过去，一看到来电标志就喜笑颜开道：“就知道是这家伙，雨涵，我来接！”
秦雨涵还没回话，齐芳芳就抢过手机接了起来。
开口第一句就是：“李老板，给我发几亿金币行不行？另外顺便再把我等级提升几十级，现在才几块地一点意思都没啊，还有你们那个牧场到底是什么？多少级才能开通啊？还有还有，最新的场景出来了，可你们也太坑了，居然还得充钱，我就一学生，你好意思收我钱吗？对了……”
……
京大校园。
李东嘴角直抽抽，这女人疯了吧！
絮叨了半天，合着真当自己是游戏GM了？
好一会，李东才打断道：“停！”
“让雨涵接电话。”
好说歹说，磨蹭了半晌最终电话才到了秦雨涵手上。
李东微微松了口气道：“下次别让那疯婆子接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嬉笑，以及齐芳芳愤怒的吼声。
李东也懒得管她，聊了几句便对秦雨涵道：“我到京城了，现在快到你们宿舍楼下了。”
……
十分钟后。
李东看到了秦雨涵，当然，来的肯定不止秦雨涵一人。
她们宿舍几个人都下了楼，尤其是齐芳芳，一看到李东，那眼神恨不得吞了他。
李东有些头疼道：“雨涵，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秦雨涵抿着嘴轻笑，齐芳芳不用问就知道李东说的她是谁，有些气恼道：“什么叫把我带来了，我长了腿，自己来的！”
“得，我知道你长了腿，不用特意提一句。”
齐芳芳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纠缠这个，而是一脸期待道：“我刚刚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
“李东，别这么小气啊，看在我是你大姨子的份上……”
“噗嗤！”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几人就笑喷了。
秦雨涵掐了她一下，红着脸道：“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齐芳芳不以为然道：“我是你姐不？我是你姐，不就是他大姨子了，就这么点小小的要求，李东，你一个大老板，满足一下我都不行？”
“这事不归我管……”
“小气！”
不等他说完，齐芳芳就哼哼道：“你是大老板，还有什么事不归你管的？不愿意就不愿意，还找借口，男人啊！”
李东没好气道：“你非要我直说，那我就满足你，不干，懂了吧！”
没再搭理这疯婆子，李东又和周玥两人打了声招呼。
招呼完，李东见她们都在，也不好意思单独和秦雨涵出去吃饭，看了看时间道：“都快12点了，你们还没吃吧，一起出去吃点吧。”
周玥闻言点头道：“一起去吧，刚好有点事想和你说。”
要不是有事找李东，她也不会特意下来打扰他们。
周玥答应了，齐芳芳和张萌萌自然没意见。
尤其是齐芳芳，巴不得和李东再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让李东把她的农场等级提升一点。
这女人的脑回路向来如此，李东也拿她没办法。
……
没有去太高档的酒店。
就在学校附近找了家还算不错的饭店，李东点了一桌菜。
吃个一个多小时，在齐芳芳喋喋不休中饭局总算结束了。
吃完饭，众人出门的时候，周玥开口道：“李东，咱们聊几句。”
李东点了点头，旁边的秦雨涵不用他说，转身对齐芳芳还有张萌萌道：“芳芳，萌萌，咱们去买点饮料吧，有点口渴了。”
尽管这个借口很烂，不过齐芳芳和张萌萌也不是真傻，都跟着一起去了旁边的小商店。
等他们一走，周玥便道：“听说沈家那边最近一直想要从你手中拿走森泰股份？”
李东有些奇怪道：“这事你也知道了？”
周玥在他印象中，不是这么八卦的人，而且这事还没定下来，没想到连周玥都知道了。
周玥点头道：“略有耳闻。”
说着周玥想了想道：“森泰股份，这东西怎么说呢，是把双刃剑。用得好了，能给你带来不小的利益，用的不好，反而会伤了自己。到底给不给沈家，这是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决定。不过我有件事提醒你一下，如果真要给了沈家，那就彻底和这件事脱离关系。”
周玥特意叮嘱自己最后一句，李东顿时有些皱眉道：“沈家拿这笔股份到底想干什么？”
这事他自己其实也打听了，可一直没得到准确答案。
沈雪华对这笔股份的追求，好像不仅仅是为了钱，李东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想的。
毕竟沈茜也说了，欠的钱抵消了不说，还可以找沈家再谈谈加钱的事，这么算下来，实际上都有些超过森泰股份的价值了。
周玥笑了笑道：“具体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倒是听人说过一嘴，说沈氏胆子挺大的，参与政治太深了。”
“和杜书记有关？”
周玥摇头道：“应该不是，恐怕是想做吕不韦。”
李东瞪大了眼睛道：“他们脑袋没进水吧？”
沈氏就算有点影响力，实际上也不算什么，居然还想做营国商人！
开什么玩笑！
国内比沈氏大的集团不要太多，而且国内不是国外，这些人不会真做生意做疯了吧？
周玥也有些好笑道：“谁知道呢，大概是在杜书记那边吃了排头，觉得靠不住，想换个方法吧。”
李东摇头道：“疯了，沈家这些人脑袋都有问题。这种事也是他们能参与的？还弄的沸沸扬扬的，找死差不多！我倒是懒得管他们死活，杜书记可别受到影响。”
“不会的，杜书记只是沈家女婿，牵扯不到他。再说杜书记早就表明了态度，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也就沈氏觉得杜书记忘恩负义，其实要不是他们的牵连，这次杜书记恐怕不止走到这一步。”
李东连连摇头，周玥又道：“财帛动人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最近几年，沈家的生意不太好，当初他们让沈雪华和杜书记成了一对，杜书记虽然没太给他们帮忙，可实际上借助杜书记的威势，他们还是度过了不少难关。
现在杜书记不愿意出头了，他们大概还是想故技重施，重新投资一次。
可当年是当年，那时候情况不一样。
现在沈氏生意差，不是外界的影响，而是他们自身因素。
这时候指望从政治上得到帮助，只能说沈氏的人都落伍了，从沈家老爷子去世，他们就一天不如一天。
杜书记看似没帮他们，实际上很多时候沈氏和你一样，还是借了不少的东风。
现在他们觉得杜书记翻脸，其实那是在救他们。
可惜了，这些人完全不懂。”
李东叹息道：“的确有些可惜了，这些家伙迟早自己把自己折腾死。算了，我懒得管他们，森泰股份回头就给他们。这事不解决了，被这些蠢货一直盯着，我也烦。他们愿意折腾，随便他们。另外陈家还有胡家那边，我出让股份的话，有没有什么影响？”
周玥想了想道：“影响不算大，不过这个人情你是欠定了。有时候人情债最难还，你要是有机会，找个契机把债还了。当然，这事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毕竟这是陈家和胡家自己的选择，他们最近恐怕会低调几年，应该对你没什么影响。”
“那最好不过。”
李东微微松了口气，最后对周玥道：“这事多谢了。”
“别客气。”
周玥笑了一声，犹豫片刻还是道：“好好对雨涵，这几年我真的把她当妹妹对待，雨涵很单纯的，别伤害她。”
李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周玥连杜书记和沈氏的事都门清，有些事自然瞒不过她。
周玥见状也没多说，轻笑道：“好了，就说这么多了，再说就招人烦了。”
“不会，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雨涵的。”
“嗯。”
周玥应了一声，也没说话。
这时候，秦雨涵几人也走了过来。
周玥见状对秦雨涵和李东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芳芳，我们回去吧。”
齐芳芳咕哝了一句，又看了看李东，有些不甘心道：“李东，你太小气了！”
李东有些无奈道：“我说大姐，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了，回头我帮你问问行了吧。”
齐芳芳这才心满意足道：“这还差不多，那我等你好消息。”
等几人离去，李东才摇头道：“齐芳芳现在神经质越来越严重了，你们几个也不劝劝。”
秦雨涵失笑道：“她说她是释放自我，劝也没用。再说我觉得也挺好的，起码芳芳好像从来不伤心，每天都过的快乐。”
“你呢？”
李东问完就觉得自己嘴巴欠抽，没事问这个干嘛。
秦雨涵倒是没太当回事，笑了笑道：“我也挺快乐的，烦心事总是有的，不过快乐多过烦恼就好。”
李东见状松了口气，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再次在校园内游荡了起来。
每次来京城，李东其实最喜欢和秦雨涵在校园中转转，只有这时候，他才能体会到青春的感觉。
要不然，他真要觉得自己七老八十了。

第738章 千亿集团计划
赴京第二天。
李东赶到了远方超市京津分公司。
上一次过来，京津分公司还只是在一个破旧的老楼中办公，员工不到50人。
再一次来到分公司，那感觉截然不同。
36层的商业大厦，远方独占一层，办公面积将近2000平米，员工更是翻了几倍，将近200人之巨。
齐云娜一边领着李东四处巡视，一边有些心疼道：“李总，在京城开销太大了。光是办公楼的房租，每个月就将近10万块钱。员工工资每个月也超过80万，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支出，我们什么都不做，一个月花费百万以上。”
李东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帝都嘛，开支比江北大是肯定的。”
齐云娜叹息道：“来京城才几个月时间，虽说项目方面都是苏宁垫资，可我们这边各种乱七八糟的花费也将近千万了。”
一千万，搁在江北都能开两三家门店了。
可在京城这边，项目上的钱他们一毛钱都没花，光是附加的花费就将近千万，一般小一点的公司恐怕被这个就给拖垮了。
见齐云娜一脸心疼，李东笑呵呵道：“心放宽一点，几百上千万的事，只要不是胡乱花费，这个钱没什么。”
丢下这话，李东转身问财务经理道：“苏宁那边现在投入多少了，有过统计吗？”
分公司的财务经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性，听到李东问起，马上点头道：“统计过，我们现在三天做一次总结，结果都向公司这边汇报了。截至到昨天，也就是6月14号，苏宁分两期，总共出资26亿。目前总共花费18.68亿，账面余额7.32亿。”
“花了这么多了？”
李东吸了口气，微微蹙眉道：“账目都审核过吗？”
财务经理点头道：“都审核过，明面上的账务不存在任何问题。”
之所以特意说一句明面上，那是因为钱都是被苏宁掌握，苏宁那边怎么花的，花了多少，有没有问题，没办法去审核。
李东倒也无所谓，双方合作只有两个要求，第一，苏宁垫资。
第二，门店互补。
至于实际上的花费，还是各花各的，苏宁用的钱真不真，李东也懒得去管，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之所以怕苏宁太过分，主要怕对方虚报账目。
之前李东和苏宁谈好了，一旦前期资金用完，李东必须马上出资继续。
苏宁现在钱用的这么快，李东就怕对方故意虚报支出，造成账面上没钱的结果，那时候李东就得出资。
别看迟早都要出钱，早一天晚一天差距可是特别大的。
几十亿的现金流，有时候可以带来无数变化和影响。
心中盘算了一下，李东又问道：“按照目前的规划，这些钱还能支撑多久？”
财务经理倒是不太清楚这些，而是看向了项目规划部主任，项目部主任马上道：“按照我们现在的规划，这个月到下个月，总共需要筹备自建门店12家，新租门店24家。以及前期部分工程款需要结算，最多7月底，这笔钱大概就花完了。”
“那后续还要投入多少，你们有过预算吗？”
“做过几次预算，按照目前的计划，预算在20亿左右。”
“这么算下来，总投资也就是46亿是吧，我们单方面投入需要多少？”
“因为超市装修费用比家电门店装修费用稍高一些，还有我们需要的场地更大一些，总投资上面我们花费更多，大概在25亿左右。”
李东咋舌道：“这么说等7月底钱花完了，我先期要出资20亿不说，后续等工程结束，还是再出5亿才行？”
项目部主任连忙道：“这5亿倒是没那么急，工程验收款以及一些其他款项，我们在未来两年内付清就行。”
“那还好。”
李东松了口气，少花5亿是5亿，钱可不是那么好挣的。
前面入股川航必须要现金入股，这是必须的，也就是说川航的那25亿必须要尽快到账才行。
北湾物流园这边，花费也不小。
就算政府给出了政策，前期可以少花一点，可一期建设，不准备个10亿左右，恐怕收不了尾。
后续的钱，大概能用贷款或者拖到明年再解决，然后加上京津这边的20亿，总共算下来远方也需要筹备55亿才够。
好在卖了东宇地产的地皮之后，远方账面上现金流充足。
除去这些开支，加上未来盈利，账面上应该能剩下20亿左右的资金。
不过商城还有物流那边也要钱，马上微博要上线，物流这边还在继续扩张，以及各地投建仓储中心，这20亿大概也定了去向了。
算来算去，维持到年底大概差不多。
至于之前担心的资金问题，就算不贷款也足够了。
倒不是远方挣钱速度增加了，主要还是卖了大批地皮，以及物流园投资不是一次性到位。
要不然，少了地产公司这边七八十亿的资金流，那问题不是一般的大。
问完了钱的问题，李东又道：“继续加快速度，争取年底前我们百家门店都能开业！”
京津新增百家门店，加上其他几省增加上百家门店，总共算下来，今年要是都能投入运营，远方超市总门店数量已经超过了500家。
不比规模，光论数量的话，远方超市大概都能进入零售业前十了。
而单论超市，排名只会更高。
销售额进入前十，门店数进入前十，到08年的时候，远方超市也能称一句国内零售霸主了。
不同于之前的江北霸主，这次是全国性的龙头企业。
说完了钱和建设速度，最后剩下的问题就是人了。
想到人才的问题，李东问齐云娜道：“各大高校招聘会弄的怎么样了？”
齐云娜闻言喜笑颜开道：“效果斐然！尤其是集团入股川航以及准备打造华东第一物流园的消息传了出来，各大高校的学生更是对我们趋之如骛。还有随着商城全国战略铺展开，远方名气一天胜过一天。现在有些高校不用我们去联系，而是他们主动联系我们，希望能在学校内开展校园招聘会。很多都是一些重点大学，包括一些985高校。”
“还没说成果呢？”
“从5月中旬开始，我们总共开展了32场校园招聘会。总共收到简历超过5000份，经过筛选，我们录取了1000人。京津这边，我们预计留下200人左右，其他人分派到全国各地。”
“这些刚毕业的学生，你们政策稍微倾斜一点。都没经历过社会的熏陶，管理的好，那就能为集团提供大批后备骨干。培养的不好，那就断了我们的后路，以后再想这些学生入职远方，难度也增加不少。”
众人连忙点头。
李东简单说了几句，又巡查了一下办公楼。
等巡查结束，看周围围上来不少员工，李东琢磨片刻才道：“现在条件虽然比之前好一些，可还是没达到我的预期。”
“京津作为华夏政治版图中心，远方在这里立足，意义重大。”
“按照集团的计划，未来我们会以京津、江北、沪上为三个核心点，打造出一个全国性商业帝国。”
“京津分公司作为三个核心点之一，我们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要求也要提高一点。未来三年内，远方必定要在京津建设属于我们自己的大厦，构造完整的产业体系！
无论是物流还是商城，包括地产公司，我都希望能全部进入华北地区！
目标看似有些远大，实际上对远方没有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三年前我开会的时候，那时候我说要打造属于远方的总部，建设远方的配送中心，所有人都觉得我在吹牛，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现在呢？
那时候远方初创不久，门店不超过十家，资产不过亿。
如今远方超市门店即将达到500家！
物流配送点年底前完成1000家的战略目标，超市配送中心新建包括规划中的总共5座！
还有即将入手的北湾物流园，华东第一物流园！
仅仅三年时间罢了，如今第一个三年计划完成了，而且远远超出我的预计。
下一个三年，也就是2010年之前，我要将远方打造成千亿集团！
……”
李东语气不算高昂，京津分公司的一群员工却是听的热血沸腾。
包括齐云娜这些高层也是如此。
千亿集团计划！
这是李东近年来第一次吐露心声，第一次在公共场合给远方集团定下了一个大目标。
目前远方集团市值不到300亿，净资产不超过200亿。
无论是市值达到千亿，还是净资产达到千亿，这都是一个无比巨大的跨越。
仅仅三年时间，他们能完成吗？
不管能不能，想想都够激动的，尤其李东还说京津会是未来三大核心战略点其中的一员，这点更值得重视。
一旦完成了这个战略目标，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有机会走上更高的岗位。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李东的眼神都充满期待和崇拜。

第739章 业务繁忙
上午视察完分公司，下午李东到了东方广场报道。
和李东同样想法的人不少，第一期培训35位老总全部到位，没有任何人请假。
不过第二期请假的人就出现了，简单统计一下最少有四五位老总没时间过来。
院长项兵也不意外，统计完结果就对众人道：“课程从明天就正式开始，上午咱们还是学院楼下集合，集合结束我们就去第一家公司考察。”
他刚说完，马上就有人道：“院长，去哪家公司考察？”
项兵闻言无奈道：“诸位应该与时俱进才对，行程表学院都给大家发到邮箱了，难道你们没看过吗？”
刚刚问话的老总有些尴尬，笑了一声没说话。
对这些老一辈来说，用互联网通讯还是不太习惯。
邮箱这东西，大概也就赶个时髦注册了一个，至于还记不记得密码那都难说。
项兵见状也没再说这个，刚准备换个话题，李东就狐疑道：“院长，学院用什么邮箱的？”
“Hotmail和Gmail都有……”
李东撇撇嘴道：“难怪我没收到，院长，我记得我留下的通讯信息是PP邮箱吧？你是不是发错了？”
“PP邮箱……”
项兵愣了一下，接着就干咳一声，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可能是工作人员发错了……”
“院长，这是不是不太好？我好歹也是学院的学员，自家学生开发的邮箱学院都不支持一下，别人更不会支持了。你不知道，其实PP邮箱现在也挺好用的……”
李东吹嘘了几句，旁边的吴亚君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好一会才帮腔道：“是啊，院长，PP的确挺好用的。尤其是远方开发的那个农场游戏，挺好玩的，大家有时间也可以玩玩，顺便都给自己的企业员工推广一下嘛。我们龙湖，现在员工上下处理工作用的都是PP，真的挺不错的。”
李东朝她挤了挤眼，吴亚君笑的更欢快了。
被两人一挤兑，项兵有些无奈道：“倒不是我不想用你们的，关键你们PP没有开通全球服务，你也知道，大家都忙，有时候不在国内，用PP很容易耽误事的。”
这下轮到李东无言了，好半晌才道：“算了，等我什么时候开通了全球服务器再来找院长。”
项兵微微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知道李东就是随口说说，毕竟指望几个老总开通PP邮箱又有多大用处。
就算整个学院支持，其实也没太大的影响力。
不过这事其实也算得上学院失误，他们下意识地遗忘了PP，结果李东没收到邮件。
行程表还是小事，要是真有大事要通知，手机又联系不上，这不就耽误事了么。
没敢在这上面多说，项兵转过话题道：“既然有部分人没收到行程表，那我简单提一下。明天我们去考察华远集团，我想在场很多人到了华远都会有共同语言的。作为国内最早创立的地产企业之一，华远有很多地方值得我们去借鉴。不但有成功的地方，还有失败的地方。当年华远差点收购了万科，可如今你们再看，华远地产的营收已经被万科超越。当然，也不用一味的否认，毕竟一家成立数十年之久还能屹立不倒的企业，值得我们去学习。”
一听说是去华远参观，不少地产公司的老总都颇感兴趣。
吴亚君更是笑道：“我想东子更有兴趣才对，一个李大炮，一个任大炮，院长，我想他们肯定会有共同语言的。”
李东一脸黑线道：“吴姐，你这当面黑我不太好吧？”
吴亚君乐不可支道：“我这哪是黑你，夸你呢。”
众人皆是大笑出声，项兵也忍不住笑道：“明天任总应该有时间，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们可以好好交流一下。”
场上有几人和那位比较熟悉，闻言笑呵呵道：“老任就算没时间，听说李东来了，那也得有时间才行。”
大家都懂这话的意思，作为业内两个知名的大炮，加上又都做房地产。
真要听说李东要去，那位只要没有重要的事肯定是想见见的。
李东见他们笑的开心，有些无奈。
这外号一旦被传开了，你想不承认都不行，而且流传度随着你名气增大，只会越传越广。
像他这种国民男神，居然被挂了个大炮的外号，李东真是欲哭无泪。
玩笑归玩笑，大家也没肆无忌惮乱说。
吴亚君先开口，他们跟着附和几句热闹一下就行了。
真要惹得李东不高兴，那就是得不偿失。
远方集团随着最近扩张消息不断，规模越做越大，在国内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这时候的李东，在国内商界也是顶尖的存在。
别人不说，起码班上这些人，除了几家国企老总，还真没人能比得上，而国企也不是私人的，真要较起真来国企老总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招惹李东。
玩笑结束，项兵又嘱咐了几句便没再多说。
众人也纷纷准备散去，李东没急着走，和蓝兴国坐在原地聊了起来。
问了几句重组的事宜，李东最后道：“蓝大哥，我准备过几个月筹建西南物流中心，到时候这事你得多帮衬一下。”
蓝兴国明白他的意思，李东这是准备借助川航的力量了。
想了想，蓝兴国点头道：“这事我会上心的，你现在是川航的股东，远方物流和川航能够达成战略同盟，这是好事，董事会不会拒绝的。”
说到董事会，蓝兴国又道：“董事会马上就要重组，你们远方这边是怎么安排的？”
这次川航重组结束，原本的董事会就要解散。
作为拥有25%股份的大股东，远方这边也获得了两个董事席位。
听蓝兴国问起，李东考虑片刻道：“我这边暂时还没确定好人选，这事我回去再考虑考虑。不过蓝大哥放心，我会支持你的。”
这次重组结束之后，川航董事会共有9名成员。
远方虽然和中外运占据的股份差不多，不过在航空领域，中外运比远方有话语权的多。
远方获得了两个董事席位，和远方股份差不多的中外运却是获得三张席位。
而川航和川蜀国资委总共获得四席，票数不过半，川蜀那边对川航并没有绝对的优势。
就算蓝兴国作为董事长，拥有一票否决权，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只有获得李东或者中外运其中一方的支持，蓝兴国才能在川航拥有绝对话语权。
之前虽然远方是蓝兴国引进的，可李东也没在这上面表态，直到这时候李东表态，蓝兴国这才喘了口气笑道：“你放心，老大哥年纪虽然大了，可我还没糊涂。有我在，川航只会给远方带来利益，不会让你做亏本生意！”
李东顿时笑道：“我当然相信蓝大哥，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我何必耗资几十亿入股川航，就是因为我对蓝大哥有信心！”
几十亿入股川航，又不能控股。
李东说相信蓝兴国，倒也不算假话。
要不是他和蓝兴国熟悉，他还真不一定敢这么干。
李东投资川航可不仅仅是为了赚点分红，耗资这么大，他就是为了打开航运物流市场。
要是换一个董事长，在当时川蜀很多人对自己排斥的情况下，李东真不一定会继续投资下去。
两人接下来就远方物流和川航的事谈了很久，蓝兴国也没继续拿大，而是和李东谈了一下他对川航的未来规划。
远方既然入股了川航，起码名义上李东也算得上蓝兴国的老板。
对航运，李东了解的不多。
蓝兴国说什么，他都只是听着，记下一些重点，回头去问问专业人士才知道。
李东虽然独，可不代表什么事都会随便发表意见。
没有把握的事，他向来都是秉承多听少说的准则。
两人聊了差不多有个把小时，早就离开的吴亚君忽然进门抱怨道：“我说二位，我在楼下喝了三杯咖啡，结果都没等到你们，还聊呢。”
李东失笑道：“你还没走？”
吴亚君直翻白眼道：“你就这么盼着我走？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么，聊几句，你忘性还真够大的。”
李东还没出声，蓝兴国就笑呵呵道：“行了，那我们就不聊了。小吴，你们继续聊，明天咱们再聚。”
说着蓝兴国又对李东道：“东子，刚刚我说的那些东西回头会打印成文件递交到远方这边。另外关于董事的问题，你们尽快定下来，毕竟重组之后大家还要磨合一段时间，现在时间就是金钱，重组董事会之后才能开展接下来的业务。”
李东点头道：“好，我尽快选定人选。”
“那我先走了。”
等蓝兴国走了，吴亚君才道：“东子，你现在业务还真够忙的。”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道：“没办法，远方成立时间太短了，很多事情都要开展，不比你们，悠闲自在。我这次来京城也是想和吴姐你们聊几句，不然还真没时间过来。”
吴亚君摇头道：“谁都不闲，这年头想赚钱，哪有那么闲的。我这次来京城，学习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考察京城市场，要不然我也没时间过来。”
“考察京城市场？”
李东挑眉道：“你们龙湖要进军京城了？”
吴亚君点头道：“有这个想法，现在市场大热，加上明年奥运会就要开始了。趁着这个机会，在京城开发一些标志性商业地产，对未来龙湖进入全国市场大有好处。”
“这时候进军京城，成本太高了。”
“未来只会更高。”吴亚君笑了笑道。
说着吴亚君没再继续这事，而是有些疑惑道：“听说你最近将东宇地产掏空了，东子，你怎么想的，不准备继续做地产项目了？”
李东摇头道：“最近远方资金有些困难，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只要等公司资金盘活了，我就继续做下去！”
“你太冲动了，好不容易建立的大好局面，这时候放手，到时候重新进场可是难上加难。”
“没办法的事，谁让我缺钱呢。”
说到钱，吴亚君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比起远方，龙湖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之所以没远方这么艰难，那是因为龙湖接受了不少外来资金，加上大笔贷款，这才撑了下去。
目前的地产公司，大多数也都是这个运营模式。
贷款为主，自有资金为辅。
李东这边和大家不太一样，这家伙的地产公司负债率，可以这么说，在全国大大小小的地产公司当中就算不是最低的，也是远远高于安全线。
吴亚君不说话，李东却是想了想提醒道：“最近氛围不太好，吴姐还是小心点为妙。”
“氛围……”
吴亚君略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李东解释道：“最近美国的次贷危机愈演愈烈，很可能马上会席卷整个美国和欧洲市场。虽然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美国和欧洲才是世界金融中心。我看这形势，再继续下去可能会影响到国内市场，一旦政府采取措施，紧缩银根，各大企业麻烦都不小。尤其是地产企业，麻烦更大。”
吴亚君有些不相信道：“不会吧，有这么严重了吗？”
这时候的次贷危机其实已经大规模爆发了，只不过还没影响到全球金融市场而已。
作为一家大型企业的老总，吴亚君对这个还是知道的。
不过很多人觉得事情不会影响这么大，也都没太放在心上，毕竟国内目前还没什么不好的兆头。
李东见她不信，耸耸肩道：“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至于到底会不会影响到国内，这个不好说。我就怕出现97年的场景，生意做的越大，胆子就越小，现在我好歹也有些资本了，可不想到时候破产成员中出现我的名字。”
吴亚君不由失笑，也没继续多说，心里却是记下了这事。
李东也不继续说这个，提点一句就够了。
吴亚君为人还算不错，加上前世龙湖也没在这时候倒下，反而越做越大，送个顺水人情而已。
等日后金融危机真爆发了，就自己今天这番话，吴亚君就得记自己个人情才行。
免费的人情，不送白不送。

第740章 吃完东家吃西家
金融危机的事李东一笔带过。
他和吴亚君主要谈的还是合作问题。
远方超市进入山城，自建门店占据的比例不高。
这时候的远方，因为资金问题，大多数门店都选择了租用，真正自建的比例不到五分之一。
而进军山城，能和龙湖达成合作协议自然最好。
李东虽然暂时放弃了川蜀扩张计划，可山城却是没有放弃。
作为国内四大直辖市之一，在经济上山城可能落后一步，可那也只是相对其他三个城市来说。
山城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人口，都很适合成为零售企业入驻的对象。
将近三千万的人口，达到江北一半的人口数，这是多么庞大的潜在客户群。
加上山城影响力辐射大半个西南，要是能在山城打下根基，对远方未来发展大有好处。
而龙湖地产，在整个西南的产业布局也在渐渐打开。
双方这时候选择合作，其实还是比较不错的双向选择。
除了超市之外，李东还准备在山城筹建配送中心，一方面是为了满足物流扩张的需要，一方面也是节省成本。
而这些事一旦有了吴亚君帮忙，相对来说会容易许多。
两人长谈了很久，等到出门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吴亚君见状忍不住笑道：“也就我们俩这么随意，就在教室里谈合作。”
李东笑道：“没人打扰更方便一些，再说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不怕别人听见。”
两人边走边聊，这时候过道中忽然走过一个女学员，等看到两人，女学员微微露出一抹疑惑之色，接着就急忙喊道：“李总，吴总，打扰一下！”
李东和吴亚君停下话语，转头看了过去。
等看到了女人的样貌，李东和吴亚君都有些惊讶道：“陈小姐也在这读书？”
陈鲁玉笑道：“对，我是EMBA七期的学生，马上就要毕业了。”
说着陈鲁玉笑道：“李总，吴总，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一张名片吗？”
两人也没拒绝，和陈鲁玉交换了一下名片。
这时候的鲁玉名气还是挺大的，而且在商界还有文娱界人脉都不少。
交换一个名片罢了，本来就是为了扩充人脉，也没谁会高傲到连名片都不给。
交换完名片，鲁玉又笑道：“两位都是商界风云人物，如果不嫌弃的话，有时间我可以对二位做个专访吗？”
吴亚君倒是没说什么，她参加过的专访不少，平时也不是太排斥这个。
不过李东却是笑道：“下次有机会吧，近期我太忙了，恐怕没什么时间。”
鲁玉闻言有些失望，其实她更想采访的还是李东。
李东这两年名气越来越大，尤其是经历了嘴炮事件和川蜀5亿教育扶助计划，那名气更是大到全国皆知。
而且李东这个人其实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神秘的，他成名时间不长。
外界对他的了解，也只是一些网络上的东西。
成名几年来，李东没有接受过任何的专访，也没上过任何财经或者杂志专访报道。
这两年，不是没人想过给李东来个专访，可李东几乎从不接受。
除了几次公开的媒体发布会，也没人能走进李东的世界，随着李东财富的增长，外界对他崛起的奇迹愈加好奇起来。
这时候要是能给李东来一次专访，鲁玉觉得效果肯定不错。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见面，鲁玉也不气馁，李东婉转拒绝，鲁玉笑道：“那下次有机会，我再去叨扰李总。”
李东笑着点头道：“等我哪天完成了我的目标，不用你邀请，我自己也想去给全国观众吹嘘几句。”
鲁玉和吴亚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两人笑归笑，心里还是有些佩服。
李东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目前的李东还不满足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也不满足远方目前的局面。
他所谓的完成布局，大家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布局，可也知道绝对不是小的目标。
到了那时候，远方恐怕也不是目前能比的。
等到那时候李东才觉得自己可以对别人说几句，这对自己要求还真够苛刻的。
简单寒暄了几句，李东两人便和鲁玉道别。
等下了楼，吴亚君略显好奇道：“东子，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我？”
李东笑了笑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太大的目标，小富即安说的就是我。”
“你还没大目标？那你的小目标呢？”
“三年之内，完成全国产业布局吧。”
吴亚君翻了个白眼，三年内完成全国布局，这还叫小目标？
强忍着掐死这家伙的欲望，吴亚君又道：“那十年内呢？”
“十年……”李东摇摇头道：“十年太长了，暂时还没定下来。人的目标都是随着地位和财富还有思想的增长慢慢变化的，十年后如何不好说，不过远方真要能走到那一步，我倒是想走出去看看。”
“走出去？”
“嗯，世界这么大，总得留下点痕迹才行。国外零售集团不断在国内捞金，什么时候国内的零售企业才能出国捞金。都说华夏制造业发达，成本低廉，按理说我们还是有优势的。可惜这种优势，我们自己没利用好，反倒便宜了别人。既然谈理想，那理想就放大一点，十年后我要是做到了零售业全国第一，我就要走出去看看。”
吴亚君盯着他看了一会，许久才道：“比起你，我才是小富即安才对。”
李东笑呵呵道：“谈谈理想罢了，理想这东西其实是最不靠谱的。十年后到底如何，谁能说的清。也许那时候超市已经被淘汰了，如今电商有抬头的迹象，我们这些实体门店可不见得还有多大发展空间。”
吴亚君对这个倒是不赞同，摇头道：“实体产业永远不会被淘汰。”
“谁知道呢。”
李东一边笑着，一边走到车边道：“那我先走了，回头我安排人去山城和你们公司继续谈，另外给我挑个好点的地方作为山城的分公司驻点，以后西南市场可就靠吴姐帮衬了。”
吴亚君顿时笑道：“放心，只要你们东宇地产不进来抢地方，我就不赶你走。”
李东嘿嘿笑了一声，也不接话，转身上了车便缓缓离去。
直到他离开，吴亚君才嘀咕道：“这家伙什么意思，难不成还真准备二次进入地产市场？”
东宇地产放弃目前的优势，在所有人看来，李东应该有放弃地产市场的意思，毕竟二次扩张比起现在只会更难。
可刚刚她最后一句试探的话语，这家伙却是没给出明确答复，这就有些意思了。
想了一会，吴亚君也懒得继续想了。
不管李东会不会二次进军，对龙湖影响也不太大。
国内地产企业多了，比东宇有名的企业更是一大把，比起别人，李东的东宇现在还不足为虑。
就算他二次进军地产界，不说时间迟不迟，起码在吴亚君看来肯定是比不上龙湖的。
……
李东来京城，那真是连轴转。
上午视察分公司，下午去商学院报道，晚上又约了人见面。
比起在江北，京城这边他更忙。
晚上八点。
凯威西餐厅。
李东到的时候，沈雪华和沈建民已经到了。
见到李东来了，沈雪华看了看时间道：“你迟到了。”
李东耸耸肩道：“堵车，实在抱歉。”
听着他毫无诚意的歉意，沈雪华微微蹙眉道：“作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我觉得不迟到是必须的，既然你能把远方做到这个地步，我觉得你不至于如此。”
李东轻笑道：“的确很抱歉，迟到是我的错。不过把地方约在这么远，我总不能飞过来。我来京城还有很多事要做，之前我就说了，改成明后天更合适，阿姨您非要这么急，现在又因为迟到的事纠结，我很无奈。森泰股份的事在我看来并不是太过重要的事，如果阿姨真要不满，那我可以安排下一次聚会，到时候我请你。”
沈雪华皱着眉头没说话，沈建民轻咳一声提醒了一下。
迟到就迟到了，正事要紧，现在纠结这些有什么用。
沈雪华不满归不满，也知道自己吹毛求疵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也没其他铺垫，直入主题道：“森泰股份转让给我，还是之前的条件。”
“债务一笔勾销？”
“对。”
李东笑了笑道：“包括沈茜的那5亿吗？”
沈雪华皱眉没说话，李东自顾自道：“这笔5亿的资金，那是沈茜用沈氏股份换来的。阿姨，沈茜虽然是您女儿，可这次森泰股份应该不仅仅是您的吧？这时候因公废私，我觉得好像不太合适。另外如果这笔钱抵消了，沈茜在沈氏的股份是否能重新还回来？”
沈雪华没吭声，她也不是傻子，李东既然为沈茜争取利益，她才不想反驳。
森泰股份拿到手，她的确能拿到不少好处，可不代表好处全是她一个人的。
沈氏是沈氏，沈雪华虽然在沈氏任职，可不代表沈氏的利益就完全是她的利益。
这个道理沈雪华懂，沈建民也懂，当然，如果不懂那就是装着不懂。
沈雪华不吭声，沈建民这时候却是不能不说话，微微沉默片刻，沈建民道：“沈氏股份这时候已经重新划分完毕，短时间内频繁进行股份变动不合适。而且安民那边很快会入京，这当前茜茜掌握沈氏股份更不合适。”
“那总不能一句不合适，这笔钱就没了吧？要不这样，森泰股份给你们，阿姨的那5亿抵消，再把沈茜的5亿拿出来就行。
我不占你们便宜，也不趁火打劫。
你们这时候应该对森泰股份很渴望，而10%的股份，价值10亿我觉得肯定是有的。
等价交换，我也没占你们便宜。
我这个人做生意，一般情况下没有利润的生意是不会谈的。
这次之所以让步，也是给阿姨面子，沈总，你说呢？”
李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说给沈雪华面子，的确有几分这个意思。
可沈建民是谁，李东觉得自己不用给他这个面子。
就算是沈茜的舅舅，这时候谈生意要是再拿这个身份压李东，那就有些过分了。
李东本来不愿意交换，被沈雪华闹的没办法了，才选择了交换，这本来就是一种让步。
等价交换，没有趁火打劫，算是李东厚道了。
沈建民微微皱眉道：“李东，我不否认你说的这些。不过你这些股份的来历，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没有花费一分钱……”
李东摆摆手打断道：“说这些就没意思了，当初我拿远方过半的股份去赌，这就是付出。沈总要是不甘心，觉得我捡了便宜，行，要不咱俩也来几局，你拿沈氏的股份来赌。你赢了，我一分钱不要你的，股份归你。可我要是赢了，你在沈氏的股份就转让到我名下如何？”
沈建民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疯了差不多！
拿他在沈氏的股份和李东对赌，他脑袋没进水。
李东能赢了陈四平他们，难道就赢不了自己？
一旦自己真输了，那一切都成了一场笑话，他才不会干这种事。
不过让他拿出5亿来，沈建民还是有些不情愿。
5亿不是5000万，拿出这笔钱来，沈氏也得伤筋动骨。
前面因为吃下沈茜的那些股份，他就动用了不少集团资金，后面沈雪华慢慢减少沈氏股份，他又动用了不少集团资金。
现在还得花5亿，那投入就太大了。
考虑了片刻，沈建民道：“李东，5亿的确是太多了。再说茜茜那边也不缺钱用……”
“不缺归不缺，沈总，做生意老是谈感情就有些没意思了。你干脆说阿姨是沈茜的母亲，大家都是一家人，钱干脆别给算了。可生意要是都这么做，那还叫生意吗？你我都是商人，现在谈合作的是两家集团，又不是过家家，真的，再这么谈，我觉得没必要谈下去了。”
沈建民看了一眼沈雪华，眼中微微露出一抹不满之意。
其实这次让沈雪华出面和李东谈股份的事，沈氏是做了让步的。
现在沈雪华吃下了好处，结果转头又要附加5亿现金，岂不是说沈雪华一个人占尽了便宜！

第741章 交易达成
餐厅中。
李东不慌不忙地吃着牛排。
他迟到还真不是故意的，从学院出来天就黑了。
加上还得回酒店收拾一下，齐云娜又找自己谈了点事，再赶过来就迟到了。
沈雪华和沈建民打眼色，他就当没看见，忙活了一天，这时候他是真饿了。
就在他低头吃饭的时候，沈雪华不知道是不是和沈建民达成了协议，开口道：“李东，5亿确实太多了。”
“森泰股份虽然表面上价值是有10亿左右，可大家都是生意人，市值不代表实际价值。
更何况森泰集团有其特殊性，这些股份在你手中，你确定可以卖到这么多钱？
当初远方资金困难的时候，阿姨出售大部分沈氏集团的股份，换来5亿现金，这5亿资金是阿姨一辈子的积蓄。
茜茜说你急需用钱，阿姨没有任何考虑，就将这笔钱转到了远方账上。
你不用说百度股票，那是后来你自己非要送过来的，借钱的时候，阿姨连你面都没见过，难道一点情分都没？
现在沈氏需要森泰股份，帮我们渡过难关。
你说要我们出资5亿，这点合情合理，可沈氏现在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如果不是真有困难，阿姨何必腆着脸非要找你要这笔股份？
……”
沈雪华不走强势路线，反而开始煽情起来。
李东刚开始还有些发愣，过了一会却是感觉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牛啊！
老杜的媳妇真不一般！
自己以前还真小看这个女人了，就这审时度势的功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尽管李东可以用很多理由去反驳，可这时候反驳倒是显得自己小气了。
直到沈雪华说完，李东连忙干咳道：“阿姨，那个，你说的对。不过话说回来，这毕竟不是我的钱，是沈茜的钱。沈茜之前说了，森泰股份给您了，她那5个亿就算了了。她什么性格您也知道，她说不要，到时候就算我给她钱，她也不会要的。所以我现在张口，不是为了我自己。要真为了我自己，就凭阿姨当初无条件支持我，我一分钱不要都行……”
李东滔滔不绝地说着，对面的沈雪华和沈建民都满脸无奈。
这家伙煽情的功力也不弱，你谈感情，他就谈沈茜，闹来闹去又回到原点了。
至于这家伙说的话，那是一个字都不能信。
什么你自己的钱一分不要就行，既然不要，那你把沈雪华的5亿还了啊！
懒得和他继续掰扯这些，沈雪华看了一眼沈建民，沈建民皱了皱眉，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沈雪华微微松了口气，也不听李东煽情了，打断道：“两亿！”
“阿姨，您这是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两亿五千万！”
“沈茜下半辈子可就指望这些钱了，她上次还说想买架私人飞机环球旅游，这点钱买架好点的飞机都不够。”
“3亿！”
“阿姨……”
沈雪华满脸黑线道：“不用说茜茜了，李东，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沈氏的底线。至于茜茜那边，如果她真的缺钱，我是她母亲，不会少了她用的。”
听她这话的意思，李东顿时明白了。
为沈茜争取3亿，在沈雪华看来是值得的。
也就是说，她在沈氏这边，如果拿下森泰股份，得到的利益应该远远超过剩下的两亿，要不然沈雪华这么精明的人肯定不会答应。
微微停顿片刻，李东试探道：“要不再加点？”
沈建民忍不住道：“李东，有些事我们心知肚明！关起门来，我和茜茜都是一家人，如果真要茜茜在这，你觉得她会和我们斤斤计较这些？”
李东挑眉道：“这可是两个亿！沈总，说句你不太高兴的，听说你还有一个弟弟，如果让你无偿给两个亿给你弟弟，你愿意吗？”
沈建民顿时语塞，黑着脸不肯接话。
沈雪华不知道是心里偷着乐，还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反正这时候她也不出声。
场面一时间沉默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东才放下刀叉道：“再加五千万，这事我就答应了。一个多亿的损失，我李东平生第一次做这么亏本的买卖。沈总，阿姨，你们应该了解我李东，这算是最后的让步了。如果你们还不答应，抱歉，这笔交易我只能说很遗憾。”
沈雪华看了看沈建民，沈建民脸色不是太好看，3.5亿的支出，要是再加上给沈雪华的让步。
为了这笔股份，沈氏实际付出已经超过了股份应有的价值。
当然，有时候账也不是这么算的。
沈氏现在要森泰股份有急用，森泰其他的股份，要不已经有主，要不就在市面上流通。
有主的那些，沈氏是拿不到的。
而在市面上流通的那些，他们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收购，要不然这些股份就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找来找去，也就李东这边最容易拿下。
考虑了一会，沈建民最后长长吐了口气道：“那就这么多，李总，回头签协议吧。”
一声李总，之前的攀感情又回到了生意，可谓是态度分明。
“钱到账，协议随时可以签。”
李东笑了一声，又道：“另外别忘了百度股票。”
沈雪华见交易达成，心情还算不错，听李东提起这个，微微笑道：“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如此，当初没有股票抵押，我拿出去5亿也没着急。”
李东干笑道：“那是那是，阿姨那是名门大家出身，和我这种泥腿子不同。再说我还有上万人要养活，日子过的也艰难，阿姨体谅一下。”
沈雪华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屑，反正没出声。
李东也不在乎她想什么，擦了擦嘴道：“那回头我让人去沈氏找你们，合作愉快。”
见他伸手，沈建民倒也没不给面子，伸手和他握了握道：“合作愉快。”
李东笑了笑，又看了看时间道：“不早了，阿姨，沈总，要不我们就散了？”
这时候沈雪华转头对沈建民道：“大哥，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想和李东聊几句。”
沈建民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起身道：“那我先告辞了。”
……
直到沈建民身影远去，沈雪华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下来，淡淡道：“李东，不要觉得我会承你的情。”
李东了然道：“理解，理解。再说我也没指望阿姨会承情。”
沈雪华眉头皱了皱，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得味，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她薄情寡义呢。
可实际上，李东这家伙一分钱也没亏。
空手套白狼拿到了森泰股份不说，转头就抵消了她的5亿，至于沈茜的钱，沈雪华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李东就算给她钱，她也不一定会要。
说不定到最后，钱全都落到了李东手上。
这家伙得了这么大的便宜，现在还来卖乖。
心里有些恼火，沈雪华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刚想说话，李东就笑呵呵道：“阿姨，杜书记马上要入京了，您在沈氏的股份处理掉了吗？”
沈雪华皱眉道：“这事不要你操心。”
“我是不想操心这事，可谁让您是沈茜的母亲呢。就沈氏现在这路子，我看悬。别弄到最后，钱没了不说，人也没了，还牵连了杜书记那可就不好了。沈氏是沈氏，您安心做杜夫人多好。至于钱，我想阿姨现在应该不缺了吧？不缺钱，也不缺地位，换成是我，这时候享受一下生活多自在。”
沈雪华嗤笑道：“享受生活？你说我不缺钱，难道你现在的财富还不够吗？那你为什么还在拼命地赚钱，干脆放下一切，享受生活多好。”
“不一样，我现在挣钱，一方面是为了守住这些财富，另一方面则是我现在别无退路。我是远方的创始人，远方的董事长，放不下的。您不一样，您只是沈氏的总经理，而且沈氏有您没您，我觉得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沈雪华哼道：“那是我自己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事不用你去操心，我留下来就是想问问，茜茜的事你如何处理？”
李东笑呵呵道：“阿姨尽管放心，您介绍的那些青年才俊们可以留着介绍给别人了。”
沈雪华盯着他看了一会，几分钟后才起身道：“你好自为之！”
“多谢阿姨关心！”
沈雪华不再理他，很快便消失在餐厅中。
直到她离去，李东才摇头道：“说好了你们请客，结果连账都不结，也太小气了。”
结完账，李东慢悠悠地下了楼。
在门口站了一会，李东扭了扭脖子，这事暂时就这样吧。
森泰股份处理了也好，省的自己烦心。
这次好歹交易结束，自己和沈氏集团的牵扯也算了断了。
不管沈氏后面出什么问题，和李东牵扯也不大。
至于沈雪华那边，李东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不过等杜安民真入京，想必以杜安民的智慧，再加上沈雪华自己也不蠢，应该能处理好这件事，倒也不用自己太过上心才对。
另外看刚刚沈氏兄妹的态度，沈氏内部也不见得那么和气。
说来说去还都是为了利益，大家族就是这点不好，亲情太过淡薄。
真要哪天沈氏出了事，想来以沈雪华的性格，也不会为了他们引火烧身。

第742章 气场不合
6月16号。
李东一行人乘坐大巴车奔赴西城区。
华远总部就在西城区，能将华远大厦建在这边，总体来看华远集团实力还是有几分的。
当然，这也和对方成立的早有关。
当初京城的房价也不算高，那时候在这里圈地盖楼，成本不算太大。
李东他们下车的时候，华远的人已经在华远大厦楼下等着了。
见他们下了车，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女人满脸笑容地迎了过来，人还未至就伸手笑道：“项院长，欢迎你们！”
项兵走了几步，和对方握了握手寒暄了起来。
过了一会，项兵才和女人一起走到众人面前开始介绍道：“这位是华远集团副董事长，集团总经理孙燕孙总。”
众人连忙打起了招呼。
学员中不少人都是京城的企业老总，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不过总的来说，商圈就这么大，大多数人还是彼此认识的。
认识孙燕的人也有，见到是孙燕招待众人，有几个相熟的老总笑问道：“孙总，老任不在？”
孙燕连忙解释道：“抱歉抱歉，刚刚临时有个紧急会议要开，任总原本准备亲自接待诸位的，可实在没办法拖延。不过诸位放心，等开完会，任总马上就来。”
听她这么说，大家不管信不信，也都没较真。
真有事也好，故作姿态也好，反正众人又不指望华远吃饭。
来这考察一下，有些人是为了合群，有些人就是为了看看华远的情况，至于任强，见不见的也无所谓。
任强不比香江那位，场上不少人自认身份不比对方低，犯不着非要和对方见面才行。
各自寒暄了几句，项兵又开始给孙燕介绍其他不熟悉的学员。
等介绍到李东的时候，孙燕一脸笑容道：“早就听过李总的大名，今日幸得一见，荣幸之至！”
李东客气道：“孙总过誉了，我就是商界小辈，这次是来向华远取经来了。”
孙燕笑了笑，又跟着客套了几句。
因为还有其他人，大家也没多聊，简单认识了一下，孙燕便道：“那我先带大家参观一下集团总部，等参观完了总部，下午我再带大家一起去我们几个项目工地看看，项院长，你看这个安排行吗？”
项兵连忙道：“可以可以，客随主便，你们安排就行。”
听项兵这么说，孙燕也没再问别人的意见，和身后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便带领大家进了华远大厦。
随着她走进去，吴亚君微微笑道：“华远这边还挺傲气的。”
李东有些奇怪道：“怎么说？”
吴亚君呵呵笑道：“华远还把自己当成以前呢，以前对方是业内老大哥，这两年华远不断走下坡路。咱们这些人当中，别人不说，远方甩他几条街都没问题。结果咱们来了，派个副手来接待什么意思？”
李东倒是帮着解释了一句道：“说不定人家真有事要忙呢，咱们就是来转转，又不是来谈业务的，他不出面也正常。”
吴亚君挑眉道：“也就你看得开，反正我是不太高兴的。”
李东笑了一声，两人接下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等上了楼，简单转了一圈，不少人都失去了兴致。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前不久大家刚去参观过长江集团。
现在再来华远，那差距明显就出来了。
不单单是规模的问题，论规模，场上没有哪家企业比得上长江集团。
主要还是华远这边的氛围不太好，员工们都死气沉沉的，很是暮气。
除此之外，大概是成立的时间有些久了，不少人都疲惫了，懈怠了，工作效率也很慢。
办公室中安静归安静，可太安静了，感觉到了养老院似的。
另外华远这边不知道是没协调好，还是作为国企的通病，不是太开放。
作为一家房地产企业，说实话，除非一些特别重要的项目规划，或者投资计划，其他东西都不是大秘密。
可华远对商学院这边开放的东西有限，看到的都是一些最表层的东西。
大家想看的一些东西几乎都没看到，要真是为了看这些东西，那还来华远干什么，在场的地产企业多了，哪家不是这样的。
众人之所以想来华远看看，就是深入了解一下对方的管理模式，发展模式，以及未来定位问题。
上次在长江，他们没说要看，人家还带着他们去看了。
结果到了这边，几乎什么都没看到。
不到半个小时，几乎所有人都失去了兴致。
不算太成功的一次考察，华远都快把他们当成商业间谍来防范了，早知道如此，干脆别答应商学院来考察更好。
李东倒是无所谓，不过见其他人都在小声聊天，李东也凑到吴亚君跟前道：“老任在业内挺强势的啊，公司员工怎么一点他的风格都没？”
吴亚君撇嘴道：“国企的通病而已。老任强势归强势，可他的强势找错了方向，成天炮轰这个炮轰那个，说不到正题上。有这个时间，给公司换换血更好。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个人还是挺念旧情的。
你看华远的员工，平均年纪都比较大。
主要就是一些老员工，企业成立这么多年了，老员工占据大多数，新血不多，任强给他们的待遇还算好。
不过这点有好有坏，对现在的华远来说弊大于利。
不吸收新血，一味地倚重老员工，结果这些老员工都成老油子了，因为公司发展的不顺利，缺乏上进心，大家也都倦怠了许多。
这时候就该大批换人才对，以华远的实力，这时候还是有希望追上来的，不过再这么下去，我看希望不大了。”
李东琢磨了一下，觉得吴亚君的评价还算比较中肯。
华远成立的时间长了，加上这几年发展不太顺利，老员工的确是懈怠了。
这时候如果换血，其实是个好契机。
不过年纪大了，任强不知道是念旧还是因为国企有限制，对这些老员工都选择了优待放任。
结果也就造成新员工看不到希望，人才大批量流失。
高端的人才更是感觉竞争不过这些老人，最后选择离职，这是一种恶性循环。
说完华远的事，吴亚君看向李东道：“你们远方和华远相比如何？”
李东笑道：“我们还年轻，员工和高层大多数也是年轻人，大家都朝气蓬勃的，干劲十足。不过有时候太过朝气了也不好，还是得找一些老人来降降温才对。”
吴亚君点头道：“这点是对的……”
两人正聊着，忽然听见前面孙燕喊道：“董事长！”
一声董事长，其他聊天的人纷纷向前看了过去。
只见迎面走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
男子不苟言笑，一脸严肃，气场倒是十足，不过也让人少了几分亲近感。
几步路的工夫，任强走了过来，环视众人一圈，过了一会任强才看向项兵道：“项院长，怠慢了。”
项兵笑道：“没事没事，是我们打扰了才对。”
任强没有太过客气，转头又和几个相熟的老总打了声招呼，接下来任强没有和其他人招呼，而是问道：“远方李总来了吗？”
李东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头笑道：“任总你好，我是李东。”
任强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异样，过了一会才道：“都说李总比我能放炮，而且一放一个准，我原本还以为李总是个儒雅中年，没想到是个小年轻。”
他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前面那话当调侃的话没问题，可后面这话就有些狂傲了。
他这话的意思摆明了告诉大家，他之前根本不认识李东是谁，甚至没看过他照片。
之所以知道远方李东，是因为有人将李东和他相提并论。
而能和他相提并论的，任强自喻儒雅，原本觉得李东也是如此，结果见面却是发现名不副实。
论实力，现在远方集团甩华远一大截。
如果李东没有出售东宇地产的地皮，光论净资产，而不比其他的话，连东宇地产都超过了华远。
现在任强一副点评者的态度，不少人都觉得有些拿大了。
李东倒是没生气，笑了笑道：“放炮这个我可是不承认的，我这个人很少挤兑别人，除非别人惹到了我头上，不然我一般不喜欢在公众场合乱说话。”
他这话刚说完，任强脸色就有些变化。
众人也不知道李东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反正这话的意思听着感觉就像说他任强随便放炮，经常乱说话。
两人气场明显有些不合，想象中的共同语言没有，反而一见面就呛上了。
项兵见状连忙打断道：“任总，要不我们继续看看？”
任强瞥了李东一眼，没有继续下去，点头道：“那我带大家上楼看看，那里有我们华远这么多年开发的楼盘模型，也代表了我们华远的荣誉。”
丢下这话，任强便在前面领路。
李东慢悠悠地跟上，吴亚君低声笑道：“感觉如何？”
李东随意道：“没什么感觉，我又不是人民币，难道还能人人喜欢我不成？”
旁边几人都低声笑了起来，也没再继续撩拨他。
两人真要闹腾起来，那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第743章 都是炮筒子
任强这个人很傲。
带领大家参观华远历史成就的时候，眼中的傲然更是显形于色。
因为是来参观考察的，大家也给他这个面子，几乎没人反驳。
转眼的工夫，时间便到了饭点。
中饭由华远这边负责，就是公司食堂，没有去外面的饭店。
……
吃饭的时候，也许是之前被李东刺了一句，任强感觉丢了面子，吃了几口饭放下碗筷道：“李总，听说远方旗下的地产公司倒闭了？”
李东微微蹙眉，淡淡道：“任总从哪听来的传闻？”
任强轻笑道：“听人说过这么一嘴，也没太注意。”
“那任总大概是听错了，东宇地产不过是进行业务调整，倒闭一说何从谈起？”
“是吗？”
任强似笑非笑道：“不过李总将东宇地产旗下的地皮抛售一空，我看关不关门也差不多了。”
“这个就不劳任总费心了，比起华远，我觉得东宇地产前途还是远大的。”
被任强挑衅了几句，李东也不是骂不还口的人。
讽刺了一句，李东又笑道：“前段时间地产公司百强榜下来了，不知道任总关注过没有？”
任强脸色微变，故作不以为然道：“一群外行研究内行，这种榜单我向来不太在意。”
“是吗？”
李东笑呵呵道：“虽说是外行，可这百强榜我感觉还是有点靠谱的。好歹也是国务院企业研究所、青木大学房地产研究所、华夏指数研究所联合发布的，应该还是有几分借鉴价值的吧？”
李东好端端地说起了房地产百强榜，有些人不太懂，可做房地产的企业老总却是都懂了。
这家伙还真不是善茬，这就要打脸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又听李东笑呵呵地问吴亚君道：“吴姐，今年的榜单，龙湖排名多少？”
吴亚君知道李东的意思，不过她也不是一般人，根本不怕任强。
听到李东问起，吴亚君随意道：“好像是16吧，比前几年稍微高了一点。”
“16啊，真厉害！”
李东竖起了大拇指，羡慕道：“比起龙湖，东宇就惨了，去年好歹并购了绿地、鹏飞、北川，东宇本身也开发了几个项目，拿了几块地，结果统计下来，东宇勉强才挂了个99名，真够丢人的。”
吴亚君笑呵呵道：“你们东宇才成立多久，第一年就能上榜已经不错了。”
李东点头道：“说的也是，不过今年我们业务调整，明年可不见得能上榜了。”
两人唱了一段双簧，李东接下来才看向任强笑道：“任总，你们华远今年排名多少啊？”
任强脸色难看，闷哼道：“我说了，我不看这些东西！”
“是吗？”
李东有些遗憾道：“那真可惜了，不过没看就没看吧，我倒是仔细看了一遍，结果也没发现华远的名字。不知道是忘记统计了，还是华远闷声发大财，任总不肯对外界透露数据呢。”
不等任强开口，李东又摇头道：“说来也怪，04年百强榜华远排名58，05年排名54，结果到了06年居然就找不到了，今年也一样找不到，奇了怪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强忍着喷饭的冲动低头不语。
李东这话打脸打的够狠，什么叫这两年找不到了？
没上榜，自然是因为华远一年不如一年。
虽然这份榜单排名有待商榷，可大体上顶多是排名的差距，能上榜的地产企业还是代表了国内地产公司水准的。
华远前些年还上榜了，这几年反而没上榜，可见的确是日暮西山了。
任强脸色愈发阴沉，项兵急忙朝李东打了几个眼色。
毕竟是来人家企业考察的，这么打脸也太不给任强面子了。
李东撇了撇嘴，要不是任强撩拨他，他也不会这么说。
在场的企业，说实话，有几家比华远弱的？
结果任强还傲的跟什么似的，真当别人怕了他不成。
同样是地产公司，龙湖地产这几年发展速度飞快，几年前还屈居华远之下的龙湖，现在都已经杀到了排行榜前列，也没见吴亚君多狂傲。
东宇地产就算弱，今年也杀进了前100。
华远连百强的名誉都丢了，还有什么值得傲气的。
李东不说话了，任强却是忍不住哼道：“那是因为华远经历过二次创业，在国内的地产公司当中，二次崛起的有几家？华远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敢拍着胸脯说一句，没几个人能做到！如今东宇地产和当初的华远很像，我倒想看看李总能不能带领东宇地产二次崛起！”
在如今这个房地产繁荣的时代，地产公司越来越多，很多大型集团都进军地产业。
李东的东宇地产现在抛售了所有地皮，再想崛起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很多大企业现在都怀揣巨款来地产界捞金，竞争力一天比一天大。
远方集团虽然不弱，可要说优势有多大，那也不见得。
别人都在发展，李东却是反其道而行，再想崛起，任强并不觉得有这种可能。
而且李东抛售地皮，在外人看来就是撤退的意思。
这时候任强说这话，也算不安好心。
李东不接话，那代表他认怂了，之前被扫落的面子全都扳了回来。
李东要是接话，那麻烦更大。
当着这么多老总的面，李东要是说到做不到，脸面全无。
李东要是为了争口气，非要把地产公司做大，按照目前的行情，投资太大，竞争力也不强，弄不好血亏。
房地产行情再好，也不代表每家企业都能赚钱，每年倒闭的地产公司不要太多。
任强这话出口，不少人都看向李东。
李东却是满不在意，淡笑道：“不管能不能崛起，以后地产公司百强榜应该少不得我们东宇一个位置。”
百强榜少不得他一个位置！
这话一出口，不少人都面露异色。
李东算是正面回击了，这家伙还要继续进军地产项目。
任强微微蹙眉，轻哼道：“那我拭目以待！”
“任总那就等着看吧，希望明年的百强榜能看到华远也在。”
“哼！”
一声冷哼，这个话题彻底结束。
李东和任强两人不对付，这顿饭吃的也有些尴尬。
吃完饭，任强借口有事，匆匆离去。
孙燕继续带着大家去项目工地考察，李东虽然没太大的兴趣，不过大家都没走，他一个人离队也不合适。
上车的时候，项兵有些无奈道：“刚刚给他个台阶就是，非要呛着，没这个必要。”
李东撇嘴道：“他非要找我茬，难道我还忍着不成？他那个臭脾气，别人惯着他，我可不惯着他。”
旁边的国泰置业老总笑道：“老任就这脾气，和他家庭出身有关。而且老任当过兵，心直口快，东子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
同为京城的地产公司，国泰和华远虽然是同行，不过两位老总之前关系还算不错。
任强这个人虽然脾气不算好，不过朋友还是不少的。
班中有些学员和任强关系就不错，听到李东这么说，怕两人真结下仇怨，连忙劝说了几句。
要是因为一次考察就结下了仇，这个仇也太不值当了。
被大家几句话一劝，李东无所谓道：“他不得罪我，我也犯不着找他麻烦。不过我就奇了怪了，我认识他是谁吗？见面就找我麻烦？”
这事有些人以为是性格不合，有些人却是知道内情。
要是因为性格不合，任强就随便对李东这种人开炮，那这么多年生意也白做了。
见李东疑惑，国泰老总想了想道：“可能和宁高林有关。”
“宁高林？”
李东微露疑色，有些不太了解，而且这个名字他也没听说过。
见李东不解，旁边的吴亚君笑着解释道：“中粮的董事长。”
李东更不解了，狐疑道：“中粮董事长和我有什么关系？”
吴亚君听到宁高林就已经猜到了大概，闻言笑了笑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宁高林，你知道他来中粮任董事长之前在哪工作吗？”
“在哪？”
“华润副董事长。”
见李东有些理解了，吴亚君继续道：“宁高林和任强关系不错，当年华润控股华远，虽然最后闹翻了，可任强和宁高林私交还是不错的。在任强眼中，宁高林亦师亦友，也是他极少佩服的人之一。无论是华远的任强还是万科的王实，其实都从宁高林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双方现在的管理模式还有体制结构，都有宁高林的风格在里面，可以说，宁高林就是两人的指路明灯。”
李东听了一阵，虽然知道了宁高林是谁，可还是郁闷道：“可就算这样，跟我关系也不大吧。我又没招惹中粮那位，犯得着和我过不去吗？”
吴亚君笑道：“谁知道呢，不过你说你和宁高林没纠结，这就错了。
你们之间纠结可不少，远方超市和苏果在苏南都快打出脑浆来了，宁高林在华润待了十几年，感情肯定是有的。
这还是第一点，第二，腾翔和中粮都是食品供应商。
你们远方和腾翔合作，这就是资敌，敌人的朋友应该也算敌人了。
第三，中粮旗下的西单大悦城即将开业，这时候你们远方和苏宁也要在他们附近开购物广场，这不明摆着打擂台么。
第四，中粮旗下有不少酒店，在京城沈氏也是他们的竞争对手，你和沈氏不清不楚的，又是敌人的朋友……
综合这么多点下来，你就算不知道人家，也不妨碍别人看你不太舒服。
不过宁高林这个人我知道，他就算不舒服，也不会表露出来。
任强不同，我们能看出来，他也能看出来。
他和宁高林关系不错，刚好你们还都有大炮的称呼，别人抬高你贬低他，这也是他不爽的一个地方。
多番原因之下，他那脾气，挤兑你几句正常。”
李东有些瞠目结舌，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尤其是中粮那边，他之前真的没太关注，甚至都不知道大悦城是对方旗下的。
李东唯一有点印象的大概就是明年还是后年来着，中粮控股了蒙牛。
就这还是因为他知道蒙牛，而不是因为中粮的缘故。
没想到自己和中粮居然有了这些纠葛，李东有些郁闷道：“我和中粮可是八竿子打不着，按照你这说法，那国内各大企业几乎都是仇家了。”
吴亚君笑道：“特例罢了。你真要遇到了宁高林，他对你保证客客气气的，双方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不过你遇到的是任强，他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炮筒子，你刚好也是炮筒子，这才呛上了。”
李东直翻白眼，没好气道：“谁是炮筒子，他挤兑我，我回两句难道不行？再说我说的都是实情，华远本来就在走下坡路，我们去考察的，提点意见那是为他好，不感激就算了，还生气，懒得和他打交道。”
众人都不由失笑，没再说李东和任强的事。
接下来大家转移了话题，国泰置业的老总有些好奇地问道：“东子，你真要继续进入地产业？”
之前李东说，以后地产百强榜肯定有东宇在。
这话的意思透露出的风向很明确了，都是做地产的，国泰当然有些好奇。
李东无奈道：“你们什么时候觉得我退出地产行业了？东宇地产还在那，而且我们旗下还有不少地皮，以及平川商业街这种大项目还在开发，这算是退出地产业吗？从头到尾我都没退出过好吧，是你们自己过度解读了。”
东宇地产虽然卖了不少地，可剩下的产业不是小数目了。
西市区的那块8000亩的地皮，正在开发的平川商业街，以及绿地大厦，还有即将入手的北湾物流园，另外还有瑶海区一块将近1000亩的住宅用地。
如果北湾物流园算到地产公司里面，那东宇地产的总规模还是不可小觑。
也许品牌上面比华远还有其他地产公司差了一截，可光论资产，国内能超过东宇地产的地产企业不算太多。
这种情况下，大家都认定他要退出地产行业，李东也是无语至极。

第744章 家宴
下午考察完华远的几个项目，李东晚上没有和班上同学一起吃饭。
六点半，李东到了华清嘉园。
之前不认识任强也就算了，现在认识了，李东走在华清嘉园中就是有些不得劲。
不过转头一想，也没什么好不得劲的。
这是当年的老华远地产开发的，现在的华远和老华远关系不大，要算也是华润置地。
自己和华润虽然是竞争对手，不过买套房子而已，也不算资敌。
何况华清嘉园这边的房子，华润早就出手了，看着现在翻了将近十倍的房价，该是他们心里生闷气才对。
……
安慰完自己，李东也到了华清嘉园房子门外。
4月份他来京城的时候，房子就装修结束了。
当时他让秦雨涵她们搬过来住，刚开始杨芸还不愿意，后来李东劝说了几句，加上秦雨涵帮腔，6月初杨芸才搬了过来。
秦雨涵平时要是不忙的话就回宿舍，店里太忙了就在华清嘉园这边留宿。
李东按了一下门铃，没一会工夫秦雨涵就打开门笑嘻嘻道：“来的挺早啊，菜还没烧好呢。”
李东一边换鞋一边回道：“下午事情不多，忙完了就过来了。菜没烧好没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用，你坐着看电视吧，我给我妈打打下手就行。”
两人说话的工夫，杨芸也穿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见李东到了，杨芸轻笑道：“自己到处看看吧，家具买的时候你不在，也不知道你满不满意。”
华清嘉园这套房子，虽然用的是秦雨涵的名字买的，不过秦家母女都自认李东才是房主。
要不是当初李东不在京城，杨芸也不想让女儿出面签合同。
随着李东现在成就越来越大，杨芸的思想也在慢慢转变。
以前她觉得，两个人谈恋爱，那就得给女儿一些保障才行，所以当初在平川锦湖园那套房子用秦雨涵的名义买，杨芸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可现在李东生意做到这个地步，加上华清嘉园这套房子前后花了将近上千万，杨芸就觉得最好不要用女儿的名义了。
这要是传了出去，对女儿名声不好，说不定引得别人说闲话，说女儿只想要李东的钱呢。
杨芸什么心思李东也没去管，闻言笑道：“你们满意就好，对了，杨姨，秦叔来之前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李东说着将一个包裹递给了秦雨涵，秦雨涵接过包裹递给母亲道：“妈，爸给你带什么了？”
杨芸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无奈，摇头道：“你爸就是闲的，非说天气热了，给我带一些必备品过来。”
一边说着，杨芸一边打开了包裹。
等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李东一脸黑线，自己这老丈人真把自己当苦力呢。
驱蚊水、拖鞋、防晒品、墨镜、太阳帽……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出去旅游呢，再说就秦家现在这经济情况，这些东西有必要大老远的从平川带过来吗？
不但李东无语，秦雨涵也哭笑不得道：“妈，爸还真够细心的。”
杨芸见李东盯着包裹里面的东西，有些好笑道：“你秦叔就是闲的，大概是觉得我用惯了这些，所以才让你带过来了。”
李东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这时候杨芸忽然转身往厨房走去，边走边道：“还在烧着菜呢，你们俩先聊着，厨房交给我就行了。”
“妈，我给你帮忙吧。”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
杨芸进了厨房，李东在屋中转了一圈。
上次来的时候，刚装修好，家具什么的还都没有，也没居家过日子的感觉。
这次再来，家具和生活用品都买好了。
再看下来，过日子的感觉就出来了。
杨芸和秦雨涵都是女人，女人拾掇起房子，比男人要细心多了。
省委大院那边要不是保姆帮着收拾，就靠李东，那真跟住旅社差不多。
房子装修的不错，布置的也很不错。
楼下是厨房、餐厅、客厅、卫生间再加一间次卧和阳台，楼上则是主卧和两间次卧，另外还有个大书房和健身房。
杨芸和秦雨涵，分别住的是楼上两间次卧。
李东看了一圈，对秦雨涵道：“主卧你让杨姨去住就是了，空着干嘛。”
秦雨涵轻笑道：“都一样，房间多，主卧还这么大，收拾都收拾不过来。今晚你就别走了，睡主卧吧。”
李东挤了挤眉道：“你妈说的？”
秦雨涵失笑道：“本来就是你的房子，总不能把你赶回酒店去住吧。”
“那你来不来？”
“成天想什么呢！”秦雨涵轻啐一声，脸色微红道：“我妈在这，你可别打什么主意，要不然我就回宿舍了。”
李东无语道：“老夫老妻了，还脸红呢。”
“去你的！”
两人笑着打闹了一阵，等楼下传来杨芸的声音，两人这才下了楼。
吃饭的时候，杨芸开了一瓶红酒。
李东尝了几口菜，一个劲地夸赞道：“还是杨姨手艺好，做的菜特好吃。”
杨芸笑了一会，开口道：“好吃就多吃点，酒不够我这边还存了几瓶白酒，待会再开一瓶。晚上别回酒店了，在京城有房子，还去酒店住，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李东连忙点头，杨芸见状笑了笑，接着道：“这次来京城待多长时间？”
李东想了想道：“大概也就三四天吧，接下来还有两三家公司要考察，不过得看情况，要是江北那边有事，后面的考察我大概就不去了。”
“是啊，现在公司事情多，老秦忙的都脚不沾地了，经常打着电话就睡着了。”
李东干笑道：“秦叔太敬业了，回头我给秦叔放几天假，让秦叔来京城看看你们。”
杨芸摇头笑道：“算了，要是被老秦知道是我打小报告，他能来才怪了。不说老秦，你自己也注意休息，公司从当初的一家门店走到现在，外人没什么感觉，我在远方做了那么长时间，比别人更知道其中的艰辛。你也别太逼自己，三年时间，远方能走到这个地步，已经创造一系列奇迹了。我至今还记得，当初东平店还没开业的时候，你去招人，那时候你拦下我要面试我，面试完了我还以为你是个骗子呢。”
李东苦笑道：“我长的这么像骗子吗？”
“不是像骗子，那时候你还没现在这么成熟，就跟孩子似的。等我入职远方之后，我还跟孙总说，你跟我们家孩子差不多大，小小年纪就干出了这么大的事业，得多有本事才行。
哪曾想，那还只是开始。
不到半年的时间，远方就拿下了青阳的市场，接着远方就进入平川市场，再然后全省扩张……
一步步下来，三年过去了，如今远方都开始进入全国市场了。
当初真是想都不敢想，记得有次孙总还说苏果要来江北了，那时候咱们吓得够呛，一个劲地说狼来了。
结果苏果还没来，我们自己过去了。
收购了时代，在苏南打下了一片江山，当年视为不可力敌的苏果，这时候再看下来也就不过尔尔。
时间啊，创造了多少奇迹。”
杨芸大概是有段时间没和人聊这些了，说起这些往事颇为感慨。
李东默默听着，有时候附和几句，到最后，李东忽然问道：“杨姨，那时候你离职的时候，怨没怨过我？”
杨芸愣了一下，旁边的秦雨涵见状刚想说话，杨芸就笑道：“怨过。”
“离职的那天，说实话，我挺伤心的。一步步看着远方起来，就跟自己孩子似的，陡然间让我走，我真的挺难受的。”
“实际上自从我被你忽悠到了平川，然后又进入青华物流，我就感觉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杨芸说怨过，李东也不奇怪，不过还是纠正道：“杨姨，来平川怎么是我忽悠呢，当时平川大发展，正是缺人的时候，再说平川怎么说也比东平有前途。”
杨芸白了他一眼，嗤笑道：“我当时要是占着东平店长的位置不走，你是不是心里跟猫挠似的。当时东平店可是给平川供给的主要后援，可以说当时整个远方集团，就靠东平支援。我要是在那时候给你来个携款潜逃，你还不得气吐血。”
李东讪讪道：“我可没这么想过，我当时是真觉得平川比东平有前途。你现在也看到了，当初的青华物流，从一家不过百万的物流企业发展到现在，号称百亿物流！还有你离职，那也不能怪我，我是支持你留下的，秦叔非说不合适……”
杨芸失笑道：“行了，别解释了。你的难处我知道，其实自从来京城之后，我反而感觉轻松了许多。”
“在这里，没人管着我，我自己管自己。雨涵这丫头一个人弄这个甜品屋，我也不太放心。她不比你，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苦，心思也单纯。我要是不照看着，就这丫头，被人骗光了都帮人数钱。”
秦雨涵闻言嗔道：“妈，我有那么笨吗？”
“你啊，不是笨，就是太单纯了。以后爸妈老了，没人照顾你，也不知道你一个人怎么过下去，妈这心里，每次一想这儿就难受的紧。”
旁边的李东有些哭笑不得，感情丈母娘絮叨半天，就是为了这个。
等杨芸一说完，李东就急忙道：“杨姨放心，我会照顾好雨涵一辈子的。”
杨芸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希望如此吧。”
说着杨芸又道：“大三结束了，雨涵说她不考研，最后一年也没什么事做。她同学下个学期实习的实习，备考的备考，我觉得雨涵继续留在京城也没用，你说回平川怎么样？”
李东刚想说话，秦雨涵就道：“妈，下半年学校还有不少事呢。再说甜品屋刚走上正轨，我还准备继续开几家分店，这时候回平川，那事情不都耽搁了。”
杨芸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这傻姑娘！
老娘说了这么多，你就不明白老娘的意思！
这时候再不回去，那还得什么时候回去？
上次远方董事会，李东要转让20%的股权给沈茜，杨芸可是知道的。
比起秦海这种男人，女人要更敏感一点。
李东要转让股份，杨芸顿时察觉到不太妙。
女儿傻乎乎地守着大学毕业再回去的承诺，就没想过提前回去。
再这么下去，你真当李东不会变心啊。
杨芸和沈茜也打过交道，那就不是个善茬，几年下来，以后女儿还能争的过沈茜吗？
好不容易前面铺垫好了，现在说回去，在杨芸看来，那时机刚合适。
可结果李东还没开口，自己这傻女儿反倒拒绝了。
杨芸瞪着秦雨涵不说话，旁边的李东想了想道：“雨涵，要是学校事情不多的话，那就回平川吧。京城这边能开分店，平川也可以。而且回了平川，我在那边好歹也能帮衬一下。在京城这边，远方刚起步，就算想帮，能帮的地方也不多。”
秦雨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母亲，沉思片刻才道：“那我再想想吧，这事回头咱们再说。”
没给两人继续说话的机会，秦雨涵笑嘻嘻道：“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再不吃就不好吃了。”
李东见她还没拿定主意，也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是寻思着等秦雨涵回去了，怎么安排才好。
……
吃完饭，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多了。
洗漱完毕，李东和秦雨涵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杨芸则是回了自己房间。
看了一会电视，李东笑眯眯道：“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休息了？”
秦雨涵点头道：“是该休息了，那我先回房了。”
“别啊！”
李东见她要走，一把抱起她就往楼上走去，边走边笑呵呵道：“去哥哥房间睡，哥哥给你讲故事。”
秦雨涵掐了他一下，却是没出声，等走到杨芸房间门口，两人更是大气不敢喘，垫手垫脚地进了主卧。
直到主卧门关上，听到关门声，次卧中的杨芸叹气道：“希望我多心了。”
现在看来李东和女儿感情还是很不错的，可一想到沈茜，杨芸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傻女儿不着急，她都替女儿急得慌。

第745章 京城事毕
接下来几天，李东要不跟着学院去考察，要不就去京津门店看看。
耗资数十亿，总不能光看纸面报告。
虽然他放心齐云娜，可越是放心就越要盯紧了才行。
很多时候，下属出问题，不单单是下属自己的缘故，也有上司监管不力的缘故。
李东不希望齐云娜走上这条路，自然得多上心。
……
6月20号，李东召开了在京城的最后一次会议。
会议一开始，李东就道：“今天主要我说，你们去做！”
“这几天我抽空将京城的店址都看了一遍，今天不说优点，就说缺点。”
“首先第一点，监管问题！”
说起监管问题，李东脸色严肃道：“我知道我们现在还缺人，可缺人不代表就能糊弄！几家装修的门店和几家自建门店，我过去的时候，居然没看到远方的人！
腾翔只是我们的合作商，虽然工程结束后，我们会进行检测和监管。
可到时候不过关，还得返工，这得浪费多少时间！
我不管你们缺不缺人，马上安排人入驻各家门店，给我盯紧了那边！
几十亿的投资，我不是拿来玩的，你们别真以为我钱多的花不完，这是第一次，后期我会在这边成立监察分部，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们。
第二点，新入职的200名大学生，你们妥善安排好。
我说的妥善，不代表让他们当老爷，哪里缺人，就让他们顶上去。
干不干的好再说，反正不能让他们闲着。
这几天我看到不少大学生来报道了，结果你们怎么安排的？端茶倒水我用得着特意花高薪让这些人过来？
有这个钱，我找几个清洁工不比他们干的好？
公司不是政府部门，我不需要前期打压，没意义。
必要的时候，这些人全部充斥到一线，能干下去的就是精英，干不下去的就是废物，我不养废物！
第三点，各个门店的店长现在可以提前选拔了，选好了人，这些店长都派遣到各家门店入驻。
从刚动工就入驻，这些人对门店才会有感情，才会体会到其中的艰辛。
多花费几个月工资我不在意，我要的是留存率。
第四，你们虽然只是超市分公司，可也属于集团的一部分。
远方物流在这边拓展业务，铺开渠道，必要的时候你们协调好，帮助远方物流在这边站稳脚跟。
尤其是齐经理，物流那边虽然不归你管，不过你还是多上心才对，别只顾盯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集团发展壮大，不是一个人的任务，而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
第五，用钱方面。
虽然我一直说咱们不缺钱，可不缺钱不代表乱用钱！
前天我去西单那边看了看，之前在地图上我还没感觉到什么，可西单大悦城快开业了你们不知道吗？
这时候在大悦城旁边开购物中心，脑袋进水了？
有现成的购物中心干嘛不租，自建购物中心，还是在一家新开业的购物中心旁边自建，等我们建好了，人家人气早就上去了，还轮得到咱们撬走他们的客户？
这个购物中心方案马上给我停下来，光是这个我就能省去一两亿，下次再有这种事调研组的人全部给我砍了！
第六，你们管理太过混乱了。
虽然分公司新成立，可责任也要明确。
齐云娜，这事你给我好好规划一下，该是谁负责就是谁，我不希望出现内部互相推诿的事。
西城区就得有西城区的负责人，朝阳区就得有朝阳区的负责人，你一个人能管得过来吗？
别跟我说缺人，你自己想办法，集团现在除了钱方面，别的事情帮不了你们。
第七……”
李东一连说了十多条，齐云娜众人脸色都有些发白。
主要还是吓得，毕竟一下子被李东说出了这么多问题，他们也没想到。
而且李东考察分公司，他们有些人甚至根本不知道。
等李东说完，他们才知道原来老板这几天没闲着，不知不觉间就把京津的底给摸清了。
李东也不管他们什么表情，说完这些事便起身道：“明天我就得赶回江北，今年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年底前我要看到所有门店开业！现在距离过年还有大半年时间，租用的门店问题不大，主要还是自建门店。这方面你们主抓，工期必须要缩短，和腾翔那边沟通，如果他们办不到，我就让东宇基建部来做！事情就说这么多，其他人回去工作，齐经理留下来。”
等众人都走了，李东盯着齐云娜道：“你给我查一查西单购物中心的事！谁给你出的主意？
我不在京城，不知道这些事不奇怪，你在这边，不知道大悦城开业吗？
给我查清楚了其中的道道，该送局子的送局子，该开除的开除！
你一个女人主管京津项目，几十亿的投资，不下狠手别人怎么怕你？
王悦在江浙、鄂省、山城三地主事，干的就比你好，该下手的时候毫不手软！
所以她现在是集团副总裁，你才是个分公司经理，这就是差距！
这些事我不会再提醒你，云娜，你虽然是我看重的人，可你要做的不好，到时候我也不会给你特别优待。
话就说这么多，你自己回去仔细想想。”
李东说完转身便走，齐云娜脸色一阵变幻，跟在李东身后低声道：“对不起，李总，我给您丢人了。”
“你不是给我丢人，我也不怕丢人，机会在于你自己把握。”
“我会努力的。”齐云娜连忙道。
李东没再接话，下了楼径直离去。
直到他走了，齐云娜才狠狠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王悦现在已经甩开她很多了，作为集团少有的几位女将，沈茜那边她们懒得去比，可总不能被王悦甩下太多。
……
安排好了京津分公司的事，李东赶到了酒店。
明天要走的不止是他，班上很多老总都要走。
大家都是忙人，没多少时间在京城久留。
最后一天，怎么也得聚聚才行，平时聚会李东去的少，今天怎么也不能不给面子。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李东一到，蓝兴国就笑道：“东子，先自罚三杯！这几天你可是不合群，平时聚餐你都不来，也太不给老大哥面子了吧。知道你忙着你们分公司的事，可好歹也要跟大家说一下才对。”
蓝兴国这话算是帮李东解围，主要怕李东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几天他没来聚餐，不少老总嘴上不说，心里不可能一点不介意。
李东一听没二话，拿起酒杯就喝了一杯，接着就一脸歉意道：“各位大哥大姐见谅，这几天实在是忙的晕头转向。京津分公司出了不少问题，加上在这边我们又是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不管不行。”
说着李东拿起第二杯酒准备喝，杨绍鹏见状拦下他道：“蓝大哥开个玩笑而已，好不容易一起吃顿饭，你可不许提前把自己给灌醉了。你忙大家都理解，我们刚创业的时候比你更忙。洪兵、老刘，我们这些人都在外地，也帮不上东子什么。你们都是京城本地大亨，东子又是咱们班最小的，做点事不容易，你们帮衬着点。咱们有缘能聚到一起，班上真要出了个商界巨头，也是我们脸上有光。”
杨绍鹏说完，任洪兵笑了笑道：“老杨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对东子不够关心似的。东子，在京城这边，你任大哥别的本事也没有，不过一点小面子还是有的。远方分公司要是有难处，让你们的负责人去国机找我，只要我能帮忙，绝无二话！”
国泰老总也笑道：“东子，刘哥这边也是，回头你把我们的电话给你们这边的负责人，有事电话联系。”
其他几个在京城的老总也纷纷出声应和，李东闻言连忙拱手道：“多谢，别的话不说，今儿这三杯酒我必须要喝了才行！”
说罢，李东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连续将剩下的两杯酒喝完，李东脸色微微泛红，其他人见状纷纷叫好。
李东笑了笑，不管之前这些人有多少真心在里面，起码这三杯酒是值得的。
别人不说，国机任洪兵这边可不是小人物。
他既然开这个口了，李东真要遇到了困难也不会跟他客气，大不了回头还掉人情就是。
有了这些本地商界大佬帮忙，远方的路就好走多了。
这也是这种总裁班的意义所在，你帮我，我帮你，一个同学关系，一个商圈自然而然地就行成了。
今天看似李东占了便宜，等哪天这些集团在江北遇到了困难，再来找李东帮忙，也是一样的。
大家互惠互利，这才对彼此都有好处。
有了李东的三杯酒，接下来的聚餐气氛就彻底起来了。
酒过三巡，不少人也丢下了老总包袱，勾肩搭背地兄弟姐妹叫着。
吃完饭喝过酒，众人还不肯散去，找了个会所继续唱歌。
等彻底结束，李东赶回华清嘉园已经一点多了。
秦雨涵没有回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李东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上了楼，将她安顿好才轻轻关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第746章 大集团
一夜无话。
第二天李东起了个大早。
下楼的时候，杨芸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见李东下楼，杨芸一边帮着盛饭，一边问道：“几点的飞机？”
“9点40。”
“那我让雨涵送你……”
话刚说到一半，秦雨涵就有些遗憾道：“妈，我早上还得考试呢，9点才开始，来不及了。”
杨芸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李东便笑道：“考试重要，再说我多大人了，还用得着人送？好好考，多拿几个第一，顺便把我的也添补回来。”
听李东这么说，杨芸便没再说话。
吃完早餐，杨芸也没急着去店里，在家陪李东聊了一阵，8点30分，杨芸和秦雨涵送李东下了楼。
谭勇早就开着车在楼下等着了。
李东这次来京城虽然没开车，不过京津分公司这边有车，李东刚来第一天齐云娜就把自己的车调给了李东使用。
送李东上了车，杨芸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便主动避让到了一边。
秦雨涵拉着李东的手，好一会才道：“我不能送你去机场了，你不会怪我吧？”
李东笑呵呵道：“你以为我几岁孩子呢？再说你都快大四了，三年多时间都过来了，现在为了送我错过了考试那才是傻。不用担心我，好好考试，老李家以后学历水平就靠你提升了。”
秦雨涵破涕为笑，点头道：“那你路上小心点，我得去学校了。”
“嗯，去吧，你自己也小心点。”
说完李东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接着便上车一边挥手一边离去。
直到李东走了，旁边的杨芸才走过来教训道：“考试就算错过了，后面还有补考，补考不过还有清考，李东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这傻丫头就不能去送送？还有，上次我说的让你下半年回平川，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杨芸正说着，秦雨涵就抬手看了看时间，匆忙道：“妈，我要迟到了，不跟你说了，回头再聊这事！”
见女儿匆忙小跑着离去，杨芸有些气恼道：“我怎么生了个这么笨的女儿！”
女儿要完成学业，杨芸其实是支持的。
作为八十年代的大学生，杨芸知道一张京大文凭能给女儿未来带来多大帮助。
可就算要完成学业，难道就不会变通一下？
成天琢磨甜品屋的生意，琢磨来琢磨去有什么用。
十家甜品屋门店，一个月的利润恐怕都比不上东平店一个月的利润。
京大文凭，那是给女儿涨底气用的。
可生意，说句实在话，杨芸还真不太看得上眼。
女儿要是真和李东成了，还用得着在乎这点生意？
就算不成，秦海那边的工资分红也能养得起全家人一辈子，哪怕日后秦海离职，这两年拿的钱也不在少数。
可惜啊，自己这傻女儿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想在生意上追上李东的脚步，痴人说梦差不多，如今遍布全国的远方企业，岂是那么容易被追赶的。
……
12点整，李东抵达平川。
出了机场，周海东开着李东的车在外面等着。
李东和谭勇上了车，一上车，李东就问道：“之前跟你说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周海东点头道：“人手已经准备好了。”
“那回头你安排一下，成立监察分部！暂时先成立华北、华南、西南三大分部，华东和华中由监察总部负责。另外总部要不定期巡视，各地负责人要实行轮班制。”
说完李东又道：“目前的远方，因为制度还不够完善，各地负责人权利很大。绝对的权利很容易滋生各种问题，袁成道的改制暂时我还没看到太大的成果，所以监察部是我的最后一道防线。老周，多重视！”
周海东面色严肃，重重点头。
见他重视，李东微微放心，接着又道：“监管部门，不管是企业还是政府，都必不可少。能做大的企业，不管哪家都有自己的监管体系。越是大集团，内部监管就越严厉。不要怕得罪人，你不得罪人，那就是得罪我，这点你要清楚。企业做大了，其实管理企业和管理一个小国家没太大的区别，一旦从根子上出现问题，那企业也就垮了。以后监察部要不定期对各地进行巡视，不要和稀泥，只要抓住一个就处理一个，这是你的权利，也是我赋予你的权利，明白吗？”
“明白！”
李东简单说了几句，想了想问道：“王杰最近怎么样？”
一听李东问起王杰，周海东脸上微微露出笑容道：“还不错。”
没有过分的夸赞，一句不错说明周海东还是比较满意的。
如果不是王杰真做的不错，周海东不敢在李东面前说这句话，因为他知道李东准备让王杰干什么。
接管监察部！
要是他现在因为王杰是李东的同学违心地夸赞，日后一旦王杰出了问题，那他也别想继续干下去了。
老板的同学，不代表真就比他这个心腹强多少。
周海东也用不着违心夸赞，王杰的确做的不错，有李东这个大靠山在背后撑腰，王杰没有想象中的嚣张跋扈。
在监察部，王杰为人很低调。
几个月下来，除了周海东之外，没有任何王杰和大老板有关系的风声传出来。
谨守本分是一点，另外就是王杰比较内敛，对周海东也颇为尊重。
就算两人都知道，未来王杰会接替周海东的职务，王杰也从不在周海东面前拿大。
除了这些，最后一点就是不拉帮结派。
在监察部工作，其实不需要拉帮结派，这本来就是个得罪人的活，不拉帮结派才是正理。
王杰这么年轻，骤登高位，远方集团的高管也不是傻子，难道真一点不知道王杰的底细？
也不是没人和王杰套近乎，结果王杰对谁都是一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态度，时间一久，周海东对他更为看好起来。
见周海东这么说，李东沉吟片刻道：“那这样，近期监察部对华东地区做一次全面巡视工作。你安排一下，让王杰带队下去实践一段时间。”
“好。”
周海东应了一声，又道：“那让他去哪？”
华东可不小，加上近期远方集团在华东地区多有布局，业务遍布数省之地，王杰一个人也不可能全部掌管。
“苏南！”
“苏南……”
周海东瞳孔一缩，却是没敢多问，点头道：“那我回去就安排。”
“嗯，时间要尽快，其他的你看着安排。”
远方成立三年时间以来，以前因为规模小，也不用什么大范围的巡视工作。
后来规模大了，前期李东怕耽误大家的事，也很少进行大规模的巡视督导工作。
不过这次在京津遇到西单购物中心的事，让李东明白，是时候进行一次大规模清查工作了。
三年时间，以往都围着江北这一地做检查工作。
如今江北的投资，占据集团总投资的不到一半，剩下的投资都集中在外埠。
这时候要是还这么放任，上百亿的投资在外面，再不管，李东就真成了傻子了。
相比较别人，李东其实算是宽泛的了。
像恒大那边，刚成立公司就建立了监管部门，这些年下来，每年都要进行几次大规模的巡视督导，监管部门人数更是数百。
每年处理的人数更是一大批，前段时间袁成道做内部考核开除了一批管理层，就这样还饱受诟病，实际上和其他企业相比，还真算不上什么。
交代完监管的事，李东闭眼开始休息。
……
半小时后。
李东的车在远方大厦楼下停下。
陈珂在门外等着，见李东归来，连忙迎上前道：“李总，辛苦了。”
李东摆了摆手，问道：“北湾物流园的事进展如何？”
“已经和政府达成大致意向，接下来就是一些细节上的商讨工作，意向书我给您放办公室了，您可以看看。”
“好，我知道了。”
李东边说边走，进了电梯，陈珂继续汇报道：“另外还有件事需要李总尽快决定，就是关于川航董事的事，川蜀那边已经开始催促了。”
“我知道了，袁总那边有意向人选吗？”
“袁总说等您回来再定。”
“嗯，还有别的事吗？”
“有，还是川蜀那边的事，不过是基金会的事。基金会的第一批资金已经到位，现在需要改建重建的学校，川蜀那边已经定了下来，不过川蜀总共报过来两百多家学校，李总，这远远超出我们的预算了。”
“两百多家？”
李东皱眉道：“他们还真把我当散财童子了是吧！一家按照500万的预算，那就是十多亿，抢钱呢！不管他们，回头你们把名单交给我审核，砍掉一半再说！”
“好的，我马上把名单给您送到办公室。”
将几件重要的事汇报了一下，最后陈珂才轻声道：“另外就是人事安排的问题。”
“人事？”
“嗯，关于江大那批学生的。”
她这么一说，李东顿时知道她为什么特意跟自己汇报了。
远方去年招收了一批江大学生，而这些学生身份有些特殊，都是李东的同班同学。
要是一般的实习生，别说李东，袁成道都不会管这事。
可这批学生身份不一样，人事那边不好安排。
半年的实习期已经过去了，虽然这些人都没毕业，可总不能老是顶着实习生的名头。
最后推来推去，这事还是推到了李东头上。
李东也没怪别人推诿，这事的确不好安排。
按理说这些人都没毕业，现在还是学生身份，再加上和李东有关系，不管是转正还是调职，都不太好办。
想了想，李东道：“回头把名单给我，另外先让人事那边做一份转正安排，我看完了再审批。”
“嗯，我马上通知下去。”
说话的工夫，电梯停了下来。
李东刚出电梯，袁成道就出现在他面前，见到李东，袁成道招呼了一声便道：“李总，刚刚省政府那边来了电话，希望我们这几天组织最后一次会谈，将北湾物流园的事定下来。”
“湾湖集团的事处理完了吗？现在接手，会不会有其他问题？”
袁成道连忙道：“处理完首尾了，湾湖集团是主动撤资，不是破产。现在有人愿意接手，他们巴不得能收回一些成本。南郊那块地并不算太好，升值空间不大，而且滞留资金严重。如果延误工期，最后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政府无偿收回，这对湾湖来说得不偿失。现在我们愿意接手，而且做出补偿，对湾湖集团和政府来说，都是好事，所以双方都希望能尽快解决完这件事。”
李东点头道：“那就好，尽量不要留下遗留问题。这种烂尾工程，最麻烦的就是和上一个投资商纠缠不清，产权问题一定要明确，另外就是前期拖欠的债务和工程款问题，一定要盘查清楚！北湾物流园虽然投建不久，可底子都打好了，花的钱不是小数目。一旦没查清楚就接手，那就是个大麻烦，这点你要重视，多找几家机构去查，不要在这上面省钱。”
“这个我已经让人去做了，评估报告我也给董事办递交了一份。”
李东转头对陈珂道：“回头拿给我看看。”
陈珂急忙点头道：“好的，我马上拿过来。”
等她说完，李东又对袁成道：“川航那边的董事人选，你先给我确定几个备选，范围要明确，懂航运和物流的高层。如果实在没人选，让秦总那边推荐几个懂物流的管理层过来，去了川航虽然可以听蓝总的，可我们不能完全不懂。”
袁成道点头道：“我知道了。”
“尽快去办吧。”
李东挥了挥手，袁成道正想走，忽然又止步道：“李总，有件事差点给忘了。”
“什么事？”
“前两天的例行董事会上，孙总还有王总都提议，设立大区总裁。我咨询了一下人事那边的建议，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您觉得如何？”
李东点头道：“这事我之前看过会议记录，这几天我也考虑过，今天先不谈，明天开个会商讨一下。”
“好，那我先去办事了。”
“去吧。”
打发走了袁成道，李东长呼一口气。
京城几天逍遥日子过完了，回来还得忙完手头上一大摊子事才行。

第747章 人事大调整
回来第一天，李东就在公司看文件，看报表。
一直到了晚上八点多，才对这几天的进展情况有了个大致掌握。
如今远方集团虽然有总裁，不过不代表李东真的能完全脱离集团。
急速发展中的远方集团，还没到李东当甩手掌柜的时候。
短短几天的时间，集团就有了不少新变化，李东这时候要是三五个月不来集团，下次再来别人说什么他恐怕都不明白。
差不多快九点的时候，沈茜敲门而入。
见她进门，李东有些奇怪道：“一下午没看到你，去哪了？”
沈茜大概是从外面刚回来，坐下微微喘了口气道：“去外面处理事情去了，刚弄好。知道你还没回去，过来看看。”
“没大事吧？”
“没，就是部门协调问题。”
说着沈茜看了他一眼道：“和物流那边的协调问题！”
说完不等李东说话，沈茜继续道：“森泰股份处理了？”
“嗯，协议已经签了。另外还争取了3.5亿现金，这笔钱我回头打到你账上。”
“算了，我之前说了，那笔钱一起算在森泰股份当中了。”
“那不一样。”李东摇头道：“你当初拿了5亿现金出来，现在本来就是我占了便宜，要是连沈氏的这笔钱我都拿了，那我算什么了？”
“其实我原本是想补足这5亿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我要真补足了，你肯定不要。不过现在这笔钱是沈氏补偿给你的，我借用了10亿资金发展了一年多，一分钱没多出本来就赚了便宜，再贪便宜就真成小人了。”
沈茜笑了笑道：“既然你非要给，那我就收了。其实我也不亏，我妈那边我知道，她这次要是不赚个几亿，她没那么上心。我妈的钱，到最后还不是我的。让她折腾去，等我爸去了京城，我妈就消停了。”
李东挑眉道：“你爸能管得住你妈？”
沈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以为呢，别看我妈一副女强人的样子，实际上我爸真要打定了主意，我们家没人敢不听。”
“你呢？”
“我什么？”
李东干巴巴道：“没啥。”
其实他想问，要是杜安民非要她去京城她去不去，不过想了想这个问题太白痴了，还是别问了。
他不问，沈茜也不追问，看了看时间道：“不早了，下去吃点东西就回去吧。另外我上次说的请假的事……”
“再等两天吧，回头我把一些事情交代一下。你到时候想去哪，我陪你一起出去转转。”
“你？”
沈茜有些不相信道：“你说真的？”
李东笑呵呵道：“当然是真的。”
“那……那秦雨涵呢？”
“咳咳……她得等到7月中旬才回来。”
沈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哼哼道：“那再说吧，她既然没回来，我请不请假再说。”
李东哭笑不得，起身道：“那就等几天再说，晚上吃饭了吗？”
“没。”
“就知道你没吃，下次记得准时吃饭。一起去吃点，真当自己是铁人呢。”
“知道了，唠叨！”
……
6月22号，集团会议。
孙涛、王悦几人暂时没办法回来，不过这次远方这边开启了视频会议。
大屏幕上，孙涛、王悦几人和李东打了声招呼，会议便正式开启。
袁成道主持会议，第一项便是北湾物流园的问题。
清了清嗓子，袁成道汇报道：“北湾物流园初步意向已经定下来了，湾湖撤资，远方入主北湾。北湾物流园总占地面积1300亩，将近90万平米。按照规划，项目运营平台投资约为50亿，吸引和带动物流专业服务商投资大概在60亿左右。总投资高达110亿，建成运营后年均总收入可达300亿，年纳税可达20亿。项目分为两期建设，第一期湾湖集团已经开始动工，奠基工程都做好了，前期投资将近10亿……”
袁成道说了很长时间，众人都仔细倾听。
等他说完，李东道：“这么说来，我们一期工程还需要投入20亿左右？”
袁成道点头道：“20亿是必须的，除了这些投入，按照协议，我们还得补偿湾湖高达6亿的土地转让金和前期建设款项。”
“6亿……”
李东想了想道：“这个数字还可以接受，他们的基建工程没有问题吧？”
“我让东宇那边，还有几个专业机构做过检测，大问题没有，小问题有一些，不过返工的话投资不需要太多，不会超过5000万。”
“那这个价格可以接受，一期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投入运营？”
“总工期原本定为两年，不过湾湖已经投建了一年多时间，后期虽然因为资金问题中断了，但是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继续跟上，大概也只需要一年时间就能投入运营。二期的话，速度肯定更快，09年年末应该就能全部投入运营。”
“这速度倒是还行。”李东点了点头，连头到尾两年半时间，这么大的工程就能全部投入运营，速度算是很快了。
当然，要是算上湾湖集团经营的时间，那差不多也有四年了。
众人简单商量了一下，最后李东点头道：“月底之前和政府还有湾湖进行最后一次洽谈，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完成，7月份远方正式接管北湾物流园！”
说着李东忽然道：“忘了说了，北湾物流园改名，以后就叫远方物流园！”
大家早已习惯了他的取名方式，也没人有意见，一致通过。
说完北湾物流园的事，袁成道又递交了一份名单给李东道：“这是我和秦总一起商议过后，选拔的几位备选董事人选，李总您看看。”
李东拿起看了一下，里面不但有人名，还有这些人的详细介绍。
看了一会，李东圈了两个人出来道：“就他们了，回头你们让他们来和我见一面，我有些事要叮嘱他们。另外后期我会在蜀都投建西南物流中心，这事也一起交给他们负责。他们在川航只是非执行董事，不参与川航经营。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将远方物流在西南的市场打开，川航只是为我们远方物流提供辅助，不要搞错了重点。”
秦海连忙点头，李东这是说给他听呢。
一连确定了两件大事，袁成道先是微微松了口气，接着面色开始严肃道：“最后就是关于大区划分及大区总裁的事。”
远方已经展开了全国布局，不单单是超市，包括物流还有商城。
单一的省公司负责制，现在已经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而且有时候管理层级太少，也不能体现出一些人的地位。
比如说孙涛，现在只负责苏南超市业务，按道理来说，超市分公司经理，恐怕连子公司副总裁都比不上。
结果孙涛不但是分公司的经理，还是超市名义上的总裁，然后还是集团副总裁。
这种多层次的职务集合在一个人身上，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别扭。
除了孙涛，王悦也差不多，另外就是其他几省的分公司经理，听起来和他们都处于同级，这也造成了很多问题出现。
袁成道刚说完，李东就道：“不但是大区的问题，另外今天还有一些附带的人事架构调整。”
说着李东看了一下众人，又对视频中的几位说道：“我考虑了一段时间，确定了一个大体方案。当然，这份方案肯定不是很完善，后期咱们可以再商量，你们先听听，然后发表一下意见。”
众人纷纷点头。
李东见状拿起一份文件，停顿片刻道：“这次调整，大体上大家的业务范围不变，不过我还是做了部分改变。”
“首先就是袁总，之前远方集团没有设置副董事长，以后集团首席执行官同时担任集团副董事长。”
这点没什么，副董事长其实就是名称不太一样，大体上几乎没变化。
“第二，四大子公司总经理，以后都会进入董事会担任董事一职。”
李东说到这，不少人脸色就有些变化起来。
尤其是吴胜男，更是脸色不断变幻。
以前四大子公司的负责人，除了她之外，全部都进入了董事会，这也造成东宇地产在集团内部一直低人一头的感觉。
连以前的远方物流和远方商城总经理都能进入董事会，偏偏她不能，集团内部闲话可是不少。
现在她总算进入董事会了，不得不说这一次人事调整她算是出了口气。
“第三，监察部部长进入董事会担任董事。”
众人脸色再次变幻，监察部入董事会，这可是拔高了监察部的地位，一下子就让监察部从一个总部部门和其他子公司并驾齐驱了。
见大家脸色变化，李东解释道：“我调查了一下，很多集团的监察部负责人都进入了董事会，远方不是特例。”
袁成道想了想道：“以后监察部部长入董事会形成定例吗？”
“对，定例！”
见李东这么说，大家都没吭声。
看来日后监察部那边要小心了，一旦监察部部长成了董事，按级别来说，大家都是同级。
整个集团，除了李东，大概也就袁成道比对方高半级。
一下子多了两位董事，原本的七人董事会现在也扩大到了九人团队。
就在他们考虑的时候，李东继续道：“第四，以后集团副总裁，只有孙总和王总，沈总几人暂时卸任副总裁一职。”
这话一出，众人视线齐刷刷地看向沈茜。
这是今天唯一一个被降职的人选！
别人都是升职，唯独沈茜头上的副总裁被拿了下来，这是不是代表出现什么变故了？
沈茜倒是没说什么，平静地点了点头。
当然，实际上不止是沈茜，其实还有被大家忽略的张明铎和另一位副总裁陈贺明。
这两人都是后期袁成道招进来的人选，虽然存在感很低，可毕竟是副总裁。
现在忽然被砍了下来，袁成道脸色难看的要命，张明铎两人也是一脸阴沉。
李东不给他们考虑的机会，继续道：“另外就是孙总，孙总从下个月起调回总部，负责整个超市运营。苏南那边董事会安排人尽快接手，孙总做好交接工作。”
孙涛愣了一下，放大的视频明显看出他事先一点不知情。
好一会，孙涛才点头道：“好，我会做好交接安排的。”
“嗯，尽快安排好。”
李东说着继续有条不紊道：“另外就是大区划分，大区划分很简单，按照行政区域来。目前远方业务拓展到了华东、华中、华北、西南四大区域，那就划分为四大区，以后如果业务继续拓展，那就继续增加。
张明铎出任华东区总裁，主管华东业务。
陈贺明出任华中区总裁，主管华中业务。
王悦王总，兼任西南区总裁，主管西南业务。
齐云娜齐经理，升任华北区总裁，主管华北业务。
大区主管业务，不限于某一方面，而是整个集团业务，也就是说整个大区的超市、物流、电商、售后全部归你们管辖。
而大区总裁，受双重管辖，子公司可以对分管业务进行管理问询，总部这边会定期考核，负责掌总。
还有，江北划归总部直辖，不例入华东区管理体系。
……”
李东将人事重新规划了一遍，总体来说众人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被拿下了几个副总裁，可对张明铎还有陈贺明来说，成为大区总裁反而权利增加了，除了受到子公司一部分限制之外，比以前挂着个名头可强多了。
另外就是齐云娜、孙涛、吴胜男、周海东这些人也都升职了。
皆大欢喜！
当然，这得排除沈茜才行，可实际上沈茜根本不在意副总裁这个名头，这点她和李东早就沟通过。
高层人事定了下来，下面的李东就不管了。
至于下面的架构怎么重新规划，这是袁成道他们的任务。
说完这些，李东便宣布散会。
等众人纷纷散了，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这次高层重新进行调整，他可是煞费苦心。
这么一变，层层相扣，各司其职，该是谁的任务就是谁的任务，而且权力划分明确，监管也变的容易起来。
要不然像以前那样，很多时候一个省份出现多个负责人责任推诿状态。
而且这样一来，也能让资源不再重复浪费。
要不然，有时候物流公司已经打通了人脉关系网，结果超市入驻还得重新来一遍。
现在这样也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比起之前应该稍微好一些。
真要不行，后面继续调整就是。
三年时间，有些人在一个位置上待着也懈怠了许多，适当调整一下有利于大家提升工作热情。

第748章 江北首富
李东刚回江北不久，集团人事就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明铎、陈贺明出外，孙涛回归，吴胜男、周海东升职……
伴随着这些人事变化，整个远方的体系也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不小的变动。
变化最大的其实还不是大区的设立，真正的明眼人看的是周海东入董事会！
监察部地位进一步得到提升，在远方监事会形同虚设的情况下，监察部覆盖了监事会的职权范围。
远方集团自李东以下，渐渐形成三方权利中心。
总部、子公司、监察部，三方互相辖制，互相监管，原本较为混乱的远方体制渐渐清晰起来。
……
集团内部建立起三权分立的体系，李东很快将眼光放到了外部。
稳定内部，一切都是为了集团扩张做铺垫。
要不然内部管理的再好，外部不扩张，迟早还会滋生一大堆问题。
6月25号，远方集团和江北省政府、湾湖集团进行了第六次三方会谈。
前五次会谈，李东也参加过几次。
第六次会谈，三方都抱着最后一次会谈的决心开始坐下谈判。
因为已经达成了初步意向，最后一次主要谈的就是一些细节性问题。
天湖大酒店。
从早上九点半，三方一直谈到了下午一点半。
直到最后李东、常务副省长常元山、湾湖集团董事长王洪全三方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北湾物流园项目总算落下帷幕。
当众人从会议厅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媒体已经聚集了一大堆。
众人刚出来，闪光灯就闪烁个不停。
李东几人都面带微笑，也没露出什么不耐烦。
拍了几张照，马上有记者问道：“常省长，北湾物流园项目是否达成协议了？”
常元山笑呵呵道：“协议已经签订，从今天起北湾物流园项目由远方集团旗下东宇地产公司进行开发，湾湖集团因为公司发展战略因素，暂时退出北湾物流园的开发经营。”
说是这么说，场上谁不是人精。
湾湖集团为什么退出，大家都心里有数，还不是因为资金链出现断裂。
加上北湾物流园是杜安民一手引进的项目，湾湖也不敢随意烂尾，最后才不得不退出项目运营。
不过这时候大家也没工夫揭人家伤疤，常元山一说完，记者们的目标纷纷对向李东。
“李总，北湾物流园号称要建成华东地区第一物流园。按照之前的项目规划，总投资过百亿，项目运营商投资超过总项目资本一半，也就是说远方集团这次入主北湾物流园，总投资不会低于50亿，是这样吗？”
李东笑着点头道：“差不多吧，按照目前的规划和预算，50亿是肯定要的。”
听到李东回复，记者们顿时来了精神道：“李总，从今年开始，远方集团四处出击，光是我们知道的，从年初开始，远方就和苏宁进行合作。上次合作的时候，根据你们发布的消息，双方总投资也不低于50亿。还有之前远方集团入股川航，根据我们得来的消息，远方出资将近30亿。以及你们远方在全国范围内也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张，远方物流和远方超市渠道铺设，粗略估计投资也不会低于30亿。林林总总算下来，远方集团在07年刚过半的时间总投资就高达130亿以上，您对这种疯狂扩张有什么想法吗？”
李东淡笑道：“正常的企业战略布局罢了，称不上疯狂。该说的，之前几次记者发布会我也说过。
我知道大家肯定还在关心资金问题，不过我想应该不用我多解释才对。
3月底远方就筹集了近百亿资金，后期东宇地产出售了几块地皮，以及远方不断盈利，就算130亿我们本身全部出资，我们也承担的起。
何况有些项目并不是一次性投资到位，所以我们现在资金还很充裕。
有钱不发展难道存在银行吃利息？
按照远方集团的战略目标，以及我们现在的现金流，后期我们还会继续扩大规模。
比起其他集团举债扩张，我觉得我们的步子不算快，反而慢了才对。”
一听这话，有记者连忙道：“李总，那下一步远方集团的战略目标，您方便透露一下吗？”
李东好笑道：“这是商业机密，这种问题难道还用我提醒吗？”
问话的记者也不在意，笑道：“李总，我们不需要您详细说太多，能大致透露一下下一步远方的主要发展方向吗？远方集团现在主营业务就是超市，但是你们的物流产业有后来居上的趋势。我们就是想知道，远方下一步侧重点在哪一方面？”
“侧重点……”李东考虑片刻才道：“侧重点的话，应该是并驾齐驱吧。”
“并驾齐驱？”
众人想了一会，才明白李东是说远方集团接下来会全面发展。
一想到这，又有人追问道：“包括东宇地产吗？”
“也许吧。”
李东模棱两可的答案并不能让众人满意，可惜接下来怎么问李东也不肯多说，大家只好放弃了这个心思。
问完了这些问题，有记者忍不住道：“李总，要是按照这么算的话，远方接手北湾物流园之后，总市值恐怕超过了200亿。您的个人资产也达到了近几年之最，应该超过150亿了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八卦的神情。
对李东的私人财富，关心的人可是不少。
不过在胡润榜和福布斯榜发布之前，李东到底有多少钱，大家还只是个猜测。
现在有机会得到李东本人的答案，大家还是比较期待的。
李东闻言耸耸肩道：“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也许有，也许没有。因为没有具体统计过，我本人其实也不是太了解。”
这话听起来感觉有些装逼，不过实际上到了现在，李东是真的不太清楚了。
大体上的数据他心里是有数的，可随着市场不断变化，他的财富也在不断变化。
无论是手中的各种股票，还是远方市值，目前都处于上升阶段。
所以到了这时候，除非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统计，要不然李东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了。
李东虽然回答的不太清楚，不过众人还是自己解读了起来。
李东没有当面否认，说明这个数据还是可信的，也许还低估也不一定。
一想到这，不少人兴奋道：“李总，这么说来，您现在就是江北首富了？”
“江北首富！”
场上顿时喧哗起来。
以前李东虽然有首富之称，可当时毕竟排行榜上许江华在他之前。
那时候称李东一声首富，是因为他年轻，大家觉得他迟早能超越许江华。
可这个迟早也来的太快了，这才一年不到的时间，李东居然就真做到了！
去年的胡润榜，许江华以60亿的资产远超李东，那时候李东财富不过30亿。
这才一年时间，李东财富实现了大跨越。
而许江华那边，今年龙华虽然也没少赚钱，可比起远方还是慢了一拍。
再加上许江华的股份转给了许圣哲一部分，现在就算不统计，也能明确的知道，李东绝对是超过了许江华。
首富啊！
这恐怕是江北地方史上最年轻的首富了，85年出生的李东，今年不过22周岁。
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传承来的财富，李东在这短短三年时间中创造出的奇迹，不敢说后无来者，起码前无古人了。
听到“江北首富”这个称号，旁边的常元山和湾湖董事长也忍不住看了李东一眼。
哪怕早有预料，可真当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两人还是忍不住震惊。
太年轻了！
旁边的这个家伙，虽然这几年成熟了不少，可毕竟真实年龄只有22周岁。
再成熟，也掩盖不了脸上那抹稚嫩之意。
就这样一个年轻人，居然成就首富之位了？
虽然不是全国首富，可在六千万人口的江北，李东做到了第一，这种成就何其夸张！
见大家议论起来，李东也懒得继续吭声。
要说去年，他还想过超越许江华。
可到了今年，他这个心思就淡了。
或者他心里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众人再提及，李东已经没了当初的激动和兴奋。
而且只是一省首富罢了，这两年李东见过的有钱人多了，苏南首富祝义财，山城大亨吴亚君，甚至还有华人首富。
这时候别人一句江北首富，在他心中掀不起任何波澜。
记者们还在议论纷纷，李东转头对常元山道：“常省长，王总，物流园那边我们会尽快派人接手，那今天就到这了？”
湾湖老总点头道：“那我就等你们远方接手了，放心，我们会配合好你们的。”
“多谢王总支持！”
两人客套了几句，没再管那些记者，迈步向外走去。
常元山也跟着一起走，等记者们被甩开，常元山这才轻笑道：“李总，不忙的话聊几句如何？”
李东没有多做犹豫，笑着应道：“那我有幸请常省喝杯咖啡？”
常元山笑呵呵道：“行，一起喝杯咖啡放松一下。”
说话间，两人迈步向不远处的咖啡馆走去。

第749章 成功人士必修技
咖啡屋。
李东和常元山慢慢品着咖啡。
常元山这个人，李东其实对他也不是太反感。
虽然自己和唐龙集团结下了仇怨，甚至至今刘克还在拘留所中，可常元山并没有因为这些就故意针对李东，针对远方。
不管是忌惮也好，还是心里记着这事也罢。
在常元山没对李东以及远方作出什么不善举动之前，李东也不想无故和他撕破脸。
毕竟是一省要员，先下手为强这个词不适用于常元山。
两人喝了一会咖啡，李东主动开启话题道：“常省，听说最近政府要出台关于工业强省的经济发展规划？”
常元山看了他一眼，轻笑道：“你消息倒是灵通，政府还在协商，你就收到消息了？”
李东笑呵呵道：“常省这话说的好像我故意打探政府机密一样，这可不是我打探来的消息，政府推行经济新政策，稍微关注一点的人都知道。”
常元山笑了笑，也没反驳。
政府其实就是个筛子，别说这种消息，就是常委会上的消息，也瞒不了一两天。
没纠缠这个，常元山点头道：“是要出台这个文件，今年江北政府的目标就是经济转型、创新发展、打造先进制造业基地。按照政府目前的规划，到2010年，制造业将占据全部工业产值的85%。”
李东闻言有些无奈道：“这下这些制造业的人算是赚大便宜了，可惜了远方。江北主打工业，我们这些服务行业岂不是成了没妈的孩子……”
“哈哈哈，李总这话说的可就违心了。
政府出台帮扶工业的政策是不假，可也没说就不重视其他产业。
尤其是远方集团，作为江北首屈一指的大集团，江北排名第一的民营集团，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政府也不会坐视不理。
这两年政府对远方的帮扶政策不少，包括一些退税、减税措施。
之前远方慈善基金成立，政府可是在这上面就退了两个亿的税收。
为了这事，杜书记和秦省长都下了批示，这难道还不能体现江北政府对远方的重视？
除了税收方面，政府也给予了远方很多扶持政策，李总可不能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
常元山一脸笑容，解释了几句，最后又打趣起了李东。
李东闻言也笑道：“江北政府对远方的扶持我自然是领情的，不过人嘛，都得陇望蜀。看着政府对制造业大幅度支持，我这心里也是痒痒的不行。尤其是马钢和奇瑞，这两年政府给予的帮扶政策可是比我们多多了。国企方面，政府支持多一点，我也能理解，可民营企业真心不容易，希望常省也能理解我的难处。”
常元山点头道：“这点我自然是理解的，能将远方从一家门店带到现在，其中的艰辛都能体会。李总尽管安心，作为江北走出去的企业，作为江北的纳税大户，省里不会忘了远方的。”
“那日后还得常省多多帮衬了。”
“分内之事。”
……
两人聊了一阵，说的都是一些大方向的事。
当然，常元山想和李东聊的自然不止这些。
等聊完了政策，常元山想了想才道：“之前阿克的事，我替他给李总赔个不是了。”
李东急忙道：“常省这是哪里话，我和唐龙是生意上的纠纷，商场么，彼此竞争闹点矛盾很正常。常省亲自给我赔不是，这个我可承受不起。”
常元山没有顺话接，而是看向李东轻叹道：“我知道阿克没什么大本事，今天也没外人在，关起门来我也不说什么虚话。阿克毕竟是琪琪的丈夫，如今他也受到了教训，琪琪成天以泪洗面。作为一位人民公仆，这些话我本不应该说。可作为一位父亲，还请李总原谅我的私心。刘克终有万般不是，也是琪琪的丈夫，我的女婿。一个女婿半个儿，刘克犯错，我这个当岳父的也有责任，所以今天给李总道歉，绝对是发自我内心的想法。”
常元山说的情深意切，舔犊之情溢于言表。
堂堂一位副部级大员，却是在李东面前低头认错，也算是做到家了。
不过李东心里却是微微一凝，早就知道常元山不是善茬，果然如此！
常琪琪以泪洗面？
刘克已经受到了教训？
他这个常务副省长亲自道歉？
简简单单一番话下来，虽然常元山没明说，意思也表露无遗了。
既然刘克受到了教训，那还继续关着是不是不太好。
常元山本人因为和刘克的亲属关系，不好出面，要不然很容易留下把柄。
可李东这个原告要是愿意出面，那刘克的麻烦就不是麻烦了，大概很快就能回家一家团圆了。
如果是平时，这个面子李东会给。
一个刘克罢了，常元山亲自出面讨个人情，这面子要是都不给，那真把人得罪死了。
可现在，李东犹豫片刻才微微蹙眉道：“常省，按理说这事我不该追着不放才对。”
李东这话刚出口，常元山脸色就有些变化起来。
不过常元山没有说话，而是等着李东说出原因。
要是没有特别的原因，李东这点面子也不给，那就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中。
如今的远方虽然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扳倒的，可他好歹也是省府二号，真要给远方找点麻烦，那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见常元山盯着自己，李东吐了口气道：“刘克造谣远方的事，这事对我没什么大不了的，常省爱女心切，我很理解，回头我就让远方法务部撤销控诉。可关键现在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刘庆在川蜀入狱的事常省知道吗？”
常元山皱了皱眉，点了点头没说话。
“刘庆入狱之后，爆出了不少东西。加上当初网络上掀起一阵狂澜，其中有些事和刘克也有牵连。如今不是我说不控诉刘克就没事的，这点常省要多多体谅。另外就是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常元山眯着眼道：“李总尽管直言！”
“好，那我就说了。刘克这次在我看来是栽定了，而且有些事常省大概也被蒙蔽在其中。
之前我也关注过一下，刘克身上可能还有人命官司在身。
常省刚来江北不久，有些事可能不太清楚。
不过川蜀那边，常省要是愿意问一下，我想还是能得到一些消息的。
刘克不是良配，不是落井下石，这种人真的配不上琪琪。
琪琪我也见过几次，第一次见她我就知道常省家教非同一般，琪琪就是太单纯了，容易受人欺骗……”
李东几句话一说，什么意思昭然若揭。
他就是告诉常元山，你在江北立足不久，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这时候就该弃卒保车才对！
刘克身上可能还会牵扯出一系列的问题，这时候你要保刘克，那就是害了你自己。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划清关系，让常琪琪和刘克离婚。
虽然听起来感觉挺无耻的，可李东深知这些政客的秉性。
真要到了关键时候，无耻算什么？
常元山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他愿意为了一个刘克放弃如今的地位？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甚至李东恶意猜测，真到了关键时候，常元山会不会来个大义灭亲，连自己女儿都放弃了。
政客和政治家不同，这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概念。
也许是亲疏有别，起码在李东看来，杜安民就能算得上政治家，而常元山顶多算是政客。
当然，也许和地位有关也不一定。
李东说完这番话，双方都沉默了下来。
常元山不管是真不知道刘克的事，还是装着不知道，李东将事情说的通透。
这时候常元山要是还让李东出头，那就是给李东找茬了。
许久，常元山脸上再度露出笑容道：“都说旁观者清，也许我真的被情感左右了理智。这事我回去会关注一下，如果真如李总所说……”
说罢常元山脸上露出一抹肃然道：“那我绝不姑息养奸！”
李东顿时一脸钦佩道：“常省果然大公无私！搁在我身上，我肯定做不到。我这个人说实话，心里想的始终是小家，舍小家为大家，我做不到这点。不过这不妨碍我敬重这些人，我李东敬佩的人少，常省绝对算得上一个！”
常元山看了他一眼没出声，李东这话虚伪的不能再虚伪了。
可不管是不是虚伪，起码李东态度很友善。
在官场混迹多年，常元山早已习惯了这种谈话方式，脸上微微露出苦笑道：“我可没李总说的这么伟大，李总这话说的我这张脸都没地方搁了。”
李东连忙客套起来。
两人客气来客气去，最后常元山才看了看时间道：“李总，下午我还有个会议安排，那就不叨扰了。等下次有时间，我们慢慢聊。”
李东急忙起身付账，接着又送常元山出了咖啡屋。
直到常元山上了车，李东才吐了口气喃喃道：“我现在还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搁在一年前，李东就算拒绝常元山，也说不出这些话。
可现在，这些话张口既来。
一年前，拒绝常元山，那今天这人是得罪定了。
可如今，按照政客们的心思，李东还真不算太得罪人，常元山就算心中有不满，也不会太多。
微微摇头，李东懒得再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成熟吧。

第750章 新浪潮来袭
就在远方拿下北湾物流园项目的时候，有人也在加紧时间布局。
京城。
中关村。
一家破旧的老楼中，柳强东放下笔，和今日资本的老总交换了合同。
合同交换的那一刹那，会议室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第一次！
成立多年的京东第一次获得了风投机构的认可，拿到了迄今为止最大的一笔融资。
3000万美元！
原本柳强东的诉求只是1000万美元的融资，谁都没想到今日投资最后会进行加码，将融资资金提升到了3000万美元。
今年四十出头的徐欣和柳强东热情握手，一脸笑容道：“我很期待十年后今日资本能得到十倍百倍的回报。”
柳强东一脸自信道：“会的！今日携手京东，绝对是一次物有所值的投资。”
徐欣笑着点头道：“我就喜欢看到我的合作伙伴这样自信，当初的丁雷和强东你一样，所以最后我们获得了800%的回报率。”
柳强东笑呵呵道：“徐总在业内的眼光向来被人称道，800%的回报率也不是京东的极限。我相信，用不了十年时间，徐总获得的收益绝对会超过当初的网易！”
徐欣笑了笑，也没有反驳这话。
既然愿意投资京东，那自然是经过多方面的考核和调研。
而且也正是看好京东，今日才会将1000万的融资额度提升到了3000万美元。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徐欣和柳强东握完手便往外走，柳强东一路跟随。
走了一阵，徐欣才道：“如今国内电商以淘宝为尊，接下来便是远方商城、亚马逊、当当这些电商紧随其后。京东目前还是稍微落后一步，我相信京东在强东的带领下，超越亚马逊和当当是迟早的事。不过经过我们调研，京东发展战略和远方商城有些重合。就在昨日，远方集团拿下了被誉为华东第一物流园的北湾物流园，2010年左右就会投入运营。这次我们之所以提高融资额度，就是希望强东你能有充裕的资金发展。我希望未来某一天，我能在媒体上看到京东超越远方的新闻。”
说到远方商城，柳强东面色严峻道：“这点徐总不说我也知道，不过我还是有自信超过对方的！远方的李东，对B2C的了解只是最肤浅的了解。
他引进各大零售集团入驻远方商城，在我看来就是最大的败笔！
各大知名零售集团入驻，短时间内看似增加了远方商城的竞争力，可实际上隐患重重。
远方有自己的线下体系，如果他专一做商超，虽然目前看来和其他电商还有差距，可成为商超领域的第一是必然的事。
然而如今他引进各大零售集团，妄图和淘宝抢夺整个电商市场，李东太过自信了！
不久的将来，各大零售集团肯定会上线自己的电子商城，甚至如今的苏宁已经有了自己的商城，他们的合作不会太过持久的。
一旦各大零售集团退出，也就是远方商城彻底没落的时候。”
徐欣微微点头道：“这点我们也曾考虑过，所以最终我们放弃了对远方商城的融资，转而选择了京东，因为在我们看来，京东的未来定然会超过远方。”
柳强东笑了笑没接话。
实际上这话也就是脸上贴金罢了，李东的大名全国皆知。
尤其在零售领域和电商领域，谁没对李东做过一番了解。
这家伙是出了名的饕餮，向来只进不出，看好远方集团的风投机构不是一家两家。
可惜李东从不接受其他风投机构的融资，而且今日资本，在如今的京东看来算是个巨头，可在李东眼中，恐怕还不能入眼。
总资本不过两三亿美元的今日资本，连远方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都比不上，李东会接受今日的融资？
再说了，就那三五千万美元的融资，远方李东还真看不上眼。
不过作为自己的金主，加上对方在风投领域也是大名鼎鼎，柳强东还是笑着点头迎合了一句。
简单聊了一会，柳强东又道：“这个月底，京东在沪上、京城、羊城三地的物流中心就会正式投入运营，接下来我们很快会发起一轮进攻，如果……”
柳强东微微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说道：“如果到时候资金方面出现困难，我希望徐总能帮我一次！”
徐欣有些皱眉道：“会不会太快了？”
这时候发起电商大战，对目前的京东而言还是早了一点。
柳强东吐了口气道：“不快，实际上我早有这个想法。之前因为资金问题，我一直没敢出手。如今获得徐总的支持，我便有信心了。前期看似可能亏本，不过徐总要是信得过我，那就一直支持下去！这次进攻之后，京东必然能进入国内电商领域前三！”
徐欣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道：“你真这么认为？”
“不错！”
徐欣看到他这幅表情，不由又想起了当初的丁雷。
许久，徐欣点头道：“那你放手去做，今日也许没有这个财力继续支持你，可只要你能让我们看到成果，我会联系其他几家风投机构对京东进行二轮融资！一时的得失不重要，做我们这行的，耐心还是有的。三五年时间，对我们并不是太长。哪怕这次全部亏空，只要京东的市场份额和影响力能达到预期，钱没有任何问题！”
得到徐欣的保证，柳强东脸上露出掩不住的喜色。
比起自己去拉投资，在风投领域被誉为点金手的徐欣更容易获得资本机构的信任。
今日投资实力可能不是很强，可徐欣在风投领域的人脉极广，到时候只要让他们看到成果，京东的发展速度会进一步加快。
简单聊了几句，柳强东目送徐欣的车缓缓离去。
等他再回到公司，沸腾的欢呼声顿时响起。
3000万美元，两个多亿人民币的融资，太振奋人心了！
柳强东等他们欢呼一阵，才按了按手笑道：“大家现在就开心太早了，这只是刚开始罢了！只要我们继续努力，接下来注入公司的资本不会只是几千万美元，而是十倍百倍的增长！未来几天，我们在三大一线城市的物流中心就会正式投入运营，这是一次契机。再加上今日投资对我们还会继续支持下去，所以我想借助这次机会，一举打响京东的名声！”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柳强东继续说事。
柳强东没有隐瞒，面色转为严肃道：“7月中旬，京东会发起第一轮电商之战！以斗争的方式完成京东的飞跃，这是我一贯的方针！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远方商城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这次我们的目标是当当和亚马逊，赶超他们成为国内前三，让我们的投资人看到希望，接下来才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大家明白吗？”
“明白！”
震耳欲聋的响声回荡在中关村的老楼中，柳强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战争开始了，从今以后，京东的大名必然响彻整个华夏。
……
平川。
李东感慨道：“新时代要来了！”
比起京东的小打小闹，李东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
他如今关注的不是国内电商之间的战争，而是新时代的大幕正在缓缓拉开。
期待已久的第一代iPhone即将正式发售，这是一个划时代的时间节点。
也许第一代iPhone还有种种不足，还称不上智能机时代到来。
可正因为第一代的iPhone出现，彻底改变了所有人的传统观念。
从今以后，手机厂商们玩的不再是外在，你外形做的再美，屏幕做的再大，没有内涵和创新也终究逃不过被淘汰的命运。
这是继互联网崛起之后，新的一次革命。
在这一次狂潮中，有人崛起，有人没落，时代的浪潮汹涌而来，注定有人名动世界，也注定有人被大浪淹没。
智能手机时代要来了！
移动互联网时代要来了！
PC端的征战，哪怕再疯狂，也会渐渐消弭于平静。
未来几年电商的主战场不是PC端，而是手机终端。
李东眼中露出一抹期待之色，PC端的战斗，因为他后人一步，就算做的再好，也还是慢了一步。
而智能机时代，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在起点上没有落后，李东相信自己也不会在终点上落后。
在办公室中游览了一遍网页，李东对门外喊道：“让刘洪来我办公室！”
十分钟后，刘洪匆匆而来。
李东没有寒暄，直奔主题道：“分发平台尽快开发，我给你们两年时间，分发平台要做到业内最强！另外就是微博，时刻准备好！只要有了合适的契机，我们马上投入运营，一切准备就绪，未来三年内，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淘宝！或者不仅仅是淘宝，而是整个互联网产业的巨头们！”
李东眼中闪烁着精芒，凝声道：“线上线下，我李东都要做到第一！要不然，我岂不是枉来一回！”
李东的豪情壮志在刘洪看起来有些莫名，不过不管是不是莫名其妙，刘洪还是急忙点头道：“好，我们时刻待命，相信远方一定会成为第一！”
“哈哈哈！”
李东大笑出声！
人的目标都是随着地位和财富变化而不断变化的，这是必然的规律。
当江北首富这个名头彻底落到李东头上，他的目标渐渐增大了起来。
三年前，他重生回来，最大的目标就是做到江北商超第一。
结果不到三年时间，他就完成了这个目标。
当成为江北第一之后，他又想着成为华东地区的第一，这个目标现在看来很快也能达成。
当一个新时代再度被开启，早就蓄势待发的李东，又给自己定下了目标。
线上线下，他要不不做，既然做了，那都要做到第一才行。
如今他的对手不再是当初的那些人，而是各个领域真正的第一，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激发他的热情。
这段时间，李东觉得自己懒散了许多。
可只要想到，自己距离目标还很远的时候，当初的激情又重新焕发了起来。
称霸江北，称霸华东，这都是刚开始。
更何况他现在还谈不上称霸华东，重生来一次，总得做点有挑战性的事，那样才足够刺激不是。

第751章 第一不是那么好做的
6月29号，第一代iPhone正式发售。
因为时间差的缘故，此刻已经是平川的6月30号。
在07年上半年结束的最后一天，很多人都在兴奋中度过。
苹果的股东员工们在兴奋，果粉们在兴奋，国内的李东也在兴奋。
时间越来越近了，这一刻他无比期待起来，当谷歌发布Android操作系统之后，自己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除了对远方商城的期待，李东本身也是获利不菲。
当初从股市撤退，李东身上还有上亿的流动资金可以动用。
他委托一家当地的证券代理商，扣除手续费之后，也拿下了近亿的苹果股票。
几个月之前，苹果的股价并不是太高。
甚至直到现在，第一代iPhone问世，股价涨幅也不算太大。
可李东知道这只是开始，再过几年时间，恐怕自己手中这上亿的股票，价值能翻个十倍左右。
除了苹果，李东如今在股市获利颇丰。
进入07年之后，百度股价也在不断上扬，6月初的时候，百度股价才100多美元一股，可到了现在，股价已经超过了200美元一股。
按照目前的趋势，百度股价还会不断上涨。
大概用不到年底，他手中的30万股百度股票，价值就会超过5亿人民币。
除此之外，李东手中还有06年年底购入的腾讯股票，当时入手的时候，腾讯股价不过20港元左右。
到了现在，虽然还没翻倍，可这几天腾讯股价也在朝40港元逼近。
别的都不算，光是李东手中的这些股票就价值近10亿了，而这还只是刚开始。
当然，未来这些股票还会不会和前世一样大幅度上涨，尤其是腾讯，现在谁也说不清。
伴随着远方的崛起，其中有些东西已然改变。
PP目前虽然远不是腾讯的对手，可结果如何，谁又能说得清，不过不管是PP超越腾讯，还是腾讯干掉PP，李东都有了保障。
腾讯被干掉最好，哪怕破产，他真正损失的也就上亿人民币而已。
可一旦腾讯被PP干掉，他获利岂止上亿。
……
心里想着美事，李东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许圣哲见状有些无奈，叹息道：“一个江北首富而已，没想到就让你迷失了，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李东被他打断自己的美梦，微露不满道：“谁跟你说这个了，再说我满足又怎么了，有我在，你们家的首富称号就别想夺回去了。哪怕龙华成为国内第一大地产企业，你们也注定是万年老二。”
许圣哲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永远都是这么可恶！
懒得跟他废话，许圣哲直奔主题，从包中拿出一份请柬递给他道：“7月10号，不管你有事没事，到时候记得来参加。”
李东有些好奇地接过请柬，问道：“什么大事，非要我参加？”
说话的工夫，李东打开了请柬，接着就惊讶道：“你要结婚了！”
许圣哲撇嘴道：“很奇怪吗？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我比你大6岁，快奔三的人了，成家立业也到了时候。再说了，老爷子马上就到70大寿了。老大被你整的在部队吃苦，短时间回不来，我不结婚，难道还等老大先结婚？”
李东原本还想说几句祝福的话，结果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没好气道：“滚蛋！什么叫被我整的吃苦，你个阴险小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对了，确定是白月琴了？”
许圣哲直翻白眼道：“什么叫确定月琴了？一直都是好不好！”
“得得得，当我没说。到时候我会去参加的，我看啊，十有八九是奉子成婚，要不然没这么快。”
李东调侃了一句，却不想许圣哲根本不反驳，而是一脸笑意。
李东一看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不由笑道：“看来还真是如此，老婆孩子双丰收，人生赢家啊！”
许圣哲笑呵呵道：“运气，运气好罢了。”
见他这么开心，李东也不破坏气氛，喝了口咖啡笑道：“提前恭喜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家老爷子什么时候正式退休？”
“快了。”
许圣哲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唏嘘，摇头道：“毕竟年纪大了，尤其是前些日子生了一次小病，身体大不如前。不出意外的话，年底前我可能就要正式接管龙华。”
“这下你满意了吧。”
“谈不上满意不满意，以前倒是很期待这一天，现在却是有些索然无味。”
“矫情！”
两人聊了几句，许圣哲又道：“听说新桥机场的批复快下来了，这次你的确是赚大了。那块地卖出去其实不划算，你要是没资本开发，咱俩合伙开发如何？自己开发，利润比光卖地要大多了。你没钱没事，我这有啊，到时候五五分账，你坐着赚钱，多划算。”
李东瞥了他一眼，摇头道：“不干，我怕你烂尾。”
许圣哲一脸无语，李东淡笑道：“我说认真的，你们龙华扩张的太快了。都说我们远方快，其实远方真的不算快。
起码一点，远方没别人想象的那么缺钱。
我们账面上还有不少资金，另外其实我一直没动用过储备金和货款，要是动用这笔钱，我50亿现金拿出来也不难。
而你们龙华，你有这么多钱吗？
你们这两年开发新城投资多少了？
还有，前段时间你拿下了我好几块地皮，现在你们龙华负债恐怕近百亿！
这么高额的负债，你还想开发西市区那块地，你敢我都不敢，稍微一点变故，你就等死吧。
咱俩虽说是对手，不过也是朋友，劝告你一句，缓缓吧。
等新城那边开发结束了，你再扩大规模，现在你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吃大亏。
真到了那时候，我不会援救你的，刚好趁势吞了龙华，说不定东宇一举就能走出江北，迈向全国。”
许圣哲皱了皱眉，沉吟片刻道：“我会小心的，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希望如此。”
李东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该做的他都做了。
因为资金的问题，他提醒过许圣哲好几次。
这家伙要是不听，自己也没办法，李东说的也不是虚话，真到了那一天，他肯定不会救援龙华。
趁势吞并了屹立地产界多年的龙华地产，东宇地产还能迎来一次大跨越。
现在提醒几句，那是尽尽朋友之谊，许圣哲非要自己找死，商场无父子，自己接手龙华总比别人好。
李东不说，许圣哲也不提这个事。
现在他和李东越来越忙，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难得见次面，许圣哲继续问道：“你们远方现金流现在不少，而且北湾物流园投资也不是一次性投入，这么多钱，下一步你想做什么？”
“看情况。”
“看情况？”
许圣哲狐疑道：“看什么情况？”
李东笑眯眯道：“过一段时间，华东几省的超市门店差不多就能竣工了，9月份左右应该就能投入运营。只要开业之后不亏本，我就继续扩张！”
“继续扩张，超市？”
“对，如今大半个华夏都有了远方门店，不过还有几处地方，远方可是没有涉及。”
“你是说……”
“珠三角经济圈和长三角经济圈，实际上长三角我们已经覆盖了大半，不过沪上那边还没来得及覆盖。原本我今年的计划是先覆盖华东和西南，不过现在远方发展的还不错。既然如此，作为国内几大核心城市经济圈，我当然不会放过。”
许圣哲有些震惊道：“你这家伙还劝我不要盲目扩张，我看是你盲目才对！今年你们扩张多少门店了？现在还要继续，而且作为经济核心区，无论是沪上还是羊城还有深市，那都是零售企业拼杀的最厉害的地方。要我说，你们当初的策略就不错，从三四线城市做起，比在这些大城市投资要来的强。”
李东淡笑道：“远方已经过了这个时间段了，实际上现在三四线城市的拼杀比一二线城市更厉害。上一轮的黄金时期，各大零售企业都在一二线抢夺市场，到了这时候，大家又把视线投向了三四线城市。反而是一线城市，因为投资过大，不少企业都元气大伤，这时候没有实力发动大规模的进攻。远方趁这时候进入，阻拦也会小很多。”
李东稍微解释了几句，实际上他还有一个原因没说。
次贷危机爆发的越来越厉害，很快就要席卷欧洲市场。
这时候国外那些大零售集团也会受到冲击，这时候他们无力继续大范围扩张，大多数企业都会采取收缩模式。
远方现在开始扩张，刚好选了个好时间点。
要不然等这些企业回过劲来，再想进入一线城市，难度就大多了。
而且现在进入市场，等远方门店投入运营的时候，大概也是国内开始刺激经济发展的时候，远方正好再次抓住机遇。
几次下来，远方和其他零售企业的差距也渐渐拉近。
既然准备做第一，不抓住时机怎么行，别人退步或者原地踏步的时候，远方在不断前进，这才是做第一的架势。
许圣哲尽管不了解这些，可这几年他对李东还是比较佩服的。
加上这是远方的内务，他也没多说什么。
两人闲聊了一会，许圣哲便提前离去了。
距离他大婚的时间越来越近，这次之所以约李东出来，主要目的还是送请柬。
到了李东这个地步，不亲自送上请柬，显得他太过托大。
尽管他自信，就算自己打个电话，李东也会到场，可给人的感觉不同。
交情归交情，有时候面子还是要给到位的。
许圣哲走之后，李东又坐了一会。
直到天色渐暗，李东才踱步出了咖啡厅。
没有坐车，一个人在街道上闲逛了起来。
身后谭勇几人小心翼翼地跟着，也没人敢来打扰。
伴随着李东地位不断上升，谭勇这些人对李东也不再仅仅是拿钱办事。
这时候，能为李东服务，大家心中更多的是一种荣誉感。
江北首富，国内最年轻的百亿富豪，慈善事业先锋，一系列名誉挂在这个年轻的老板头上。
作为李东的贴身保护者，这股荣誉感更是强烈无比。

第752章 岁月是把杀猪刀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耳边渐渐响起一曲歌谣：
“如果时间，忘记了转
忘了带走什么
你会不会至今停在说爱我的那天
……
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
看到你闪躲的眼
……”
听到这首当前流行的歌谣，李东不知不觉想起了一个人。
袁雪！
时间即将进入7月份，原本袁雪早就放假了。
可今年的袁雪没有回国，依旧留在美国。
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李东意识到，袁雪已经下了决定了。
她要继续留学！
交换生的时间已经结束，袁雪没有选择回人大，而是用自己的努力获得了继续深造的机会。
这种机遇，在别人看来，那是大喜事。
然而在李东看来，有些东西却是渐渐离自己远去，时间没有继续停留。
“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能够感觉你也心痛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
歌声还在继续，李东微微叹息一声，他和袁雪的那次离别会成为永远吗？
这个答案，李东不知道，或许袁雪也不知道。
如果袁雪、秦雨涵、沈茜这三人都是普通人，都是爱慕李东的金钱，那现在的李东应该可以享受齐人之福。
可惜她们不是，她们都是新时代的优秀女性。
也正是如此，李东的感情生活才变的如此波澜起伏，也正是如此，这些女人才让他放不下。
缓缓走在街道上，人流渐渐多了起来。
李东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何时，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东雨甜品屋。
看到甜品屋的这一刻，李东忽然想进去坐坐，哪怕知道此刻的秦雨涵还在京城，并未在店内。
……
李东一进甜品屋，眼尖的店经理就认出了他。
见李东到了，店经理顿时有些慌了手脚，接着就急忙迎上前道：“李总，您来了，我马上通知财务过来……”
李东见状轻笑道：“别紧张，再说你觉得我会来查账吗？”
店经理有些尴尬，一时间也忘了怎么接话。
李东也没为难她，笑了笑道：“还有空位吗？给我一张靠窗的位置，我想坐一会。”
店经理松了口气，马上点头道：“有，我领您过去。”
等安排李东坐下，听到李东要一杯果汁，店经理也不用服务员帮忙，自己匆忙下去帮着准备起来。
李东没管她，坐在玻璃窗边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李东恍神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轻声喊道：“李总。”
李东转头看了一眼，等看清楚来人，李东笑了笑道：“巧啊，来逛街？”
白素点了点头，见李东一个人坐在这，略显好奇道：“李总在等人？”
“不是，随便过来坐坐。另外在外面不用叫我李总，叫我李东就行。”
说着李东又看了看她身边几人道：“你朋友？”
白素闻言回道：“刚好下班了，和几个朋友一起出来买点东西。”
见白素和她的朋友都站在旁边，李东轻笑道：“忙吗？不忙的话一起坐下喝一杯，晚上我请客。”
白素有些犹豫，微微考虑一下就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坐吧。”
李东招呼了一声，又让几个女生点东西。
点完东西，白素这才介绍起身边的几个女生，都是她的朋友，不过不是江大也不是远方的人，而是白素以前的闺蜜。
白素家就在平川，距离步行街不算太远。
平时下了班，白素都是回家住，明天刚好她轮休，所以今晚才选择出来逛街购物。
李东默默听着她说，也没接话。
比起当年刚入学的时候，有些东西变化很大。
当初在学校中，白素对他可没这么客气，两人作对的时候不少。
可等到白素进入远方工作，再也没了当初的敌对气氛，然而也正因为如此，昔日的同学之间就生分了许多。
从同学关系，转变成上下级关系，这种变化是在不知不觉中完成的。
恐怕当年的白素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时间果然能改变很多东西。
喝了一会饮料，见李东不怎么说话，白素想了想才提起话题道：“李……李东，还记得李婉吗？”
“李婉……”
仿佛很遥远的名字，实际上李东真正离开校园的时间也不算太长，加上今年才两年。
李婉，白素的舍友。
不提及这个名字，李东都快没什么印象了，等白素提起，李婉的形象便在脑海中跃然而出。
李东微微点头，轻笑道：“当然记得，虽然我苍老了不少，可也没到老年痴呆的时候。”
白素不由失笑，她的几个朋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李东记得，白素这才道：“李婉恋爱了。”
李东看了她一眼，这种事应该没必要特意说起吧。
“她男朋友是袁庆丰。”
李东有些发愣，好一会才失笑道：“人生的际遇果然不可捉摸，我们两个寝室之间，还真是缘分不断。胖子和程楠，袁庆丰和李婉……”
后面还有一对李东没说，徐晨和黄珊珊。
这是一段孽缘，伤人伤己，徐晨退学，黄珊珊远走他乡，这时候李东不想再提。
白素显然也想到了黄珊珊，见李东有些走神，白素没提及这个话题，笑了笑道：“婉婉和袁庆丰感情挺好的，而且他们也挺配的。袁庆丰准备考公务员，婉婉也准备考公务员。两人共同语言很多，我觉得最后肯定能幸福。”
“祝福他们，我也希望能看到他们幸福。”
李东笑了笑，打趣道：“你呢？和李铁怎么样了？”
李铁是李东当时在学校时候的班长，也是李东的舍友，当初为了追求白素，李铁可是差点和李东翻了脸。
直到后来李东搬出了宿舍，彼此联系少了，两人才没有正面翻脸。
不过也因为这事，让李东和同宿舍的几人感情淡薄了许多。
直到现在，李东真正还保持联系的只有孟启平这家伙。
纵然如此，李东和孟启平也好几个月没见到了。
听到李东打趣自己，白素脸色微微泛红，接着就有些羞恼道：“我和李铁早就没联系了，再说当初你也在学校，我们根本没共同语言，也不可能在一起。”
“理解，看来你也是外貌协会的一员。你们女人啊，要多多关心别人的内在美才对……”
“李东！”
白素打断了他，也忘了对方是自己老板的事，气恼道：“我才没有！再说人家有女朋友了好吧，倒是你……”
白素刚想说李东自己才是外貌协会的，不过想了想又记起来这家伙是老板，连忙止住了话语。
两人聊了一阵，气氛也渐渐热闹起来。
白素的几个朋友见状，也不时插话几句。
过了大概小半个小时，李东看了看时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购物了，回头有时间再聊。”
白素点头道：“那你忙你的，我送你出去。”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在外面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李东摆了摆手，迈着步子往外走去，甜品屋的店经理一直盯着这边，见他要走，急忙跟了上去，一直送到门外才抹了抹额头回了店中。
隔着玻璃窗，见李东晃悠着离去，又看到谭勇几人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白素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候，她的几个闺蜜实在忍不住了，急忙道：“素素，刚刚这位谁啊？听语气是你同学，怎么你刚开始又叫他李总？”
这人刚问完，旁边另一个女生就忍不住道：“莎莎，你是白痴吗？”
被称为莎莎的女生有些摸不着头脑，更有些恼怒道：“我怎么白痴了？”
“你不是白痴才怪了！人家一说名字，我就知道是谁了，没看我都不敢说话么。也就你这傻姑娘还磨磨唧唧地问个不停，我还以为你故意吸引对方注意呢，感情是真不知道。”
莎莎满头雾水道：“我知道什么？”
说话的女生一副被打败的模样，转头问另一个女生道：“婷婷，你应该知道吧？”
婷婷点头笑道：“当然知道了，这也太明显了。又是素素的同学，又是李总，还叫李东，难道你以为我跟莎莎这么傻？不过话说回来，以前我可不知道素素和李东关系这么好，素素，你消息隐瞒的挺深啊。”
白素闻言摇头道：“隐瞒什么，该知道的你们不都是知道么，我们就是多了一层同学关系而已，实际上他在学校没待多久，在学校的时候话也不多，为人很低调的。”
“是吗？真可惜了，要是换成我和他在一个班，说不定我现在就是首富太太了。”婷婷感慨了一句。
这时候莎莎才反应过来，惊讶道：“那是李东？江北首富？”
其他三人都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她，你这反应速度还真够快的。
聊了好半天了，这时候你才想起对方是谁。
莎莎见状也顾不上反击了，有些懊恼道：“完了，我刚刚问的问题是不是特别傻？我看他对素素那副态度，还以为他故意冷淡想博取素素的注意呢，结果还刺了他几句，你们也不拦拦我。”
“谁没拦了？你说话的时候，我们给你打了好多次眼色好吧，你自己非要说，还怪我们不拦你。”
“就是，笨丫头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笨。”
“……”
几人聊了一会，又将话题转到了白素头上。
见她们问东问西的，白素有些头大道：“别问了，问了也白问。就人家现在这地位，你们还是省省吧。而且他有女朋友，你们就更别想了。”
“真可惜了。”
“可惜什么，就算人家没女朋友，也轮不到你们。”白素脑海中忍不住闪过黄珊珊的影像。
当年李东要是没有女朋友，他和黄珊珊会不会成为一对？
更或者……当初自己要是能抓住机会……
没敢深想下去，白素晃了晃脑袋。
自从李东在江北崛起，班上多少女同学悔的肠子都青了。
不过再后悔也没用，就算当时大家都一窝蜂地追求李东，李东也不见得能看上她们。
在远方待了这么长时间，甚至做过一段时间董秘助理，白素比别人更了解李东。
这家伙看似好说话，实际上骨子里却是冷漠的紧。
这种人注定和她们走不到一起，就算走到了一起，也不会长久，白素有时候都好奇，李东最后到底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成为他的另一半？
沈总？
或者是他那个初恋女友？

第753章 7.18见！
转眼间，时间正式进入7月。
7月1号，京东打响了电商大战的第一炮！
预热开始了！
京东老总在媒体上大肆宣传，要做国内最大的B2C商城，京东未来三年之内实行零毛利战略。
这是开启价格战的预兆。
在当前的电商领域，价格战是见效最快，也是效果最佳的大战方式。
报道称，京东将在7.18这天开始大促销活动，为期一个月。
这是迄今为止电商平台，延续时间最长的促销方案。
柳强东号称要投入5亿人民币对京东用户进行补贴。
同样的商品，京东要做到全行业最低价。
消息一出，电商市场大为震动。
做国内最大的B2C商城，京东这次目标很明确，剑指亚马逊和当当。
淘宝和远方商城不在此列，淘宝是正宗的B2B模式，远方商城之前还能算得上B2C，可自从引入其他零售集团进驻，现在也渐渐转换为B2B模式。
柳强东高明就高明在这一点上。
他自认现在实力还比不上淘宝和远方商城，虽然在公司内部，他宣传的是做第一电商。
可对外宣布的却是，做第一B2C商城。
这样一来，避免了树敌过多，同时做第一B2C电商平台的口号，也能增加投资者的信心。
消息刚出来不久，当当网率先应战。
此时的当当网，在B2C领域威名赫赫。
05年，当当获得B2C网上购物第一的荣誉……
06年当当获得将近3000万美元的融资……
07年4月，300多家知名品牌正式入驻当当，5月，占地4万平米的新物流中心在京城投入运营……
正处于巅峰期的当当，对于京东这个后起之秀敢挑衅自己的地位不屑中更是充满愤怒。
京东老总挑衅的言论一出，当当马上进行了回应，7.18手底下见真招！
当当选择了应战，同样被指名的亚马逊却是寂静无声。
实际上电商领域的人都猜到了这个结果，亚马逊此时还在整顿内部，准备消磨掉卓越网的痕迹。
这时候的亚马逊，对外界争纷并不是太关心，也许是国外的管理体系和国内稍有差别，亚马逊并不热衷于价格战和广告宣传。
所以对京东的挑衅，亚马逊不置一词。
亚马逊不出声，不代表其他电商平台不出声。
国内B2C网站经过这几年的发展，早就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姿态。
当当、亚马逊、京东这几家虽然排名靠前，不过也不代表无人能一战。
而且京东发起这次电商大战，也让很多电商平台看到了机会，出名的机会！
这是一次最好的营销方式，如果单单只是几家参战，并不能引起太大的关注，可要是参战的电商平台多了，很快便能行成一股浪潮。
当当应战不久，红孩子紧随其后，马上发表了应战宣言，7.18见！
紧接着，刚成立的凡客诚品，由卓越网前骨干成员成立的新网站，在看到这种火热的氛围下，也来不及做投放广告了，选择了马上上线，迅速迎战7.18。
再然后，如麦考林、易迅网……这些小网站也纷纷主动加入大战。
眼看着这场大战越演越烈，关注度也越来越大，一直沉默的苏宁商城也耐不住寂寞，主动选择了参战。
7.18见，一时间成为了各大电商平台的共同宣传语。
……
远方商城。
会议室中。
商城所有中层以上领导全部到位，众人满怀期待地看向李东。
这是国内第一次大范围的电商之战，这时候远方虽然没被点名，可大家还是耐不住寂寞，想参与进去。
尤其当他们的合作伙伴苏宁选择了参战，众人更是希望李东能答应远方商城也进入7.18大战。
虽然这次事情是由京东挑起的，可实际上这不但是京东的契机，也是所有电商平台的契机。
除了淘宝高高在上不屑一顾之外，其他网站现在差距并不算太大。
这次京东的挑衅，给了所有人一个机会，发展壮大的机会。
不管这次大战结果如何，B2C网站平台肯定能迎来一次爆发期。
见众人看着自己，李东无所谓道：“既然你们想参与，那就参与进去就是了。
搞促销而已，京东口号喊的响，什么5亿10亿的，就算他全部补贴10%，你们以为京东一个月销售额能达到50亿？
吹牛逼谁不会，就京东那规模，一个月几千万的业绩，这次就算有活动，能到两三亿就不错了。
撑死了补贴个两三千万，柳强东为什么敢放狠话，还不是因为我们比他吃亏。
他销售额两三亿，补贴几千万。
咱们要是做促销，一个月销售额恐怕要超过10亿，亏本亏的比他多。
而且咱们加入进去，实际上是帮对方打响了名头，连广告费都省了，这家伙玩这一套还真是溜得很。”
李东言语中有些不屑，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柳强东这招玩的妙。
所有人都是主动入瓮，他柳强东吹几句牛而已，你要是不管不顾，他也只能吹牛了。
可一旦你忍不住应战，那这次大促销就给了京东宣传的机会。
原本大家要是不理会，让他自己去玩，他促销搞的再好，其实效果也不大，可偏偏有些人坐不住，反而给了对方发展机会。
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也没用。
鄙视了几句，李东继续道：“要不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咱们不参与就算了，如果参与进去，那就以泰山压顶之势镇压所有B2C平台！
他们不是牛皮吹的响吗？
几家靠着风投机构支持的企业难道还真能和我们比？
商城这边马上把方案做出来，没别的，价格战而已，他京东优惠10%，我们就优惠15%。
他们物流一个星期到位，我们就三天到位。
他们三天到达，我们就一天到达！
远方物流如今已经布局了大半个华夏，我就不信还比不上这些外包物流的企业。
价格比他们便宜，物流比他们快，质量比他们好，他们拿什么跟我斗？
我一个月就算卖出去30亿，除去成本，优惠15%也不会亏多少，几千万我还是能亏得起的。
他们能亏得起吗？
还真以为钱不是钱了，一旦没有了成果，投资商又不是慈善家，到时候你们看吧。
这次电商大战之后，恐怕一小半的参战平台都得倒闭。”
李东说完，其他人纷纷点头。
相比较而言，如今参与的平台当中，也就他们和苏宁财大气粗，不怕亏本了。
而苏宁作为上市企业，实际上优势还没他们大。
一旦业绩不理想，那些股东就不会答应。
而在远方，李东说不怕亏钱，那就是亏的血本无归，他们也能继续做下去。
这也是远方没选择融资的优势之一，而国内电商平台中，大家追求的就是融资上市，没有融资的平台，要不就是实力不够，要不就是准备做大了再融资。
比来比去，远方商城还是其中最强的。
见大家都点头，李东转过话题道：“如今的电商大战不过是小打小闹，玩玩就行，大家也别太放在心上。淘宝不参与，实际上我们并无敌手！我们真正的目标也不是这些平台，最终目标还是淘宝。不过既然参与了，那就不能输，老大难当，先把老二的位置抢来也行。当当、拍拍网、亚马逊这些平台以前一直觉得远方比他们弱，这次咱们稍微展露一下底气，也让大家有个清晰的认识，我们就是比他们强！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齐呼一声，士气十足。
李东见状没再提这事，因为第一次电商大战，而且还是PC端的战斗，又没有淘宝的参与，他真的没太大兴致。
要不是见大家都兴趣盎然，他都没准备参与。
说完这个，李东对特别列席会议的王俊煜道：“小王，这事你就不用参与了。你的当务之急还是分发平台的开发，速度尽量加快，年底前不管联系了多少软件公司，平台必须上线！刘经理，你这边也是如此。事情交给下面人来做就行，你的任务还是做好微博的试运营工作。10月份之前，不管有没有契机，微博必须上线。实在找不到机会，那就借助国庆大典这个时机上线，没有新闻，咱们自己可以制造一些出来。”
王俊煜和刘洪连忙点头。
说完这个，李东又问道：“农场经营的如何？”
刘洪马上道：“很好，比起刚开始，经过两个月的运营，农场已经风靡全国。6月份PP日均活跃用户已经达到了800万，注册用户更是达到了2500万之巨。其中开通农场的用户将近2000万，仅仅是农场一项，6月份盈利就达到了500万以上。后期这方面的盈利比重还会增加，我想年底之前1000万应该问题不大。”
“1000万……”
李东呓语了一句，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
比起前世的人人网，这个数据自然是远超的。
可比起前世的腾讯，那就远远不如了。
李东不记得是从哪看来的报道，当初报道显示，腾讯仅仅在农场方面，每个月月盈利超过5000万。
而远方直到现在也不过是对方的十分之一，按照刘洪的估算，年底差不多都是巅峰期了，也才是对方的五分之一。
这还是在没有其他平台分流的情况下，要不然收入恐怕更少。
综合比较下来，只能说腾讯QQ的确碾压远方PP。
最大的差距，自然是用户基数，人家用户基数是自己的几十倍，收入出现差距，也属正常。
李东正想着事，刘洪又道：“另外腾讯方面联系过我们，希望我们对他们进行第三方授权，或者一次性版权买断。腾讯方面报价不低，一次性买断的话，开价对方就出到了3000万……”
李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个问题还用问我吗？农场情况如何，你们难道没看到？别说3000万，他就是出三个亿，想买版权还是洗洗睡吧！”
“可是……可是按照我们的判断，就算我们不卖，他们也会自行开发。到时候我们损失更大，连该有的版权收入都拿不到！”
李东哼道：“只要我们不授权，他就是开发了，那也是盗版！他们如果想避免官司缠身，只能大幅度改进，到时候要是改出个四不像出来，我看他们怎么玩。
没有对比，别人怎么能感觉到我们的好。
一旦腾讯开发失败，那就是主动帮我们引流。
他们用户多少不用我多说，哪怕引流个1%也是我们赚了。
让他们自己开发去，你们盯紧了这点，只要和我们相似度过高，马上就去告他。
别人名气比我们大，就算告不赢也是给我们提升名气，记得把事情闹大一点。
当然，要是和我们差距很大的话……”
李东考虑片刻才道：“那也去告他！反正咱们打定了主意，打官司不怕，就是要宣传，闹的动静越大越好！”
“噗嗤！”
会议室中有几人没忍住，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其他人虽然没笑，可看表情也憋的难受。
自己老板还真够可以的，为了发展PP算是不择手段了。
自家的PP盗用了多少QQ的创意不说，现在还要借鸡下蛋，就不怕腾讯那边反告自己一把？
不过话说回来，说不定李东巴不得如此。
真要腾讯告远方，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远方PP的名气都算彻底打响了。
腾讯只要告你，那就说明你对他产生了威胁。
稍微解读一下，远方PP的地位就彻底稳定了，最后哪怕官司输了，赔点钱也不算太多。
这也是国内的无奈之处，犯罪成本太低。
对一般人李东也不会这么干，不过腾讯就算了，大哥不说二哥，你耍流氓我也耍流氓，就看谁更无耻一点了。
李东现在就等着他们盗版农场，当然，要是他们不盗版，那李东也就不说什么了。
不过这可能吗？
想来想去，李东觉得除非小马哥发烧了，要不然盗用一下农场创意是必然的。

第754章 狂妄无边
开完会，等众人纷纷散去，李东留下了沈茜。
沈茜最近在远方集团存在感低了不少。
刚刚的会议，作为商城的总裁，沈茜也是很少发言。
等会议室只剩下两人，李东出声道：“最近感觉如何？”
沈茜轻笑道：“还行吧，其实要不是你赶鸭子上架，我也没想过做商城。我本来就对这行不熟悉，现在渐渐脱离商城体系，对大家都好。”
李东吐了口气道：“其实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的，商城从无到有，都是你一手建立的。现在你要脱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忌惮你，非要逼你走呢。”
6月下旬，沈茜卸任副总裁一职。
那时候外界就有些一些传言出来，有说李东忌惮沈茜的，也有说因为杜安民要走，李东准备卸磨杀驴了。
实际上这还真不是李东自己的想法，而是沈茜主动提出来的。
这一年多来，沈茜一直将精力投注在商城上面。
挂着集团副总裁的位置，对她对集团都没太大的必要性，反而让她和其他人区分开了。
推拒掉副总裁一职，沈茜不知道怎么想的，又和李东透露出想离开商城的心思。
李东不知道是真的为了避嫌，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沈茜究竟什么想法，他也不是太了解。
不过既然做的不开心，李东也不想勉强她。
如今集团正在淡化沈茜的地位，而沈茜本人也一步步做好退出商城的准备。
等时机一到，找到合适的接班人选，也就是沈茜脱离商城的时候。
听到李东这么说，沈茜摇头道：“这是我自己的主意，别人怎么猜测是他们的事。其实我淡出集团体系，对远方，对我都好。
我的身份注定是个累赘，以前远方没这么庞大还好。
现在盯着远方的人特别多，我再担任高位，有些人恐怕快憋不住了。
另外一点就是我本人的意愿，说实话，这两年我真的有些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当初来远方的时候，我其实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加上第一次投递简历，你这家伙居然拒绝我了，我心里憋了口气。
不过两年下来，该证明的都证明了，这时候商城也渐渐走上了正轨。
我再留下来，除了担任人形公章，几乎没太大的作用，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离去算了。”
李东瞥了她一眼，除了这两点，大概还和沈氏有关。
沈茜在远方一天，沈雪华就很难消停。
为了不两边为难，为了不让沈氏有机会架空李东，沈茜选择了自己退出。
这样一来，没了沈茜在，沈氏就断了最重要的一根线，那时候别说吞并远方，李东要是不念情分，吞了他们都有可能。
这点李东明白，不过沈茜不说，他也懒得特意提了。
微微沉默片刻，李东又道：“卸任远方商城总裁一职后，你是不是还想卸任董事一职？”
沈茜也没否认，点头道：“既然要退，那干脆退干净一点也好。”
说着沈茜又安慰李东道：“放心，我退出远方，不代表就彻底和远方划清了关系。你自己也说过，如果我有需要的话，你会转让远方的股份给我，一个董事而已，说不定我哪天缺钱用了，就想直接成为远方股东呢。”
李东摇头道：“你啊，算了，我知道你的心思。这些事先不说，毕竟就算要退出远方，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而且你也别想跑了，你退出远方之后，你接下来干什么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沈茜一脸警惕道：“你想干嘛？”
“没什么，到时候你反正也没事干，去慈善基金会挂个职吧。慈善基金组织，对你没多大影响，对杜书记也没什么影响。刚好我这边也忙，在那边担任理事长也没太多时间参与管理。你正合适，你这身份，在国内干这个也最有前途了。”
沈茜不由翻了个白眼，嘀咕道：“你这是要压榨我最后一点剩余价值，也太会算账了吧。”
李东咧着嘴笑呵呵道：“都是一家人，怎么能叫压榨呢，帮我分担一下压力，总比你在外面乱跑好。”
沈茜闻言不由失笑，过了一会才道：“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还早呢。”
“嗯，那就到时候再说。”
李东也不急，沈茜就算要脱离商城，现在也不是时候。
这个时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甚至更长也不一定。
到了那时候，脱离不脱离其实也都一个样。
聊了一会，李东又道：“之前你不是说请假出去转转吗？想好了去哪吗？刚好我最近不太忙，陪你一起出去散散心。”
沈茜想了想道：“暂时还没考虑好，不过你真的决定要陪我一起去散心？”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那好，等我想好了再通知你。也就这两天，你自己说的，到时候不许变卦！”
“不会的。”
李东笑着应了一声，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沈茜一脸郁闷，这家伙总喜欢干这种事，都多大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别人敢揉她脑袋，沈茜早一巴掌回过去了，也就李东这样做不但不让她反感，反而觉得挺习惯的。
……
7月4号。
远方商城主页打起了宣传广告，7.18大促销！
当远方商城加入进来之后，国内电商平台，除了向来不参与这些的亚马逊，只剩下了淘宝未曾加入这场电商之战。
而远方商城尽管宣传不够猛烈，可一加入进来就引起了所有人的重视。
之前，众多电商平台，喊的口号都是围剿京东。
可当看到远方商城那宣传标语，所有人的口风都变了，围剿远方才对！
这他么简直就是欺负人，你李东还真狂妄的没边了。
远方也没打什么广告，更没有什么激情澎湃的壮志宣言，人家首页就挂着一句话——业内最低！
这不是宣传语，而是事实。
远方下面还有一小段解释，在7.18这段时间的促销期内，同样的产品，远方如果不是业内最低，买家可以截图获得差价补偿。
这个补偿是差价的三倍，所以买家们可以放心购买。
光这一招，远方几乎秒杀所有人。
其实这招还是李东和以后的京东学的，当初京东对付苏宁和国美就是这么干的。
人家做的更绝，直接在所有苏宁和国美门店进行驻员。
只要发现对方的价格比自己低，京东马上进行降价，如果客户买到了高价物品，可以获得现金补偿或者购物券补偿。
就这一下子，京东名声就打响了。
实际上京东还真没怎么亏钱，比起苏宁和国美那庞大的门店基础和用户群，人家不可能一次性降价太多，要不然就亏大了。
京东仗着自己规模小，加上没有实体门店的开销，所以才敢放心大胆地去干。
而这次李东也一样如此，说是差价补偿，实际上他不会给别人这样的机会。
别人只要降价，他就再降，比起资本，他还真不怕其他人。
07年的电商市场还没日后那么庞大，十年后淘宝一个双十一，一天下来动辄销售额就几百上千亿。
这时候，全国一年的电商市场恐怕也不到一千亿份额。
除去淘宝的话，其他电商平台加在一起，一年销售额大概也不到300亿。
何况现在只是一个月，撑死了远方能有100亿的营业额，那就突破天际了。
远方这边已经和其他入驻商户谈好了政策，对方降价一部分，远方补贴一部分，如果不到亏本线，补贴都不用。
这种情况下，就算有100亿营业额，李东也不会亏多少，撑死了三五亿到顶了。
而真要有了100亿营业额，那李东的收获绝对要大过付出，100亿什么概念，目前淘宝一个季度下来都没这么多营业额。
李东巴不得能达到这个数据，用几亿的费用，换来几百上千万的固定用户，这买卖划算至极。
别的平台也不是没想过这点，甚至大家心里都门清。
可知道归知道，主要还是没有资本这么干。
京东这次融资3000万美元，这笔钱可不是全部拿来给你亏本的，你要真亏光了，后面就有好戏瞧了。
而且融资的钱也不是一次性到位，先期拿到的并不多，柳强东嘴上说着投入5个亿，真到了那时候，能投入一亿就算不错了。
以上种种，也就对其他平台造成了限制。
远方一出手，外界顿时叫嚣声一片。
李东也懒得管他们怎么叫嚣，不服气你就拿钱砸，砸到自己服气就是。
真要亏个几十亿，那李东马上认输，关键别人做不到这点，所以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叫嚣。
这时候电商市场前途未明，李东还真不信哪家投行敢这么花钱，要真有这么大胆的，以后也不会老马独大了。
在外界喧嚣不断的时候，在所有网购爱好者满怀期待的时候。
李东抛下了所有工作，收拾好行李，陪沈茜踏上了散心之旅。
这是三年来，李东第一次不带任何工作出去旅行，临行时，李东显得比沈茜都要激动。

第755章 再回东平
李东和沈茜这次出行，没有大张旗鼓，没有带太多的人。
除了谭勇带着一队安保人员在暗中跟着，明面上就李东和沈茜两人。
两人也没开李东的豪车，而是开的沈茜的车。
沈茜虽然是大款，不过花钱却不算铺张。
一辆红色的大众甲壳虫，这便是沈茜的座驾。
这辆车说起来也有来历，这还是当初沈茜入职远方不久，李东有次让沈茜陪自己去震慑陈瑞几人后答应沈茜的条件。
前年买的车，用到现在还跟新的似的。
直到上车的时候，李东其实还不知道目的地。
在副驾上坐下，李东这才道：“这次是自驾游吗？”
沈茜心情显得很不错，闻言笑嘻嘻道：“不知道，走到哪算哪。等我不想开车了，咱们就换个方式，车停在当地就是。”
“这个随你，不过现在能说目的地了吧？”
昨天问沈茜的时候，这女人还故作神秘，硬是不肯说。
她不说，李东也不问。
不过现在都上车了，总得了解一下才对。
“东平！”
“哪？”
李东有些惊讶道：“你说东平？”
沈茜一脸笑容道：“就是东平，东平是第一站，后面去哪到时候再说。不过我准备在东平好好玩几天，你是地主，记得到时候带我好好转转。”
“东平就一个内陆小县城，能有什么好玩的……”
李东还没说完，沈茜就道：“那是你老家，我想去看看你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生活的。这几年我都没去过，现在既然准备散心，东平就挺不错的。”
听她这么说，李东只好道：“那随你吧，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待的不习惯。”
沈茜嗤之以鼻道：“你还真以为我是蜜罐里长大的？当初我爸在边境任职的时候，环境比江北差多了，我在那一待也是数年时间。比起江北，那边环境才叫差。现在不过是去县城而已，我又不是没见过贫困县区，还敢小瞧我！”
李东堆笑道：“不敢不敢，咱们沈大小姐最厉害，你怎么说就怎么办，我无条件服从！”
沈茜一边启动车辆，一边好笑道：“你这家伙，最近脸皮是真厚了，跟谁学的？”
“无师自通。”
“不要脸！”
两人笑闹了一阵，汽车缓缓启动。
……
因为这次没有事情要办，沈茜开车也不着急。
慢悠悠地开着车，顺便欣赏一下沿途的景色。
半路上两人优哉游哉地下去吃了顿农家饭，本来不过三个小时的车程，两人早上九点出发，硬是到了下午三点才到了东平县城。
直到回到县城，李东才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回来了。
最后一次回东平，还是去年袁雪父母被骗，他才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再之后，因为父母都在身边，他也没再回来过。
转眼的工夫，差不多都快小一年时间了。
停好车，李东站在大街上四处张望了一番，沈茜也一脸好奇地四处看了看，过了一会才笑道：“咱们去哪？”
李东有些挠头道：“按理说应该回家一趟，不过这边的房子，我们临走之前给了我堂妹。现在再过去的话……”
“那就先不去那边，临走的时候我们再去看看她们。要不，先去你学校看看怎么样？”
“高中？”
“嗯。”沈茜急忙点头。
李东也不知道该去哪，既然沈茜说了目的地，李东便顺水推舟道：“那先去一中看看，说起来我也很久没去一中了。自从高中毕业，我好像就一直没回去。我高中班主任对我还挺好的，也不知道老陈现在在不在学校。算起来，三年一届，他要是还在教书，这一届好像也高考结束了，不知道这时候能不能碰到他。”
沈茜一听他说起熟人，有些兴奋道：“那咱们现在去看看，要是不在学校也没事，咱们也可以去他家看望他。你好歹也功成名就了，看望一下老师也是应该的，顺便我再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八卦新闻。”
李东无所谓道：“我能有什么黑历史，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你也知道，话说回来，你好像比我还热情，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沈茜哼哼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切，我就算是小人，你也不是君子，女人和小人刚合适。”
“去你的！”
两人说说笑笑的，开始向一中走去。
东平县城虽然这两年变化不小，可李东在这生活了将近20年，再怎么变也不会走错路。
7月份正是天气大热的时候，这个时间点更热。
走了一截路，李东见沈茜流了不少汗，刚好见前面有家远方便利店，李东笑了笑道：“去买瓶水，顺便看看远方在这边发展的如何。”
东平作为李东的起家之地，对远方集团意义不同。
这几年远方虽然没有大规模在东平投资，不过远方门店却是远不止当初一家门店。
如今东平县城，到处都是远方的便利店。
沈茜点了点头，两人迈步向远方便利店走去。
不大的门店中，客流还不算少，看样子生意还算不错。
李东拿了两瓶水，在店中转了一圈，接着一边付账一边对沈茜道：“感觉如何？”
“还可以，而且相比起平川，这边的远方员工好像更热情一点。”
两人正说着，帮李东结账的收银员就忍不住抬头自豪道：“那是肯定的！东平可是我们远方集团的发源地，能在这边工作的远方员工，都是最优秀的员工！两位看样子去过平川那边的门店，说实话，比起平川，我们远方东平店才是最厉害的！”
见小姑娘一脸自豪，沈茜忍不住打趣道：“那这么说，你们远方其他门店的员工都很差劲了？”
收银员一听这话，马上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急忙改口道：“没有，我们远方员工都很好，不过优中选优，我们东平员工是所有员工当中最好的。”
“哈哈哈……”
李东和沈茜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也没再多问，结完账便出了便利店。
直到他们走了，小姑娘才有些疑惑道：“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想了一阵，小姑娘也没深想，继续给下一个客户结账。
作为远方的员工，老板的照片她们都是见过的。
尤其是东平这边，李东的照片更是随处可见。
不过李东现在轻装上阵，加上天气太热，又理了个短发，以前这些员工都没见过他真人，一时间认不出也正常。
……
街道上。
李东一脸笑容，边走边道：“看来咱们员工的荣誉感还是挺强的，归属感也很重，要是都能做到东平这样，那咱们未来大有可为。”
沈茜点头道：“说是这么说，不过这需要时间沉淀。东平这边不一样，在这边，他们的荣誉感会更强，氛围也更好。”
李东没有反驳，的确，东平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用东平来对比有些不现实。
没再聊生意的事，两人步行了七八分钟，总算到了一中门口。
进入7月份，高三已经高考结束，彻底放假了。
不过高一高二还没放假，这几天正在考试或是补课。
一中算是半封闭式的学校，上课期间外来者必须要登记，不上课倒是不需要如此。
这时候因为里面在上课，进门必须登记。
走进门口保卫室的时候，看门的大爷盯着李东看了好一会，李东也盯着对方看。
过了大概几秒钟，大爷忽然一拍李东的胸口，惊讶道：“是你小子？”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道：“张大爷，记性还不错啊，这都认出来了？”
“你小子迟到早退不是一两次，还经常在我这罚站，我能认不出来吗？不对，现在不能叫你小子了，你现在可是出大名了……”
大爷还在絮叨，李东有些无奈道：“张大爷，刚来就揭我短不太好吧？”
“对对对，是不能揭短了……”
大爷一脸笑意，马上又火烧屁股似的起身道：“不行，我得去喊校长，我说你回来怎么没通知一声？校长回回开会都说你，巴不得你哪天回来一次，这下总算回来了，这可是大喜事！不对，我得先去买挂鞭炮放一下才行……”
李东被他的话语弄的哭笑不得，连忙劝道：“张大爷，低调，低调一点。我这次回来就是看看，顺便看看陈老师在不在学校，您老就别兴师动众了。”
“那哪行，你现在可是和中央领导谈笑风生的大人物，得重视……”
小县城就这样，出了个能人就可了劲地吹。
要说李东和中央领导谈笑风生，也不算吹嘘，毕竟杜安民就算的上这一类。
不过就算李东没达到这个地步，恐怕也能被吹到这个地步。
劝说了好一会，见大爷还要坚持通知学校领导，李东只好发大招道：“张大爷，真不能兴师动众。这次我回来没带保镖，这要是被人知道我回来了，你也知道现在多少人盯着我。我这要是出了事，那可就麻烦了。”
看门大爷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门外，发现的确没有大批随从人员跟随。
这下子大爷也不坚持了，低声道：“好，那我知道了。不过你小子也真够胆大的，你现在可是首富，这也太不安全了，要不我通知一下学校保卫科……”
“别啊，大爷，真不用，我看一圈就走，您老不说谁知道我来了？”
“那……”
“就这样了，张大爷，回头我让校长给你涨工资，保密，保密就行。”
“那我就不通知了？”
“嗯，不用通知了。”
“……”
花了五六分钟，总算搞定了看门大爷，李东这才和沈茜进了学校。
一离开保卫室，沈茜就捧腹笑道：“不行了，太逗了！你没看到刚刚大爷那表情，就跟电视上演的一模一样，恨不得把自己嘴巴捂起来。你也真是的，吓唬人家大爷干嘛？”
李东无语道：“我哪吓唬他了，你不知道，张大爷最是唠叨。我要是再跟他聊下去，他能抓住你聊一天。以前我被罚站……咳咳……以前我在学校的时候，有时候路过这边，他逮着我不放，唠叨的我头都大了。”
“别掩饰了，罚站就罚站呗。”沈茜一脸笑容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以前真这么调皮吗？到了高中还罚站，这也太丢人了。”
李东撇嘴道：“高中罚站怎么了，很正常的事。也就你沈大小姐品学兼优，又有身份，人家不敢罚你。我那时候被罚的还不算多，你不知道，我有个邻居，也是我们隔壁班的，那家伙才惨，几乎天天被罚。罚站还是小事，那家伙天天被罚着去冲厕所，那才悲剧。”
“是吗？挺好玩的，我们上高中的时候，老师可好了，从来不惩罚学生。”
“得了吧，那是你读的学校和我们不一样。县城还算好了，你到下面乡镇看看，有些老师可不跟你罚站，直接揍人的都有。”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
“……”
五分钟后，李东到了教师楼。
刚刚看门大爷说陈国华现在还在学校，最近高考分数快下来了，陈国华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学校里盯着。
熟络地走到教师楼五楼，陈国华办公室门敞开着。
李东伸头朝里面看了看，里面除了陈国华之外，还有另外两个老师。
李东见状敲了敲门，陈国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等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陈国华顿时愣住了。
好一会，陈国华才有些惊讶道：“你……你怎么来学校了？”
李东笑呵呵道：“看老师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一中的学生，回来看看老师那是应该的。”
“这……”
陈国华吐了口气，见另外两个老师也注意到了李东，正想介绍，李东便笑着打断道：“陈老师，咱们师生聊聊天，就不用隆重招待我了。”
陈国华也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知道李东是不想别人知道他回来了。
见两个年轻的老师有些奇怪，陈国华笑了笑道：“我以前的学生，刘老师，王老师，刚刚咱们说的事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办就行了，回头通知学生们来学校填志愿。”
“好，陈主任，那我们就先走了。”
两个老师见他们师生叙旧，也没打扰，略显狐疑地看了李东和沈茜一眼，接着便出了办公室。
等他们走了，李东才笑呵呵道：“恭喜了，老师现在当主任了？教导主任？”
陈国华一脸笑容道：“托你的福，教出你这样的学生，学校总不能亏待我，升官了。不过话说回来，我算是捡了个便宜，说实话，当初就你那皮猴子似的性格，我都快放弃你了。现在你出息了，也是你自己的努力，倒是老师沾了你的光。”
说着陈国华看向沈茜，问李东道：“这位是？”
“这是……”
李东刚想介绍，忽然又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了。
见沈茜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李东干咳一声，有些尴尬道：“我女朋友，沈茜。”
“女朋友……”
陈国华看了沈茜一眼，感觉沈茜应该比李东大几岁。
不过这是李东的私事，他也没多问，招呼两人坐下。
等他非要去倒茶的时候，沈茜凑在李东耳边小声道：“算你识相！”
李东讪讪道：“不就是女朋友么，我又没否认，你这么上心干嘛。”
“哼！”
沈茜也不回他，等陈国华倒茶回来，李东急忙接过茶杯，陪陈国华聊了起来。
几人也不聊生意上的事，主要就是聊聊以前李东在学校的情况。
沈茜问了很多问题，等知道李东高中时期经常打架、上网，上课经常睡觉，忍不住对着李东一阵嘲笑。
聊了将近个把小时，李东才和陈国华道别。
临走的时候，陈国华没有送太远，目送两人下了楼梯，就站在走廊中怔怔走神。
谁能想到，当初这个经常旷课迟到的皮猴子居然能有如今的成就？
这么多年来，东平就属李东名气最大。
哪怕追溯到开国之前，起码商业一道上，东平无人能超越李东的成就。
再想到李东临走前说的那些话，陈国华有些感慨，自己这个学生给自己送功绩来了。
100万的奖学金，通过自己的手交给学校，这其中深意太多了。
学校有时候也是名利场，以前虽然因为李东的缘故，他被提拔为教导主任，可实际上因为李东一直没有回过学校，他处境不见得有那么好。
可如今李东回来了，谁都没见，只见了他这个老师。
还捐赠了100万设立奖学金，一中建校以来，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笔的捐赠。
这下子，有些人也该消停了，说不定自己回头还能再升一级也说不定。
……
在一中又转了一圈，李东还到自己以前上课的地方看了看。
直到天色渐黑，两人才出了学校。
虽然花了100万，可李东却是没当回事，从学校出来，李东心情挺不错的。
沈茜心情也很好，看到了李东曾经学习过的地方，见到了李东的老师，走过李东以前经常走的校园小道，就他们两个人，这种滋味比起李东说她是自己女朋友还要好。

第756章 就问你怕不怕！
从学校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随便找了个饭店吃了顿饭，两人也不挑剔，转了一下午也真饿了。
酒足饭饱，李东惬意地打了个饱嗝。
牵着沈茜的手出了饭店，沈茜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红晕。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刚刚喝了点酒有些上脸。
沿着狭窄的街道走了一会，李东转头问道：“要不要现在去找个宾馆？”
沈茜有些恍神，迷糊道：“什么？”
李东见状挤了挤眉，笑眯眯道：“我说要不要去开个房？”
这话刚说完，沈茜就狠狠掐了他一下。
李东一脸委屈，郁闷道：“我说错什么了？”
“你没说错什么，可你刚刚表情特别猥琐，另外你为什么要在开房上面特意加重了语气？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经常和别人说这话？”
李东欲哭无泪道：“大小姐，这罪名也太莫须有了吧。你看看我这纯真的表情，我是那种人吗？”
沈茜忍着笑没好气道：“你哪纯真了？不要脸才对，发现你越来越自恋了！”
“得，我自恋，我不要脸，这下你满意了吧。”
李东也不和她较劲，接着又转回话题道：“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找个宾馆吧。东平不比平川，这里到了晚上可是没几个人，到时候咱们可不见得找到地方住。”
“找不到就睡车上，挺好的。”
“睡车上多难受啊，地方那么小，空间又狭窄……”
“那就不睡了，咱们可以赏月。”
“我的大小姐，你确定你受过苦？这是大夏天，晚上到处都是蚊子，喂蚊子差不多，赏哪门子的月。”
说着李东有些狐疑道：“开个房间休息而已，你一个劲地拒绝干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歪了？”
沈茜脸色泛红，昂着脑袋强撑道：“什么想歪了？我就是不想这么早睡觉，你才想歪了！”
“嘿嘿嘿……”
李东一个劲地盯着她笑，沈茜羞恼道：“你笑的别这么恶心行不行！”
李东干咳一声，挤眉弄眼道：“我笑的恶心吗？”
“特别恶心！”
“女人啊！”李东摇头晃脑了一阵，打趣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开两间房，又没说只开一间。你啊，脑袋里想什么呢，难道我李东就是那种人？”
沈茜皱了皱鼻子，哼道：“就知道你没好心思，干嘛非要解释一间还是两间房？”
李东一脸郁闷，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理解。
我这不是看你不好意思，特别解释一下么，你还挑刺起来了。
晃了晃脑袋，李东无奈道：“那也不能就这么荡马路吧，晚上总是要休息的，咱俩后面还有好几天的行程呢。再说了，就咱俩这关系，有啥不好意思的，之前你不是经常在我家待到小半夜么，我又没怎么着你。我这个人享受的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肉体对我如浮云……”
他随口胡说几句，原本就是调侃一下，却不想沈茜恶狠狠地瞪着他。
直把李东瞪的莫名其妙，沈茜才恼羞成怒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身材不好了？”
“噗！”
李东强忍着大笑的冲动，连忙告饶道：“没，绝对没有。咱们家茜茜身材好的无可挑剔……”
“油嘴滑舌！”
沈茜香腮微晕，白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
李东见她甩开自己的手单独往前走，有些挠头，急忙追上前道：“怎么又生气了，我错了行不，你现在去哪？”
“谁生气了，你不是要去宾馆么，找宾馆啊！”
“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欺我也！”
“拽什么文，天都黑了，你还休息不休息了，跑了一天，你不累我还累呢。”
……
半小时后。
宾馆。
李东是真开了两间房，虽然他觉得一间房其实也可以，不过被沈茜瞪着，李东决定还是不要省钱了。
进了自己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李东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有些坐不住了。
内心稍微挣扎一下，李东一溜烟地爬了起来，走到了隔壁房间门前。
敲了敲房门，过了好一会沈茜才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开门道：“不是说累了么，怎么还不休息？”
“还早呢，睡不着，聊聊天。”
沈茜也不管他，让开身等他进了屋，接着便道：“帮我吹吹头发，明天想好去哪玩了吗？”
“明天再说。”
李东敷衍了一句，拿起吹风帮沈茜吹起了长长的秀发。
吹了一会，李东环视一圈，没话找话道：“你这边好像比我那边大一点。”
“是吗？”
“嗯，床比我那边大多了，我觉得睡觉应该挺舒服的。”
沈茜好像被呛了一下，顿时咳嗽了起来。
李东连忙帮她拍起了背，有些讪讪道：“没事吧，我也没说什么啊。”
沈茜翻了个白眼，好笑道：“你要是喜欢，那咱们就换个房间，这下行了吧。”
“哪能啊。”李东干巴巴道：“你睡这边就好，我一个大男人，睡哪都行。”
说着李东又轻咳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瘦，床这么大，你一个人睡觉害不害怕？”
沈茜不理他，自顾自地整理起头发。
李东见状接着道：“大晚上的，换我一个人睡觉就有些怕。而且夏天晚上经常打雷，一般女生都比较怕雷声，你怕吗？”
沈茜还是不肯接话，李东有些颓然，眼珠转了转继续道：“趁着时间还早，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沈茜终于开口了，似笑非笑道：“鬼故事吗？”
“那个……咳咳……我是这种人吗？不过你要是想听鬼故事，我给你讲几个也行，这个我拿手。”
沈茜有些受不了他，嫌弃道：“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十几岁的小女孩哄？不就是想留下来么，成，你留下来吧，晚上就睡这。”
李东目瞪口呆，这么直接！
沈茜见他这幅表情，没好气道：“看我做什么，我30岁，又不是13岁。还房间这么大我怕不怕？打雷我怕不怕？你说我怕不怕，幼稚鬼！”
“这……”
李东都快哭了，剧情是这么来的吗？
电视上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整了半天，结果居然还被个女人给鄙视了。
使劲揉了揉脸颊，李东叹气道：“忽然一点成就感都没了，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愿望。”
“行啊，你要是想听，那我就说给你听。房间太大了，我好害怕怎么办？晚上要是打雷怎么办，东哥哥，求求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李东身体一阵抖动，连忙打断道：“别说了，我好肉麻。”
沈茜哼道：“你肉麻我还肉麻呢。”
两人一时间没了话语，李东也没走，就这么赖在大床上不动弹了起来。
沈茜嘴上说的厉害，可真见到他留在这，又有些脸红道：“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我习惯了一个人睡觉。”
李东这下忽然来了精神，一下子坐了起来，神采奕奕道：“别啊，我又不干别的，聊聊天，聊聊人生，多惬意的事。”
“还是下次吧，我没准备好……”
“思想纯洁一点，放心，真就只是聊聊天。我要是真想干什么，你说就咱俩这关系，什么时候不行，非要挑现在？你说对吧，来来来，躺下聊……”
“真就只聊聊天？”
李东一副狼外婆的神情，点头笑呵呵道：“当然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沈茜有些犹豫道：“那，那你十二点之前得回去。”
“肯定的！”
尽管知道李东这话跟没说似的，尽管知道自己这话也跟没说似的，可沈茜还是心里安慰一下自己，反正就是聊聊天而已。
以前两人一起聊天的时间多了，在省委大院的时候，躺在一张床上聊天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有什么好怕的。
想是这么想，沈茜却是有预感，今晚应该会发生点什么。
其实从平川出门之前，她就做好这种准备了。
孤男寡女的一起出去旅游，而且两人又不是刚认识，早就彼此展露了心声，就算真发生什么好像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之前在平川，两人心里还有些顾忌。
可到了东平，就他们两人，仿佛一切都放开了。
……
说聊天，聊的什么两人都不知道。
沈茜只觉得李东和自己靠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等她意识有些清醒的时候，这家伙的手好像已经穿过了浴巾覆盖在了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
当浴巾被掀开的那一刹那，沈茜彻底清醒了，眼神清澈地看着李东，沈茜忽然问道：“你真爱我吗？”
李东盯着她看了一会，点头道：“爱。”
仿佛心中卸下了枷锁，沈茜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道：“继续吧。”
李东哭笑不得，轻轻吻着她的脸颊道：“别害怕。”
“我不怕。”
李东强忍着背后的疼痛没吭声，不怕，不怕你死命的掐我做什么。
不过这时候，一点小痛苦李东还是可以承受的。
伴随着一声闷哼，房间中渐渐响起喘息声、呻吟声。
情到深处自然浓，一切都是这般自然。
两年时间，朝夕相处，说一声“爱”非是假话。

第757章 短暂的旅途
云消雨歇。
肉体上的激情过后，剩下的便是一种心灵上的满足。
仿佛完成了某种认证仪式，沈茜慵懒地趴在李东胸前道：“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李东撇嘴道：“别抢我台词，这话该我说的才对。”
沈茜不服气道：“凭什么就该你说，我们女人早就当家做主了！”
“在我这行不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说东你就不许往西，我说打狗你就不许撵鸡……”
“大男子主义！”
李东得意道：“就是大男子主义，反正以后你得听我的才行。”
“才不要！”
李东故作凶狠道：“还敢反驳，看样子刚刚没让你记住教训是吧？”
沈茜乐不可支道：“记住了，不过以前听人议论都是几小时，为什么你第一次就十几分钟，李东，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这话一出，那真是万吨暴击！
李东恼羞成怒道：“胡说八道，我那是没准备好，再说我这些天没休息好！我身体好着呢，你居然嘲笑我！”
“没有啊，我是真担心你，上次听谁说她老公几小时来着……”
“扯犊子！沈茜，下次少听这些人胡扯，我的战斗力在男人当中绝对是顶尖的！”
事关男人尊严，李东极力反驳。
生怕被沈茜小看了，李东拍了拍她的屁股哼道：“再来，哥哥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真男人！”
沈茜见状急忙道：“不行了，我好累……”
“你说了不算，谁让你挑衅我的！”
说话的工夫，李东已经捣鼓了起来。
过了一会，沈茜才声音柔弱道：“我错了，你厉害好了吧。”
“一点没诚意，继续！”
……
两人在东平滞留了三天。
8号上午，早上一醒来，沈茜便道：“今天去看看你的堂妹，下午我们便回平川吧。”
李东有些惊讶道：“这么快？不去别的地方转转了？”
沈茜轻笑道：“还快什么，我看你是忘了时间了，别忘了10号咱们要做什么。”
“10号……”
李东嘀咕一句，好半晌才一拍脑袋道：“许圣哲结婚！”
沈茜不说，他真的差点忘了这事。
原本李东还准备在外面再待几天，等到15号左右再回平川，现在才记起许圣哲上次还特意打过招呼。
见他想起了这事，沈茜笑道：“你要是不去，许圣哲回头肯定找你麻烦。至于我这边，散心也散够了，接下来公司还有不少事要处理，18号又得准备商城促销，我不回去盯着不放心。收拾一下，下午就动身回去吧。”
“那就回去？”
李东说着有些遗憾道：“原本我还想带你去其他地方看看，东平能玩的地方毕竟太少了，而且也没什么特别的景点……”
沈茜笑容满面道：“以后会有机会的，而且东平是个特殊的地方，我想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李东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宾馆往李家老屋那边走去。
……
老屋这边，李东很久没回来了。
自从父母搬到了平川，房子让给了陈静母女，李东就再也没来过。
再次回到久违的小区，李东又是熟悉又是陌生。
熟悉的是地方，陌生的是感觉。
前世李东也很久没回过这里，不过上辈子和如今不同。
如今父母健在，搬离老屋是因为有了更好的生活环境。
而上辈子，因为父母重病，无奈之下才卖了老屋，后来父母离世，李东怕触景生情才选择了眼不见为净。
在小区中游荡了一圈，李东有些感慨。
沈茜见他这幅模样，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在东平买一套新房让你伯母和堂妹搬进去，把老屋收回来好不好？”
李东摇摇头道：“不用了，过去的就过去吧。一套房子罢了，舍不得是有些，不过真正在意的是感情。如今我父母都在我身边，有他们的地方就是家，房子只是死物，没人住连人气都没了。”
说话的工夫，李东已经走到了自家楼下。
刚准备上楼，身后忽然有人有些不自信道：“东子？”
李东一听这声音就听出了是谁，转头看向魏源笑道：“委员长，怎么，见到我不敢认了？”
“真是你，我靠！”
魏源喊了一句，接着就迫不及待道：“你先别说话，我问你个问题，李东是不是你？”
虽然这话有些拗口，不过李东还是知道他的意思，点头笑道：“是我。”
“我去！你大爷的，真是你，怎么可能！我在网上看到你照片，打死我也不相信那个人是你。
怎么会呢！
你这家伙跟我一样，成天逃课上网，你怎么就忽然发达了？
不对，不是发达了，中彩票也没你这么快吧！
你记得高三的时候，你丫的上网还找我借网费，不应该啊，你哪来的本钱做生意？
我靠，你做生意发大财也不带我一个，早知道你混的这么好，我还上什么学，跟你混算了，悔死我了……”
从李东开口说第一句话，魏源嘴巴就没停过。
这家伙大概是真的憋狠了，这几年听到李东的消息，他早就想问问此李东是不是真的就是彼李东。
可因为李东搬到了平川，他又要上学，一直没机会问这个。
这次好不容易遇上了，魏源语速飞快，噼里啪啦就说个没停。
李东也不打断，就听着他说。
好一会，魏源才长长喘了口气道：“不行了，东子，你发了大财，千万别忘了兄弟我。想当初咱俩那关系多好，你打架我可是向来冲在第一线。你泡妞……”
说到这，魏源忽然止住了嘴巴，瞄了一下沈茜，干巴巴道：“那个，反正我跟你关系很深厚就对了。小弟我现在大专毕业，无业在家，东子，我要求不高，让我给你当个总经理就行……”
李东和沈茜都忍不住失笑，好一会李东才摆摆手道：“少扯淡，总经理就没有，搬砖干不干？”
魏源一脸讪讪道：“欺负人呢，让我搬砖，你也好意思。”
李东开了一句玩笑，接着便问道：“真无业在家？”
魏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道：“说着玩呢，我年初就开始出来干活了。读了个大专也没啥用，我们家老头子给我凑了点钱开了个小店，我现在正在卖衣服呢。”
“服装店？”
“嗯，儿童服装。”
魏源笑了笑，又偷偷看了看沈茜才低声道：“东子，这是？”
李东轻咳一声道：“朋友。”
魏源挤了挤眼睛表示理解，见李东站在楼下，又问道：“回家？”
“回来看看。”
“知道知道，你堂妹中考考的那么牛，回来看看也是应该的。话说李兰那丫头还挺厉害的，考了全县第三……”
不等他说完，李东就惊讶道：“李兰考了全县第三？”
“你不知道？”
魏源奇怪道：“昨天分数就下来了，这边还放了鞭炮呢，你堂妹没告诉你？”
李东有些不好意思，这两天他为了享受二人世界，手机一直关机。
李兰这边应该告诉了自己爸妈，不过爸妈联系不到自己，加上爸妈大概认为自己忙工作，也没特意打电话给陈珂那边。
要不然告诉了陈珂，陈珂肯定会联系谭勇他们的。
没再纠结这个话题，李东从口袋里拿了一张名片递给魏源道：“下次再聊，我得上去看看。另外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没事扯扯淡也行。今天就不请你吃饭了，下午我得赶回平川，有空去平川找我。”
魏源接过名片，撇撇嘴道：“我还以为你名片应该是金子打造的呢，寻思着没事还可以卖钱，结果也就纸的，你也太小气了。”
李东一脸黑线，魏源笑呵呵道：“算了，小气就小气吧，等我哪天混不下去了，我真去投靠你。你去忙吧，有空一起出来吃个饭，认识你这么个大老板，带出去吹吹牛也有面子。”
李东失笑道：“合着我就剩下这作用了？”
“不然你以为呢，得了，那我先走了。”
说着魏源想了想又低声道：“放心，这事我不告诉秦雨涵。”
李东翻了个白眼，无奈道：“那我谢谢您老人家了。”
“别客气，走了。”说着魏源还朝沈茜挥了挥手，摇晃着肥胖的身躯离去。
直到他走了，沈茜才道：“你朋友？”
李东点了点头，有些感慨道：“岁月催人老，这小子都大学毕业了，现在也当起了老板，时光匆匆啊。”
沈茜轻笑道：“这话你留着让别人说才对，在你的一班同学朋友当中，你才是变化才大的。”
“说的也是。”李东一边上楼梯一边道：“还有李兰，居然中考了，我这日子过糊涂了，一点都没想起来。”
沈茜倒是松了口气道：“好在我准备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刚好当礼物了，你忘性也真够大的。要不是刚刚你朋友提起，待会说起来多尴尬。”
李东笑了笑没吭声。
实际上这也不能怪他，说实话，毕竟和李兰接触的不太多。
加上陈静这边身份有些尴尬，李东对李兰这边关心的也没那么多，李程远倒是挺喜欢这个侄女，不过李程远一般不怎么跟李东提这些。
李兰中考，李程远肯定是知道的，考了全县第三，李程远现在肯定也高兴的不行。
不过到了李东这边，关系就差了一截。
加上他最近没怎么回父母那边，平时电话联系，李程远也不会特意说这个。
一来二去的，李东自然也忘了这事。
说话的工夫，两人已经到了家门口。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陈静。
看到李东的时候，陈静还有些不敢相信，紧接着陈静就热情的不行道：“小兰她哥来了，快进来坐！”
说着陈静回头大喊道：“小兰，你哥来了，快出来！”
屋中传来一阵小跑着，接着李兰就出现在李东眼前。
有段时间没看到李兰了，再见面，李东有些惊讶道：“小兰长这么快，这个头都快赶上我了。”
李兰腼腆地笑了笑，怯生生地喊了声“哥”就没再吭声。
陈静倒是很热情，又是招呼李东他们进门，又是帮着准备茶水。
等忙活了一阵，陈静才注意到了沈茜，一脸笑容道：“小兰她哥，这是……”
每次听到陈静对自己的称呼，李东就有些不自在。
不过他也不纠正，闻言看了眼沈茜，笑了笑道：“我女朋友。”
旁边的沈茜连忙喊道：“阿姨好，兰兰你好。”
说着沈茜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给李兰，夸赞道：“听你哥说你这次考了全县第三，你哥高兴的不行，成天都在我跟前说他妹妹多有出息。今天第一次见面，我和你哥给你挑了台电脑，希望你能好好学习。如今你们也放假了，要是没有重要的事，可以去平川找姐姐玩……”
见两人交流了起来，李东也没插话。
陪陈静寒暄了几句，李东便道：“陈姨，这次兰兰中考考的这么好，准备请酒吗？”
陈静闻言笑道：“还没想好呢，等通知书下来再说。不过老师说一中是肯定的，小兰她哥，你当时读的是哪个班？回头我让小兰也读这个班，你现在这么出息，让小兰沾沾喜气。”
对陈静的奉承，李东也有些无奈。
没有多说什么，李东点头道：“要是兰兰自己愿意，回头报陈国华老师的班吧。刚好他今年重新带高一，陈国华以前是我的班主任……”
两人聊了一阵，陈静又热情地要留两人吃饭。
李东也没拒绝，等陈静进了厨房，李东才松了口气。
见旁边的李兰和沈茜也聊的开心，李东凑过去听了一会，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还别说，女人和女人沟通起来，比他就是顺畅多了。
他和李兰聊天的时候，小丫头几乎没什么话。
和沈茜虽然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年纪虽然差距不小，聊的却是欢快。
聊会天，又一起吃了顿中饭。
下午，李东两人拒绝了陈静的热情挽留，在陈静一路相送下，在李兰不停挥手中，李东离开了小区。
短暂的旅行结束，李东和沈茜踏上了归程。

第758章 三代出贵族
归途平淡无波。
唯一有些起伏的便是在服务区遇到了一个熟人——苏蕊。
其实也不算熟，见过几次面罢了。
当在服务区看到对方的时候，李东眼中露出一抹讶然之色。
盯着苏蕊看了一会，苏蕊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抬头扫了一眼，等看到李东，不由露出一抹微笑，朝李东点了点头。
李东回应了一个笑容，双方并未交流，苏蕊指了指停车场，接着便率先离去。
等她走了，沈茜才嗔道：“还看，人都走了！”
见她露出小女儿姿态，李东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轻笑道：“脑袋想什么呢，就是有些惊讶罢了。”
“惊讶？”
沈茜也不是真的吃醋，初尝禁果的女人都喜欢在男人面前显示一下存在感。
见李东盯着对方看，沈茜自然而然露出这种姿态罢了。
李东点头道：“原本我以为她会落魄无措才对，现在再遇到，却发现对方过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刚刚她那样子你也看到了，气色红润，连气质都提升了一截，整个人也自信了许多，奇了怪了。”
沈茜似懂非懂，有些疑惑道：“她谁啊？人家气色好点，你奇怪什么？”
“姚宏的外室。”
李东笑了一声道：“按理说门申倒闭了，姚宏手头上虽然还有不少钱，可这时候应该没什么心思和她游龙戏凤才对，怎么感觉这女人……”
他话没说完，沈茜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了他一眼，沈茜脸色泛红道：“人家脸色好，难道非要就得找男人才行？”
李东挑眉笑道：“不然你以为呢，你看看你，现在皮肤多嫩滑，还不都是我的功劳……”
“去死！”
沈茜气的狠狠掐了他一下，直到李东告饶才羞恼道：“下次再胡说，我切了你！”
李东一脸讪讪，郁闷道：“我说的是实话，难道你最近没感受到吗？”
沈茜面露红晕，变化她自然是察觉到了。
虽然没李东说的那么明显，不过皮肤的确比以前稍微水嫩了一点。
不过这种事自己知道就行，她才不想和李东过多讨论，没接李东的话茬，沈茜转移话题道：“我看她刚刚那样子，应该过的不错，整个人都充满自信。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和姚宏分道扬镳了才对。女人能露出这种神色的，要不就是事业顺利，要不就是找到了个好男人依靠。姚宏现在虽然还有几个钱，可显然不算什么好男人。我猜她应该是和姚宏分了，姚宏也许补偿了她一笔钱，这女人现在十有八九自己做生意，或者投资之类的。”
李东惊讶道：“这也能猜到？”
“那当然！”
沈茜有些得意道：“看她着装，还有开的车，一看就知道了。”
“聪明！”
李东夸奖了一句，接着就道：“算了，不说她了。咱们吃点东西，待会继续赶路。”
李东没多说苏蕊，不算熟悉的熟人罢了。
不管苏蕊和姚宏有没有分道扬镳，都和他关系不大。
之所以特意提了几句，主要是觉得这女人还挺有能耐的。
姚宏那家伙不是好相与的，可苏蕊在对方遭遇挫折的时候不但没受到牵连，还过的更加滋润，这就是本事。
……
7月10号，李东参加了许圣哲的婚礼。
作为江北商界名人，前首富之子，许圣哲大婚虽然没有全国性名人那么轰动，可在江北也引人注目。
许家老宅。
比起澜山庄园那边的小别墅，许家老宅也许更适合称之为私人庄园。
在这里，宾客们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奢华和底蕴。
李东现在虽然有钱，可论底蕴，却是远远不如霸占江北首富之位十年之久的许家。
别的不说，这样的私人小庄园，现在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说起许家老宅还有段小故事，十几年前，许江华还没现在这么有钱。
当时开发房地产，也没现在这么容易。
许江华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在那时候忽然倾尽家财想要开发一个大型私人庄园当旅游景点。
可十几年前，大家连温饱都成问题，谁有闲工夫到处旅游。
加上国内景点多了去了，许家这个庄园又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项目到最后自然以失败告终。
然后因为在这个项目上投资过大，当时的龙华差点破产。
就在所有人以为龙华撑不过去的时候，许江华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当时已经接近完工的庄园被他放弃了，直接烂尾。
用手上剩余的最后一点资金，许江华东山再起，将龙华做大到现在这个地步。
再后来，许江华为了警戒自己，直接将庄园变成了自己的私人住宅。
而且其中很多当初烂尾的项目，许江华并未选择重建，而是继续烂尾，也算是给后人一个警醒。
不过就算如此，当初作为景点建设的庄园也是环境优美至极。
十几年过去，曾经差点令龙华破产的项目，如今反而成了许江华收获最大的投资项目。
别的不说，庄园将近800亩的地皮，以前几乎没花钱就拿了下来，现在因为靠近澜山庄园和澜山风景区，涨幅惊人。
许家在这庄园上的投资不超过2000万，现在许家要是肯卖，10亿大概都能卖出去。
站在庄园门前，李东看了一会对沈茜道：“不得不说，许家还是有几分运道的。”
沈茜轻笑道：“那是肯定的，能二十年屹立不倒，这就是许家的资本。暴富容易，守富却难。许家第二代，也是能人辈出。哪怕是许如龙，其实也没你想象的那么没用，许圣哲更是被誉为江北商界的二代领袖人物。只要第三代不太差，许家百年根基差不多就能打下了。”
李东点头道：“都说三代才能出贵族，许家要是真能在商场上屹立百年不倒，恐怕就是下一个沈家。”
沈茜瞥了他一眼没接话，李东也没再说，迈步向前走去。
……
今天是许家第二代新婚之喜。
宾客之多，令人眼花缭乱。
作为江北商界的领袖，江北商会的会长，许江华的儿子结婚，大半个江北商界都来捧场。
没来的，要不身份不够，要不就是对家。
要不然，这时候谁都会给许家几分面子。
年近古稀的许江华今天也没了以往的严肃，脸上笑的都快皱成柿饼了。
见了李东，许江华也没了以前的敌意，隔着老远就哈哈笑道：“李总，沈总，没想到二位亲自来了，多谢多谢！”
李东也连忙笑道：“该是我恭喜许总才对，圣哲新婚，大喜事啊！”
沈茜也笑着递上了礼物，许江华接了过来，转身递给工作人员，接着就笑道：“李总，沈总，进去坐，婚礼马上就开始了。”
李东见他要送自己两人进去，客气道：“许总您忙您的，我们自己进去就行。我和圣哲是好友，来这就当来自己家了，您千万别跟我客气。”
许江华微微愣了一下，马上笑着点头道：“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你们自己进去就行，圣哲他们正在准备，马上就出来。”
“好，那我们先进去了。”
简单寒暄了几句，李东和沈茜便进了庄园。
而许江华，则是继续迎宾。
老头子平时虽然谱挺大，今天却是没摆谱，亲自站在门口接人，可见心情的确很好。
直到离许江华有段距离，李东才道：“看来有了孙子就是不一样，我原本还以为许圣哲娶了白月琴，这老顽固不见得高兴。现在看来，有了孙子，老头子也不在乎儿子了。”
沈茜抿着嘴低笑道：“少在背后编排人，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对白月琴满意？”
李东嗤之以鼻道：“要是真满意，也不会拖到奉子成婚了。当初这老头可是竭力反对，要不是我弄走了许如龙，加上白月琴有了，许圣哲想现在结婚，早着呢！”
“这话待会可别乱说……”
“我知道，你真当我傻啊。人家现在才是一家人，我说这些干嘛。许圣哲结婚也好，结婚了这小子也该稳妥些才对。要不然按照他那性子，骨子里就是个疯狂的家伙，迟早要倒霉。”
沈茜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这话留给你自己吧，还好意思说别人。”
两人闲聊了几句，不一会就走到了人群聚集地。
婚礼是在一个大草坪上举行，草坪附近都是复古建筑，草坪中间则是摆放着各种鲜花。
说是中式婚礼，许家却是弄了个自助形式的宴席。
说是西式婚礼，可看到那些大红色的彩绸，四处张贴的喜字，感觉又有些不伦不类。
见到这情形，李东有些好笑道：“这整的哪一出，感觉怪别扭的。”
沈茜倒是有些不赞同道：“我倒是感觉挺好的，又喜庆，又方便。纯中式的有些太过繁琐了，纯西式的，以许江华的性子不一定能接受。婚礼嘛，大家都喜欢就好。再说只是一个形式，真正在意的还是感情，感情好，这些都是旁枝末节。”
“那倒也是。”
两人说话的时候，许圣哲牵着白月琴的手从不远处的建筑中走了出来。
一时间，场上聚焦点都停留了在这对新人身上。

第759章 没有爱好的李东
因为还没到正式婚礼时间，白月琴穿的是一件红色旗袍。
白月琴本来就不丑，要不然许圣哲也不会看上。
今天又特意打扮了一番，再加上合体的旗袍，远远看去，不少人都不由眼神一亮。
这时候的许圣哲和白月琴站在一起，还真有些金童玉女的感觉。
连沈茜看了一阵，也忍不住羡慕道：“这件旗袍挺配她的，穿起来特别好看。”
李东闻言低声道：“那回头我给你定一件。”
沈茜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这可是喜服，你确定要给我买？”
李东有些讪讪，自己闲着没事接话干嘛。
他虽然拿下了沈茜，可婚姻大事李东还真没准备好。
这时候给沈茜承诺，李东自己也没这个胆。
他虽然在几个女人面前有些口花花的，不过一般承诺做的事李东都会做到。
现在他好不容易走出了第一步，哪敢谈婚姻的事。
见李东不吭声，沈茜也不理他，她就知道现在说了也白说。
众人议论的工夫，许圣哲他们已经走到了草坪上。
陪着众人寒暄了几句，许圣哲一行人走到了李东他们跟前。
互相打了个招呼，李东和沈茜又恭喜了几句。
这时候白月琴身后的伴娘忽然朝李东招呼道：“李总，好久不见了。”
李东刚开始还没注意，等看清对方的样貌，这才发现伴娘是陈婉婷。
陈婉婷是白月琴的闺蜜，白月琴的心思李东早就看出来了，当初想撮合陈婉婷和自己。
不过李东本来就因为感情的事头疼，自然不会去招惹对方。
自从去年最后一顿饭之后，两人都快一年未曾联系过了。
没想到今天的伴娘居然是她，不过也不算太意外，毕竟陈婉婷是白月琴的闺蜜。
陈婉婷和李东打完招呼，李东也客气道：“陈小姐你好，好久不见了。”
彼此招呼了一声，双方也没什么话题。
不过陈婉婷看李东的目光却是有些迷离，这让李东大为郁闷，这女人是故意的还是怎么了？
没看到沈茜在自己旁边吗？
新娘白月琴也发现了闺蜜的异样，急忙轻轻扯了她一下。
陈婉婷这才回过神来，低下头没再盯着李东看。
李东微微松了口气，偷偷瞄了一眼沈茜，就见沈茜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接着又看看陈婉婷。
李东心里郁闷的都快吐血了，这算怎么回事？
他和陈婉婷真没什么，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这不是坑人么。
就在几人对视的时候，旁边的许圣哲笑呵呵道：“月琴，你陪沈总聊几句，我和李东说说话。”
白月琴应了一声，热情地拉着沈茜到一旁聊了起来。
等她们走了，许圣哲才挤眉弄眼道：“感觉如何？”
“滚，大喜的日子非要逼我爆粗口。”
李东撇撇嘴，接着又道：“陈婉婷怎么回事？”
许圣哲有些好笑道：“还能怎么回事，成功的男人招人待见，这不很正常吗？你现在风头正盛，又没结婚，人家爱慕你难道犯法？”
说是这么说，许圣哲还是低声道：“玩玩就行，别陷进去了。这女人也不是一般人，之前大概是没体会到什么是差距，等在我们家转了一圈，这妮子看我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不过大概是有顾忌，没敢真勾搭我，不过你这个王老五可是最好的对象。”
李东有些不相信道：“不至于吧，感觉不太像这种人。”
许圣哲嘿嘿直笑道：“人都是会变的，以前也许不至于，现在就难说了。当然，人家心大，你信不信，就算我真勾搭她，人家也不愿意。看她这架势，还有明显就是处，我看得正室才能满足她。你可别胡乱招惹，最怕这种良家女人贴上来，甩都甩不掉，你还不好乱来。”
李东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是你，结婚了还想着勾搭这勾搭那，小心待会我给你老婆告状。”
许圣哲不以为然道：“你以为我跟你这么怂，再说我只是玩玩而已，又不动感情。寻求一下刺激罢了，走肾不走心，月琴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李东翻了个白眼，嫌弃道：“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玩意，还走肾不走心，没有感情的肉欲有意思吗？”
许圣哲耸耸肩道：“个人口味不同罢了，你喜欢玩感情就慢慢玩吧。”
说着许圣哲又嘿嘿笑道：“另外我看沈茜脸色好像好了不少，恋奸情热啊。”
“关你屁事！”
李东转头看了一下沈茜几人，见她们还在聊天，微微松了口气。
许圣哲见他这幅表情，又笑了起来。
没再打趣李东，加上他自己也忙，又聊了几句便喊上白月琴几人去其他地方招待宾客了。
等他们走了，李东解释道：“刚刚……”
沈茜知道他要说什么，无所谓道：“解释什么，你真以为我这么小心眼？”
一个路人甲罢了，爱慕李东的女人多了去了。
要是每个人她都吃醋，这醋还吃不完。
真正被沈茜放在眼里的，也就一个秦雨涵。
至于其他人，沈茜根本没当回事。
再说了，刚刚那个伴娘，李东第一眼都没认出来，这种女人就算真的和李东有什么，也不值得重视。
沈茜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刚刚简单聊了几句，陈婉婷大致上的底细就被她了解的清楚。
见她不在意，李东也没画蛇添足，不再说陈婉婷的事。
……
婚礼仪式很快便开始了。
许圣哲大婚，请了不少明星艺人过来助兴。
许家虽然在国内名气没那么大，可想请几个明星捧捧场还是轻而易举的。
别人不说，别看胡小蕊和许圣哲平时不对付，真等许圣哲结婚的时候，东星娱乐旗下的明星艺人来了一大堆。
明星们在上面表演节目，台下的宾客们则是四处交流。
找李东的人不少，作为商界最为炙手可热的大亨，虽然今天是许圣哲的婚礼，李东的风头也没被压下多少。
更何况还有个沈茜当陪衬，别看杜安民要走了，可只要杜安民一天不走，就没人敢小看沈茜。
这两人聚在一起，那就是自动聚焦点。
连续陪几波客人寒暄了一阵，李东抽了个空闲，朝沈茜打了个眼色，两人左拐右拐地绕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微微喘了口气，李东有些无奈道：“人长的帅就是没办法，我看刚刚许圣哲都准备掐死我了，他自己长的丑没人搭理，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沈茜噗嗤笑出了声，看了看不远处道：“那咱们就先别过去了，许家庄园平时可是很少允许别人进来，咱们转转。”
“嗯，四处看看吧。不过还真别说，许老头虽然人不怎么样，品味还是不错的。这庄园环境很好，挺宜居的。就是地方大了点，出门有点麻烦，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显得宽敞寂静，等哪天有空我四处瞅瞅有没有合适建庄园的地方……”
“你也想建？”沈茜有些奇怪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李东虽然有钱，可在所有人眼中，李东都是个小气鬼。
不像别的富豪，要不喜欢收藏，要不喜欢豪车，又或者喜欢玩什么刺激运动……
李东几乎没什么特殊爱好，各大拍卖会上也几乎看不见李东的身影。
豪车展会上，也不曾看到李东冒头。
很多富豪都有私人飞机，李东也未曾提过这话茬，而这些东西，作为江北首富的李东显然是有资本买的。
除了金钱方面不铺张，李东对女色也不是太在意。
这几年来，众人真正有所耳闻的也就一个传闻中的女朋友，再加上和沈茜有些瓜葛。
到了李东这个层次，而且还这么年轻，就两个女人，要不是因为沈茜身份有些特殊，别人真不会当回事。
像许圣哲这家伙，风流八卦不要太多，江北多少小报都曾经报道过，有的甚至图文并茂，证据确凿。
现在听到李东想建庄园，沈茜自然很意外。
建造一个私人庄园，花的钱可不是小数目。
像许家之所以拥有这个庄园，也是特殊时期的产物，而且成本不算太大。
现在再建，没有两三亿恐怕拿不下来，而且地段也不会太好。
见沈茜疑惑，李东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笑道：“有点动心，在别人的地盘，始终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再说我又不是真的抠门到家了。我不花钱，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花这个钱。加上这两年远方不断扩张，资金都有急用，不该花的钱就不花了。可真要遇到了我喜欢的东西，花点钱有什么，钱挣来不就是为了花的么。”
沈茜脸上再次露出好奇之色，问道：“说实在的，你到底喜欢什么？这么久了，我就没见过你有什么特殊爱好。”
“特殊爱好？”
李东似笑非笑道：“你想要我有什么特殊爱好？”
沈茜一看他这表情就脸色泛红，羞恼道：“说正经的呢，满脑子想什么呢！我是说你有没有什么兴趣，或者追求之类的。”
“兴趣……”
李东想了一阵，忽然有些颓然道：“说起来好像还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爱好和兴趣。以前其实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房有车，也一直为这个目标在奋斗。而等我真拥有了这些，个人兴趣方面，我好像没了，说起来真够失败的。”
说着李东又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培养一点兴趣爱好出来？像许圣哲喜欢车，许江华喜欢收藏，胡明喜欢各种雪茄，纪元忠喜欢各种顶级珠宝……”
沈茜倒是没反对，而是点头赞同道：“有时候其实爱好就是培养出来的。别人喜欢，刚开始也许不见得是真喜欢，而是后来特意培养下来变成了喜欢。之所以要培养一个爱好，是因为这样一来可以和别人有共同话题。你看许圣哲喜欢车，别人和他聊车的时候就很容易聊到一起，渐渐地他在这个圈子里就打开了关系网。其他人也大致如此，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真有这些爱好。”
“那我该喜欢什么？”
沈茜好笑道：“这得看你自己的，你喜欢就好。其实到了现在，你有没有什么爱好都无所谓，初期阶段已经过去了。这时候你喜欢什么，随心便是。之所以想让你有个爱好，也是希望你能有个寄托。有时候，人有了爱好，做人做事都变的更有朝气，你才二十出头，老气横秋的，其实不好。”
李东若有所思，点头道：“好像有点道理，对了，那你有什么爱好？”
沈茜忽然脸色一变，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李东见状有些傻眼，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话能当着女人的面问吗？
沈茜有什么爱好，自己就算不知道，也该找个机会了解才对。
这时候当着面问她，岂不是说自己不在乎她。
见她扭头不搭理自己，李东苦笑道：“对不起，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粗枝大叶惯了。当然，以前是以前，以后我肯定改，别生气了。”
沈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榆木脑袋！”
“对对对，我榆木脑袋，我情商为零，你就别跟我计较了。”
“懒得跟你计较。”
“……”
闹了一阵小矛盾，两人又开始逛起了庄园。
许家庄园的确很大，逛了小半个小时，一圈都没转过来。
毕竟不是来观光的，婚礼也还没结束，两人没再坚持要看完，不久后又回到了草坪。
随便吃了点东西，陪几位商界名流聊了会天。
眼看其他人已经有人散场了，李东和沈茜上前和许江华还有许圣哲打了声招呼。
打完招呼刚准备离开，许江华忽然道：“李总，过几天江北会开一次地产大会，到时候有空一起聊几句？”
“地产大会？”
许江华笑着点头道：“算是半官方的会议，到时候政府也会来人。东宇地产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不过我们还是希望李总亲自来一趟。”
东宇地产知道，不代表李东就会来参加。
尤其是现在的东宇地产，李东看似已经没太将精力放在这上面，到时候地产大会李东不见得会来。
见他特意提起这事，李东想了想点头道：“好，那我到时候会去参加的。”

第760章 巡视总部
许江华如今已经很少参与商场的事。
他特意提及地产商大会，还说想和李东聊聊，李东也上了心。
第二天，李东到远方大厦就召见了吴胜男。
听到李东问起地产大会，吴胜男还以为他想继续扩张东宇地产，有些兴奋道：“是有这么回事，我刚准备跟您汇报。
这次地产大会，主要议论几个主题。
第一就是大会组织希望能成立一个江北地产俱乐部，用以抗衡外来资本的入侵。
如今商业地产尤其是购物中心模式，成为商业地产的主流。
很多巨头企业和大资本涌入，全国都兴起了商业地产热潮。
江北这边，龙华实力虽然不错，可真比较起来，资本也不算太雄厚。
所以龙华希望能借助整个江北地产界的力量，打造属于江北本土的商业模式，挤压外来资本的生存空间。
这点其实和我们不谋而合，之前您不是说希望建一些远方广场吗？
这次也许就是一个契机也不一定，如果操作的好，我们说不定可以借鸡下蛋……
另外就是政府方面，为了推动房地产发展，为了保证本土企业能获得优势，可能会给予我们一些政策支持。
李总，这个机会的确很难得……”
李东见她激情四射，有些无奈地摆手道：“先不说这个，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继续跟我说说，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见他转移话题，吴胜男有些失望。
失望没有维持多久，吴胜男继续道：“第二就是政策问题。”
“从3月份开始，央行就开始不断加息，上调存款准备金。6月又下发文件，加强外资管理，进一步扼制房地产市场过热。
根据消息，下个月国家恐怕又要下达文件，主要就是保障房、廉租房建设，可能还涉及到首付贷款比例。
根据我们分析，应该是欧美市场的次贷危机，让政府看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
大家担心可能会进行政策调控，商量一下应对措施。
当然，这点李总您之前就说过，不过和我们关系不大。
其实大家也不是真的担心，如今地产市场虽然火热，可还没到出现危机的时候……”
见她极力辩白，李东皱眉道：“别人这么想没问题，你不能这么想！国家既然开始调控，自然是有他的原因。次贷危机如今已经开始渐渐影响欧洲市场，一旦欧洲市场出现变动，很可能就会影响到全球金融市场。这种大事用不着我们操心，不过毕竟和我们的业务有一定的关联。危机感还是要有的，你别一门心思想着扩张扩张，我说过，这个不急，迟早会有那一天的。最近地产市场苗头是不太对，地王频出，房价虚高，现在开什么地产商大会，这些人还准备扩大经营，就不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李东看来，现在地产市场明显已经出现了一点不好的征兆。
甚至国家已经开始调控了，可江北的这些地产商居然还想着扩大投资，抵御外来资本入侵。
或者不仅仅是江北地产商，全国的地产商现在都抱着这个心思。
国外是国外，谁说就能影响到国内。
今年随着股市大热，地产市场大热，不断有巨头企业进军地产市场。
哪怕知道政府已经在调控，这些人也抱着侥幸心理。
反正又不是他们一家，如今地产市场上面的资金多的吓人，在所有人眼中，这时候哪怕是政府也不会随便乱来。
一旦政策干预出现问题，那可是要出大麻烦的。
可李东知道，不是政府不怕，而是真到了那时候，怕也没用。
不调控，那政府损失更大。
这时候国内地产市场其实已经出现了不太好的苗头，坏账死账太多太多，个个都拿银行的钱不当钱。
再这么下去，烂账太多，不砍掉一些人怎么行。
清理掉一批实力弱的企业，之后再支持一批实力强的企业做大做强，行成龙头效应，这大概才是政府的目的。
知道归知道，李东也懒得管别人死活。
警告了吴胜男几句，李东接着问道：“还有吗？”
吴胜男被李东警告了几句，语气也渐渐平静下来，点头道：“另外就是步行街改造事宜，以及苏安新城那边政府希望能再进去一批有实力的地产商加快开发。到时候贾省长应该会去，不过您说现在东宇要维稳，这些和我们关系也不大。”
李东摸了摸下巴道：“这么说，这地产大会和咱们没太大关系了？许江华特意让我去参加，不会是想让我在苏安新城和商业地产上进行大笔投资吧？”
想了想，大概也就这目的了。
远方一旦进入新城开发，肯定能缩短新城投入使用的时间。
如今龙华在新城上面投入太大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回笼资金。
如果新城能尽快投入使用，龙华的资金就回来了，许江华自然巴不得其他人也都进去新城。
反正前期的好处他们都占了，现在进入，好处不大不说，还能对他们龙华有利，难怪许江华这么上心。
另外就是抵御外来资本问题，作为江北地产一哥，当然不希望其他人进来和他们抢市场，许江华也得尽力才行。
想通了这些，李东撇撇嘴道：“早知道这事我就不参与了，算了，既然答应了，到时候去看看吧。”
他现在其实懒得参与这些事，李东就等调控政策下来了。
只要中小地产商出现崩盘，房价和地价肯定要跌。
那时候重新进入，竞争对手少了不说，成本也小，捡钱的买卖才是好买卖。
这时候别人都在追逐，地价居高不下，李东才不想进场。
听到李东这话，吴胜男再度失望起来。
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地产公司老板，真的太没意思了。
李东也不管她，又道：“对了，最近听说新桥机场方案批了，下来了吗？”
一说起这事，吴胜男倒是来了点精神，连忙道：“暂时还没下来，不过我打听了一下，应该快了。政府那边传来的消息，十拿九稳！
要是没有确定的消息，他们也不敢这么说。
所以最迟不超过三个月，方案肯定能通过。
还有高新区和西市区那边，最近也想找我们谈那块地的事。
西市区那块地，咱们把核心部位的地块给占据了，一旦绕过我们这8000亩地，他们想建新区根本建不起来。
我们这块地位置特别好，既靠近高新区，又靠近澜山繁华区，还有即将批复的新桥机场，不远不近，飞机升降影响不到我们这边不说，因为靠近机场交通更加便利。
所以总体来说，这块地升值空间非常大。
按照我的建议，最好不要转让给高新区和西市区，政府那边就算给出补偿，我觉得也不会太多。”
李东笑道：“不急，到时候再说吧。何况政府虽然没钱，可人家有地啊。用几块好地皮置换咱们这块地，我也不见得不答应。”
听他这么说，吴胜男眼神一亮道：“对，要真如此，的确可以谈下去！”
要是政府真舍得拿几块黄金地皮换取这块地，那才是真正的赚钱。
补偿款算什么？
政府没钱，你一个劲地要求人家付钱，谈崩了不说，最后说不定闹的双方都不愉快。
拿钱人家不乐意，可拿地换，人家还是愿意的。
在国内这种大环境下，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心疼。
而且政府领导几年一届，先把自己的工程干起来再说，建好了那就是功绩。
至于地，没开发的地就是废物，囤再多的地有什么用，最后还不知道便宜谁呢。
还不如拿几块卖又不能卖，开发又开发不了的地皮出来，换一个新园区，这才是真正的政绩。
到时候，远方这边要求高点，好像也不是不行。
见她懂了自己的意思，李东轻笑道：“明白就行，稍微把我们的意思透露一下。毕竟那块地短时间内我们开发不了，没这个资本。时间一长，升值空间也不算太大。那里毕竟不是核心区域，哪比得上市区升值空间大。而分块出售的话，太麻烦，也不划算。想来想去还不如换几块市区的地，或者靠近市区的地才好，转手也容易。”
吴胜男连忙道：“明白！”
“明白就好，另外就是鹏飞地产那边你多上心。这是我们控股的公司，别弄的跟别人公司似的，王胖子虽然和我关系还不错，可生意人，做生意就不谈交情了。商业街的那个项目，你要多去看看，虽然咱们占股不多，可那么多钱投入进去，最好尽快能把本钱拿回来。到手的钱才是真的钱，不管别人出租还是出售，一旦那个项目开发好了，我们能出手就出手，尽快拿到钱再说。”
“可……可王总那边是希望能借助这个项目打响鹏飞地产的名头……”
“你也说是鹏飞地产了，再说又不是我们单独开发，对我们有什么好处？王鹏飞那边我会说服他的，一块西市区的地足够让他满意了。要开发就开发属于我们自己的商业广场，鹏飞地产那边咱们拿钱就行，王胖子安安心心地数钱，鹏飞的名头暂时就别想打开了。”
听李东这么说，吴胜男总算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地产公司这边的事了。
以前她还有些顾虑，毕竟王鹏飞和李东关系不错。
不过现在嘛，李东的意思是王鹏飞有钱赚就行。
至于扩大鹏飞地产的影响力，这就没必要了。
主要还是扩大远方自己的影响力，鹏飞地产也从地产开发公司，渐渐转变为类似于投资公司的那种。
投资买地皮，高价卖地皮，开发商业街，换取高额回报，都是短期内能迅速回钱的那种。
而一些固定资产的囤积，鹏飞就没必要这么做了。
作为鹏飞的控股股东，这点远方还是能做主的。
和吴胜男聊了一段时间，李东又去商城看了看。
如今商城事情也不少，7.18的促销活动即将开始，尽管李东不太在意，可不代表商城不在意。
这么大手笔的活动，其实和后世的双十一都有些相似了。
而且这么多平台参与，要不是因为电商影响力还不够，实际上就是另一个双十一。
不过比较起来，还是大有不如。
一方面是现在的互联网用户没有日后那么多，另一方面则是移动互联网没出现之前，网购并不是那么方便，也不是人们购物的首选。
这种情况下，尽管7.18闹的沸沸扬扬，实际上真实效果如何也不太好说。
看完了商城，李东继续巡视了一下其他子公司和部门。
如今随着远方发展壮大，实际上之前建成的远方大厦都有些不太够用了。
四大子公司加上总部都挤在一栋楼中，有些时候办事也不是太方便。
而远方园区地方不算太大，又加上扩建实验室和数据中心，一来二去的，光是渐渐壮大的远方商城就占据了园区一半的地盘。
再这么下去，李东只能搬离一部分才行了。
心里稍微考虑了一下，李东觉得东宇地产搬出去最合适。
绿地大厦那边还空着，也不能浪费了，与其留在这边抢地方，还不如搬走再说。
东宇搬离，远方园区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真要再不够用，那就把物流公司也搬出去，物流园那边就挺合适的。
心里想着这些事，李东其实也有些无奈。
有时候他也不是神，从当初选择这里当远方总部开始，他也没想过发展会这么快。
这才搬进来一年多，居然又琢磨继续扩建和搬迁的事了。
想当初，刚搬进来，李东还觉得太空旷，甚至还封闭了几层楼。
如今才过去多久，封闭的楼层投入使用不说，隐隐都不够用了，所有人大概都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看完了几家子公司，时间也到了中午。
李东正准备去吃饭，就见不远处孙涛招手道：“李总，一起去吃一点？”
孙涛回来也有几天时间了，李东也没抽出时间和他单独聊聊，闻言点头道：“那一起去吃点。”
两人说着话，一边向楼外走去。

第761章 减持股份
找了个熟悉的饭店，简单点了几个菜。
刚坐下，李东就道：“回头安排一下，公司食堂要开起来。如今不比以前，远方集团也算首屈一指的大集团了，连内部食堂都没，惹人笑话。”
孙涛点头道：“这事我早就想说了，不过之前其他事情太多，一时间也没顾上。不过李总放心，公司有餐补，虽然没有食堂，大家也不是太在意。”
“话是这么说，该做到位的还是要做到位，关系到公司形象。”
这事虽然不归孙涛管，孙涛还是点头道：“那我回去就安排一下。”
食堂的事只是小事，简单提了一句李东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等服务员陆陆续续上完菜，李东起身帮孙涛倒了杯冰啤酒，笑道：“天气热了，中午喝点啤的。”
孙涛也没太过受宠若惊，他和李东认识三年多时间，以前两人蹲在屋檐下吃盒饭的时候都常有。
碰了碰杯，冰凉的啤酒入肚，两人都露出一抹惬意之色。
喝了几口，李东这才道：“最近还习惯吧？”
如今孙涛调回江北，主管整个超市运营，比当初在苏南的时候权利可是大了不少。
“还行，就是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孙涛笑了一声，感慨道：“远方发展的太快了，离开江北一年时间，感觉一切都变了。记得去年我走的时候，超市门店还不到100家，现在包括在建的都将近500家了。别的不说，这些天光熟悉管理层了，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忙活正事呢。”
“先把人事问题理清再说，人事的问题解决了，其他问题都好办。慢慢来，不用着急。”李东说着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孙涛见状帮着满上，夹了菜道：“李总，听说之前你和袁总讨论要继续扩张超市规模是吗？”
“是有这个想法。”
李东也没隐瞒，孙涛是超市的总负责人，这事总要咨询一下他的意见。
说着李东解释道：“如今远方超市门店分布在江北、苏南、鲁省、江浙、赣省、鄂省、山城、京津。
不过临近的豫省、沪上这两地我们还没拿下，造成了整体布局不太协调。
我的意思是，先把豫省和沪上拿下。
豫省这边不难，之前时代就有不少分店在这边，继续扩大规模就是。
加上和江北相邻，总部影响可以辐射到。
倒是沪上有些麻烦，作为国内经济中心，投资恐怕不会低。
今年下半年我的目标就是这两地，过完今年，明年我的目标就是闽南、粤省、湘南、翼省、晋省这五地。
一旦明年布局完成，08年一过，华夏经济发达区域就全部被远方纳入囊中！”
李东说话间，孙涛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幅华夏地图。
如果真按照李东的想法来，明年一过，华夏东部、南部几乎全部被拿下。
而华夏东部和南部再加上京津区域，差不多占到了全国总经济和人口的80%，这时候虽然还剩东北和西部没拿下，可实际上已经可以算全国布局完成了。
沉思片刻，孙涛有些犹豫道：“是不是太快了？”
从去年年底开始，远方超市就不断扩张。
这才大半年的时间，远方超市几乎扩大了三倍规模以上。
现在再扩张下去，无论是人力还是财力，那都会不堪重负。
豫省还好，孙涛主要担心的还是沪上。
一旦沪上也进行扩张，短短半年时间，远方就对四大直辖市进行了全部布局。
直辖市虽然地方没省大，可在这些地方运营，实际上投入比省份更大。
看京津就知道了，这两地扩张，远方总投资超过了25亿。
而沪上比京津其实还要难进入一点，恐怕投资不比京津两地少，再加上同时扩张的豫省，这一下子又是几十亿的开支。
李东闻言点头道：“是有些快了，不过时不我待。当初在东平的时候，你想过我们会有今天吗？那时候东平店刚开业，别说整个江北，将门店开遍青阳咱们都没想过。可事情都是做出来的，当初一无所有的时候，咱们半年不到的时间也拿下了青阳。如今咱们有这个资本，胆子难道还变小了？”
孙涛摇头道：“不是胆子小了，是比以前谨慎了。以前一无所有，所以咱们敢拼。说实话，现在公司做这么大，我确实没以前敢拼了。”
说完孙涛又道：“不过你要是想做，我还是支持的。沪上作为国际性经济大都市，我们要是真能进入，并且站稳脚跟，甚至影响力还要大过在京津的布局。我就是担心资金和人力方面……”
“资金我倒是不太担心。”李东笑道：“卖了东宇的地，我们总营收将近70亿。”
“川航花费了25亿，京津那边前期投入10个亿，剩下的靠门店盈利应该可以支持到完工，不需要花账上的钱。物流园那边，一期说是投资20亿以上，实际上工期没那么快，到年底准备个10亿左右就够了。其他地方零零散散的扩张花费，5个亿应该也够了。算下来我们还能剩下将近20个亿，这笔钱用来布局沪上和豫省，就算缺也不会缺多少。”
“那商城和物流那边呢？”
李东吐了口气道：“如果这两边没什么大动作，目前的盈利差不多可以维持了。如果有了大动作……那就贷款吧，反正我们现在负债不高。”
孙涛点了点头，这么算下来资金问题的确不太紧凑。
李东见状又道：“其实我担心的还是人力问题，如今扩张的地域其实已经掏空了我们的人才储备。大批新员工，新高管入职，甚至很多人我都不认识。现在又继续下去，我怕出乱子。”
管理层都是新人，哪怕以前都是其他企业的高管挖来的，可毕竟没经过考验和配合。
长久以往，管理体系肯定要出问题。
远方发展的太快了，能坐镇一方的精英又不是大白菜，哪有那么多高管等着你去挖。
现在远方这边，几乎都是一个人顶三个人用。
后面没有接替的人才梯队，一旦出现高管离职的情况，人少了还好，一旦出现范围性离职，那弄不好整个远方都会受到波及。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这么多对手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李东挖他们的人，他们难道就不会挖李东的人？
挖别的公司高管，人家其实不是太在意，这些企业成立时间长，下面有的是人等着接替。
远方不行，要是某一区域的管理层全部出走，那整个体系就垮了。
相比较而言，要是真出现这种情况，李东损失肯定惨重。
他能看出来，别人自然也能看出来，为了打压李东，多花点钱而已，整垮了远方，人家获利更大。
听李东这么说，孙涛微微凝眉道：“这倒是个难题，毕竟我们成立时间太短。从06年才开始进行人才储备，短短一年时间，这些人还派不上大用场，李总担心的问题不可不防。”
李东又喝了一杯酒，叹道：“所以也正因为这个问题，袁总是坚决反对。其实我知道他反对是有理由的，可要是按照他的规划，10年才能完成我刚刚说的那些规划，彻底完成全国布局大概要等到12年了。五年时间说长其实也不长，不过说短也不短，谁知道五年后是什么情况。”
李东为这个头疼，孙涛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缺人才，无外乎那么几个办法，自己培养，出去挖人，社会招聘……
自己培养需要时间，远方现在也在做。
挖人也是远方现在的主流，可李东自己也说了，管理层都是挖来的人，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乱子。
而社会招聘，其实和挖人差别不大，都是新人。
最好的办法还是自己培养，关键李东又想快速发展，刚成立三年时间的远方实在培养不及。
两人都没好办法，最后李东摇头道：“不管了，赶鸭子上架就是！尽量拔擢一些老员工，像城市经理还有门店店长，这些中底层管理都用老人，就算高层出现问题，中低层能稳定问题也没那么大。”
“就是有些太行险了。”拔擢老人，孙涛倒是赞同的。
不过这样一来，还是有潜在的危机。
“没办法，将就着来吧。”
这些烦心事平时李东也懒得对人说，也就在孙涛这边，李东才说一些实话。
两人又碰了几杯，见孙涛光听自己说了，李东笑问道：“孙哥是不是有事要说？”
要是没事，孙涛一般也不会特意喊李东一起出去吃饭。
既然喊了，肯定是有事的。
李东一问，孙涛倒也没隐瞒，点头道：“就是几件小事，想咨询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事？”
“等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我想去青木大学读两年EMBA课程。”
李东听到这笑道：“这问题不大，咱们是需要补充一下理论知识。路费和学费公司报销，你报名了跟我说，就不安排你加班了。”
孙涛听他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是钱的问题。
而是现在公司正是缺人的时候，刚刚两人还说了这个问题。
结果他这个主管超市业务的最高领导要去读书，就算是在职班，每个月起码也要往返花费五六天时间。
本来就忙，他还不加班，这要是搁在别人身上肯定不痛快。
不过孙涛也是没办法，他之前说自己有些跟不上形势不是假话。
随着远方做大，尤其是他被调回来掌总超市，孙涛压力真的大的不行。
想来想去，孙涛觉得自己还是该填充一下自己才行，要不然再这么下去，他真撑不住了。
这事要是一般时候，读个管理班而已，还真不是大事，现在却是时机不太好。
李东见他这幅表情，知道他想些什么，笑了笑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求知是好事。耽误事肯定有点，不过学好了知识，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现在勉强撑着，真到了力不从心的时候，想学都来不及了。”
孙涛微微松了口气，点头道：“李总放心，我不会耽误公司的事的。”
“也别太勉强自己，给自己一点时间。”李东说着又打趣道：“另外个人大事要解决了，都快奔四了。公司的人你看不上，这次刚好，青木EMBA那边什么女人都有，看对眼了就尽快定下来。年纪大的要是不喜欢，青木大学的女生也行，你这种老帅哥最容易讨女孩子喜欢。”
孙涛哭笑不得，连忙摆手道：“先打住，这事我尽量，你就别催了。我父母现在也催的厉害，弄的我都不敢回家了。”
“你这是自找的，37了吧好像？人家孩子都上初中了。”
孙涛有些郁闷道：“李总，你这口吻怎么跟我父母差不多？男人四十一朵花……”
“得了吧，别恶心我。还一朵花，等你四十了再说这话。”
李东笑着打趣了几句，也没说太多。
别人的婚姻大事，作为领导，稍微关心一下就行。
真要说多了，他自己都不耐烦。
整个公司，能让李东关心私生活的人不多，对这些跟着远方一步步走来的元老，感情始终是不一样。
像袁成道那家伙，也三十好几了，李东就从不关心他的婚姻大事。
那家伙傲的跟什么似的，李东才懒得提这话茬。
说完了读书的事，孙涛又道：“另外还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
“什么？”
“股份的事。”
见李东蹙眉，孙涛有些无奈道：“这事憋在我心里有段时间了，当初我们商定好了，我拿超市5%的股份。
刚开始，我也没觉得什么不对。
可后来超市扩张的这么快，你还不断往里面注资，又不减持我手中的股份。
按照你说的分红抵扣，我算了一下，我恐怕未来十年都拿不到分红。
这还是现在，你刚刚又说继续扩张，按照超市的盈利，肯定不能满足扩张需求，还得你继续注资。
再这么下去，我怕我这辈子都拿不到分红了。”
说着孙涛苦恼道：“说起来我身家也该有五六亿以上了，可每年光拿点工资，这日子过的也太凄惨了，完全不符合我的身家么。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拿分红算了。5%的股份，对我而言多一点少一点其实也没太大差别，拿到手的钱才是钱你说对吧？所以……”
李东知道他说这些话不是嫌弃钱不够用，而是觉得这些股份现在有些烫手了。
超市5%的股份，当初分给孙涛的时候，还不到两个亿。
可现在，经过几次扩张，将近500家门店，光是超市总资产绝对稳稳超过100亿。
实际上100亿说不定都不止，李东也没怎么算过。
不过当初刚成立集团的时候，超市净资产就有36亿之多。
后来扩张了大概有三倍以上，现在算下来120亿都有，李东接下来还要扩张，真要按照他的计划，08年超市总价值绝对超过200亿。
也就是说，到了明年，孙涛的总资产都要超过10亿了。
一旦哪天远方上市，这个钱恐怕还得翻倍。
几亿拿着还没那么烫手，几十亿拿着，那真烫手了。
钱这东西，人人都喜欢，不干活光拿钱最好。
不过也得看多少钱才行，这一年多来，孙涛觉得自己对远方的贡献度没这么大，身家翻几倍完全都是李东的功劳。
情分这东西，李东肯定是有的。
可再继续装聋作哑，再大的情分也被金钱冲淡了，真到了那天，这5%的股份真有想象中的重要吗？
李东轻轻敲着桌子，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酒，过了一会才道：“5%的股份，其实并不算多。当初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不是集团3%的股份，要不是超市8%的股份。那时候你就吃过一次亏，现在还要继续减持，外人怎么看我李东？”
孙涛急忙道：“我会对外解释的。”
李东瞥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道：“你要减持多少？”
“保留3%就够了。”
3%，看似只少了2%，实际上就是几亿人民币。
不得不说，有时候李东心里都忍不住佩服孙涛，这家伙心胸非一般人能比，拿得起放得下。
几亿人民币，这时候亿万富翁能有多少？
孙涛说放弃就放弃，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么从容。
轻轻吐了口气，李东又道：“那明后年超市继续扩张，难道你还要继续减持不成？”
孙涛犹豫片刻，最后点头道：“我的心理底线是1%，我想这些钱足够我花一辈子了。”
李东苦笑道：“只见过把钱往家搂的，还真没见过几个把钱往外推的。”
孙涛笑呵呵道：“知足者常乐么，就算是1%，要是远方超市能做到千亿规模，那也是10亿了，做职业经理人做到10亿富翁，我想全华夏也没几个吧。”
“千亿，你倒是比我敢想。”
李东笑了一声，最后道：“这样吧，3%我同意了。不过这次不能无条件减持，我花一亿回购你那2%的股份，实际上我占了你不小的便宜。从刚开始的10%到现在的3%，我明白你顾虑什么。不过这次减持过后，你不用再提这事了，3%是最终持股比例。日后就算再扩张，这些股份也不会变，我想一亿现金应该够你花个十年八年了。十年八年不拿分红也饿不死你，你没意见吧？”
孙涛没再犹豫，笑着点头道：“那我听你的，有了这一亿，别说十年八年不拿分红，一辈子不拿分红我都够生活了。”
说完这事，两人继续开始喝酒。
原本两人只准备喝一点解解暑，不过不知道是多了心思还是少了心思，两人越喝越多。
等饭局结束，桌上桌下都是酒瓶。
三四瓶啤酒不醉人，七八瓶下去，李东和孙涛都有些醉意了。
从饭店出来，李东什么话都没说，拍了拍孙涛的肩膀就转身上了车。
直到他的车离去，孙涛才轻叹一声掉头往公司走去。
而车上，李东也有些意兴阑珊。
当初一起奋斗的伙伴，如今也怕自己了，或者说开始忌惮自己了。
钱这东西谁不喜欢，谁不想多要。
孙涛不是圣人，他难道不喜欢钱？
可他还是选择了减持股份，恐怕孙涛自己也想过，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李东心里不舒服，想拿回这些东西。
作为远方的绝对掌控者，李东想拿回这些钱，方法不要太多。
没有大背景的孙涛，岂能一点没考虑过这些。
自己主动减持股份，和日后的被动，带来的影响绝对不同。
经过两次主动减持股份，手握3%超市股份的他，对李东没有任何影响。
哪怕是稍微顾念一下旧情，李东也不会再对他有什么想法。
有时候以退为进，也仅仅是为了自保罢了。
关键是李东真的没想过这些，可为了打消孙涛的忌惮，为了双方能善始善终，李东最终还是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第762章 给谁下马威呢？
孙涛减持股份的事，集团知道的人不多。
不过毕竟不是小事，涉及到不少资金变动，高级管理层不少人还是知道的。
当股份变动完成，不少人都有些唏嘘。
有人觉得孙涛傻，为了一亿现金就选择了减持股份。
有人觉得孙涛精明，股份虽然少了，地位却是稳固了。
还有人觉得李东太过冷血，连孙涛这种创业元老都这般对待，他们这些人日后又会如何？
不管别人怎么想，李东都未出一言。
他不出声，孙涛也没露出不满，反而干劲十足，毕竟是别人的事，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
何况孙涛毕竟拿到了一亿现金，另外还保留着3%的超市股份，也不算亏。
三年时间，很多人挣个几万都难。
孙涛转眼的工夫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豪富，好像也赚大了。
……
公司的绯言绯语李东不想多过问。
完成股份变动，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地产大会比商城促销要早，15号上午，李东带着人去参加江北地产大会。
……
天香楼。
李东一行人到的时候，天香楼外已经停了不少车，另外还有不少媒体记者在外面守候。
这次地产峰会，虽然规模不算大，可也是近十年来江北第一次举办全省性的地产大会。
以前江北各大地产商都是各自为战，可这次会议开始之前就有风声传了出来，这次会议之后，江北地产商可能会进行联手。
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往大了说，这次会议成功与否，关系到数千万江北人民的民生问题。
另外房价走向也一直是所有人关心的问题，这么多本土地产商聚集，说不定就会研究到住宅房问题。
会议主题说的虽然是商业地产，可商业地产和住宅地产其实分不开。
商业地产价格要是上涨，住宅这边也不会跌。
今年地产市场火热，价格蹭蹭地往上涨，现在很多人都急红了眼。
眼看着江北各大地产商又聚在一起开什么会，不少人心里都骂街了，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开会能说什么，恐怕会议开完了房价还得涨一截。
带着这些关注点，会议一开始，媒体记者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李东一下车，不少人就围了上来。
话筒录音笔瞬间就递到了李东面前，接着就有人问道：“李总，这次地产峰会是政府联合地产协会举办的，听说要商讨关于房价的问题，您对目前房价不断上涨有什么看法？”
李东奇怪道：“商讨房价问题？有这个主题吗？”
旁边的陈珂连忙道：“根据我们拿到的报告，没有这方面的主题讨论。”
李东耸耸肩道：“你们也听见了，再说了，房价是涨是跌，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房地产商只是最后一道门槛，房价的问题影响是方方面面的，建筑材料成本，地价成本，税率，通货膨胀……这一系列问题才是影响房价的主要因素，不是我们地产公司聚在一起说开个会，房价说涨就涨，说跌就跌。”
说是这么说，记者们也不是好糊弄的，马上有人道：“那会不会出现之前限售封盘的情况？去年门申、绿地这些企业都进行了封盘限售，那段时间房价涨幅就很大，现在大家都很关心，这次会议之后会不会出现同样的情况？”
李东摇头道：“虽然会议还没开，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应该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去年的情况特殊，而且结果你们也看到了，门申、绿地、鸿途都已经分崩瓦解。
我向来觉得，大家对地产商都应该包容一些才对。
真正想做知名品牌的企业，都是一门心思为大众考虑，当然，一些小公司不包括在其内。
要不然就如门申这些企业一般，最终都是害人害己。
地产企业，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都是吸血鬼，相比较而言，我觉得江北的地产企业还是比较收敛的。
无论是东宇还是龙华这些企业，都是抱着做百年企业的决心去做地产……”
李东一通冠冕堂皇的话说下来，众人都有些无奈。
他们想听的可不是这些，等他一说完，就有人追问道：“李总，都说远方集团即将退出地产市场，东宇地产前段时间也抛售了大批积存地皮。如今东宇地产，在江北地产市场占有率几乎为零，这时候开启地产大会，您本人又亲自过来参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李东笑道：“特殊含义？这个还真没有，就是一起聚聚，见几个朋友罢了。至于你说的，远方集团退出地产市场，这点我肯定的告诉大家，不会的。东宇地产一直致力于为广大群众服务，让大家以最优惠的价格，住最好的小区，享受最优秀的售后服务……如今目标还没达成，何来退出一说？而出售地皮，也仅仅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为大家服务做准备罢了，大家要对远方有信心。”
说完这话，李东看了看时间笑道：“抱歉，会议快开始了，我得进去了，回头再聊。”
等他带着人离去，众多记者才面面相觑。
好一会，才有人嘀咕道：“李大首富现在收敛了很多啊，说来说去变成给自己打广告了。”
其他人也纷纷叹气道：“是啊，大炮都不放炮了，这回去怎么写报道。总不能就写这些吧，我自己都能看睡着，谁会看这些玩意。”
“那怎么办？”
“等吧，等会议结束再说，说不定会议结束还有别的收获呢。”
“希望如此。”
记者们都有些意兴阑珊，之前听说李东要来，还以为能从他嘴里听到点什么不同的东西。
结果好家伙，现在李东也变了。
几句话下来，一点有用的都没听到，现在众人还真是怀念之前的李大炮。
想想前段时间，李东制造了多少新闻，给他们带来多少好处。
……
会议厅。
李东一进门，不少人就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李东也看到了不少熟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结果等看到东宇地产铭牌的时候，李东不由微微蹙眉。
大会主办方是江北地产协会和省政府，不过工作人员都是地产协会这边的。
引路的工作人员见李东他们站着不动，不由有些小心翼翼道：“李总，你们的位置就在这里。”
李东淡淡道：“位置你们定好的？”
“是……是之前就定好的。”
“给我下马威？”
工作人员脸都紫了，连忙摇头道：“没……没有这个意思，李总千万别误会。”
李东撇撇嘴道：“行了，跟你说也没用。你们负责人呢？”
“刘会长刚刚出去了，我马上去找……”
“不用了。”
李东摆了摆手，转身便带着吴胜男众人往外走。
已经到位的其他公司老总纷纷露出异色，有和李东熟悉的老总急忙起身劝道：“李总，你这是……”
李东笑眯眯道：“没事，忽然想起公司还有点事没处理，大家慢慢聊，我就不多留了。”
“李总，要不还是等等吧，贾省长马上也要过来。”
“是吗？胜男，你让张主任留下，咱们先回去处理正事，张主任，记得替我向贾省长问好。”
李东对吴胜男和东宇地产战略部主任说了一句，不等他们回话迈步就走。
这时候其他人就不好再劝了，实际上大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东之所以要走，其实大家都明白原因。
天香楼的会议厅是一排一排的，而东宇地产的位置却是在靠近最后的位置。
按理说，这位置就不该这么排。
东宇虽然出售了不少地皮，可实力还是不弱的，就算现在的东宇进不了江北前三，前五也没跑。
就算东宇没进前五，远方李东是江北首富，这点面子难道都没有？
你一个地产协会举办的会议，李东本人能来就不错了，你安排他坐在最后，这是打谁脸呢？
不管是失误，还是有人想找麻烦，众人都不太看好。
别说一个江北地产协会，就是省政府那边想找李东麻烦也得掂量一下。
而且这种行为太过小家子气了，地产协会虽然不是正式官方组织，可一些表面上的东西你总要做好吧。
位置安排靠后，这种手段丢的不是李东的人，连主办方的脸面都丢尽了。
实际上李东也没想到刚来就会遇到这样的事，要说安排失误，李东觉得可能性不大。
东宇地产是远方旗下的产业，江北有几个不知道的？
远方集团又是江北第一民营企业，主办方难道连这事都不过问？
结果给他安排了最后的位置，李东才懒得跟他们玩这套，地产协会算什么玩意，他给面子来参会，给的是许江华的面子。
他不给面子，贾文浩来了也没用。
就当众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一群人。
贾文浩和许江华正在热情交流，旁边还跟着不少人。
等抬头看到李东，贾文浩笑道：“李总，看来你比我来的早啊。”
李东笑着点点头，接着又道：“贾省长，我公司那边还有急事要处理，实在是抱歉。不过我安排了人在这记录会议发言，回头我请您吃饭赔罪，今天实在对不住。”
丢下这话，李东越过贾文浩众人就往外走。
贾文浩和许江华都愣了一下，接着许江华就连忙喊道：“李总，你这是……”
这时候之前给李东引路的那个工作人员也追了过来，见到贾文浩这些人，工作人员脸色一变，小心翼翼地喊了句：“省长，刘会长。”
贾文浩身后的刘会长眉头皱了皱，却是没有吭声。
贾文浩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已经快走到门口的李东，眼中冷意一闪。
他又不是白痴，李东人都来了，现在忽然又说有急事要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对。
要不然李东干脆不来，来了还走，甚至还在看到他之后也不管不顾的走了，李东和他相处的其实还算不错，用不着特意打他脸。
强压着火气，贾文浩冷冷道：“李总为何要走？”
工作人员被贾文浩冷眼一看，早就心头发凉，战战兢兢道：“可能……可能和位置安排有关……”
“位置……”
贾文浩呼了口气没有再问，转头对一脸恼怒的许江华道：“许总，麻烦你去留一下李总，有什么事待会再说，我会给他个交代的。撂挑子走人，这家伙脾气还是这么臭，他要是走了，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许江华勉强笑了笑，点头道：“那我先去了，贾省也别介意，李东这人就是这性子。”
“我了解，麻烦许总了。”
“应该的。”
许江华回了一句，接着就匆匆向外赶去。
李东可不能真走了，他要是走了，今天这地产大会就成了个笑话。
江北首富来参会，结果会都没开，人跑了，这算什么事？
传了出去，丢人的是整个江北地产界。
此刻许江华心中恼怒的不行，工作人员一句位置问题，他就大致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而这事偏偏还和他有点关系，许江华本人可是江北地产协会的名誉会长。
这次大会之所以能开起来，还是在他的推动下才开起来的。
结果好家伙，刚来就把李东给弄跑了，开国际玩笑呢。
就因为这事和李东结下死仇，他冤不冤。
当初李东砸了他儿子的别墅，他都没报复李东，最后因为这点小事不死不休，那他前面还忍什么？
一边想着待会怎么劝说李东，许江华心中又在翻滚，这事谁的主意？
太小儿科了，也太幼稚了！
在这事上扫落李东的面子，想干嘛！
别说今天不是李东一个人，他许江华也在，贾文浩也在，这么干的人就不怕被三方集体报复。
在江北能承受他们集体报复的有几人，而那几人，也不会这么幼稚。
一时间许江华都有些糊涂了，难道真是失误不成？
可要说失误，这还真不好解释这事。
偏偏失误到了李东头上？
而且大会座位安排事先可都是要通过审核的，没有主办方高层的允许，这种失误也不可能发生的。
想着想着，许江华也头大，这他娘到底怎么回事！

第763章 贾文浩说和
“李总，请留步！”
身后许江华气喘吁吁的声音传了过来，李东停下了脚步。
许江华年纪不小，跑了这么一小截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也就是李东特意放缓了脚步，不然这时候他人都上车了。
生气归生气，李东也不会真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
表个态而已，真走了，那大家都没台阶下，就算不是他的原因，贾文浩和许江华也会不满。
许江华不想得罪李东，李东也不想无缘无故把这两人得罪了。
李东一停下，许江华顿时松了口气，走上前苦笑道：“李总，你这性子还是这么烈，今天这事实在是闹了个大乌龙，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特意邀请李总过来，难不成就是想赶李总走人？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绝对会给李总一个交代，不过还请李总给个面子。贾省长这边可是一直想和你聊聊，你这一走，那这会议也别开了。”
李东笑呵呵道：“许总别误会，一个座位安排而已，难道我李东是那么小气的人？公司真出了点事，袁成道一连打了五六个电话，我这也是无奈。要不然我人都来了，哪能就这么走了。对这次会议，我也是迫切期待，希望能有个好的结果，江北地产企业能得到更好的发展。你说要不是真有事，我总不能连贾省和许总的面子都不给吧？”
许江华虽然知道他满口胡言，嘴上却是笑着应道：“忙是应该的，这事我也能理解。不过李总，你人都来了，耽误一会也没关系。实在要是急，你哪怕在会议上电话处理，那也是可以的。今天地产大会，你可是主宾，你要是走了，那大家岂不是白来一趟。”
李东面露犹色道：“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没事，李总，再说我还有大事要跟你商量呢。袁总要是再打电话，你让他联系老头子我，出了什么损失我来赔，这总行吧？”
许江华一脸笑容，李东犹豫片刻，最后有些无奈道：“好，那我就不管了。至于损失，应该不至于，就算真有些损失，我也不可能让许总来赔，我李东岂是那种人。”
“哈哈哈，我就知道李总为人爽快，那咱们一起进去？”
“许总请。”
“一起一起。”
两人虚情假意地客套了一阵，这才并肩再度往会议室走去。
吴胜男这些人还有龙华的那些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事只要脑袋通透点的都知道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不过今天这事也没这么容易就结束了。
在地产峰会上出现这事，影响可不小。
到最后，弄不好就有人要倒大霉。
至于谁倒霉，会后恐怕还有一番博弈。
……
再回到会议室，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化。
东宇地产的铭牌已经出现在了第一排，紧邻着龙华地产。
而贾文浩则是一脸笑容地看着李东道：“李总，我这刚来你就走，闹的我一头雾水，现在没事了吧？”
李东连忙笑道：“贾省，实在抱歉。刚刚我也是急糊涂了，刚好公司出了点事，给大家添麻烦了。”
贾文浩笑道：“没事，远方那边没事就好，那许总、李总都入座吧。”
李东和龙华一群人纷纷入座，贾文浩则是回到了主席台。
主席台人不多，这次并未安排地产商入座主席台，除了贾文浩之外，还有一些政府部门人员和地产协会的人。
简单扫了一眼，发现还有几个专家，李东也没太在意。
大会由地产协会的会长主持，开局就是点明主题“融合创新，变革突围”。
对这些官方语言，李东并未多加关注。
简单听了几句，李东扭头看向许江华道：“许总，听说待会会商量苏安新城的事？”
许江华微微压低声音道：“这是其中一个主题，苏安新城的开发，省委省政府都是非常重视。如今苏安新城的开发进度差强人意，政府希望能加快速度。
当然，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省政府会给予不少政策，包括增值税减免，土地价格降低，银行贷款担保……
其实真要说起来，我怕待会大家会抢破脑袋要参与。
苏安新城不算大，资源就这么多，现在有机会能参与进来，我想大家都是期待的。
当然，要是李总能加入进来，那更好不过，东宇实力不菲，我相信有东宇的加入，新城开发更有成效才对。”
李东笑了笑道：“看看情况吧，最近远方对地产上面倾斜度不大。新城开发投资又大，不过要是真和许总说的这样，能赚钱的买卖，手头再紧我们也不会落人后。”
“……”
两人交谈的工夫，台上已经换人了。
正在说话的是江北发展研究中心的主任，也是江北本土知名的经济学专家。
演进的主要内容就是商业地产发展避不开的几大课题，宏观经济、国家政策、消费走向。
尽管方向有点大，不过大家还是听的津津有味。
这和民间的专家不同，这是御用专家。
一定程度上，他的发言就代表了政府的态度，以及一些政策调控问题。
房地产商最关心的也就是这些问题，李东这些人还好，总能提前得到一些消息，可以有效避免损失。
而一些小地产商可没他们的能耐，政府什么倾向，他们总是后知后觉。
现在有机会听一听江北省府的态度，对他们未来的发展有好处。
听了几句，李东还没找许江华说话，许江华就主动道：“看来接下来的房市还是利好，这对我们这些企业来说，可是好事。”
李东笑着点头道：“是好事，看来龙华又要大赚一笔了。”
说是这么说，李东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台上的专家先生可能真的代表江北省府的态度，可江北省府不代表一定就是国家的态度。
而且随着事情的变化，江北省府还能不能保持现在这态度就不好说了。
次贷危机已经愈演愈烈，很快就要席卷全球，到时候这位专家口中许诺的利好政策都会成为一句空话。
没有实实在在的文件下达，没有真真切切的资金支持，到最后都是嘴炮工夫。
……
演讲持续了很久，李东听到后来都快听睡着了。
除了几位专家上台发表言论，另外还有几家企业的商业顾问也上台发表了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讲。
其中包括龙华的首席顾问，远方这边则是没人上台。
演讲自然不是主要会议内容，等这些人将大家的情绪带动起来，贾文浩亲自上阵，谈了一些关于新城的问题。
作为新城开发的主持者，贾文浩的仕途如今和新城紧密相关。
新城早一天投入使用，他就能早一天取得这么大的功绩。
一座地级市新城开发，从无到有，在整个国内都不多见。
贾文浩要是真能做成了，那前面的一切付出都值得了。
为了吸引这些开发商进入新城，贾文浩许诺了不少好处，他许诺的好处，哪怕空口无凭，也比其他人值得信任，甚至比文件更值得信任。
贾文浩想要迅速完成新城计划，不出血怎么行。
他也不会在这上面忽悠大家，要不然后面出了问题，他也跑不了。
贾文浩说完政策性的话题，接着便没人继续上台演讲了，而是各自分组交流了起来。
李东正和许江华聊着，贾文浩就走过来笑道：“李总，刚刚看你昏昏欲睡，难道我说的你一点不动心？”
李东起身招呼道：“贾省这可就冤枉我了，赚钱的买卖有谁不动心的。关键是我们资本不够雄厚，比不上龙华财大气粗，就算去了新城也只能喝口汤罢了。不过有一点贾省放心，新城的购物中心计划我们已经开始立项。年底之前，远方就会正式投资建设，打造江北最大的购物中心广场，这就是远方的目标。”
购物中心计划其实提出来有段时间了，当初李东去新城买地就是为了这个。
贾文浩之所以愿意支持李东，也是因为这个。
作为连接四省的战略要地，李东也看中了新城的地理位置，早就想过要打造一座江北最大的购物中心广场。
不过前期因为资金问题，工期一拖再拖。
李东寻思了一下，这事还真不能拖太久，再拖下去贾文浩就该不满了。
加上当初从韩雨那弄了5亿过来，自己就当这笔钱没拿过，用来投资购物中心应该差不多够了。
就算差点，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而苏安新城，定性就是商贸之都，加上连接四省，亏本应该不至于，升值空间还是很大的。
听到李东承诺，贾文浩眼神一亮道：“李总这话当真？”
李东连忙道：“那是自然，刚刚我正和许总谈这事呢。当初购物中心周边的地块被龙华买了过去，我留下的地皮不多，不过现在立项之后，苏安购物中心占地面积可能超出预期，正让许总支持我一下呢。”
许江华笑呵呵道：“这是自然的，李总要建多大尽管说话，这事龙华绝对支持！”
许江华这话是真心诚意，甚至心里还在窃喜。
哪怕李东要个几十亩地皮，一分钱不给，他也乐意。
建江北最大的购物中心广场，甚至是华东最大。
这什么概念？
这要是真建成了，恐怕购物中心附近的地块能涨幅五成以上。
当初李东卖地的时候，可是将周围都给卖了。
现在地价要是涨了上去，龙华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当然，这事也没这么简单，李东现在只是口头上说说罢了，真要建华东第一的购物广场，打造商贸中心，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
江北最大，投资个五六亿应该有希望建成，毕竟李东地皮当初没花几个钱。
可华东最大，没有10亿以上是别想了。
不过不管如何，总体来说只要建了购物中心，龙华就赚到了。
几人聊了一会这个话题，接下来又谈了谈步行街开发和保障房开发的问题。
不过这事不归贾文浩管，大家也都浅谈辄止。
真要想在上面下功夫，一次会议显然是不够的，回头还得找政府那边谈才行。
聊着聊着，贾文浩身边的工作人员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贾文浩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等人走了，贾文浩才轻笑道：“李总，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另外……”
微微停顿了一下，贾文浩才道：“之前的事，地产协会这边已经查清楚了。安排座位的时候，工作人员拿错了铭牌。这是地产协会这边的失误，回头我会责令协会进行整改。除此之外，李总一直未进入协会，不如就趁此机会让东宇地产进入协会如何，我觉得李总一个副会长还是能担任的。”
贾文浩刚说完，地产协会的刘会长就笑着点头道：“其实我们之前也邀请过东宇地产，不过李总一直有事要忙，可能没在意。李总要是真愿意加入协会，别说副会长，我觉得会长李总也是能担当的。到时候我给李总打打下手……”
李东闻言连忙客气道：“刘会长可别这么说，我都无地自容了。至于加入协会，回头我和吴总商量一下，不出意外的话，申请书我们很快便会递交上来。不过副会长就不用了，就东宇现在这规模，我可真没这个脸献丑。”
“李总太谦虚了……”
“……”
众人客套来客套去，最后总算没再继续这话题。
等会议开完，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了。
后面的事情李东没怎么掺和，出门的时候，李东脸色冷淡了下来，转头对陈珂道：“把事情查清楚了！我倒想看看，谁非要和我作对！”
至于贾文浩的那些话，李东根本没当真。
失误？
哪来的这么多失误！
而且贾文浩让自己加入协会，担任副会长，这明显就是说和的态度。
贾文浩可不是一般人，就凭之前的事，贾文浩这次怎么也该发落一些人才对。
结果他选择了说和，显然是觉得因为这事不值得大动干戈。
另外他也拐弯抹角地告诉李东，这事还是算了，毕竟李东也没吃亏，地产协会副会长不是谁想当都能当的。
这算是半官方组织，会长就是官方的人。
李东要是能拿下这个位置，简单过度两年，后面进入省政协也顺理成章了。
如今李东虽然头上名衔一大把，可说来说去却是少了很重要的一样东西。
那就是官方身份！
区县的政协委员，那是看不起李东，也不会有人提这茬。
而市级的政协委员，按理说李东现在能担任了。
不过他实在太年轻了，陡然挂个职务也不太好，有钱归有钱，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
但是只要他先挂个地产协会的副会长名头，等两年下来，连市级职务都能省了，直接入省政协，那时候李东也不过二十四五岁，算是成就比较大的一批人了。
可惜李东并不是太看重这些，他要是成了华夏首富，这些东西还不是召之即来。
商人的本钱就是资本，有了资本，才有了名誉。
没有了资本，什么都是空的。
这次明显是有人和自己作对，偏偏贾文浩还要讲和，看来对方来头不小，李东自然要弄清楚怎么回事才行。

第764章 扇动的翅膀
从天香楼出来，李东没有理会那些等候的记者。
上了车，李东还在思考，这次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说实话，一次座位安排，有些太过儿戏了。
而且这样一来，也很容易打草惊蛇，总感觉不太像是一些大佬的布局。
可既然不是大佬，贾文浩又为什么选择了息事宁人？
想了一会，李东还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他也懒得继续想了，等结果查出来自己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
远方大厦。
李东刚从车中下来，刘洪就一脸沉重地走了过来。
见他这幅表情，李东还以为微博出问题了，连忙道：“微博出事了？”
刘洪急忙摇头，微博还没上线，现在只是内部试运营，哪会出什么问题。
听到不是微博有问题，李东松了口气。
对微博他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赚钱方面的期待倒是不大，主要还是影响力问题。
远方商城系统，如今最大的缺憾就是用户基数太小。
微博是个大杀器，李东可是准备拿来大量引流的。
之前的农场虽然还不错，可毕竟只是一款小游戏，引流效果虽然还可以，可游戏用户忠诚度其实没想象中的那么高。
一旦市面上出现另一款现象级游戏，农场的热度很快便会降下来。
微博不同，这种社交平台的用户粘度很大，看日后的新浪就知道了。
只要在前期站稳了脚跟，后面哪怕出现同样的产品，一般情况下也很少出现大面积用户流失。
就在李东松气的时候，刘洪脸色有些难看道：“是商城方面的问题。”
“商城？”
李东有些奇怪道：“7.18的事？”
“和7.18有些关系，不过也不仅仅是7.18的事。”
李东有些不耐烦道：“直说！”
刘洪这家伙还有功夫跟他打哑谜，李东哪有心情去猜。
见李东有些不耐烦，刘洪马上清醒了，连忙道：“是淘宝那边！”
“之前7.18促销，以当当和京东为主力，淘宝选择旁观。这段时间我们也放松了对淘宝的警惕，谁知道人家根本就没歇着。”
“就在刚刚，阿里发布公告，联合复星、顺丰、三通一达联合组建‘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这次7.18促销淘宝虽然没参与，可新成立的菜鸟联盟将会对京东、当当几家提供全方位支持。
菜鸟联盟本身实力不算强，毕竟刚成立，可顺丰还有三通一达对京东他们全方位支持，我们就失去了物流优势。
另外，淘宝首页出现了京东几家电商平台的广告链接，可以直通几家电商平台，不过没有我们的。
还有，淘宝部分商户，自主参与了7.18促销活动。
这个规模不断在增加，根据我们的调查，现在自主加入7.18促销的商户已经超过百家。
而淘宝虽然没有正式宣布要加入，可看这情形，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刘洪说完的时候，李东有种懵逼的感觉？
菜鸟联盟？
怎么会！
他要是没记错，这明明是13年才成立的物流联盟，主要是为了针对京东的自营体系。
可现在才07年！
李东一脸阴沉，刘洪还以为他是因为淘宝暗中压制远方生气，实不知，李东心中是陡然升起一股恐惧感。
错了，蝴蝶的翅膀仿佛已经开始扇动。
未来出现了些许变化，也许变化还不太明显，可菜鸟的出现就是个明证。
大概是远方商城的出现，让淘宝出现了危机感，而远方正在筹建的物流体系，在上次五一促销的时候就展现出了不小的威力。
阿里方面应该是觉察到了这种影响，所以也开始筹备起自己的物流体系。
除了这个，淘宝居然和京东、当当搅合上了，这也让李东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淘宝老大，远方老二，这就是目前电商界的新形势。
这时候的淘宝没在意别人，而是将主要目标放在了远方身上，这次明显是准备进行联弱打强。
也许在马昀看来，京东、当当这些平台不值一提。
他的主要对手是远方，于是这次淘宝本身虽然不参与大促销，可还是对其他平台进行了支援。
至于淘宝为什么不参与，大概是不想扩大7.18促销的影响力。
毕竟只要淘宝也正式加入，差不多相当于整个电商系统都加入进来了，那影响力会进一步扩大。
淘宝本身就是业内第一，影响力扩大，对他们的影响力增加恐怕比不上其他电商平台。
于是乎，淘宝选择了侧面进攻。
支持京东和当当，先把远方打下去再说。
尽管想通了这些，李东还是心里憋闷无比。
之所以憋屈，第一自然是未来出现了变动，李东心里担心后面会出现更大的变故。
他现在之所以所向披靡，和他的先知先觉离不开。
一旦未来变了样，而他还把先知当本钱，那就麻烦大了，一旦判断出错，也许远方就会功亏一篑。
第二就是淘宝这边，李东现在很想爆粗口。
老马你知不知道，你丫的和京东是对头懂不懂，你现在联合你的对手对付我，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想归想，李东也知道自己这是无理取闹。
实际上现在的京东还真没这个资格当淘宝的对手，要说对手，远方商城才是。
打压远方，拖延远方的扩张进度，恐怕在淘宝看来比其他电商平台发展更重要。
长长吐了口气，李东脸色变幻了一阵，边走边道：“召集主管级管理层去会议室等着，我马上过去！”
原本这次电商大战，他还没太当回事。
可现在不当回事不行了，一旦远方真被京东几家压下了，那之前的豪情壮志全部付诸东流。
好不容易做到了业界老二，距离淘宝也不算太遥远，这时候被压下去，那对远方商城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
……
打发走了刘洪，李东又让陈珂通知刘红梅过来。
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刘红梅就匆匆赶了过来。
李东开门见山道：“现在集团账面上还有多少资金？”
刘红梅没多做思考，很快便道：“集团现在现金流充足，东宇地产地皮全部出售完毕，总共回笼资金接近70亿。川航那边我们一期支付了10亿，另外就是京津分公司，前两天刚拨款10亿过去。远方物流园因为项目刚启动，除了支付湾湖集团那6个亿，另外就是支付了4亿的土地转让款。目前我们还能动用的资金高达40亿，不过川航剩下的15亿还有京津那边二期拨款10亿我们都得准备好，防止临时资金周转不开。”
“40亿。”
李东微微沉吟一会又道：“那远方超市的货款和储备金还有多少？”
远方超市门店投入运营的已经超过200家，滞留的货款就不是小数目。
加上购物券，这其实是一笔很庞大的现金流。
不过李东虽然缺钱缺疯了，可也很少动用这笔钱。
这是最后的保障，一旦挪用了这笔钱，如果消息传开了，很有可能陷入挤兑风波。
自从当年因为抽空资金购买百度股票，后来被供应商上门讨要货款之后，李东就没怎么动用过货款和储备金。
实际上在业内，挪用这些钱几乎是必然的，也就李东抱着留条后路的心思没动用这笔钱。
听李东问起这个，刘红梅心里有些担忧，不过还是说道：“滞留货款在18亿左右，购物券差不多有5亿，另外就是储备金还有两亿。”
“也就说总共25亿是吧？”
“没这么整，不过上下差距不大。”
“加上我们还剩下的40亿，65亿的现金流！”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
刘红梅一脸担忧道：“李总，川航和京津那边的25亿很快就要投入使用，还有咱们其他地方的扩张，其实真正属于我们的钱不多的。”
“我知道，这个不用你提醒。”
李东吐了口浊气道：“行了，你去忙吧，我去商城那边开个会。”
刘红梅尽管还想再说几句，可李东已经起身走人，无奈之下，刘红梅只好叹息离去。
这几年来，大概也就这两个月她过的舒坦一点，自从东宇地产出售大批地皮，资金回流之后，远方账面上有了钱，她都快忘了李东的性格。
以前的时候，远方账面上只要有了点钱，李东马上就花完了。
这次她还以为李东能缓缓了，谁知道现在忽然召见她问钱的事。
不但问了这笔钱，连货款和储备金都问了，刘红梅顿时有种熟悉感。
这种感觉前两年经常发生，每次李东问过后，远方的老底都几乎被掏空了。
那种感觉跟走钢丝差不多，现在李东居然又来，刘红梅有种想哭的冲动。
刘红梅哭不哭，李东暂时懒得去管。
等知道远方账面上还有大笔资金，李东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手上有钱，心里不慌。
这么大笔的现金流，就算淘宝要出手对付自己又如何？
说不定自己可以借此机会，一举翻盘也不一定。
而且李东之前犹豫的扩张计划也彻底打定了主意，必须要实行！
菜鸟物流的出现，让李东多了一股紧迫感。
未来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实际上这种变化恐怕早就开始了，李东没太在意而已。
直到这一次，李东清醒了。
陡然多了一个远方集团出来，资产过百亿的集团，怎么可能一点改变都没有。
别的不说，其实年初的时候自己就该反应过来的。
当时他刚和苏宁达成合作，华润就提前公布收购了家世界，其实那时候变化就已经出现了。
不说华润，苏宁全面进军京津，这难道就不是变化？
京东提前打起电商之战，这难道不是意外之中的事？
今日资本融资额度提升，其他电商平台纷纷加快速度，这难道不是影响？
这种细微之处的变化很多，不过以前李东都忽略了。
还有江北这边也是，地产界这么大的动荡，已经和前世的格局完全不同，这都是很明显的改变。
李东身在局中，一叶障目，居然忽视了这些。
直到这一次阿里提前成立菜鸟，李东总算惊醒了。
脚步不能再慢了，趁着现在大局还没出现变化，自己就该提前行动才行。
要是按部就班的来，一旦日后出现了变故，自己失去了先知优势，还能敌的过那些大佬吗？
不是李东贬低自己，这几年他通过掌控远方，要说一点长进没有，肯定不可能。
带领几百亿的集团往下走，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过纵然如此，时间还是太短了，这时候李东不觉得自己在没有任何帮助下就比那些商界大佬强。
同等条件下，他还是稍弱一筹。
自己弱一筹，刚起步不久的远方集团也稍弱一筹，综合下来，李东只能借助先知优势才能保持平衡。
所以对目前的他和远方来说，先知优势绝对不能失去。
心里想明白了这些，李东自然有了抉择。
加快进度是一点，另外就是尽量不要影响其他行业的变动和变化，如今远方影响的程度还不算太大。
零售业、互联网、地产界这几行出现了少许变动而已，暂时还不会影响整个未来推动。
不过等远方集团再做大下去，涉及的产业多了，改变的东西也就多了，也许变化也就大了起来。
一路想着事，几分钟后李东到了商城这边。
会议室中，已经坐满了人。
商城这两年渐渐做大，员工也翻倍地增长，曾经不过几十人的商城，现在连主管都超过几十人了。
见李东到了，沈茜朝他点了点头。
其他人则纷纷起身问候了起来，李东按了按手示意众人坐下。
等会议室安静下来，李东这才开口道：“淘宝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众人皆是点头，这事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作为一直要赶超的对象，淘宝稍有变动，远方这边很快便收到了详细情报。
李东见状道：“既然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再叙述。这次召集大家开会，就是想说说我们接下来的应对措施。”

第765章 准备迎战
李东刚说完，下面就有主管道：“李总，淘宝毕竟没亲自下场，我觉得我们目前的应对应该足够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点头赞同。
淘宝只是成立一个物流联盟而已，而且现在还没个影。
等菜鸟物流建立起来，远方物流早甩对方几条街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大意，等他说完，马上有人反驳道：“这不是小事！”
“之前远方商城处处弱于淘宝，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我们的自建物流体系。因为李总在这上面投资巨大，所以我们才能有优势。可真要比较起来，我们在其他方面没有任何优点可言。现在淘宝也要自建物流体系，那我们唯一的优势也失去了。这时候就该趁着对方刚开始不久，我们要马上做出反击和应对，要不然再这么下去，我怕远方永远也追不上对方了。”
这时候刘洪也点头道：“的确如此，除了物流方面，我希望集团能再给予商城支持。目前最重要的，我们需要一个上规模的数据中心，用以支持PP还有商城的运转和加速。之前我们投建的小型数据中心，本来只是应对千万用户建设的。现在商城和PP规模不断增大，未来还有微博要上线，所以一座上规模的数据中心很重要，能为我们提供更大的竞争力。”
刘洪这么说，一下子就有五六位主管强烈支持起来。
比起自营物流，他们更看重的还是商城本身的竞争力问题。
如今的远方商城，带宽网络就是羊肠小道，只能说勉强撑起几个平台，和其他商城相比并不占据优势。
而且随着用户不断增加，远方自建的小数据中心已经不堪重负。
现在淘宝又开始发力，很多人都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一旦哪天出现严重卡顿事故，远方打下的基础全部完蛋。
见大家议论纷纷，李东按了按手沉声道：“两个问题，第一，在哪建？第二，要多少钱？”
一听他这么说，刘洪众人哪还不明白李东答应了。
众人顿时喜形于色，刘洪急忙道：“江北就可以，不过平川不太合适。数据中心选址要求挺严格的，首先地理位置要好，避免自然灾害，环境危害，最好还能有免费的外部空气冷却条件……另外就是能源供应，电力或者动力是数据中心设施经营成本的主要成分之一。还有交通和通讯基础设施问题，像光纤主干线路和数据中心的距离……”
刘洪说了一大堆，李东其实不是太懂。
不懂没关系，只要有人懂就行。
等他说完，李东就道：“按照你的要求，你觉得哪里更合适？”
“凤城！”
“凤城……”
“对，凤城处于平川经济圈，又是国内能源之都，气候也很合适。近几年凤城正在改革，一直想引进一批高新科技企业入驻，优惠条件很大，加上距离平川不远，还有……”
李东打断道：“可是凤城处于淮河周边，这会不会对数据中心有不好的影响？”
刘洪解释道：“说一点影响没有肯定不可能，不过影响不大。主要需要预防的便是洪灾问题，实际上凤城很多年都没发生过洪灾了，加上近些年江北的防洪设施建设还不错，我觉得这点影响可以忽略。”
李东深深看了他一眼，他要是没记错，刘洪的老家就在凤城。
被李东这么一看，刘洪心里有些发虚。
不过他其实也不是胡乱说话，凤城其实真的挺合适的，如果忽略洪灾问题，在江北，作为能源之都，对数据中心帮助很大。
加上凤城那边给予的政策，远方可以省下很多开支。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凤城有政策，凤城那边的人找他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们能想到的问题，凤城那边早就帮他们想好了。
远方商城做大到这个地步，投建数据中心应该是理所当然。
作为江北的企业，各地政府甚至比李东都要关心这些问题。
而且引进远方数据中心，不单单是一个数据中心，还有别的。
远方集团这两年一直主要发展平川，谁不想分杯羹，一旦带动远方超市、物流、房地产纷纷进入凤城，那才是真正的大功绩。
李东没多说这个，继续问道：“投资大概需要多大？”
“5亿左右。”
“这么多？”
李东皱眉道：“5亿是不是太多了？”
刘洪解释道：“5亿其实真不算多，我们既然要建，肯定要往大了建。目前远方商城还有PP的用户已经超过5000万，接下来也许一两年就会上亿。而数据中心投建使用是长期的，等正式投入使用的时候，我们的用户基础可能就破亿了。”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沈茜道：“沈总，你觉得呢？”
沈茜点头道：“这点我是赞成刘经理的建议的，另外5亿投资，其实也不算太大。按照我的想法，应该建的更大一些。上亿用户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既然以赶超淘宝和腾讯为目标，前期准备就该做好才对。”
李东翻了个白眼，说是这么说，关键不要钱吗？
沈茜和刘洪都这么说，加上过半的主管都赞成，李东想了想道：“你们回头向集团提交计划书，集团会派人进行考察。数据中心肯定要建，不过到底选择不选择凤城，这点等考察结束再说。”
刘洪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提个建议还行，再说下去，私心就显得有些重了。
而且他现在提了凤城，回头集团肯定会把凤城作为重点考察对象，只要凤城那边加把力，留下远方还是问题不大的。
数据中心的事其实没在李东的预料中，他也没想到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上面。
一下子多了5亿的额外预算，李东有些无奈。
不过这东西肯定是要的，作为后来者，李东知道顺畅的网页游览有多重要。
要是远方商城经常出现卡顿，登录不上，几次下来，用户恐怕要流失大半。
趁着现在还不算紧急，提前筹建数据中心，大概等智能机时代到的时候，自家的数据中心也能投入使用了。
没再讨论这个话题，李东接着道：“除了数据中心之外，还有什么地方需要集团支持的？”
刘洪看了一眼沈茜，沈茜微微沉吟片刻道：“另外我们希望能放开标准，让一些中小型企业和个人商户入驻商城。”
如今远方商城，引进的都是一些大型企业和机构。
虽然名义上远方商城说允许个人和小型企业入驻，实际上审核标准极其严格，到现在真正能进入远方商城的企业和个体商户并不多。
沈茜这么说，刘洪也道：“李总，这点我也赞同。我们的商品量还是过少，比起淘宝，我们大有不如。想吸引更多的用户使用商城，这些基础肯定要做到最佳才行。”
李东瞥了众人一眼，淡淡道：“放宽标准，也就意味着大量粗制滥造的产品进入远方，这和我的预期不一样。淘宝方面你们也看到了，商户虽然多，可充斥大量假冒伪劣产品。”
“李总，其实这点我觉得您过虑了。难道买家不知道这些是假货？
可是商品足够便宜，这就是最大的噱头。
在国内，这种情况很正常，大家都心知肚明，真品是好，可是价格昂贵。
就像我们商城，都是从各大企业直接进货，商品自然都是货真价实。
可我们的商品，同比要比其他商城的贵。
要知道我们可是直接厂商供应，中间少了几道程序，结果商品还是比别人贵，这在别人看来就是不正常。
我不是支持假货，可国人的消费习惯就是如此，他们关注的不是品牌，不是真假，能用就行，便宜就行……”
刘洪说到这，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李东眼神犀利地看着他，看的他心里都有些战栗。
许久，李东才冷冷道：“别人这么做，不代表我李东也要这么做！我不是圣人，别人用不用假货我管不着，可我一手创建的远方，我希望不会有一天被人唾弃！
远方超市不允许出现假冒伪劣产品，远方商城也是如此！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别想着用这些手段。
我是想赶超淘宝，可不代表我就一定要不择手段。
用户也不是傻子，产品如何，价格如何，他们迟早会体会到其中的差距。
一旦放任下去，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日后再想矫正过来，我们可能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与其如此，不如在源头上就切断了你们的念想。
审核标准依旧，不要想着放松标准，随意让商户入驻，我不需要，你们懂吗？”
刘洪满头大汗，其他人也大致如此。
李东一说完，众人连忙应道：“明白。”
而率先提议的沈茜微微叹息一声，也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把好质量关，不会滥竽充数的。”
见大家都理会了自己的意思，李东这才微微缓和道：“这样最好，另外我说杜绝那些不合格的小商户入驻，不代表拒绝合格的商户和个人入驻。这两点并不冲突，你们要明白。
还有，继续接洽各大知名品牌和企业进驻远方，条件可以放宽松一些。
当当这种卖书的网站都能让那么多知名品牌入驻，难道远方还比不上他们？
总而言之，我们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精品真品。
还有，淘宝那边不是要打压我们吗？
找个机会，安排人投诉他们，另外让各大媒体曝光一下。
其他平台不敢曝光，是因为大家都差不多，我们怕什么？
事情闹大了最好，来一次大范围的整改，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这种正大光明的手段用出来才是正道，就算他们能抗住，名声也会弱下去，懂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
见士气渐渐起来了，李东心里松了口气。
这次淘宝成立菜鸟，其实对大家还是影响不小的。
作为小字辈，大家一直把淘宝当做奋斗的目标。
以前淘宝没针对远方，大家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的，等这次对方忽然发力了，大家心里下意识地发虚。
李东就怕这些家伙扛不住，那丢人就丢大了。
淘宝不过是发布一条公告，连物流都没筹建起来，这就怂了，以后还怎么斗？
士气振作了起来，大家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
李东说完，运营部的负责人就道：“李总，那7.18促销方面是不是做一些扩充？毕竟这次有了淘宝的支持，在物流方面其他企业也不比我们弱，而价格方面我们虽然说全行业最低，可众人联手挤压我们，分别做一部分商品价格调整，我们恐怕会出现亏损。”
全平台降价，其他电商肯定是不敢的，这样一来就亏大了。
可做部分商品降价，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每家做一部分商品降价，这么多平台，远方只能跟着全部降价。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远方商城这次绝对要亏本。
以前说亏本那是口号，李东他们也不觉得其他人会联手对敌。
可这次却是出现了这种信号，淘宝的参与！
有了淘宝联合居中，各方肯定暗中达成了协议，要不然不会出现目前这种局面。
将远方排斥在外，其他平台都分别获得不同程度的支持，淘宝肯定是有条件的。
这个问题李东刚才就想过了，他问刘红梅资金还有多少，也做好了亏损的准备。
等运营部的人问完，李东就道：“那就全平台降价！亏损就亏损，我做好了这个准备。另外一元秒杀、免快递费都给我打起来！淘宝在快递上面支持他们，难道还能不要钱？顺丰这些企业又不是他们自家开的，总是要成本的。我们不一样，我们除了基础的运营成本，物流那边不需要额外花钱，他们怎么跟我们斗！”
众人一听这话，心情都有些复杂。
看样子李东是打定主意要压下其他平台了，关键这样一来，优惠活动做的越多，他们亏损的可能性就越大。
弄到最后，很可能出现销售额爆炸，远方却是大笔亏损。

第766章 手机产业布局
会议一结束，商城各位主管就匆匆离去。
距离7.18时间不多了，刚刚会议中定下的东西必须尽快施行才对。
等他们离去，沈茜有些担忧地看向李东道：“如果这次出现大笔亏损，你看是不是缩短周期？”
长达一个月的促销之战，越想越是恐怖。
尤其是远方做出种种优惠条件之后，一个月的销售额可能会突破百亿规模。
就算按照5%的亏损比例，商城亏损也会超过5亿。
另外亏损的不止是商城，免除快递费，物流那边也会出现亏损。
员工的工资又不是不要钱，还有其他各项开支，运费，加在一起亏损也许会出乎众人的想象。
李东轻轻揉着太阳穴道：“不用，一个月就一个月，我就不信斗不过他们！你也别想太多，去年电商总份额都没到400亿。今年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市场总份额也才200亿左右。我还真不信了，咱们一个月就能卖出去几百亿的东西，要真如此，也是我们的机会，得失之间，谁能说的清。”
沈茜闻言问道：“你真的这么看好电商市场？”
如果不是看好，李东不会耗费这么大的代价竞争。
对任何企业而言，亏损上亿那都是了不得的事，而且出现亏损都不会是主动去做。
唯独远方，明知道会如此，李东还是选择了坚持，可见他对电商的未来是充满信心的。
李东点头道：“不错，我是对电商充满信心。这块市场很大，未来只会越来越大，甚至实体市场会受到冲击也不一定。”
沈茜有些不确定道：“你真这么想？”
如今的电商市场占据整个市场份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沈茜很难想象会有那么一天。
李东轻笑道：“也许吧，未来谁能说的准。不过我看好就行，另外还有之前我跟你说的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什么……”
沈茜刚想问什么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道：“你是说欧珀移动通信那边？”
“嗯。”
沈茜没急着回话，而是一脸不解道：“你收购欧珀的股份干什么？难道咱们也要进军小家电领域？”
“没这个想法。”李东笑眯眯道：“我想做手机。”
“噗！”
沈茜差点怄死，好一会才无语道：“你做手机干嘛？另外就算做手机，你收购欧珀股份有什么用，他们又不做手机。”
“谁说的，去年年底开始，欧珀就开始涉足手机产业了。不过因为技术和资金问题，至今还没推出属于他们的手机罢了。”
“可是……”
沈茜还是满腹不解，如今做手机的厂家多了。
先不说李东为什么要做，关键就算要做，也用不着选择欧珀吧？
这事李东还真不好解释，其实他倒也不是非要做手机，就是想控制一家手机厂商而已，做到产业链完整。
如今远方商城、PP、微博、分发平台，这些东西都是线上的玩意，手机才是真正的终端产品。
没有手机，其他的东西都可以说无根之萍。
而且智能机时代越来越近，李东当然也想分杯羹。
在智能机刚崛起的时候，中华酷联这四大家才是主流，不过这四家李东还是最好别打主意了。
人家现在的实力都不比他弱，他就算打主意也没用。
当然，李东也没兴趣打他们的主意，投资过大不说，再过几年，四大家也就华为依旧坚挺。
后期真正以爆发速度崛起的反而是Vivo、OPPO、小米这三家。
小米就不说了，现在还没这个概念，公司都没，李东自然无从插手。
而Vivo属于步步高，步步高集团实力也不弱，李东同样没机会插手。
数来数去，唯一有机会的就是OPPO了。
现在OPPO连第一款手机都没上线，外界几乎没人在意这家小企业。
虽然OPPO也是从步步高出来的，不过李东知道，步步高的创始人在欧珀的占股并不多，现在的欧珀其实和步步高关系不大。
加上去年欧珀的老总想要进军手机产业，在这上面投资很大，而手机一直没上线，现在资金已经出现了困难。
天时地利都在，李东当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他对做手机兴趣其实不大，不过能控股一家知名手机厂商，对未来的远方大有帮助。
李东也没兴趣自己经营，继续交给原团队就是。
自己时不时出点主意，加快一下欧珀的发展，这应该影响不大，而且这样一来自己的整个商城体系也就完整了起来。
当然，最后最重要的就是钱。
现在欧珀通信名不见经传，之前做液晶电视也是亏损告终，然后小家电和MP3也是处于赚钱和不赚钱阶段。
董事长陈永平现在一门心思想做手机，可是资金又是不充足，第一款手机上线遥遥无期，再这么下去欧珀都快撑不下去了。
这时候李东进入，时机恰好。
花钱不多不说，也容易取得控股权。
步步高的创始人并不是太看重欧珀，加上对方现在退居幕后，更是不太管这些。
而陈永平本人现在都快走投无路，控股不控股的他也不在意，只要经营权在他手中就行。
这也是很多企业的无奈之处，创始人和掌门人并不是最大的股东。
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这点，只要企业还在他们手中经营，那就代表还有机会翻盘，所以大家才这么热衷于融资上市。
这些念头一闪而逝，李东没纠缠这些，追问道：“你接触过对方没有？”
“没。”
李东一脸黑线，我不是早就让你接触对方吗？
沈茜见状好笑道：“我人一直在平川，怎么接触对方。不过我让人去莞城那边了，现在已经搭上了线，不过根据那边的消息，对方出售部分股权可以，控股的话恐怕有点难。”
不到绝望的时候，谁也不想放弃控股权。
这时候的欧珀虽然缺少资金，可还没到绝路，想控股没那么容易。
加上对方和步步高集团毕竟关系匪浅，就算真走投无路，对方更愿意重归步步高。
当然，步步高愿不愿意接受这个拖油瓶另说，现在的欧珀的确就是个拖油瓶。
李东闻言想了想道：“继续谈谈看，真要没办法控股，那入股也可以。当然，我的想法还是最好控股，这时候对方企业价值不高，估值应该不到10个亿……”
他还没说完，沈茜就摇头道：“别说10亿，我看5亿都不值。实际上和欧珀差不多的企业，莞城那边一大把，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看重了他们？你要真想做手机，随便收购一家企业，也比这样来的好。难道你打的是步步高的主意？要真这样，我觉得还是放弃为好，步步高是粤省的龙头品牌，当地政府不会让我们控股对方的。而且我们现在也没这个实力控股对方，难度太大。”
沈茜的猜测，也符合外人的推想。
这时候控股欧珀，恐怕别人也觉得李东是想侧面接触步步高。
虽然远方和步步高业务范围没什么重合之处，不过如果把步步高当做下游产业布局，好像也可以，当然，其中还是有很多不合理之处，毕竟真要布局下游产业，也用不着并购步步高这样的大集团。
李东没有在这上面交底，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可解释的。
正如沈茜说的那样，如今莞城和欧珀这样的企业一大把，李东为什么偏偏要想方设法地控股欧珀，很难说个明白。
如果李东本人懂手机，那和沈茜说的一样，随便找家企业就是。
关键他不懂，那当然就得找个成功的人来做这事。
他本人不参与欧珀的经营，李东觉得未来变动应该不会太大，OPPO这个品牌还是会走上崛起之路。
总不能放着现成的不要，自己去艰难创业吧，真要那样，李东也不愿意。
说不明白李东就不说，沈茜问完，李东就大男子主义爆发道：“这事你甭管，反正听我的就行。继续谈下去，不管对方估值5亿还是10亿，花费个三五亿控股都值得。”
三五亿现在看起来不少，可等对方起来了，这点钱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沈茜翻了个白眼，这时候她也懒得问了，无精打采道：“我知道了，另外提醒你一句，别有钱就乱花。地皮那都是一次性买卖，你现在把钱花完了，我看你以后怎么扩张。”
这次商城亏损一部分，物流亏损一部分，还得筹建数据中心，然后李东还要收购欧珀。
再加上京津扩张，以及李东预备的沪上和豫省扩张，卖地的那些钱肯定不够。
这么多地方要花钱，李东现在还张口三五亿不是事，沈茜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李东笑呵呵道：“不就是钱么，没事，到时候就有钱了。”
“希望如此吧。”
沈茜也不想太打击他，说完这事犹豫片刻才道：“秦雨涵什么时候回来？”
“咳咳……那个，应该明天吧。”
“明天就回来？”沈茜皱眉道：“那……那她是不是会去省委大院那边？”
这话李东还真不好回答，自己住省委大院，秦雨涵既然回来了，肯定是要来的，总不能不让她来吧。
不过真要去了省委大院，沈茜这边也头疼。
李东微微犹豫片刻道：“这几天我就不回省委大院了，去锦湖园住一段时间。”
沈茜脸色变幻不停，许久才道：“随便你，我先走了。另外这几天商城这边要打活动，我也忙，没事别来打扰我。”
丢下这话，沈茜径直出了会议室。
李东也没拦她，揉了揉脑袋叹道：“他娘的，齐人之福不好享啊！”

第767章 女人心海底针
7月16号。
秦雨涵回归。
回来之前，李东和秦雨涵通了电话，电话里秦雨涵神秘兮兮地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李东原本还激动了一下，可等惊喜到来的时候，李东却是一脸苦笑。
……
火车站外。
看到紧跟着秦雨涵身后的齐芳芳和张萌萌，李东头大如牛道：“雨涵，她们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秦雨涵脸色有些泛红，怯生生道：“不惊喜吗？”
李东一脸黑线，惊喜啥？
就这两丫头，又不是开后宫，我能惊喜的起来吗？
呸！
想到这李东暗自呸了一声，我可不是这种人，乱想什么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齐芳芳皱了皱鼻子，有些羞恼道：“李东，你什么表情？我们千里迢迢来给你帮忙，你不感动就算了，一脸嫌弃是什么意思嘛？”
李东哭笑不得道：“你们帮忙？不捣乱就不错了。”
“去你的，本小姐可是京大百年一遇的天才。要不是雨涵求我，我才不来给你帮忙呢。”
李东嘴角抽搐道：“还能吹的更厉害点吗？”
“我才没吹牛！”
两人斗了几句嘴，秦雨涵见状笑着打断道：“先别闹了，李东，芳芳她们就是想来远方实习一段时间。等开学了，她们就回去了。这次刚好听说你们商城要搞促销活动，芳芳和萌萌都挺感兴趣的，你能不能帮帮忙？”
李东有些无奈，不过秦雨涵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拒绝吗？
实习一个多月时间而已，还是不要工资的那种，两个京大的才女免费送上门，按理说李东不该有什么犹豫才对。
可关键是远方商城啊！
李东偷偷瞄了秦雨涵一眼，这丫头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商城谁在主管，沈茜！
自己和沈茜的事公司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不代表大家心里没察觉到。
自家老板和商城老大关系明显有些不正常，只不过平时大家不敢嚼舌根而已。
现在秦雨涵忽然想让齐芳芳她们去商城实习一段时间，别不是来抓奸的吧？
李东胡思乱想了一会，又想到这两人要是真到了商城实习，秦雨涵以后肯定也会经常过去，岂不是说就要和沈茜经常碰面？
越想越头疼，可这事却是不好拒绝。
再犹豫下去，待会可就不好交代了，李东咬了咬牙，勉强笑道：“欢迎，绝对欢迎。小事一桩，两位美女愿意免费帮我打工，欢喜都来不及，回头我就帮你们安排。”
齐芳芳笑嘻嘻道：“那是当然了，别看我们还没毕业，不过我们早就把课程修完了。李东，虽然工资不要，可吃饭住宿还是要你负责的，别太抠门。”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李东干笑一声，心里暗道，回头想个办法把这两个丫头打发走再说。
虽然不确定这两丫头到底是真想来实习涨涨见识，还是跟秦雨涵达成了什么协议，可留她们在商城总感觉怪怪的。
而且这事还有个麻烦，商城是沈茜在管。
自己要是跟沈茜说秦雨涵的同学要来实习，沈茜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看样子最好别让沈茜知道才好。
心里想着事，李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等众人上了车，齐芳芳看了一圈才道：“李东，你怎么就开这车？”
今天李东开的是奥迪A6，算不上豪车。
在齐芳芳看来，李东怎么着也得开一辆几百万的车才对。
李东闻言笑了笑道：“平时用的车坏了，正在修理，先凑合一下。”
实际上李东只是怕太高调而已，现如今在平川，迈巴赫就等于李东，李东就等同于迈巴赫。
平川不是没有有钱人，有钱人多了。
买得起迈巴赫的也不少，关键是直到现在，李东的迈巴赫还是唯一。
不是大家不想买，主要是作为平川第一辆迈巴赫拥有者名气太大。
有钱人谁不要个面子，要是开着豪车出去，被人指着说这是李东的车，那多丢人。
豪车种类多了，犯不着非要和李东来同样的。
抱着这样的心理，偌大的平川几年时间都没人买过迈巴赫，也就让李东的迈巴赫愈加显眼起来。
不过这种事，李东懒得多说，说出来感觉跟装逼似的。
齐芳芳也就是随口一问，李东说坏了她也没多想。
问完了车的事，齐芳芳又问道：“李东，后天就是18号了，这次你真准备以一敌百，把其他平台全部挤垮？”
李东轻笑道：“谁跟你说我要把其他平台挤垮了？”
“网上都这么传的，你们不是要做全行业最低么，明显就是打价格战。而且好多平台都在促销，我看这次闹到最后，说不定会被发改委叫停。”
她刚说完，张萌萌就奇怪道：“发改委为什么要叫停？”
齐芳芳有些得意道：“让你平时多学点东西，这下傻了吧。亏你还是京大的学生，多给我丢人。《反不正当竞争法》可是有规定的，只要商品低于成本价促销，那就是不正当竞争。平时大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这次李东闹的这么大，几乎全部电商都参与了进来。价格战打到最后，肯定会低于成本价的，到时候政府肯定会参与。一旦被叫停，那这次促销活动就完蛋了，李东，你说对吗？”
李东笑道：“没想到你还关注这个，叫停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不过国内没有那么严格，加上电商这东西现在管理还不规范，刚开始叫停的可能性不大。到了后期，叫停就叫停吧，只要不是我们一家，叫停也无所谓。”
齐芳芳大概是想让李东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一听这话就摇头道：“你太大意了，要是其他平台刚好卡在成本线怎么办？你们远方商城说要全行业最低，只能继续降价。降价的话，你们只能降到成本线以下，那就是你们单方面违规。到时候叫停，可能只有你们一家，这样一来，你们就是毁约，到时候赔钱不说，还会引起消费者不满。如果不降，那你们之前的承诺就成了空话，名声就毁了，麻烦更大。”
李东忍不住笑道：“学生还是太过天真了。”
这话一出，后面三人齐刷刷地瞪着他。
李东见秦雨涵也瞪着自己，有些讪讪道：“都这么看我干嘛，我说的实话。你们要是不天真，怎么会这么想。
单单叫停我们一家？
别开玩笑了，这时候电商大战热火朝天的，上面要是只叫停我们一家，那明显就是针对我们。
最大的可能，综合考虑之下，要不不管，要管的话整个价格战都会被叫停。
而且法律又不是没有空子可钻，《反不正当竞争法》好像有那么一条，处理有效期限即将到期的商品或者积压的商品，低于成本价不算不正当行为。
我们远方什么都不多，就是积压商品多。
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没有人特意针对，谁会找我麻烦？
另外补充一点，就算上面有文件下来，江北政府也会帮我顶住的，这种事你们不明白也正常。”
作为上百亿资产的企业，这种后果远方怎么可能没想到？
既然想到了，那肯定有处理办法的。
就如李东说的，没人针对也就算了，就算有人针对，江北政府也不会坐视不理。
作为国内第二大电商平台，作为江北为数不多的互联网企业。
另外加上母公司又是江北龙头企业，种种因素下，地方保护政策都会落到李东头上。
上面真要单独针对远方集团，先过了江北政府这关再说。
再说了，京东他们有那个能力吗？
弄到最后，双方都讨不了好，明摆着的事。
要不然各地价格战打的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也没见过几次叫停？
听李东这么说，齐芳芳显然有些不忿。
秦雨涵倒是松了口气，之前齐芳芳说这个的时候，还真唬住她了。
接下来几人没再聊公司的事，实际上几个人都没什么社会经验，聊也聊不到正题上。
车开了一段时间，很快便在锦湖园停下。
进门的时候，齐芳芳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地说道：“李东，你平时不住这边吗？”
李东干咳一声道：“我平时工作忙，雨涵又不在，不怎么回这边住。”
“那你还住万源那边？”齐芳芳以前去过那边，倒也知道李东经常住万源。
李东心里都快骂娘了，这女人怎么这么多话！
偷偷看了一眼秦雨涵，见秦雨涵好像没在意这边，李东瞪了齐芳芳一眼，没好气道：“你打听这么详细干嘛，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
“呸！”
齐芳芳脸色一红，轻啐道：“不要脸！”
李东目瞪口呆，我怎么不要脸了？
他的意思是自己的行踪保密，毕竟自己是有名的有钱人，肯定要小心一点。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想到别的地方去了，想到这李东不由哭笑不得。
懒得再管她，放好了行李，坐下聊了一阵，看时间不早了，李东说道：“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
此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大家自然没什么意见。
吃完午餐，齐芳芳几人又急匆匆地说想要去远方集团看看，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尽管李东不太愿意，可这事也不好拒绝，最后有些头疼地驱车带着几人往集团赶去。

第768章 丑八怪
来远方大厦之前，李东想的是最好别碰到沈茜。
一般碰到的可能性也不大，平时沈茜就算在公司，也会待在自己办公室。
可这次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真的巧了。
刚到商城，迎面就碰到了沈茜。
看到沈茜的时候，李东欲哭无泪，这俩女人不会就这么闹腾起来吧。
不过李东显然是多虑了。
预料之中的天雷地火非但没发生，两个女人热络的李东都有些惊讶。
见到秦雨涵的时候，沈茜仿佛一点也没介意，而是笑靥如花地招呼道：“雨涵妹妹，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雨涵功力显然有些比不上沈茜，微微愣了一下之后也笑道：“沈姐姐，刚刚才回来，没打扰你们工作吧？”
“没事，这两位是？”
“哦，她们是我同学，这是齐芳芳，这是张萌萌……”
秦雨涵简单介绍了一下，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沈姐姐，是这样的，我们不是马上要大四了么，大家都想有点工作经验。刚好现在也是暑假，芳芳和萌萌想来远方实习一段时间。不过你放心，她们不会给你们添乱的，一个月就好……”
随着秦雨涵的话语，沈茜脸色明显有些变化。
不过很快这种变化就消失不见，沈茜一脸笑容道：“那太好不过了，都是京大的高材生，能来远方实习是我们的荣幸。刚好最近这段时间商城也忙，我还真想招几个人过来帮帮忙呢。这样吧，让你同学给我的秘书打打下手，是不是委屈你们了？”
齐芳芳这时候也没了在李东面前的傲娇，闻言连忙道：“谢谢沈总，怎么会委屈，这是沈总给我们机会。”
沈茜笑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看向李东道：“李总，你没意见吧？”
李东嘴角抽动一下，干笑道：“我能有什么意见，你看着安排。不过就是实习而已，反正很快就要走了。”
李东这话潜在的意思是，她们很快就走，你可别介意。
却不想沈茜笑道：“急着走做什么，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希望你们能留下来在远方继续工作。远方如今也有不少京大的毕业生在工作，作为刚崛起不久的集团，我们远方急需人才。两位要是能加入远方，机会肯定很多。而且你们和雨涵还是同学，李总也会照顾你们的……”
这时候秦雨涵插话笑道：“沈姐姐，我们还没毕业呢。等我们毕业了，说不定到时候还真来求沈姐姐照顾了。”
一句“我们”显然不止说的是齐芳芳两人，也包括她秦雨涵。
沈茜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笑道：“那等你们毕业了，我们再聊这些。姐姐倒是很期待和雨涵一起共事，李总，你说对吗？”
李东正在东张西望，闻言有些迷茫道：“什么？”
沈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身后的秘书道：“小孔，你领秦小姐她们四处看看，熟悉一下环境。我和李东有点事想谈谈，雨涵妹妹，不介意我耽误一下李总的时间吧？”
秦雨涵勉强笑道：“你们聊正事，我们自己看看就行。”
“那好，李总，来我办公室吧。”
李东这时候都快崩溃了，大小姐，用得着这样吗？
没看秦雨涵那眼神都快杀人了，这时候你还让我去办公室。
心里哀怨，李东脸上却是平静道：“是促销的事？”
“嗯。”
李东闻言对秦雨涵道：“雨涵，那你们先看看，待会我去找你们。这次促销很重要，事情得尽快处理了才行。”
秦雨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茜，点头道：“你去忙吧。”
“那我去了。”
……
李东刚进沈茜办公室，沈茜啪地一下就关上了办公室门。
不等李东反应过来，沈茜就将他压在门边，一口咬向李东的脖子。
等李东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上倒是没什么疼痛感，反而是酥麻酥麻的。
不过这时候李东哪敢享受，急忙压低声音告饶道：“大小姐，我错了，别这样，我会被砍死的。”
“你去死好了！”
沈茜含糊地说了一句，又重重咬了一口才松嘴哼道：“小丫头跟我示威呢！老板娘来巡视了，我这当下属的，以后得多讨好一下老板娘才行。”
李东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解释道：“她不是这意思……”
说完李东对着光亮的门框照了照，接着就头晕目眩道：“完了，这么清晰的牙印，我真会死的。”
沈茜闻言盯着他脖子看了一眼，有些尴尬道：“谁让她刚刚气我，你自己揉揉吧，待会说不定就消了。”
听着她毫无诚意的话语，李东一脸委屈道：“消啥啊，这一时半会的哪消的了。”
“那你自求多福吧。”
沈茜一脸笑意，说的话却是差点呛死李东。
不过说归说，沈茜也没真的不管，走进休息室，不一会工夫沈茜拿出一块冰块道：“自己敷敷看，咬的不重，待会应该就没了。”
李东接过冰块，也没再纠缠这个话题。
咬都咬了，这时候再说，反而惹得沈茜不快。
一边用冰块敷着脖子，李东一边解释道：“齐芳芳她们真的只是来实习几天，你就当普通实习生对待就行了。还有，你也不用让她们跟在你这边，王俊煜不是她们的师兄么，这家伙最近在开发分发平台，你让她们去那边打打下手就行。”
“这事你甭管了，小妮子派两个黄毛丫头来远方，打的什么主意我清楚。我就是让她们跟在我身边看看，到时候我天天去你办公室，气死这丫头。”
李东一脸无奈，女人吃起醋来真可怕。
更可怕的还是下一句，沈茜笑靥如花道：“另外以后我每天给你种一下草莓，你觉得怎么样？”
李东干咳一声道：“别啊……”
他还没说完，沈茜就变脸道：“怎么？合着我就是外人，她才是珍宝，说都说不得？你还要搬去锦湖园，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李东，你是不是觉得我沈茜爬上了你的床，就一辈子赖定你了？”
见她眼睛红红的，李东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拥住她道：“都是我的错，我没这个意思。不过你给我点时间，我肯定会处理好的。”
沈茜此刻也收敛了起来，略显无奈道：“随便你吧，不过说好了，等促销活动前面忙完了，我就出差。刚好商城最近要考察数据中心选址，我带队出去看看，我可不想看到你们成天腻歪。”
这话李东没法接，只好不吭声算是默认了。
抱了一会，沈茜有些嫌弃地推开他道：“别搂搂抱抱的，让人看见了多不好，小心那丫头忽然闯进来。”
李东笑眯眯道：“不生气了？”
“生你个大头鬼，我才懒得生你的气。”
沈茜鄙夷了一句，接着就道：“你出去找你的雨涵妹妹吧，别耽误我干正事。”
李东嘴角抽动，出去个屁！
现在我能出去吗？
脖子上的牙印还没消散呢，这要是被看到了，那才是大麻烦。
见沈茜自顾自地开始看起了文件，李东腆着脸凑到跟前道：“再聊聊呗，事情先放一放。”
“不想聊天。”
“那我一个人干坐着多没意思。”
“那就出去找别人。”
“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嘛……”
沈茜没忍住笑，白了他一眼道：“少油嘴滑舌的，你要是舍不得我，那就陪我一起去考察数据中心选址。”
李东顿时满脸讪讪。
沈茜嗤笑道：“看看，原形毕露了吧。光知道嘴上说好听的，就知道你不肯。”
“公司最近太忙……”
话说到一半，被沈茜盯的有些头皮发麻，李东一咬牙道：“去就去，带雨涵一起去，我直接跟她摊牌，你们俩我都要！”
“呸！”
“美得你！”
沈茜又羞又恼，气闷道：“走远点，现在不想看见你，这么无耻的话你也好意思当着我的面说！”
李东嘀咕道：“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这一百来斤扔这了，要打要杀随便你们。”
“不要脸！”
“本来就没准备要脸。”
沈茜被噎的无言以对，好一会才摇头道：“你这家伙，不知道跟谁学的无赖手段。这话你也就敢跟我说说，你去和秦雨涵说说看？光知道欺负我，是不是我好欺负一点？”
李东从背后搂住她笑道：“哪能啊，我们家茜茜这么温柔，这么善良，我怎么舍得欺负。”
沈茜用手捂面，这家伙越来越无耻了。
……
在办公室待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李东才出了办公室。
没办法，牙印刚消，虽然知道秦雨涵还在外面等着，李东也不敢出去。
结果刚出办公室，李东就看到了秦雨涵几人正坐在外面休息室等着。
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脖子，不过很快李东就放了下来，笑呵呵地招呼道：“看的怎么样了，要不我带你们再转转？”
秦雨涵摇头道：“不用了，你这边事情处理好了？”
“嗯，事情挺多，刚商量完。”
“那就好。”
说话的工夫，秦雨涵微微瞥过他的脖子，牙印虽然没了，上面却依旧有一块红印。
强忍着质问的冲动，秦雨涵勉强笑道：“那我们回去吧，我去和沈姐姐打声招呼。”
“不用不用，沈茜忙事呢，我们直接走就行了。”李东急忙说道。
秦雨涵也没坚持，点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要是忙的话就留下来吧，公司事情这么多，别耽误了。”
李东连忙道：“没事，我送你回去。下午你们想去哪，我陪你们一起。”
几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外走去。
等回了锦湖园，又聊了会天，眼看着快到晚饭时间了，秦雨涵忽然道：“我得回家一趟，晚上和我爸一起吃饭，明天咱们再一起吃饭吧。”
李东闻言笑道：“刚好我也有段时间没和秦叔一起吃饭了，一起去吧。”
“还是算了吧，我刚回来就没回家，晚上还带你一起去吃饭，多不好意思。”
见秦雨涵露出小女儿羞怯姿态，李东只好道：“那下次吧，下次我请秦叔和你一起吃饭。”
“嗯，那你先回去吧。不用你送，待会我们自己打车去就行，刚刚你们公司那边不是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你吗？”
“还是我送你吧……”
“真不用，你忙你的，别耽误了正事。”
“……”
拗不过秦雨涵，最终李东只得孤身一人离去。
等他走了，秦雨涵还站在阳台边盯着楼下怔怔出神。
她不是傻瓜，刚刚李东从沈茜办公室出来，虽然牙印消失了，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一丝痕迹的。
原本李东和沈茜之间就不清不楚的，这点她也知道。
可她一直觉得李东不是那种人，就算沈茜对李东有意思，李东也不见得会背着自己做什么。
可这次回来，她才发现，自己高估了男人的决心。
虽然没亲眼看到，不过有些事想想也知道。
就在她走神的工夫，齐芳芳凑过来轻声道：“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咱们收拾一下准备去吃饭。”
齐芳芳叹了口气道：“别多想了，其实不见得就和你想象的那样。”
秦雨涵拢了拢发梢，笑了笑道：“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
“还想瞒我，从你回来情绪就不太对。”齐芳芳说着安慰道：“别担心了，男人嘛，不花心的有几个。”
“李东这家伙，怎么说呢，其实还算不错了。虽然我不知道有钱人是什么生活，可我觉得他应该算是其中比较自律的那种人才对。”
“至于那个姓沈的，咱们雨涵这么漂亮，难道还怕她不成？看她那样子就知道人老珠黄了，哪比得上咱们家雨涵，李东肯定不会看上她的。”
秦雨涵被她的话逗乐了，忍不住笑道：“你哪看出来人家人老珠黄了，我觉得她气质和样貌都要胜过我才对。”
齐芳芳笑嘻嘻道：“自信点，不信你问萌萌，那个沈茜是不是三角眼，塌鼻子，大嘴巴，长的可丑了。”
不远处的张萌萌不知道她们聊什么，闻言迷糊道：“是吗？”
“当然是。”齐芳芳笑嘻嘻道。
这时候的秦雨涵已经捂着肚子笑的快站不起来了，一想到齐芳芳的形容，秦雨涵脑海中就闪现出沈茜的样子。
这话要是被沈茜知道了，恐怕想死的心都有。

第769章 电商大战开启
女人之间的暗斗，很快李东就体会到了苦果。
秦雨涵回来之前，李东就决定先搬去锦湖园住几天再说。
结果好家伙，等他第二天带着换洗衣服去锦湖园的时候，直接被赶出了门。
那个悲催的，李东想想都可怜。
秦雨涵说了，齐芳芳和张萌萌千里迢迢地来平川，举目无亲，总不能安排到员工宿舍住。
既然不能住宿舍，那自然只能和她一起住了。
锦湖园的房子不算小，关键是住了三个女人，李东这个男人自然不适合再去住。
锦湖园住不了，李东想了想，干脆回省委大院算了。
结果他倒是回来了，可沈茜却是不再进门。
按照沈茜的说法，现在这么忙，谁有工夫陪你胡闹，再说了，你女朋友不是在么，去找她啊！
都说两个和尚抬水喝，谁知道才两个女人连水都没得喝了。
最后李东一咬牙，得了，我搬回家住几天总行了吧。
省委大院那边干脆也别去了，要不然秦雨涵找了过来，又平添麻烦。
……
李东搬回家，李程远和曹芳自然是大为欢喜。
17号晚上，两口子都提前回家，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李东的两个舅舅早就回老家了，倒是外婆还没走。
原本李东外婆也准备跟着一起走的，不过曹芳极力挽留，加上母女毕竟多年没见，好不容易聚一聚，当然得多待一段时间才行。
吃完晚饭，曹芳去厨房开始收拾，李东外婆也进了房间。
见女人都走了，李程远朝李东招了招手，等李东走过来，李程远便急匆匆道：“有烟吗？”
李东奇怪道：“妈现在连烟都给你没收了？”
李程远无奈道：“你妈更年期到了，吵的厉害，加上你外婆在家，平时在家不抽烟了。”
李东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了过去。
李程远抽出一根，美滋滋地闻了一阵才点燃抽了起来，接着烟也不还李东了，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李东失笑，正准备开口打趣几句，李程远就先发制人道：“被赶回来了？”
“啥？”
见儿子目瞪口呆，李程远嘀咕道：“你老子我又不傻，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秦家那丫头回来了，沈家那丫头也不是一般人，容得了你胡来？”
“咳咳……爸，听不懂你说什么。”李东干咳几声否认道。
李程远也不搭理他，抽了一口烟才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爸我懒得管，不过呢，你老子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别有钱就忘乎所以。
那俩丫头我都见过，也都是好人家的孩子。
可你也不能总拖着人家，该当机立断就当机立断才行。
你大伯的事你也看到了，你看最后整成了什么样子？
有女儿不能认，临了都快死了，你大妈和陈静还在病房里骂娘。
你现在虽然年轻，可你老子也不想以后你家宅不宁，东子，自己多想想，趁早把这事定了。”
李东听自己老爸这么说，下意识道：“我跟大伯不一样。”
李程远摇头道：“是不一样，可也差不了多少。”
“爸，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程远一脸奇怪道：“你问我有什么用，你爸我这辈子可没花心过。这事得看你自己的，反正过两年我等着抱孙子，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李东一脸黑线，你这话也太不负责了吧。
李程远也不管他，抽完烟，使劲吹了几口气，过了一会才道：“我去睡觉了，还有，抱孙子归抱孙子，可你别一下子给我们整出好几个，带不过来。”
丢下这话，李程远便潇洒离去。
李东脸颊一阵颤动，自己老爸什么时候变段子手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的确要尽快搞定。
别的不说，沈茜年纪可不小了，高龄产妇可是很危险的……
胡思乱想了一阵，李东晃了晃脑袋，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多想无用。
……
就在李东难以入眠的时候，凌晨时分，7.18大战开始了。
远方大厦，灯火通明。
整个电商部门全体加班，连沈茜都没回去休息。
办公区域，人人脚步生风，不时听到一阵呼喝。
刘洪陪着沈茜四处巡视，不一会就听到有人汇报道：“京东同款空调刚刚进行了降价，比我们低3‰，沈总，我们降幅多少？”
“比他们低一个点，速度快点。”
“好。”
“沈总，当当图书音像进行了降价，是否进行价格调整？”
“降！我们图书音像不多，直接降到成本价！”
“好！”
“沈总，红孩子那边也降价了……”
“继续降价，盯着那边，他们降我们就降！”
“……”
回复完众人的问答，沈茜微微喘了口气，刘洪眉头紧蹙道：“这也太快了，之前就已经进行了降幅，现在才开始半个小时，又开始降价，看来这些人真要故意针对我们。”
像这种持续一个月的促销活动，刚开始的定价，一般起码能维持一个星期以上。
可现在刚开始半小时，各大商城就开始降价，而且不是同类产品降价，显然是在针对远方了。
沈茜面色严肃道：“早有预料的事！他们降我们也降就是，李总已经做好了大笔亏损的准备，这些不需要我们来操心。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时间，做到同时降幅。”
这边正说着，马上就有主管匆忙赶过来汇报道：“沈总，有麻烦了！”
“说！”
“降价这么快，中间没有时间差，刚开始购买同款的买家不同意，现在客服那边出现很多要退货重新购买的。”
对这点远方也早有预料，沈茜平静道：“之前不是有过说明吗？货物一旦下好订单，除非出现质量问题，要不概不退还。”
“可是人家要坚持退货，我们解释了，他们也不听。”
沈茜沉思片刻道：“这样下去不行，要不然老是退货，重新下单，对我们工作量太大。这样吧，不等其他平台降价了，远方商城所有商品，统统降到成本价！这样一来，我看他们怎么应对。按照成本，我们的低于他们才对，降到和我们同价格，他们就已经出现亏损。另外一旦他们降到成本线以下，咱们就发动，投诉他们不正当竞争。就算拿他们没办法，恶心一下他们也好，总会有些忌惮的。”
“沈总，这……”汇报的主管有些忧心道：“现在就降到成本价，降幅也太大了，另外李总那边？”
“李总那边说过了，商城一切事务由我全权负责，你们不用担心。”
见沈茜这么说，负责的主管连忙点头道：“好，那我马上去安排。”
等他走了，刘洪皱眉道：“沈总，会不会太快了？”
这才一个小时不到，直接到了成本线，后面一旦再降幅，那就开始亏本了。
沈茜吐了口气，轻声道：“这样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要不然一点点降下去，他们会没完没了的。等到最后，降幅比这个更大。
现在我们直接一次性降价到位，他们就得考虑值不值得了。
第一天就这样，他们就开始出现亏损，后面还有那么多天怎么办？
烧投资商的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第一天就亏个几百万，投资商心里还不跟长了草似的，一个下去就是几个亿，谁敢这么干。
我们不一样，我们的钱是自己的钱，李总不在意，我们就不用在意。”
刘洪听了这话，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口。
一时间刘洪也不知道该说李东有钱任性才好，还是该赞叹李东做事大气磅礴。
……
同一时间。
京城。
柳强东听到远方那边传来的消息，整个人都陷入了纠结和无语之中。
此刻的他很想爆粗口！
他大爷的！
你有钱了不起啊，才第一个小时就降到了成本线以下，这让他们怎么跟下去？
不跟的话，前面的豪言壮语全成了放屁。
跟下去的话，第一天就会出现亏损。
而且远方是全平台降到成本线，他们要是也和远方同价格，那就是亏本。
这样下来，第一天很可能就会出现几百万的亏损。
钱不是这么烧的，在柳强东的计算当中，促销前三天应该会保持盈利才对，三天之后可以维持成本价。
真正到亏损的时候，大概要等到一个星期以后了。
不过那时候，消费力会下降，而且有了前面的盈利，其实最后算下来不会亏损多少。
可现在远方一下子就打乱了他们的节奏，第一天就亏损，投资商还不得骂娘。
就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他的助理轻声问道：“柳总，我们跟着降吗？”
柳强东面色一阵变幻，许久才咬牙切齿道：“降！比成本价低一个点！”
“可就算如此，我们也只是和远方差不多价格。”
“差不多就够了，再降下去我们怎么跟投资商交代。”
丢下这话，柳强东吐了口气道：“这才是第一天，不能降的太多，不然后面我们会撑不住的。”
“好，那我下去通知。”
见助理要出去，柳强东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没问，急忙道：“销售额统计了吗？多少？”
“300万！”
“300万！”柳强东震惊道：“这么高！”
才一个小时而已，他的表情也不是装出来的。
300万销售额，这差不多相当于他们以前两三天的销售额了。
06年全年，京东销售额都没过亿，平摊下来一天才几十万而已。
助理其实也震惊，不过还是解释道：“这次活动，参与的平台多，影响力大。加上淘宝那边引流，而且还是第一个小时，出现这种爆发式增长也正常。”
“就算这样，也太多了。”柳强东感慨了一句，接着就眼神放光道：“我就知道，电商大战能扩大影响力！”
“按照现在这架势，第一天的销售额很可能突破2000万。这个数据，差不多相当于我们以前一个月的销售额了。”
“对了，其他平台有过估算吗？”
“具体数据不太清楚，不过大致有个估算。”助理说着继续道：“其中以远方和当当最多。”
“当当多少？”
“和我们差不多。”
柳强东微微松了口气，又问道：“远方呢？”
助理犹豫了一下，过了一会才道：“大概3000万左右。”
柳强东脸色一变，3000万！
十倍于京东，而且远方继续降价，第一天的销售额很可能突破两亿以上，甚至更高。
一天的销售额，超越了前几年的总和。
助理见他不出声，安慰道：“他们卖的越多亏的越多，虽然他们商品不亏本，可他们免运费，加上还有一元秒杀活动，实际上还是亏本了的。”
柳强东脸色变换一阵，许久才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通知吧。”
“好，柳总，那我先走了。”
等助理出去了，柳强东才喃喃道：“那家伙也该坐不住了吧。”
淘宝06年销售额169亿，今年爆发式增长，前两个季度销售额就达到了200亿。
平摊下来，日均一个多亿。
可这次远方商城，单日销售额恐怕要超越淘宝。
虽然是活动的因素，可不管什么因素，单日销售额破亿，这都是了不起的成就。
以前远方一直落后于淘宝很多，现在终于在某一方面超越了淘宝，这已经创造了奇迹。
结果虽然还没出来，可柳强东知道，应该是必然的了。
……
正如柳强东所料。
临安。
当听到远方第一小时销售额可能突破3000万的那一刹那，会议室陡然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首席的男子才起身道：“决不能让远方超越我们，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天也不行！我们的淘宝才是业内第一，任何方面，任何数据，绝对不允许落后！”
“董事长，可是……”
“没有可是！不管你们怎么做，不管你们是现在紧急加入电商大战也好，还是其他办法，我只看结果！”
“如果明天统计数据出来，我们落后于远方……哼！”
没有说处罚，一句冷哼结束了会谈。
老马平时虽然好说话，也能开得起玩笑，可这时候却绝对不是开玩笑。
一旦没能达到他的要求，整个部门被砍一点也不奇怪。
下一刻，淘宝管理层纷纷行动了起来。

第770章 一亿四千万
这一夜特别漫长。
很多人都彻夜难眠，包括李东在内。
李东心没那么大，他虽然没亲自在公司坐镇，可还是时刻关注情况。
整个晚上，李东一边抱着电脑登录各家平台，一边打电话和公司那边沟通。
18号一大早，李东就匆匆赶到了公司。
没有去自己办公室，李东径直去了远方商城，刚准备进沈茜办公室，打着哈欠的齐芳芳就小声道：“袁总刚刚进去了。”
“袁成道？”
李东嘀咕了一句，狐疑地看了齐芳芳一眼，这臭丫头什么意思？
因为说好了要看看电商大战，齐芳芳和张萌萌昨天也来商城加班了。
见李东盯着自己，齐芳芳故作镇定道：“看我干嘛，袁总今天来的很早，刚刚好像还带着早点进去了，应该是给沈总带的吧。”
李东瞪了她一眼，皱眉道：“在公司以后不许这么跟我说话，另外见面得叫我李总，没规矩！”
齐芳芳有些气恼，半晌才咬牙切齿道：“李总早！”
李东没再管她，心里却是跟长了草似的。
他娘的！
袁成道这小子不会是准备撬自己墙角吧？
还真有这个可能，这家伙和沈茜是师兄妹，而且也是朋友。
三十好几的人了，到现在都没结婚，难不成真是为了沈茜？
还有，当初他来远方，也是沈茜介绍的，李东倒不是怀疑沈茜，只是觉得袁成道之所以一门心思想留在远方，说不定就是为了沈茜。
越想李东越无语，再次瞪了齐芳芳一眼。
不用猜，这臭丫头刚刚绝对是故意的，高智商的女人果然都不是善茬。
没再理她，李东径直推门而入。
……
办公室中。
袁成道正和沈茜面对面聊天，听到开门声，两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等看到李东，袁成道急忙起身问候道：“李总早，这才七点半，李总今天这是？”
李东笑呵呵道：“这不担心电商这边的促销么，没想到袁总也来的这么早。”
“我也有些担心这边的情况，所以提前来看看。”
“哦，那这样吧，麻烦袁总去召集一下商城的主管，待会大家一起开个会，简单说说情况。”
袁成道不疑有他，闻言点头道：“好，那我先去了。”
正说着，沈茜开口道：“让小孔去通知吧。”
袁成道笑道：“没事，刚好顺便，对了，早餐快点吃吧，待会凉了。”
“嗯，谢谢袁总。”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袁成道又和李东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等袁成道一走，李东就笑呵呵地凑到沈茜椅子上坐了下来，沈茜有些嗔怪道：“干嘛呢，被人看到了！”
“怕什么，来，坐我腿上。”
“神经。”
李东也不管她，强行将沈茜抱到腿上坐下，接着盯着面前的早点哼哼道：“袁总还真够细心的，居然还记得你没吃早餐。”
沈茜刚开始还有些奇怪这家伙的表现，等他这句吃醋的话语出来，哪还不明白他的心思。
强忍着笑喷的冲动，沈茜故作不知道：“袁师兄本来就很细心，比起某人可是强多了。”
李东讪讪道：“胡说，我也很细心的好吧。”
“是吗？忙了一夜，还真有些饿了，不跟你说了，吃饭。”
“不许吃！”
李东说话的工夫，狠狠咬了一口包子含糊道：“我刚刚让老谭去买了，马上送上来，刚好我早上也没吃，袁总的早餐我笑纳了。”
“噗嗤！”
沈茜这次终于没忍住，媚眼含波道：“哟，还知道吃醋了，感情你也知道什么是吃醋啊？”
“没，我犯得着吃醋么。”
“你就嘴硬吧。”
沈茜笑了一会，也没继续逗他，解释道：“我和袁师兄就是普通朋友，你别这么小心眼，都什么年代了，总不能连个异性朋友都不能有吧。”
“别人可以，袁成道不行！”
李东哼哼道：“这家伙一看就没好心眼，不行，现在你们还是离的太近了，回头我就炒了他。”
沈茜好笑道：“别胡说，被人听见了不好。”
李东苦着脸道：“你还维护他，当着你男人的面维护另一个男人，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沈茜狠狠掐了他一下，没好气道：“别发神经好不好，集团现在刚稳定下来，袁师兄上任不久，政策还没完全实施下去。这时候集团还在大肆扩张，这时候你把他炒了，集团还不得乱上一场。”
“乱就乱，反正不许这家伙打你的主意。”
沈茜见他好像真吃醋了，脸色微微泛红道：“你这混蛋想什么呢，就算袁师兄有这心思，难道我也是这种人？我和袁师兄认识不少年了，要真有这想法，还能轮得到你。”
“你一个大男人，心胸开阔一点。”
李东哼哧哼哧半天才道：“那等集团稳定下来，我再炒了他。”
“小心眼。”
沈茜嗔怪一句，却是没再劝说。
见她这幅表情，李东这才得意道：“我媳妇果然跟我一条心，来，张口，我喂你吃。”
“别肉麻了行不，再说你刚刚不是说不许吃他的早餐吗？”
“刚刚是刚刚，现在我喂你吃，那就是我的，就当袁成道孝敬我的好了。”
“无耻！”
“我向来这么无耻。”
“……”
两人嬉闹了一阵，等敲门声响起，李东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回了对面。
谭勇提着早点进了门，也没多看，将早点放下就匆匆出了门。
等看到门口探头探脑的身影，李东蹙眉道：“别玩了，回头把齐芳芳她们安排到别的地方。”
沈茜哼道：“偏不，我就是让她们在这！你要是怕，你就别来我这。”
“不是怕，关键你们这么斗气没意思。”李东有些无奈道：“公司正事要紧，关起门来怎么闹腾都没事，别让公司的人看了笑话。”
沈茜一听这话，犹豫了片刻才心不甘情不愿道：“那算了，原本还准备跟你来一次刺激的让她们看看，再让她们通知那小妮子，好好气气她才好。不过你说的也对，公事是公事，别让别人看了笑话。”
李东一头黑线，女人还真是够狠的。
沈茜居然抱着这心思，他可是一点没想过，好在她打消了这念头。
要不然真要这么做了，那回头闹大了都不好看。
毕竟是在公司，李东接下来也没再胡闹，等沈茜吃完早餐，两人便一起去了会议室。
……
会议室。
李东和沈茜刚坐下，刘洪就汇报道：“李总，从昨天夜里开始，淘宝也加入促销活动了。”
“临时加入进来的？”
“对。”
刘洪回了一句继续道：“其实他们之前就有部分商户主动加入了，只是当初官方默许没发布公告而已，现在官方发布了公告，而且还给加入活动的商户做了推广，越来越多的商户主动加入了进去。”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道：“他们毕竟前期没我们准备的充足，就算加入进来，影响应该也不大。”
刘洪摇头道：“还是有不小影响的，淘宝用户基数毕竟比我们大，忠实客户多。而且他们降价幅度比我们还大，都是商户自主降价，淘宝进行部分补贴，甚至不补贴，给一些网页推广就打发了这些人。他们付出的代价比我们小，效果却是不比我们差。另外就是他们商户多，商品种类也多，而且您也知道，他们有些商品价格实在是便宜，也吸引了很多买家。”
李东皱了皱眉头，这话倒是不假。
用户基数是一方面，商品种类也是一方面，淘宝最大的优势还是价格便宜。
尽管远方价格也不算贵，可品牌产品怎么说也比三无产品成本高。
淘宝那些个人商户，三无产品不要太多，这点大家都有数。
考虑了片刻，李东说道：“再联系一下各大公司，看看能不能再降一点。他们给出的成本价肯定是有水分的，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告诉他们，如果这次能一举击败淘宝，接下来他们再大的损失都赚回来了。
不能由我们全部承担损失，要不然损失太大，结果还为他们做宣传，这事不划算。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价格上面我们和淘宝对比恐怕占不了太大的优势。
既然价格不行，那就走别的路子。
联系一下东星娱乐，让他们帮我们尽快做一个宣传方案出来，全面投放广告宣传，看看明星效应如何。
多联系一些一线明星，请几个天王天后助阵最好，我要全方位投放远方商城平台广告。
促销活动持续一个月，抓点紧，最好不要超过十天，广告简单一点没事，我要的是明星效应。
另外就是物流方面……”
说到物流，李东扫了一眼，没看到秦海，倒是看到一个物流公司的副总在。
李东也没介意，自己事先也没通知秦海，商城会议他派个副总过来也足够重视了。
秦海不在，李东语气便没那么客气了，对物流公司的副总道：“黄副总，物流这边要做好一切辅助工作！速度加快，如今我们物流配送点遍布大半个华夏，不管你们有多忙多累，都给我做到最快！24小时之内，只要不是在大西北，你们必须给我们送达！”
物流公司的副总一听，顿时哭丧着脸道：“李总，这个……”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次列席会议会接到这种任务，24小时必达，对如今的物流体系来说不是一般的难。
近处还好，可距离配送点远一点的，这事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而且这么赶时间，物流成本肯定要增加，明明是商城的事，结果他们物流公司却是出大力，这也太坑爹了。
李东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严肃道：“必须要做到！员工那边可以加奖金，加工资，要是配送车辆不够，可以临时借用其他物流公司的车辆和渠道，加钱就是。反正不管如何，我们就是要比别人快，懂了吗？”
李东都这么说了，别人还怎么敢反驳，黄副总咬咬牙道：“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李东点头道：“物流最快，价格也不贵还是品牌的，又有明星宣传，下这么多血本，短时间内超过淘宝应该没问题吧？”
李东也没指望一次活动之后，远方商城就可以吊打淘宝。
那不现实，但是一个月之内吊打对方，李东觉得还是可以的。
花这么大代价，要是连一个月都不行，那李东真要吐血了。
沈茜听他这么说，点头道：“应该能做到，毕竟这次我们准备充分。从昨晚的销售额来看，我们就比他们强不少……”
说到销售额，李东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了。
不等沈茜说完，李东就追问道：“到现在销售额多少了？”
正说着，会议室玻璃门外就有人敲门。
刘洪一看就道：“我让他们半个小时给我汇报一次数据统计结果，现在八点出头，应该是截至八点的数据出来了。”
李东点头道：“拿过来看看。”
刘洪闻言起身出了门，没一会就进门笑呵呵道：“李总，您看一下。”
李东接过文件打开看了一眼，接着就眼神一亮道：“1.4亿！”
会议室中忽然响起一阵喘息，不少人都惊住了。
昨晚有不少主管轮班休息，一直也没来得及问结果。
不过昨晚第一个小时销售额才3000万，按理说到了深夜，这个数据肯定是要降下来的。
8个小时，众人推测应该不会超过一亿。
谁知道居然远远超过预期，达到了1.4亿。
见大家都震惊，刘洪也笑的合不拢嘴道：“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看来咱们的用户都喜欢夜间购物。”
众人都笑了起来，李东也满意道：“这个结果也出乎我的预料，很好！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马上把我刚刚说的东西施行下去，还有物流一日达的公告给我在网页上打出来，我倒想看看，顺丰还有三通一达能不能做到一日达！服务这么多平台，我就不信他们能做到这点。”
其他人纷纷点头，其他物流公司事先没准备好，加上不是一家企业，沟通也需要时间。
就算真能做到，恐怕等协议达成，远方这边已经出效果了。

第771章 大杀器，真疯子！
李东这边在开紧急会议，其他各大平台也纷纷在开会。
当估算到远方的数据之后，不少平台的老总都一脸颓然。
这还怎么比！
半天不到的时间，销售额破亿，连之前的淘宝也做不到。
淘宝上半年销售额的确接近200亿，平摊下来也日均过亿，先不说其中有没有水分，关键是上半年可是包括年底。
那时候是一年当中最大的销售旺季，加上活动多，优惠多，淘宝才做到了这个销售额。
实际上过了3月份，一直到八九月份都是销售淡季。
这段时间，别说电商平台，就是实体门店，业绩也不理想。
而在这个不理想的时间点，远方却是做到了半天过亿，哪怕没赚一分钱，也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小平台都丧失了斗志，几家大平台却是不服输。
一个个卯足了劲要和远方好好斗一场，现在这情形不亏本经营是肯定没希望超过远方了，各家平台老总纷纷和投资商联系起来。
而就在其他人联系投资商，准备烧钱来一波的时候，远方又有新动作了。
……
上午10点，远方商城首页出现了一条公告。
公告说的自然是物流配送的问题。
这年头，不管是消费者还是各大平台，其实对配送要求都不高。
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一个星期以上，大家其实都习以为常了。
可当看到远方承诺一日达，不少人都有些震动，远方还真敢说。
既然承诺了一日达，远方也不会就这么说说算了，公告还说，如果一日之内未能抵达，每笔运送商品会进行10元赔付。
其实这个李东还是和以后的菜鸟学的，当然，现在自然是远方首创。
在已经免除运费的情况下，货物一日未能运达还能有10块钱的赔付，不少人顿时感觉好像捡了大便宜。
当然，也不是无限制的，首先一点是购物总额度必须超过99元才享受一日达。
要不然你买个几块钱的东西，分批买个几百件，那远方物流肯定扛不住。
刚开始李东还没想到这点，直到秦海匆匆赶过来和他商议，李东才意识到差点犯了大错。
进行一番调整之后，远方才发布了这个公告。
公告一出，网上顿时喧嚣一片。
很多人都叫嚣着：“去远方买个几万块的东西，99一笔，还能分成几百次，总有运不到的。”
“就是，远方现在东西价格都不贵，而且还是品牌的，迟早都要买，现在买也不亏。”
“买大件最好，他们肯定运不到。10块钱也是钱，不赚白不赚。”
“路远的兄弟们捡便宜了，远方总部在华东，出了华东他们肯定运不到。”
“呸，谁说路远的就捡便宜了，李东太坑了，干嘛歧视我们大西北，居然还括弧排除了我们。”
“哈哈哈，我们东北可是没排除在外，东北的兄弟们搞起来，开始赚钱了。”
“……”
就在外界喧嚣不断的时候，其他平台又开启了紧急应对会议。
几大物流公司的负责人，这一刻也成了香饽饽，邀请电话不断，都希望能和他们谈谈。
这些李东自然没工夫去管，此刻的他正在和秦海、沈茜几人商量事。
眼看着公告一出，销售额马上上涨，李东又大开脑洞，想起了新鲜主意。
关键是这主意太不靠谱了，李东刚提出来，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反对。
办公室。
秦海苦口婆心道：“李总，真不行。要是这样做，物流系统会崩溃的，一旦物流崩溃，我们损失就是天文数字。而且我们现在已经占据了优势，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沈茜也急忙道：“是啊，这么做的话，一旦出现问题，损失可就不是几亿的问题了。”
袁成道更是焦急万分道：“李总，这办法绝对不行。我们现在已经是无盈利经营，你这么一弄，就算卖个几千亿对我们也一点好处没有。”
李东摸着下巴道：“难道真有这么难？”
“真有！”
三人异口同声，第一次这么团结一致。
实在是李东这家伙脑洞太大，也太疯狂了。
看到了一日达公告出来的效果，他还想博一把，彻底压下所有人。
李东提议，上调赔付金额。
10块钱，其实很多人并不是太看重。
李东的意思是，如果购物1000元以上，如果物流一日不能送达，会进行高额赔付。
这个额度不是限制的，而是和货物总价值还有配送时间挂钩。
举个例子，如果客户购买了5000块的货物，24小时后未能送到，每延时一天，就赔付总货款的5%，延时10天以上，直接货款全免。
如果这个方案真要通过了，不用说也知道会大幅度刺激消费者购物欲望。
关键是沈茜他们真不敢答应，这要是真施行了，先不说政府审批那一关过不去，就算远方走其他路子过去了，一旦出了问题就是天大的灾难。
十天不到，货款全免。
开国际玩笑呢，这年头十天运不到可不是不可能，就算远方提前说明排除自然灾害因素，延时几天还是正常的。
一天就是5%，延时五天，岂不是一下就少了25%的总货款？
这种方案一出来，一天卖出去10亿的东西都不奇怪，一个月卖出去个几百亿也正常。
关键是数据有了，名气也响了。
可几百亿的东西，哪怕100亿未能按时送到，赔付就有可能超过10亿。
如今的远方物流还没达到这个地步，刚铺设渠道不久的远方物流，能维持现在的局面已经不容易了。
李东要是真这么干，九成九物流系统会崩溃。
到时候几百亿的货物送不出去，那就等着死吧。
见大家都拒绝，李东有些舍不得道：“那算了，其实我觉得这是一个大杀器，这招一出，肯定所向披靡。”
几人都苦笑，是，这的确是大杀器。
可关键你这招太坑了，如果远方物流已经建成七八年时间，他们还敢博一次。
而现在，远方物流全国渠道刚铺开，谁敢答应李东这么干。
远方总资产才多少，为了一次活动，赌上整个集团，没人敢陪李东一起疯。
这种伤人伤己的大杀器，大家宁愿没有。
见李东还在考虑，沈茜急忙道：“别想了，现在我们已经领先所有电商平台，已经做到了业内第一。靠一次活动就奠定一切根基，不可能的。接下来我们该按部就班地发展才对，你这方案我们先研究研究。要是三五年之后，我们还追不上淘宝，那就考虑一下你的方案。”
秦海和袁成道连忙点头，至于三五年后的事，那到时候再说吧。
虽然明知道几人敷衍自己，李东也没生气，笑了笑道：“那就听你们的吧，不过物流这边还是要撑住。就算没我这个方案，你们压力也不小。”
秦海连忙道：“肯定完成任务！”
刚开始他还觉得一日达够难的了，心里还想着要不要和李东商量一下，局限于华东地区最好。
可等听完了李东的新方案，秦海觉得还是现在这样最好。
赔付10块钱算什么，十单最多一单会延时，加上限额99，卖出去几千块钱东西才会赔付10块钱而已。
卖出去100亿的货物，赔付金额也不会超过5000万，这个秦海能确定，赔付金额只限于这个数字。
5000万，刚开始他觉得李东够疯狂了。
现在再想想，小巫见大巫而已。
按照李东的新方案，赔付几百亿都有可能，远方到时候彻底完蛋。
见几人都看疯子似的看自己，李东郁闷地摆摆手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就是提提建议，也没说一定要这么干，你们能想到我难道想不到，就是问问可不可行而已。”
众人都哭笑不得，问问，光问问就吓死我们了。
还实行，我们又没你这么疯狂。
李东赶人，其他人也不久留。
等他们都走了，李东才叹道：“高手寂寞啊。”
刚出门不远的几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你还是继续寂寞吧。
几人对视一眼，都打定了主意，这件事一定要立场一致，坚决杜绝，绝不能让李东这疯子真做下去。
要不然眼前的大好形势，很可能付诸东流。
……
这一天，各大电商平台都没再有什么大动作。
就连淘宝那边，仿佛也认命了。
远方打定了主意不怕亏本，他们就算愿意烧钱，也没这么快。
股东大会要开，董事会要开，投资商也要好好和他们分析一下利弊，速度没这么快。
远方这边李东就是一言堂，也摆明了不怕亏本，速度自然领先他们一大截。
随着其他平台偃旗息鼓，远方物流优势明显，产品质量也明显领先，销售额自然水涨船高。
等到了下午下班时间，6点整，远方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他们已经彻底奠定了领先优势。
上午8点，远方商城销售额1.4亿。
下午6点，经过10个小时的发酵，远方销售额再创新高，3亿整！
按照这个速度，晚上还有一波高峰期，就算冲击不到5亿，4亿也是稳稳的。
4个亿，在当前的市场环境中，绝对是一个巅峰。
淘宝那边远方虽然还没得到具体数据，不过都是搞这行的，大致数据还是能推算出来的，今天结束淘宝应该只到远方的一半。
不是淘宝不够强，关键是淘宝先期没宣传，临时加入就有些被动了。
这还只是一方面，第二点就是老马好像不太舍得烧钱。
或者和股东们还没商量好，反正淘宝的一些优惠措施并不算太大，甚至还比不上其他几家小平台。
这种情况下，就算淘宝用户多，商品也多，也没其他平台优势大。
当然，纵然如此，对方销售额超过两亿，也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像京东还有当当几家，不出意外的话，全天销售额应该不超过3000万，大大小小的平台加起来，说不定还比不上淘宝一家。
如果没有远方商城，淘宝这种临时应对能取的这样的成果，也算辉煌无比了。
可惜，如今这年头，大家只认第一，不认第二。
你业绩再好，理由再多，输给了远方就是输了，哪怕只有一天，哪怕远方亏本经营，你就是输了。

第772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7月19号，各大媒体总算找到新闻热点了。
7.18电商大战，影响力不算小。
随着淘宝加入，几乎整个电商平台都参与了进来。
如今的网购虽然不是主流，可每年几百亿的市场，在国内也算庞大了，今年更是发展速度惊人，年底很可能会超过千亿。
一个涉及资金千亿以上的市场，关注点总是有的。
再加上其中还有远方、苏宁这些实体产业大亨加入，IT行业巨头阿里也参与进来，留心的人自然不少。
有人关心，那就有报道的市场。
报社和财经这些媒体暂时很难得到准确数据，可各大网络门户网站想得到大致数据却是不难。
一大早，搜狐就率先发布了消息。
昨日大促销第一日，远方逆袭，力压淘宝！
根据搜狐的数据分析，18号全天，淘宝销售额应该在2.2亿左右。
而远方这边，却是超越淘宝一大截，保守估计在4.5亿之间。
另外就是京东、当当销售数据在3000万到4000万之间，苏宁紧随其后，大概在2000万左右。
而其他大大小小的平台，过千万的虽然不多，可凑在一起一个亿还是有的。
这么算下来，光是昨天一天，整个电商市场销售额就算不到10亿，也差不多了。
这份报道分析一出来，不少人都有些震动。
尤其是传统行业的大亨们更是面色凝重，一天10亿的销售额，看起来并不多，在活动之下达到这个数字，感觉还比不上几家零售大集团加起来一天的销售额。
可别忘了，电商才发展几年？
现在就已经撬动了10亿的市场，一年下来，岂不是有几千亿的市场份额。
国内市场就这么大，电商进行分流，自然代表实体行业业绩被削弱。
以前大家还没太在意，可这时候眼光毒辣的强人们就感受到了威胁了。
报道出来不久，国美、华润、大润发这些零售巨头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之前各家要不没做过电商平台，要不做了之后觉得不划算又放弃了。
可等这次电商大战结果一出来，大家都觉得自己有些忽视了这块市场。
当然，重视归重视，不过暂时还没到特别重视的程度，不过就算如此，各家零售集团也开始研究，是不是筹备自家的网上商城。
……
电商市场引起其他人的觊觎，李东这些人其实都不太在意。
盘子做大了，市场才会大。
要是大家都进入这个市场，那才好，到时候肯定会吸引更多的目光。
而不管是淘宝还是远方这些人，目前已经领先好几步，也不怕别人来分杯羹。
……
远方大厦。
一大早李东就到了公司。
坐在椅子上看着新闻报道，李东一脸笑意。
总算爽了一把，搜孤的估算数据和李东这边的数据相差不大。
昨天远方商城总销售额4.6亿，也就是说淘宝那边的数据应该误差不多。
算下来，远方是对方的两倍。
一直当老二其实还是很不爽的，现在不超越就算了，一下子翻倍干败了对方，李东想不得意都不行。
得意归得意，李东也没忘形。
这次只能说远方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真要较真起来，远方商城还是和对方差距明显。
这次活动过后，远方商城应该会有一个爆发。
以前远方商城日均销售额不到2000万，李东大致估算一下，活动结束后，远方大概能维持在3000万以上的销售额。
年销售额应该能破百亿，也许能达到淘宝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看似不怎么样，可李东知道这种跨越有多难。
06年的时候，远方日均销售额不超过800万，全年销售额也就堪堪在10亿左右。
今年以十倍的速度增长，虽然基数不大，可实际上已经创造了奇迹。
能取的这样的成就，自然是因为今年远方物流体系的建立，以及整个市场的爆发，当然，还有各种活动的辅助。
心里美滋滋地想了一会，等办公室门被敲响，李东才急忙擦了擦嘴巴。
口水自然是没有的，李东不过是下意识地举动罢了。
说了一声“请进”，袁成道推门而入。
对袁成道，李东现在是怎么看怎么有些不爽。
不是因为他能力问题，主要还是李东觉得这家伙心里肯定在打沈茜的主意。
集团高层谁不知道沈茜是他李东的人，这混蛋居然还敢撬墙角。
当然，具体是不是这样，李东也不确定，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大，这么一想，李东自然看他不太爽。
不爽归不爽，也正如沈茜说的那样，这时候肯定不能踢走袁成道。
袁成道上任刚半年，也没犯什么大错，这时候踢开了他，那集团肯定要出乱子。
在这关键的时候，远方四处扩张，一旦出乱子就是大麻烦。
李东又不是真的愣头青，心眼小也不能用在这时候发作。
见袁成道进门，李东脸上露出笑容，起身招呼道：“这边坐。”
领着袁成道到旁边的休息区域坐下，李东问道：“商城那边士气怎么样？”
袁成道笑容满面道：“士气高昂！商城成立一年多时间，第一次正面击败了淘宝，大家都很高兴。”
“高兴是应该的，我也高兴。不过胜不骄败不馁，这次只是特例，回头还得安抚大家一下才行。”
“嗯，我明白。”
简单聊了几句商城的事，李东没再继续这个。
转而说道：“豫省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说起豫省，袁成道点头道：“张总已经去了豫省考察，昨天刚和豫省政府会面，接下来我们会全面进入豫省。毕竟临近江北，很多事情都很方便，这边我倒是不太担心。关键是沪上……”
说到这，袁成道想了想才道：“李总，这时候打开沪上市场是不是早了点？”
这个话题两人已经讨论过好几次了，李东闻言蹙眉道：“不早，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我现在的想法是先铺开全国渠道再说。前期投资可能大一点，集团压力也重，不过只要先把大体框架定下来，后面我们就好办多了。沪上作为全国经济中心，在沪上打开市场，含义不同。”
袁成道倒是不否认这点，点头道：“这个我明白，不过我现在就担心一点，人员问题。”
钱的事，袁成道现在懒得过问了。
远方暂时还不缺钱，真缺钱了，反正东宇地产那边还有地皮，还能贷款。
以前袁成道也没想到东宇地产的地皮能卖这么多钱，现在心里稍微有了底气，他也不想在这上面多说。
关键还是人才，袁成道面色凝重道：“目前集团高层，大多都是身兼数职。张明铎总裁负责华东，陈贺明总裁负责华中，齐总负责华北，王总负责整个西南……其实这个范围有些大了，比如说华东地区，重点地域不少。无论是苏南，还是沪上，又或者江浙，都集中在一起。张总能力是有的，可他一个人撑不起这个摊子。加上初入沪上，我们最好能将沪上单独分离，找一个把稳的人选坐镇才行。”
这点倒是和李东不谋而合，张明铎能力有没有，肯定有，对方来远方之前就是一家大集团的副总。
可一个豫省和其他地方，就足够拖住张明铎的脚步了。
现在张明铎肯定是撑不住了，要不然作为袁成道的人，袁成道巴不得自己人能掌权才好，哪会想到分权。
可要是不分权，华东出现乱子，张明铎倒霉不说，袁成道也要倒霉。
李东轻轻敲击桌子，好一会才道：“那你的意思是？”
“挖人！”
李东原本以为他有什么好建议，等听到挖人两个字，李东顿时翻起了白眼。
谁不知道挖人，关键挖人弊端很多，而且挖一般的人根本没用。
坐镇一方的人选不是那么好找的，而且这种人一般也很难挖走。
见李东不以为然，袁成道正色道：“我知道培养自己的人才梯队才是正途，可目前我们还没这个能力。远方的人才梯队培养，没有三五年时间很难看到成效，所以我们目前唯一的途径就是挖人。但是，我这次想挖的人不一般。”
“你看中谁了？”
“两个人！”
李东见他说的郑重其事，笑了笑道：“哪两个？”
“李总应该知道他们，陈浪和马家梁！”
“噗！”
李东正喝着茶，闻言一下子就喷了，好一会李东才咳嗽道：“你没说错吧？”
陈浪和马家梁是谁？
一个是华润万家的总经理，一个是苏果的掌门人。
这两个人，在业内的确大名鼎鼎。
而且说起来这两人还是冤家对头，既是一个集团的人，又若隐若离。
苏果和华润万家，虽然都是华润集团旗下的产业，可两家更像对手一点，有些时候竞争起来不比外人好多少。
要是能挖来，李东自然愿意。
这两人都是老将，马家梁是务实派，他的狼群战术李东也经常学习，用这一招，他用很短的时间便扫平了江北境内的其他对手。
至于陈浪，算是学院派。
他对具体经营也许不太专业，可对大方向的掌控力却是一流，包括对整个零售行业发展趋势也能看的很清楚。
华润万家日后能做到零售第一，就是因为他这几年的大手笔。
业内称他为并购之王，这可不是贬义词。
他通过并购整合，很快便完成了华润万家的全国布局，之前华润的并购其实一直有些盲目，并且出现了大范围的亏损。
直到陈浪上台，一举拿下了苏果，华润才打了个翻身仗。
之前的华润万家，在国内零售业可不算太强，陈浪时代的到来才改变了这一局面。
现在听到袁成道说要挖这两人，李东有些无语道：“袁总，人家一个是华润万家的CEO，一个是华润万家高级副总裁、苏果董事长，挖这两人也太不靠谱了吧？”
袁成道眼睛微微放光道：“要是平时自然不太靠谱，可根据我的消息，现在马家梁和陈浪出现了不少分歧。
华润想将苏果并入集团旗下，而不是单独的苏果，这点马家梁是不会同意的。
不过因为我们的介入，苏果在苏南难以扩张，导致这种矛盾进一步加深。
我说这两人，不是说两个人都挖来，而是挖走其中一个。
两人继续闹下去，华润总部肯定会做出调整，无论是调离马家梁还是调离陈浪，都是一个大麻烦。
这时候，如果我们在苏南再制造一些麻烦出来，他们的这种矛盾会更突显。
然后我们趁虚而入，和双方谈谈，我觉得挖一个人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陈浪，他和您是校友，你们之前有过接触，而且他老家也是江北的，我觉得把他挖来可能性很大很大。”
李东听到这些，沉吟片刻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人挖来了，你说安排什么职务好？”
“他现在已经是华润万家的CEO，他要是来了，主管整个超市才合适，另外还得兼任副总裁一职才好。可这样一来，孙总呢？”
其实按照袁成道的想法，孙涛完全可以让出这个位置，单独担任副总裁才好。
比起陈浪，孙涛的能力还是差距明显的。
可这话却是不能说出口，孙涛是创业元老，在集团资历仅次于李东。
这时候让孙涛退出，陈浪入主，岂不是让人寒心。
不过既然说了这事，袁成道也早有准备，闻言连忙道：“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想法是，如果真能挖来陈总，陈总可以担任集团COO。远方集团C00，难道还比不上华润一个子公司的总经理？光是在华润万家，他头顶上还有个董事长，母公司更是一大堆人骑在他头上。相比较而言，他要是入了远方，地位也就在三五人之下，发展空间更大。”
李东摸了摸下巴，正在他考虑的时候，袁成道忽然又道：“另外，如果陈总真来了，我们刚好可以实行股份激励计划！”
李东眉头一扬，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之前远方其实已经实行了股份分红计划，不过也只是分红。
袁成道现在再提起，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前期的远方股权激励方案，听起来也是股权激励，实际上，大家只能拿分红，按照规定的比例拿分红，其他的权利一点没有。
也就是每年多发一笔奖金，对普通员工来说自然挺好的。
可对袁成道这些人来说，多这么点分红有什么用。
他们需要的是经营权，需要的是股东权益。
袁成道刚开始的计划中就说了，希望能让大家现金持股。
也就是这些高层个人出资，购买公司的股权。
当然，这种股权也不是说无限制的。
一旦他们未到期限时间就离职，集团就可以花钱买回来。
说起来，这对李东也没什么损失。
不但可以筹集一笔资金，还能激励人心。
关键是当前情况下，李东扩张的太厉害，也就因为他权利太大，其他人没有反驳的权利才让他做成了这些事。
然而一旦让这些人掌权了，哪怕是小股东，也代表着掣肘。
也许远方还是李东的一言堂，可到时候频频出现反对意见，对集团安定影响也不好。
当然，现金持股也不是没好处，起码一点，招揽人才就容易多了。
正如袁成道所言，如果去挖陈浪的时候，动用现金持股这个大招，远方有很大把握能把对方挖来。
私企的股份，和国企的不一样。
陈浪就算在华润干一辈子，到了最后，也不见得如何，就算拿到了华润股份，条件肯定有限制，起码转让给外人是不行的。
远方不一样，这是民企。
拿到股份之后，只要完成条件，若干年后，买卖自由。
加上远方也不是小集团，动心的人肯定多。
反正是利弊都有，李东一时间也没急着反驳。
去年袁成道说这事，他考虑都没考虑过。
可今年，情况不太一样了。
远方的确缺人，缺真正的顶级精英，而高年薪，其实很难挖到一些顶级精英。
只有让他们看到希望，看到和集团融为一体的希望，这些人才会动心。
考虑了几分钟，李东沉声道：“按照你的计划，拿出多少股份合适？”
“5%！”
袁成道见李东居然没拒绝，顿时眼睛一亮，急忙回了一句。
他这个5%股份，是集团股份。
按照远方目前的市值，恐怕价值能有10亿以上。
用10亿来笼络人心，拉拢人才，袁成道觉得动心的人肯定不少。
当然，他也不是没私心，这种私心他也并未隐瞒。
作为集团总裁，如果真实行这个计划，他拿到的股权肯定不会少。
到时候他就会一跃成为千万甚至亿万富翁。
虽然说现金持股，可那是相对而言，他们这些人拿不出这么多钱，自然会有其他的方案来抵消。
反正只要计划真实行下去，他身家绝对会暴涨一大截。
李东再次看了他一眼，许久才道：“我考虑一下，回头给你答复。”
袁成道也不敢再说，这事李东没第一时间拒绝就是好事，这时候说多了引起李东的逆反心理，那才叫傻。

第773章 求才若渴
袁成道离去，李东还在沉思。
股权和期权不同，袁成道口中的股权激励，那是真真切切的股份。
李东知道他为什么不说期权，简单来说，期权就是一张大饼，如果没有上市，期权合约就是一张废纸。
而袁成道之前几次和李东提议上市的事，结果都被李东拒绝。
这种情况下，袁成道觉得远方上市的机会寥寥。
一旦不能上市，那期权又有什么用。
其实这时候的远方，如果真要做出激励方案，其实期权是最合适的。
毕竟中低层并不知道李东没有上市的打算，在众人看来，市值过百亿的远方集团，就算不整体上市，拆分部分产业上市也是必然的。
而这个时间，所有人都觉得不会太长才对。
不过就连李东本人，暂时也没想过上市打算，所以袁成道说股权奖励的时候他也没特意提出期权方案。
考虑再三，李东还是不能拿定主意。
股权激励有好有坏，管理层成为小股东倒不是什么大事，主要还是目前阶段的远方集团账务其实有些混乱。
整个集团子公司和母公司账务不太清楚不说，他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也有些含糊。
孙涛手中虽然有部分超市股份，不过孙涛明白自己的定位，尽管账目不太清晰，孙涛也从未提出。
可日后小股东多了，这些事肯定要明确下来的。
关键这样一来，李东就有些麻烦了。
日后如果再有什么投资的机会，他一旦挪用集团资金，肯定会遭到反对。
公司是一个人的，和许多人的，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虽然李东明白账目清晰才是正途，可当前阶段，有些东西含糊过去就算了，真要算的那么明白，会对自己产生很多掣肘。
可如果不进行股权激励，再这么下去，精英阶层始终会对远方有种隔阂感。
偏偏这时候，远方又急需高端人才。
想到这些，李东轻叹道：“两难啊！”
话音刚落，沈茜就进门道：“什么两难？”
李东扭动了一下脖子，靠在沙发上叹道：“还不是你那个师兄，又给我出难题了。”
李东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股权激励的事也不是第一次提出了，沈茜倒是没太过意外。
见李东为这事为难，沈茜笑道：“这么说你是动心了？”
如果李东没动心，那根本不会为难。
就像当初，袁成道刚提出现金持股方案，就被李东训了一顿。
现在李东居然为这事头疼，显然心里隐隐有了这个打算。
李东苦笑道：“目前阶段其实我还是不想进行这个计划的，可不进行这个计划，远方人才空缺的问题始终解决不了。这两点问题，我始终要向一方妥协，综合算下来，也许股权激励才是最合适的。”
要是以前，李东这么说，沈茜肯定就顺水推舟劝几句让他答应算了。
可现在，她和李东关系更进一步，考虑更多的自然是李东的意愿。
李东明摆着不太想在这时候进行股权下放，可偏偏又觉得不做就找不到顶级精英。
他为这事头疼，沈茜却是笑道：“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不愿意的话就不做就是了。”
“可是……”
沈茜打断道：“你是说人的问题？”
“嗯。”
沈茜不以为然道：“无论是薪酬、分红、股权、期权其实都是可用货币计量的激励。招揽人才，留住人才，不是非说要股份别人才会留下来。
国企行业的精英人才多了，难道都有国企的股份？
能不能留得住人，主要还是看非货币因素，货币因素其实只是最浅显的一种形式。
尊重感、成就感、归属感、支配感这些才是精神层次的激励。
而且股权激励也是把双刃剑，一者改变了集团的股权结构，可能影响企业的控制力和向心力。
二者，股权激励其实具有很强的时效性，一旦套现，激励就到了终点。
本来股权激励是要造就一批优秀的职业经理人，而结果可能相反，造就了一批丧失创业激情的人。
总的来说，股权激励并不是决定人才留下与否的核武，货币因素也不单单只是这一种。”
李东听完这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沈茜见状又道：“其实你要真想找一批顶级人才，还得看你自己。”
“看我？”
“对！”
沈茜点头道：“以前你自尊心太强，有些话我就不想说。不过反正现在你不要脸了，那我就跟你说说。”
李东顿时黑着脸道：“这话怎么听起来像在骂我？”
沈茜笑靥如花道：“没骂你，夸你呢。”
李东有些郁闷道：“得了，说正事。”
“嗯，先说正事。”沈茜也没多说，继续道：“远方缺人才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你。”
“我？”李东一脸委屈道：“我也没设置什么门槛，怎么能怪到我？”
沈茜翻了个白眼道：“你是没设置门槛，可一家百亿资产的企业为什么很少有精英人才主动靠拢？作为刚崛起的企业，这时候就该有很多人投向我们才对。因为我们才崛起，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然而没有，这一切都要归功与你！”
李东这次倒是没急着反驳，摸着下巴道：“说明白，怎么就是我的错了？”
“一家企业值不值得投靠，第一看的就是他的掌门人，远方的灵魂人物自然就是你。
就和古代争霸天下一样，如果企业掌门人礼贤下士，名声鹊起，自然有无数人会主动找上来。
可你呢，太过傲气了。
这几年你自己想想，你主动招揽过人才吗？
你礼贤下士过吗？
这几年，大概也就一个王俊煜是你主动去招揽的，还有别人吗？
以你如今的财富，的确是可以傲气一点，可不代表你就能目空一切。
真正的商界精英，都是骄傲的，你傲气，他们也有傲气。
你不主动招揽，他们也不会上赶着来找你，更何况你并未流露出广纳八方贤才的态度，远方高管的招聘，你一直都不是太上心。
像张明铎、陈贺明这些人，你居然让袁师兄自己去挖人，去面试，你只不过是最后进行掌总，这就是不应该。
以你的地位，如果你屈尊降贵，亲自登门拜访那些想招揽的人，态度诚恳一点，难道还怕没人动心？
你目标远大，年纪又轻，远方更是蒸蒸日上，凭什么没人愿意来？
你一个百亿富翁，亲自邀请几个经理人加盟远方，没有股权激励又如何！
只要不少了他们的工资，让他们衣食无忧，还能看到希望，我想只要你登门拜访的人有那么一丝心动就会入我囊中。
再说了，你又不是说不进行股权激励。
只是目前还不到时候罢了，完全可以给人家画大饼，这难道你不懂？
定下协议，三年后，五年后，如果他们业绩能完成期望，给他们一些股权又能如何！
顶级经理人都是骄傲的，也是有自信的，三五年时间他们能等。
如果三五年时间都等不了，远方也不需要这种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
沈茜长篇大论，说的头头是道。
李东听的却是汗颜，自己给人的印象就是如此吗？
不过话说回来，沈茜好像也没冤枉自己。
这几年，除了刚开始的孙涛、齐云娜，以及后来的王俊煜，好像自己是没亲自邀请过谁加入远方。
当然，秦海不算。
总的来说，自己邀请来的人，的确都对集团有很高的忠诚度。
孙涛也许能力不太够，可孙涛对集团的归属感还有忠诚度绝对是最高的，这点李东从未怀疑过。
齐云娜那边也差不多，对集团也是忠心耿耿。
而王俊煜，目前虽然还看不出什么，可也很踏实地执行自己的命令，在分发平台的开发上也是兢兢业业。
这么说起来，的确是和自己有一定的关系。
李东沉思片刻道：“那你的意思是，这时候我就该表现出这种求才若渴的意愿，让所有人感觉到我的诚意？”
“答对了！”
沈茜笑眯眯道：“当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你表现出这种态度，一家百亿集团的老总，该有的矜持还是要有的，要不然也让别人小看了你。
你的目标就是那些真正的精英，登门拜访看似老套，可绝对是一大杀招。
忽悠人会吗？
只要你会忽悠，说几个大计划大目标，定下一些大战略，这些人保证趋之若鹜。
当然，精神层次的激励满足对方是一点，另外物资层次上也要满足对方。
你不愿意施行股权激励方案，那就加薪，加奖金！
刚好这个月下旬集团要召开大会，实现你年会上的承诺，两亿现金奖励政策。
这种事不要假手于人，你不管有时间还是没时间都要抽出时间来，亲自给那些员工分发奖金。
两亿现金奖励不是小动作，要做就做的大一点，现在联系银行，我们可以来一次现金现发，甚至可以邀请媒体来观礼。
俗是俗了一点，可收买人心绝对是最佳的手段。
你当董事长这么久了，有些东西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明白，这事一旦报道出去，肯定会产生不小的影响，别人也会看到我们远方的诚意。
这时候，你再广纳贤才，我保证，绝对有真正的精英主动入瓮！”
李东眼神发亮，我去，这丫头对这一套研究的还挺深啊。
不得不说，要真跟沈茜说的这样做，肯定能招揽大批人才过来，而且忠诚度还不低。
商场和官场其实差不多，沈茜这一套大概和杜安民在官场上经营的那一套有异曲同工之效。
李东不知道她学的是杜安民还是沈雪华，可在这一点上，李东不得不承认，自己比沈茜还差了一筹。
心里豁然开朗，李东看着面前有些傲娇的女人，顿时食指大动。
在沈茜还在侃侃而谈的时候，李东忽然起身将她抱起，转身就往休息室走去。
沈茜有些发懵，等看到他抱着自己往休息室走，俏脸刹那间就红的发热，嗔怒道：“快放我下来，你疯了！”
“我没疯，我媳妇给我出谋划策，我得好好感激一下才行。”
“混蛋！”
沈茜嗔骂一句，这就是你感激的方式？
眼看着进了休息室，沈茜急忙道：“大白天的，我刚刚进来陈珂她们都看到了，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柔软的红唇就被堵住了。
……
办公室外。
陈珂小心翼翼地关上办公室门，脸色微微泛红。
转过头来，陈珂脸色恢复了正常，对等在门外的刘洪笑道：“刘经理，李总和沈总还在谈事，要不你过会再来吧。”
刘洪不疑有他，点头道：“那我待会再来，陈助理，李总和沈总谈完了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好，等会我通知你。”
“那就不打扰了。”
刘洪道了一声谢，也未久留，匆忙下了楼。
等他走了，陈珂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接着又想到刚刚自己听到的那声音，心里不由轻啐一声。
老板还真是……真是急色！
刚刚刘洪要见李东，她敲了半天门里面没人答话，她还以为李东没听见，加上刘洪在等着，便自己推门进去了。
谁知道办公室中根本没李东和沈茜的影子，倒是里面的休息室隐隐传来声音。
陈珂忍不住凑过去听了一会，等听到沈茜的声音，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生怕被李东知道自己进去了，陈珂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
直到这时候，陈珂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两人会大白天的在办公室中做这种事。
无论是李东还是沈茜，在陈珂看来都不是这种人。
为李东服务也有段时间了，以前李东对女人可是不假于色，她陈珂自认样貌还过得去，而且还是李东的秘书，李东从未露出什么异态。
要不是今天碰到了，陈珂真没想到李东也这样，想到这陈珂不由嘀咕道：“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
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人奇怪道：“珂姐，怎么了？”
陈珂顿时醒悟过来，见白素看着自己，干笑一声道：“没什么，你先去忙吧，李总和沈总还不知道谈到什么时候，我在这盯着就行了。”
“嗯，那我先去忙了。”
等白素走了，陈珂才舒了口气，这事最好还是憋在心里，说出去自己前途也完了。

第774章 现金奖励计划
休息室中。
房间里还充斥着欢爱之后的气息。
沈茜一脸慵懒地靠在李东胸前，脸色羞红道：“你越来越无耻了！”
李东精神抖擞，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笑道：“怎么能叫无耻，我这是人之本性。古人云，食色性也……”
话音未落，沈茜就掐了他一下嗔道：“少跟我来这套，明明是来和你说正事的，现在正事都耽误了！”
李东撇嘴道：“还有什么正事比这更重要的。”
“你脸皮厚，说不过你！”
沈茜嗔了一句，起身道：“起来了，在你办公室待了这么久，被陈珂知道就不好了。”
“怕什么。”
李东再次将她拉入怀中，懒洋洋道：“再躺一会，这几天你不去我那，你们家我又不敢去，都快憋死我了。”
“下流！”
沈茜轻啐一声，接着又哼道：“你不是搬去锦湖园了吗？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
李东一脸讪讪，我能说我被赶出来了吗？
这话他可不敢说，说出来沈茜指定要生气，干咳一声，李东笑道：“哪能啊，我搬回万源了。我对你们那是真爱，又不是只想着下半身……”
这话还没说完，李东就惨叫道：“下手也太狠了，刚刚的温柔贤惠呢。”
沈茜没好气道：“鬼才对你温柔贤惠！在我面前少提‘你们’，会说话吗？是不是真觉得我不会介意？”
“没没没，我嘴巴大，下次不说了。”
沈茜哼了一声也不理他，拍开他的手自顾自地穿起了衣服。
毕竟是在公司，李东也没继续阻拦，自己也起身开始穿衣服。
穿好衣服，又简单洗漱了一下，两人一起出了休息室。
这时候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沈茜急忙甩开李东的手，坐到了李东对面。
李东见状笑了笑，开口道：“进来。”
陈珂推门而入，等看到两人已经出来了，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沈茜，见她脸上还残留一丝潮红，陈珂脸色也不由一红。
李东见陈珂站在那走神，不由皱眉道：“怎么了？”
陈珂顿时回过神来，连忙道：“刘经理来找您几次了，我看他好像有急事，您看要不要让他进来？”
“刘洪？”
“嗯。”
“让他进来吧。”
“……”
等陈珂出了办公室，沈茜忽然瞪着他羞恼道：“肯定被她知道了！”
李东干咳道：“应该没有吧……”
“才怪！你看着丫头刚刚看我的表情！”
沈茜有些懊恼，接着就哼道：“算了，反正谅她也不敢乱嚼舌根。刘洪来肯定是说促销的事，那我就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一起听听吧。”
“听你个大头鬼！”
沈茜嗔骂一句，起身就往外走。
李东笑眯眯道：“晚上我去省委大院那边，你过去吃晚饭？”
“想得美！”
沈茜头也没回，径直出了办公室。
出门的时候刘洪刚好碰到她，连忙道：“沈总，您谈完了？”
他就是顺口招呼一声，却不想沈茜皱眉道：“下次有事先和我汇报，汇报完了再来找李总！”
丢下这话，沈茜就高傲地离去。
刘洪脸色变了一下，心里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这么糊涂！
明知道沈总在这，居然还上赶着来汇报，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以前他和沈茜汇报，沈茜经常就是：“去找李总，这事李总自己管。”
一来二去的，刘洪也就忽略了沈茜这边。
而且沈茜最近不太管事，刘洪就更忘了这茬，谁知道今天沈茜忽然爆发了。
见刘洪患得患失的，陈珂知道沈茜应该不是朝他发作，陈珂暗自寻思，别不是因为刘洪打扰了她和李总的好事吧……
没敢深想，陈珂急忙道：“刘经理，进去吧，李总还等着呢。”
刘洪这时候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办公室。
……
办公室中。
刘洪先是和李东汇报了一下微博和分发平台的进度，接着就道：“李总，数据中心的考察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这事之前沈茜说她要带队去考察，李东想了想道：“回头你去问问沈总吧，随便什么时候都行。”
“好，另外就是关于促销的事……”
刘洪又说了很长时间，李东简单吩咐了几句就没再多说。
这时候电商大战其实局面差不多定下来了，只要其他平台不出什么大动作，是动摇不了李东的。
电商之战，其实就是烧钱之战。
不舍得烧钱，说什么都是空的，何况李东现在还在继续准备。
东星娱乐那边已经在紧急联系明星制作宣传广告，到时候又是一波宣传，除非淘宝有大动静，不然李东也不太在意别的平台。
刚说完不在意，刘洪却是抛出了一个难题道：“还有就是苏宁那边，李总，苏宁有自己的电商平台，又和我们这边有合作。现在苏宁那边死活不肯再降价，这样下去，同款产品，我们价格和他们的就一样了。如果不想毁约的话，只能我们自己补贴，可这事……”
自己补贴竞争对手，怎么都觉得太过犯傻。
李东闻言蹙眉道：“昨天商城这边，苏宁销售额多少？”
“2000多万。”
“他们本身的平台呢？”
“差不多也是2000多万。”
李东哼道：“他们打了那么多广告，投入那么大，线上线下都有支出才和我们这边持平，现在居然还不满足！你告诉他们，必须降价！如果不降价，远方这边撤销苏宁的入驻资格，我们引入国美入驻！”
“国美！”
刘洪一脸震惊，这可是他们的对手。
李东见他一惊一乍的，不满道：“很奇怪吗？我们和苏宁是有合作，和国美也有竞争，可不代表我们就是仇人。
老黄也不是傻子，这种事他巴不得找我们合作。
昨天的效果他应该也看到了，国美没有自己的电商平台，现在筹建等上线也有段时间。
这时候我们找他们合作，他保证愿意，而且让步只会比苏宁更多。
你不用去考虑其他人的利益，你需要考虑的是远方的利益就行。
让我花钱补贴苏宁，还免费给他们打广告，我有这么蠢吗？
尽快通知那边，将我的意思表露明白，或者他们本身平台提高价格，或者这边降价，如果做不到我们马上对苏宁进行下架！”
当初之所以愿意和苏宁进行线上合作，主要是为了增加影响力。
可现在两者出现了冲突，而远方这边已经打下了基础，苏宁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看似李东过河拆桥，可商场就是如此。
苏宁那边也不亏，要不是远方商城，他们在线上的市场也没这么容易打开，现如今的苏宁商城和远方相比可是差距颇大。
见李东说的斩钉截铁，刘洪连忙应道：“好，那我马上去安排。”
“嗯，还有其他商户也是一样！尽量不要让我们进行补贴，让他们自己降低成本价才行。
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我们搭进去物流就够了。
物流这次成本不低，加上明星宣传，就这两点我们起码搭进去上亿的资金。
另外还有商城这边运营也是成本，全都是我们在付出，要是这样，那我宁愿只宣传我们自己的产品，而不覆盖其他商户。
我说不怕亏，不代表愿意无缘无故的亏。
昨天销售业绩大家也都看到了，商城只会越做越大，各家自己心里也有数。
又想扩大名气，增加市场占有率，偏偏还想不出本钱，甚至还想捞上一笔，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刘洪连忙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回去马上安排。另外市场部最近已经联系到了不少品牌商，尤其是今天，我们的销售业绩一出，不少品牌商主动联系我们希望能进驻商城。如果其他商户不愿意妥协，您看是不是可以杀鸡儆猴，撤销几家，引入几家同行业品牌商？”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这样做，毕竟我们现在根基未稳。当然，要是有人觉得我们离不开他们，那就让他们看看！当初没有他们，我们自营不也是把商城做大了起来。少几家商户对我们没多大影响，等几年后，不是我们求着他们入驻商城，而是他们求着我们才对。”
现在的电商市场份额还不算大，可再过几年，电商市场爆发式的增长。
那时候，供求关系就逆转了。
现在是远方主动联系各家品牌商，给出一系列优惠措施，用不了两三年，该是别人哭着求着让他们入驻才对。
刘洪虽然觉得这一天还很遥远，不过也点头道：“我相信会有那一天的。”
两人又说了一阵，等刘洪出去，陈珂进来，李东嘱咐道：“待会你去找刘总监，联系一下建行，让他们为我们准备两亿现金。”
两亿现金不是小数字，恐怕很少有哪家集团真拿这么多现金出来。
而银行这边，不提前准备个五六天恐怕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银行现金流是多，不过整个平川建行储备金都不一定有多少。
一下子准备两亿现金，这可不是小事。
陈珂闻言也愣了一下，下意识道：“现金？”
“对，现金。”
“李总，这……”
李东笑眯眯道：“就是现金，25号我准备召开奖励大会。”
“当然，现在准备现金的消息不要泄露出去，这事做的低调一点。”
现在要是消息就传了出去，李东可不敢保证有没有人会铤而走险。
上亿现金，哪怕抢银行都抢不到这么多钱。
要不是沈茜这个提议李东觉得有效果，李东也不会这么做。
两亿现金，想想李东就能体会出那种震撼感。
05年的时候，那次供货商大会，李东就准备了3000万现金。
当时来的供应商可是不少，还有不少大厂商，结果就那3000万现金都震撼到了一大批人。
现在两亿，而且面对的还是远方员工，李东敢保证，那天肯定会引起轰动。
字面上的钱，和摆在面前的钱不是一个概念。
一听李东是为奖励大会做准备，陈珂顿时了然，接着就忍不住道：“发现金？”
“嗯，你感觉怎么样？”
陈珂咋舌道：“这……想想都够激动的，李总，这样是不是安全隐患太大了？”
“没事，到时候我让安保那边全部出动，而且银行还有押运武警，我就不信谁吃了豹子胆，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当然，小心无大患，你们尽量不要对外透露风声。”
陈珂急忙点头，直到出门的时候还有些震撼于李东的大手笔。
其实两亿奖励计划，去年大家都知道了。
关键那时候说两亿，大家都停留在字面上的了解，感觉还不是太深刻。
而现在，陈珂甚至不用等大会开启就能猜到，奖励大会那天肯定会引起轰动。
这年头，哪家企业做过这种事，几百万上千万的倒是有过，两个亿，起码她没听说过。
……
陈珂走后不久，李东又喊来了谭勇和郑龙。
周海东主管监察部之后，安保部便是郑龙和曹红兵负责。
李东简单嘱咐了几句，最近做好安保工作便没再多说。
有些事提前透露没太大用处，反而让人心里慌慌的。
说完这事，李东打发走了郑龙，等只剩下谭勇一人，李东这才问道：“地产大会那天的事还没查清楚吗？”
现在距离地产大会也过去了几天了，李东一直让人查那天到底是谁干的。
这事不查清楚，李东不太放心。
如果当时贾文浩不表态，李东还无所谓，他并不认为地产协会中谁值得自己重视。
可偏偏贾文浩表态了，一副说和的态度，这便引起了李东的重视。
能让贾文浩都不计较的人，那绝对不是一般人。
这时候杜安民即将入京，远方大规模扩张，要是江北本土出现什么变动，对远方影响不好。
李东倒不是怕，说实话，现在江北一地想把他怎么样，可能性不大。
除非更上层的人出面，要不然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主要还是怕耽误了扩张速度，马上金融危机快来了，这时候是远方发展的最好契机，错过了可就没第二次。

第775章 一步之遥
听李东问起这事，谭勇脸色有些古怪道：“查出来了，我正准备跟您汇报呢。”
“谁主使的？”
“地产协会的一个副秘书长。”
李东不信道：“一个副秘书长敢跟我过不去？”
不是他自傲，放眼江北，秦汉源如果和他没有大的冲突也不会故意和他过不去。
可那天的大会，显然是针对李东来的。
谭勇干咳一声道：“她跟您作对也正常，贾省长不追究也正常。”
李东没好气道：“别跟我闲扯，到底是谁？”
“常琪琪。”
“她！”
一说是常琪琪，所有的疑惑顿时迎刃而解。
难怪地产协会那边没人吭声，难怪贾文浩说和，难怪感觉布局太过小儿科。
如果是别人，李东还会狐疑。
可说到常琪琪，李东顿时无话可说。
人家针对自己太正常了，以前刘克被拘留就不说了。
后来李东和常元山说过一番话，常元山当场是没说什么，转头的工夫就抛弃了刘克。
官场中人，心黑起来比李东可狠多了。
常琪琪和刘克的婚姻彻底结束不说，刘克本人失去了常元山的庇护，更是被掀出了不少老底。
原本只不过是几件小事，现在却是牵扯出不少大事。
虽然这案子还没判，江北这边正在和川蜀那边沟通，可要是不出意外，刘克最少也要落一个十年以上的结局。
常元山对李东不见得有什么恨意，可常琪琪绝对把李东恨到了骨子里。
她和刘克还是有感情的，如果没有感情，她和刘克也不会走到一起。
两者之间政治联姻的因素是有，可要是常琪琪看不上刘克，以常元山的地位，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找个比刘克更强的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刘克遭了这么大的罪，自己老爸怪不了，所有的仇恨自然都转移到了李东头上。
可偏偏李东又不是她能报复的，恰好她在地产协会挂了职，所以才有了后面那一出。
常琪琪和李东的恩怨，贾文浩也清楚。
不过常琪琪是常元山的女儿，常元山又是江北省府二号人物，贾文浩比起他还要低上半级。
上司的女儿，加上丈夫刚入狱，一个女人看着也可怜。
而且这事对李东也没太大的影响，贾文浩自然选择了说和。
要是真计较下去，显得他们太过小气无情了，还会惹得常元山不满。
想通了这点，李东先是松了口气，不是有大人物故意针对自己就好。
接着李东又有些无奈，被一个女人惦记上了，成天想着报复自己，这也麻烦。
偏偏这事李东也不好处理，难道报复回去？
先不说常元山那边，就常琪琪一个女人，没了丈夫，听起来感觉还挺可怜的。
这时候李东一个江北首富，去欺负人家合适吗？
要是传出去了，外人只会说李东小气，为了这点小事和一个女人计较，名声上就不好听。
可要是不处理，谁知道这女人后面还会不会做出什么事。
发疯的女人最麻烦，别一不小心栽到了她手上，那真是欲哭无泪了。
揉了揉太阳穴，李东有些无奈道：“算了，这事先这样吧。这女人你们稍微关注一下就行，主要还是盯着唐龙那边。”
刘克这次算栽了，李东和刘唐的仇恨又更深了一筹。
之前唐龙集团因为陷入危机，不敢有什么动作。
可这时候危机也差不多过去了，李东怕那家伙铤而走险，阴沟里翻船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谭勇正色道：“明白，我们一定做好防护工作。”
说着谭勇又提议道：“李总，要不我们买一辆防弹车吧，这样安全性更高一点。”
防弹车没想象中的那么牛逼，很多品牌车都有防弹系列。
价格稍微贵一些罢了，对现在的李东来说这点钱不算事。
以前李东倒是没考虑这点，现在听谭勇这么一说，李东微微有些心动，过了一会便点头道：“那你回头去看看，订购一辆。”
越有钱越怕死，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当然怎么安全怎么来。
李东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非要显得自己艺高人胆大，没那个必要。
……
电商大战还在持续。
7.18那天算是一个巅峰，后面几天倒是平淡了许多。
19号，远方商城销售额未能超越前一天，数据回落不少，当天结算下来为3.2亿。
20号，数据再次回落，跌下3亿，成交额2.6亿。
纵然如此，三天的成交额也突破了10亿大关，远方创造了一个不小的奇迹。
各方媒体纷纷进行了报道，三天10亿的成交额，这个数字可不是小数目。
排名第二的淘宝，三天下来销售额堪堪达到7亿，比远方还要低不少。
连续三天超越淘宝，对远方众人来说不亚于一剂强力振奋剂。
这时候的淘宝注册用户虽然没后面几年那么多，也没太大的爆发式增长，可第二季度淘宝注册用户已经突破了5000万。
经过这次活动，应该还有增长才对，就算不到6000万应该也差不多了。
而远方这边，虽然经过几次引流，以及接连不断的活动，直到促销活动之前，远方商城注册用户也才堪堪达到3000万。
等到了20号这天，远方商城注册用户却是达到了4000万之巨！
一次活动，增加了千万用户，李东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比起三天销售额突破10亿，注册用户大幅度增加才是所有人最激动的事。
距离淘宝越来越近了！
刚开始是几百倍的差距，接着几十倍，再接着就是几倍差距，如今这个差距缩小到了1.5倍，谁能不兴奋，谁能不震惊。
淘宝成立于03年5月，远方商城成立于06年5月。
三年的时间差，如今远方商城距离对方仅仅一步之遥，一时间，整个互联网界都震动了起来。
……
临安。
老马脸色不太好看，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一直以来，他都没把国内的这些电商平台放在眼里，自从超越eBay之后，他的目标就是全世界。
然而还没等他去征服世界，远方就异军突起。
他倒不是嫉妒远方，成功的人都是极度自信的。
他脸色难看也不是因为远方这几天销售额超过他，更不是远方注册用户快要赶上了淘宝。
他之所以不高兴，一方面是因为和投资商没谈拢，一方面则是他感受到了掣肘。
之前这种感觉还不明显，因为没人跟他竞争。
可这次感觉很明显，远方那边打活动的时候，按照他的意思，那自然是紧跟着追上去，烧钱而已，他从来不怕这个。
然而这次和软银还有雅虎的交涉却是让他大为恼火，对方也不是说不烧钱，关键是需要审核！
这一审核，三天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
现在阿里虽然还在他的控制之下，创业团队也拥有公司掌控权。
可烧钱这事，不通过大股东肯定不行。
软银和雅虎双方掌控的股份，超过他们的创业团队，另外就是淘宝这边，之前为了击败eBay，他们引入了雅虎回购了软银手中的淘宝股份。
软银虽然不再拥有淘宝的掌控权，可雅虎这边还是有的。
加上淘宝作为阿里旗下的公司，从集团方面来说，软银和雅虎联合起来，投票权还是超过50%。
反正说来说去，烧钱就是要等这两家同意才行。
一般情况下，老马作为创始者，集团实际话事人，两家投资机构不会反对他的意见。
关键是时间！
现在三天过去了，按照以前的速度，这个时间倒是没问题，毕竟花钱的事，而且还不是小数目，几天时间无所谓。
可这次不一样，远方那边动作飞快，说烧钱就烧钱，一点犹豫都没。
而他这边，却是要开董事会，开股东大会，层层审核。
这让老马怎么不恼火，心里更是暗骂，这些家伙到底懂不懂经营！
三天时间，远方连续超越淘宝，这对淘宝是一个重大打击。
第一次还不怕，可就怕有了第一次，很快就有第二次。
除了担心这点，老马心里还憋着一件事。
去香江上市的事！
其实按照他的意思，目前不是阿里上市的最佳契机，最好能再等等。
可几家投资商急于看到回报，其他小股东也希望看到资产暴增，一个个都强烈要求上市。
按照计划，11月份阿里就会在港交所上市。
到时候自己的财富肯定会增加很多，可这不是老马想要的结果。
这时候，他开始羡慕起李东了。
还是这家伙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远方完全他说了算，连董事会开不开都无所谓。
他这边虽然也自己说了算，可毕竟有了掣肘，加上创业团队当中有些人也满足了目前的局势，更是失去了创业时期的激情，这更是让老马心里不满。
心里想着这些事，老马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见董事长脸色变幻不定，其他人都低着脑袋不敢出声。
这次被远方一番打击，他们心里都有些发虚。
还记得活动刚开始那天，董事长可是说了，被对方超越一天都不行。
结果好家伙，一下子就是三天。
而且再不做出应对措施，这个时间可能会延续下去。
就在众人忐忑的时候，会议室门外忽然进来一人，对着老马兴奋道：“董事长，软银和雅虎那边通过了！”
其他人顿时大松一口气，通过了就好，接下来就该他们反击了。
三天时间，对他们这种临时应对方案来说，算是比较快的应对速度了。
众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在行业内，他们这个速度绝对不算慢的。
可等大家抬头看去，却发现董事长并未展露笑颜。
一时间，众人再度忐忑起来。
老马也不管他们，实际上他现在心里也没什么可高兴的。
三天时间，其中有多少变故，远在国外的那些投资商懂什么。
因为这三天时间，远方彻底奠定了业内老二的基础不说，还进一步缩小了和淘宝的差距。
这种变化，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没再深想下去，老马面色严肃道：“之前定下的方案马上开始实施！现在是第四天，我能容忍四天的失败，不能容忍持续的失败！”
“你们都要好好深思反省，这次为什么会被远方超越？”
“当初远方商城成立的时候，我们已经是国内第一，甚至亚洲第一！”
“可现在呢？成立才一年多时间的远方商城，居然要赶上我们了！”
“不是对手太厉害，而是我们太无能！不但你们要反省，我也要反省，不管如何，反省都是以后的事，当前只有一个目标，继续超越远方，远远领先于对方！”
“促销之战维持一个月，现在才刚开始而已，一个月之后，胜利还是属于我们。”
“话不多说，各部门马上行动！”
众人纷纷应是，等他们出了会议室，老马才哼道：“回头再找你们算账！”
之前他说的话可不是放屁，现在是紧急关头，他不和这些人计较。
等促销活动结束，自己非要好好整顿一下才行。
除了内部整顿，他更关心的还是外部问题。
以前他放弃了大部分的股权，获得了充足的资金发展集团。
那时候他一门心思想着扩大阿里的影响，加上自己的确没钱，所以不得以才为之。
现在不同，阿里虽然资金还不算充足，起码能运营下去。
他倒是没想着赶走投资商，现在没那个资本，此时此刻，他脑海中闪现的是自己一直构思的合伙人制度。
不过现在制度还不完善，加上软银和雅虎那边态度不明朗，暂时不见得会通过。
老马暗自寻思起来，是不是找个机会把方案施行下去。
一旦合伙人制度通过，集团的掌控权就会再次回到他手中，也没有了现在的掣肘。
不过这事没那么容易，想来想去，老马眼神微微闪烁一下，还得落在远方商城头上才行！
这次集团制度的缺陷，想必其他人也会慢慢体会到。
一次算是意外，如果接连几次被远方击败，为了那些投资，软银和雅虎肯定会妥协的。
不过这事自己还得多考虑一下才行，别养虎为患就不好了。
失败一次不可怕，连续几次失败，对目前的阿里打击可不小，自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一时间，老马也有些为难起来。
又想获得集团的完全掌控权，又想不出现损失，还想继续压制远方，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事。
想了很长时间，老马有些头疼，起身走向窗边看了一会，接着才嘀咕道：“李东那家伙还欠我一套房子呢，回头找个时间去看看才对。”
至于是看房子，还是看人，毋庸置疑。

第776章 千金易马骨
有了投资方的首肯，淘宝很快便开始了反击。
准备了一天之后，23号凌晨，淘宝出手了。
先是几大门户网站出现了大篇幅的淘宝广告，接着各大中小网站也纷纷被淘宝霸占首页。
除了广告宣传，淘宝增加了几个活动。
满减、特价、秒杀……
在原本就已经降价的基础上，淘宝再次降低了商品价格。
另外淘宝还打出了“首单赠10元现金”的活动。
价格上取得优势之后，淘宝又打起了物流的主意。
现如今还是空壳的菜鸟物流当然不行，不过淘宝向来倚重的也不是自家的物流体系。
很短时间内，淘宝和顺丰还有三通一达便达成了协议，几家快递公司以菜鸟的名义，覆盖部分参与活动的店铺开展了一日达活动。
全平台覆盖虽然做不到，可部分覆盖，也大幅度抵消了远方的物流优势。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18号那天的电商大战，IT行业还以为大战已经临近结束。
谁知道，直到此刻才是开始罢了，一时间整个互联网行业的目光再度投向电商领域。
……
23号上午9点。
远方大厦。
刘洪面色凝重道：“凌晨3点，淘宝发出公告，日销售破亿。这条公告显然是在针对我们，18号我们日成交额破亿是在凌晨6点左右。按照目前这趋势，淘宝今天成交额很可能突破6亿。一旦真达到了6亿，淘宝就会追上我们前几日的优势，从而反超我们。”
前三天，远方成交额突破10亿，淘宝7亿。
如果今天淘宝完成了6亿的目标，加上22号的成交额，五天总成交额就会达到15亿，而远方这几天数据不断回落，想达到15亿恐怕还要差一点。
另外由于淘宝的活动力度加强，远方这边回落速度更快，如果不作出应对措施，今天被超过是必然的。
甚至后面一直会被压制，为期一个月的促销活动彻底被压下。
刘洪面色沉重，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
李东倒是不以为意道：“淘宝反击是早有预料的事，我只是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快，这么果决而已。”
老马虽然不满意三天的速度，实际上那是和李东相比。
原本在李东的估算当中，淘宝临时参与这次促销，想下定决心开启烧钱之战起码五天以上才对。
谁知道才第四天，对方就已经开始反击了。
微微沉吟片刻，李东开口道：“活动我们也马上跟上，淘宝打什么活动，我们全部跟到位！除了活动方面，其他方面我们也该出力了。”
“马上安排人去国家质检总局、工商总局、消费者协会进行投诉，媒体那边进行公关，把淘宝售假的事炒热炒大。当然，光炒热他们不行，把我们也拉出来进行对比，别免费帮别人打广告。”
刘洪闻言有些踌躇道：“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知道我们做的？”
李东嗤笑道：“难道我们不露头，他们就不知道是我们做的？既然敢卖，那就别怕我揭穿，有本事他举报我就是了。反正事情给我闹大点，我就不信一点影响都没。还有，等事情到了最热的时候，东星娱乐那边的明星宣传应该也做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马上开始全方位宣传。综合下来，应该能扳回劣势。”
刘洪犹豫片刻点头道：“好，那我待会就去安排。”
“别垂头丧气的，就算真败了又如何。反正我们赢了他们四天，这是不争的事实。淘宝从05年开始就自认国内一哥，向来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现在我们胜了，哪怕只是一天，那也是奇迹。揭穿他们的时候，顺便把我们前几天超越他们的事也大肆宣传一下。公关费用尽管花，这点钱我还是不缺的。”
刘洪再次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去吧，速度快一点，按理说你们昨晚就该跟上淘宝的进度才对，现在过去半天了才找我商量，难道日后我不开口，你们自己就不会应对了？”
“商城这边，你们有自主权限，这些事原本就不该问我才对，白白浪费时间。”
李东说了几句，有些不耐烦地挥手道：“你先去办事吧。”
刘洪头皮发麻，这时候也不敢久留，急忙出了办公室。
等他走了，李东才看向沈茜无奈道：“商城这边你不能当甩手掌柜，这么做下去，迟早出问题。刘洪这些人都不是独掌一方的料，没人督促指挥，他们根本玩不转。就算这次超过了淘宝，按照刘洪他们的能力，迟早被人反超过去。”
沈茜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不能怪我，谁让你非要赶鸭子上架。我对这个其实也不太懂，以前一直在强撑着。当初规模小还好说，我倒是没什么忌讳。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是以超越淘宝为目标，和业内第一的电商平台对战，我心里也发虚。李东，要不你还是重新找人吧。”
“找人？找谁？”
沈茜无语道：“这个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心里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李东苦笑道：“怎么没想过，自从你说你要离职，我就想过这事。其实以前我还想过王俊煜，不过后来再想想我还是太高估他了，他毕竟刚毕业，这时候指望他带领远方商城，我看别说超越淘宝，第二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那现在你怎么想的？”
“业内真正有能力带领远方商城超越淘宝的人不多，起码在我看来，国内最多一个半。”
“一个半？”
沈茜顿时来了精神道：“说说，你看中谁了？”
虽然她对电商这一块不是太精通，可远方商城毕竟是她一手带起来的。
现在听到李东说只有一个半人能带领远方击败淘宝，沈茜自然很好奇李东说的是谁。
李东笑了笑道：“京东的柳强东算半个。”
“柳强东？”
沈茜微微皱眉，这时候京东实力真的不算强，沈茜根本没怎么把京东放在眼里。
可现在李东却提起了这个人，沈茜尽管不太了解柳强东，也下意识地记住了这个人，接着便道：“那另外一个是李国庆？”
在电子商务领域，京东都能算半个，沈茜理所当然地认为当当就是那一整个了。
作为当当的创始人，沈茜觉得李国庆应该比柳强东强才对。
却不想李东摇头道：“他不算，他连柳强东都比不上，你等着看吧，不出三年，京东必然要超越当当。”
“真的？”
“肯定的。”
沈茜吐了口气，也没问到底为什么，又道：“那另外一个到底是谁？”
李东笑眯眯道：“你别忘了，淘宝是怎么成为业内C2C领域第一的？当初淘宝成立，又是借鉴了谁的创意？”
“你是说……邵一波！”
沈茜眼睛一亮道：“你说的是他对不对？”
“就是他！”
说起邵一波，此人也是传奇人物。
自幼就是神童，获得过多项国际大奖，小小年纪便被哈佛录取，在国外很多大集团工作过。
后来放弃国外集团的高薪，回国开始创业。
是他开启了C2C电子商务模式，创立的易趣更是占据整个市场80%以上的份额。
成立一年多时间，易趣便被外界估价3亿美元以上。
如果按照这个形式发展，易趣成为下一个eBay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作为C2C领域的第一人，最终易趣还是被淘宝击败。
当然，淘宝击败易趣的时候，邵一波已经卖掉了易趣，那时候该称为eBay才对。
老马曾经在私人场合说过，如果还是邵一波继续执掌易趣，他说不定不敢推出淘宝。
不管这话有几分真心，可见老马对邵一波的忌惮。
听到李东说起这人，沈茜先是释然，接着就狐疑道：“可是他不是出国了吗？听说为了他的妻子，他已经在美国当起了家庭煮夫。”
邵一波当初卖掉易趣的原因有很多，被eBay架空是一方面，谭海英这些元老被离职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点还是受他妻子的影响。
邵一波爱妻的名声传的很广，03年的时候，邵一波岳父去世，妻子待产之中大为悲恸，一心想要离开沪上那个伤心之地。
加上当时在易趣过的不开心，提出的很多建议都被eBay总部否决。
种种因素之下，邵一波带着妻子离开了国内，去了美国开始了平淡生活。
沈茜虽然不是电商领域的专业人才，可毕竟执掌了远方商城一年多时间，像邵一波这种人她还是做过几分了解的。
李东闻言笑眯眯道：“这个我还真知道，自从3月份宝宝树上线之后，邵一波便一直留在国内。其实我知道他是不甘心，不甘心放弃电商领域的事业，要不然也不会成立宝宝树。可不甘心又如何，易趣已经成为历史，曾经的手下败将如今成为了亚洲第一，他重新创业再进入C2C领域也不会是淘宝的对手。别看当初他卖掉易趣手头上有点资本，可真要烧起来，也经不住花。”
“你的意思是？”沈茜有些理解了，犹疑道：“招揽邵一波？”
“有点这个想法。”李东点头道：“他要是继续当他的家庭煮夫，我不见得能想得到他。
可他显然不甘心，还想卷土重来，那自然就落入了我的眼中。
而目前国内，有这个资格击败淘宝的，也就我们远方一家了。
他要是想报仇，加入远方最合适，机会也最大。
他不缺钱，卖掉易趣的钱够他花费一辈子了，可也正因为卖掉易趣，也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看他不停在国内考察电商市场就知道了，听说最近他还想成立一家风投公司，主要就是为了投资各家电商平台，由此就能看出他的心思。”
沈茜看着他道：“你了解的这么清楚，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李东笑道：“自从那天你说我不够礼贤下士，我就寻思了很长时间。最后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所以我才想到了亲自去挖人。加上目前商城这边的确缺人，我需要一员大将帮我坐镇商城才行。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管商城的事，而且我本人其实也不太懂这些，只能交给专业人士。邵一波无疑是最合适的，曾经的第一人，哪怕蹉跎了几年，我相信他能力也是顶尖的。”
沈茜道：“我倒不怀疑这点，其实当初邵一波要不是掣肘太大，今天说不定就没淘宝什么事了。关键是这种人能请来吗？他不缺钱，用钱挖人显然行不通。除了钱之外，那只能用理想和地位，理想倒是有，击败淘宝，帮他完成夙愿。可地位的话，他曾经是易趣的掌门人，难道……”
说着沈茜忽然恼怒道：“好啊，你的意思是让我退位了？”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我是有这个想法，可这不是你自己的意思吗？你刚刚才说的好吧。”
沈茜哼哼道：“我说归我说，辞职也该我自己点头才对。可你现在明显是在赶人，能一样吗！”
“我说大小姐，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我就不讲理！”
沈茜气呼呼道：“我自己主动走可以，可你赶我走，那就是不行！”
李东顿时头大道：“得得得，随便你。再说人家还不一定愿意来呢，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真要请他来，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行的。”
“这倒也是。”
沈茜嘀咕了一句，最后才哼哼道：“算了，退位就退位吧。不过等人来了再说，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不太清楚，让人打听打听。”李东见她松口了，松了口气道：“除了他之外，还有我那个便宜师兄，如果这次能把陈浪和邵一波都挖来，超市和商城这边，我便可以无忧了！”
这两人都是真正的顶级精英，要是真能让他们加盟远方，远方四大支柱产业，一下子就解决了两方面。
未来几年，李东只要将精力放在房地产和物流上面便可以了。
而这一次，李东也准备亲自出马。
千金买马骨，这两位行业尖端人才加盟远方，接下来不用他开口，恐怕会有大批人才涌入。

第777章 持续烧钱
挖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何况还是邵一波和陈浪两人，不做个详细调查，贸然登门那才坏事。
李东不着急，一两年时间他其实还能等。
当务之急也不是这些，无论是超市还是商城，都没到最紧急的关头。
现阶段，李东最重视的也不是商城这边，而是两亿现金奖励计划。
这次现金奖励，说起来两个亿不算太多，起码相对来说不算太多，毕竟远方现在动辄就是投资几十亿。
李东之所以这么重视，一方面因为这次是现金，得小心一点。
另一方面则是稳定军心！
集团不断扩张，高层不断变动，这时候远方内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和谐。
加上李东再次拒绝了袁成道的股权方案，也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这时候，李东必须做出一点态度才行。
无疑，两亿现金奖励来的正是时候。
对于基层员工而言，两个亿的现金发放，绝对足以振奋人心。
为了这次奖励大会，商城那边李东都没太去管，而是督促各部门做好大会准备工作。
……
锦湖园。
李东到的时候，家里人不少。
除了秦雨涵几人之外，胡小蕊也在。
见到李东进门，胡小蕊笑嘻嘻道：“李东，这次准备怎么感谢我？”
李东笑道：“说说，我为什么要感谢你？”
胡小蕊皱着鼻子哼道：“当然得感谢我才行，你们远方要打广告，我可是大出血才找来了几个一线明星，还有两位真正的天王天后级明星来给你们助阵。”
“天王天后，这年头是个人都敢这么自称，你请谁了？”
这事李东还真没太关注，一直都是交给东星娱乐这边自己处理。
不过看胡小蕊这得意的样子，看来是真请来了大牌，不然她也不会这般。
“陈龙和王霏！”
胡小蕊话音刚落，齐芳芳几人就一声惊呼。
这两位可是真正的明星大咖，她们之前听胡小蕊说这事，几人还没太在意，没想到胡小蕊请的是他们。
李东倒是没那么兴奋，而是微微皱了皱眉。
这两人的确名气很大，说天王天后一点不掺假。
关键是这两人怎么说呢，负面新闻可不少，请这二位过来……
微微考虑了一会，李东又释然了。
毕竟只是一次广告宣传而已，又不是代言，远方商城的代言人是杨思。
杨思虽然称不上天后级人物，也是国内一线女星，而且名声一直不错，这次紧急助阵的明星，李东借用的只是名气，至于负面新闻和他无关。
李东没再关心这点，而是有些好奇道：“这么快的时间，你就把他们请来了？”
虽然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有时候这些大牌明星架子很大，比亿万富翁都难请多了。
加上他们的确片约多，紧急情况下还是很难找到这些人的。
胡小蕊轻咳一声道：“花钱啊，就是拍一段小广告而已，来回也就一两天时间，还不是代言的那种，抽出一两天不就行了。”
李东随口道：“多少钱？”
“陈龙和王霏一人500万……”
她话没说完，李东嘴角就抽搐了起来！
现在是07年！
而且不是那种合约两年期的代言，只是一次小广告宣传，500万一个人！
这哪是花钱，这比烧钱都快！
一两天时间就能赚500万，换谁也愿意，明星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赚钱。
要是赚钱真这么容易，按照这价格，一年下来，这些明星别的不用干，天天拍广告就有五六亿的收入了。
而实际上，07年的时候，再牛逼的大牌明星，如果没出什么大卖的电影或者自己进行投资，也赚不到一个亿。
深深呼了口气，李东闷声道：“那广告总共花了多少？”
“2000万……”
胡小蕊有些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一段小广告花了2000万，比投资几部小电影都贵，她又不是真不懂这些。
李东摇摇头，心里有些无奈。
广告费就花了2000万，别忘了，这只是广告，还没宣传呢。
再加上各家平台进行宣传，起码还有2000万，一段广告花了4000万，恐怕也没谁了。
为了这次电商大战，他可真是花了血本。
物流那边，维持一个月的运转加上赔付，少说也是一个多亿出去。
加上远方商城本身的运转成本，也是将近过亿。
还有最近活动打的厉害，远方已经出现了亏损，到促销结束，李东做好了亏损三五亿的准备。
一次促销下来，他恐怕要亏损5亿打底！
烧钱，这才叫烧钱。
要是全年都这么干，他也别玩了，一年就亏损60亿，加上商城和物流本身的扩张，光这个一年就得投资百亿进去。
这种事别说远方撑不住，淘宝也撑不住。
当初从雅虎那边弄来10亿美金，阿里付出了多少代价，而那10亿美金，也为阿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现在远方烧钱速度比当初的淘宝都快，也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
李东刚产生一丝动摇，很快便不再多想。
5亿而已，等促销月结束，商城注册用户很可能突破到5000万人。
花费5亿的代价，新增2000万注册用户，还是很值得的。
见李东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秦雨涵还以为他要责怪胡小蕊，连忙道：“李东，小蕊也是想帮你……”
李东摆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花了就花了，2000万而已。对了，小蕊，上次让你筹拍的几部电视剧怎么样了？”
见李东没有责怪自己，胡小蕊脸上再次露出笑容，笑嘻嘻道：“已经在拍了，不过咱们江北不合适，导演说横店那边才行。所以剧组都在横店那边，要不是你这次让我帮你们拍广告，我人还在江浙呢。”
李东听说已经开拍了，不由看了一眼胡小蕊。
这丫头还真有几分能耐，这么快就把人给找齐了。
当然，能不能拍出后世的效果不好说，李东也不太在意。
能拍出后世的效果最好，拍不出也没事，毕竟是几部现象级电视剧，就算稍微出现一些变化，总不会出现太大差距才对。
东星娱乐虽然名声不大，可唯一的优点就是不缺钱。
胡小蕊背靠南瑞集团、腾翔集团、远方集团这三座大山，拍几部电视剧才几个钱，多花钱拍出来的东西总是不会太差的。
简单聊了几句电视剧的事，李东这才想起道：“对了，你今天怎么来这了？”
胡小蕊闻言有些不乐意道：“我来看看雨涵姐不行吗？”
李东失笑道：“没说不行，随口问问，生什么气。”
“我才没生气！”
胡小蕊鼓了鼓嘴，旁边的秦雨涵见状笑着接话道：“小蕊和我说甜品屋的事呢。”
说起甜品屋，李东倒是想起自己还忘了一件事，顺口道：“小蕊，你现在也开了影视公司，甜品屋那边你就退出吧。至于之前你投资的那些钱，回头我跟广告费一起给你打过去……”
“不要！”
李东还没说完，胡小蕊就摇头道：“钱就算了，反正也没多少。而且我刚刚和雨涵姐也商量好了，平川步行街那家店归我，就当我前面的投资了。算起来我还赚了才对，所以不用你给钱了。”
李东看了一眼秦雨涵，秦雨涵点头道：“我和小蕊说好了，这事你就别管了。”
既然她们自己商量好了，李东也懒得掺和这事。
坐下陪几人聊了一会天，齐芳芳忽然道：“李东，明天公司不是要开奖励大会吗？你看我们去凑凑热闹行不行？”
“你们？”
齐芳芳急忙点头道：“对啊，我们也想去看看。听说这次有两亿奖金要发，听着就眼馋。不过我们这些实习生没资格入场，你就让我们去看看行不行？还有雨涵在家待着也没意思，一起去吧。”
李东看了看秦雨涵，见她没拒绝，只好点头道：“那行，明天你们几个一起去吧。”
“我也要去！”
胡小蕊一听有热闹可看，急忙喊了起来。
李东知道她爱凑热闹，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没多犹豫便道：“明天你们几个一起去，不过到时候别捣乱，明天的奖励大会很重要。”
“知道知道，不就是一个奖励大会么。我爸那边年年都有，平时我都懒得去，要不是雨涵姐要去，我才不去呢。”
“就南瑞那规模能和我们比？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明天你就知道远方的奖励大会是什么样的了。”
“切！”
胡小蕊一脸不以为然，她才不觉得一次奖励大会能玩出花来。
李东也不说透，实际上对胡小蕊这种富家千金而言，说不定两亿现金还真不一定能让她震撼。
这丫头别看现在没几个钱，实际上却是两家大集团的继承人，真等哪天胡明夫妇退休了，这丫头继承父母事业，到时候也是个大富婆。
没再多聊这事，晚上李东陪几女一起吃了顿饭。
这段日子他也累坏了，加上齐芳芳她们这些电灯泡捣乱，李东送完秦雨涵几人便回了万源小区。

第778章 收买人心
7月25号。
远方园区。
大礼堂。
此刻大礼堂门外站满了安保人员，另外还有七八位全副武装的押运武警。
建行的负责人搭好临时办公点，一脸严肃地对几位工作人员道：“待会远方的会议结束，你们要严防死守！”
“这次两亿现金出去，动用了我们大笔现金储备，必须要尽量回收回来。”
“分行那边下了命令，回收金额超过七成以上，我们才算完成任务。要是高于七成，人人都有奖励。要是低于七成，咱们都得吃排头！”
这时候几个工作人员却是没心思听老大说话，而是一个个伸头朝大礼堂里面看去。
见她们不上心，主任有些无语道：“有什么好看的，咱们都是和钱打交道的。平时天天数钱还不够？”
他话音刚落，一个和他熟络的女员工就笑道：“主任，这能一样吗？你看看人家，真金白银的发奖金，一下子就是两个亿，刚刚搬了二十个大箱子进去，这可都是发给员工的钱。哎，早知道这样，当初远方招财务的时候……”
“咳咳！”
主任轻咳一声没好气道：“银行待遇难道还差了？每年年终奖也不是小数目，你们既然这么喜欢现金，回头等过年的时候我向上面申请，都给你们发现金。”
女员工也不怕他，笑呵呵道：“主任，这可是你说的，那到时候给我发现金就好。不过咱们那几万块钱拿在手上也没感觉。你看远方这边，听说这次发放的员工还不到一千人，平均下来一个人都二十万以上了。二十万以上一个人，郊区一套房子都到手了。而且远方工资也高，哪怕当个小主管，一年下来，市区一套房子都到手了，首富就是首富，出手也太大方了。”
主任嘀咕了几句，也没再说。
实际上这时候连他都有些羡慕起来，远方李东出手还真不小气。
普通员工都能拿几十万的奖金，那高管呢？
想到上次远方万卡通那边招收金融业精英，还有猎头联系过他，主任不由有些心动起来。
在银行虽然待遇不差，也是铁饭碗，可现在不是十年前，铁饭碗也不见得真就是铁饭碗。
他年纪不算大，在银行这边也是要论资排辈的。
再想往上升可就难了，一年下来，如果没别的油水的话，也就二三十万的收入到顶了。
可上次猎头那边承诺，他要是来了远方，年薪不低于三十万不说，额外还有分红，弄不好一年下来收入五十万以上。
以前他还将信将疑，可看到现在远方这架势，李东明显是不差钱的主，对手下人也大气。
远方万卡通现在规模不大，自己进去就是元老，弄不好过个两年年薪就能以百万计。
……
就在主任心思动摇的时候，大礼堂中也不停响起喘息声。
整整二十箱的钞票，依次铺开，主席台都快站不下人了。
这时候却是没人在意这些，看到这些钞票的第一眼，不少人都惊呆了。
他们想过很多种拿到钱的方式，唯独没想到李东会选择发现金。
不但员工们惊呆了，很多不知情的高管们都一脸震惊。
除了这些高管，台下还邀请了不少供货商和合作伙伴来观礼，还有几家媒体记者。
来之前，大概所有人都没料到奖励大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展开。
许圣哲环顾一圈，见大家都傻了眼，不由道：“这招挺管用啊，回头要不龙华也试试？”
坐在他旁边的纪兰馨忍不住笑道：“你们舍得一次发几亿奖金吗？”
许圣哲哼哼道：“我们龙华每年的股东大会，发出去的分红都不止这么多，李东又不用给别人分红，两亿算什么。”
“关键股东是股东，员工是员工。真要就那么几个股东分钱，也就没了这种震撼感。”
这话许圣哲倒是无可反驳，纪兰馨说的没错。
给股东分红，和给员工分钱，那效果不一样。
股东们也许会震撼一刻，可龙华的股东也都是有钱人，等钱到手了，这种震撼感也就没了。
股东大会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让普通员工参加，一群有钱人去分现金，怎么想都觉得特别傻。
两人聊天的时候，其他观礼嘉宾也纷纷低声聊了起来。
这一次李东发现金，出乎所有人意料。
不过效果却是非常好，不少供货商都是一脸振奋，远方果然有实力！
给员工都能发出两亿现金的奖励，难道还能少了他们那点钱？
这段时间远方疯狂扩张，不少供货商虽然舍不得抛弃和远方合作，可心里还是有些胆颤的。
以前远方门店少就算了，他们滞留的货款不多。
可现在远方门店这么多，他们和远方的合作也越来越大，有些大厂商，一次滞留货款就是几千万。
远方的这笔款子，一般等三个月后才能拿到。
几千万放在别人手上，有几个能放心的，生怕哪天远方破产就完蛋了。
不过今天来这么一出，大家心思都渐渐平复了下来。
起码目前看来，远方实力充足，而且远方越做越大，对他们也有好处，想来李东也不会少了他们那点钱。
……
主席台上。
李东看着下面众人脸色变化，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这就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之所以大费周章的弄这些现金过来，还特意邀请外人观礼，就是为了让大家安心。
远方有钱！
有钱是一点，另外就是舍得花钱。
他李东说一不二，说两亿就是两亿，真金白银地摆在这，可不像有些集团嘴上承诺，最后却大打折扣。
见大家还在震撼中，李东拿起话筒轻咳一声。
不少人顿时惊醒了过来，李东见状笑道：“大家感觉怎么样，震撼不震撼？”
“震撼！”
“这些钱待会都会发给你们，爽不爽？”
“爽！”
“爽就好，跟着我李东打天下，我李东不会亏待了诸位兄弟姐妹！”
李东说完又道：“我李东不是喜欢煽情的人，可我不忘情！场上很多人都是跟我一起起家的，这几年大家也辛苦了。
不过付出总有回报，如今这两个亿只是开始罢了。
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才是我的目的。
这次奖励计划是第一次，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除了这些之外，以后集团还会推出很多福利计划。
别的不说，食堂，宿舍，这些我都会满足你们，免费吃食堂的饭菜，免费住公司的宿舍。
工作满了一定期限，你们还会获得集团分配的房子。
东宇地产就算不做地产了，我也不会放弃！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远方的兄弟姐妹们能住上我们自己的房子，现在集团还没这个实力，可这一天不会太长的。
04年底公司成立的时候，大家伙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吗？
想过我会拿两亿现金当奖金发给你们吗？
都没想过，我自己也没想过！
可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下一个阶段，我相信也不会太遥远。
如今远方集团旗下，员工总计两万人！
一人一套房子，也才两万套而已，一套成本价二十万，两万套也就40亿！
这40亿，我一年拿出个4亿，十年之后，咱们这两万人都能住上集团提供的免费房子，你们觉得我李东是在吹牛放空炮吗？”
“没有！”
“相信董事长！”
“董事长万岁！”
“……”
“相信我就对了！十年时间大家愿意和我一起奋斗，和我一起完成这个目标吗？”
“愿意！”
“十年时间其实不算长，十年之后，大家有房有车有存款，中间远方要是发达了，说不定这个时间还会提前。也许你工作个五年时间，就能分到一套房子，甚至更早，这谁能说的准。能不能提前住上免费的新房，就看大家努力不努力了，努力的人，跟着我李东一起喝酒吃肉！不努力的人，我说再多你们也当放炮。不过大家今天既然能进这个场合，能拿到奖金，我相信大家都是努力的人，对吗？”
“对！”
场上气氛彻底调动了起来，众人都是一脸激动。
在没拿到钱之前，大家其实还有些动摇。
可看到现金都到位了，这时候谁还会怀疑李东的话。
就如李东说的这样，一年拿出4个亿而已。
大老板连奖金一次性都发了两亿，会拿不出两倍的钱吗？
这么算下来，最多十年时间，现在远方所有员工都能分到一套房子。
至于后来者，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集团既然有这个计划，想必后来者也肯定有机会的。
普通员工工作十年，就能拿到一套最少价值二十万的房子，这还是成本价，卖出去价格更高，相当于每年额外多了几万块的奖金，比别人一年工资都高。
这种待遇，哪家集团能做到？
华为就算人人持股，可股份是股份，靠分红的话，一年好像也拿不到多少钱。
真正能拿到大钱的还是那些高管，而远方这边，普通员工也有机会。
眼看着气氛起来了，李东继续喊道：“这还是最基础的，大家应该着眼前方才对！
普通员工就该想着当主管，主管就该想着当经理，经理都要想着当总监才行！
你们知道远方集团总监级别年薪多少吗？
百万保底，奖金另算！
去年就不说了，咱们实力不到这个地步，就说今年，我简单举个例子，财务总监刘总监大家知道吧？
作为跟着我一起走过来的元老，刘总监今年到年底，拿到手的钱低于两百万，可以来找我补足！
其他总监上下差距也不大，除了这些总监，集团能拿到百万年薪的还有一大把。
超市那边的城市经理努努力，百万也是小事。
商城还有物流、地产都一样，大家都是我李东的兄弟，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总监之上，还有大区总裁，还有子公司总裁，还有集团副总裁、总裁……
而且后期远方还会进行改革，继续扩充管理团队，千万年薪也不是梦想！
只要你做的好，做的有成果，成为公司股东也不是奢望。
我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大家，不要小看自己，不要觉得你们没戏。
齐云娜齐总你们也知道，当初从一家五级门店店长做起，这才多久，就成为华北区总裁了。
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我就不一一例举了，反正你们要心存高远，咱们远方人，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
李东激情澎湃地忽悠了好一会，最后才嗓子沙哑道：“话不多说，接下来就是发钱！点到名字的上台领钱，有些人这次奖金不少，希望你们带好了麻袋，要不然待会带不走可别怪我没发奖金。”
“哈哈哈……”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一个个都翘首以盼。
终于发钱了，看着台上那么多现金，谁不想上台去看看，去近距离体会一下这种感觉。
李东也没让他们失望，这次能分奖金的不到一千人。
五人同时上台，一次待个一分钟，全部轮到也就三个小时左右。
要是平时开会开三个小时，恐怕不少人就要骂娘了。
可今天是发钱，三个小时算什么，就是发到天黑他们都能等。
随着点名开始，财务部和安保部的人纷纷忙碌了起来。
场上毕竟这么多人，要是待会乱了就不好了。
……
半个小时之后，李东有些扛不住了。
他第一次觉得钱多了果然是累赘，因为沈茜说这事最好不要假手于人，李东便亲自给大家发奖金。
结果发了小半个小时，李东就累的快站不直身子了。
不过这么一做，的确效果很好。
接到奖金的员工们都兴奋的不行，旁边还有人专门给他们合影，大家伙乐的跟什么似的。
这些人能拿到奖金，说明都是远方的精英。
也许高管他们做不了，可中低层管理他们都是能胜任的，这些人才是集团真正的中流砥柱。
只要面前这一千人不乱，李东相信集团高层就算出现再大的变动，整个集团也不会轰然倒塌。
以前他和这些人接触不多，感觉有些疏离。
可今天这么一来，这些人忠诚度肯定会大幅度增加。
加上之前给大家画下的大饼，这些人也会对自己愈加拥护。
套路是俗了点，有效果就行。
李东也不怕别人说自己套路俗气，有本事的人你就是穿着大裤衩出席宴会，大家也会找出各种理由为你辩解。
没本事的人穿着大裤衩去出席活动，只会被人骂成白痴。
到了李东现在这个地位，他给员工发奖金，也不用太顾及别人的看法。
……
时间一点点过去。
刚开始李东还亲自行动，到后来实在不行了，李东便只负责合影。
领钱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两个小时后，二十个大箱子彻底空了下来。
李东喘了口粗气，拿起话筒笑道：“外面就有建行的临时办公点，大家不放心拿着现金的，待会存进去就行。至于想拿着现金多体验几天的，注意安全。今天就到这了，看大家的样子也没心思留下来吃饭，我就不留大家吃饭了。最后一点，希望各位再接再厉，明年这时候我希望还能和大家一起分钱！”
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接着众人便在安保人员的带领下分批散场。
见人群离去，李东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液，这时候他可没工夫闲下来，又和参会的嘉宾纷纷道谢。
两个小时不算短，不过这些人都没离开。
直到李东把钱分完，不少人还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
李东和众人都寒暄了几句，见他一脸疲惫，这些人也都识趣地各自离去。
许圣哲几人虽然想和李东多沟通几句，不过看他这样子，还有远方那边不少人都在等着，也没继续打扰，约定抽空一起吃个饭便纷纷散去。
等他们走了，李东刚准备下台，袁成道几人就急忙追上来七嘴八舌道：“李总，刚刚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东翻了个白眼道：“我说了好多话，你们问的是哪句？”
“就是40亿住房计划！”
“当然真的，你以为我李东是开玩笑的人？十年投资40亿满足员工住房，投资其实不算太大，而且你觉得人人都能拿到房子吗？别急着反驳，回头出一些规定和细则，这笔投资绝对是划算的。这些人要是真能在远方工作十年以上，分他们一套房子又怎么样？如今才三年时间，远方就走到了这个地步，十年后，也许40亿还不够我们一个季度的盈利。”
虽然感觉李东吹牛的成分居多，不过大家也没再反驳。
40亿在当前看来是不少，可毕竟不是一次性投资，而且房子归属权李东也没承诺。
就当不动产投资了，算来算去应该不会亏，而且还能激发员工们的斗志，增加员工凝聚力，总体算下来这个计划真施行下去也有不少好处。
见众人都不再反驳，李东疲惫道：“你们自己收尾，我得回去休息休息，累死我了。”
说罢李东朝不远处的秦雨涵几人招了招手，众人一起出了大礼堂。
留在原地善后的沈茜撇了撇嘴，却是没说什么。

第779章 天猫雏形
7月26号。
不出意料，李东再度登录各家媒体版块。
同时登上媒体新闻的还有多张照片，照片自然是满眼的钞票。
报道一出，网络上顿时哗然起来。
很多人惊叹：“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现金！”
“原来两亿现金这么多，我还以为几箱子就装下了呢！”
“太夸张了，几十个人搬钱，两亿到底有多重？”
“根据估算，如果全部是新钞，大概有5000斤左右，加上这种特制的箱子，起码6000斤，几十个人搬钱很正常。”
“李东这家伙果然是土豪，报道上说最多的一个员工拿到了80万奖金，对方只是一个店长而已，今年才25岁，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谁让人家有钱呢。”
“……”
除了议论奖金的事，李东在大会上说的住房问题也被报道了出来。
远方未来十年会为员工提供两万套住房，这个大手笔也让无数人惊叹起来。
两万套房子，不是宿舍，这下的血本可够大的。
就在网上议论纷纷的时候，远方开启了大范围的招聘。
招聘广告登录各大网站和报纸，街头巷尾也出现远方的招聘广告。
这次招聘的岗位主要就是中低层管理，以及普通员工。
远方接连开拓华东、华北、华中、沪上多地市场，无论是物流还是超市都大幅度缺人。
现在很多门店即将开业，人手却是大为不足。
借着这个机会，远方自然不会放过，趁热打铁才能优中选优。
而这次招聘的岗位更是数不胜数，普通一线员工，远方总共要招聘将近5000人，中低层管理岗位则是超过200人。
这也是远方集团第一次针对全国招聘，借助两亿现金奖励的契机推出招聘计划，可谓是得天独厚。
……
招聘广告一出，效果斐然。
截至到27号晚上，远方各地人事部门，总共收到电子简历3000多份。
而电子简历只是小头，这时候很多人都不习惯用这个，加上一线员工很多人都不会用电脑，真正的大头还是各地门店找上门的应聘者和人才市场的应聘者。
综合统计下来，一天时间，总共超过一万人报名远方的招聘。
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除了远方对外招聘的这些岗位，甚至总部这边还收到了不少精英人物递交过来的简历。
远方大厦。
办公室。
人事总监宋杰喜气洋洋地拿着几十份简历走到李东的办公室。
不等李东询问，宋杰便兴奋道：“董事长，这些都是一些高端精英人才递送的简历。这次没有通过猎头，完全是这些人主动向我们示好，您看是不是要组织一次面试？”
李东没急着回话，拿起简历仔细看了起来。
远方给外界的印象，最大的自然是超市，接着便是物流，然后才是商城。
至于地产，除了江北这边，知道的人不多。
而这次主动靠拢远方的人才，也是以超市和物流为主，商城方面的精英不多，至于地产行业，更是少之又少。
毕竟就算有人知道东宇地产，也不是太看好。
远方的地产公司，名不见经传，又没什么特别厉害的经典作品，不为外人看重也是理所当然。
李东一一看下去，直到看完最后一份简历，李东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这次将奖励活动往大了炒作，果然好处不少。
这些精英很多都是来自各大集团企业的中坚人物，包括一些零售巨头的中层领导。
其中有华润、大润发、百联各家超市的人，也有一些像顺丰、三通一达的人，主要以这两方面为主，另外居然还有几家电商平台的人也主动投靠过来。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才道：“约个时间，对他们进行面试工作。一轮面试最好就在当地举办，省的他们多跑一趟。通过一轮面试的，到时候可以挑个时间约在总部进行面试。希望能通过这次招聘，满足我们的人才缺口。这事你要多重视，一定不能给外人不受重视的感觉，如果通过二轮面试，第三轮我会亲自进行面试以及安排岗位。还有一点你要事先和他们说明白，他们入职之后，大部分人都会派遣到各地分公司工作。”
宋杰连忙点头，李东见状道：“先这么安排吧，另外就是普通员工的面试入职安排，要尽快做好。江浙、鲁省几地的门店很快便会投入运营，现在入职进行培训应该差不多了。”
“好，我马上安排下去。”
“嗯，那先这样吧。”
打发走了宋杰，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这次中低层管理岗位差不多能得到满足了，普通员工更是容易，接下来真正需要考虑的便是高层。
按照自己先前的设想，要是能将陈浪和邵一波挖来，高层这一块也大体上能满足了。
邵一波那边，因为不熟悉，暂时恐怕还有点麻烦。
不过陈浪嘛，想到这位便宜学长，李东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这段时间，陈浪和马家梁的冲突进一步加剧。
接下来华润高层应该会进行安抚，马家梁走人的可能性不大。
毕竟现阶段，苏果还游离在华润体系之外，马家梁本人在苏果的威望无人可以替代。
弄走了马家梁，苏果那边就麻烦了，而苏果又是目前华润零售方面最大的盈利方，肯定乱不得。
到最后，陈浪也许会退一步，避开这次冲突。
这时候自己再去招揽，那就容易多了。
他和陈浪在校庆的时候打过交道，加上陈浪老家也是江北的，各种原因综合下来，李东还是有几分把握能挖到对方的。
不过这时候不急，等华润总部那边做出决定再说。
……
就在李东满意这种结果的时候，有人却是大发雷霆。
临安。
老马实在是气的够呛，第一次在会议室中破口大骂道：“这王八蛋还要不要脸！商战归商战，现在算怎么回事？”
众人都面面相觑，不过他们也能体会董事长的愤怒。
这几天，远方现金奖励传的沸沸扬扬的同时，淘宝售假的消息也传的沸沸扬扬。
质检总局和工商总局更是下达通知，告诫淘宝这边要做好监督工作。
事情现在发酵的厉害，再这么下去，迫于舆论压力，工商总局和质检总局很可能会入驻淘宝，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整改。
整改还不怕，怕就怕远方和其他平台落井下石。
一旦在整改期间，淘宝无法做出应对措施，很可能将前面的优势丧失殆尽。
这时候的淘宝还没底气反抗工商总局，不同于几年后，那时候阿里系实力大盛，工商总局做出处罚的时候，他们还敢公然对抗。
可现在只是07年，电商市场没这么重要，阿里系也没那么重要。
这时候对抗工商总局，那真是找死差不多。
而造成这种局面的，甚至都不用他们去猜测，就是远方干的。
看那一篇篇报道就知道了，极尽贬低淘宝，抬高远方，李东这差不多是明摆着告诉他们，就是他让人举报的，你又能如何。
发了一通火，老马冷静了下来，平静道：“马上发布公告，出台新的打击假冒伪劣产品政策，关闭部分投诉严重的店铺，限期做出整改。”
众人连忙应是，接着有人道：“董事长，可这治标不治本。就算一时糊弄了过去，后期远方再对我们进行攻击，我们还是处于被动状态。”
不少人都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麻烦。
作为第三方平台，淘宝对各家店铺的监督审核是有限的，不可能面面俱到。
先不说能不能做到，运营成本增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一旦真的严打，造成的后果难以预料。
淘宝个体商户如此之多，这才是他们的最大优势。
而个体商户，又不同于品牌商，难以监管是一点，监管严厉，对方放弃淘宝平台，那更是后果严重。
沉思片刻，老马有些犹豫道：“你们说，如果在淘宝体系中增加一个品牌平台如何，类似于远方商城的那种？”
“品牌体系？”
众人先是考虑一阵，接着都眼睛一亮。
李东可不知道，因为自己这么一出，让淘宝提前诞生了创建天猫商城的心思。
前世天猫商城的前身淘宝商城出现，还是在12年左右。
那时候淘宝也是为了应对危机，不过对手却是京东几家。
现在提前了五年时间，也是因为对手的不断攻击，让他们产生了这个想法。
老马一说品牌体系，不少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淘宝这方面的精英很多，老马只是一个提议，马上就有人开始完善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大概框架就出现了。
不过还有最后一个难点，淘宝现任总裁有些蹙眉道：“董事长，品牌体系的建立对我们的确是大有好处。可如何保证这种体系能顺利运行是个大难题，光靠我们监管，运营成本会大幅度增加，您说的正品赔付，这也是一个难题。远方那边现在正在建立信用体系，不过他们主要是为了打击我们，不计成本地投资，对各大品牌商也是各种优惠拉拢。可我们这边，这时候如果和远方学习，得不偿失。”
老马考虑片刻道：“可以以收取保证金的形式保证这点，另外运营成本的增加，我们可以通过收取交易费……”
他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强烈反对道：“董事长，收取交易费不可取！当初我们之所以击败eBay，就是因为免费政策。现在如果我们也开始收费，那岂不是给了远方可乘之机。前车之鉴，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免费才行。”
“张总这话我不赞同，董事长的意思是品牌体系进行收费，又不包括那些个体商户。如果不收费，我们在这上面投入过大，淘宝很可能会出现亏损，这让我们怎么跟股东们交代？而且这时候淘宝根基扎实，只针对品牌商收费，难度也没想象的那么大。”
“如果没有远方商城，我自然是赞同的！可是现在远方商城在后面紧追不舍，对方没收费，我们第一个收费，岂不是自毁长城！”
“那可不见得，远方商城主要靠的就是这些品牌商，而我们不一样。品牌体系只是一个辅助，就算真出现抗拒，我们损失也不大。”
“……”
收费还是不收费，两方争论的厉害。
一方面是怕重蹈eBay覆辙，一方面又怕不收费出现亏损，对股东不好交代不说，对接下来的上市也不好。
等他们争吵了一阵，老马这才轻轻敲了敲桌子打断道：“如果我们和远方都收费，这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都收费？”
老马淡笑道：“难道你们以为远方真的钱多的没处花，他们现在的商城全靠远方集团在后面撑着。可远方集团，本身也还有其他业务要发展，在商城上面迟迟不能盈利，一个劲地烧钱，你们以为李东乐意如此？他之所以不敢收费，就是因为怕我们。现在我们收费，想必他高兴还来不及，很快便会进行收费……”
“可要是……”
“你是说他宁愿亏损，也要打击我们？”
“对，我就是担心这点。”
“这个不用担心，你们先筹备商城事宜，我会找机会和李东进行沟通，双方同时进行收费最好。”
一听董事长要和李东沟通，众人都有些异样。
不过这种异样很快便消失不见，这也正常的很。
在商界，前一刻大家还是敌人，下一刻为了共同利益，携手共进也是常有的事。
开启收费模式，对远方也好，淘宝也好，都是好事。
毕竟想维持商城运转，总不能光烧钱。
远方商城的赢利点现在只有自营体系，品牌体系其实一直都是在亏本赚吆喝，李东恐怕早就不满足了。
以前是忌惮淘宝这边的免费系统，等淘宝收费了，李东大概也巴不得赶快收费。
当然，合作归合作，竞争归竞争。
合作的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还是赶快应对远方的攻击才对，以及如何进行反击。

第780章 8月风云
淘宝能成为第一不是偶然。
对方反应机制很快，就在舆论还没发酵到最高峰的时候，淘宝便做出了应对措施。
7月28号，淘宝出台了打假新政策。
上午公告发布，下午淘宝就单方面关停了数十家店铺，一时间舆论出现了逆转。
很多人都拍手称快，觉得淘宝雷厉风行。
……
省委大院。
李东再次搬了回来，这几天他实在累的够呛。
原本他还想休息几天，可商城这边因为没有那种独立决策性的管理者，稍微有点变动，商城的人又找了过来。
躺在小院中的躺椅上，李东有些无奈。
见刘洪一脸心虚，沈茜一副无可奈何的态度，李东忍不住吐槽道：“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找我？袁成道呢，那家伙难道不管商城的事吗？”
“还有沈茜你，负点责行不行。你还没离职呢，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问题。”
李东这话出口，沈茜倒是没什么，刘洪心里却是咯噔一跳。
离职？
沈总要离职？
沈茜也没管刘洪，听到李东抱怨，沈茜也委屈道：“我倒是想管，关键是大家都不放心我，我有什么办法。现在大家都把你当救命稻草，我这个总裁当的才憋屈呢。”
李东闻言瞥了一眼刘洪，刘洪连忙叫苦道：“李总，您别看我啊，我们不是怀疑沈总。关键是沈总自己说她比不过您，我们这才来找您想办法的。”
沈茜轻咳一声道：“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给想想办法就是了。现在淘宝做出整改，我们继续攻击下去，成效不大。另一方面，他们又继续降价，我们还跟不跟下去？跟下去，我们亏损就大了，可不跟，三倍赔付怎么处理？”
“不跟了，他们的价格我看了，再跟下去我们撑不住。”
“那先前的承诺怎么办？”
李东懒洋洋道：“还能怎么办，同归于尽就是了。去工商总局举报他们不正当竞争，扰乱电商市场秩序。这次也别找人了，我们实名举报。
事情闹大了，上面自然要出面解决。
马上就要进入8月份了，促销活动打到现在，很多平台都吃不消了，这时候我们出面，大家不会抗拒的。
接下来最大的可能就是价格战结束，而8月1号，我们全平台广告宣传就要开始。
抹平了价格优势，我们宣传得当，还是会占据优势的。
这样一来，我也能少亏一点，工商总局出面制止，这是意外因素，我们恢复价格，消费者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何况促销十多天时间了，现在大家的消费欲望也不高，这时候时间刚刚好。”
听李东这么说，沈茜皱眉道：“实名举报，岂不是和淘宝彻底撕破脸了？”
李东无所谓道：“难道以前就不是？我们一直惦记人家的位置，本来就是对手，怕什么。实名不实名都是一个意思，实名的话工商总局也会更重视。”
远方商城是目前国内第二大电商平台，远方集团又是排名靠前的民营企业。
远方出面举报，工商总局肯定会很快受理。
而价格战到了现在，其实很多人都吃不消了，别人也不会太过反对，远方愿意背下这个黑锅，他们巴不得如此。
李东既然这么说了，刘洪点头道：“那我马上去安排。”
“尽快处理好这事，还有1号之前，广告必须上线。接下来商城这边我不会再投入了，为了这次活动我可是出了血本。对了，到今天为止，商城销售额多少了？”
今天是7月29号，促销活动已经开展了11天时间。
经过前期的爆发，这几天数据应该渐渐缓和下来了。
刘洪回答也不出李东所料，“25亿！”
前五天，商城销售额就将近15亿，后面数据果然低了下来，到现在才25亿销售额。
当然，十天时间能做到这个地步，也是一大奇迹了。
后面远方还有一次广告宣传，加上促销月还有一大半时间，到结束50亿应该差不多。
之前说百亿，那是吹吹牛而已，一个月做到百亿的可能性不大。能达到一半其实已经出乎很多人的预料了。
“50亿……”李东暗暗盘算了一下，如果能达到50亿的话，自己亏损应该也不算太多。
主要还是自家的运营成本，其他方面远方也没进行什么补贴。
想了想，李东又问道：“我们的自营体系销售额多少，其他品牌商销售额多少？”
“因为我们本身的活动更多一些，总共销售额在16亿之间。其他品牌商销售额9亿左右。”
“也就是说一个月下来，他们大概能卖出去20亿了。”李东这时候也和老马想到了一起，要是收费多好。
按照前世天猫的收费标准，普遍保持在销售额的3%左右。
加上其他费用，光是这一波他就能收取近亿的费用，哪像现在，一分钱都捞不到。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远方刚开始引入外来品牌，要是没见到成果之前说收费，其他人也不乐意。
现在见到了成果，大家因为活动没赚钱，大概也不会太愿意。
只有等真正看到盈利，看到电商市场的广大潜力，这些人才会心甘情愿被平台剥削。
没再多想这些，李东继续道：“淘宝大概多少？”
“他们……比我们稍微高一点，可能有28亿了。”
刘洪说到这有些忐忑，毕竟远方这次这么拼，还没拼得过对方，他怕李东会责怪。
李东倒是没责怪他，随意道：“多一点就多一点吧，希望后面能赶超回来。没了价格优势，我就不信超不过他，你先回去处理吧，最近没大事不用找我，你们自己决定就行。”
“那我先走了。”
刘洪起身和李东还有沈茜招呼了一声，接着便匆匆离去。
等他走了，李东打着哈欠道：“这次在商城上面投入精力太多，耽误了不少正事。接下来商城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反正现在要做的就是巩固基础，对了，你1号真要去凤城考察数据中心选址？”
“当然，都定好了行程。”沈茜说着问道：“秦雨涵什么时候走？”
“暑假结束吧。”
“那我考察到9月份再回来。”
李东有些无奈，不过也没劝说，出去一个月就当休假了。
这些天沈茜也累的不轻，顺便散散心。
说完了商城的事，沈茜又道：“最近银行这边好像要缩紧银根了，20号上调了存款利率和贷款利率，这两天有消息传出来，马上要开始上调存款准备金率，是不是房市要受限了？”
听沈茜说起这个，李东眯着眼笑道：“抑制地产市场最好，反正我们现在又没什么地皮。不过现在还不明显，虽然上调了利率，可因为股市的影响，房地产热不会这么轻易消退。我现在就等着政府来几个大动作才好，让许圣哲那家伙得意去。另外我听说新桥机场的方案快通过了，怎么还没下来？”
沈茜随口道：“方案下来已经是定局了，不过有些东西还得走流程。大概9月份左右才会正式下达文件，怎么，你又想出售西市区那块地？”
西市区那块地，现在是东宇地产的看家宝，也是远方集团的底气。
8000亩的地皮，哪怕一亩卖个50万，那也是40亿的收入。
要不是这块地撑着，远方这边也不敢这么疯狂地扩张，京津还没结束，马上就开启豫省、山城、沪上几地的扩张。
李东闻言笑道：“倒是没准备卖地，准备换几块地玩玩，当然，能拿到部分现金更好。”
“你还真准备继续做房地产？”
有时候沈茜也不知道李东到底什么意思，明明出售了大批地皮，现在又想继续做房地产，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么。
“再说吧，另外欧珀的事谈的怎么样了？”
“陈永平只同意出让15%的股权，而且要价还不低，两亿，我直接拒绝了。”
李东闻言有些懊恼道：“怎么拒绝了？”
沈茜皱眉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收购欧珀，不过你不要表现的太明显。欧珀现在估价不高，两亿收购他们30%的股权都够了，现在溢价一倍，我们同意了才傻！一旦这个方案我们同意，他们反而疑神疑鬼的，甚至取消交易。先晾晾他们再说，这事你先别管，这次我出去考察，要是时间充足，就亲自去莞城一趟。我就不信拿不下他们，两亿拿下30%的股权绝对够了，你别真把钱不当钱。”
李东虽然想拿下欧珀，不过也知道沈茜说的有道理，点头道：“那行，这事听你的。不过如果万不得已的话……”
“我会看着办的。”
沈茜都这么说了，李东只好点头。
……
时间转眼便到了8月份。
从8月1号开始，远方超市门店便陆陆续续开始营业。
江浙、赣省、鲁省这几地门店扩张从去年就开始了，今年时间都过去了一半，大部分门店都开始投入运营。
截至到8月5号，远方超市总门店数量达到了300家之巨！
随着各家门店投入运营，远方接连取得丰收。
8月8号，远方获得经贸委授予的“国家经贸委重点联系企业”称号。
9号，华夏质检协会为远方颁发“全国质量&#183;服务诚信示范企业”和“全国行业质量示范企业”两块牌匾。
10号，江北省政府将远方评为“守法纳税大户”企业。
……
一连串的荣誉接踵而来。
李东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打通了华东区域市场的缘故。
以前的远方，只在江北和苏南有影响力，而这次三省市场被打开，远方算是彻底进入了顶级零售巨头行列。
这时候，这些荣誉自然而然地归入远方。
整个8月份，不断有国家级部门来远方考察，虽然都是一些清水衙门，一些重要人物没来，可也大大增加了远方的名气和荣誉。
江北省府那边，秦汉源亲自来远方视察。
这是几年来第一次，远方集团成立以来，省委级领导，只有杜安民一人来过，其实这本身就有些不正常。
不过现在一切都变了，杜安民很快就要走，秦汉源接替已成定局。
这时候秦汉源当然要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远方集团作为江北第一民营企业，江北政府当然得表明一下重视。
之前的远方，一直困守江北和苏南两地，影响力还没大到那个程度。
然而等三省门店投入运营，所有人都明白，一家零售巨头彻底崛起了。
超过20000名员工的远方集团，这时候无论在任何地方，都值得重视。
……
8月份远方收获不断，国外却是次贷危机愈演愈烈。
8月6号，美国第十大抵押贷款机构申请破产。
9号，巴黎银行宣布暂停旗下三只涉足美国房贷业务的基金交易，紧接着欧洲中央银行宣布向相关银行提供948亿欧元资金支持……
次贷危机彻底波及西方市场！
这时候国内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之前一直不太在意的商人们陡然间有些慌神。
政策调控出现了，央行开始加息，提高贷款利率，抵押贷款审核越来越严厉，之前以地养地的策略陡然艰难了起来。
虽然不是很明显，可这种改变明显能体会到。
……
咖啡屋。
许圣哲脸色有些沉重，这一年来，龙华大肆扩张，速度甚至不比远方慢。
新城方面，龙华投资是个天文数字。
除了新城，他又贪心不足，吞下了鸿途地产和门申地产部分产业，接着又拿下了李东手中多块地皮。
几番下来，龙华规模扩大了一大半，总市值突破了200亿。
当然，市值是市值，净资产方面却是捉襟见肘，光是银行贷款就超过80亿，更别说其他供应商方面的欠款。
见他面色凝重，李东笑眯眯道：“怎么了，新婚燕尔，这时候你该春风满面才对，怎么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模样？”
“少来挤兑我！你本来就欠我钱，把我那5亿还我，你们家债券我不要了。”
“做梦去吧！”
“……”

第781章 收购龙华广场
许圣哲说不要债券，自然是空话。
李东傻了才会把这5亿还他，反正还有两年多时间，不用白不用。
开了几句玩笑，李东回归正题道：“现在找我，是遇到麻烦了？”
“呼！”
许圣哲吐了口气，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被你猜中了，银行那边开始缩紧银根，现在贷款难了起来。可龙华现金流不多，新城那边必须持续投入才行，要不然前期投入就栽进去了。”
他和李东也没说假话，龙华的处境瞒不了李东。
听他这么说，李东喝了口咖啡慢悠悠道：“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借钱。”
“你知道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李东摇头道：“先不说我没钱，就算有钱，我也不会借。远方现在四处扩张，卖地的那些钱都快花完了，我自己都头大，哪有钱借给你。按照我的意思，趁现在地产市场还火热，你们囤积的地皮出让一些，资金压力自然缓解了。”
这两年龙华那边囤积了不少好地，真要出售的话，肯定比东宇这边值钱。
不过许圣哲显然没这意向，摇头道：“我不想这么做，现在还没到那时候。而且我看好地产市场，国家不会一直放任下去的。次贷危机虽然波及了欧美市场，可国内毕竟没受到影响。连香江这种和国际接轨的地方都没影响，内地更不会，现在只是短暂的风声鹤唳罢了，就算调控也不会持久下去。最多一两年时间，地产市场还会大热，这时候我不想放弃。”
李东有时候挺佩服这家伙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佩服归佩服，李东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帮他，摇头道：“我真没钱，你想让我帮你度过目前的难关我能理解。可远方情况如何，你心里应该也有数才对。川航和京津还有远方物流园三块业务，耗费了远方大笔资金。另外物流也在扩张，商城还在烧钱，我现在手头上能动用的资金不多……”
“我知道！”
许圣哲打断道：“不过你们远方那边还有大笔储备金和质押货款，这笔钱不是小数目，你一直没有动用。按照我的推算，起码有30亿之巨！这么多钱，你们留在手上不花，难道光吃利息？先借给我应应急，我可以拿地皮抵押，利息照付。李东，你可别翻脸不认人，当初你们几次危机，都是我帮你的，现在我遇到一点小麻烦，你跟我扯东扯西，好意思吗？”
“当然好意思。”
李东一点都不脸红，笑眯眯道：“你让我挪用储备金和货款帮你，你倒是挺敢想的。消息要是透露出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本来远方就扩张的厉害，我们的合作伙伴都心虚在那。不过远方一直显得财大气粗，大家才勉强安心下来。这时候你让我把这些钱借给你，你要是到时候还不了怎么办？别说地皮，到时候真要出问题，地皮能不能卖出去都难说，你们龙华没完蛋，别先把我拖下了水。”
许圣哲有些恼怒道：“我不借太多，10亿，10砸进去，新城那边差不多就够了！只要新城投入使用，龙华马上就有大笔资金回笼，无论政策怎么调控，新城那边我们肯定会赚钱的。前期我们在新城投入超过50亿，只要回款，最少保本那是肯定的。这么多产业在这，难道我还能骗你？”
“不借。”
“李东，你就是个白眼狼！你对得起我吗？你也不想想，当初我是怎么帮你的，你现在发达了，就把兄弟我的情谊忘的一干二净……”
许圣哲骂骂咧咧好半天，李东却是优哉游哉地继续喝着咖啡。
好一会，李东才笑呵呵道：“得了，别整这些没用的。我知道你还有杀手锏，说出来看看，说不定我就答应了呢。”
许圣哲脸色恢复了平静，他就知道这家伙不是这么好忽悠的。
要是能用交情忽悠来10亿，他就不是李东了。
现在许圣哲还真有点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买远方的债券了，这混蛋过了难关嘚瑟起来了。
懒得再想这些，许圣哲无奈道：“龙华广场抵押给你们，这总行了吧？”
李东觊觎龙华广场不是一天两天了，作为平川最大的购物广场，龙华广场名气斐然。
之前李东几次提出，拿产业置换龙华广场。
不过许圣哲一直没同意，这是只下金蛋的金鸡，他们才不会换。
可这时候，许圣哲不想卖地，又想拿钱，只好先抵押龙华广场再说了。
李东动作停滞了一下，接着便笑呵呵道：“抵押不行，你要是卖，我就愿意出10亿买下来。”
“不卖！”
许圣哲没好气道：“你想的倒美，我要是想卖，还用得着来找你？龙华广场可是我们的标志，当初开业的时候，刚开始集团是准备出售三成商铺的，我硬是压了下去，因为我知道那时候出售不划算。
所以龙华广场现在的所有权全部都在我们手中，光租金你知道一年有多少吗？
你那个二层租金多少你自己知道，一年上千万，龙华广场一层租金更多。
除了下面这几层，上面的商务楼租金也不低，一年下来差不多有6000万的租金收入。
这还是其次，关键是人群效应和广告效应。
作为平川最大的购物广场……”
李东也不打断，等他说完才撇嘴道：“既然不卖，还废话这么多干嘛。10亿能卖就卖，不卖拉倒。
这时候你觉得有谁会买你们的龙华广场？
我那是没办法，当初把旗舰店开在了那边，这时候大家把龙华广场都当成了远方的总部，我这是迫不得已才想要接手。
其他人愿意接手吗？
一旦我们远方超市搬出去，你那边的人流得少上三成以上，附加价值一下子就得损失上亿。
所以龙华广场出名，那也有我们一大半的功劳。
你们龙华又不做实体经营，不过是为了名声罢了，现在名声赚回来了，你们想的就该是赚钱才对。
10亿收购龙华广场，你们绝对赚大了。
当初投资的时候，你们耗资不过四五亿，这才三四年时间就获得了100%的回报，加上这几年的租金，你们赚大发了。
要不然指望租金，你们还得20年时间才能拿到这么多钱，你确定20年后龙华广场还有现在的风光？
你要是不卖，作为大本营，平川这边我们肯定要投资自己的购物中心旗舰店，到时候龙华店也会撤销，其中利弊你自己掂量掂量。
现在卖了龙华广场，你们的资金危机解决了不说，我们这边也省了不少开支。
互惠互利才是王道，总不能光想着你自己吧。”
许圣哲哼道：“我就知道你是这心思，另外也别把你自己说的这么伟大。当初要不是龙华广场，你们远方起来能这么快吗？所以说，你们远方能崛起，是我们龙华帮你们。现在反而还变成你们帮我们打名气了，你倒是敢说。”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当初看中龙华广场是因为你们这便宜，要不然我才看不上这边。又不是市中心，还真拿捏上了。”
“反正10亿肯定是低估了龙华广场的价值。这几年商业地产不断升值，这时候就算你自己投资一座像龙华广场这样的购物中心，光成本价恐怕就要七八亿。这还不算工期和其他方面的花费，另外你们也不一定能达到龙华广场这种效果……”
李东一脸笑意，其实这时候许圣哲是有出售的打算的。
他要是不想出售，根本不会和李东分析这么多。
之所以说这么多，不过是为了抬价罢了。
龙华那边为什么宁愿不卖地也要卖龙华广场，李东知道他们的心理。
这几年地皮涨幅惊人，而商业地产虽然涨幅也大，可也渐渐缓慢了下来。
现在龙华广场那边，一楼单价已经达到了上万每平米，在许圣哲他们看来，再涨下去的可能性真不大了。
07年而已，平川最多也就是个三线城市，龙华广场还不是市中心，这时候单价超过一万每平米，难道还能再涨多少？
他们觉得涨幅不大，李东却是知道，后面还会继续涨下去的。
后世的龙华广场，一层黄金铺位单价超过三万，巅峰期甚至更高。
那时候的龙华广场价值吓人，光每年租金收入恐怕都要超过一亿，比现在可值钱多了。
许圣哲说这些一方面是想抬价，另一方面说明他其实也犹豫，毕竟龙华广场这几年名声打出去了，对龙华集团帮助不小。
要是价格低了，他还真不太想卖。
两人说来说去，李东还是说10亿，最后许圣哲有些不耐烦了，“你要是不买，我就将龙华广场抵押给银行！以租金还贷，我想银行也是愿意的。这不比地皮那么大风险，就算紧缩银根，龙华广场也是个香饽饽。”
李东知道这话不假，考虑片刻道：“你想要多少？”
“15亿！”
“噗！”
李东一脸震惊道：“你丫真敢说！按照你这价格，我得25年以上才能收回成本，你见过哪家商业广场要花这么多年才能收回成本的吗？说不定25年都不止，每年还有大笔的运营费用和维修费用呢，说不定得30年，我疯了差不多！”
许圣哲没好气道：“你当我白痴呢，难道以后租金不会涨上去？最多20年你们肯定能收回成本，平川不比其他一线城市，20年能收回来就不错了，算是性价比比较高的。而且后面要是地价继续上浮，你们说不定用不到20年就回本了。15亿是我和公司最终确定的价格，这个价格绝对不算高，你自己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不干！你当我白痴差不多，一下子涨幅5亿，你见过有这么涨价的吗？11亿，我心理底线，不愿意算了。其实这时候我真不想动用这么大笔资金在这上面，11亿投资出去，我三年就能翻倍你信不信？”
“之所以愿意跟你谈，一方面是你毕竟和我关系不错，另一方面我也说了，远方需要一家大型购物中心提升一下底气。你要是不同意，就当我没说过，反正苏安新城那边我们近期也准备动工。到时候要是建成了，和龙华广场反而有些冲突。”
“冲突个屁！你当我傻子，苏安那边面对的不是江北市场，而是四省通道，龙华广场绝对是最适合你们的，你少跟我装。”
许圣哲骂了一句，最后道：“14亿，友情价。如果我拿龙华广场去抵押，贷款10亿肯定没问题。未来20年我们本身不用任何投入，拿租金还贷，20年后我们还能多一座价值几十亿的购物广场……”
“得了吧，那你去贷款试试。真以为银行你们家开的，能贷到五六亿就不错了，再说了，你们现在负债这么高，弄不好后面就还不起，被收走了什么都是空的。不跟你说虚的，12亿，我的极限了。之所以出这个价，也算是圆了我的一个梦。当初第一次去龙华广场，我就想着有一天能把它买下来，这时候我出这个价买下来，其中利弊你自己清楚。现在的12亿，说不定就相当于日后的几十亿。”
李东说这话，也不算假话。
其实这时候收购龙华广场，真的不太划算，这么多现金流，作用很大。
他之所以有这心思，提升远方的形象是一点，帮许圣哲一把是一点，最后就是圆梦。
无论是前世今生，李东第一次到龙华广场的时候，想的都是，哪天这栋大楼能归自己就好了。
这辈子第一次去龙华广场的时候，他还询问过买下二层多少钱，那时候对方开价7000万，对李东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到了现在，李东手头上有些资本了，自然动了心思。
当然，他也不傻，收购龙华广场他肯定不会动用这么多现金，自己出资一部分，贷款一部分，租金还贷就是。
许圣哲不这么干，一方面是龙华负债高，很难审核通过，一方面则是许圣哲没李东那么自信。
他嘴上说着日后龙华广场涨幅惊人，实际上连他自己都不确定。
用不确定的东西去赌未来，这自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而且李东另外一点也说的明白，这时候的12亿，和以后的12亿可不一样，这几年通货膨胀的结果，许圣哲能体会的到。
见许圣哲还在犹豫，李东不耐烦道：“反正就这个价了，你要是不答应，自己去贷款吧。再过三五个月，你再看看，别说12亿，到时候10亿你给我我都不要。我对房市一直看衰，要不然也不会出售地皮。这次是真的想帮你一把，不想看到你倒下去，哥们这看的都是交情，你还跟我拿捏上了。”
许圣哲一脸无语，我信你才有鬼了！
考虑了一阵，许圣哲吐了口气道：“这样吧，我回去商量一下。龙华不比远方，这事我一个人定不下来。”
“随便你，反正拖一天你们损失大一天，等地价跌了，到时候12亿我都不要。”
“我会尽快决定的。”
许圣哲说完有些无奈道：“没想到临了临了还被你得逞了，李东，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你是不是能预知未来？”
李东心中一颤，嘴上却是笑骂道：“滚蛋，我要是有这本事，还跟你这家伙混迹。”
许圣哲也就是说说，他就是觉得李东这家伙运气太好了。
当初和他在新城拿地就不说了，这几年李东大方向上很少出错，经营的买卖都在赚大钱。
前段时间正是房市火热的时候，可偏偏这家伙反其道而行，将旗下的地皮全部出售一空。
那时候地价也差不多达到了巅峰，这一两个月都没怎么涨了。
看现在这形势，虽然房价居高不下，可许圣哲有预感，恐怕房市马上要经历一波打击。
现在之所以居高不下，大家玩的还是击鼓传花的游戏。
实际上，现在各大集团已经有了警惕之心，许圣哲就算想出手手中的地皮，一时间也很难找到这种大户。
李东否认，许圣哲也没当回事，摇头道：“你要不是能预知未来，一定是你们家祖坟冒烟。你这混蛋，运气真好。便宜都被你占去了，我要是有你这运气，龙华现在恐怕国内第一了。”
“滚，我这是眼光，眼光懂不懂！论起大局观，我比你强多了。你就会算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我这么厉害吗？”
“你就可着劲地吹，反正吹牛不用上税。”
“谁吹了？”李东瞪着眼不忿道：“你看现在咱们谁是江北民营老大就知道了，我要是吹牛，那你们龙华算什么？”
“……”
许圣哲顿时无言以对，好一会才闷闷不乐道：“不跟你扯犊子，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等他离去，李东才抹了抹额头。
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这家伙居然升起这念头，真可怕。
不过还好，这事要不是亲自发生在别人身上，谁也不会相信。
再加上李东这几年还算收敛，除了在股市还有地产上有点异常，其他一切正常，都是靠砸钱砸出来的，大家应该不会太过怀疑才对。
不过以后还是得注意一下才对，其实他现在做的行业做的事，对有些人而言也不算难度。
大家都能看出来李东是怎么成功的，就是很难复制罢了。
这时候李东不由庆幸，幸亏自己不喜欢装逼，要不然整出几首未来的歌曲那才是麻烦。
创意出现冲突，一次就算了，接连几次，是人都会怀疑。
这几年，他唯一一次创意抄袭，大概就是开心农场，至于微博，国外和国内这时候其实都有了，也不算创意冲突，这倒是麻烦不大。
坐在原地想了一会心事，李东暗自告诫自己，接下来可不能乱来了。
远方走到现在不容易，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地干下去，肯定会成功的。
身家几百亿的自己，也没必要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表现的太过突出才对。
想通了这些，李东这才心情放松下来。

第782章 耗空现金流
收购龙华广场不是小事。
其中涉及的东西很多，包括远方集团对商业地产的布局。
17号上午，李东再度回到了公司。
小会议室中。
李东一提出收购龙华广场的方案，吴胜男就激动道：“李总，龙华集团同意了吗？”
龙华广场处于瑶海区最大的商圈之中，也是整个平川数一数二的商圈。
如果能把龙华广场收购下来，远方集团和东宇地产绝对会名声大噪。
袁成道倒是没她那么激动，斟酌片刻才问道：“李总，龙华那边价格定在多少？”
“许圣哲开价15亿，我定在12亿，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心动的。”
“12亿……”
袁成道还在沉吟，吴胜男已经急不可耐道：“李总，12亿绝对是值得的！”
“龙华广场兼具车流中心、客流中心、消费中心几大优势，旁边还有江大、农大、江医大六所高校。
除此之外，龙华广场距离远方大厦也不算太远。
这些先不说，单说龙华广场的建筑面积，总建筑面积超过15万平米。
其中商业店铺面积如果加上负一层，超过6万平米，办公面积则是超过9万平米。
如今龙华广场因为没有店铺出售，价格具体多少不好说，可按照我们的分析，均摊下来，商业店铺每平米单价也不会低于1万。
而办公楼区域，价格就算低一些，也不会低太多，6000以上我绝对肯定是有的。
光论大楼总体价格，12亿就差不多了。
而其中还有其他影响，龙华广场营业三年时间，好处不用我说，看看我们龙华店的人流和盈利就知道了。
所以综合考虑下来，别说12亿，其实就是15亿我们也可以考虑。
商业楼40年产权，龙华广场才营业三年，这也是一大优势。
龙华这次肯定是出现了危机，急用钱，不然他们肯定不会卖的。
李总，机不可失，我们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啊！”
不得不说，吴胜男这个地产公司老总没白当。
都不用调查，噼里啪啦就说出了一大堆好处。
当然，这也和龙华广场名气大有关，另外一点就是远方和龙华广场的关联。
可以说，远方就是从龙华广场起步的。
正因为龙华店，远方才在平川站稳了脚跟，龙华店也为远方集团的发展提供了充足的发展资金。
这种情况下，作为公司高层，吴胜男对龙华广场自然了解的透彻。
听她这么一分析，袁成道想了想道：“吴总说的我大体上认同，不过有几个缺点我还是要提出来。
第一，龙华广场营业三年时间，龙华这个名字已经深入人心。
我们收购之后，改名的话会不会出现人流流失，这点我不敢保证，毕竟不是没有这种先例。
第二，龙华广场产权上还是存在纠纷的，当初龙华广场是瑶海区和龙华集团共同投资。
之后龙华集团将瑶海区踢开，独立经营龙华广场。
龙华集团经营的时候，虽然没出现问题，可不代表我们接手就没问题。
第三，按照李总的说法，许总那边急需用钱，也就是不存在分期付款，必须一次性到账，12亿不是小数目，这笔钱从何而来？
第四，收购龙华广场，会不会让公众对我们的地产公司产生质疑？
毕竟东宇地产的竞争对手就是龙华，现在我们反而接手了对方的商业购物中心……”
前面几点吴胜男没有反驳，不过等袁成道说到第四点，吴胜男摇头道：“我倒不认为会被质疑，我们收购龙华广场，反而是一次证明实力的机会。
龙华广场名气越大，我们收购之后产生的影响也越大。
连龙华集团的支柱性购物广场都被我们收购了，可见我们实力之强，要质疑也该是质疑龙华集团才对。
至于前面几点，我认为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尤其是区政府那边，如果真有产权问题，龙华集团能卖掉龙华广场吗？
只要能转让，说明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龙华集团能处理掉这事，难道我们远方集团就不能？
至于钱的方面……”
吴胜男看了一眼李东，的确，12亿现金才是最大的麻烦。
要不是这笔钱过高，龙华那边也不会想到远方集团。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李东笑了笑道：“钱我倒是不太担心，远方集团现在现金流不少，刨除京津和川航那边，大概还有40亿……”
他刚说完，刘红梅就幽幽道：“李总，40亿早就是过去式了。”
李东被呛了一下，无语道：“那还有多少？”
“豫省那边因为扩张，先期投入了5亿，这次商城促销，我们投入了3亿。另外就是物流园那边，这段时间也花了2亿。还有接下来沪上需要扩张，沪上比起其他地方耗资更大，恐怕前期就要10亿以上。这几项加在一起就是20亿了，实际上我们已经透支了货款。”
她刚说完，列席会议的刘洪就干巴巴道：“还有我们的数据中心，沈总已经考察快结束了，数据中心必须马上上线才行，得预留5亿。”
“咳咳……”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明铎也不好意思道：“另外还有苏安的购物中心，上次李总说要尽快动工。因为这边和贾省长有关，我们不能再拖了，也得尽快动工才行。”
秦海也闷声道：“物流这边因为这次促销，前期账面上的资金花的差不多了。今年预定的千家门店，现在才完成600多家，后面继续下去的话投资也不低，另外还有西南物流中心，和川航那边也大体上达成协议了，两项加在一起5亿肯定要。”
李东瞠目结舌，好一会才没好气道：“你们抢钱呢！合着你们这么一说，剩下的20亿被你们分了？”
要知道这些钱可是加上货款那25亿的！
卖地的钱花完了还不够，现在自己还没打货款的主意，这些人倒是盘算好了，直接将货款瓜分了。
众人都不吭声，心里却是暗道：还不是你自己一次性上线这么多项目。
今年从年初开始，上线的项目数不胜数。
动辄就是几亿几十亿，远方能撑到现在就不错了。
别的不说，李东自己投入了20亿，债券30亿，卖地差不多70亿，这都120亿了，再加上货款购物券25亿，将近150亿投入进去都不够。
这还不算集团本身的盈利，另外还有贷款，加起来今年远方烧掉了200亿资金。
一年才过去半年呢，现在不把钱用完的消息告诉李东，谁知道他后面还想干什么。
袁成道见李东气急败坏，心里也有些无奈。
这下你知道集团的难处了吧？
张口就是几亿几十亿，集团真没这么多钱烧。
买龙华广场他倒是不太反对，毕竟龙华广场价值在那，12亿不算亏。
可关键动用这么大笔的资金，集团现在实在有些举步维艰。
这都不算以后的开支了，要知道物流园才动工不久，沪上的扩张还没开始，豫省的扩张刚进行呢。
后面就算集团盈利能维持这些项目扩张，可当前的其他项目已经把钱花完了。
剩下的无外乎两条路，贷款或是融资，当然还有最后一条，上市。
众人都不吭声，吴胜男心里有些不满，挣扎了片刻才道：“实在不行，就把西市区那块地卖了！西市区那块地价值最少40亿，按照我们在鹏飞的占股，到手也有20亿了。这笔钱用来收购龙华广场，在我看来还是划算的。而且收购了龙华广场不代表钱就花了，我们可以出售部分商铺用以回款。一般商业地产出售比例都在三成左右，我们出售三成商铺，回款两三亿问题不大。再用龙华广场抵押贷款一部分，实际上我们动用5亿左右资金就可以拿下商场。”
李东这时候也从郁闷中缓和过来，闻言点头道：“我也是这想法，不过出售商铺就不用了，现在还不到时候。”
“将龙华广场整体抵押出去，以我们和建行的关系，贷个一半问题还是不大的。”
其他人都不吭声，袁成道看了一眼刘红梅，刘红梅犹豫片刻才道：“可这样一来，我们所有的现金流便全部耗空了。西市区那块地卖了的话，我怕到时候还有其他用途。”
“西市区那块地不急着卖，现金流耗空就耗空了，留着收利息也没多大用，还不如进行投资。”
李东说完，其他人都有些无语。
这是收利息的事吗？
这么大的集团，不留一点现金储备，其中危机有多大，自家老板难道不明白？
按照远方的规模，不留个一二十亿的现金储备真的挺危险的。
以前还好，货款李东不动用，集团有二十多亿在那，就算情况危急，还有后路。
现在这么干，完全就是不留后路的节奏。
李东见大家这幅表情，自然知道他们心里想些什么。
沉吟片刻，李东才道：“真到了必要关头，我会采取融资手段。”
袁成道有些不太赞同道：“真到了那时候，肯定是我们遇到危机了。恐怕那时候别人就会趁火打劫，融资收获不大，反而付出不小。要真担心出现危机，还不如在危机之前进行融资。”
这点说的倒是在理，真要遇到麻烦了，别人哪有那么好心帮忙。
那时候落井下石几乎是肯定的，付出的代价也会更大。
不少人都同意这个观点，李东却是瞪着眼睛哼道：“怎么？还没开始就怕失败了？要是你们这点信心都没，干脆都别干了！
以前远方没钱也过了，现在远方还没到生死关头，你们就开始未虑胜先虑败！
哪有那么多要考虑的，一往无前便是。
真要败了，我大不了申请破产，你们有了在远方的工作经历，再找一家大集团照样过的好！
别成天想这些有用没用的，我们现在还没到享乐的时候！
远方集团的路才开始，这时候你们走一步就顾虑一步，还怎么走下去。
以后这些话少说，我不乐意听这些，你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其他的不用你们去担心。”
说着李东起身道：“散会！”
丢下这话，李东便径直出了会议室。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好一会袁成道才叹道：“都散了，按照李总说的去做吧。”
众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纷纷散去。
见吴胜男也要离开，袁成道喊道：“吴总暂留一步。”
吴胜男闻言又坐了下来，等众人出了门才问道：“袁总有事吩咐？”
袁成道沉吟一会开口道：“吴总，集团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作为东宇的总裁，想要发展地产公司无可厚非。不过你同时也是集团的董事，得为大局着想。最近地产业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虽然还没到风声鹤唳的时候，可的确有不好的苗头。所以这时候我希望你能站在集团的角度，暂时放下个人想法。收购龙华广场，我希望是今年东宇地产最后一次扩张，现在集团不足以支撑起这么大的场面……”
吴胜男脸色变幻一阵，等他说完才闷闷道：“袁总，东宇地产扩张与否，不是我能决定的。
李总一切都有定计，就算我不说，李总自己也会去做。
另外，地产的扩张并不是我个人的私心。
从我入职东宇地产总裁那天开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集团发展，为了集团利益。
这一年多来你也看到了，东宇地产为集团作出的贡献有目共睹！
如果不是东宇地产，我想集团发展也没现在这么快。
我不是邀功，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东宇地产不是可有可无的，而是集团必不可少的一员。
何况收购龙华广场也是一步好棋，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袁总，我希望你能理解这些。”
袁成道看了她一阵，最后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先回去吧。”
吴胜男没有废话，起身径直离去。
作为沈茜的闺蜜，她和袁成道其实也熟悉，不过对于袁成道不重视东宇地产，吴胜男还是很不满的。
今天袁成道这话一出，吴胜男便知道自己和他不是一路人。

第783章 风水轮流转
从会议室出来，陈珂见李东心情好像不太好，有些欲言又止。
李东虽然还在考虑钱的事，不过也看到了这点，问道：“有事？”
陈珂连忙道：“李总，明天是8月18号。”
“8月18……”
李东还在揣摩这话的意思，陈珂就有些哭笑不得道：“明天是个大日子，李总您不记得了？”
“8月18号，促销活动结束。远方集团成立一周年。另外，明天还是您的生日。”
李东闻言有些怔神，还真是巧了，居然都凑到了一起。
不过话说回来，李东有些奇怪地看向陈珂道：“你怎么知道明天我生日？”
他身份证上的生日并不是这天，除了父母之外，很少有人知道李东到底哪天生日。
陈珂虽然是他的秘书，不过这事李东也没透露过。
陈珂一听便有些脸红道：“是琪琪姐说的。”
“刘琪？”
想到刘琪，李东便释然了。
刘琪因为在董事会上代表自己父母，之前李东便让刘琪和自己父母多接触一下。
以刘琪的能力，从自己父母口中得知自己的真实生日是哪天很正常。
见李东还在想事情，陈珂又道：“李总，明天庆祝一下吧。这么多喜事聚在同一天，真的很难得，您看如何？”
“集团成立一周年的确是该庆祝一下，不过我生日就不用透露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闹的大张旗鼓。”
李东这么说，陈珂不由有些遗憾。
其实在外人眼中，集团一周年庆典也没李东生日重要。
原本她还想借助这个机会让老板开心一下，没想到李东根本没当回事。
没再纠结生日的事，李东吩咐道：“下午准备一下，让老谭备车，我要去龙华广场看看。”
虽然对龙华广场比较熟悉，可以前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李东除了对二层比较清楚，其他楼层都没太关注。
如今要收购龙华广场，自然得去看看才行。
十几亿的交易，加上就在家门口，不去看看那才是傻。
陈珂还以为他是要去考察龙华店，闻言道：“那要通知龙华店长吗？”
“通知，另外再通知一下龙华广场管理方。”
这次李东不是去视察龙华店的，而是考察整个龙华广场。
这种事也不用偷偷摸摸，通知龙华方面的人也是为了更清楚更快捷地了解整个广场的运行情况。
陈珂听到还要通知龙华方面的人不由有些奇怪，正准备问话，就听李东笑道：“再过一段时间龙华广场可能就要改名了。”
“改名？”
“嗯，改成远方广场。”
陈珂愣了一下，接着就一脸不可思议，集团要收购龙华广场？
……
龙华广场。
不可思议的不仅仅是陈珂，王运清摸着有些秃顶的脑袋喃喃道：“不敢想象啊！”
他旁边的副经理见到经理接了电话就仿佛失了魂，忍不住问道：“经理，出什么事了？”
王运清似哭似笑道：“咱们可能要下岗了。”
“什么？”
副经理一脸惊讶道：“经理，你没开玩笑吧？”
“开玩笑，我是开玩笑的人吗？”
王运清说着有些感慨道：“当年他来这边租商铺的时候，还是我接待的他。没想到才短短几年时间，一遇风云便化龙啊！”
副经理有些不理解，还在为下岗的事纠结。
王运清也一时间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副经理才面色沉重道：“经理，到底怎么了？龙华广场一直经营的不错，我们也没失职，怎么会下岗？”
“因为集团要卖了广场。”
“卖了广场！”
副经理再度震动起来，卖了龙华广场？
这简直就是开玩笑！
要不是王运清一脸郑重地说出这话，别人说这话，他肯定要发飙。
在他看来，龙华集团一天不倒，广场就不会易主。
可现在，广场才营运几年，集团居然要卖了？
王运清叹道：“是要卖了，刚开始我也不信，不过我刚刚联系了集团总部，那边让我们招待好远方一行。远方这边有什么要问的，我们都知无不言，包括一些核心运营信息。你说，要不是卖掉广场，远方怎么会来考察广场，集团又怎么会下这种命令？”
“远方要买？”
副经理忽然有些释然，如果说别人要买，他们还有些不敢相信，不能理解。
可说到远方要买，大家都释然了。
远方龙华店在龙华广场可是大名鼎鼎，加上远方集团之前就流露过要买下广场的意思，不过被老板拒绝了而已。
现在重提话题，看来是真要卖了。
这下子副经理也理解王运清口中的风云化龙说的是谁了。
当初李东来租商铺的时候，副经理还不在这边工作。
不过后来远方集团很快崛起，李东的事也成了津津乐道的八卦消息。
远方龙华店是远方集团在平川第一家门店，一直以来也是很重要的一家，甚至一度都是远方集团唯一的一级门店。
要不是后期出现问题，龙华店被降级，恐怕现在地位更高。
想到这些，副经理急忙问道：“是远方那边要来考察？李总亲自来吗？”
“不太清楚，那边没明说，不过是远方董事办的电话，应该是李总亲自过来。”
“那我们……”
“做好接待工作，通知下去，今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王运清面色凝重道：“这次龙华广场出售，我们这些人处境就麻烦了。之前我说下岗不是开玩笑，没了龙华广场，我们这些人如何安置？
现在最大的可能有两个，第一，我们被召回总部，降级留用。
第二，远方接手龙华广场的同时，一起把我们接收过去。
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我们管理商城有段时间了，贸然间换人，可能会出乱子。
也就是说，远方可能会成为们的新东家。
说实话，我被留下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我和李总熟悉，而真要换了东家，远方也不错。
可你们就不一定了，小陈，咱俩也搭档几年了，这时候你第一次见李总，不留下点好印象，咱们以后还能不能一起搭档那可说不准。”
陈建一听就感激道：“经理，多谢提点，那我下去安排了，您放心，这几年搭档您也知道我的为人，保证以经理马首是瞻！”
王运清笑着点点头道：“去吧，我要是不相信你，也不会特意提点你了。”
“谢谢经理！”
“……”
……
下午两点，李东一行人抵达龙华广场。
此刻龙华广场下面，站了十几号人在翘首以盼。
其中龙华方面的人都有些忐忑，哪怕王运清其实也忐忑的紧。
他嘴上说的好听，自己和李东认识，李东很可能会留下他。
可实际上他和李东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多，李东发达之后，更是一次都没联系过，现在还记不记得他都难说。
而远方超市的一行人却是和他们截然不同，从店长到主管人人脸上都露出激动之色。
远方集团很可能收购龙华广场，这消息他们也知道了。
现在董事长亲自来视察，事情看来八九不离十。
当李东的迈巴赫一停下，龙华店长就带着人急忙迎了上去。
等李东下了车，龙华店长就激动道：“董事长好！”
李东看了他一眼，笑道：“张元，没想到现在是你当店长，看来我这个老板有些失职，一直都不知道这回事。”
张元见李东一口喊出了自己名字，顿时激动道：“董事长要事缠身，这点小事哪用董事长亲自关注。”
李东再次笑了起来，说起张元，也是远方的元老级人物了。
虽然不是出自东平店，可也是远方第一批新门店的员工，当初齐云娜在南平当店长的时候，张元就是南平的营运主管。
后来齐云娜主管超市业务，李东将几家二级门店店长的人事权交给了齐云娜。
张元也水涨船高，顺理成章地接手了曾经一直被誉为远方旗舰店的龙华店。
这事李东隐隐有些印象，不过现在他不太管这些，倒也记得不太清楚了。
和张元打完招呼，李东看向旁边走来的王运清几人笑道：“王经理，久违了！”
王运清一听李东喊自己，连忙上前恭声道：“李董，好久不见了。”
李东笑道：“是有些日子没见了，一看到王经理，我就想到了当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狂言。那时候我身无分文，张口就问龙华二层多少钱能卖，记忆犹新啊！”
王运清笑着恭维道：“这就是李董的成功之处，换成是我们，我们想都不敢想。也就李董敢想敢做，这才几年时间，连整栋大厦都要归入远方了。”
拍了几句马屁，王运清又急忙道：“李董，要不先去管理办公室休息一会，待会我领诸位去考察。”
他这边刚说完，张元就说道：“董事长，要不还是先去超市那边坐一坐吧，大家听说董事长来了，都翘首以盼，特别期待董事长能去超市视察一番呢。”
见两人抢着邀请，李东笑道：“又不是没来过，今天也不是来休息的。先四处看看，看完了咱们再坐下慢慢谈。”
“好！”
两人急忙应了一声，率先在前面带起了路。
李东带着吴胜男一行人跟着入内，这么多人一起进门，引起不少人注意。
有认识李东的人见状忍不住道：“这么大阵仗，李大老板又要干大事了？”
旁边有不清楚事情的路人好奇道：“李大老板？谁啊？”
“还能谁，远方的大老板。刚刚那些人在楼下等着，我还以为接谁呢，原来是接他。真别说，李东现在面子够大，连龙华集团的人都要乖乖地在楼下等着迎接他。”
“龙华集团的人……不是说李东和龙华的老板是对头吗？龙华的人怎么会接他？”
“你那都是老黄历了，龙华的大老板许江华月初就退休了，现在是他儿子当家。听说他儿子和李东关系挺好的，你猜这次两家是不是要搞什么合作？”
“这我哪知道。”
“也对，这些有钱人的事咱们管不着。我现在就盼着远方的地产公司能继续做下去，现在房价高的吓人。还是去年买房的那些人爽，当时远方造了几个小区，把价格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现在这几个小区都竣工了，速度快的很，好多人都拿到钥匙了，要是现在卖出去，一下子就赚了一大笔。”
“哎，这话说的在理。我现在就后悔了，去年远方卖房子的时候，我寻思着价格说不定还能再降降。谁知道转眼的工夫，远方的房子就卖完了，等他们卖完了，其他地产商马上就涨了上来。还是远方这边够仁义，下次远方要是还卖房子，我保证第一个去买，悔死我了。”
“谁说不是呢，都后悔，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大概是价格太低了，远方没钱赚，所以直接不造房子了。”
“哎！”
“……”
吃瓜群众的遗憾李东自然是不清楚的。
此刻的李东正在听王运清的讲解。
听了一阵，李东质疑道：“别的商业广场，一般十年时间就能收回成本。龙华广场地处商圈中心，出租率高达九成以上，按照你的说法，每年租金不过6000万，其中运营费用就高达千万。这么算下来，岂不是要20年以上才能收回成本？到底是运营的问题，还是有别的方面的问题？”
这点其实也是李东的疑惑之处，按理说龙华广场这么好的地段，出租率也不低。
加上还是龙华集团全部产权，怎么也不至于就这么点收入才对。
07年的时候，正是房地产高峰时期，没经历过金融危机的时候，商业地产回款速度还是很快的。
一般10到15年是正常速度，超过20年就有些不正常了。
听到李东问起这个问题，王运清一时间有些卡壳。
他没说话，倒是他身后的陈建犹豫一下接话道：“李董，这点是有原因的。”
李东顿时来了兴趣，笑问道：“说说看，具体是哪方面的原因？”
王运清见陈建接话，心里微微有些不满，不过看李东感兴趣，犹豫了一下王运清还是没插话。

第784章 李东的安排
等陈建说完，李东才知道了其中内情。
龙华广场之所以盈利不高，主要原因有多点。
第一就是当初签出租合同的时候，商场这边也没想到这几年房价会涨的这么快。
因为不少商铺定的都是长期合同，三年五年期的很多。
虽然都是增值合同，可当初定下来的租金增长速度还是比不上现在房价上涨的速度。
当然，对比于龙华的投资，其实这个租金不低了。
按照龙华当初的投资额度，十年之内还是能收回成本的。
李东现在拿的是自己的收购价对比，其中自然有些不同。
商铺租金低是一点，第二点则是办公楼方面的问题。
龙华广场出名的只是商业广场部分，办公区域并不出名，加上前期这些人为了业绩，引入的企业也很杂乱。
这就造成了龙华广场办公楼定位低端，都是一些小公司入驻，完全对不起龙华广场这么大的名头。
当初李东之所以将总部定在环球大厦都没选择龙华广场，和这点也不无关系。
没想到几年时间过去了，这边还是如此，难怪王运清欲言又止。
这种错误应该说是多方面造成的，和他们这些管理方也不无关系。
运营之初，这些人为了业绩，为了数据，一门心思地想着出租率，没综合考虑过这些，才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除了这两点，最后一个原因影院问题。
对购物广场而言，有两点很重要。
第一就是百货商场，第二就是影院，这两点是购物广场吸引客流的大户，也是消费大户。
龙华广场这边的百货不用说，远方超市引流还是很厉害的。
可影院方面却是出了不小的问题，至今为止，龙华广场的五楼居然还是空置的！
这点连李东都很不可思议，陈建一说完，李东就傻眼道：“五楼是空置的吗？我记得当初我们在这边的时候，五楼好像有影院入驻吧？”
陈建干笑道：“当时您在这边的时候，的确有影院入驻。”
“不过后来集团引入华纳影城，华纳影城是深国投和华纳兄弟国际影院合资成立的，名气很大。刚开始我们以为引入华纳影城肯定能再次带动人流，进一步扩大商场的人流和名气。可中途却是出了一些问题，最后我们不得不分道扬镳，这也造成了五楼至今还空置在那。”
“出了什么问题？”
“当初引入的时候，集团和华纳影城谈好了，对方会对影院这一层进行持股。一般影院都会这么做，毕竟不持股的话，商场可能会过河拆桥。这点集团也没意见，毕竟国内大多都是这种形式。可谁知道，广电那边忽然叫停，最终华纳退出了这次招商。”
“这又跟广电有什么关系？”李东莫名其妙，怎么越听越玄乎。
他不懂没事，旁边的吴胜男接话道：“按照广电有关规定，外资在国内电影院不能拥有控股权。我想应该是华纳想进行控股，触及了底线，所以才最终没谈拢。不过我很奇怪，就算没了华纳，国内影城也不少，难道就不能重新招商？”
这时候不用陈建回答，王运清就一脸无奈道：“我们后期当然重新招商过，不过因为和华纳谈崩了，许总有些不高兴。最后许总说要保持商场的全部经营权，也就是说不让其他影院进行持股或者控股。这条件一出口，大的影院自然不答应。小的影院又没有这么的资本和魄力，更带动不了商场的名气，所以综合考虑下便空置了。”
整整空置了一层，而且还是至关重要的娱乐项目一层，难怪会受到这么大的影响。
要不是远方超市持续带动人流，恐怕影响更大。
李东这下子都有些搞不懂许圣哲了，这家伙干嘛呢。
要是换成是他，恐怕宁愿放弃这一层的控股权，反正商场就是拿来赚钱的，有时候也没必要特意保持完整的经营权限。
李东也懒得多想，许圣哲当初恐怕也没料到有卖广场的一天。
这家伙一直心大的很，恐怕也一直觉得商场还会持续涨幅下去，短时间内不准备出售，所以才空置了下来。
不过现在自己接手的话，自然不能继续空置。
整整一层的地盘，光租出去租金都不少了，看来龙华广场比自己预料中的盈利点还要多一点。
没再问话，李东接下来又跟着众人继续看了起来。
从商业楼层，一直看到办公楼层。
当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公司，将一层办公楼乱七八糟地划分为十几家小企业，李东不由皱眉不已。
看完了办公楼，李东又问道：“这些企业的合同期限是到什么时候？”
“合同期有长有短，最长的最近才签订了合同，三年左右。时间短的，第一批招商的企业都快到期了，现在还没续租。”
“到期的企业多吗？”
“挺多的，大概占了一半以上。”
“新续期的这些企业，能不能想办法弄走？”
王运清有些为难道：“如果要赶走他们的话，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另外赶走了这些企业，对龙华名声也是一个打击，另外就是现在广场办公楼全靠这些小企业撑着，没了他们，我们接下来的办公楼恐怕……”
“这点不用担心，后面我会想办法。现在这些企业的存在，完全拉低了广场的层次，再说这么点租金我也不在乎。”
超过9万平米的办公楼，结果年租金不到2500万，这都快成白菜价了。
李东第一个想法就是赶走这些人，招商一些大企业。
就算招商不了，他宁愿自用。
之前他还一直考虑远方大厦不太够用了，想把地产公司和物流公司搬出去。
实际上随着远方发展越来越快，就算这两家搬出去，地方还是不够用。
而龙华广场地方这么大，再将超市搬过来最好。
9万平米的办公面积，这么大的地方，别说远方超市总部，集团总部都够用了。
要不然按照他的想法，日后重建一个新大楼，花费也不小，现在有现成的地方，加上外界一直把龙华广场当成远方超市总部，现在顺从民意还能带动商场的名气。
听到李东这么说，王运清考虑片刻道：“就算不在乎租金，可这么一来，就是我们毁约。毁约的话，赔付金额可能高达上千万。”
“千万就千万，这个钱我愿意赔。主要是你确定不会出现纠纷？”
“应该不至于，毕竟龙华这边都是一些小企业。他们来龙华就是图便宜，现在有钱赚，他们搬迁的话也不是难事。”
“那就好。”
李东沉吟片刻道：“那你们最近下点功夫，和续约的企业谈一谈。不要一起谈，一家家去谈，尽量把这事处理好。也不要引起太大的变动，悄无声息地让这些企业走人最好。”
王运清一脸懵逼，其他人也有些哭笑不得。
老大，现在商场还不是你的呢！
你现在让我们赶人，这算哪门子的事？
见众人都不说话，李东笑眯眯道：“放心，听我的就是。远方广场很快就会改头换面，你们要是把这事办好了，后面我也好接收。要不然给我留下个烂摊子，你们可就不好跟我交代了。”
李东这话中的意思有点多，甚至直接将名字都给改了。
另外一个就是他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大家要是干好了，那远方就接收他们，要不然哪来的回哪去。
这时候他们回龙华，可不见得还有空余职位等着他们。
王运清想到这点，和陈建对视一眼，接着就咬牙道：“好，李董放心，我们会尽快处理好的！”
“那就好，回头我让东宇那边派人辅助你们。”
说完这些，李东活动了一下身子道：“行了，今天就到这了。现在大家还不放心我，看来趁早把广场的事定下来才行。”
……
从龙华广场出来，吴胜男有些迫不及待道：“李总，事情就这么定了？”
“嗯。”
“那迁走那些小企业之后……”
“9万平米还是有些大了，招商一部分，另外我准备把远方超市分离出来。现在远方大厦有些拥挤了，按照我的想法，远方大厦以后最好只留商城一家。”
“商城用得着这么大的地方？”
吴胜男咋舌不已，远方园区可不小，现在的商城好像没到这规模吧。
“商城和总部都在远方大厦那边，总部加商城就差不多了。超市搬迁到龙华广场，东宇搬到绿地置业那边，物流的话……等远方物流园建成，我准备把物流搬到那边，这样一来，大家都方便，而且命令传达，办事效率也都能提升。”
吴胜男想了想，感觉的确不错。
现在大家都堆在一块，有时候是挺麻烦的，关键一点还是职能重合。
和总部在一起，有时候他们这些子公司的人也有些无所适从，上面头头脑脑的太多，谁都能管他们，弄到最后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归谁管了。
现在搬出来，以后他们自己就是老大了。
一想到东宇地产搬到绿地置业，吴胜男还是挺满意的，以后地产这边就是自己全权负责，其他人就算要来也是客，应该会比现在更好才对。
另外还可以单独打出东宇的旗帜，不用像现在一样，弄的跟集团的一个部门似的。
心里暗乐了一阵，吴胜男又道：“那影院的招商是不是要尽快重新开启？”
“不用，这个我有安排。”
李东之前就想过走万达的商业模式，影院日后也是赚钱的大头，当然不能拱手让人。
当然，李东自己也没想过做这个，他现在实在没这个精力。
不过他不做，有人倒是可以做。
胡小蕊的东星娱乐完全可以做影院，双方相辅相成，多好的产业链布局。
东星娱乐有李东的股份不说，关键胡小蕊这丫头有钱。
南瑞和腾翔那边钱多的花不完，支持自己女儿创业那是应该的。
而李东和胡小蕊关系不错，日后影院还能依靠自己的商业地产发展，也是相辅相成的事。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影院是依托于商业地产发展的，这点不会对李东造成威胁。
没了东星影院，国内影院一大把，如果真有分道扬镳的那么一天，李东也不怕什么。
算来算去，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吴胜男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安排，不过李东这么说了，她也没什么意见。

第785章 亏钱就是赚钱
转眼时间便到了8月18号。
这一天，远方集团举办了一次庆典活动。
集团成立一周年，而这一年时间远方集团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当然要大肆庆祝一下。
江北省政府那边也特意来了人为远方庆贺，其他和远方交好的集团企业也纷纷来人道贺。
大礼堂。
台上正在进行表演，台下李东却是没工夫观看。
刚应付完省政府秘书长，转头又被许圣哲抓了包。
许圣哲一脸不满道：“你昨天去龙华广场考察也就算了，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谁让你赶人的？”
李东不以为然道：“反正马上就是我们的地盘了，我说赶人自然就得赶人。”
“我还没答应在这呢！”
“都一样，不答应当我没说过，赶人的事我概不负责。答应了就尽早，我事情多着呢，哪有功夫跟你扯皮。”
“靠！”
许圣哲骂了一句，好一会才哼道：“12亿还是低了……”
“谈钱伤感情，你再说钱的事就没得谈了。你们现在比我急着用钱，小心鸡飞蛋打，一座商场而已，我愿意接手就不错了。你们龙华应该继续开发你们的住宅地产才对，玩商业地产你们不行，别看我，看我也改变不了这些。你们住宅地产其实做的还是不错的，非要趟这个浑水干嘛，看你经营就知道了，要不是我们远方，就龙华广场本身运营，真的烂到家了。”
许圣哲干咳一声道：“没这么差吧？”
“就有这么差，三年过去了，龙华广场一天不如一天，你们自己还是反省一下才对。言尽于此，卖不卖给句话，我真的挺忙的。”
“得了吧，跟我装忙有啥用，你要是不上心，能这么上赶着去商场考察？12亿说实话我是真亏了，要不是没办法，我肯定不会同意的……”
李东自动过滤了这些，接话道：“那就尽快，耽误一天就是浪费钱。回头我让东宇那边和你们谈细则，9月份之前我要给广场改名，你别耽误事。”
许圣哲嘴角抽搐一阵，这家伙还真不客气！
不过想到苏安新城那边，许圣哲咬牙道：“行，那就尽快！”
“别这幅表情，一座商场你们赚了多少了！三倍的利润都有了，到哪找这种好事。也就是我，不然你卖给别人试试？”
许圣哲哼了一声，懒得接这话茬。
不过他心里的确挺高兴的，当初投资龙华广场的时候，他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利润。
这才几年时间，三倍利润可能不到，不过翻倍还是有了。
这笔投资的确赚大了，当然，这也离不开他许圣哲的英明，要不是他非要保持全产权运营，按照当初集团的意思，出售一部分商铺，现在也没这么大的盈利空间。
三言两语的工夫，两人就将这事定了下来。
到了李东他们这地步，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容易。
大方向上差不多就够了，细节上用不着他们去操心，自然会有人处理好。
说完了商场的事，许圣哲又道：“对了，你们商城促销怎么样了？”
“你问这个干嘛？”李东警惕道：“你难道也想插一手，不过我提醒你，现在你入局晚了，小心血本无归。”
许圣哲蹙眉道：“我就是问问，你这么防着我有用吗？”
“倒不是防着，你这家伙一直习惯跟风，我干什么你就想干什么，我烦不胜烦，自然得提前打消你的念头。”
“滚，谁跟风你了。”
“别否认，我做零售你就想做零售，我炒股你也想跟着炒股，我做电商，你也想做电商，这些瞒不了我。要不是你老子不答应，你早就跟我屁股后面转了。我说，你跟风我没用，跟我学，你肯定死的难看。”
许圣哲看他得意的样子，有些恼怒道：“谁跟你学了，你跟我学才对！你们东宇地产完全就是复制我们的模式，还好意思说我？我就是问问你们商城情况，你哪那么多歪心思！”
李东嘿嘿笑了一声，也没继续打击他，转回话题道：“商城这边这个月亏了差不多有5个亿吧。”
“什么？”
许圣哲不敢置信道：“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真的。商城亏了差不多两亿多，物流那边花了一亿多，加上宣传之类的，5亿差不离。所以我才劝你别动心思，这是烧钱的行业，你玩不转的。”
李东这次没说假话，一个月下来，他的确是亏了小5亿。
唯一的收获就是远方商城名气大了一大截，以及注册用户堪堪达到了5000万，进一步拉近了和淘宝的差距。
另外就是品牌商入驻商户也比活动之前翻了一倍以上，这些目前虽然看不到盈利，实际上却是商城运转的根本。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锻炼了物流系统，刚成立不久的远方物流经过这一次洗礼，算是进入状态了。
光是物流方面，这次就耗费了一个多亿，要是传出去，其他物流公司恐怕要笑死。
哪有企业一次活动下来，物流不赚钱反而亏损一个多亿的，这也太不会运营了。
李东倒是不在意，亏损有亏损的好处，最直接一点，实战经验有了。
以前的物流行业新嫩，经过这一次磨合，现在说一声老资格也不为过。
没有时间慢慢培养，远方只能选择这种烧钱的手段加速。
一个月活动打下来，名义上亏损一大笔，综合算下来李东觉得还是自己赚了的。
当然，对许圣哲这种没太多电商经验的人而言，一个月亏损了5亿，那简直就是噩梦。
之前他还动过这念头，现在许圣哲却是心里有些发虚。
这烧钱也太厉害了，按照李东这种玩法，龙华都撑不起。
吐了口气，许圣哲低声道：“亏损这么厉害你还坚持要搞电商，真有这么大搞头？”
“盈利点自然还是有的，你看阿里就知道了，这几年也在不断烧钱，其实互联网行业都这样。
无论是百度还是其他企业，净利润并不高，比起房地产还是其他的实体行业，他们都远远不如。
可人家占了一个高科技的名声，就能把你们打的体无完肤。
百度真要说起来，盈利有龙华高吗？
可你看看，人家现在股价多少了，这个月突破了450美元每股，光从资产上来说，你们龙华包括远方都是被吊打的命。
其他互联网企业也差不多，别看盈利，看市值，很多屁大的公司市值都能超越我们。
等我哪天没钱了，将远方商城上市圈一波，弄个几十亿就跟玩似的。
运气好的话，几百亿都不是事，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烧钱了吧？”
许圣哲有些搞不懂他了，皱眉道：“刚刚你不是不说么，现在怎么有说的这么明白。”
“这还用我说，你自己关注一下不就知道了。不过互联网能赚钱，不代表谁都能赚钱。我有这个底气，你这家伙毛都不懂，进来明摆着亏钱的命，我自然不怕告诉你。”
许圣哲竖起了中指，这家伙永远都是这么欠揍。
不过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有些惊讶道：“百度股票450美元以上了？你之前好像买了不少吧。”
“不多，30万股而已，当初卖了不少。”李东有些得意道：“算起来也才1.35亿美元而已，堪堪才10亿人民币，涨幅不大。”
许圣哲一脸黑线，这家伙狗屎运也太好了吧！
10亿人民币！
当年李东投资了多少，并不是太大的秘密。
那时候李东因为投资百度股票，可是对远方造成了很大影响，甚至不少供货商上门要债。
结果这家伙之前卖了一部分不说，本钱早就收回来了。
现在手头上掌控的股票，居然价值都突破到10亿了。
许圣哲喘了口气，试探道：“你准备出手吗？”
“不准备出手，再看看吧。”
许圣哲若有所思，这家伙不出手，说明还有上涨空间啊。
许圣哲对经商之道那是玩的溜，然而对互联网却是不太熟悉，这和他从小的生长环境有关。
不过他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李东这家伙很少做亏本买卖，看来自己回头试试看能不能入手一批百度股票，应该能赚钱才对。
许圣哲的心思李东明白，不过他也没在意。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钱，许圣哲要买就去买，能不能买到先不说，买到了他赚钱了还能记自己一个好。
当然，现在买的话，赚钱幅度也不大，就看许圣哲能不能坚持下去了。
坚持个几年，翻倍还是可以的，11年的时候，百度股价超过1400美元每股，那时候许圣哲出手也不少赚。
接下来两人没再谈公事，而是看起了表演。
远方作为新兴企业，靓男美女还是不少的，尤其地产公司和超市那边，美女一大把。
台下老总亲自观看，还有不少集团巨头，这些美女们为博一笑，也是卖力的很。
等看完表演，陪大家吃完庆祝餐，李东回到省委大院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第786章 别样的庆生
李东原以为这个生日又是在繁忙中度过。
不过等回了省委大院，李东就知道这辈子和上辈子终究还是有差别的。
上辈子父母离世之后，很少有人记得李东的生日。
甚至连李东自己，经常也忘了生日这回事。
然而站在小院门口，看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李东便知道家里来人了。
平时他哪怕回来的再晚，院子中的灯光都是亮的。
今天却是一点灯光都没，连屋中都没灯光。
李东没急着进门，而是在门口寻思起来，此刻在屋中的是谁？
沈茜应该不可能，她人还在外地考察，下午刚通的电话，沈茜连集团周年庆都没回来。
除了沈茜，能悄无声息进入自己家的不是自己父母就是秦雨涵了。
不过母亲上午给自己打了电话，自己也说不回去吃饭了，数来数去也就秦雨涵。
想到晚上周年庆的时候，齐芳芳和张萌萌都不在，李东大致上猜到是谁了。
刚准备迈步进门，身后的谭勇却是一脸警惕道：“李总，还是我先进去看看吧。”
猜测归猜测，作为李东的司机兼贴身保镖，谭勇可不敢大意。
如今李东地位不一般，而且前段时间还和唐龙集团结下了大仇，这时候要是敌人就麻烦了。
再加上前些天的两亿现金事件，盯着李东的人不要太多。
听谭勇这么一说，李东倒是有些犹疑了。
再想到秦雨涵好像没来过这边，保姆也不认识她，还真不一定会放她进来。
想到这，李东低声道：“那你小心点，情况不对马上退出来。”
“明白！”
谭勇应了一声，又对李东道：“李总，您离远点，我马上就出来。”
说话的工夫，谭勇手已经推到大门上。
木质的大门没有反锁，一推就传出低微的吱呀声。
谭勇见状动作轻微了一些，缓缓推开木门……
“砰！”
寂静中，一声脆响格外清晰。
谭勇感觉胸口一湿，还以为自己中枪了，顿时怒吼道：“李总，快走，其他人保护李总撤退！”
外面隐藏在黑暗中的几个保镖急忙冲了出来，挡在李东身前就要后撤。
这时候李东也惊住了，急忙吼道：“去帮老谭，快！”
众人闹成一团，就在这时候，小院中闪现一阵阵霓虹灯光。
胡小蕊手中还握着香槟，满脸都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不单单是她，齐芳芳几人也都愣住了，一个个看着乱成一团的李东几人发呆，什么情况？
借着霓虹灯光，李东几人这时候也停顿了下来。
几个保镖和李东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小院中的众人，一时间众人脸色都红的吓人。
最尴尬的莫过于谭勇了，这时候谭勇哪还不知道出乌龙了。
刚刚哪是什么枪响，明明就是胡小蕊开启香槟的声音。
至于胸口的湿润，也不是血，而是香槟喷洒到身上而已。
谭勇脸色通红，老脸彻底丢尽了，亏他还自称兵王，连是不是枪声居然都没听出来。
没敢继续久留，谭勇急忙退出小院，走到李东跟前尴尬道：“李总，我……”
李东哭笑不得，摆摆手道：“没事，你先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那……那我先回去了。”
谭勇丢下这话，颇显狼狈地逃窜离开。
护在李东身前的几个保镖也一个个一声不吭，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黑暗中。
这时候，院落中的几个女人也清醒了过来。
胡小蕊眨巴着眼迷糊道：“刚刚怎么了，吓我一跳，你们干嘛呢？”
李东苦笑道：“是你们吓我一跳才对，好好的开什么香槟。”
要不是开香槟的声音太过突然，他们也不会出现这种乌龙。
正处于精神紧张状态，忽然“砰”地一响，不紧张才怪了。
也不怪谭勇没听出来，黑漆漆的，谁还有功夫仔细听声音对不对。
胡小蕊有些委屈道：“这不是你过生日么，我在雨涵姐那知道了，所以过来给你庆生的……”
李东呼了口气道：“别瘪嘴了，没怪你，就是……就是下次提前通知我一声。”
“通知不就没惊喜了。”
两人正说着，这时候秦雨涵也牵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
刚刚的灯光就是她开的，黑暗中的咆哮声也把她吓了一跳，幸好她开了灯，要不然弄不好就要出大事。
李东的几个专职保镖，不管是谭勇还是其他人，可都是见过血的。
要是灯光再不打开，为了保护李东，这几个人黑暗中可不见得会留情，想到这李东都有些后怕。
秦雨涵虽然不知道这些，可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可怜巴巴地低着头道：“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会这样。”
李东连忙道：“不怪你，是老谭他们太胆小了。我就猜到是你来给我庆生的，高兴还来不及呢，都怪老谭，差点毁了我的生日庆典。不过还好，都没乱，香槟我这边还有，我再去拿几瓶过来。”
听到李东说谭勇胆小，秦雨涵不由破涕为笑道：“不怪谭大哥他们，都是我们没考虑周全。”
说完这话，秦雨涵忽然看向身后有些恼怒道：“我们不记得这事，你怎么不提醒我们？”
李东正好奇她跟谁说话，下午还说自己在外地的沈茜抱着胳膊笑眯眯地走出来道：“这可不能怪我，我说不关灯，你们非要关灯的，雨涵妹妹，出了事推卸责任可不是好孩子。”
秦雨涵鼓着嘴瞪了她一眼，却是没再吭声。
这时候李东都有些斯达巴了，见鬼了这是！
沈茜不是在外地考察吗？
她怎么在这！
在这还不是大问题，关键是怎么和秦雨涵在一起？
仿佛看出了李东的疑惑，沈茜笑靥如花道：“下午刚回来，看见雨涵妹妹被挡在门口进不来，这不善心一发作，就过来帮雨涵妹妹证明身份了。”
也许是一下午的相处，让两人少了几分表面客气。
沈茜刚说完，秦雨涵就咬牙笑道：“是啊，要不是沈姐姐帮我证明，我还真进不来呢。不过话说回来，沈姐姐居然有李东这的钥匙，看来平时没少过来。”
沈茜不以为意道：“我就住这，平时李东回来的少，我帮忙照应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见两人斗了起来，李东连忙打岔道：“沈茜，你不是说你还在考察市场吗？回来怎么没去参加集团周年庆？”
“回来的有些晚了，加上太累就没去了。”
沈茜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也没继续和秦雨涵斗嘴，说着又笑道：“雨涵妹妹可是准备了一下午呢，还是好好享受一下你的生日宴会吧。”
这时候秦雨涵也反应了过来，现在可不是和沈茜斗气的时候。
沈茜一说完，秦雨涵就道：“李东，先别谈这些了，我给你戴生日帽。”
帮李东戴上生日帽，秦雨涵又急忙过去拿蛋糕。
蛋糕端上来的时候，众人纷纷唱起了生日歌。
李东这时候倒是没多少过生日的喜庆，心里反而有些忐忑。
这俩女人待会不会打起来吧？
带着担忧，李东在齐芳芳和胡小蕊的起哄下许了个愿。
刚许完愿，胡小蕊就好奇道：“李东，你许的什么愿？”
“咳咳……说出来就不灵了。”
李东干笑一声没敢说出口，他怕自己说出来，马上会出现一场大混战。
别大喜变大悲，那就真悲剧了。
没问出答案，胡小蕊有些失望，小丫头眼珠一转，试探道：“不会是和雨涵姐有关吧？”
“咳……”
“那难道和沈冰山有关？”
“咳咳！”
李东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死丫头片子，还怕不够乱是吧？
胡小蕊顿时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旁边的沈茜和秦雨涵对视一眼，两人也没交流，各自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李东没敢看她们，急忙抱起田小雨和小石头，转移话题道：“这么晚还没睡，累了吧？”
“不累，叔叔，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等我一下。”
田小雨说完话，急匆匆地从李东怀中跳了下来，跑进屋中拿东西去了。
说到礼物，总算提醒了众人。
这时候大家也不暗斗了，齐芳芳和张萌萌先送上了她们的礼物。
两个女人都是学校的学生而已，也送不出什么贵重礼物。
齐芳芳送的是一支笔，张萌萌则是送了一副太阳镜，看样子应该都是品牌的，大概不便宜。
等到胡小蕊的时候，胡小蕊笑嘻嘻道：“我的礼物太大了，没带过来，回头再给你。”
李东也不介意，笑道：“礼物就是一个心意，不用太浓重，再说只是小生日而已。”
“放心吧，等你看到了你肯定喜欢。”
胡小蕊也没透露太多，不过倒是很自信。
接下来只剩下沈茜两人，沈茜看了一眼秦雨涵，见她不动弹，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在这时候较劲，沈茜随意将一个盒子扔给李东道：“出差的时候买的，随便选的，看看喜不喜欢。”
李东急忙道：“喜欢，礼物我都喜欢。”
说着李东刚准备将礼物盒收起来，秦雨涵便笑道：“李东，拆开看看吧，沈姐姐出身名门，随便选的东西应该也比我们眼光高才对。”
李东有些尴尬，沈茜无所谓道：“拆吧，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还我，等下次生日再补。”
见她都这么说了，李东只好拆开了礼物盒。
打开盒子一看，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就是一条皮带。
可就因为是皮带，秦雨涵脸色反而有些难看起来。
皮带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送的，这种贴身用品，一般都是女朋友送才对。
沈茜送皮带，还不如送一个贵重的礼物更让秦雨涵松气。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齐芳芳见状连忙道：“雨涵，你送李东什么礼物？快拿出来看看。”
秦雨涵深吸一口气，拿出一个礼物盒递给李东。
李东看了一眼，秦雨涵轻声道：“拆开看看吧。”
李东闻言有些挠头，不过还是拆了开来。
打开看了一眼，李东心里松了口气，刚刚看秦雨涵的表情，他还以为两人送的东西重合了。
还好，盒子里放着的是一个钱包，幸好不是皮带。
送完礼物，气氛又僵持了下来。
这时候，进屋的田小雨也拿着自己的礼物跑了出来，一脸欢喜道：“叔叔，叔叔，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李东这时候不管喜不喜欢，都恨不得将小丫头抱在怀里好好亲一阵才好。
小丫头来的太是时候了！
急忙接过田小雨手中的东西，李东看都没看清楚就惊喜道：“喜欢，太喜欢了！小雨真乖，叔叔特别喜欢。”
直到说完话，李东才看清楚手中到底是什么。
一幅画，画中有三个人，一大两小。
大的不用说，自然是李东，小的则是两个小不点，一个稍微大点，一个小点，应该是田小雨和小石头。
这时候李东怀中的小石头也吱吱呀呀比划了起来，田小雨笑嘻嘻地翻译道：“石头妹妹说画中的小石头是她自己画的，问叔叔你喜不喜欢？”
“喜欢，没想到小石头也会画画，真厉害！”
狠狠夸奖了两个丫头一阵，李东这才看向众人道：“切蛋糕吧，今天谢谢大家，给了我一个很难忘的生日。”
……
如果生日只有李东几人，虽然温馨，不过应该不会太热闹。
不过当多了齐芳芳和胡小蕊两人，生日想不热闹都不行。
蛋糕刚切完，李东脸上就被砸中了一大块奶油。
还不等他回神，蛋糕大战便开始了。
连平时不太爱凑热闹的沈茜最后都加入了蛋糕大战，不是她主动撩拨别人，关键是胡小蕊使坏，将她脸上抹的面目全非。
场中敢招惹沈茜的人不多，这女人天然就有一股架势在那，齐芳芳都不见得敢招惹她。
不过再大的架势在胡小蕊面前也没用，这丫头谁都不怕。
一场大战下来，整个小院中都乱成一团。
加上两个孩子凑在其中，黑夜中，小院中传出一阵阵欢声笑语。
直到快过完十二点，李东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趁其他人没在意，李东瞥了一眼，上面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
想回几句，李东却是不知道该回什么，最终将手机揣进了兜里加入了混乱之战。

第787章 意味深长
生日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从那天开始，沈茜继续出差，秦雨涵也忙着别的事，两人便没再打过交道。
而李东自己也忙，这时候也顾不得两个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了。
倒是胡小蕊的生日礼物，的确让李东“惊喜”了一下。
生日礼物是胡小蕊第二天亲自送到远方大厦的。
送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目瞪口呆。
胡小蕊当时说礼物有些大，李东还没太在意。
可当礼物到了门口，李东终于知道她口中的“大”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礼物实在是别出心裁！
惊喜的李东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当看到礼物的第一瞬间，李东就有种想挖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这是一座青铜雕像，雕像很高，起码超过五米。
雕像应该是实心的，很重。
人力抬不动，是吊机直接开进远方园区的。
当雕像在园区中央竖起来的那一刻，李东很想躲起来不出去。
可胡小蕊眼睛尖，老远就看到了他，激动道：“李东，快来看看，喜欢吗？”
李东哭丧着脸从大厦门口走了过来，看到安装师傅在那校正位置，李东连忙喊道：“停，先停一下！”
等喊停了安装师傅，李东压低声音叫苦不迭道：“姑奶奶，你别坑我行不行？我人还活着呢，你给我送雕像是哪门子道理？”
这座青铜雕像刻的不是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李东。
雕像做工很精致，不是粗制滥造的那种，看样子为了这个礼物，胡小蕊应该是煞费苦心，耗资不少。
当然，钱对胡小蕊不算什么，不过这种雕像不是一时半会能弄好的，看来胡小蕊是早有准备才对。
可立雕像这种事是能随便干的吗？
哪怕是自己李东自己的地盘，这种事传出去也是个大麻烦。
自古以来，能立雕像的都是什么人？
第一，死人。
第二，功绩彪炳之辈。
当然，还有个第三，比如像秦桧这种流传千古的大牛人。
李东就算再有钱，说来说去也就是个商人。
他没对世界改变做出什么贡献，他要是个小土豪小暴发户，立雕像就立了，众人笑几声就过去了。
没人会太过关注一个小土豪，也没人会和一个眼皮子浅的暴发户计较这些。
可他不是，他现在的地位不上不下。
在商圈名气不小，在普通人眼中也是个传奇，可也没到立功立德的地步。
这时候他在远方给自己弄了个雕像，这算怎么回事？
知道的相信不是李东自己的意思，胡小蕊胡闹惯了，大家都能理解，一笑而过罢了。
可不知道的，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骂李东呢。
你丫的就一个商人，暴发户，还好意思给自己立雕像，也太不要脸了吧。
远方集团就算做到了国内第一，这种事干了也没好处。
有这工夫，他干点什么不好，非要给自己立个靶子何必呢。
李东此刻是真的欲哭无泪，这小姑奶奶能不能别这么胡闹？
胡小蕊噘着嘴有些不乐意道：“雕像怎么了，又不是公共场合，在你们公司而已。还有，好多人都立雕像了呢。你看蜡像馆里的那些雕像，不都是么，只不过我这个大一点而已。”
“姑奶奶，这能一样吗？不是这个道理，活人立雕像不吉利，还是赶紧撤了。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个我真不能要。”
李东知道和胡小蕊很难说通道理，只好从别的方法来劝阻。
一听说不吉利，胡小蕊倒是有些犹豫起来，挠头道：“是这样吗？可雕刻师傅说没关系的，只要不香火祭拜没影响的啊。”
“人家那是忽悠你呢，不这么说，你还愿意在他那买吗？”
“好像也是。”
胡小蕊有些失望，半晌才咬着嘴唇道：“那算了，可这雕像怎么处理？”
李东开玩笑道：“随便找个地方库存起来，等我哪天完蛋了，倒是可以用上。”
“瞎说！”
胡小蕊嗔了一句，想了想便道：“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不过这次的礼物算是毁了，回头我再给你补一个，你肯定喜欢。”
李东又怕她出什么新鲜注意，急忙道：“不用，真不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礼物我也看到了，就这样吧。”
“不行！”
胡小蕊不乐意道：“我说送肯定要送的，放心，这次是我没搞明白，回头我就给你送一个你喜欢的礼物，你肯定会喜欢的！”
丢下这话，胡小蕊就冲到安装师傅跟前喊道：“装车，咱们回去！”
说完这话，胡小蕊上了自己的车，探头对李东道：“我肯定给你补一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伴随着话语，跑车嗡地一声便驶离了原地。
李东这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站在原地等师傅们将雕像装车，这才摇头回了大厦。
因为雕像的事，不少人都被吸引了注意。
袁成道这些人都下了楼，见李东回来，其他人急忙一哄而散。
孙涛却是忍不住笑道：“李总，刚刚怎么不收下来？园区当中其实还真缺一座雕像，忌讳不过是民间传闻罢了，我们还用在乎这些？作为奇迹创造者，园区内有你一座雕像应该挺涨气势的。”
在公司内，敢跟李东开玩笑的人不多，也就孙涛有时候说几句玩笑话了。
李东没好气道：“得了吧，今天雕像立起来，明天骂我的人就能排到京城去。我闲着没事干差不多，好端端地招人骂干嘛。”
孙涛再次笑了起来，也没继续打趣李东。
两人边走边聊，走了一阵孙涛问道：“听吴总说，李总想把超市搬迁到龙华广场那边？”
“有这个打算，你怎么看？”
“我倒是没意见，现在远方大厦的确是有些拥挤了。龙华那边倒是挺不错的，以前有些糟蹋了。”
“那你近期筹备一下，等龙华广场拿下来，我们就准备搬迁。”
“好。”
孙涛应了一声，又道：“对了，还有件事想跟你提一下。”
“说。”
“马上就要召开第九届连锁业会议了，连锁协会给我们发来了邀请函，希望你能亲自参加。到时候会有一个颁奖典礼，其中的突出成就奖不出意外应该有我们一份。”
“连锁会议？”
李东嘀咕了一句，这倒是不是个小事。
连锁业大会，涵盖范围很广，在连锁行业影响力也很大。
孙涛见他沉吟，继续道：“除了连锁大会，同时举办的还有连锁百强&#183;零售CEO峰会，你看是不是让袁总去参加？”
“不用，你去就行。”
李东说道：“现在你是远方超市的总裁，袁成道是集团总裁，业务不一样。至于我……”
李东考虑片刻道：“时间是什么时候？地点在哪？”
“就下个月初，地点在京城。”
“我到时候看看吧，要是有时间我就过去。今年也是我们露面的时候了，远方现在已经完成了华东区域的布局，其他地方也在急速扩张，这时候不露面，反而显得我们怯了。”
“好，那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商量。”
聊完这事，李东想了想才道：“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你给我提提意见。”
孙涛点点头没出声，李东每次这么说的时候，差不多都代表他定下来了，之所以问人主要就是为了通通气罢了。
“9月份江大开学，我让黄院长邀请了陈浪来当开学演讲嘉宾。”
孙涛脚步不停，顺着话道：“陈总是个人才，我猜你是想挖他过来？”
“嗯，有这个想法。”
“这点我很赞同，这几年华润发展的这么快，和陈总的带领不无关系。现如今，远方超市就缺陈总这种有大局观的领导人，对于陈总我还是很佩服的，华润从低谷崛起，短时间内便超过了百联，可见陈总能力之强。”
李东嘴巴张了张没吭声，孙涛自顾自道：“刚好我近期要去青木大学EMBA班上课，对远方这边肯定会有所耽搁，暂时让陈总代理我的职务吧。”
“孙哥误会了。”
李东轻叹一声，叫了一声孙哥，接着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想让陈浪顶替你的职位。按照我的想法，让陈浪出任集团首席运营官，主要负责坐镇沪上业务。不过单一的沪上扩张，总不能挖他来就干这点事。他是华润万家的总经理，挖他来该有的待遇还是要给的，所以我才预备了一个首席运营官的职位。除此之外，华东区这边我还准备将江浙交给他，这两块业务我们都刚开始不久。我先看看他能力如何，之所以问你的意见，主要是担心张明铎那边会有不满。”
听李东说让陈浪出任集团COO，孙涛微微有些意外。
不过孙涛很快便清醒道：“这倒是可行，至于张总这边，我会想办法安抚的。华东是我们的业务中心，张总接触华东业务不久，加上现在豫省扩张，我想有个人为他分担压力，他应该没意见才对。”
“那张明铎这边就指望你了，还有……”
李东说了一句却是久久没有开口，孙涛不由停下脚步，奇怪道：“还有什么？”
“还有，你去EMBA之后，不要仅仅关心零售业务，其他方面也多学习一下。超市现在扩张虽然快，可迟早有停下的一天。
而集团业务却不会止步，尤其是线上线下如何相结合，远方产业链如何做到相辅相成，这些都要去深思。
不要老是把自己定位在超市后勤者这个角度，集团这么大，多懂一些东西对你有好处。
你年纪不大，40岁都不到，有些人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刚进入商界也能做的很好。
学习充电是好事，另外就是你现在有这个条件，实战和理论方面要做到相结合。
作为集团最初的掌舵者，当初条件那么艰难，咱们都走过来了，没道理会在这时候沉寂下去。
暂且就这些吧，自己回去多思考，有时候心里别想那么多，我李东不至于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
说完这些，李东便独自进了电梯。
孙涛站在原地还在思考李东话中的含义？
多接触一下集团其他业务？
难道说……
想到这孙涛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第788章 融资计划
8月份转瞬便逝。
9月份，远方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9月1号，远方集团和龙华集团联合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当天，龙华广场举办了改名仪式。
作为平川首屈一指的购物广场，龙华广场名气不小，更是一直被誉为龙华集团的门面性产业。
然而让人始料未及的是，龙华集团竟然出售了龙华广场！
发布会现场，记者们纷纷提问。
有些问题很尖锐，尤其是针对龙华集团，就有记者直言不讳地问道：“许总，龙华广场营业三年来，一直业绩优良。如今龙华集团出售龙华广场，是不是意味着龙华集团在商业地产上的失败？另外一点，我听说龙华集团资金链出现危机，这次出售龙华广场也是为了缓解龙华集团的压力，是否确有其事？”
许圣哲面不改色道：“你说的这两点想必也是很多人的疑惑之处。
首先我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那就是龙华在商业地产上是否失败？
02年我们投建龙华广场的时候，总共投资5亿人民币。
这三年来，我们回收成本超过一亿。
这次和远方集团合作，远方集团以15亿的代价收购了龙华广场，这时候你们还会认为我们在商业地产上失败吗？
前后5年时间，300%的回报，如果这也叫失败的话，我想国内没有几家地产企业比我们做的更好了。
至于为什么要卖龙华广场，你所说的资金链问题，的确有一部分原因在里面。
这点我并不否认，这两年龙华在苏安新城投资超过80亿，耗资巨大。
加上扩张过快，现金流是有点紧张。
不过资金流问题，这次出售了龙华广场应该可以满足我们接下来的发展了，这点大家毋庸置疑。
除了资金问题，另外一点就是李总方面的个人因素。
说实话，我其实是不太愿意出售龙华广场的，毕竟龙华广场带给我们的回报很高。
可架不住李总诚心，大家也知道，我和李总是朋友。
而龙华广场又是远方平川第一家门店和旗舰店所在，李总对其有着特殊的感情，几次和我商议能否将龙华广场转让给他。
前几次我都拒绝了，这次恰好我们资金有些紧张，加上李总的报价也让我心动不已，最后才有了这次合作。”
许圣哲将问题都丢给了李东，接下来果然没什么人再问龙华这边。
记者们纷纷转移视线，向李东提问起来。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李东对15亿接手龙华广场是否觉得太过高估龙华广场的价值了？
另外就是接手龙华广场，是否意味着东宇地产重新进入扩张模式。
而接下来的扩张方向，是住宅地产还是商业地产，这点大家也很感兴趣。
前面几个问题，李东随口敷衍了过去。
等有记者问道：“李总，近来远方集团大动作不断，在零售领域急速扩张不说，其他领域也纷纷进行大幅度扩张，远方是否能承受起这种扩张速度？”
这个答案，很多人都感兴趣。
远方这一年来，先后进入京津、鄂省、山城、豫省、沪上，另外还有去年年底进入的江浙、鲁省、赣省，几乎囊括大半个华夏之地。
这种疯狂扩张模式，不少人看的都胆战心惊。
这还只是超市领域的扩张，另外物流方面也是要打造千家门店计划，以及多地仓储中心和配送中心还在建。
另外就是川蜀那边，川航、西南物流中心、教育捐助计划。
以及不久前刚结束的电商大战，还有现在的龙华广场，远方物流园……
这一系列的大动作，可以说让整个商界都震动。
不少人都说李东少年得志，得志便猖狂，完全忘了稳扎稳打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李东不接受个人专访，门槛早就被各地记者踏破了。
现在有人提出这个问题，大家自然纷纷关注起来。
李东倒也没回避，沉吟片刻便道：“远方扩张速度快，这点我不否认。至于能不能承受这种模式和速度，我想不用我多做解释才对。
远方成立以来，一直都是能人所不能。
别的不说，相比较其他企业，我觉得远方这种扩张速度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小问题肯定有，不过大方向上正确就行。
上个月江浙、鲁省、赣省三地百家门店投入运营，效果斐然，一个月下来，三地就开始了盈利。
这说明远方这个品牌，还是得到了大众认可的。
在零售行业，远方集团无论是模式还是服务理念都是业内第一，单论规模，远方现在也能排进前五。
还有盈利速度，我们也是不落人后。
这种结果，想必你们应该能体会到远方为什么能扩张这么快，而不是远方为什么扩张这么快了。
如果不是大众接受远方，需要远方集团，远方集团也做不到这一步。
这是零售方面的成绩，而别的方面，远方商城现在用户不少，大家可以去问问那些商城用户，我们的商城到底如何？
我们致力于打造一个最完善的经营体系，商城给大家带来的是便捷、方便以及货真价实！
总得来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大众的需求，想大众所想，秉承的也是顾客便是上帝的核心服务理念。
至于物流、地产，这些都是如此。
去年东宇地产推出的几座小区大家也都看到了，现在都已经竣工，论速度，论售后，论价格，东宇哪样不领先于其他人？
不是我自夸，远方就是比别的企业强！
别的企业做不到最好，那我们就要做到最好！
别的企业做不到最完善，我们就要做到最完善！
你们也看见了，龙华的许总就在这，我说这些话他都没反驳，是不是证明了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理？”
许圣哲嘴角抽动了一下，你妹的！
我反驳？
我不反驳是给你面子，这时候我和你较真这些才是跌份。
懒得搭理这家伙的自吹自擂，许圣哲也不接话。
他不接话没事，记者们听的倒是津津有味，这才对胃口嘛！
不口出狂言，那还是李东吗？
现在这样最好，明天新闻报道又有材料可写了，李东狂言远方各项业务均为第一，满满的都是挑衅味道。
小人物挑衅不可怕，大人物挑衅才有戏可看。
李东今天将零售行业的巨头都贬低了一遍，又把地产行业的巨头也贬低了一遍，甚至连电商那边也挑衅了一遍，总有人会出头应战的。
一旦应战，那就有大戏看了。
问完了这些，又到了老生常谈的阶段，记者们顺口问道：“那资金方面，李总是如何解决的？现在国内涌起一股上市潮流，李总考虑过将远方上市吗？”
“资金的确是个难题，这半年来，远方投资总额超过250亿。目前远方也有些捉襟见肘……”
李东话还没说完，不少人就脸色激动了起来。
这还是李东第一次在媒体面前认怂，以前这家伙总是豪言壮志，我不差钱！
多久了？
现在这家伙终于说自己缺钱了，再说不缺钱，大家真以为银行是他们家开的了。
半年多时间，投资总额超过250亿，这一点都不夸张，光大家知道的恐怕就有这么多了。
他们还狐疑李东哪来的这么多钱呢，现在倒想看看李东有什么想法。
李东也不管别人怎么想，微露不舍道：“其实我一直想的是等远方做到千亿规模，再去融资，再去上市，这样一来，我们就会成为业内的巨无霸。可惜啊，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最近远方已经开始联系各大投资机构，近期我们可能会进行融资，上市的话暂且还没到时候。”
“融资？李总，能透露一下，你们的大致方案吗？”
“李总，能说说你们接触的机构有哪些吗？”
“李总，能透露一下你们初步融资额度吗？”
“……”
记者们纷纷追问起来。
连一旁的许圣哲都有些惊讶，远方要融资了？
李东按了按手，众人终于安静下来。
李东笑道：“具体方案我就不多说了，至于融资额度的话，我的意向自然是多多益善，初步估计在百亿左右吧。”
“百亿！”
众人感觉自己呼吸沉重了起来，马上有人道：“李总，是远方集团总体融资吗？”
“暂时没定下来，当然，以远方集团为主体融资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那您能说说，您个人对远方集团的估值大概能有多少吗？”
“500亿左右吧，可能更高一些。当然，这也是不确定的事，看各大机构给出的估值吧，我说500亿，人家说不定说我胡吹大气。不过话说回来，说不定有人看好我们，给我们来个1000亿估值，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你们说呢？”
“……”
众人无言，500亿？1000亿？
你还真敢想啊！
现在的远方集团，说实话，估值个300亿，大家还是比较认可的。
可翻个几倍，除非投资机构极度看好远方集团，看好李东这个人，要不然肯定不可能。
不过这时候李东对远方估值多少，不是他们关心的重点。
重点还是远方终于要选择融资了，一直以来，他们还以为李东是不败之神。
虽然对别的企业而言，融资代表着成功，可对远方，大家心里还是有些滋味难明。
独裁的李东终于撑不下去了吗？
众人忽然都觉得有些可惜，他们真想看看，李东是如何创造奇迹，一个人单打独斗将远方继续做下去呢。
去年的时候，李东晃悠了大家一下。
那时候他也说会有机构对远方融资，可最后却是他个人出资20亿以及发行了30亿债券帮助远方度过了难关。
这次李东还会晃悠大家吗？
可看他的样子，以及现在远方的形势，感觉不太像。
远方目前的赢利点不多，主要就是超市系统。
然而超市这边，多算一点，加上三省新市场，一年盈利也不会超过50亿。
而远方集团，光是今年投资就超过这个数字的五倍，不融资的话，后续李东还能继续扩张下去吗？
就在大家思考的时候，李东巴拉几句直接下了台。
台上的许圣哲急忙追了上去，急切道：“你真要融资？”
“你猜？”
“猜个屁！”许圣哲骂了一句，气急败坏道：“你融资怎么不早点说！你要是早点说……”
李东笑眯眯道：“早点说你就不这么花钱了，留点钱入股远方对吗？”
许圣哲没好气道：“你知道就好，说真的，融资的话你第一个就应该考虑我才对。当初你们还没做起来的时候，我就想着入股远方，你一直不答应，要是当初你答应了，咱们俩联手，现在的远方何止这个规模？现在倒好，我手头上没钱了，你跟我说融资，这不是明摆着排斥我吗？我有那么不招你待见吗？”
李东撇嘴道：“我让谁进场也不会让你进场，你还是省省心吧。招你这个狐狸进场，别哪天把我给卖了我还不知道，你这家伙吃人不吐骨头，最好离我远点。”
“你这是诽谤！”
“我这是夸你，别不懂好赖。”
许圣哲有些恼怒，哼道：“你以为别人比我好？这时候你融资百亿，你瞧着吧，不把你的血吸光，那些人会罢手？”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吸光我乐意。”李东笑着回了一句。
许圣哲脸色一变再变，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李东有些失笑，看来这家伙还真想入股远方。
等到了后台，吴胜男也追了过来，一脸好奇道：“李总，我们联系了融资机构吗？”
“没。”
“那你……”
吴胜男一头雾水，没有联系，你刚刚还说的跟真的似的？
李东随意道：“先给大家吃颗定心丸，再说了，过百亿的集团融资，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谈个几个月几年都正常，几个月甚至几年之后，说不定我又赚了百亿呢，还不是一样的事。”
吴胜男干笑一声，你真当钱能抢来？
百亿要是那么好赚的，国内现在就这么点百亿富翁？
李东也没管她怎么想，笑呵呵道：“回头先别说这事，反正当真的也一样，联系一下融资机构也不是不可以，有备无患嘛。顺便看看外界对远方的估值和看法，说起来这些投行和基金机构眼光还是比较毒的。看看他们给我们报价多少，要是价格高的话，也可以提升一下我们的名气。顺便再看看我们这边的业务水平，和这些专业玩金融的人谈谈聊聊，也是有好处的嘛。”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耗费大量精力在上面？”
“而且一旦估值过低，可能会对我们后期的融资和上市产生不良影响。”
李东无所谓道：“后面到时候再说，几年后我要是真把远方做到了千亿集团，他们看好与否重要吗？”
“至于浪费精力，反正最近你们闲着也是闲着，浪费就浪费吧。画个大饼让你们自己满足一下，后面也不会那么多废话了，这事我跟你说，你可别胡乱说出去。你要是想东宇地产还能继续扩张，就配合好我，懂不懂？”
吴胜男哭笑不得，自己这个老板还真敢干，就不怕后面出乱子？
不过说到扩张，吴胜男还是有些心动的，考虑一下问道：“可是不融资，我们没钱怎么扩张下去？”
现在集团这边已经没钱了，这次收购龙华广场，也是动用了其他项目的储备金。
数据中心那边的钱还有苏安购物中心的钱都被李东挪用了，后面这两个项目动工恐怕还有些麻烦。
李东摸了摸下巴道：“再说吧，反正现在还不急。就算扩张，大概也得等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了，到时候说不定咱们就有钱了呢。”
这么不负责任的话，要不是李东亲口说出来，吴胜男真不敢相信。
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吴胜男无奈道：“那好吧，感情您也是给我画大饼。”
“这可不是画大饼，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沈茜跟你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就在这几天。”
“让她赶快回来，这几天集团有事，成天在外面乱跑，当真以为不用干活就能拿工资了。”
李东嘀咕了一句，也没说具体有什么事。
不过这话也不是忽悠人，这几天的确有事要做，9月份事情不少，微博马上也要上线了。
除了微博，分发平台那边也快了。
这些事都需要商城这边尽心，沈茜这个老总不回来怎么行。
而李东自己也有事要忙，3号江大那边开学他得过去，11号连锁业大会他也可能要赶过去。
除了这些之外，他近期还会视察一下各地新市场，这也是耗费工夫的事。
集团这边没个身边人照看，他哪放心离开那么久。
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还是想办法筹钱才行。
没钱说什么都是空的，真到了那时候，想不融资都不行了，李东今天说这番话，也是给后面做个铺垫。
自己能筹到钱一切好说，筹不到，融资也是一条路。

第789章 远方商城到底值多少？
李东要融资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商界都轰动了起来。
之所以轰动，原因有很多。
作为一家民营集团，远方的股份构成其实不稀奇。
很多民营企业，都是家族独资。
然而做到百亿规模以上还处于独资状态的民营企业，几乎不可见。
后世大名鼎鼎的老干妈，此刻估值大概不到远方集团十分之一。
至于民营企业当中的巨头娃哈哈，实际上股权也是复杂无比，说是民营企业，其实也就挂个名头，和国企没两样。
算下来，远方应该是当前国内唯一一家百亿规模以上独资的民营企业。
另外还有日后的首富王大老板，这时候还忙着清退职工手中的股权，还未彻底完成私有化。
数来数去，远方集团还是百亿集团梯队当中股权最简单的一家。
股权结构越简单，其中的可操作性就越大，入股远方获得的利润自然也就越大。
除了这点之外，远方优势还有很多。
远方的支柱性产业远方超市，此刻差不多已经开始了全国布局，甚至接近完成的地步。
如今除了寥寥几家国营零售集团之外，在百货超市领域，远方就算不是第一，前三也是稳稳的。
另一家和远方境况差不多的应该是新一佳，不过近期新一佳频频传来坏消息，加上前任总经理被迫离职，也造成了新一佳扩张无力。
私人百货领域，远方超市这时候称一声霸主不为过。
在电商还未对实体行业产生冲击的时候，零售行业又是现金流最为充沛的企业，外人很难获得入股的机会。
而这时候，远方给出了这种机会。
超市是一点，不过超市行业吸引的都是一些国内投资机构关注。
比起国内这些将眼光放在实体的投资机构，国外的各大资本机构更看重的反而是远方商城和远方物流。
这种自营物流体系，在上次电商大战之中，李东充分发挥出了其中的优势。
远方商城原本比淘宝弱上一大截，可最终却是在物流上扳回了局面，哪怕李东亏损一大笔，还是有不少人看好远方商城和远方物流的结合。
前世京东也是借助这一点，吸引了大批投资机构关注看好。
哪怕京东年年亏损，甚至上市后都在亏损，愿意为京东买单的资本机构依旧趋之若鹜。
远方集团旗下，除了地产公司前景不明之外，其他三家子公司都吸引了大批投资机构的目光聚焦。
……
9月2号。
远方大厦。
距离李东透露接受融资的消息不到24小时，远方的问询电话就快被打爆了。
会议室。
袁成道有些激动道：“目前我们已经接到了KPCB、DST、ACCEL、德丰杰、今日资本这些VC/PE机构的电话问询。几家机构对我们很是看好，希望近期能对远方做一次大规模的市场调研。当然，这几家目光都聚焦在商城和物流领域，至于超市方面……”
说到超市，袁成道犹豫片刻才道：“因为我们的超市体系已经接近完善，加上我们主打民族品牌，所以一些国外资本肯定是不能进入的。而国内的私募基金，一般实力都比较弱。我更看好其他同行业企业投来的橄榄枝，比起别的机构，这些同行企业能给我们带来更大的帮助，也能扩展我们的渠道和影响力。目前华润方面还有百联方面都希望能和我们谈一谈，李总您看？”
李东懒洋洋道：“除了这两家难道没别人了？这时候我们的目标就是这两家，你让这两家和远方合作？当初苏果是怎么被拿下的，难道你们不清楚？原本苏果已经筹备上市，甚至在华东地区，苏果完胜华润和百联。最后呢，最后苏果成了华润的，原本苏果要是接受其他渠道的融资，现在国内百货零售领域不见得是华润和百联独大。前车之鉴就在那，这个问题难道你们没考虑过吗？”
袁成道轻咳一声道：“这些我们自然也考虑过，可远方超市现在估值很高，加上我们超市渠道接近完善，VC机构望而却步，PE机构如果进入，当务之急便是筹备上市事宜。
而您之前又说……
加上大型PE机构几乎都是国外资本，所以如果要接受融资的话，还是这些同样做零售渠道的企业更合适。
当然，也不是没有其他人对超市感兴趣。
感兴趣的人不少，不过有这个资本和实力的机构不多，其实江北国资委也委婉流露过这种意思。
国资委那边希望用一些其他方式进入远方超市，包括税收、土地抵押……
或者用货币形式，以有色、华安证券这些国资委控股的单位对远方进行持股。”
李东闻言有些无奈道：“看来还是互联网企业更吃香啊，也是，从当前看来，互联网企业回报速度快，回报率也高。一旦上市，可能出现十倍百倍的回报率。而超市这些传统行业，资产就在这，大多是以固定资产为主，就算上市，涨幅多少大家也可以大致估算出来。”
这也是很多传统行业为什么不选择融资的原因，没办法，双方很难达成一致。
投资机构需要的是高回报，而传统行业很难带来这种爆发式的回报率。
而投资机构对传统企业的低估，也让企业不满，就像现在的远方超市，实际价值恐怕超过百亿。
如果换成是互联网企业，这种价值的企业，很可能会被翻几倍甚至几十倍进行估价。
可实际上，各大投资机构对远方超市的估值和实际价值相差并不大，别说几十倍，翻倍都是梦想。
反倒是实际价值不高的远方商城，更容易获得投资机构的青睐。
李东也就是随口说这么一句，传统行业千般不好，有一点也是互联网企业不能相比的。
那就是稳定性，拥有大量有形资产的传统企业，抗风险能力比互联网企业要强不少，以及社会影响力方面。
当前的互联网企业成千上万，除了BAT这几家，还有几家有社会影响力的？
实体企业不同，一家规模上亿的实体企业，在当地影响力很大，涉及的也是方方面面，一旦出现危机，政府第一反应便是救市重组让企业起死回生。
而互联网企业呢？
倒了就倒了，每年倒下去的不要太多，也没见有几处当地政府为他们兜底的。
脑海中诸般念头一闪而逝，李东没多说什么，径直道：“那这次就以远方商城和远方物流为主体，那些投资机构你负责接洽。至于超市和地产方面，人家既然不看好，那我们也不用上赶着送上门。暂且搁置这两家的融资计划，看看商城方面对方能给我们开价多少。”
袁成道闻言也没驳斥，毕竟行情在这，超市和地产公司的确不如商城和物流吃香。
不过一想到李东的百亿融资计划，袁成道还是提醒道：“李总，如果单单以商城和物流为主体，融资百亿的可能性并不大。”
“为什么这么说？当初阿里拿到10亿美元融资的时候，和我们差距也不大吧。更别说我们还有物流，百亿也就十多亿美金罢了。何况当时雅虎拿出的不仅仅是10亿美金，还有雅虎在国内的所有业务、品牌和技术使用权，才最终换来40%的股份和35%的投票权。”
袁成道点头道：“当初的确是如此，不过那时候阿里刚击败eBay，以及对方当时的主营业务并不是淘宝，而是他的B2B业务。可我们这边单单一个商城……”
“谁说我们只有商城？PP作为国内第二即时通讯软件，虽然和QQ差距有点大，可也是第二，难道不值钱？
另外就是万卡通业务，虽然现在市场份额占有率低，可有远方商城托底，远方商城的5000万用户迟早都会转化成万卡通用户。
这难道不值钱？
还有马上就要上线的微博，怎么，都没当回事，不值钱还是怎么着？
你们看不到优势，不代表别人看不到。
百亿人民币不过13亿美金，光是我们的远方物流都不止这么多钱！
你们自己都看不起远方，还指望别人能看得起？
咱们各方面都是老二不假，可也正因为是老二才有逆袭的机会，回报率更高，未来可能性更大。
按照我的心理价位，远方商城包括远方物流，作价百亿美金还是可以的……”
他话没说完，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多少？
百亿美金！
是他们听错了还是李东说错了单位？
按照现在的汇率，百亿美金，那就是800多亿人民币。
开国际玩笑差不多，就连现在的腾讯市值也才百亿美元，而腾讯已经上市几年了，能和现在的远方商城一样吗？
见众人都这么看着自己，李东蹙眉道：“怎么了，我说百亿美金难道你们不信？”
袁成道有些尴尬道：“李总，不是我们不信，可我们现在毕竟还处于发展阶段，如果自身估值过高的话，可能会产生极大的心理落差。”
李东似笑非笑道：“那你们说，咱们目前的远方商城包括远方物流价值多少？”
一旁的吴胜男问道：“算远方物流园和川航股份吗？”
“算。”
吴胜男考虑片刻道：“按照我的心理预算，大概在150亿人民币左右。”
李东没有接话，看向秦海笑道：“秦总，你是物流公司的老总，你觉得呢？”
秦海闷声道：“远方物流还有很大的潜力可挖，我觉得加上远方商城，200亿应该还是有的。”
“袁总你呢？”
袁成道不知道李东到底什么意思，琢磨片刻道：“和秦总他们差不多吧，取个中间值，大概150亿到180亿之间。”
“这么说起来也就是20亿美金左右了？”
众人都没吭声，实际上这的确是他们的心理价位。
而且就这，还算高估了。
按照实际价值，以及远方对这些产业的投资，应该也就百亿出点头。
不过融资嘛，高估一些正常。
李东见众人都这幅表情，笑了笑没吭声。
这时候他发自内心地想招揽几个互联网精英过来，你妹的，这些家伙是不是搞实业搞昏了头！
远方商城加上远方物流，按照实际产值恐怕都过百亿了，结果这些人盘算了半天，给出了一个150亿左右的价值。
要是按照他们这么算，如果想融资百亿，起码得出让近半的股份才行。
换成是阿里或者腾讯这些集团的老总，绝对不会这么想。
原本李东还真有点融资的心思，只要不动超市，能圈点钱来发展，他心理排斥没那么大。
可这时候，李东彻底断了这心思。
要是按照他们的想法来，他干脆给别人送钱算了。
第二大商城，第二大即时通讯软件，很快就能成为第二的支付业务，以及即将上线的微博……
这些还是商城方面，物流方面，千家门店，几个配送中心，几大仓储中心，川航股份，远方物流园……
我他么就是真破产了，百亿也不会卖！
心里打定了主意，李东嘴上却是笑道：“那就按照你们的想法去谈谈看，当然，报价如何去报，不用我去教你们。不要轻易把我们的底线暴露出来，让其他投资机构自己来看，这点你们应该懂。好了，话不多说，能融资多少就看你们的，我怕和这些机构打交道，你们自己去谈。今天先到这吧，刘洪留下。”
等众人纷纷离去，李东这才问刘洪道：“刘经理，对商城你应该比他们更了解，你觉得商城和物流估值能有多少？”
刘洪没想到李东留下自己是问这个问题。
犹豫了片刻，刘洪才小心谨慎道：“03年的时候，连易趣卖出去的时候都价值两亿多美元。我们这时候无论是用户还是影响力，都超过03年的易趣十倍以上。这单单只是商城业务，另外还有PP、万卡通其他业务，加在一起，我觉得30亿美金还是值的。再加上物流体系的话，双方互补之后产生附加效应，也许达不到李总说的百亿美金，可我觉得50亿美金的预期值还是能达到的。”
李东笑眯眯道：“你知道阿里最近筹划上市的事吗？”
“略有耳闻。”
“他们拆分旗下的B2B业务上市，不包括淘宝，这次上市之后，市值应该能超过1500亿港币。”
刘洪心中一震，李东慢悠悠道：“当然，人家B2B业务厉害，这点毋庸置疑，咱们和他们没得比。不过话说回来，远方商城不至于人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你说对吗？”
“肯定不止。”
“加上淘宝，如果阿里上市，总市值应该会超过2000亿，咱们就算是对方的十分之一，你刚刚说的30亿美金也差不多了。”
李东说着笑道：“你给出的估值还算不错，加物流50亿美金，差不多400亿了。不过看样子袁总他们都不太认同，给出的价值还不到你所说的一半，这难道就是情人眼中出西施？”
“虽然远方以零售起家，商城起步较晚，可不代表不值钱。人啊，看来都是有局限性的。”
感慨几句，李东也不管刘洪听懂没听懂，转过话题道：“行了，暂时不讨论这些。”
“咱们还是说说微博的事，明天微博上线，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刘洪顿时面色严肃道：“早就准备好了！微博上线事宜，我们已经筹备了大半年，不会出任何问题。”
“那就好，第一天不用太高调，暂且让大家熟悉一下。”李东继续道：“等熟悉了怎么运营，就到我们发力的时候了。”
“近期你关注一下网上热点，我需要尽快出现一个全民关注的话题，借助这个机会炒热微博。”
刘洪似懂非懂道：“好的，我明白了。”
李东见他这幅表情便知道他大概是不太理解自己的意思，实际上李东只是提个醒罢了。
他之所以选择在这时候将微博上线，因为很快就会出现一件全民热议的大事。
之前李东是准备等到十一的时候，借着国庆庆典的时候推出微博的。
可前两天李东刚好看到了一份报道，恰好提醒了他。
金陵彭羽案要判决了！
按照报道上所说，4号这个案子便会判决。
在判决书没有下达之前，其实彭羽案并没有几个人关注，这种民事小纠纷，也不值得大家在意。
然而谁都没料到，这件微不足道的小案子，最后判决下达会引起那么大的争论。
事情谁对谁错，李东不是当事人，不予评价。
道德滑坡与否，李东也没能力改变这一切，既然改变不了这些，那顺势借借风，让自己获得利益最好不过了。
这种引起巨大争议的判决，最容易带动舆论风暴。
而这时候，微博恰好面世，只要李东让一些当红明星带动一下话题，很快便会形成一股潮流。
在舆论的带动下，说不定还会还事情一个真相，算起来李东觉得自己应该不算太势利才对。

第790章 不是我们无能，只是你太厉害
和刘洪商量了一阵微博上线的事，接着李东又亲自去商城巡视了一圈。
恰好路上遇到了刚赶回来的沈茜，一看到李东，沈茜便道：“刚好，有几件事跟你汇报一下。”
李东见人来人往的也没详细问，跟着沈茜一起进了办公室。
这次沈茜出差将近一个月时间，不单单考察了几处适合建数据中心的城市，还特意去了莞城一趟。
此刻李东也想知道，欧珀那边到底谈的怎么样了。
……
进了办公室，沈茜没急着汇报。
将秘书召了进来，沈茜问道：“齐芳芳和张萌萌那两个实习生走了吗？”
秘书急忙道：“已经离开公司了。”
“哦，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秘书一走，沈茜便笑眯眯道：“两个间谍总算走了，秦雨涵现在对我防的挺厉害，有什么想法没？”
李东讪讪道：“你误会了，她没那个意思。”
“得了，就知道从你这得不出什么结论。”
沈茜没心思多说这些，又问道：“秦雨涵走了吗？”
“还没，再过两天吧。”
“早知道过两天我再回来了……”
李东无语道：“没必要这样吧，她又不怎么过来公司这边，回来一个多月，来公司不超过三次，有必要这么僵着吗？”
沈茜没好气道：“怎么，合着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她和平相处，姐姐妹妹地喊着你才高兴？要不要晚上给你来个大被同眠，你更高兴了？”
“咳咳，这可是你说的，我没说过。”
“好啊！”
沈茜怒形于色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过这些了？你们这些臭男人，有几个钱就当自己是老爷了，想让我和别的女人一起服侍你这个大老爷，做梦去吧！”
李东撇嘴道：“我又没这么说，你自己说的，现在又怪到我头上了，我冤不冤？”
见沈茜又要发飙，李东不想在这上面多说，转移话题道：“这次考察的怎么样了？”
沈茜哼了一声，也不想这时候和他争吵，回归正题道：“这次考察了南湖、凤城、阜城几座城市，说起来凤城条件还算不错。其实平川这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平川给出的条件不如凤城优惠。凤城那边为了引入我们，开出的条件连我都动心了，我去的当天，凤城书记和市长都亲自出席了晚宴。对方诚意很足，无论是土地还是税收方面政策都给到了底线……”
沈茜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李东想了想道：“那倒是可以继续谈谈，其实数据中心建在哪，我要求并不高。我关心的还是技术层次上面的问题，现在的我们能建设出一流的数据中心吗？别到了最后，钱花了，结果运营起来还不如现在。我对这些不太懂，你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别听其他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作为商城老总，这事你得想想办法，刘洪他们搞搞一般服务器还行，可投资超过5亿的数据中心，也不能听他们一面之词。”
目前国内还没提出“大数据”这个概念，李东自己对这个也不了解。
就算挖人，也不知道挖谁。
反正对这些技术层次上的东西，李东几乎就是一头雾水。
自己不懂没关系，手底下总要有人懂才行。
关键是刘洪这些人，李东觉得不太靠谱，这些家伙懂这个吗？
光知道建，光知道网络加速，这不是根本目的，要是为了这个，就耗资5亿以上，李东觉得有些不值。
沈茜闻言沉吟一会道：“你说的也是，这个我还真没深入考虑过。要说国内对IDC有深入了解的，除了几大网络运营商之外，另外就是一些互联网企业和银行。银行在这上面下的工夫甚至比互联网公司还要多，国内IDC产业刚起步的时候，也是这些银行率先进入。这样吧，回头我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挖一些人过来。其实国外的技术比我们要更好一些，谷歌和IBM这些企业做的也很好，我有不少同学在这些企业工作，尝试一下能不能找一些精英过来帮忙。”
听沈茜这么说，李东才想起这女人也是顶级商学院毕业的人才。
想到这，李东不由打趣道：“我说，你好歹也是凯洛格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这几年怎么一点商业精英的潜能都没发挥出来？”
沈茜一听就没好气道：“是，我是没潜能！没潜能，没潜能指望你商城能做到现在吗？现在倒是挑刺了，当初一无所有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没潜能。过河拆桥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讨厌的混蛋！”
李东没想到这女人反应这么大，顿时干巴巴道：“我就开个玩笑，这么生气干嘛。”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说的我好像一文不值似的，再说了，凯洛格又不是培养互联网产业的学院，学院厉害的是对传统行业业务的研究。而且当初我学的是市场营销，这也是凯洛格最出名的专业。也就你这家伙，直接把我丢到了商城这边，我要是在超市那边，肯定比你做的好。”
“真的假的？”
“假的！”
沈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过了一会才哼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其实在远方，我们都被你限制住了才对。
你向来都是定好了大局，我们只不过承担一个执行者的角色。
而你定好的大局，一般情况下又能得到利益最大化，让集团少走了很多弯路，这时候自然显得我们无用。
弄到最后，我们都成了稳定局势的后勤者。
无论是孙总还是袁师兄，包括我都差不多是这个定位，你要的只是执行，只是遵守你定下的规则，并未给我们留下太多的发挥空间。
而等你需要的时候，恰好又是一些我们弱项所在。
结果到了你眼里，自然成了我们无用，显得你英明。
你这种人，除非找全能型人才来配合你才行，不过世上又有几人能十全十美？
所以被你看重的人，一般都是你弱项所在，这时候你就会觉得他们很厉害，实际上不是他们厉害，只是这方面你不懂，才凸显的他们厉害才对。”
“是这样吗？”
李东嘀咕了一句，不过想想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见他在沉思，沈茜摇摇头没出声。
其实这点远方的高管应该都有体会才对，有时候跟李东后面做事，真的挺憋屈的。
他留给别人发挥的空间不大，在这有限的空间中李东还时不时喜欢插上一脚。
结果弄到最后，事情倒是做成了，可偏偏就少了那种成就感。
对于骄傲的人来说，这种打击不是一般的难受。
所以无论是吴胜男还是袁成道包括孙涛在内，平时在大局上都懒得发挥了。
袁成道不厉害吗？
如果不厉害，当初孙涛就不会推荐他，沈茜也不会推荐他。
可到了现在，袁成道只能搞搞后勤，顺便琢磨一下怎么提升高管的激情和动力，再顺便谋划一下上市的事。
如果不厉害，远方这么扩张，后方也不会这么稳定。
不过从大局上而言，袁成道的确对远方没什么太大的贡献。
吴胜男也差不多，能被沈茜推荐的人一般都不差。
在没来远方之前，吴胜男可是有过彪悍战绩的，连张岚玉嘴上不服，心里还是服气的。
结果到了远方，吴胜男能干什么？
李东说要买地就买地，说要卖地就卖地，账面上有点钱了就抽空去发展别的事，弄到最后，吴胜男什么都干不了。
商城物流也是如此，说起来四大子公司的老总，都是干苦力的命。
决策权不在他们手中，李东指哪打哪，能指望他们有什么发挥空间。
暗自琢磨一阵，李东也有些无奈。
不是他不给别人发挥空间，主要是现在他明明知道如何做才是最好的，难道非要让大家走弯路才行？
不过这样一来，也局限了大家。
这是没办法的事，说来说去其实和这些人自己也有关系，他们要是真比李东看的远，李东自然会听他们的。
关键是这些人虽然厉害，可没厉害到妖孽的地步。
要是那种走一步能看到五步十步的高手，也不会觉得憋屈。
当然，这也是李东的奢望，商业强者是多，真要有这种人，一般也会选择自己创业，而且做的还不差。
比如他看中的邵一波，人家当初创业就做的很牛，要不是后面出了变故，说不定连老马都不如他，这种人李东自然会觉得厉害。
除了邵一波之外，其实李东还认识一个比较牛的家伙。
许圣哲！
这家伙真的挺牛的，别看李东嘴上天天鄙视他，实际上心里还是挺佩服的。
这几年下来，龙华发展飞速。
前世龙华都没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可能是因为李东的影响，这辈子许圣哲提前接手了龙华，也赶上了好时机。
这次龙华要是能挺过金融危机，许圣哲身家绝对会暴涨一大截。
从身家看一个人厉害与否也许有些欠缺，不过这也是最直观的表现，别的行业不说，玩地产和商业套路，李东和许圣哲还真有些差距。
见李东还在想事情，沈茜不得不打断道：“先别想了，这事反正我们都习惯了。衬托出你英明能干更好，这样一来你在集团的威望越高，发挥的作用就越大。等哪天你感觉自己不行了，再给大家自己发挥吧。”
李东一听就黑脸道：“谁不行了？男人能说不行吗？是不是逼我现场表演给你看看！”
沈茜脸色涨红，气急道：“你能不能正经点，和你谈正事，你脑子想什么呢！”
李东咕哝道：“谈正事也不能说我不行，这话歧义很大。”
“滚！”
沈茜又好气又好笑，有时候这家伙成熟的吓人，有时候又跟孩子似的胡搅蛮缠。
怕这家伙真不顾影响在办公室胡来，沈茜急忙道：“还想不想知道欧珀的事了？”
说到欧珀李东倒是回神了，连忙问道：“你快说说，这次去莞城谈的怎么样了？”
“不太好。”
“不太好？”李东心中咯噔一跳，问道：“我不是说可以适当让步吗？”
“还让步，公司的钱都被你花完了，怎么让步？你现在有钱吗？”
“这个……”
李东也头疼，现在谈到钱他就有些崩溃。
干什么都要花钱，上百亿的现金流都被他折腾光了，融资又达不到他的要求，钱的确是一大难题。
见他头疼，沈茜这才得意道：“好了，刚刚逗你的。谈的还算顺利，毕竟欧珀也不是什么大企业，加上他们还自己作死非要进军手机产业，现在资金链都快断裂了。
直到现在，他们的第一款手机还不能上线。
不过我倒是有些明白你为什么看好对方了，我去了对方公司考察了一下，和陈明永也聊了一阵。
对方对市场分析，产品定位，销售渠道的设想都很好，很有前瞻性。
虽然现在还看不到成果，不过我觉得这家伙倒是个人才。
有时候投资一家企业，投资的就是人才，这点倒是问题不大。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陈明永有过接触？”
“没。”
“那你？”
李东敷衍道：“我听说过这个人，加上对方是步步高出去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我既然想做手机，自己又不懂，自然得找个厉害一点的。反正又花不了多少钱，试试也好，先不说这个，你说谈的顺利，结果到底怎么样了？”
“控股是肯定不行的，欧珀的股份分散的厉害，员工都进行了持股。陈明永和段永平手中股份都不多，加上我们时间有限，收购其他小股东手中的股份很麻烦，最终我们谈成了20%。不过就算20%，我们持股也是最多的，只是先决条件是管理权限还是在创始团队手上，这点你没意见吧？”
“这点我没想法，反正我也不懂。”
“那就好。”
“对了，花了多少钱？”
“两个亿，你说让步，我只能听你的。另外我还安排了人继续留在莞城和其他小股东洽谈，看看后续能不能收购一些股份。”
李东点头道：“先这么做，另外不能让别人知道。毕竟我们现在继续收购股份，恐怕会引起陈明永他们的担忧，等哪天到了必要时候，倒是可以亮亮拳头，顺便看看能不能达到控股线。”
按照李东的想法，能控股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在控股之前，还是让老陈这些人自由发挥才好。
等哪天欧珀彻底做起来了，自己顺便摘摘桃子也是好的。
商场嘛，不谈感情。
何况他和老陈这些人也没感情可言，连面都没见过，东西自然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
沈茜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点头道：“这点我也吩咐了，放心吧，不会引起他们忌惮的。另外股份我已经拿下了……”
“拿下了？”李东惊讶道。
“嗯，速战速决，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一些旁枝末节就不用在意了，这次我在莞城待了小半个月，要是光谈事，几天就结束了。主要还是为了后续协议问题……”
“那钱呢？”李东急忙问道。
沈茜不以为意道：“我手上不是还有不少钱吗？上次你和舅舅他们要的那些钱我留着也没用，我看你也没准备动用集团资金，便自己做主了。股份暂时先搁置在我名下，过几天抽个空我转给你……”
“这个回头再说。”
李东吐了口气，倒也没再说什么。
他收购欧珀股份的确没准备大张旗鼓，现在沈茜暗中动用自己的钱收购了倒也可以。
至于股份，李东也不准备非要控制在自己手中。
当初给沈茜远方股份，沈茜不要，李东本来就觉得自己欠她的。
现在沈茜握有欧珀股份，而且还是她自己的钱，李东觉得挺好的。
听他话中的意思，沈茜便明白他怎么想的，不过沈茜也没说什么。
钱不钱的，有时候她看的挺淡。
至于欧珀股份，回头找个时间给李东转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非要说出来。
两人都没在这上面多说，接下来又聊了一会微博上线的事。
至于融资的事沈茜没问，别人不了解李东，难道她还能不了解？
这家伙现在大概是准备借这个机会，转移别人的视线。
内部和外部矛盾，这时候都聚焦在融资上面，集团内部一团和气，外部也都盯着远方打开的缝隙，起码在融资彻底破裂之前，远方会有一段安静的发展期。
而这段时间，其实也是远方最危险的时候。
耗空了所有现金流的远方，这时候受不了强烈打击。
给别的企业看到希望，又给远方员工看到希望和信心，这一招李东玩的还算不错。
等其他人回过神的时候，远方的危机大概也就解除了。
就算没有，到了那时候融资也是一条出路，算来算去李东也不会亏。
不得不说，女人有时候很可怕。
比沈茜厉害人不是没有，可别人大概很少想到这些，这时候除了知道一些内幕的吴胜男之外，其他人都真以为李东想要融资了。

第791章 微博上线
9月3号。
耗时长久的微博终于上线了！
上午9点。
远方商城。
当李东注册完帐号，完成认证后，整个技术部都充斥着雷鸣般的掌声。
终于上线了！
从提出微博这个概念到上线，将近一年的时间！
微博开发其实不难，速度快的话一个月就够了，可后期因为李东不时提出意见进行完善，以及等待爆发点，才造成了一年时间微博才上线。
要知道当初商城上线都没这么慢，这也是远方商城成立以来耗时最久的项目。
刘洪一脸激动，对李东道：“李总，第一条微博就由您的帐号来发布吧。”
“我？”
李东有些惊愕道：“我应该发什么？”
众人都一脸懵逼，你发什么，你是老板，当然你自己决定才对。
李东也知道自己白问了，沉吟片刻便打下了一行字，接着便选择了发布。
众人探头看了看，等看清楚了李东发布的消息，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见页面上显示着一行字——我是远方李东，国民男神，欢迎大家围观关注。
前面和后面两句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国民男神”这种名号好意思自封吗？
好歹也是国内知名的企业家，众人都感觉老板有些不太靠谱。
见大家憋笑，李东也笑道：“没什么好笑的，微博给人带来的就是欢乐。要是都一本正经地说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微博的主题就是亲民和围观，要不然都一副官方言论，多没意思。”
众人闻言，都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李东没再多说，转过话题道：“可以联系东星娱乐那边了，让之前联系好的明星艺人入驻，先试试效果。”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刘洪急忙应了一声，这次微博上线，他也是忐忑不安。
就在大家盯着后台数据的时候，很快李东发布的微博下面有人回复了。
“真是李东吗？”
“我是第一！”
“感觉挺好玩的，我们发的消息李东能看到吗？”
“假的吧，要是真的，谁会自称国民男神？”
“不知道，不过这个微博是远方集团开发的，应该不至于是假的吧？”
“……”
不到十分钟，李东发布的消息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
这时候李东也忍不住惊讶道：“这些家伙这么快？”
这次微博上线，远方集团并未大肆宣传。
当然，没大肆宣传不代表没宣传，起码远方商城和PP都进行了宣传引流，要不然悄无声息的上线，谁知道微博是什么玩意。
李东只是没料到速度这么快，他刚发布的消息，大家应该连怎么用都没学会才对，居然马上就有几十条回复了。
见李东惊讶，刚打完电话的刘洪看了一眼后台数据，接着就喜形于色道：“李总，注册用户已经有一万多人了！”
“这么多？”
李东这时候也高兴道：“我还以为不靠门户网站引流，应该比不过……”
他刚想说新浪，不过马上反应了过来，轻咳一声道：“我还以为商城用户和微博重合度不高呢，看来大家都有猎奇的心态。”
一边说着话，李东一边开始回复起来。
“我是真李东，大家可以看名字后面的认证标志，有认证的都是真人，至于怎么认证，大家可以自己看细则。”
“哇，真是李大老板！”
“李百亿，我爱你！”
“国民男神啊，没想到李百亿这么可爱，李百亿，还缺不缺暖床的了？”
“楼上走开，让我来！”
“李百亿，能跟我们说说，你睡的是黄金屋吗？”
“听说你们家马桶都是黄金打造的，是不是真的？”
“……”
李东刚回复，微博下面顿时热闹了起来。
知道是真李东现身，不少人都挺激动的。
这时候的百亿富翁可不多见，而且李东还这么年轻，又是年轻一代的偶像级人物。
平时大家根本接触不到李东这样的人物，现在陡然有了近距离的接触，想不热闹都不行。
而李东的粉丝也不断增长，没多长时间，粉丝就突破了一万。
当然，之所以这么快，和微博首页推荐有关。
作为微博的大老板，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眼看着渐渐歪楼，连李东那方面能力强不强都开始有人问了，李东连忙回复道：“今天就不和大家唠嗑了，待会还有事要去忙，大家的问题等我有时间了再一一回复。”
敲下这段话，李东起身吐了口气笑道：“看样子效果还不错，这些家伙这么快就掌握精髓了，比我强多了。”
这话不是假话，李东记得自己前世刚接触微博的时候，搞了好半天才搞懂怎么关注，怎么发布消息。
结果现在刚推出不久，居然就这么多人学会了。
旁边的刘洪拍马屁道：“那是因为李总指挥的好，各种操作都进行了简化，易学易懂……”
李东笑着摆手道：“行了，别拍我马屁，微博能做成这样，离不开你们的付出。”
说着李东看了看时间道：“我这边还有事，得去一趟江大，接下来你们自己盯紧一点。注意信息的审核，不符合要求的信息不允许出现在微博之中。今天先看看效果，短时间内业内应该没有第二家能和我们竞争的对手。不过这东西容易开发，市场上很快就会出现强力竞争者。这一个月时间是我们站稳脚跟的最佳时机，你们一定要严阵以待！”
“明白！”
众人心中一凝，连忙大声回道。
微博这东西开发并不难，尤其是有博客经验的几家门户网站，稍微投入一些精力就能仿制出来。
远方有商城和PP引流，人家门户网站引流效果更强。
要不是远方占据了先机，还真不一定是这些门户网站的对手。
见大家都正色起来，李东笑了笑道：“重视就好，但也不要如履薄冰，一两个月开发出来的东西肯定粗制滥造的很，怎么和我们比。只要我们多制造一些大家感兴趣话题，很快就能站稳脚跟。”
说完李东刚准备走，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打开微博页面，接着又给自己来了个剪刀手自拍照。
很快李东便发布了第二条消息——福利，男神镇楼！
技术部众人都目瞪口呆，微博原来是这么玩的？
还有自家老总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这算什么，按照后来的流行话应该叫卖萌才对。
李东也不管他们震惊不震惊，笑眯眯道：“嗯，适当制造一些话题。让那些明星们出出力，晒晒自己的美照。”
丢下这话，李东便直接闪人了。
江大那边还有事要办呢，今天江大开学典礼，陈浪要过去，自己得在他演讲结束之前截人才行。
直到李东走了，技术部的人才如梦初醒，一个个急忙围到了李东刚刚那台电脑前。
刷新了一下微博，第二条信息回复居然已经过百！
“太帅了！”
“李东，我爱你！”
“李百亿，娶我吧！”
“国民男神！”
“……”
看到回复不断增加，粉丝不断增加，刘洪摸了摸脑袋道：“李总这吸粉效果，比一线明星都强多了，早知道还请什么明星，干脆让李总自己代言算了。”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不过这时候也有人看出了一点东西来。
微博，和博客还有传统媒体终归还是有不少不同的。
无论是传统媒体，还是门户网站，像李东这种人都不会有这种“不正经”的时候。
大多时候，大家看到的都是经过包装之后的成功企业家。
而在微博这里，大家却是看到了另一种表现方式。
……
就在李东去江大的路上，微博火了！
网络上纷纷议论起微博，包括李东刚刚发布的几条消息截图，以及那张笑的灿烂的剪刀手自拍照。
如今玩电脑的，很少有人不知道李东。
可这样的李东，大家却是第一次看到。
各大论坛有人刚发布截图，下面就全是问这是什么论坛的回复。
……
当然，这些李东现在还不知道。
此刻的李东正漫步在江大校园中。
江大这边，他很久没来了。
自从去年校庆之后，他一次都没来过。
说起来他还是江大的在校生，没有休学，也没有退学，正儿八经的在籍生。
在江大历史上，旷课几年还没被开除的学生，李东恐怕是唯一一个。
不过这点却是从来没人质疑过，江大的师生们骄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因为旷课就开除了李东。
现在李东就是江大的门面，因为李东，江大的生源扩大了许多。
每年都有一大批李东的崇拜者选择了江大，加上远方集团在江大还设立了奖学金，江大毕业生可以优先选择远方集团，种种好处在这，谁会傻到把李东推出去。
这次来江大，李东很是低调。
没有校方人员来接，他自己也戴上了鸭舌帽。
这次主要是为了挖陈浪过来帮忙，弄的大张旗鼓的，被华润那边知道了，从中作梗就不好了。
因为开学典礼已经开始，加上高年级的学生大多有课。
李东戴着帽子走在校园小道上，倒也没几个人关注他。
转悠了七八分钟，大礼堂到了。
今天的开学典礼就在大礼堂中举行，李东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掌声。

第792章 陈浪的回答
听到里面的声音，李东正准备进去，忽然被人拦了下来。
原来大礼堂外有学生会的人守着。
见李东和谭勇不像学生装扮，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狐疑道：“你们不是新生吧？”
李东轻笑道：“的确不是，我是大四的学生。”
一听是大四的，眼镜男倒是客气了一些，笑着道：“原来是学长，不过今天是新生开学典礼，现在已经开始有一会了。学长现在进去，恐怕有些不太方便……”
他正说着话，站在他旁边的一人却是有些犹疑道：“李学长？”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等看清对方的样貌，顿时笑道：“巧啊，没想到在这遇到苏学妹了。”
原来站在眼镜男旁边的女生李东也认识，苏蕊的妹妹苏玉。
李东和她没打过几次交道，不过他倒是记得有一次自己帮人家搬书，短短一截距离累的半死。
也是从那次之后，李东开始坚持锻炼。
当然，他对苏玉印象不深，真正印象大一点的还是她姐姐。
那个女人在姚宏倒下之后，过的有滋有味，李东之前还和沈茜碰到过一次。
见到李东和自己打招呼，苏玉有些发愣道：“真是李学长！”
她没想到来人会是李东！
要知道，现在李东风头大盛，外人已经很难接触到李东了。
没想到今天在大礼堂门口，李东就带着一个人在这突然出现了。
苏玉震惊，她身边的眼镜男则是嫉妒了。
对于苏玉，学生会这边可是仰慕者一大批，平时苏玉也很冷傲。
这次要不是陈浪来了，学生会这边重视，苏玉这个学生会副主席也不会亲自来守门。
之前几人在这守着，苏玉几乎不说话。
没想到忽然蹦出个学长，苏玉居然主动打起了招呼，而且脸色还那么兴奋，想不嫉妒都不行。
见两人说话忽视了自己，眼镜男有些吃味道：“苏主席，老师可是说了，开学典礼开始其他人不能进去，不能扰乱秩序……”
苏玉微微蹙眉道：“李学长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眼镜男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苏玉要是真放人进去，他也没办法阻止。
见两人直接无视了自己，李东有些无奈，自己好歹也算个人物吧，你们能不能重视一下我？
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讨论，李东笑道：“苏学妹，我能进去看看吗？”
这时候苏玉也反应了过来，急忙道：“我去通知方老师，李学长，你先等一会，校长也在里面，知道你来了，校长肯定高兴。”
“不用不用，我这次来就是办点私事，别打扰大家了。我进去看看就行，一会就出来。”
李东主要是想进去看看陈浪的演讲，也不想闹的沸沸扬扬。
听李东这么说，苏玉有些纠结，不过很快便道：“那行，我领你进去。”
“谢谢。”
李东道了一句谢，便跟着苏玉一起进了大礼堂。
身后的眼镜男撇了撇嘴，小声咕哝道：“女人就是矫情！”
刚刚苏玉的表现有些颠覆他的印象，在他眼中，苏玉可是没对谁这么客气过，刚刚都客气的不像话了。
不过对方是自己领导，他也不敢当面说什么。
至于李东，戴了个帽子，他还真没认出来。
……
苏玉一边领着李东往里走，一边忐忑道：“学长，真不通知校长他们吗？”
现在的李东可不是一般人，回校的话肯定会引起轰动。
早上陈浪来的时候，校长都亲自出面迎接了。
现在李东来了，论地位比陈浪更高，校长出面接待一点不突兀。
李东摇摇头道：“不用了，苏学妹待会也不用管我，忙你自己的就行。”
“那哪行……”
苏玉话音未落，旁边就有人压低声音道：“苏玉，怎么带人进来了，陈学长正在演讲呢。”
“方老师，是……”
苏玉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暴露李东的身份。
却不想李东自己出声笑道：“老方，我都没认出来？”
方青菲愣了一下，接着就脸色一变道：“你怎么来了？”
李东无语道：“我来看看不行吗？干嘛一个个都这幅表情，对了，你在这干嘛？”
方青菲哭笑不得道：“我是学校的老师，另外还是校团委的委员，这次新生开学典礼就是我们校团委负责，你说我怎么在这？”
方青菲解释了一句，又急忙道：“你来了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早知道你要来，学校肯定会给你安排一次演讲，不过现在也不迟，我去和院长汇报一下，马上给你安排。”
李东摆摆手道：“得了，演讲不演讲的我没兴趣。我来就是看看陈总，待会等陈总演讲完了我就走。”
“陈学长？”
方青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台上演讲的陈浪，又不由想到了陈浪的身份。
华润万家的总经理！
而李东呢，远方集团董事长。
远方超市和华润万家可都是超市行业的巨头，李东这次是来找陈浪的？
见苏玉在一旁站着，方青菲也没敢多问，对李东道：“那我给你安排一个座位，你不想露面，那只能坐后面了，可以吗？”
见她有些忐忑，李东微微蹙眉道：“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吃人。就坐后面了，你这样我感觉挺不习惯的。”
方青菲鼓了鼓嘴，我不紧张能行吗？
你这家伙现在混的这么好，名气更是如日中天，不招待好了，回头自己还不被骂死。
不过见李东这幅态度，方青菲倒是微微松了口气，领着李东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李东见她要走，低声喊道：“你也坐，我有事和你说。”
说完李东又对后面站着的苏玉道：“苏学妹，这次谢谢你了，你忙你的去吧，这边有方老师就行。”
苏玉虽然还想留一会，不过李东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意思继续留下来，轻声道：“那我先走了。”
等她走了，李东便问道：“王佳怎么样了？”
“佳佳还好，医生说康复效果不错，这事多亏你了。”
说起王佳，方青菲是真的感激，要不是李东，指望王佳自己和她，王佳恐怕连手术都做不了。
更别说康复治疗了，原本她还以为康复治疗花不了几个钱，大头就是手术费。
等手术完成后，她有次旁敲侧击问了医生几句，才知道原来术后才是花钱的大头！
王佳在医院那边做术后恢复，半年下来起码花了五六十万，加上手术费用，花费上百万！
每次一想到这个数字，方青菲心里就发虚。
百万什么概念，好几套房子都花了，她和王佳跟李东又不是亲戚，说朋友，恐怕都稍微差上一点。
要不是李东慷慨解囊，王佳就算做完手术，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康复条件。
听方青菲说还不错，李东也微微松了口气道：“不错就好，就怕出现什么后遗症。”
急性肝衰竭，这种病后遗症出现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李东一直有些担心，之前也问过医院那边几次，不过这种后遗症一般短时间内看不出来，医院那边也不能给出准确答复。
不过现在半年都过去了，王佳康复的还行，李东觉得危险期也差不多过去了。
至于以后，那只能再看效果了。
“后遗症……”
李东提及这个，方青菲眼中也露出一抹忧色，不过还是说道：“应该不会吧，佳佳现在康复的很好，和以前没两样，排斥反应几乎没有……”
“没有最好，我也希望如此。”
说完这句话，两人之间便没了话语。
李东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陈浪，这家伙从表面上看好像没什么差别。
李东却是知道，最近他应该也在为马家梁头疼才对。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方青菲小声道：“李东，佳佳的医药费……”
“我说过了，我们是朋友，用不着计较这些。”
方青菲轻轻点头，咬了咬嘴唇道：“虽然说是这么说，我还是特别感谢你。佳佳那边我也一直没敢告诉她，不过她可能也猜到了一些。毕竟住院这么多天，还有手术费，她知道我出不起这个钱的。”
“猜到就猜到了，你不说就是。女人啊，这么要强干嘛，你是她朋友，多开导开导她，别成天想这些又憋出病来。”
“嗯，我会的。”
接下来两人没再谈话，而是听起了陈浪的演讲。
陈浪的演讲，在李东看来有些老生常谈的味道，不过倒是挺对这些学生的胃口。
场上掌声一浪接着一浪，看样子众人应该挺满意的。
演讲了一会，便到了提问时间。
不少学生都举起了手，陈浪随意点了一个，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站起来有些激动道：“陈学长，您好，我是07级国贸专业的学生，和您是同一个专业。
一直以来，您还有李东学长都是我心目中的偶像。
不过有个问题憋在我心中很久了，您是华润万家的CEO，而李东学长是远方集团的董事长。
在这点上你们应该是竞争对手，您是如何看待李东学长的？
您对他有什么评价吗？
另外就是现在远方超市在四处扩张，接下来很可能挑战华润万家的地位，面对李东学长的挑战，您又是如何应对的？”
这个问题一出，不少人都竖直了耳朵。
连李东都有些感兴趣起来，笑眯眯地等待陈浪如何回答。
他们感兴趣，江大的校领导却是个个变色。
这事说起来他们是又骄傲又无奈，国内领先的几大零售集团，他们江大学生执掌两家。
按理说，这种事该值得高兴。
可远方和华润，偏偏又是竞争对手。
尤其是近期远方完成华东布局，以前双方隔空对战，变成了面对面竞争。
这时候江大这边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心思，是惺惺相惜，还是互相敌视？
在不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之前，江大这边一直尽量避免在陈浪面前提及李东。
没想到现在反而被学生问了出来，这时候他们不知道陈浪心里有何想法。
陈浪倒是没太过意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等女生问完问题，陈浪笑了笑道：“这个问题还真问到我了，小学妹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说是这么说，陈浪沉吟片刻还是回复道：“对于李东学弟，其实我本人还是很佩服的。
别的不说，从对方是董事长，我只是职业经理人，就能看出差距。
当然，这不代表我就认输了。
个人能力方面，也许我不如李学弟。
可华润万家基础比远方基础深厚，远方超市想要赶上华润还有很大一步要去跨越。
其实你说我们是竞争对手，这点我心里是不赞同的。
在我看来，无论是华润还是远方，其实都是赛道上的运动员，距离终点还很遥远。
如今国内零售市场，也不仅仅是我们两家，我们最大的对手并不是彼此，而是外资零售巨头。
如果连我们自己都觉得双方是对手，是仇敌，那我们的眼界就会变小。
沃尔玛、家乐福这些外资企业，现在都将重心往华夏转移，在这当前，我们的对手只有他们。
国内零售企业其实起步都不久，还处于一个高速发展期……”
陈浪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说来说去还是用外资零售企业作为挡箭牌，耍了一招花枪。
这点听出来的人不少，加上学生们又是藏不住事的人，等他说了一阵，马上有人问道：“陈学长，那您是怎么看待李学长的？您觉得他能超越华润吗？”
陈浪笑道：“其实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对李学弟很是佩服。佩服是一点，另外就是如履薄冰和忐忑，李学弟在商业一道上，的确成就斐然。不过你说远方超市超越华润万家，我觉得目前还不现实。无论从规模、渠道、架构、企业文化各个方面来说，远方超市距离华润万家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那就是说远方超市不可能超越华润万家了？”
“这个嘛……”陈浪也没想到这些学生会问的这么直接，考虑一阵才吐了口气道：“起码十年之内，我觉得不会。”
他这个回答其实已经够给李东面子的了，也没说远方永远赶不上华润，只是说十年之内。
可台下的李东却是脸色变幻不定，好家伙，这么看不起远方？
华润万家虽然不错，可实际上现在和远方超市差距并不大。
如果不计算苏果在内，双方实力差不多。
老陈倒是敢说，十年之内不可能超过华润，这是多看不起我？
李东撇嘴的时候，陈浪也不问问题了，他也被这些小学弟小学妹吓到了，再问下去说不定就要引战了。
华润目前和远方还没产生剧烈的冲突，别因为今天的事导致双方产生大冲突，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一下台，开学典礼差不多就接近了尾声。
黄志高上台继续说了几句话，无外乎感谢陈浪之类的。
李东见陈浪从后台下去，也站起身对方青菲道：“我去和他聊几句，你这边有空再聊，另外王佳那边还麻烦你多上心。”
“我会的，另外你……你不会是要去打架吧？”方青菲犹豫一下才问了一句。
李东一脸黑线，没好气道：“想什么呢！”
没再管她，李东见陈浪要出门了，迈步跟了上去。

第793章 内在差距
大礼堂后台休息区。
“陈总！”
陈浪正和一位副校长闲谈，听到有人喊自己，不由转头看了一眼。
等看清帽子下那张面孔，陈浪脸色一变再变。
这时候陈浪第一感觉就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刚刚才讨论完李东，转头就遇到本人了，这也太巧了！
当然，巧合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一瞬便逝，很快陈浪便反应过来，这不是巧合。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再说李东又不是闲人，远方集团事情多了去了，哪有功夫四处闲逛。
李东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陈浪很快便升起了这个念头，想通了这点，陈浪笑着招呼道：“李总，真是巧了！”
说话的工夫，两人已经握上了手。
和陈浪握完手，李东又笑着朝旁边的副校长招呼道：“王校长，您好。”
“你好……”
副校长这时候还有些懵圈，李东？
李东怎么会在这？
谁邀请的？
事先怎么没人提过？
刚刚开学典礼都接近尾声了，也没看到李东出现，现在怎么忽然出现了？
懵圈归懵圈，副校长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有些哭笑不得道：“李总，你这过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
这时候他哪还不知道，李东是私下自己过来的。
要真是学校邀请过来的，没理由他这个副校长一点不知情。
李东笑呵呵道：“王校长，我这不听说陈总过来了，所以特意过来看望一下我这位老学长么。陈师兄最近坐镇指挥，打的我狼狈逃窜，我过来找师兄诉诉苦。”
这话一出，副校长心中咯噔一跳。
陈浪却是不以为意，笑呵呵道：“李总，你这说的是反话吧？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倒是你，苏南那边可是做的有些不地道。”
之所以说苏南，陈浪心中的确有些憋火。
原本他和马家梁就有些分歧，当初收购苏果的时候，因为急于求成，其中有些首尾没做好。
这几年下来，苏果渐渐有些尾大不掉的感觉。
尤其是马家梁在任，更是刚愎自用，对华润这边经常敷衍搪塞。
前几年还好点，起码表面上马家梁还是听调的。
可从今年开始，马家梁对集团的意见频频进行抵触消极处理。
出现这种情况，陈浪自然多关注了几分，最终发现还是远方捣鬼。
远方集团这边暗中对马家梁进行拉拢就不说了，在战略上，远方采取围攻华润万家，牵手苏果的策略。
华润万家是华润旗下零售业的领头羊，频频受挫之下，威信力顿时下降了不少。
而苏果因为和远方合作，业绩反而上升了一截。
主弱仆强，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引起下属的反叛心理。
马家梁本来就对当初华润收购苏果不满，而且他本人也是老资格的零售老总，陈浪比他年轻，在经营上也并未表现出比他强的势态。
这些老人，说固执也好，说保守也罢。
总而言之就是服从强者，看不上弱者。
陈浪最拿手的并不是具体的业务经营，而是整体业务布局，以及其毒辣的并购眼光。
不过这些在马家梁看来反而有些不务正业，外行指挥内行，双方的分歧自然越来越大。
因为这事，陈浪本来就头疼的厉害。
现在看到李东，陈浪就更头疼了，这家伙年纪不大，倒是阴险的很。
见两人几句话一说就有些火药味，王校长急忙笑道打岔道：“李总来了刚好，校长刚刚还说可惜今年李总没来，学生们都有些失望。李总，你看待会和新生们见面交流几句如何？”
李东闻言没再和陈浪互怼，笑道：“王校长还是叫我名字吧，我现在还是货真价实的江大学生呢。至于和学弟学妹们交流，今天有陈师兄珠玉在前，我就不献丑了。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也想和大家聊聊。”
李东拒绝也在王校长意料之中，他要是真为了开学典礼而来，也不会这时候过来，更不会直奔后台。
看李东的架势，王校长便知道他是来找陈浪的。
王校长也不是傻子，更不是不识趣的人，见两人有话要说，笑了笑道：“那真有点可惜了，这样吧，你们先聊，我去找校长，中午一起吃个饭如何？”
陈浪一听便婉拒道：“王校长，吃饭就不必了。我下午还有点事要忙着处理，等有机会咱们一起聚聚。等校长和老黄来了，我说几句话就得走。”
李东也道：“王校长就别跟我们客气了，都是自家人，吃饭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李东一句“自家人”顿时让王校长喜笑颜开，笑呵呵道：“那行，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校长和黄院长他们结束了没有。小方，招待好陈教授和李东他们，我马上回来。”
不知何时过来的方青菲连忙应了一声，等王校长走了，方青菲便道：“陈教授，李东，我去给你们泡杯茶，有需要的话喊我一声就行。”
见她离开，李东和陈浪都笑了笑，各自坐了下来。
一坐下，李东倒也没直奔主题，而是有些疑惑道：“陈总什么时候担任学校教授了？”
陈浪轻笑道：“就是个名誉罢了，年初的时候老黄盛情相邀，加上我自己也想和年轻人多沟通沟通顺势便答应了下来。”
“那这么说来，以后我得改口，不能叫师兄，而是得叫一声陈老师了。”
“哈哈哈……”
陈浪顿时大笑起来，这句话李东还真不算错。
李东现在还是江大的学生，没毕业的那种，而他则是学校的名誉教授，李东叫他一声老师一点不为过。
笑了一阵，陈浪这才恢复正色道：“李总今天来江大，应该是有事要说，现在就我们两人，李总尽管直言就是。”
两人一会师兄师弟，一会李总陈总，随着称呼的变化，自身定位也在不停变化。
谈感情，自然论师兄弟关系。
谈正事，那一个就是远方集团董事长，一个是华润万家CEO。
现在一声李总，也就是告诉李东，咱们就不说虚的了，有什么话就快说，没必要绕弯子。
见他这么直接，李东便不再客气，笑眯眯道：“陈总，有想过换个工作环境吗？”
这话一出，陈浪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李东想招揽他！
知道了李东的目的，陈浪眉头不由微蹙，过了一会才道：“多谢李总厚爱，不过暂时我还没这个想法。从86年毕业之后，我就一直在华润打拼。算起来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华润就是我另一个家。现在让我背井离乡……”
陈浪说着摇了摇头，显然是拒绝了李东的招揽。
这也在李东的意料之中，要是他一张口，陈浪就答应了，那才见鬼了。
虽然李东嘴上说着远方不比华润弱，实际上双方差距明显。
无论是零售行业，还是整体方面。
零售方面，华润可不单单是华润万家，其中包含很多东西，包括苏果、雪花、怡宝……
这还是零售方面，华润产业链很多，旗下连上市企业都有好几家，电力、燃气这些能源行业对方都有涉足，而且做的很大。
相比较下来，现在的远方集团和对方差距明显。
按照目前的市值统计，华润资产超过2000亿，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算攀升，甚至攀升速度比远方集团都要快的多。
陈浪目前虽然和马家梁有所分歧，可马家梁毕竟只是外来者。
不出意外的话，最终他才是胜利者。
压下马家梁，整顿好华润万家，陈浪有自信，三年之内他必然要高升一步。
从03年担任华润万家CEO开始，如今已经过去将近五年时间了，而这五年时间，华润万家总体上来说可谓是翻天覆地大变化。
苏果虽然尾大不掉，可收购苏果的确是不可磨灭的大功绩。
想来想去，陈浪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改换门庭。
在华润继续做下去，他相信自己肯定会有更大的前途，而远方呢？
现在他去了远方能做什么？
远方集团的人事架构他清楚，几乎就是李东的一言堂，这时候他去远方受限制比华润更大。
与其如此，那还不如留下，起码有一点他没说错，他在华润打拼了二十年，功勋卓著，比从零开始的远方要强上十倍。
远方实力不如华润，权利不如华润，影响不如华润……
陈浪并不觉得李东有打动自己的条件。
李东也不急，等陈浪说完才笑呵呵道：“陈总先别忙着拒绝，听听我的条件如何？”
陈浪眉头一挑，勉强笑道：“那李总请说。”
“陈总现在是华润万家的CEO，而华润万家不过是华润创业旗下的子公司，而华润创业，则是华润集团下面的子集团。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就好比祖孙三代，华润万家在华润体系中不过是孙子级别的。
我就说发展前途，陈总应该是觉得这次和马总之争，最后胜利者肯定是你。
我先当这点是成立的，就算这次陈总胜了，陈总觉得自己多少年能做到华润创业的董事？总经理？董事长？
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取个中间值，算五年吧，五年后陈总应该也快五十了。
五十岁做到华润创业董事长，这在央企当中应该算快的了，而且还必须要有很大的成绩才可能。
这时候陈总在华润体系第二梯队当中应该算是比较靠前的了，再往上便是华润总部。
按照央企的德行，再往上走一步可没那么容易，就算陈总兼任总部董事一职，想成为集团总经理、副董事长、董事长……
这要多少年？
十年？
就算十年，就算陈总功勋卓著，也不见得能掌控华润，因为这是央企，不是说你贡献多大，成绩多少，就能获得相匹配的职务。
而那时候，陈总也差不多到了退休的年纪了。
熬了一辈子，到老了你收获了什么？
得到了什么？
……”
陈浪刚开始还不动声色，到最后眼中却不免露出一抹失落之意。
其实李东有一点没说错，央企就是央企。
不是说你业绩干的好，那位置就一定是你的。
尤其是华润这种大型国企，历任董事长很少有从集团内部升上去的，都是外派的那种。
不过以前陈浪倒是没想过这些，他当前的目标便是华润创业。
可被李东一说，哪怕知道这家伙是故意引诱自己，陈浪还是不免有些唏嘘。
李东一边说着，一边留意陈浪的神情变幻，见他眼神有异，李东心中微微松口气，就怕你无动于衷。
其实陈浪这人能力绝对是一流的那种，也不要单单把他定位在零售企业方面。
前世陈浪12年便担任了华创的董事长，集团董事，那时候他还不到五十岁，由此便可见一般。
不过这时候恐怕陈浪自己都没想过这天会来的这么快，李东自然不介意夸大一下。
说完了华润，李东便说到了远方。
“而远方集团，现在的确是比不上华润，这点我不否认。
可双方底子不同，有华润的时候，我父亲都没出生。
如果从根本上来算，华润至今将近70年历史，远方呢？
04年年底成立，至今还不到三年时间。
三年时间，远方做到了总资产200亿以上，涉及行业包括零售、物流、电子商务、房地产……
而这三年，华润有什么改变？
还是在按部就班发展而已，还是在啃老底而已，就说华润万家，相比于三年前，规模的确是大了不少，可那是因为有之前的底子在那。
另外收购苏果之后，华润万家的确实力强了一截，可实际上你们互不统属，有这三年时间，我凭空创造了一个远方超市。
没有任何外来资本的支持，我说一声这三年远方超市胜过华润万家陈总是否觉得难听？”
陈浪摇头道：“这点我不否认，这三年远方确实发展的比华润快。可也正因为如此，远方的缺陷很大。缺少完整的下游产业链，渠道不稳固，底盘不扎实。风险与机遇是同等的，你现在发展的这么快，一旦遭遇危机，华润万家可以平安过度，远方却是分崩离析。渠道、品牌、产业链、人事，包括资本，远方都有很大缺陷……”
陈浪将远方集团的缺点一一例举出来，李东认真倾听，倒也没打断。

第794章 李东开出的价码
陈浪说了很多，这时候他也不介意和李东分析一下双方的差距。
这些东西大家都能看出来，也不是什么秘密。
说到最后，陈浪更是笑道：“另外李总说我在华润有桎梏，难道远方就没有？”
“相比较而言，我倒是觉得华润公平性更大一点。
而远方这边，董事会形同虚设，完全是李总的一言堂。
如果我真去了远方，和李总发生分歧的话，到时候听谁的？
这点我不用去尝试也能知道，李总你说对吗？
既然都是做一个执行者，那我何必舍近求远，舍强求弱，去选择远方？
好，就算李总给我承诺，给我较大的自主权，那我还是想多问一句，在远方，李总觉得我几年能做到现在这地步？”
现如今他是华润万家CEO，也许很快就能掌控整个零售产业。
远方呢？
去了远方，除非是集团CEO，要不然陈浪不觉得有什么职位能和现在相匹配的。
可这种可能性有吗？
李东也不管他是随口问一句还是特意问的，就怕他不问，陈浪一说完，李东便道：“集团COO如何？”
陈浪眉头一挑，李东的确诚意十足。
如今远方集团，组织架构层次，排名第一的自然是李东。
第二则是首席执行官袁成道。
接下来便是孙涛、王悦这些人。
远方目前并无COO这个职位，如果打个比喻，那就是CEO就是市长，只负责企业文化和总体走向问题。
COO则是具体办事掌总的常务副市长，除去李东那就是集团二把手。
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到顶了。
不过想了想，陈浪还是摇头道：“承蒙李总厚爱，这条件的确有些出乎我的意外。不过说实话，职位如何并不是我看重的。就算是集团COO，我并不认为我可以干预集团的走向。远方商城、东宇地产，这些公司的总裁都是远方董事，还有孙总，我也打过几次交道，说来说去，这时候我实在想不到COO能起到什么作用？”
“这倒也是。”
李东笑了笑，并不否认这个问题。
微微沉默一会，李东继续道：“那先不说这个，这个待会再说，我既然找陈总，肯定不会浪费陈总的大才。就说机遇，陈总觉得在远方的机遇大还是在华润的机遇大？每天做着没挑战的事，按部就班地往前走……”
“咳咳……”
陈浪有些失笑道：“李总，我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这些理想，挑战，热血，对我而言已经过了那个阶段。”
这时候李东也有些头疼了，这家伙还挺难搞定的。
不谈理想，显然光放空炮是没用的。
陈浪明显是现实主义者，更看重的是实际，李东说再多远景也很难打动他。
咬了咬牙，原本李东是不急着说工资问题的，毕竟他觉得刚来就说这个有点俗。
可有时候俗气的东西才能打动人，到了现在，不说也不行了。
李东吐了口气沉声道：“冒昧问陈总一个问题，你在华润每年能拿到多少收入，包括年薪和分红。”
陈浪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考虑片刻才道：“200万左右。”
作为央企，在07年的时候，这个待遇可谓是丰厚的不能再丰厚了。
这还是陈浪做的好，年度效益和分红拿的都比较多，要不然光是固定工资，说不定还没远方一个总监多。
“200万，比我想象的要高。看来陈总的确做的很好，这也更打动了我挖走陈总的决心。我也不绕弯子，陈总要是愿意来远方，500万固定底薪，外加绩效分红！我要求不算高，绩效考核标准也不高，我相信陈总绝对可以完成，只要能达到业绩要求，年薪千万我觉得没难度。”
“千万！”
陈浪心中不由掀起一阵波澜，说实话，这个世界有几个不爱钱的。
无论是创业者，还是从业者，说理想有些远了，利益才是共同追求。
如果你一个企业年年亏本，你还会做下去吗？
一个企业月月不发工资，你还愿意为了理想拼搏吗？
理想只不过是附带的，真正能打动人的还是利益问题。
千万年薪，这时候别说陈浪，就是华润董事长都没这么高的收入。
华润是央企，你业绩做的再好，那不代表是你的本事，因为有国家支持。
加上高层都能算是体制中人，也不可能给出这么高的薪资待遇，除非你走灰色渠道，那可能收入不菲。
李东开出千万年薪，一年就相当于他五年的薪资，翻了五倍，这魄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是……
陈浪脸上虽然没露出表情，心里却是有些挣扎起来。
李东见状再次加大筹码道：“钱这东西对我们来说，有时候就是一个数字，钱是附带的。我再说一点，三年之内，远方体制必定会进行改革。
后期远方零售产业、互联网产业都会独立出来，而不像如今这般全靠总部辖制。
这是我个人的想法，也许用不到这么长时间。
如果陈总愿意入职远方，我可以承诺，远方超市、时代、客隆包括我们在建的下游产业都会成为一个单独体。
到时候陈总可以出任子集团董事长，入总部董事会，零售集团全部交由陈总负责！
除非出现紧急情况，总部不会干预零售集团事务……”
李东话顿时引起惊涛骇浪！
这就是李东的打算？
这家伙心到底有多大！
成立集团事业群组，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也不是名声叫的好听就行。
没有一定的实力，没有完整的关联产业链，这么做就是自取其辱。
李东既然这么说，那自然是有这个打算和目标的。
将零售企业和互联网产业拆分出来，成立单独的集团，一般千亿以下的集团几乎做不到这一点。
李东另外一重意思很明显，现在的远方远远不是他的终极目标，千亿才是起步罢了。
而如果自己入职远方，后期就会接掌整个子集团，差不多相当于现在华润旗下的华润创业董事长了。
陈浪心里开始挣扎起来，权利、金钱，这些李东都给了，自己应该考虑改换门庭吗？
李东没有停下话语，不慌不忙道：“如果这些还不足以打动陈总，那成为远方的股东如何？货真价实的股东，当然，时间不是现在。
在华润，等到你退休那一天，想必也没有这个机会。
而民营和央企差别在哪，陈总应该比我了解的更透彻。
外人都说我李东独，如果陈总也这么想，那当我没说这个话。
百亿集团我一个人就够了，可想做到千亿集团，万亿集团，不是光靠我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我需要一群战友，一群能战斗到最后的战友。
如今陈总不过四十出头，奋斗个二十年我觉得还是没问题的。
我凭什么能留下陈总二十年之久？
只要陈总能给我，给远方带来相匹配的价值，我今天说过的话绝对会成为现实。”
陈浪有些口干舌燥，千亿，万亿……
自己这个学弟，野心真的很大，大的他都自愧弗如。
不过陈浪还是提出一点道：“李总说这些，又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就凭我是李东！”
李东一点不像是开玩笑，正色道：“就凭我三年时间白手起家，将远方做到了百亿规模！
就凭我至今为止，从未错过！
如果这些还不够，那加上陈总如何？
除了陈总，远方还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战友，我们还年轻，远方也还年轻，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谈理想虽然空了一点，可理想总是要有的。
三年时间做不到，那就十年，十年做不到那就二十年……”
陈浪咽了咽口水，内心剧烈挣扎起来。
许久，陈浪口干舌燥道：“那我说，如果，如果我入职远方，做的第一件事就和李总的理念不合呢？”
“那需要看什么事。”
“我知道远方超市一直走平民化路线，可是我的理想却是做精品化超市。从调任万家总经理的那一天起，我就在为这个做准备。
这几年我建立了Ole＇，不过这条路并不好走，集团内部已经有人有异议。
可我感觉，这条路是必须要走的，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精品化才是核心竞争力。
而李总你的目标我知道，你是想做第二个阿尔迪，这也是国内大多数零售企业在走的路。
可大家都在做，不一定就代表是对的，如今电商市场在不断扩大，在我看来，低端市场，平民化市场终究有一天会受到电商市场的冲击。
唯有高端化，最佳的用户体验，才能抵挡这种冲击。
无论是淘宝还是远方商城，我都用过，也都留心过你们的运营模式和消费趋势，以低端化为主，这种线上模式很难带来这种体验。
而且随着国内外经济发展，未来的消费趋势我不觉得价格才是主要影响因素。
当然，这个时间是多久，我本人也不能确定，可我还是想试试。
而这一切，又和李总的理念相悖……”
这时候陈浪没注意到，李东看向他的眼神越加发光起来。
果然没看错人啊！
精品化确实是抵御电商冲击的一大妙招，这时候国内还不流行精品化超市这个概念。
华润的Ole＇和未来的Blt以及V+都是国内领先的精品超市，而正因为华润率先踏入这个领域，后期国内各大零售集团都开始涉足。
永辉的BravoYH，大润发的RHLavia，华联的BHG……
这些零售企业为什么会对精品化趋之如骛？
精品超市其实利润不高，而且经营困难，按理说并不值得投入。
可有时候，大家看的并不是利润。
做到国内领先地步，大家看的更多的还是未来发展空间。
在电商的冲击下，平民化零售产业不断受到冲击，省去多道程序的电子商务体系无论是价格还是产品，都不比实体门店差，价格优势甚至更大。
加上方便快捷，所以传统行业损失惨重。
也正因为如此，传统企业纷纷开始转型，而此刻，华润万家其实已经走在了转型的道路上。
这时候电商还未开始冲击的时候，陈浪居然就想到了这些，不得不说这家伙的确有几把刷子。
未来十年，这种极致的客户体验模式可能不太受欢迎，毕竟价格方面的确不占优势。
然而这种精品化，面向的并不是普通客户群。
随着年轻人渐渐成长起来，随着经济富裕起来，这种模式才会渐渐体现出优势。
想着想着，李东有些走神。
旁边的陈浪见状有些失望，话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这也是他没考虑过远方的原因之一，起码在华润，还有人支持他，哪怕只是部分人，这也足够了。
华润不是一言堂，只要有人支持他，他就能继续做下去。
哪怕规模小点没问题，慢慢来就是，前面几年都是在探索，而这种探索需要资本支持。
远方是民营企业，追求利润最大化，这点没错，李东希望做成第二个阿尔迪，这也没错。
可这样一来，双方便有了分歧。
还没入职就有分歧，后面就很难合作下去了，这时候千万年薪的诱惑力也在渐渐消散。
等陈浪话音彻底消失的时候，李东清醒了，见陈浪面色恢复正常，李东便知道他的心思如何。
微微笑了笑，李东开口道：“如果我支持陈总继续做下去，陈总是不是就愿意来远方了？”
“你支持？”
陈浪有些不相信，李东也不在意，点头道：“这点其实陈总和我的想法差不多，不过你也知道，目前远方刚起步不久，连平民化都未完成布局，更别说精品化了。
按照我本来的想法，起码到10年以后才会考虑这个问题。
不过既然陈总提出这点，那我可以给陈总一个承诺，如果你愿意做，远方会支持你。
前期投入可能不大，毕竟我们实力还不够丰厚，可这个项目会一直做下去。
等我们有了这个资本和底气，到时候我们可以做大做强，这不是画大饼，我很认真的。
如果陈总愿意相信我，亲自来试试如何？”
这时候陈浪心中的天平终于出现了晃动，李东也是这么想的？
他真的愿意支持自己？
金钱权利都有了，如果连理想都能得到实现，听起来感觉也挺不错的。
而且李东诚意满满，亲自相邀，哪怕自己一而再拒绝，李东也没放弃，而是一而再地加码，这种待遇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陈浪沉默了很长时间，许久才吐了口气道：“李总，不得不说我有些心动了。不过这种事我很难这么快做出决定，因为从华润到远方，影响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我的上司，下属，朋友，家庭，这些我都需要去考虑。李总，给我一点时间如何？”
李东脸上带着浓郁的笑容，点头道：“这是自然的，师兄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和家人也都商量一下。如果师兄真来了远方，这可是一段佳话。远方崛起于江北，师兄也是江北人，而且我们还是同校同专业的校友，你执掌华润万家，我执掌远方，现在携手，我相信业内再无敌手！”
陈浪看了他一眼，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略带打趣道：“按照你这说法，远方再把田万宝拉来，岂不是更好？”
李东一听便乐了，说起来也是。
田万宝是新一佳前老总，新一佳能做到这个地步，和田万宝不无关系。
可惜新一佳比起远方还要不透明，立下汗马功劳的田万宝去年被踢出了新一佳，这大概也是新一佳走向下坡路的开始。
百货行业几大连锁超市，居然有三家掌门人都出自江北，说起来倒也够巧的。
不过田万宝论起实力和陈浪还是有差距的，对方的路子和李东差不多，论大局观还是不如陈浪。
李东现在要挖的是一个能单独执掌远方超市，并且不用自己去操心的那种，去找田万宝，当然不如找陈浪好。
心里这些念头一闪而逝，李东也笑道：“日后说不定有这个机会也不一定，当然，前提是师兄愿意过来帮忙才行。”
陈浪哈哈笑了起来，过了一会才正色道：“不管来不来，我都会尽快给你答复的。如果我来了，那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华润！如果我不来……”
陈浪顿了顿才严肃道：“那我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今天简单浅谈几句，陈浪就感受到了来自李东的压力。
这是一个有野心，有能力，有魄力的家伙。
有他在，日后的连锁超市市场必然不会安静，这种人也很危险，因为他们一般不按市场规律来。
被李东盯上了，很有可能伤人伤己，就算最后干掉了李东，华润也很可能掉出第一梯队。
而这家伙，现在分明将目标放在了华润头上。
李东闻言挑眉道：“那我只能寄希望师兄能来了，要不然我怕师兄会扛不住。”
“哈哈哈……”
陈浪再次大笑起来，有时候和李东聊天真的挺有意思的。

第795章 风投报价
李东和陈浪谈完的时候，一直未出现的江大校长终于出现了。
能做到江大校长这个级别，不得不说对方各方面能力都是一流。
李东私下会谈陈浪，显然是有重要事要谈。
两人鸠占鹊巢，江大校长也不介意，而是给予了他们充足的时间去谈话。
等两人走出休息室，江大校长才笑呵呵道：“还是陈教授面子大，李东这边我可是邀请了数次，结果都被拒绝了，说起来还真够伤心的。结果陈教授一来，李东马上就到了，哎……”
虽然对方是开玩笑的形势说出这话，李东还是连忙拱手告饶道：“校长这话可是戳我心了，我哪是拒绝，我那是发怯。您让我来给大家讲课，我自己都是个学生，哪有这能力。您别看我现在混的还行，可那都是误打误撞，真要比起理论，您和黄院长他们甩我十条街都多。”
“哈哈哈，你看，又谦虚起来了。误打误撞都能做到江北首富，那我们这些人真白活了。”
江大校长打趣了一句，倒也没着重说这事。
不过李东自己却是提及道：“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一定来江大和学弟学妹们聊聊。其实这几年我自己也很困惑，在不断摸索中成长。等我感觉自己走出一条路了，到时候可以和学弟学妹们分享一下这几年的心路。”
校长一听就眼神一亮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下次也不能太远，老师希望能在你毕业之前以江大学生的身份，给老师们和同学们好好上一课，如何？”
毕业之前，自然是明年这时候之前。
江大愿意等，因为在江大师生看来，时间过去一天，李东就越辉煌。
等到明年这时候，李东可能取得更大的成就。
那时候李东再以在校生的身份来学校演讲，不用想就知道能带来多大的影响力。
李东倒也没拒绝，笑着点头道：“我也期待那一天尽快到来。”
他所期待的，倒不是演讲。
而是到了那时候，他愿意来江大，说明远方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
现如今远方实力虽然不弱，可根基太过浅薄，有些东西都在萌芽期。
只有进入成长期的那一天，李东才觉得自己有些东西可以说。
李东答应这事，双方顿时皆大欢喜。
江大校长热情挽留两人，不过李东和陈浪都有事，的确没时间陪大家一起吃饭。
最终，在学校领导的一路欢送下，李东和陈浪各自登车离去。
直到他们走了，校长才轻声感慨道：“江大之幸！”
旁边众人听了都各有所思，这话显然说的是李东。
其实江大这些年出过的人才不少，甚至省委大员都有一大批。
然而像李东这样给江大带来这么大影响力的却不多，那些官员、院士在各自领域上也许成就斐然，然而他们的领域终究还是少为人知。
就连陈浪，如果不是业内人士，知道他的也没几个。
唯独李东，以一介商人的身份掀起风云。
随着李东事业越做越大，这种影响力也会越来越大。
学校的领导们都有预感，未来很长时间内，恐怕江大很难再出一个如同李东这样的人物。
……
9月3号上午9点，微博上线。
10点整，微博注册用户超过10万大关！
12点整，用户超过30万！
微博上线，以雷霆般的速度风靡全网。
各大门户网站的博客系统顿时受到了冲击，这种短小化、娱乐化、快节奏的微博，比起博客更受大众喜爱。
博客面对的人群始终是有限制，面向的用户大多以高知识层次人群为主。
而微博不同，他的快节奏，随意化谁都能来玩一玩。
卖个萌，一句话主题，晒晒美照，在微博上面没人会说什么，连远方老总都能卖萌，他们也不用有什么顾忌。
而博客不一样，你得费劲脑筋，想尽办法写点“高层次”的东西出来才会被人追捧。
微博呢，只要你朋友够多，转发量够大，不管是什么话题都有可能登上热搜。
这种参与感，是博客不能给予的。
而且远方微博从开发到上线，总共耗费一年时间，极致的用户体验也是受到大众追捧的原因之一。
没有博客和空间那么死板，开放程度更大，综合比起来，博客自然不是对手。
3号只是开始罢了，这一天引人瞩目的是李东卖萌，是微博上线，是明星入驻。
等到了4号晚上，微博彻底火了起来！
彭羽案判决一下，李东第一个发布了案件消息，接着各大明星纷纷跟进转发……
等到了深夜时分，讨论的人越来越多。
原本很多论坛上的人也在各自讨论，可这时候的论坛开放度不大，聊来聊去也就那么多人，而且圈子太小。
圈子小，观点自然就少了许多，热情度也不够高涨。
而微博，则是事件的起源地，讨论的人多，关注的人多，评论的人多，这更能激发大众参与的热情。
在这种情况下，不用远方自己宣传引流，光是各自圈子的传播，很快微博又迎来一次爆发式增长。
到了5号上午，微博注册用户突破300万。
而仅仅相隔4个小时，中午12点，注册用户突破500万。
随着人数不断增加，原本还没当回事的各路明星也纷纷自主加入，整个社交媒体领域都出现了震动。
……
微博大火，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各大互联网企业在关注，各大门户网站在加紧时间研究如何分杯羹。
除了这些人之外，最关注的莫过于那些投资机构。
远方开启融资脚步，这时候微博越火，影响力越大，对他们来说利弊参半。
好处自然是微博火了，能带动远方集团旗下其他产业。
可也正因为微博火了，之前他们对远方集团的评估就出现了误差，这种差距是很明显的。
互联网产业，有时候看的不是具体价值多少，而是未来发展空间，以及升值空间。
……
9月6号，远方收到了第一家创投机构的报价！
红杉资本打响了融资第一炮。
对方对远方商城、PP、微博三项产业给出了12亿美金的估值，对远方物流给出了10亿美金的估值。
两项加起来，达到22亿美金。
这个估值，在此时的创投领域绝对不低，换算成人民币，超过170亿人民币。
其实这些VC/PE机构，一般情况下很少会对类似于物流产业进行融资的。
不过远方不同，远方物流体系，和远方商城能行成辅助效果，产生的价值远远超过1+1等于2的结果。
而且第一轮报价就开出这种价码，说明后期还有上升空间，大家还有的谈。
这个意向书一到，远方集团顿时无声。
打脸！
彻底打脸！
被打脸的包括远方集团各大高层，包括袁成道、吴胜男这些人。
他们之前给出的预期价值，第一轮就被超越了。
170亿以上，谈下去的话，200亿都不算什么。
紧随其后，第二家给出报价的也是一家知名机构——IDG。
这些大的创投机构之所以这么快就能给出报价，是因为他们早就关注过远方，也对远方做过一番调查了解。
之前远方不开放融资渠道，他们想出钱都没用。
可此时远方开启了渠道，这些机构自然第一时间就给出了大致估值。
比起红杉的保守，IDG仿佛更看好远方。
对方分别给远方商城旗下的产业进行了估值，远方商城8亿美金，PP5亿美金，万卡通2亿美金，微博1亿美金……
光是线上产业，对方就给出了16亿美金的估值。
至于物流，对方也给了估值，不过IDG这边的意思是，如果单独融资物流，这个估值不会太高，比起红杉给出的价码还要低一些，最多5亿美金左右。
但是如果和远方商城捆绑，这个价格就高了，总报价达到了25亿美金。
25亿美元，200亿人民币以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动了起来，这些老外钱多的花不完了吗？
才第一轮就敢开出200亿以上的价码，这也太高了吧。
远方商城旗下的产业，包括物流，总投资也不过百亿。
这才一年时间，这就翻倍了？
尤其是线上这一块，远方集团对商城、PP这些投资并不算太大，大概在30亿之间。
按照IDG给出的价格，单独光是这几项就超过100亿了，一年时间翻了四倍左右，这回报率真不是一般的高。
……
外行人震惊，互联网界却是摇头不已。
这些资本机构，明显是欺负远方不懂行，加上缺钱才给出了这么低的报价。
开什么玩笑！
远方商城旗下那么多产业，才价值20几亿美金？
单独抠出来，远方商城、PP、微博、万卡通这几样给出的报价最高才16亿美金，真当国人没见过钱还是怎么样？
远方这几样加在一起，不敢说超过腾讯，可差距应该不算太大。
而腾讯现在市值多少，百亿美元以上。
远方这边还处于发展期，这个阶段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未来继续做大，并不是很意外的事。
尤其是上次电商之战之后，远方短暂超越淘宝，更是让大家看到了远方商城的潜力。
不出意外，远方商城就算超不过淘宝，做到同等规模还是有可能的。
这时候才给出16亿美金的估值，开玩笑呢。
用不了两三年时间，远方商城筹化上市，按照目前的行情，市值应该都能达到百亿美元了。
这都是可预见的未来，也是可预期的回报。
而风投，自然代表风险投资。
这种情况下，估值应该更高，百亿美金只是起点，扣除他们的预定回报，报个30亿美金以上一点不算亏。
结果给了16亿美金报价，显然是资本机构太过保守谨慎了。
……
他们能想到的，李东自然也能想到。
远方大厦。
见袁成道众人都闭口不言，李东淡笑道：“怎么了，都没话说了？”
“也对，毕竟给的价格太高了嘛，大家接受不了也是应该的。”
李东这话出来，不少人脸色都有些异样。
这是被嘲讽了啊，老板还真是够小心眼的。
大家对互联网产业又不熟悉，谁知道那些机构会给出这么高的估值。
打一次脸就够了，现在老板还亲自上阵打脸，也太过分了吧。
仿佛知道他们的心思，李东脸色一板，冷哼道：“我没兴趣打你们的脸！还是那句话，如果我们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谁还能看得起我们！
别人价值一百块的东西，敢对外喊出一百万！
我们呢？
你们敢吗？
你们不敢！
价值一百块的东西，到了你们手上，那就是一百块。
十几亿美金在你们看来很多，在别人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而且这是总体报价，不是融资的钱，十几亿美金的估值高吗？
一点都不高！
还有一点你们要注意，这些风投是光出钱，没有渠道影响，没有技术分享，单单只是钱而已，钱这东西贬值速度是最快的你们懂不懂？
风投是不存在其他附加价值的，所以对他们的报价要更高才对。
如果是阿里、腾讯这些企业对我们报价，低一点那正常，因为我们需要他们的附加影响力，需要他们的渠道扩张，需要他们的技术，需要他们的一切。
可风投都没有！
这些废话我不想多说，我只是提醒你们，别因为十几亿的报价就昏了脑袋。
如果价格过低，我宁愿不融资，烂在自己手里我也不想拱手让人。
袁总！”
袁成道急忙应道：“李总放心，这次我们一定重视，我们马上联系专业机构，重新对我们来一次价格评估。以前是我们外行了，差点造成了重大损失，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是我没经过严格考察和分析就给出了错误的评估，影响了大家。”
李东摆摆手道：“我不是追究责任，毕竟事情都没发生。我只是提醒你，静心！
最近很多人都有些浮躁，我不是单指个人，包括我自己都有些浮躁了。
因为现金流的问题，大家心里都放着事，很难冷静下来。
这点和我有关，毕竟集团空虚，大家都稳不住。
不过再稳不住，这时候也得给我稳下来，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你们不需要在意这些，也不要急功近利。
一想到融资就能有几十亿上百亿的资金到账，一个个都忘乎所以了。
投资机构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他们比高利贷还要高利贷，你们要记住这一点。
不到万不得已，不到最后关头，不到撑不下去的时候，有几家企业想要融资的？
我们还没到绝路的时候，这时候要缓缓，慢慢谈，熬过了这个关键时期，那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
众人都急忙点头，李东这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这段时间大家是有些急躁了，不急不行，现金流耗空了，能不担心吗？
一旦出了变故，影响的就是整个集团。
要是因为这点，集团撑不下去了，他们想死的心都有。
见他们都把话听进去了，李东这才缓和了语气道：“至于钱的方面，我想很快就有办法了。新桥机场的方案下来了，高新区的方案也下来了，这时候我们并不是毫无底气。
西市区那块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升值。
这时候无论是卖出去，还是抵押给银行，几十亿还是有的。
到时候我和鹏飞的王总谈一下，拆借一段时间不是大问题。
另外就是远方大厦、远方广场、绿地大厦……
这些固定产业都是优质产业，抵押给银行贷款，贷个十几二十亿也不是问题。
另外远方物流园那边，政府曾经答应我们，会给我们提供一笔10亿的贷款，我们暂时还没去申请。
比起融资，欠银行的钱更容易一些。
林林总总下来，到了必要关头，我们有资金来源，所以大家把心都收回肚子里。”
说到这，李东吐了口气道：“今天暂时就说这么多了……”
他刚说完，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李东眼神一动，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没有多说，语气有些复杂道：“我同意了，我会尽快办理手续，给我一段时间。”
“好！”
李东重重回了一句，接着双方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李东脸上就露出一抹笑容。
成了！
陈浪最终还是选择了远方，这点其实在陈浪和他谈理想的时候，李东就感觉到了。
钱、权利、理想都满足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华润能给他的，李东都能给他，翻倍地给他。
对企业的感情，终究比不上对家庭的感情，这种感情是可以用价值去衡量的。
长长吐了口气，李东看向众人笑道：“散会，袁总、孙总留下来。”
等其他人纷纷离去，李东这才喜形于色道：“陈浪答应了！”
“好！”
袁成道也面露喜色，连忙道：“恭喜李总，再添悍将！此消彼长，华润失去一条臂膀，接下来我们便可以摸摸老虎屁股了。”
孙涛脸色倒是有些复杂，不过很快也笑道：“的确是喜事，值得庆贺！”

第796章 索赔3000万
陈浪辞职，产生的后果远比李东他们想象的要大。
作为目前华润万家的掌舵人，陈浪在国内零售业地位非同一般。
年初的时候，华润收购家世界，荣登国内连锁超市排名第一。
第一超市的当家人离职，而且不是因为年纪和病退的原因，自然引得无数人猜测。
虽然目前陈浪还在进行交接工作，没有离开华润，不过已经有很多人猜测下家是谁？
百联？
家乐福？
沃尔玛？
大润发？
这些国内外的零售巨头都被人例入了猜测对象，除了连锁超市行业，其他如国美、苏宁也是大家怀疑的目标。
当然，如新一佳、远方这些新近崛起的连锁超市企业也有人想过，不过大家觉得可能性不大。
毕竟比起华润，这些企业的舞台还是小了一点，而且太年轻了，也不够稳定。
就在外界猜测不断的时候，8号上午，华润创业发布了一条公告。
公告正式确认了陈浪离职的消息，不过伴随着离职消息的确认，华润还公布了一条信息，陈浪和华润签订过竞业限制条约！
这消息一出，之前猜测陈浪要投靠几家零售企业的人纷纷熄声。
因为如果这时候陈浪入职其他零售企业，就要面临巨额的赔偿。
这个赔偿金额是多少，业内人士大概也能猜出来，他们很难想象谁会为陈浪买单？
……
竞业限制一出，远方这边很快也收到了消息。
省委大院。
李东刚刚和陈浪通完电话，电话中的陈浪显得有些疲惫。
竞业限制条款他其实知道，毕竟是他本人签的。
可之前华润也有高层离职入职竞争对手企业，华润并未追究责任，陈浪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问题。
然而等他可能入职其他零售企业的消息传出来，华润这边忽然拿出了这招杀手锏。
按照协议约定，这些高管两年内不得从事相关业务，华润方面会进行部分补偿。
如果违约的话，那自然少不得巨额赔偿。
按照协议规定，赔偿金额为离职前一年基本工资的50倍。
而陈浪之前在华润已经算是高层，除了分红奖金之外，年薪可不低，税前达到了60万。
按照50倍赔偿额度，如果他要入职远方，就得面临3000万的巨额索赔！
07年的时候，3000万什么概念！
李东开出千万年薪，连大型央企的CEO都投怀送抱，更别说3000万了。
这时候的3000万，能在京城买一套大大的别墅，能在平川买下一栋住宅楼。
为了一个员工，哪家愿意为这笔巨款买单？
挂断电话，李东面色一变再变。
3000万索赔，华润做的还真绝。
竞业条款在商界虽然被普遍运用，可很少出现索赔事宜。
尤其是这年头大家都是你挖我，我挖你，你要是索赔，别人也会索赔，到最后两败俱伤。
而且这样一来，也让不少高层寒心。
陈浪在华润可是工作了20年以上，这时候改换门庭是有些不地道，可对方对华润的贡献可是不低。
从法理上来说，华润索赔无可厚非。
可从情理上来说，华润的巨额索赔就有些不讲人情了。
李东吐了口气，喃喃道：“3000万……3000万……”
这笔钱陈浪肯定是拿不出来的，就算能拿出来，这笔钱也不能让陈浪拿。
那自己要为陈浪买单吗？
3000万不是小数目，别看远方动辄几亿几十亿的投资，可那是整个集团。
为了陈浪付出3000万的代价，李东本人其实是愿意的。
可董事会那边怎么想？
远方现有高管怎么想？
为了一个陈浪，开出千万年薪还不算，现在还要承担3000万的赔偿款，陈浪到底能不能给远方带来这么大的回报？
陈浪之前是在华润干的不错，可不代表来了远方也会干的不错。
双方底子不一样，模式也有些差别，这笔钱到底值不值。
沉吟了片刻，李东下定了决心。
3000万而已，如果陈浪真能带领远方超市更上一层楼，利润率哪怕上浮1%，这笔钱也回来了。
而且前期说的天花乱坠，到了现在真出钱的时候就缩了，日后还有谁敢投靠远方。
千金买马骨，此刻岂不是最好时机！
想通了这些，李东打了个电话回公司，接着便出了门。
……
远方大厦。
听到李东要为陈浪买单，不少人都面露异样。
这种重视程度可真不一般，3000万的赔偿都愿意付，大家心里难免有些酸酸的。
就连一直想要将陈浪挖来的袁成道都不免有些吃味，吃味归吃味，袁成道还是保持理性道：“李总，3000万太多了。”
“当然，我不是说反对，只是按照竞业限制条款，陈浪目前还没拿到补偿款，所以50倍的索赔额度肯定是虚高了一大截。业内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会选择打官司。最后的结果，就算败诉也不会赔偿这么多，千万大概就到顶了。所以我想还是再等等，等陈总入职了远方，华润那边发起索赔，之后双方在法院解决这个问题。”
袁成道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点头赞同。
千万赔偿的话，大家还勉强能接受。
虽然千万也很多，可李东给陈浪开出的报酬都达到了千万之巨，这时候多花一年的薪水拿下陈浪，倒也不算太过分。
李东没急着说话，沉思片刻才道：“这样显得我们太小家子气了，而且千万花了，还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既然准备出血，那就出的大气磅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时候就是让陈总归心的时候。
也让全国的精英人才看看，我们远方求才之心有多重！
不用等陈总入职，发布公告，说远方愿意为陈总出这笔钱，我要全国人都知道，我李东不会亏待任何人！
你们也不用多想，这3000万不仅仅是为了陈总花的，更是为了远方未来花的。
我相信，这3000万的效果还要胜过当初的两亿。”
这时候众人也反应了过来，的确如此，这次远方愿意站出来，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此事一过，远方名声必定要上升一截。
花3000万达到这个效果，也不算太亏。
当然，这是相对而言，也就远方这种才崛起的企业，而且有雄厚资本的企业才会这么做。
换做其他成熟的企业，自身人才都够用了，哪会拿出3000万为陈浪买单。
……
9月8号上午，华润公布竞业限制消息。
消息一出，业内都偃旗息鼓，连刚开始准备对陈浪出手的几家零售企业也纷纷止步。
原本陈浪离职，这些企业还准备试试能不能把陈浪拉过来。
可面临上千万的赔偿款，不少人就得考虑值不值得了。
就在所有人都为陈浪可惜的时候，相隔不到3小时，远方集团发布公告！
公告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远方愿意为陈浪买单，远方公告宣称，陈浪为国内零售业贡献斐然，能力卓著，不继续从事同行业实在是国内零售行业发展一大损失。
为此，远方集团愿出资3000万，赔偿陈浪离职对华润造成的一系列损失。
另外，远方集团诚意邀请陈总加盟远方，出任集团COO一职。
石破天惊！
真的是石破天惊！
从改革开放以来，几乎从未听闻这么高额的竞业限制赔偿金。
还有，远方这次速度太快了，出手也大气的无以复加。
这时候其实这事可以慢慢谈的，毕竟陈浪刚离职，连竞业限制补偿金恐怕都没拿。
此刻如果愿意打官司的话，最后限制条款到底成不成立都是个问题。
然而远方毫不犹豫，在华润刚流露出威胁姿态的时候就给予了强烈回击。
你们不是拿竞业限制威胁吗？
行，我不在乎，我也不跟你们吵闹纠缠，直接一次性到位，按照你们合同定的赔偿金额进行赔偿。
这种情况下，陈浪再也不欠华润的。
如果以后双方交手，华润还拿这点做文章，那别人只会骂华润不要脸。
原本陈浪入职远方，华润作为老东家，陈浪要是出手对付华润，恐怕会被诟病卖主。
然而这次赔偿金一给，双方情谊彻底一刀两断。
到时候陈浪再针对华润，也没人能说个不是出来。
李东的大手笔一出，顿时显示出了其中的好处。
让华润丢脸是一方面，另一点则是彻底笼络住了陈浪。
3000万赔偿出来，陈浪要是不来个士为知己者死，大概真会被骂的体无完肤。
而且日后陈浪要是从远方离职，大概也没哪家大企业敢要他。
连远方你都能背叛，还有什么不能背叛的。
现代虽然不比古代，可大家骨子里还是流淌着这种血液。
这一点大家自然都看的明白，不过明白归明白，要让他们花3000万为陈浪买单，也没人敢出这个头。
钱太多了，300万还可以接受，3000万各家企业真的难以承受。
也就远方这种民营企业，李东的一言堂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这种应对，搁其他企业，连董事会都过不了。

第797章 战前准备
远方公告一出，影响力绝非一时间就能过去的。
什么叫爱才如命，这一刻国内高级经理人深有体会。
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可有时候衡量一些东西，金钱就是最大的标准。
为了一个职业经理人，远方可谓是做到了极限。
这样的企业，这样的掌舵人，哪怕他还很年轻，众人也不得不说一个服。
……
深市。
华润万家总部。
陈浪此刻还未交接完工作，这次事件要说对谁影响最大，除了他没有别人。
离职事件，有两点出乎他的预料。
第一，他没想到华润总部这么快就发布了公告。
要知道他还没交接完工作呢，这时候直接对外公布消息，实在是太急了，好像巴不得他走似的。
第二，远方的应对。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远方会这么做，之前他甚至都熄了去远方的心思。
然而他那位小学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一鸣惊人。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没有和他商量，甚至他还没入职远方，这时候远方就直接提出愿意赔偿3000万，这岂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说不感动，那是假话。
原本他离职华润，陈浪心中还有些不舍，有些亏欠的感觉。
然而这时候，陈浪没了这种亏欠感。
入职华润20年，打拼了20年，他不敢说自己有多大的丰功伟绩，可这么多年，他为华润创造的利润绝不是三两句话能说清的。
从华润离职的高管，他不是第一个。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兢兢业业20年，不惑之年换一家企业工作，在商界太正常了。
哪怕等他入职远方之后，华润提出竞业索赔，他也能接受。
可在他还没离开华润的时候，还未入职同行业企业的时候，华润居然提前拿竞业限制来威胁他，这就太让人心寒了。
办公室中，陈浪脸色变幻一阵。
许久才打了个电话出去。
接通电话，陈浪有些疲惫道：“王总，对不起。”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过了一会才道：“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谁。这次公司太急了，连我也没想到。”
“去了远方好好干吧，只希望……”
王总很想说希望日后不要成为对手，可这种可能性真的不大。
作为连锁超市第一，是所有连锁超市都想要超越的目标。
远方李东野心勃勃，他会没这心思？
现在陈浪入职远方，远方再添猛将，今后恐怕少不了一番大战。
市场就这么大，远方想扩张，自然得抢占别人的市场。
双方在华东地区都进行了大规模的投资，现在实力相差无几，接下来的华东区域零售市场免不了一番乱战。
两人一时无言，王总是陈浪的领路人。
他能做到万家总经理一职，离不开王总的支持。
不过此时此刻，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陈浪才吐了口气道：“王总，我希望尽快完成交接工作。如今集团已经发布了我的离职公告，我再留下来也徒惹人笑，月底我想正式离开公司。”
“我尽力安排，离开公司之后，你……”
“我会去江北。”
“也对，江北李东的确……的确非同一般，小陈，虽然不想说这句话，不过还是祝你鹏程万里。”
“谢谢王总。”
“……”
挂断电话，陈浪一时有些怔神。
要走了吗？
离开工作了20年的公司，去迎接一个新的未来，此刻哪怕下定决心的他也有些彷徨。
……
金陵。
苏果总部。
得到陈浪即将离开华润的消息，马家梁并未流露出什么欢喜之色。
他和陈浪有分歧确有其事，和陈浪不对付也是人尽皆知。
甚至看不起陈浪的并购策略，这点集团内部也有不少人知道。
可意见上的分歧，不代表他真的看不起陈浪，真的认为陈浪没本事。
严格说起来，他才是陈浪的手下败将。
当初陈浪就是从他执掌的苏果手中，并购了苏果，让自己成为华润系的人。
这几年来，他和陈浪过不去，大概也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愤慨。
然而，现在陈浪要走了。
走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要去的下家是远方。
远方&#183;时代，那是他在苏南最大的竞争对手。
之前双方携手干掉了外资企业，干掉了本土中小零售企业，干掉了一切外来者。
可这些还是掩盖不了，双方才是最大对手的事实。
之前的孙涛，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现在接任华东区的张明铎，暂时忙于扩张，无力和苏果争锋。
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要改变了，陈浪一旦入职远方，马家梁有感觉，他的目标就定在华润头上。
之前苏果和华润万家名义上是一家，实际上却是各自为战。
可从这一刻起，他苏果就是华润在华东地区的最大代表。
如果陈浪开启战争，苏果绝对首当其冲。
想到这，马家梁眼神流露出一抹厉色，既然如此，那就先下手为强！
趁着陈浪还未脱离华润之际，把时代实力耗尽再说。
“诸位！”
马家梁扫了一圈面前的苏果高管，缓缓道：“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对手就是远方！”
“张副总！”
“董事长，您说。”
“马上安排人进行市场调研，主要调研目标就是远方&#183;时代的物价，商品种类，门店分布……自从驱逐外资以来，我们很久都没出手了，之前因为有所顾忌，放任时代扩大了规模。如今养虎为患，再不下手，我们连老巢都快丢了。都说我是狼，那这次就让远方试试我们的狼群战术！”
马家梁语气虽淡，其他人却是心中一凝，这次看来是真要搞大动作了。
“老刘，等张副总这边做完市场调研，你马上制定进攻计划，这次看看到底是我们群狼厉害，还是他这头幼虎厉害。”
“董事长，主要是针对苏南地区还是整个华东地区？”刘副总连忙问道。
马家梁没有犹豫，开口道：“先苏南，集中一点攻破了他们的防线，成立不久的远方很可能全线溃败。而且我们这边动手，百联、大润发、物美这些企业还能忍住？只要被他们看到可乘之机，这些人巴不得踢走李东这个搅局者。我们都在做区域经营，偏偏他野心勃勃，一心要做全国霸主。成立不过三年，还没学会走就想跑，心太野了，四处挑起血战，市场不需要这样的搅局者，你们懂了吗？”
众人都急忙点头。
这点马家梁倒是没说错，目前其实国内还真没全国性零售霸主企业。
大家执行的都是“全国发展、区域领先、多业态协同”这种模式，像苏果就是主要经营苏南，物美主要经营京城，农工商主营沪上，新一佳主营粤省……
在区域内做强，接着才开始全国布局，是各大企业发展的共性。
而远方呢，虽然在江北经营的不错，可因为时间太短，底蕴不厚，根子也没那么扎实。
这时候就想争夺全国市场，心太大了，这也是很多人不看好的原因之一。
……
远方公告一出，各方纷纷开始有了反应。
之前远方超市虽然把框架搭了起来，可因为业务不协同，资源得不到整合，竞争力并不强。
这时候，远方是徒有虚表，看起来强大，实际上核心竞争力还是不够。
然而一旦有了陈浪加盟，那效果就绝对不一样了。
一个职业经理人，看起来起到的效果不大。
可陈浪执掌华润万家五年，无论是手段还是经验以及大局观，那都是顶尖的。
这时候他和李东配合，就是强强联手，产生的效果绝对大于两人单打独斗。
只要有充足的资金支持，以双方的能力，恐怕很快就能平定局面，站稳脚跟，将虚有其表的远方超市凝合起来。
这种情况下，大家怎么能无动于衷。
各大零售集团有了动作，李东第一时间就知晓了。
尤其是苏果那边，李东更是以最快的速度知道了对方的策略和目标。
这几年远方不是白混的，先不说远方本身的渠道，金陵还有个苏宁在那边。
家电零售和百货零售虽然有竞争，可竞争还不算太大，这时候张进东也乐意给李东提供一些消息和帮助。
一收到消息，远方很快便做出了应对措施。
这年头，超市竞争力主要就是靠几个方面，货源渠道、物流体系、管理系统……
这些都是控制成本的主要因素，只要成本控制下来了，接下来大家拼的才是服务和品牌。
服务和品牌，远方自认不比苏果差。
不过其他渠道，远方却是稍弱一筹。
想打赢和苏果的战争，成本必须要控制下来，要不然现在的远方很可能被拖死，也会让外人看到弱点。
……
9月9号，李东约见腾翔集团老总孙月娥。
如今远方在货源渠道方面，最大的提供商就是腾翔集团。
不过因为京津那边门店还没运营，双方只是达成了协议，并未正式进入合作。
原本李东是不想将其他地方的供货渠道交给腾翔的，毕竟这样一来后患太大，腾翔掌握了远方的命门。
然而到了这时候，李东不得不选择妥协。
起码当前他和腾翔集团还有共同利益，短时间内双方应该不会出现分歧。
等自有渠道建好了，那时候自己也不用受制于人。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时间才是李东最大的敌人。
李东和孙月娥谈了整整一上午，最终双方达成了协议，腾翔成为远方集团在华东地区的最大供货商。
这份协议，涉及金额高达近百亿。
腾翔集团给出了极大的让步，让远方超市的成本顿时下降了好几个点。
成本虽然下降了，李东心里却是高兴不起来。
华东、华北地区的渠道全部被腾翔掌握，看似他占了便宜，实际上远方超市却被推到了火山口。
一旦腾翔集团出现变故，远方失去最大的渠道商，那种后果绝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
……
随着和腾翔达成协议，李东再次出手，将远方物流体系进行了切割。
当初远方集团成立的时候，远方物流一把抓，将商城物流体系和超市物流体系都掌握在了手上。
这样一来，的确是便于管理，可也造成了很多麻烦。
商城那边还好，超市这边却是多了一道中转手续。
配送中心被物流公司掌握，超市完全失去了自主权，另外超市运营成本也增加了不少。
虽然都是一家集团的企业，可物流公司盈利，不代表超市也盈利。
这点也是当初李东没考虑到的，如今为了抑制超市成本，李东只好再次进行调整，将原本就归属于远方超市的配送中心再次归入超市旗下管理。
随着远方动作不断，零售行业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大家都明白，如今大战一触即发。
尤其是苏南那边，接下来很可能成为主战场。
一旦远方露出疲态，各地零售巨头肯定会群而攻之，彻底瓜分了远方零售市场。
反之亦然，一旦苏果败退，在老巢被远方杀败，引发的后果更为严重。
瓜分远方，哪有瓜分华润系来的好处多。
业内第一，承担的不仅仅是名誉和好处，还有风险。
这种情况下，连华润总部都不能无动于衷了，甚至正在交接的陈浪都被提前踢出局。
在远方和苏果即将进行大战的时候，华润系还留下陈浪，那真是找死差不多。
……
9月15号。
陈浪匆忙赶回江北，这时候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远方和华润大战一触即发，他既然决定要留在远方，这时候岂能不闻不问。
尽管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远方的底子如何，可陈浪却是察觉到了远方的外强中干。
如果不是如此，李东岂会如临大敌。
前几次李东挑衅各大零售巨头，也没见他露出虚弱之态，这一次李东虽然依旧如此，可有心人还是能察觉到一点不同。
最明显的一点，莫过于腾翔接手华东区域供货渠道。
对零售企业而言，供货渠道是重中之重，李东将华东、华北渠道拱手让人，一家独大，不符合这家伙的性格。

第798章 断其一臂
陈浪提前到来，李东大喜过望。
此时此刻，他极度需要一个能掌控大局的人来稳定局面。
苏南战况一触即发，他本人必须要坐镇总部，袁成道负责后勤，孙涛固守本土市场。
这时候，指望张明铎负责这场战役，李东真的不放心。
张明铎能力如何，他心里有数。
和平时期，张明铎负责扩张固守都问题不大，可此刻不行。
苏南那边一群狼盯着自己，张明铎去坐镇，最大的可能就是被群狼撕碎。
而陈浪虽然对远方业务还不了解，可马家梁是他的老朋友了，双方这么多年合作过，斗争过，大多情况下都是陈浪获胜。
这时候陈浪去对付马家梁，那是最佳选择。
……
远方大厦。
李东亲自出面迎接陈浪到来，此番礼遇，绝对是几年来第一次。
不过这时候没人有意见，在远方外强中干的情况下，在缺少先锋大将的情况下，陈浪到来能解决掉很多问题。
苏果那边虎视眈眈，苏南那边要是完蛋了，整个远方都会受到牵连。
李东耗空现金流的危机终于体现出来了，要不是如此，陈浪也没这么重要。
如果有充裕的资金，就算苏南败退，他们也有后路。
而现在，苏南一败，露出疲态的远方会死的很难看。
上午11点，陈浪的车在远方大厦门口停下。
当看到大厦楼下的李东，陈浪急忙快步走来，隔着十多米远就连忙道：“董事长！”
李东笑着伸手上前和他握了握，接着转身为他介绍道：“这是袁总，集团CEO。”
陈浪伸手和袁成道握了握，姿态放的很低，热情道：“袁总您好，早就听闻过袁总大名，今日一见才知道名不虚传。”
袁成道也笑道：“陈总过奖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陈总不用客气。”
双方交流了几句，李东继续介绍道：“这是华东区总裁张总。”
“张总你好！”
张明铎连忙伸手道：“陈总您好，听说您要来远方，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陈浪出任集团COO，论地位自然在张明铎之上。
而且陈浪本人也是零售业内的前辈，张明铎姿态自然要放低一些。
这时候李东对陈浪抱有很大期待，在陈浪没有失败之前，张明铎无意和他争锋，哪怕这次陈浪会顶替他主持苏南之争。
双方各自交流了一阵，李东开口道：“集团已经为陈总准备好了接风宴，中午咱们要好好喝一杯才行！”
陈浪连忙道：“董事长太客气了，中午还是简单吃一点，下午我还想了解一下集团情况呢。”
李东笑道：“不急，事情要做，饭也要吃。不过疥癣之疾罢了，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不至于一顿饭的时间都没。”
听李东这么说，陈浪也不好再拒绝。
刚好也差不多到了饭点，众人一起去了食堂。
自从远方集团自建食堂，员工们一般都选择在食堂吃饭，李东这些人也不例外。
到了食堂，食堂负责人早早迎了出来，一见到众人便问候道：“董事长好，袁总好……”
李东摆了摆手道：“酒菜都准备好了吗？今天陈总初来乍到，拿出点真本事让陈总见识见识，尝尝家乡菜是什么味道。”
胖乎乎的食堂负责人连忙堆笑道：“都准备好了，董事长放心，都是农家菜，绝对让大家满意。”
“那就好，咱们上楼。”
……
中午的饭菜味道的确不错，陈浪也吃的大呼满意。
酒过三巡，陈浪还是没忘记正事，借着酒劲问道：“董事长，现在能趁着空闲和我说说情况吗？”
李东没急着说话，看向张明铎道：“老张，你先和陈总大致说说。”
张明铎点头道：“那我就简单说几句，具体的情况回头我会让人把文件给陈总送过去。
情况是这样的，自从一个星期前，苏果就中断了和我们的合作。
而且苏果有针对性地对我们采取了围攻措施，他们不计成本地在时代大卖场附近增设多家便利店、社区店。
这些小门店运营起来很快，甚至还未进行装修改造，苏果就提前把台子搭了起来。
而且因为便利店运营成本比我们低，接下来不出意外他们应该会和我们打价格战。
苏果那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之前面对外资零售企业是这样，面对中小零售企业也是如此。
虽然方法老套，不过不得不说，这一招他们玩的很纯熟。
除了围攻和价格战，另外就是他们不断对远方中低层管理进行拉拢分化……
还有，他们打出了本土旗帜，在这点上我们也有些吃亏。
另外就是……”
张明铎将苏南那边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陈浪点头道：“马总向来如此，加上想短期击溃对手，这些老套的方法也最管用。”
商战策略虽然不止价格战一种，可很多策略都需要时间去经营。
想短时间让远方这边露出败势，拼家底自然是最有效的。
苏果经营多年，加上华润在背后支持，马家梁不计成本地疯狂投入，自然也是想短时间内把远方压下去。
要不然时间拖的长了，苏果那边也耗不起。
说完了苏果，陈浪问道：“那我们这边呢？”
“我们……”
张明铎看了一眼李东，见他点头，这才道：“我们这边也做出了应对措施，不过因为我们在苏南那边规模和实力都不如苏果，有些吃亏。
价格战的话，我们也能接招，腾翔集团愿意为我们提供前期货源。
不过一旦耗时过长，腾翔也撑不住，还得靠我们自己支撑。
除此之外，我最担心的还是狼群战术，他们拿下了我们周边的小门店，将我们团团包围，这样一来，分流严重，我们会出现入不敷出的情况。
东西卖不出去，没有客户，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除非我们也采用这种方法围攻苏果，双方打消耗战，可是……”
张明铎不好意思说下去，可是他们没钱。
这种投入不是小数目，而且也不划算。
最后击败了苏果，这些仓促之间拿下的小门店怎么办？
至于苏果那边，人家有钱，不怕这个，加上在本地他们渠道比远方广，就算最后这些小门店没用了，他们很快也能处理掉，比远方回收率更高。
张明铎没说，李东倒是不介意这些，接话道：“我们没钱，虽然我也很想跟苏果拼消耗，不过远方恐怕撑不住。”
“这……”
陈浪虽然早就料到如此，此刻还是有些头疼。
没钱，没钱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有钱的话，拼了老本也能干掉苏果，华润那边不会对苏果无限制的支持。
想了想陈浪试探道：“那这次苏南那边，集团可以提供多少资金？”
李东轻咳一声道：“主要就是腾翔那边，前期他们愿意提供3亿的货源，这笔钱不急着还。另外就是物流，江北配送中心随时待命，为苏南优先提供服务……”
陈浪越听越心颤，又道：“那现金流呢？”
“凑个一两亿应该问题不大吧？”李东也不是太确定，想了想道：“毕竟我们不止苏南一地要投资，其他地方大家也在虎视眈眈地看着。如果在苏南耗资过大，我们其他地方就会出现空虚，这样一来麻烦更大。”
这时候远方四处扩张的弊端就出现了，对手太多。
一旦在苏南那边耗资太大，其他企业肯定知道远方资金空虚，毕竟远方成立不久。
可要是不花钱，任由苏南失败，同样的结果，也许更糟糕。
反正这时候怎么做都有些麻烦，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筹集大批资金。
可无论银行贷款还是卖地，这都需要时间，偏偏远方也缺时间。
时间就不说了，远方在这关头贷款卖地，岂不是把底子都透露了出去，人家一看就看清了虚实。
“一两亿……”
陈浪欲哭无泪，一两亿要是就能击溃本土的苏果，那苏果也太不值钱了。
他对苏果的情况可是一清二楚，作为华润零售系的掌舵人，苏果那边更是重中之重，他太清楚苏果的实力了。
微微沉吟片刻，陈浪开口道：“说来说去还是时代的实力比不上苏果，规模、资金都欠缺了一些，这种情况下很难击败苏果的，最多能保持一个平局。双方对耗下去，就看谁先撑不住，目前看来我们先撑不住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袁成道几人都没吭声，这不明摆着的吗？
陈浪这话显然是废话，要是能耗的过苏果，他们还用得着等陈浪拿主意。
见众人这幅态度，陈浪也不着恼，笑了笑继续道：“不过就算维持平局，对我们也没好处。平白无故损失一大笔，这种买卖太不划算了。”
李东一听眼神一动道：“这么说陈总有别的想法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要是能击溃苏果，华润那边便断了一臂，在华东领域再也无法和我们争锋。到时候我们借助这次机会，就能席卷整个华东市场，远方一家独大……”
众人都一脸无奈，这时候还做梦，这家伙不会是用这种吹牛皮的手段取得了李东的信任和倚重吧？
李东倒是不急，笑问道：“那怎么才能击败苏果？先说好，我现在的确拿不出多少钱。”
“那半年后，一年后，集团能拿出钱吗？”
“这个不好说，不过到时候集团应该有些积蓄，而且那时候再贷款也容易。”
“这就好。”
陈浪松了口气，要是一直拿不出钱，那远方就麻烦大了。
见大家都等待后续，陈浪却是没有多说，而是卖了个关子道：“这件事我暂时还没想通透，这样吧，回头我再看看资料，过两天再确定一下方案，董事长你看行吗？”
“可以，这事不能急。”
李东也知道忙中出错的概率大，点头道：“慢慢来，远方不至于一两个月都撑不下去。”
而且现在陈浪对整个局势还不是太了解，贸然间出的主意，李东也不敢放心。
接下来众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继续喝酒吃饭。
直到散了酒席，陈浪才凑到李东跟前道：“董事长，回头我想单独跟你聊几句。”
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点头道：“行，有空你可以去我家坐坐。”
陈浪笑了一声，和李东打了声招呼便和旁边的张明铎聊了起来。

第799章 并购之王
当天晚上，陈浪便赶到了李东的小院。
除了陈浪之外，刚刚回江北的孙涛也一起到来。
这次孙涛去京城待了将近一个星期，主要就是为了参加全国连锁大会。
原本李东是准备亲自去的，不过因为苏果的事，李东不放心离开太久，便让孙涛独自过去了。
孙涛和陈浪也认识，两人一见面便寒暄了起来。
李东也没管他们，招呼两人坐下，便让保姆带着两个孩子上楼睡觉。
等客厅中只剩下他们几人，李东这才道：“孙哥先简单说说连锁大会的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值得说说的？”
孙涛笑道：“还是老生常谈的那些，不过今年远方倒是出了点风头，拿下了突出成就奖。”
“聊胜于无罢了。”
李东也没太当回事，虚名而已，除了锦上添花毫无用处。
“另外就是今年国外零售巨头来了不少，沃尔玛、家乐福、特易购、麦德龙、宜家……这些企业在华夏的负责人全部都来了，看样子国外资本对国内越来越重视了，一线城市血拼差不多结束，现在大家都在谈二三线城市的市场争夺。我看很快战线就会蔓延到四五线城市，江北这边，接下来恐怕也不会太平。”
旁边的陈浪点头道：“的确如此，这个趋势越来越明显。自从国家放开对外资的限制，这些零售企业都将目光投向了华夏，作为世界第一大人口拥有国，市场潜力在这，大家都想分杯羹。”
李东轻笑道：“先不管他们，江北他们要是想来，那就进来试试。别的地方我收拾不了他们，江北这边几年前我都不怕，难道现在还怕了他们？”
孙涛和陈浪都点头赞同，远方的区域经营也许根基不太稳。
可那是相对而言，在江北这一块，自从并购了客隆超市，远方遥遥领先任何零售企业。
这时候别的外资企业想进入江北，远方就是缠也缠死对方了。
没继续这个话题，孙涛看了一眼陈浪，微微沉吟片刻才继续道：“另外就是华润那边，洪基带队参加了会议。”
“洪基……”
李东呢喃一声，隐隐感觉有些印象。
陈浪不动声色道：“是华润万家的COO，之前担任CFO多年，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
李东问道：“你的副手？”
“嗯。”
李东一听便笑道：“这么说来，洪基很快便要接任CEO一职了？”
陈浪考虑片刻道：“可能性很大，以目前的局势，应该不会从总部空降华润万家的CEO。另外就是苏果那边，必须要一个了解业务的高层才能镇压住对方，要不然恐怕又是个大麻烦。”
“洪基……洪基……”
李东这时候好像知道对方是谁了，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人，不过八九不离十。
毕竟华润万家高管就这些，有资格接棒陈浪的不多。
他要是没猜错，这位就是后来并购了乐购的那位。
作为陈浪的副手，洪基别的没学会，并购这套倒是学的溜。
可惜啊，这家伙终究还是比陈浪差了一截。
陈浪在任期间，并购了苏果、津门月坛、慈客隆、家世界……
这些企业的并购，都加快了华润万家的发展，也给华润带来了很大利益。
而洪基耗资数百亿并购乐购，最后却是被拖入了泥潭，在任的几年时间都未能将乐购彻底并入华润体系，甚至导致华润万家出现亏损局面，最终被百联再度压下。
而洪基的结局也是理所当然的悲剧，黯然下课。
并购外资企业，这点李东是赞成的，扬我国威嘛。
可关键也要看情况，看时间，看发展。
华润耗资上百亿，并购了乐购之后，非但没出现业绩增长，反而出现了下滑趋势，这种大手笔的并购就显得有些傻了。
当然，这事也不是洪基一个人的责任，涉及百亿资金以上的变动，也不是他个人能决定的。
不过作为华润万家的掌舵人，他的意见占重很大。
想到是洪基接任，李东笑了笑道：“挺好的，听说这位跟你合作时间挺长，你对他应该了解的很深吧？”
陈浪也没否认，点头道：“我和洪基合作多年，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大概都能猜到。”
“那就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旦洪基接任万家CEO，接下来我们就占据了先机。而且他资格比你还浅，能不能压下马家梁可不好说，到时候双方十有八九会出现分歧。要是这次能把苏果击败，你觉得洪基会不会借题发挥，顺势把马家梁弄下台？毕竟马家梁年纪不小了，在苏果待的时间也太长了。”
陈浪考虑片刻道：“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其实……其实在华润内部，马家梁比外敌更可怕。”
一个不受统辖的下属，是所有上司都深恶痛绝的。
尤其是华润这种国企当中，那更是不可饶恕。
连陈浪本人都未能绕开这一点，在华润万家这些年，和马家梁的斗争拖延了他很多时间。
如果不是马家梁的牵制，华润也许发展的比现在更好。
不过马家梁在苏果威望实在太高，加上这几年业绩也是瞩目，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时候，华润那边也不能轻易动他。
李东闻言笑道：“马家梁要是走了，那就好玩了。接下来华东区域的争锋，舍我其谁！”
如今在华东地区，能给李东带来压力的也就马家梁了。
以前还有个华润万家，可陈浪都被自己挖来了，接掌的是洪基，那压力顿时少了五分。
有时候企业掌门人占比成分很重，遇到厉害的，化险为夷，火中取栗，那都是轻而易举。
可要是遇到一个能力薄弱一些的，错失良机，耽误正事，再大的企业也不足为患。
说归说，李东也没忘乎所以，轻咳一声正色道：“说来说去，这些都回到了原点。如何击败苏果，这次要是能击败苏果，那一切好说。可要是在苏南那边败了，甭管谁接任华润，咱们之后的麻烦都不小。”
这点大家都明白，孙涛也道：“现在集团现金流空虚，一旦在苏南那边出现失利，很可能出现连锁反应。到时候我们麻烦不小，陈总有何良策尽管直言，现在我们可都指望陈总力挽狂澜了。”
陈浪苦笑道：“孙总太高估我了，不过……”
他一说“不过”，李东两人都坐直了身子。
这次陈浪要和李东私下谈，显然心里是有主意的。
要是没有，他也不敢这时候冒头。
而且初来乍到，总要送上一点投名状。
远方集团对他这么看重，甚至额外花费了3000万，他要是一点能力都体现不出来，也会被人看扁。
见两人都在倾听，陈浪继续道：“不过我倒是有点小想法，苏南并非金陵一地，苏果在金陵经营多年，的确是根基扎实实力雄厚。想在金陵击溃苏果，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最好的结局，那就是维持目前的局面，能保持不败就是我们的成功。”
李东若有所思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想法是，这次不仅仅是金陵一地之争，而是整个苏南。苏果在金陵疯狂投资，其他地方必然会出现薄弱点。
而苏南那边，除了金陵这个核心经济带，还有平江经济带。
另外金陵还靠近平川，我们在江北其实也可以施加影响力，从四面包围金陵。
金陵一地出现僵持无伤大雅，只要我们击溃他们在金陵四周的竞争力，到时候不用我们再出手，华润那边内部就会出现乱子。
马家梁本人倒是可以支撑下去，可其他方向损失严重，肯定会被问责。
到时候金陵不攻自破，这场战斗自然也就是我们取得胜利。”
“农村包围城市？”
李东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陈浪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可是，我们在金陵附近经济区域，实力并不比苏果强。除了通州是时代的发家地，其他地方，甚至还要弱一些。”
陈浪眼神发亮道：“董事长可别忘了，苏南并不是只有时代和苏果。去年围剿外资的时候，各大外资纷纷撤退，所以外资零售集团现在是只能看戏。可除了我们双方之外，其实苏南还有另一股力量。”
李东挑眉道：“你是说那些本土零售企业？”
“不错，目前苏南还存在三家较大的零售企业，除了苏果，另外就是常客隆和永安。常客隆扎根常熟，他们选择渠道下沉，几乎将附近区域彻底覆盖，连苏果在当地也没办法胜过他们。另外永安也一样，扎根无锡，在当地苏果同样不是对手。这么算下来，通州、常熟、无锡三大区域，苏果都处于弱势，只要我们三家联手，除了金陵以外，完全可以迅速击溃他们。”
李东先是眼睛一亮，可接着就皱眉道：“他们愿意和我们联手吗？”
陈浪笑道：“九成九不会愿意，他们大概更愿意坐山观虎斗，坐等我们两家厮杀，最后说不定能捡个便宜。”
孙涛摇头道：“就算我们两家分个胜负，他们也捡不到便宜。一旦这次苏果胜了，接下来肯定会大幅度扩张，将整个苏南纳入麾下。反之亦然，我们要是胜了，这些本土中小企业也没有和我们争锋的本钱。”
“人都有侥幸心理，虽然大局上是这样，可他们不见得会这么想。”陈浪笑了一声道。
李东敲了敲桌子道：“那怎么才能说服他们和我们联手？陈总既然提了，想必是有主意的。”
陈浪也不卖关子，点头道：“是有点想法，董事长可知道，我在华润最后一段时间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
“准备并购永安！”
陈浪面带笑容道：“我之前的想法是，将永安拿下，和苏果达成统一战线，到时候便可以围剿远方。这样一来，比苏果单独一家围剿远方更容易，而且出其不意之下，收获肯定很大。”
李东和孙涛闻言都不由一惊，这点他们差点忽略了。
之前华润那边毫无动作，加上马家梁和陈浪分歧严重，他们还以为华润不管苏果，任由他们和远方竞争。
没想到陈浪没闲着，而是早就打起了远方的主意。
要是真被他们暗中并购了永安，那麻烦还真不小，再顺势拿下常客隆，时代那边恐怕真要被困死。
这下子连孙涛也忍不住问道：“那现在呢？华润那边和永安达成协议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快了。”陈浪面色沉重道：“因为这项目完全是我主导，现在我离开，他们大概一时半会还要理一理头绪才能继续下去。”
“所以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在华润那边还没理顺的时候，中间截胡！”
“只要我们并购了常客隆和永安，接下来苏南就是我们一家独大。顺势击溃了苏果在其他区域的防线，他们只能困守金陵一地，而金陵才多大，我们慢慢耗也能耗死他。”
李东和孙涛两人都一脸苦笑，是，陈浪说的完全正确。
可关键还是钱啊！
并购两家企业，最少也得几十亿，这是绝对的。
常客隆和永安实力虽然比苏果还有远方弱一大截，可他们现在的门店规模也不小，而且在当地还有很大的知名度。
恰好，现在又是远方华润争锋的时候，他们的加入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这时候就算两家愿意卖，那也少不得坐地起价。
要是有这么多钱，李东也想试试，击溃了苏果，收购了两家，苏南就是他一家独大，和江北连成一线，整个华东的话语权他能掌握一半。
可说到最后，话题又到了原点。
见两人一脸无奈，陈浪脸上却是露出一抹笑意，神秘兮兮道：“如果我说，可以先拿下两家，并购款能拖个一年半载呢？”
“真的？”李东瞥了他一眼道：“这可开不得玩笑，就算是首笔款子，我们现在也付不起。”
“而且还有一点，时间，现在去谈并购，而且还是两家，我们有这个时间吗？”
陈浪一脸正色道：“董事长要是放心我，那这事交给我去办，我暗中去苏南一趟，最多一个月就会拿下两家。不过这期间，金陵那边我恐怕没有精力去看顾了。”
李东蹙眉道：“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苏南那边可以完全交给你，可你……”
他想说的是陈浪真能做到吗？
空手套白狼，而且还是两家中型零售企业，就算陈浪能力很强，李东觉得也很难做到。
陈浪严肃道：“董事长，这时候这是唯一的出路，我不会拿这个开玩笑的。”
李东考虑片刻，最终点头道：“那你就去试试，真到了必要关头，花钱也可以。集团现在虽然没钱了，可融资还在谈。到了那时候，我就放口，让资本机构进入。”
这是最后的退路，这时候融资其实得不到利益最大化。
不过要真到了那时候，李东也顾不得许多了。
先筹点钱，解决燃眉之急再说。
反正那些资本机构都有钱，李东放松一些条件，这笔钱很快便能到手。
如果能击溃苏果，让远方超市在华东做大，这些都是值得的。

第800章 会面IDG
和孙涛、陈浪谈完之后，18号陈浪便暗中奔赴苏南。
并购永安和常客隆，出其不意的效果最好。
这时候华润那边大概也没想到远方有这心思，毕竟远方这段时间扩张这么厉害，华润不认为远方有这个实力。
至于陈浪到底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李东其实也没把握。
尽管陈浪说的言之凿凿，李东也不会把希望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在陈浪奔赴苏南的同时，李东也没闲着。
一方面李东在金陵地区加紧防御，另一方面则是暗暗收缩扩张规模。
之前定下来的沪上扩张，李东选择了暂时搁浅。
不过豫省那边却是不能停下，一旦停下来，外人就会察觉到远方的虚弱。
除了这些外在因素，本质上李东还是因为钱才显得发虚。
这种情况下，李东不得不打起了融资的主意。
……
原本李东是不准备亲自出面和各大风险机构谈的。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这时候为了超市那边能顺利发展，李东只能选择让步。
要是陈浪能拿下两家最好，不花钱那更是好的不能再好。
可一旦花钱，李东也必须顶上。
当然，李东也不是哪家都愿意亲自出面谈的。
挑来挑去，李东最终选择了和IDG这边进行会谈。
一方面是IDG这边当初报价最高，另一方面则是对方之前投资过腾讯，可惜这次投资没能得到资本最大化。
99年的时候，IDG在腾讯创业初期就投资220万美元，拿下了腾讯20%的股权。
然而在01年以及03年IDG两次出售了手中的股份，总共获得回报超过2000万美元。
按理说将近十倍的回报率，不算亏本了。
可谁能想到，腾讯发展的越来越快，截至到现在，总市值已经超过百亿美元。
如果当初IDG没有放手，而是一直坚持到现在，就算后期股份稀释，占比应该也超过10%。
仅仅三四年时间而已，2000万美元就能变成10亿美元，这种回报率恐怕超过他们之前在国内所有的投资。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哪怕IDG那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过去的也就过去了。
不过现在机会又来了，错过一次腾讯，远方却快速崛起。
如今的远方比起当初的腾讯底子都要厚的多，同款的即时聊天软件PP，用户也在不断增加。
经过商城、开心农场、微博引流分享，注册用户正在逼近5000万大关，甚至比腾讯刚上市的时候都强。
而PP还只是一方面，在远方互联网体系当中还不是最强的，远方商城更是曾经超过淘宝。
这不由让IDG那边想到了当初的腾讯，也许当初错过的，这次就能在远方这边弥补回来。
所以当李东答应出面会谈的时候，IDG这边也格外重视。
19号上午，IDG一行人进入远方大厦。
领头的不是外国人，而是国人。
……
双方一见面，李东就热情道：“熊总，久仰了！”
熊小鸽今年已经五十出头了，作为IDG创始人之一，华夏区总裁，熊小鸽现在很少亲自出面谈判。
不过远方不同，不比其他小互联网企业。
远方本身根子已经扎实，规模也很大，加上远方集团也不是小集团，所以这次谈判熊小鸽亲自赶了过来。
尽管知道李东年轻，甚至看过李东的照片。
可当见到本人的时候，熊小鸽还是升起一股岁月催人老，江山代有才人出的感慨。
85年出生的李东，今年不过22周岁。
而他，56年出生，比李东足足大了将近30岁。
IDG虽然资本雄厚，可不代表IDG就是他的，他不过是联合创始人之一罢了。
以前他很少有这种感慨，毕竟在他这个年纪，做出他这种成就的人其实也不多。
然而和李东对比一下，熊小鸽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这些年来见过的成就最高的年轻人。
心里感慨了一阵，熊小鸽脸上却是满面笑容道：“李总，该是我说久仰才对。李总的大名，现在可是人尽皆知，这次谈判听说李总亲自出面，我从沪上特意赶了过来，就是想见见李总。”
“熊总见笑了，之前实在是太忙，刚好这段时间远方其他业务出了点问题，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理解理解。”
远方和华润之争，熊小鸽也在关注。
李东忙那是肯定的，不过熊小鸽也不是蠢人，知道远方和华润争的越厉害越好。
越到危急关头，李东越需要外力帮助。
虽然这次他们只是谈融资远方商城这一块，不过钱到了远方手上，他们挪用一段时间，IDG这边也是能容忍的。
只要李东肯让步，熊小鸽不介意帮对方度过这一关。
两人寒暄了一阵，双方各自坐下准备会谈。
其实之前袁成道这边已经和对方谈过几次了，第一次报价的时候，对方给出了远方商城8亿美金，PP5亿美金，万卡通2亿美金，微博1亿美金的报价。
这个价格，李东自然是不满意的。
经过几次会谈之后，IDG这边让步了一些，提高了价码。
不过资本机构就是吸血鬼，你指望他们提高多少不现实，谈来谈去，最终远方商城四大业务，对方也只给出了18亿美金的报价。
这次李东亲自出面，也没和他们客气，会谈一开始，李东就道：“熊总，这次我们不谈总体业务，拆开了谈。微博和万卡通，我暂时不接受融资。这两个项目，价值严重被低估，不符合我的预期。而且这两项业务都处于高速发展期，我相信再等一两年，价值也许会上升十倍百倍。而远方旗下的远方商城和PP，现在业务趋近成熟，价值多少大家也有目共睹，今天我们主谈这两项如何？”
一听李东要拆开了谈，并且一下子就把微博和万卡通剔除在外，熊小鸽顿时皱起了眉头。
远方的万卡通业务如何，现在暂时还不好说。
可微博，别看上线时间晚，然而上线半个月以来，火遍全网。
仅仅半个月时间，微博注册用户已经突破千万大关，而且这个速度非但没慢下来，反而在急速增长。
连Twitter去年刚上线，也没微博这么火。
按照这趋势，微博很快便能赶上Twitter。
而Twitter目前估值已经超过3亿美元，微博虽然落后一截，不过按照熊小鸽的估计，追上去也就几个月的事。
他们之前给出了1亿的估值，其实不算低。
毕竟当时微博刚上线，他们能给出这个价格，已经是极度看好微博了。
谁知道李东居然还不满意，这时候熊小鸽不知道他是自信还是自傲，这家伙就这么看好微博业务？
一下子剔除两大业务，熊小鸽皱了皱眉头道：“李总，这样一来，远方商城和万卡通分隔开，业务上面可就缺了一块，整体价值也会被拉低，你确定要这样做？”
李东点头道：“这些我知道，不过就算整体估值下降，我也不想贱卖。”
熊小鸽考虑片刻，远方商城和PP才是远方主营业务，剔除的话影响也不算太大。
加上李东决心已定，熊小鸽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示意李东自己需要时间和团队沟通一会。
李东笑了笑示意他们随便聊，等对面低声沟通了差不多有十来分钟，熊小鸽才道：“李总，既然你们有了决定，那我们就必须要重新给出一份方案了。”
“熊总请说。”
“远方商城原本我们给出的第二次报价是9亿美金，现在缺失了万卡通这一块附加值，我们只能给出8亿的估值。而PP这边，也是如此，你们的支付业务都是万卡通在支持，现在我们给出的报价依旧是5亿美金。”
“另外就是我们的投资额度方面也要出现一定变动……”
熊小鸽侃侃而谈，按照他的说法，IDG这边出资2亿美金，两边各一亿。
重组之后的远方商城估值就到了9亿美金，IDG这边溢价一部分，占据10%的股份。
而PP这边，重组之后，总估值6亿美金，他们占据15%的股份。
这个要求相对来说不算太高，毕竟2亿美金就是16亿人民币以上了，投资额度不低，风险也不小。
业内毕竟已经有了淘宝和QQ这两项同行业老大，远方就算是老二，那也只是老二。
一旦后期发展不顺利，业务出现重合流失，很可能远方会飞速坍塌。
16亿的投资不是小数目，熊小鸽自认给出这份方案，李东很难拒绝。
还处于发展期的远方商城和PP，光光这两项就给出了100亿以上的估价，国内外应该没几家机构能给出这个数字。
等他说完，李东微微蹙眉道：“熊总，要知道腾讯目前市值已经过百亿，而他们的主营业务就是QQ，至于其他的都是附带的而已。所以这百亿当中，QQ起码占据了八成以上……另外就是阿里那边，阿里之前进行融资的时候，淘宝给出的估值也不低……”
“不一样，这是两个概念。”熊小鸽连忙打断道：“无论是腾讯还是阿里，他们都是领跑者，李总也知道，在互联网产业当中，最值钱的还是创意。
说句实话，无论是远方商城还是PP，都不过是跟风之作罢了。
IDG之所以愿意给出这么高的估值，也是因为你们做到了现在这个规模。
可其中风险之大，不用我说李总也明白。
一旦短时间内无法超越对方，同款产品当中的弱者很快便会被淘汰，这点在互联网产业当中是经常出现的事。
我们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更看重的还是李总本人。
因为你创造了太多奇迹……”
熊小鸽吹捧了几句，李东却是不为所动。
2亿美金的投资，占据商城10%，PP15%的股份，这对他而言真的不能接受。
商城这边他光是自己投资，加上亏损，都接近20亿以上了。
而且也度过了最为艰难的孵化期，现在已经呈现规模，这时候价值不是翻倍那么简单，翻几倍都不是问题。
就算不考虑后续发展，以及未来超越淘宝的可能性，目前的商城也被严重低估。
别以为8亿美金很多，互联网企业估值高是正常的。
尤其是到了一定规模，估值会飞速增长，几倍几十倍乃至上百倍的往上涨。
目前8亿美金是不低，可风投投资的是未来，又不是现在。
熊小鸽说再多，李东也不会答应。
双方交锋了一阵，熊小鸽大概是见李东不为所动，最后问道：“那李总这边的方案是什么，能否和我们说说？毕竟大家既然坐下来谈，都希望能达成共赢局面。如果和李总的预期相差太大，我们也很难接受这点。”
李东也没隐瞒，径直道：“商城20亿美金，PP15亿美金！”
熊小鸽嘴角抽动了一下，翻倍都不止，李东想钱想疯了吧？
总作价35亿美金，两个项目，人民币超过280亿，真把钱不当钱了？
到目前为止，国内除了阿里和腾讯几家，哪家互联网企业没上市之前给出这么高的估值的？
现在是融资，第一轮融资而已。
这时候就给出这种价格，那到远方上市之前，岂不是估值超过千亿人民币。
这要是上市未能达到预期，那还不得亏死。
风投求的就是高回报，按照李东的算法，上市之后，如果这两项业务不能达到几千亿，那投资就是不划算的。
可这种可能性存在吗？
几千亿，现在的阿里上市也达不到这个数值，阿里目前正在筹备上市，业内也给出了分析，上市当天市值应该不会超过千亿。
李东的意思，岂不是说他可以超过阿里？
见熊小鸽这幅表情，李东知道这次应该是谈崩了。
其实他给出商城20亿美金，已经是在克制了。
当然，李东也知道一点，这和自己知道以后有关。
如果他不知道日后的发展，那IDG之前的报价其实是不错的，他说不定欢天喜地地就答应了。
然而当你知道这东西过几年很值钱，别人却给出了当前的价格，你还会愿意卖吗？
也正因为这种落差感，李东一直不太愿意融资。
可现在集团没钱了，对方偏偏又给不出高价，难道真要贱卖不成？
李东一时间也有些失望，这年头挣点钱还真挺难的。
接下来双方又沟通了几句，最后熊小鸽不是太满意的带人离去。
两边也没说不谈了，只是李东给出的价格他们暂时不能接受，后面他们还得回去好好调研分析一下才行。
送他们出了远方大厦，李东也径直离去。
袁成道几人都有些叹气，老板太要强了。
就算远方商城未来真能值几百上千亿，那也是未来，当前再这么强撑下去，没有充裕的资金发展，很可能被人后期赶上来。
排名第二还好点，要是掉到了第三，那就算你规模再大一些，估值也不会上去。
很多互联网企业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东西值钱？
大家都知道，可互联网是更新换代最快的产业，你没钱发展，落后一步，后面可能落后十步百步，到最后就一文不值了。

第801章 老杜的黑手
回到小院，李东显得有些疲惫。
这几年来远方发展的还算顺风顺水，虽然中间有难处，也都克服了过去。
然而到了现在，远方规模越做越大，遇到的难题也就越来越多。
这次被华润针对，就算没有陈浪事件也是迟早的事。
自己该继续撑下去吗？
互联网产业本来就是自己顺水之作，适当做出一些让步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2亿美金，这和自己预期值相差太大了。
自己要是想融资百亿来发展，那就得出让一半左右的股权。
而且目前只有IDG给出了这个价格，其他风投给出的价格更低。
靠在椅子上，李东闭上眼开始想事。
迷迷糊糊间，李东听到电话响了起来，不过这时候他实在没心思去接。
……
当李东醒过来的时候，沈茜正在院子中陪两个孩子玩耍。
见李东醒了，沈茜笑道：“休息的怎么样？”
“还行，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了，不过看你睡着了就没吵醒你。”
沈茜说着又笑道：“还在为钱的事烦恼？”
李东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旁边小石头的脑袋，打着哈欠道：“越有钱越缺钱，我现在算是明白这个道理了。当年我身无分文的时候，想着能有10万块给我付个首付，我就满意了。可现在我身家过百亿，却是越来越感觉自己穷。在国内，我也算首屈一指的豪富了，可日子偏偏过的这么难，哎，自己为难自己。”
沈茜笑了笑没接话，而是转移话题道：“我来的时候你手机响了，我看你睡着了，帮你接了。”
李东也没在意，随口道：“谁打来的？”
“你猜？”
李东有些无奈道：“不会是雨涵吧？”
沈茜翻了个白眼，笑嘻嘻道：“不是，不过我猜你肯定猜不到。”
“既然如此，那还跟我卖关子。”
沈茜笑道：“那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是袁师兄的电话。”
李东一脸黑线，袁成道打来的电话而已，亏自己还以为是谁的电话呢。
沈茜也不着急，慢悠悠道：“袁师兄是来给你汇报好消息的，想不想听一听？”
“好消息，我看是坏消息差不多，是不是哪家机构又报价了？”
“哟，挺厉害的嘛，这都被你猜到了。”沈茜夸张地笑了一声，点头道：“的确是有机构报价了，不过我想这家你应该会有点兴趣的。”
“难道是软银？”
“不是风投，是百度。”
李东顿时清醒了过来，连忙道：“你说百度？”
“嗯，百度那边联系了我们，希望可以谈谈。”
沈茜笑呵呵道：“你和百度关系可是不浅，当初你在上市前收购了他们不少股票，现在获得了高额回报。现在百度又看上了咱们的商城，说不定这次咱们希望就在百度身上了。而且百度不比这些风投，一旦百度投资我们，双方联手之下，效果绝对比我们自己发展强。我看百度也是想拓展业务，可惜腾讯和阿里都不会接受他们的投资，唯独我们才是他们的希望。百度希望拓展业务，我们也希望拓展业务，顺便筹集资金……”
李东这时候已经没注意她说什么了，BAT三家当中，他和腾讯还有阿里都有业务重合。
双方是竞争对手，先不说对方会不会投资自己，就算会，李东也不会答应。
可百度不同，远方和对方没有业务重合。
这时候百度也想拓展渠道，远方这边其实一直也有这想法，不过之前还没到这时候罢了。
要是双方能合作，的确应该有不小的效果。
不过李东还是问道：“他们怎么说的，报价多少？”
“商城业务总体打包，除了物流之外，他们出资5亿美金，占20%的股份。”
“整体打包……”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也就是说包括商城、PP、微博、万卡通都在一起，按照之前最高报价，IDG那边给出的是18亿美金。
如果IDG出资5亿美金，重新组成的话，估值达到了23亿美金，IDG肯定要不到20%的股份，不过上下应该差不多。
不过有一点还是不同的，那就是百度能为远方提供其他方面的帮助。
如果百度愿意为远方这边的业务进行引流，那效果就大了，这些不是单单钱就能代表的。
5亿美金……
李东面露犹豫之色，还是那句话，这个价格在当前不算低，可也不算高。
不过有了这5亿美金，那就是自己手中多了40亿以上的流动资金，燃眉之急也能解决了。
到底要不要答应？
考虑片刻，李东道：“给袁成道打电话，可以和百度那边谈下去，如果，如果能将持股控制在10%左右，我就答应了。”
沈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10%？
一下子砍掉一半，对方能答应才怪了，这不明摆着拒绝么。
见她这表情，李东摇头道：“你不懂，李彦红是聪明人，别人不懂，他会懂的。
远方商城业务有多少？
不单单只是一个商城，他想要的是整体打包，那影响力截然不同。
单一的业务，我们都没能做到第一。
可整体业务，我们商城加PP还有微博，用户超过一个亿。
用户过亿，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就算我们和IDG继续谈下去，我要是愿意整体融资，价值也超过30亿美金。
之前报价18亿，不过是试探罢了。
而百度这边，对我们的估值只会更高。
远方和对方合作，得到好处的不仅仅是我们自己，他们也需要我们的业务支持。”
“好吧，虽然我觉得肯定不会成功，不过试试看吧，说不定李彦红愿意犯傻呢。”
李东无语道：“什么叫犯傻，这叫眼光懂不懂？你信不信，我要是愿意让阿里和腾讯进入，价格只会更高。”
“那样一来我们的核心商业机密就全部泄露了。”沈茜嗤笑道：“就算你能拿到5亿美金以上，可咱们远方也就成了漏风的墙，最后的结果就是咱们完蛋，他们相当于花钱买咱们的商业机密。”
“废话，所以我才不会考虑他们，刚刚随口说说罢了。”
“……”
两人聊了一阵，沈茜又道：“另外不考虑一下超市这边吗？其实超市融资更方便一些，咱们目前的难关就在超市上面，商城就算融资，拿到了钱，也要看投资机构愿不愿意让我们挪用。一旦他们监管严厉一些，我们就算有钱也只能干瞪眼。虽然不是没别的办法，可毕竟存在违规操作，到时候不好对外交代。”
李东吐了口气道：“你说的是江北国资委吧？我倒是考虑过他们，不过国资委这边不会给出太高的价格，而且这些人手特别长，喜欢什么事都掺和。一旦让他们进入远方，后续麻烦不小。除非他们愿意只出钱，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不过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沈茜笑道：“我觉得可能性还是有的，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国资委那边也不傻，他们知道远方之所以走到现在靠的是谁，干涉远方的经营，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这倒也是，那让袁成道去接触一下，可以谈谈。”
李东现在也不管那么多了，只要对方不干涉自己的经营，国资委进入就进入吧。
说完这些，李东又道：“还有西市区那块地，找个机会出手，或者找政府换几块地皮，趁着现在价格高，卖一些出去。另外就是物流园那边承诺的贷款，尽快办下来。我顾忌还是太多了，难道我不贷款，别人就不知道我缺钱了？能贷款的时候就贷款，只要手头上有钱，我管别人怎么说。嗯，另外就是远方广场那边，也抵押出去，只要度过了这次难关，击溃了苏果，日后我们前面就是一片坦途！”
说着李东又吐了口气道：“我接下来会去找秦省长谈谈，让政府给予我们一部分支持。击败苏果，我们远方成为华东区零售领袖，难道对政府没好处？要是我们真败了，江北这边也不好过。这时候他们还想着用国资委辖制我，我怀疑就是你老子的主意，千万别让我知道是老杜干的，不然回头我非得报复回来。”
此刻李东也想通了很多东西，尤其是江北政府这边，对自己的支援力度太小了。
这完全不应该！
远方可是本土最大的民营集团，现在正在对外扩张，遇到难处了，政府竟然不管不问？
再联系国资委那边的态度，李东知道他们还是在逼迫自己。
这件事秦汉源不一定会做，要说最有可能的便是杜安民。
老杜大概也不是为了打压自己，也许在他看来，自己让国资委进入，远方会更稳定一些。
毕竟一地政府支持，比李东单打独斗强多了。
可老杜的好心，李东敬谢不敏。
老头子光想着稳定，要是李东只满足于现在的局面，那稳定就稳定了，几百亿的企业也够了。
可李东想走的更高更远，当前就不能受到太大的辖制和阻力。
听到李东说要报复，沈茜顿时板着脸道：“你想怎么报复？”
李东哼哼道：“老头子那边我能报复什么玩意，当然是报复他女儿，老头子要是不想他女儿以后受苦，这时候就得站出来帮我一把才行。”
“噗嗤！”
沈茜忍不住笑出声，好一会才喘气道：“得了吧，我才不会受苦。不过让江北政府帮咱们一把是应该的，这样吧，要不晚上你先和我爸谈谈，回头再找秦省长谈谈？”
“去你家？”
“嗯。”
“这个……”
李东还真有些发憷，不过一想到老杜坑自己一把，李东顿时咬牙道：“行，那我晚上就去！”
这次要不是老杜出手，李东才不信秦汉源不管不问。
既然如此，想获得省府的帮忙，最终还是得看老杜的态度才行。
没道理自己的靠山最后反而变成了掣肘，老头子思想还是太保守了，自己得去开导开导才行。
多管齐下，李东觉得自己度过这个难关应该问题不大。
说不定到最后还能有点余钱，等他年底发展房地产，那连下半年的事都搞定了。

第802章 资产负债表
省委七号院。
晚饭吃的很安静，饭桌上杜安民几乎没说过一句话。
他不说话，李东和沈茜两人也只好静声。
等到饭局快结束了，杜安民忽然道：“今天是9月19号。”
李东有些发愣道：“是，今天是19号。”
“10月15号十七大召开，13号我要带队去京城参加。”
杜安民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接下来又沉默了下来。
李东忽然明白了！
十七大一结束，杜安民就得走了。
也就是说，他在江北的执政生涯只剩下最后一个月，甚至一个月都不到。
一时间，李东也忘了要说什么。
杜安民真的要走了，尽管从年初开始，就不断传来他要离开的消息，李东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真等他要走的时候，李东忽然又有些空落落的。
老杜这几年虽然没给远方太大的帮助，可有些东西不能光看表面。
在远方还未崛起之前，要不是杜安民站台，远方发展的不会有这么顺利。
如今李东虽然已经站稳了脚跟，可杜安民的离开，或多或少都会对远方有些影响。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李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茜。
老杜走了，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回江北执政的机会了，他要是回来，那才是大麻烦。
而老杜不回来，沈茜还能在江北留多久？
做官做到杜安民这个地步，日后只要没大事，他是不会再回江北的，离任的省委一号也很少听说有回任职地的，避嫌也是官场的学问。
既然老杜不会再回来了，沈茜真能留在江北一辈子吗？
李东看沈茜的同时，沈茜也在看他。
不过沈茜很快就转移了视线，低下头继续吃饭。
杜安民也不管他们两人，吃了几口放下筷子道：“远方根基太虚浮了，如果是百亿以下的集团，远方有这个底蕴支撑。可如今远方资产数百亿，业务遍布大半个华夏，而不单单是江北一地。这时候你就该扎实基础才对，急速扩张，看似繁荣，实则是无根之萍。国资委那边的确是我授意的，你的心思我了解，不过国资委的加入只会让你们根基更扎实，打磨个三五年，那时候才是远方继续扩张的契机。”
杜安民也没藏着掩着，李东今天找来，他就知道事情被李东看透了。
不过他也不怕李东看透一切，自己这么做，只是希望远方能稳固下来。
现在的远方，看似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四面楚歌。
这年许来，李东步子走的太快，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和互联网企业不同，做实业走这么快，根基肯定不稳。
别看远方超市大规模扩张，实际上各地的远方超市现在都虚有其表，核心竞争力根本没建立起来。
一旦出现变故，朝夕崩坍也不足为奇。
这次苏果为什么敢对远方出手，就是看出了这点，要不然换成百联或者大润发这些企业，苏果绝对不敢孤注一掷非要在苏南拼个你死我活。
李东闻言也不否认，沉默半晌才道：“只争朝夕。”
短短四个字，李东的态度完全表明。
远方的危机他知道，远方的劣势他明白，不过他需要的是时间，需要的是速度。
要是按照杜安民说的，沉淀个三五年，那时候还有远方的机会吗？
趁着国内外零售巨头还没瓜分整个市场，这时候李东把框架展开，只要度过危机，那就是一片坦途。
当然，这样一来，危险自然也增加了数倍。
不过李东也顾不得许多了，瞻头顾尾的，他只能跟在别人后面喝汤。
别说争夺世界零售霸主地位，就是国内这边，华润、百联这些企业他也追不上。
听到李东这么说，杜安民不由皱了皱眉头。
李东见状沉声道：“国内零售企业都是这心思，扎实根基再图发展，这样一来稳倒是稳了，可也错过了很多机会！
要不是他们瞻前顾后，现在国内就没有沃尔玛、家乐福他们的生存余地！
沃尔玛他们比我们胆子大，脚步大，用几年的时间走过了国内连锁超市几十年走过的路。
华润、百联成立多久了？
几十年时间，如今却是接连失地，在一二线城市的血拼上，更是畏首畏尾，最终被国外资本瓜分了一半的市场！
我想不明白，他们在怕什么？
有国家政策支持，资金支持，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据了，为什么还会节节败退？
想来想去，就一个字，怕！
怕失败，怕上面怪罪，怕失去目前的市场，反正就是怕。
这些国企，资源渠道比我们强多了，可他们没这个胆子去拼，反正他们是铁饭碗，企业倒了，大不了换一家企业继续干。
可企业不能在他们手上倒了，要不然就得问责，就要失去这个铁饭碗。
国企的通病，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依旧没转变过来。
而且普遍心理都是欺软怕硬，沃尔玛、家乐福他们太强了，我们斗不过他们。
既然斗不过他们，那总得找个目标才行，和谁斗？
和远方斗，和新一佳斗，和各大本土民营企业斗，打赢了就是功劳，打不赢，有了国家支持还怕打不赢这些资本不够雄厚的民营企业？
就算打不赢，没事，民营也可以收编，转变成国营就是了。
到了最后，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了，收编的民营企业老老实实地按照上面的路线走，继续和那些民营企业斗。
这就是国内这么多年的死循环，一直都没变过。
为什么互联网企业能遍地开花？
因为国营的不行，没技术，没实力，没占据先机，从根本上就没了竞争力。
所以没了国营的压制，他们才能走的更高，思想放的更开……”
“有失偏颇！”
杜安民不等他说完便皱眉打断道：“你说的这些现象是存在，我不否认这点。
不过你的主观倾向太强烈，国营和民营之争，不单单是路线之争，也不是你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国家考虑的是大局，是整体产业布局。
单单某个行业领先，对国家整体实力上升有多大帮助？
你站在你的角度考虑这些，过于片面。
国营企业的存在，也不是你想象的那般无用和掣肘，在社会体系还未进入那个阶段的时候，有些行业国家必须要走一步看一步。
这些年，变化你应该有所察觉才对，政府正在放开一些限制，而这都需要时间。
一口吃不成胖子，你要明白这个道理。”
李东吐了口气道：“这个道理我懂，不过国家大事我管不了，我现在只能管我自己。”
杜安民有些疲惫道：“这么说你一定要赌一次？”
“不是赌，当然，您这么说我也不反对。”
“可你要知道，未来都是不确定的。在你这个年纪，取得这样的成就……”
杜安民又劝说了几句，如果李东是一个不相识的人，和他无关的人，他会鼓励他去拼一次。
无论失败还是成功，对他都没影响。
失败了，一家企业倒闭而已，哪怕百亿规模的企业，倒闭了也就倒闭了。
而成功了，拉升当地经济，也是他的功劳。
可李东不一样，这家伙很可能是他未来女婿，一旦博输了这次，年纪轻轻的李东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吗？
从困境中崛起，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败了的话，李东下半辈子都很可能再也站不起来，这种打击绝不是一个年轻人能承受的了的。
见李东不吭声，杜安民叹了口气没再劝说。
一旁的沈茜见状轻声道：“爸，帮他一次吧。这是他自己的路，那就让他自己去走。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沈茜没有说完，杜安民和李东却是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许久，杜安民才轻叹道：“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说什么了。说说你的目的，我尽力而为。”
李东没急着说话，而是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杜安民接过来看了几眼，接着又起身去一旁拿了老花镜戴上仔细看了起来。
李东和沈茜都没出声打扰，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杜安民才抬头道：“这些数据确定真实？”
“爸，这些数据绝对是真的！”
李东还没回话，沈茜就急忙道：“您要是不信，可以让其他人去查，再说各大银行也不是傻子，要是假的，他们也能看出来。”
李东跟着道：“之前远方要融资的消息您应该也知道，这些都是专业机构给出的价值评估。包括一些银行下属机构和国内外风投机构给出的估值，这么多家机构给出的答案，绝不会掺假。”
杜安民手中拿的是一份资产负债表。
这份表格，其中各项数据都经过很多机构以及远方本身统计之后才给出的答案。
其中远方超市在配送中心划归之后，估值达到了160亿。
远方物流则是达到了60亿，其中包括已经开建的物流园和川航股份。
远方商城，之前各家机构都给出了报价，远方这边综合统计，给出了100亿的价格，这个价格只少不多。
另外就是东宇地产，包括远方大厦、绿地大厦、远方广场……
综合统计之后，给出了50亿的估值，也是只少不多，毕竟鹏飞那边还有一个在建的商业街项目，以及西市区那块地。
总计下来，远方目前的总资产达到了370亿之巨。
和上半年相比，其中涨幅最大的就是商城和超市，商城方面经过这次的融资计划，各家机构都给出了极高的估值。
而远方物流和东宇地产，这半年来也出现增幅，幅度还不算低。
总资产达到370亿，远方负债却不算太高。
30亿的企业债券，将近30亿的企业贷款，20亿左右的供货款，林林总总算下来大概也就80亿出头。
见杜安民还在沉思，李东继续道：“远方负债率只有21%左右，这在百亿集团当中，应该是最低的。各大银行和融资机构，给出的安全线最低也在50%，有些银行甚至给出了70%的负债安全线。所以哪怕远方再增加百亿负债，也控制在安全线之内。”
“你的意思是想贷款？”
“嗯，远方现在需要钱度过这次难关。而融资机构给出的价格并不能达到我的预期，我不想在这时候贱卖了远方产业。而我们本身出面贷款，涉及这么大额度，光是银行审核就是一个漫长的时间。另外这次贷款额度太高，不是一两家银行就可以解决的。我希望江北政府这边能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居中联系各大银行，为我们牵线搭桥，尽快完成这笔融资。”
杜安民斟酌片刻道：“百亿，这不是个小数字，光是每年利息都有数亿。另外这么大额的贷款，时间也不会太长，一般两三年就会到期。百亿贷款集体到期，就算你现在度过了这次难关，两三年后你有能力偿还这笔款项吗？饮鸩止渴，这可不是好事。”
“我相信远方，也相信自己！只要度过了目前的难关，前面就是一片坦途，书记，远方可以做到的！”
杜安民闭眼考虑了一阵，最终睁开眼点头道：“政府这边可以帮你出面居中牵线，甚至我本人也会向各大银行施加一些影响。但是……”
杜安民一说“但是”，李东心中就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杜安民之前有些浑浊的眼神忽然变的犀利起来，盯着李东道：“但是茜茜要离开远方，这是最基本的底线！”
“我的女儿在远方任职，对你对远方，以及对我都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一旦我离开江北，茜茜继续在远方任职，只会为你带来攻劾，你应该明白这些才对。”
李东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旁边的沈茜也微微蹙眉，不过很快便道：“爸，这个你不说我们也明白。远方那边，我已经和李东谈过了，会尽快离职，最多不会超过年底。”
“这样最好。”
杜安民说完这些，面带疲惫道：“那就这样吧，你们年轻人的路自己去走，以后我不在江北，也能落得个清静。”
丢下这话，杜安民便自顾自地去了书房。

第803章 血拼之战
杜安民即将离任，李东这边也急需要钱。
这种情况下，杜安民也不会将事情拖下去。
19号晚上李东和杜安民谈完，21号江北金融办便出面召集了各大银行开会。
会议当天，李东带领远方几位高管亲自出席了会议。
会议上，李东详述了远方种种优势，发表了一遍数千字的演讲。
光靠忽悠，指望银行出钱，那是痴心妄想。
尤其是涉及资金高达百亿，银行这边更不会轻易松口，哪怕有江北政府作保。
李东也没指望自己几句慷慨之语就能让这些人给自己放款，当各大银行负责人还在讨论的时候，李东祭出了杀招。
“远方愿意以远方大厦、远方广场、绿地大厦、川航股份、远方物流园……这些固定资产作为抵押！”
原本窃窃私语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响起一阵阵讨论。
远方的这些固定资产，那可都是优质产业。
除了远方物流园有些不太保险之外，其他的固定产业都在不断升值。
如今李东愿意拿这些产业进行抵押贷款，哪怕没有政府作保，他们也会动心。
在场大大小小的银行超过二十家，尤其其中还有和远方合作颇深的建行。
会议刚结束，江北建行负责人就约远方这边进行私下会谈。
……
9月22号，江北建行率先给出了回应。
愿意为远方开启特殊通道，给予远方集团15亿额度的低息贷款。
当然，说的好听，实际上建行这边丝毫不担心远方还不起。
这次15亿贷款，李东用了远方广场和远方大厦进行抵押，这两处产业，现在出售的话，恐怕价值能达到20亿。
不过话说回来，建行这边给出的额度也不低。
一般情况下，抵押贷款，能给出抵押物价值一半的额度就算不错了，这次建行给出了七成的额度，算是比较看好远方的。
紧随建行之后，工行那边也给出了回应。
工行同样愿意给出15亿的低息贷款，而抵押物则是川航股份。
川航股份远方收购的时候，价值高达25亿，此次折算下来，一下子就少了10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银行求的就是一个稳，不是你说你值多少钱就能给你多少钱的。
尤其是这种高达几十亿的贷款，各方面都需要严格审核，确保资金不会出现烂账，能给出这么高额的贷款，看的还是江北政府的面子，以及远方旗下的产业的确不错。
这一切的前提自然是一旦远方出现变故，他们能及时止损。
四大银行当中，两家给出了回应，接下来其他小银行也零零散散地给予了回应和支持。
截至到28号，李东将远方集团能抵押的固定资产几乎都抵押了出去。
除了商城没动之外，这时候远方一旦出了事，旗下的产业恐怕都会被拍卖。
不过抵押了这么多产业，远方这边总算达成了预期目标。
这次参与贷款的银行总共达到了17家，一共为远方提供了102亿的贷款额度。
因为都是走的特殊渠道，这些款项会在一个月之内陆陆续续打入远方账户。
……
9月29号。
远方集团召开了高层会议。
会议一开始，李东就将贷款的事宣布了一遍，最后沉声道：“现在我们有钱了，一百多亿！不过这一百多亿几乎是我们的所有资本，能将苏果彻底击溃，那一切都好。可要是有了这么多钱，还是被苏果击败了，我们差不多可以说完蛋。到时候除了商城这边，其他一切都会被收走，所以这次我们是背水一战，只能赢不能败！”
“而且这些钱也不可能全部花在苏南，豫省那边要钱，凤城那边要钱，商城这边要钱，物流那边也要钱……”
“能留给苏南的资金，不过超过10亿。”
“如果10亿花了，还不能将苏果击溃，那我们就要从苏南撤退。因为到了那时候，我们会陷入一个大泥潭，各地的超市都会面临攻击。”
“诸位，有信心能赢得这一战吗？”
“有！”
众人都脸红脖子粗地吼了一句，要是平时，他们还要注意素质，注意涵养。
这时候大家也顾不得许多了，李东说背水一战也许夸张了一点。
可苏南那边的确牵扯巨大，如果真在苏南被苏果击溃，接下来远方就会全面转向防守趋势。
不能扩张不说，他们前期抢占的市场也会被压缩到极致。
而各地市场，远方投资早就超过百亿，林林总总加起来，真要被各家击溃了，远方损失也会超过百亿。
损失这么惨重，接下来远方大概也只能保留江北这一块自留地了。
李东按了按手，继续道：“另外这些天外界对我们传闻很多，加上在苏南，我们一直保持防守姿态，此消彼长之下，对我们的信心是一个重大打击。这几天，苏南那边人心惶惶。苏果又暗中出手，一个星期的时间，三家门店店长离职，这种情况不能继续下去了。刚好马上就是国庆，我准备在国庆期间，进行大规模的反击。你们觉得如何？”
孙涛点头道：“必须要尽快组织反击，再这么下去，人心就乱了。加上这次我们融资百亿，也有了反击的本钱。
还有，苏果那些临时拿下的小门店，他们选择了最快最简单的装修改造方案，直接贴贴墙纸，换换招牌就算完事了。
按照这趋势，他们很可能会在国庆的时候选择全部营业，用以围剿我们的大卖场。
还有，这几天苏南那边传来消息，苏南政府可能更偏向于苏果，加上我们处于劣势，到最后他们可能会选择彻底支持苏果。
为今之计，必须要展现我们的实力，让苏南政府有所忌惮。
这样一来，最大的可能是苏南政府会保持观望趋势……”
孙涛将利弊分析完，李东点头道：“那就定在国庆进行反击，不能继续让苏果占据先机，要不然咱们前期建立起来的品牌全都毁了。”
接下来众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措施，等其他人纷纷离去，孙涛这才低声道：“陈总那边情况如何了？”
李东蹙眉道：“暂且还没太好的消息，这事我看有点悬。常客隆和永安这时候也不傻，恐怕他们更愿意看到我们双方拼个胜负之后再做决定。我更担心的是两家这时候联系苏果，一旦被苏果知道了我们的盘算，接下来麻烦更大。”
孙涛微微叹道：“这时候只能指望陈总了。”
陈浪要是能拿下两家还好，到时候出其不意之下，肯定能给予苏果重创。
可要是不能拿下，反而泄露了消息，苏果一旦有了防备，就算后期能拿下，也没了奇兵的效果。
更严重的就是这两家被华润拿下，那原本就处于劣势的远方雪上加霜，很可能真要从苏南撤退才行。
到了那时候，李东也只能弃卒保车。
两人说了几句，最后都沉默了下来，这时候只能看陈浪的了。
过了一会，李东吐了口气道：“别想太多了，就算放弃苏南市场也没什么。而且就算我放弃苏南市场，也不会让苏果得利，到了最后关头，我就将苏南的市场让给百联。我倒想看看，到时候马家梁什么表情！”
孙涛苦笑一声，这大概是最糟糕的结果了。
一旦让百联在苏南做大，接下来就算百联和华润会出现争斗，可也不比和远方这边斗争的厉害。
反而是引狼入室，双方要是都盯着远方，很可能连江北本土市场都遭殃。
不过这时候孙涛也懒得劝说了，毕竟还没到那一步，真到了那一步再说。
……
10月1号。
国内零售市场最大的血拼出现了。
远方和苏果在金陵城内都展开了铺天盖地的宣传，各种促销活动让人眼花缭乱。
10月1号当天，苏果显示了其在金陵无可替代的霸主气势。
仅仅一天时间，苏果在时代大卖场周边开业了22家便利店，16家社区店。
另外还有特许加盟店11家，以无可匹敌的气势将远方团团围困。
马家梁亲自出面巡视各家门店，发出了豪言壮志，“不管时代超市物价多少，苏果这边哪怕一个鸡蛋也要比对方少一角钱！”
“只要我马家梁在苏果，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金陵市场我是寸土不让！”
除了价格战和狼群战术，马家梁再度加强梯度推进战略和区域集中战略，想将远方在金陵的市场一家家消灭。
远方这边也不惜血本，紧跟苏果脚步。
苏果降价，远方便降价。
苏果组织门店打促销，远方促销幅度参与商品种类便更多。
双方都是不惜血本，在金陵地区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正面血拼战，每天两家企业都在亏本经营。
这时候双方就看谁能耗死谁了，至于到底谁能赢，哪怕是业内人士也不好判断。
马家梁之前用这招的确是耗死了很多人，可别忘了他的对手是谁。
李东这家伙向来疯狂，他和别的外资企业不同，别的企业一旦出现大幅度亏损，肯定会选择止损。
而李东可不见得，从当初的电商大战就能看出来。
这家伙打起价格战来，不到真的走投无路，很少会投降。
而且前不久李东刚从银行融资百亿，他手上资本不少，拼了命和苏果对耗，最后失败的很有可能是苏果。
毕竟这是国企，是华润旗下的企业，一旦亏损规模过大，马家梁撑不住的。
还有，这些还要看华润万家的态度。
如果华润万家在其他区域也开始血拼，远方就得接招，两边同时损耗下去，远方不一定能撑到最后。
当然，这一切就得看华润那边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如果是陈浪在任，很有可能会使出这招。
而刚接任华润万家CEO不久的洪基不见得有这个魄力，甚至对方现在还没完全将华润万家接手，这时候和远方血拼，刚上任就出现亏损，上面也不见得会同意。
总体而言，这时候双方各有利弊，胜负的确很难看出来。
外界都猜测，这场最直接的血拼之战应该会延续很长时间，决定胜负的时刻也许会延续到明年也不一定。

第804章 并购永安
远方和华润之战，越演越烈。
如今不单单是零售业的同行在等待结果，连不少外行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很多人甚至喊起了去金陵购物的口号。
两家百亿规模的零售巨头，在金陵展开了无底线的血杀，这么多年来尚属第一次。
京城。
看着网页上一篇篇关于两家的报道，看到微博上热闹喧嚣的讨论，秦雨涵脸上露出掩不住的忧色。
旁边的周玥见状轻声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秦雨涵摇头道：“你不懂，李东不会认输的。我了解他，外界虽然都猜测他最后可能会撤出苏南市场，不过他肯定会战斗到最后，我担心……”
周玥闻言眉头微皱，接着又道：“相信我，肯定会没事的。远方和华润都是目前国内为数不多的零售民族品牌，真到了最后时刻，政府会出面进行调解的。”
“真的吗？”秦雨涵眼中有些期待。
如果政府出面调解，两边应该不会再厮杀下去了吧？
虽然她不太了解李东这次到底投入了多少，可网上不少据说是专家的人分析，两家集团每天在苏南地区亏损高达千万以上。
这么持续下去，到年底恐怕亏损会上10亿。
这么大笔的损失，哪怕是百亿企业也很难承受，更别说前不久李东刚在电商市场上出现了大幅度的损失。
周玥笑道：“真的，毕竟政府也不愿意看到任何一家倒下去。”
“真希望政府能快点出面调控……”
秦雨涵低语一声，紧接着就咬紧嘴唇道：“那我去甜品屋了，对了，玥玥姐，我那笔贷款批下来了吗？”
“快了，最多月底就会下来的。”
“嗯，那我先去看看新门店，月底等贷款下来了，我就开始装修，在年前我准备让几家新门店开业。”
周玥闻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秦雨涵的甜品店原本规模不算大，分店总共也才四家。
可这次大概是受了刺激，一次性贷款了500万，准备新开设五家分店。
周玥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秦雨涵坚持，她只好帮忙找了点关系帮着贷款。
等秦雨涵出了门，刚刚在床上装睡的齐芳芳就翻身道：“玥玥，你怎么就真答应了，按部就班地发展难道不好吗？现在快速扩大规模，你看李东那边就知道了，麻烦一堆。雨涵又比不上李东，我担心到最后……”
周玥有些无奈道：“就算我不答应，她自己去贷款也只是时间问题。这丫头现在一门心思地想帮李东一把，我看她这架势，是怕李东破产了，准备自己赚钱养活他呢。李东好歹也是个百亿富翁，出入豪车，真要破了产，家底不过亿都养不活那家伙。说不定这丫头还想着能不能帮他东山再起呢，考虑的还真够多的。”
齐芳芳一听这话不由叹气道：“都怪李东那家伙，好好的大老板不当，非要去拼命。我看网上很多人都不看好远方，苏果后面毕竟有靠山……李东呢？这家伙家底全靠自己打拼起来的，拼光了这些家底，我看他麻烦就大了。最近别说金陵了，连京城这边我看气氛都不太好。物美和国美两边最近宣传活动都多了起来，另外国美好像还和苏宁在争夺大中电器，这时候恐怕也没能力支援远方……”
以前她们这些人是不会关注这些零售企业的，哪怕是沃尔玛，她们也只当个购物的场所。
可宿舍的小姐妹男朋友就是国内零售巨头，宿舍几人对零售企业自然多做了一些了解。
在齐芳芳看来，远方在京津这边投资数十亿，结果可能不太好。
现在没开业暂时还没看到什么效果，等开业了，物美肯定会狙击远方。
而远方虽然和苏宁达成了战略联盟，不过苏宁现在也是麻烦缠身，正在和国美厮杀，而且看样子还不占据优势。
到最后，说不定两家都要败走京津。
齐芳芳说完，周玥便苦笑道：“不是他要拼命，是不拼不行。远方这几年扩张的太快了，抢夺了很多企业的市场，甚至连苏果也疲于招架。苏果那边迟早会发动的，就算不是他们，也是会别人，反正李东必须要拼一次才能让人看到他的魄力和能力。”
“哎，看来做生意也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之前我看李东几亿几十亿地赚钱，还以为做生意不难呢，谁能想到会是这样。”
周玥没好气道：“废话，要是钱那么好赚，那大家都去做生意算了。李东能赚钱，那是本事，要不然也不会被人称为传奇了。”
齐芳芳咕哝道：“就希望这次传奇的李东不会倒下，可怜了咱们家雨涵。”
周玥闻言笑了笑没再吭声，这事谁能说的准。
这次李东赢了，那就是浴火重生，回头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可要是败了，落井下石的人不要太多。
之前的对手，之前的仇家，恐怕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李东能不能承受下来就不好说了。
……
江北。
孙涛匆匆走进李东办公室，一脸沉重道：“李总，鲁省那边有些变动，家家悦最近好像有一些小动作，另外当地的华润万家和苏果也有动作，战线恐怕要拉长了。”
李东没有丝毫惊讶，在金陵那边苏果短时间内拿不下自己，自然会选择合纵连横。
不单单是鲁省，苏南其他地方也开始了血战。
现在鲁省再出现变故，接下来要是再拖下去，战线恐怕会更长。
李东一边看着地图，一边问道：“赣省的洪客隆呢？”
“赣省那边倒是没有太大的动静，华润在那边没有影响力，洪客隆和我们两家瓜分市场，总比三家好。就算赶走了我们，华润也会趁机进入，洪客隆不傻。”
“那还好，其他在华东区的外资超市有反应吗？”
“没，他们这时候不会上阵的，他们巴不得我们打出脑浆才好。原本外资企业都快被我们赶出华东区域了，要不是华润忽然翻脸……”
说着孙涛有些恼怒道：“都说马家梁如何如何，我看也不过如此！老头子还相信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他要是不翻脸，我们和华润万家、苏果继续合作下去，很可能在未来两年来将所有外资集团都赶出去！到了那时候，咱们关起门来打个你死我活，我都认了！可现在，白白让那些家伙捡便宜。这次我们就算胜了，损失也不小，最后恐怕也无力阻止这些外资入侵。”
李东笑道：“很正常，马家梁要的就是外资还存在的情况下先干掉我们。要是真等把外资企业干掉了再翻脸，那时候他们就不占优势了。现在趁着我内忧外困之下，先把我踢出局，接下来收拾外资企业比收拾我们容易。”
孙涛还是有些不甘心道：“亏他还成天打着保卫民族品牌的口号，以前我在家乐福的时候，倒是挺佩服他的。现在……哼！”
“民族品牌有他们就够了，谁让咱们也打这个口号，注定的事，迟早要翻脸。”
李东说了一句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回正题道：“鲁省那边先别去管，咱们只要在苏南赢了，其他地方都会消停的。另外我们还得赢的轻松，赢的漂亮。要不然损失太大，这些人也压制不住。”
“可现在我们在金陵只能勉强保持不败局面，甚至再僵持下去，我们败势更大一些。除非……”孙涛说着忽然问道：“陈总那边还没消息吗？”
李东笑眯眯道：“不至于，从上个月18号离开，到现在都快20天了，要是一点消息都没，我不会让他继续下去的。”
“那……”孙涛见李东笑的开心，脸上先是露出惊色，接着就喜形于色道：“难道两家同意了？”
“没有。”
李东刚说一句，孙涛脸色就垮了下来，李东见状笑着继续道：“不是两家，常客隆那边还有些麻烦，永安拿下了。”
“真的！”
孙涛大喜过望道：“这么快？陈总花了多大的代价？双方怎么谈的？是全资收购还是持股或者控股？”
“全资，永安倒是狮子大张口，几十家破店就敢要我10个亿。”李东说着眼神有些阴沉，要是平时，永安别说10亿，8亿自己都要考虑考虑。
可现在这关头，自己每天损失上千万，再拖下去甚至有崩盘的迹象，多个一两亿他不得不接受。
将心中的恼怒抛开，李东呼了口气道：“不过好在一点，这笔款子可以等到明年再分期支付。这也是陈总为我们争取的唯一优势。
你马上安排，暗中抽调一些精锐去接收永安。
速度要快，先别换牌，等整合了永安，再看陈总能不能拿下常客隆，一旦拿下常客隆，我们同时进行换牌。
到时候一举击溃苏果在金陵以外的所有市场，我倒想看看，光在金陵一地马家梁能坚持多久？
就算他能坚持下去，华润那边会任由他继续下去吗？
这家伙之前就和华润总部那边不对付，后来陈浪来了远方，华润总部那边可是有不少人将责任归咎到了他的头上。
他在苏南挑起大战，损失惨重，我看这次他就该下台回家养老了！”
以前李东对马家梁还是佩服的紧，现在却是恨不得锤死这老头。
因为这次血战，他真的赌上了大半个家底。
而且再僵持下去，其他地方出现战线拉长状态，李东是很难撑下去的。
孙涛急忙点头道：“好，那我马上去安排。对了，要不我多带些人过去，只要等陈总拿下常客隆，我马上让人进驻，这样也更省时间。”
李东笑道：“你就这么相信他能拿下常客隆？”
孙涛正色道：“不是我妄自菲薄，不过比起陈总，我们真的只能算小辈。当初我在家乐福当省城副总的时候，人家已经是华润CEO，比我可是高七八级。而且连家乐福这边对陈总也是忌惮万分，百联集团旗下产业太过松散，华润这边哪怕是苏果，到了关键时刻也得听陈总的。比起百联，华润实际上才是国内连锁超市第一。连世界零售巨头都忌惮他，我相信他能人所不能。”
李东忍不住道：“也不用太过谦虚，咱们俩能把远方超市做到这个地步，也不比谁差。陈总有他的优势，你也有你的优势。这次之所以能顺利拿下永安，那是之前双方谈过很长时间，陈总对他们的弱点和情况都有充分的了解。”
“那也很了不起。”孙涛接话道。
李东翻了个白眼，我这是安慰你懂不懂？
结果你自己认怂了，我还安慰什么玩意。
懒得继续安慰他，李东继续道：“这些先不说，既然你这么信任他，那就多带一些人过去，注意低调保密，这时候要是消息泄露了出去，很快就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这种业内并购，很难长时间隐瞒。
不过李东也不需要太长时间，只要永安勉强被接收过来，那就足够了。
孙涛急忙点头，这事不用李东说他也知道该保密。
如今集团除了他们俩人，连袁成道都不知道陈浪到底在做什么。
虽然大家都很好奇，陈浪到底去干什么了，不过猜测再多，也很少有人猜到陈浪到底去哪了。
毕竟这次陈浪走没带任何人，而是单枪匹马杀到了苏南。
说单枪匹马也不合适，之前帮助李东并购时代的那个谈判团队也跟了过去，不过对方是外人，这时候也不会注意到他们。
说完了这些，李东又打电话给张明铎和王悦，让他们注意形势。
这当前，除了苏南之外，李东不想贸然开战，尽量克制才行。
等拿下了苏南，那一切都好说了。
别看他现在损失惨重，一旦击败苏果，拿下苏南市场，李东绝对会大赚一笔。
赚钱还是小事，正面击溃苏果，那种荣誉和名声可不是多少钱的问题。
到时候，远方超市恐怕能和华润、百联这几家并列，彻底进入顶尖行列，而不是现在这般还被人当做新兴品牌。

第805章 阴谋阳谋
孙涛刚走，袁成道就敲门进入。
自从在银行贷款百亿，李东对融资的欲望就没那么强烈了。
不过融资还在谈，远方方面也没宣布放弃融资。
袁成道过来就是想问问融资的事，主要还是百度方面。
等他提起这事，李东马上道：“继续谈下去，不过我们现在的主要目的不是钱。之前的百亿足够我们用一段时间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技术和人才支持。尤其是凤城的数据中心，在数据分析和云计算方面，百度在国内还是领先的。接下来你带着刘洪一起，主要和他们谈这些。我的目的很简单，双方进行大数据融合、产品整合、流量引入以及线上线下一体化的会员体系……”
李东一说完，袁成道就轻叹道：“李总，这事恐怕难了。”
李东皱眉道：“为什么这么说？在我看来，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还没谈你就知道有难处？”
“刚刚百度那边来了消息，他们希望……希望能用李彦红的个人名义融资远方商城……”
“让他滚蛋！”
李东冷着脸道：“想的倒美！我要是单单为了钱，还跟他们谈什么！IDG给的报价越来越高，红杉方面给出的报价也超出百度。我之所以愿意跟他们谈下去，看中的就是百度这个平台。个人名义融资，当我傻子还是缺钱缺疯了？既然百度不愿意合作，那就不谈了！”
李东心里不由有些恼火，自从贷款百亿之后，融资的主动权其实已经在远方自己手里。
不过他还是没放弃融资的心思，就是为了百度。
这当前，百度无论是技术还是流量都是国内顶尖的。
如果能得到百度的支持，接下来远方商城肯定能取得更大的发展。
因为这点，李东都不计较多少钱了，出让部分股份，哪怕得不到钱，百度以技术支持他都愿意。
成立不久的远方商城，这方面的确是薄弱点。
可没想到在攻守易位的情况下，百度竟然还拽起来了，个人融资，个人融资那点钱李东放在心上吗？
说句不客气的，李彦红就算有钱，能拿出的现金也比不上那些VC/PE机构。
要光为了钱，李东何必找他们。
袁成道点头道：“这点我也明白，不过在我们从银行融资百亿的情况下，他们还敢提出这点，我担心其中另有缘故。”
“你的意思是？”
李东心中一凝，脸上不由露出一抹阴沉之色。
袁成道轻声道：“我猜很有可能是他们提前知道了些什么，互联网行业，百度比我们渠道广。这时候我们的超市正在和苏果对战，集团大部分精力都被牵制住了。如果在这时候，商城体系也受到攻击的话……”
他一说李东就明白了，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趁你病要你命，这年头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趁着远方和华润打的如火如荼，从电商那边开始对远方进攻，远方很有可能无暇分心两顾。
百亿资本看似不少，可李东也不可能把这些钱全部花光。
光是超市这边，李东起码得准备几十亿才能维持稳定。
而这时候如果电商体系也对李东开展进攻的话，那时候钱可就不经烧了。
袁成道见李东明白了，继续道：“除了商城，PP那边还得面对腾讯的打压，微博那边更麻烦，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有门户网站开始微博公测。虽然暂时对我们威胁性不大，可也不能无视他们。远方微博运营一个多月时间，用户虽然突破了3000万，可粘度还不是太高。这时候我们还得继续投入，没有半年以上的时间，这些用户很难转变成忠实用户。多方面遭受攻击的话，我担心集团这边压力过大。”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这就是树敌过多的下场。
一方面遭受攻击，其他各方面都有可能迎来打击。
如果远方这边和苏果继续僵持下去，防御体系的漏洞也会越来越大，到最后可能引起所有对手的攻击。
苏果的事必须速战速决才行，这是基本要求。
另外就是互联网产业不能露出虚弱状态，要不然大家都会上来咬一口。
考虑了片刻，李东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袁成道眼神微动道：“这时候其实我们已经是骑虎难下，不管多大的挑战都必须要接下来。当前唯一的出路就是集中所有力量，迅速击溃苏果的攻击。只要苏南那边我们获胜，集团压力会少一大半，再面对其他行业的挑战，我们就有精力去应对了。而且到了那时候，其他人还敢不敢挑衅我们也是一个问题。”
“我知道，不过苏果老而弥坚，马家梁在位一天就能稳得住，想速战速决没那么容易。”
“那就让他坐不住！”
袁成道眼中闪烁着精光道：“马家梁毕竟不是华润的嫡系，这事的源头还得从华润那边做起。只要华润高层对马家梁产生动摇，苏果必然不是我们的对手。另外我们的商城和物流，都需要投入到苏南之战中。集中所有资源，攻破苏果的正面防线，再从内部瓦解他们的斗志，苏南之争必然很快会结束。”
李东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低调了这么久，终于坐不住了吗？
有斗志是好事，李东就怕人混吃等死。
听他这么说，李东问道：“外部击溃他们我理解，内部如何击溃他们？”
“李总，商场可不是只有阳谋。有时候阴谋也能起到效果的，华润不是铁板一块，一家千亿规模的国企，其中的派系之争甚至不比一县一市少。
别说苏果，就是华润创业也不过是华润集团的一小块业务。
苏果代表不了华创，华创更代表不了华润。
马家梁这次开启对我们的围剿，我们损失惨重，他比我们损失更大。
这时候只要找对人，找对方法，很快华润内部便会声讨马家梁的失责。
另外您别忘了，洪基刚上任，这时候他更需要的其实是稳定过度。
击溃了我们对华润是有好处，可更大的好处还是在苏南，马家梁本来功绩就大，功高震主说的就是他。
他败了还好，华润大不了丢失苏南市场，可要是赢了，到时候洪基还能坐的住吗？
他本来资历就浅，如何压下强势的马家梁？”
袁成道说完这些，便看向李东，等待李东的抉择。
此刻李东心中却是有些悲哀，为马家梁悲哀。
这就是人性。
尽管不想承认，可李东知道袁成道说的都是对的。
此战马家梁无论胜败，以后日子都不会好过。
胜了，那是华润的支持，和他本人关系不大。
而且他本来就不是嫡系，这时候将洪基的名声完全压下，日后洪基如何自处？
败了，拥有华润支持的苏果竟然败给了远方，问责几乎是必然的。
李东原本还想从正面战线击溃苏果，可这时候听袁成道这么一说，李东便知道，自己也许要对不起这位老将一次了。
为了减少损失，为了尽快决出胜负，阴谋阳谋李东都不介意使用。
同情归同情，李东也不会为了一个马家梁延误战机。
心中打定了主意，李东有些索然无味道：“既然这主意是你出的，那华润内部那边便交给你去实施。你之前可是国内一流的谈判专家，掌握人心这些东西我相信你能做的很好。至于正面，我会继续对苏果施加压力。双管齐下，两个月之内，必须要让苏果崩溃，马家梁下台！”
袁成道面色一凝，郑重地点头应了一声。
等他走了，李东还在想刚刚的事。
这时候李东其实已经差不多已经能确定结果了，在华润助力微小的情况下，在自己已经拿下永安的情况下，在袁成道挑拨华润高层的情况下……
自己，陈浪，孙涛，袁成道……
这么多人，集中力量全部对付一个马家梁，他岂有不失败的道理。
要资本有资本，要实力有实力，明的暗的都来，马家梁最终的结果只有失败，无外乎时间长短罢了。
这位带领苏果崛起的悍将，这位曾经说过自己不要苏果一毛钱股份的老人，这位将大半辈子都贡献给苏果的业内先锋，恐怕撑不过这一关了。
打工者始终只是打工者，哪怕做的再高级。
马家梁觉得自己不要苏果股份是为了苏果好，实际上他却不明白，自己的才是自己的。
如果苏果完全掌握在马家梁手中，击败他有可能，击溃他却是不可能。
马家梁手段老辣，性格刚硬，想击溃他掌握的苏果，远方也得损失惨重。
要真那样，李东也不见得会坚持下去。
然而现实却是截然相反，带领苏果崛起的马家梁，在苏果没有掌握一点股份，只是单纯的职业经理人。
这时候想对付他的手段就多了，一个职业经理人，威望再高也没用。
真正决定企业胜败的其实不是他，而是他上面的那些人。
和很多失去企业掌控权的创始人一样，他们最终的下场大部分都是黯然离去，能得善终的没几个。
微微摇头，李东心里更是坚定了决心，不管情况再艰难，远方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

第806章 各有各的难处
10月9号，孙涛带队暗中前往无锡接收永安。
孙涛、陈浪陆续失踪，外人还不清楚，远方集团高管心里却是有数。
大家都大致有了猜测，接下来李东恐怕会有大动作。
能不能度过这一关，也许就看孙涛和陈浪的了。
苏南之战还在持续，目前看来短时间内应该无法分出胜负。
而远方商城和远方物流，也将重心投入苏南，开启了第一次线上线下联合作战，这也是国内首度开启O2O联合作战方式。
线上线下联合作战，苏果很快便感受到了压力。
马家梁再度增加在苏南的投入，苏果日亏损已达千万以上。
……
金陵。
苏果总部。
马家梁眼圈有些发黑，比起远方那边，他压力更大。
远方那边李东全力支持，没有内部掣肘。
而他这边不但要面临外部攻击，还要想办法解决内部的掣肘，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一个完整的觉了。
看了一会桌上的战略地图，马家梁感觉眼睛有些干涩发花。
今年53岁的他，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些年轻人。
不眠不夜地奋战，此刻尽管精神还亢奋，身体却是着实有些撑不住了。
揉了揉眼睛，马家梁刚想起身，身体忽然歪了一下。
站在他对面的市场营销部经理见状顿时大急，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接着就一脸担忧道：“董事长，您还是休息一会吧。事情交给我们来做就行了，您这些天都没日没夜地工作，身体还是最重要的。”
马家梁摆了摆手，铿锵有力道：“不用担心这些！当年在果品公司的时候，我通宵几天几夜都精神抖擞，现在才哪到哪。”
营销部经理哭笑不得，您也知道是果品公司的时候？
那是苏果的前身，一转眼这都十几二十年过去了。
当时的马家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能和现在相提并论吗？
就在他担忧不已的时候，马家梁绕过了这个话题，继续道：“按照我刚刚的布置，速度吩咐下去。远方是块硬骨头，李东这家伙年纪不大韧性倒是十足。这些年我果然小瞧了天下英雄，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有动力。只要啃下远方这块硬骨头，接下来华东地区再无敌手，甚至连我们一直觊觎的江北地区，我们也可以去试试了。”
营销部经理点了点头，接着又叹道：“可惜万家那边不愿意配合，要不然在江浙、鲁省这些地区给予远方压力，我们现在也没这么艰难。”
马家梁不以为然道：“靠人不如靠己，另外也怪不得那边。洪总刚上任，现在头绪都没理清，还得清除陈浪的影响，万家想形成战力，还有的等。只要他们不给我们拖后腿，不配合就不配合。”
“可惜了陈总……”
经理低声嘀咕了一句，马家梁虽然听到了，却是没说什么。
比起洪基，他当然更看好陈浪。
不对付归不对付，可马家梁也不得不说，比起洪基，陈浪要高明多了。
洪基接掌万家也快一个月了，结果到现在连人事都没理清。
好歹也是华润多年的老人了，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处于磨合期，速度实在太慢太慢了。
要是平时，哪怕磨合个三五个月那也没问题。
然而现在可是战时，这种磨合速度的确让人忧心。
晃了晃脑袋，马家梁问道：“金陵这边远方的动静你们还没查清楚吗？到底是不是陈浪在指挥？”
“这个……”
营销部经理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有些犹豫道：“应该是吧，前两天有人看到他现身了。”
“都是废物！”
马家梁骂了一句，心里有些恼火。
搞到现在，连对方谁在主政都查不清楚，他都不知道手底下这些人到底干嘛吃的。
对待不同的主政者，就得按照他们的性格使用不同的战术。
可现在都开战这么久了，他还没摸清楚远方那边到底是谁在金陵主持大局？
陈浪还是张明铎？
对付这两个人的手段可是不一样，马家梁暂时也没看出时代那边的战术风格，现在时代更像是李东在遥控指挥，另外时代仿佛在拖延时间。
尽管看出了一点东西，马家梁也无可奈何。
李东不惜血本地跟他拖时间，一旦时间拖长了，他麻烦也不小。
尤其是李东刚将商城和物流投入到苏南战线，他麻烦更大了。
就在他发火的时候，秘书忽然敲门道：“董事长，陈副总来了。”
在苏果，马家梁是董事长和总经理一肩挑，另外苏果还有两位副总经理。
这两位副总经理都是华润那边派来的，和古代监军有些类似。
听到是陈铭来了，马家梁微微蹙眉道：“让陈总进来。”
没一会工夫，陈铭便进了办公室。
一看到马家梁，陈铭就一脸沉重道：“董事长，从进入10月份以来，到现在不过9天时间，公司亏损近亿……”
马家梁不耐烦地打断道：“只要能击败远方，我们的利益远远超过损失！独占整个苏南市场，甚至是华东市场，其中的利弊你比我更清楚！”
“可是您能保证击败远方吗？远方李东短短时间内就在江北崛起，能力毋庸置疑。而且他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要是我们不能一举击溃他，后面还得面对他们的报复。董事长……”
“陈总！”
马家梁有些不快道：“未虑胜先思败，这不是我的作风！不管胜败如何，既然做了，就不要动摇！”
马家梁发火，陈铭还是有些发怯的。
不过一想到马家梁刚愎自用，给集团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还招惹了一个强敌，陈铭还是忍不住皱眉道：“董事长，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公司不是我们个人的，我们不单单要为苏果考虑，还得考虑整体大局。华润现在正在谋划进入江北电力和燃气市场……”
“这些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
马家梁彻底黑下了脸，面带怒色道：“我需要考虑的就是苏果，我是苏果的董事长，不是华润的董事长！我要看到苏果盈利，要看到苏果市场扩大。要让员工们看到发展空间，要让员工们有更好的待遇和福利。至于集团利益，那是陈董和宋总需要考虑的！”
马家梁口中的陈董自然是现任华润董事长陈兴华，说来也巧，陈兴华也是江北人。
而宋总，则是现任总经理，也是日后因受贿倒下的那位。
听马家梁这么说，陈铭有些不满，反驳道：“可苏果也是华润的一份子，服从大局才更符合集团利益。”
“陈总，我不想过多讨论这些问题。如果你对我不满，可以去集团总部申诉，而现在，苏果我才是董事长和总经理！”
马家梁实在是没精力和他继续吵下去，而且陈铭也动摇不了他在苏果的地位。
陈铭脸色有些难看，勉强道：“既然董事长坚持，那我就不说什么了。至于申诉，我还不至于如此。”
丢下这话，陈铭便径直出了办公室。
等他走了，刚刚一句话都不敢说的营销部经理才微微叹了口气道：“董事长，何必呢。这时候要是他背后捣鬼……”
马家梁有些意兴阑珊地摆摆手道：“别管他，你们做好你们该做的事就行。至于集团那边，他们也不傻，这时候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让我退步，那损失更惨重，他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除非苏果被远方击败，不过我不认为有这种可能。”
经理想了想，好像也是。
这时候远方和苏果打的轰轰烈烈，总部再厌弃董事长也不会在这时候发难。
至于被击败，经理也和马家梁想的一样，可能性不大。
远方目前勉强保持平局而已，甚至还隐隐处于下风，要不是远方线上线下联合作战，恐怕败局更加明显。
等经理出了办公室，马家梁有些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还有句话他没告诉刚刚这位老伙伴，等这次血战结束，他恐怕麻烦就来了。
损失这么惨重，哪怕未来利益可观，可未来是未来，当前是当前。
损失这么严重，总有人要站出来承担责任才行。
谁是最佳的对象，马家梁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自己。
不过此刻他也不在意了，只要能击败远方，独占苏南市场，让苏果发扬壮大，这就足够了。
都是知天命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现在的世界是年轻人的世界，他年纪终究还是大了，也许退一步更好。
……
同一时间。
金陵还有人在讨论李东和马家梁的战争。
苏宁总部。
张进东笑呵呵道：“这次远方采用了线上线下联合作战的方式，对我们可是一大启迪。之前电商大战的时候，我们也看到电商市场的潜力了。现在线下国美对我们步步紧逼，我们想要突破，我看还是得从线上动脑筋。时代原本处于下风，可动用了线上体系，一举扳回了局面，这种形式值得我们学习。”
张进东说完，会议室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苏宁算是进入电商市场比较早的企业之一，而且苏宁也一直在探索O2O形式，将线上和线下产业紧密结合。
不过之前大家都没个头绪，现在从远方这边倒是学到了点东西。
众人讨论了一阵，又有人问道：“董事长，远方这边和苏果僵持下来，亏损惨重，我们需要对远方进行支援吗？”
远方毕竟是自己的合作伙伴，而苏宁在苏南这边根基比苏果还要雄厚的多。
如果苏宁愿意出手帮忙，远方胜利的几率起码提升一两成。
张进东闻言笑着摇头道：“不用，我们和远方的合作仅限于京津地区，至于苏南，还得看他们自己。而且目前我们正在和国美争夺大中的控制权，这时候没必要去招惹华润。要是我们被拖入这个泥潭，京津那边就麻烦了。”
“那倒也是。”
不少人点头表示赞同，这时候苏宁也是事情缠身，正在和国美较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远方那边只能顺其自然了。
张进东见状继续道：“而且李东这家伙没那么容易败下来，他和陈浪几人联手，我看马家梁这边倒是有些悬。”
“不会吧？”
“苏果在金陵地位稳固，时代能胜过苏果？”
“马家梁可是沙场老将，经验丰富，加上背靠华润，怎么也不会败给远方吧？”
“……”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实在是觉得张进东高估李东了。
李东厉害是不假，可现在是客场作战。
时代实力本来就比不上苏果，加上地利人和也不在远方那边，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李东能赢。
只要马家梁步步为营，最终的胜利者在他们看来应该是马家梁才对。
底下人讨论，张进东却是不再说话。
站得高才能望的远，这些人懂什么？
要是单对单，李东对阵马家梁，那这场大战结果的确不好说。
可现在不是单对单，大家眼中的助力华润，在张进东看来很有可能就是导致苏果败退的主要因素。
有时候1+1不一定就是大于2，可能小于2也不一定。
加上自己隐隐得来的消息，张进东更是摇头不已。
马家梁毕竟老了，华润那边对他支持也不大，一旦真被李东做成了，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
无锡那边的事他其实有些耳闻，不过张进东也没提醒苏果的必要。
远方好歹还是他的合作伙伴，远方实力强一些，也许对他接下来的京津之争有好处也不一定。
老黄那家伙现在对他逼的厉害，尤其是这次大中电器之争，张进东一想到便有些头疼。
苏宁这次全力进军京津，大概是戳了国美的脊梁骨。
老黄不惜一切代价地想弄走自己，大中那边原本都快成定局了，谁料到国美忽然横插一杠子。
要不然拿下大中，加上苏宁本身在那边的布局。
再过几年，李东当初和自己签订的对赌协议说不定真能完成也不一定。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有些悬了。
做生意难啊！

第807章 胡润百富榜
10月10号。
这天所有人都没再继续关注远方华润之争。
这一天，有一份重要的榜单发布了。
2007年胡润榜新鲜出炉。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无论是有钱人还是没钱人，谁也离不开名利之争。
如同江湖武林一般，国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将事情分个上下高低。
官场有等级，商场有等级，员工有等级……
自然，钱多钱少也是一个重要的衡量标准。
当胡润百富榜一发布，顿时引起了无数人关注。
……
京城。
看到新鲜出炉的百富榜，齐芳芳几人咋舌不已。
只见电脑页面上清晰地显示着一张表格，推进一看，上面显示一个个人名和数字。
第一，杨慧妍，财富1300亿。
第二，张英家族，财富770亿。
第三，许荣茂，财富550亿。
第四，黄光玉，财富450亿。
……
第九，张进东，财富380亿。
第十，李东，财富360亿。
360亿的身家！
李东以飞一般的速度，闯进了国内十大富豪之列。
去年那届胡润榜，李东身家不过30亿，短短一年时间，十倍的增长幅度，连杨慧妍这个女首富都压不下的光芒。
杨慧妍不过是第二代，如何能和李东相提并论？
白手起家，单枪匹马杀入商场。
以奇迹般的速度和手段，三年时间将远方带领到如今这个地步，和华润一争雌雄。
华润尽管在国内名气不是太大，很多人也只知道华润万家这些超市，可华润总集团可不是无名之辈。
总资产将近3000亿港元的华润，旗下上市公司好几家的华润，哪怕在国企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李东以一家之力，对抗华润，了解的人都能明白李东的厉害。
看了一会榜单，齐芳芳咽了咽口水道：“雨涵，你们家李东这么有钱了吗？360亿，一火车能拉完吗？”
秦雨涵几人不由失笑，盯着榜单看了一会，秦雨涵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上次我好像看到报道说他身家没这么多，不知道是不是算错了。”
“怎么可能算错，雨涵，要不你问问李东？”
“算了，他现在大概正忙着，还是别问了。”
齐芳芳和张萌萌都有些失望，不过她们也知道，现在李东的确忙，为这事打扰他也没必要。
……
同一时间。
江大。
无数人都在惊呼，不敢置信。
360亿！
他们的学长，他们的同学，李东竟然成为国内十大富豪之一了，这也太快了，快的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之前虽然都说李东已经是江北首富，可江北首富，以往在富豪榜中也不过垫底的存在。
今年李东却是打破了这个传统，第一次以江北首富的身份荣登国内十大富豪之一。
351寝室。
自从李东离去，孟启平也进入了远方，徐晨退学，寝室里只剩下李铁三人。
前不久，连袁庆丰也搬出去了，现在寝室更是只剩下李铁和张昊两人。
看完刚发布的榜单，张昊推了推眼镜唏嘘道：“东哥现在真发达了，300多亿的身家，恐怕光数钱一辈子都数不完。”
一旁的李铁闷闷道：“他有钱也是他的事，人又不在，你拍马屁有用吗？再有钱也不会给咱们一分钱，管他多少钱！”
张昊有些不乐意道：“我就是随口说说，再说了，钱再多也是他自己挣的，凭什么给咱们？”
“哼！”
李铁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心里却是一肚子不满。
好歹也是同寝的舍友，李东发达了，也没见他提携过谁。
尤其是上次实习之后，连孟启平都被留下了，他这个班长居然被李东直接踢了出去，更是让李铁嫉恨不已。
这也就算了，更让李铁愤怒的是白素留在了远方。
留在远方不算，听说白素现在还是李东秘书的助理，这让李铁心里火气大的爆炸。
他现在虽然谈了女朋友，可对白素还是没死心。
然而自从白素进了远方，他便明白这点希望彻底没了。
原本他是国贸班的班长，理所当然的风云人物，可自从国贸班出了个李东，他们这些人，出门只会被人说一声“李东的同学”。
再了解一点情况的，见了他也是“李东以前的舍友”。
张昊这些人与有荣焉，李铁心里却是锥心的痛。
合着他这个班长，院学生会主席，到头来连名字都没了，就一个李东前舍友的称呼？
连他现在的女朋友，和他见了面，说的最多的也是李东，李东，李东……
现在，李铁一听这个名字就恼怒不已。
平时他还能强忍着，今天看到李东成为国内十大富豪之一，李铁实在是没忍住，才说了那么一句。
不过说完他就后悔了，现在的李东不是他能企及的。
好歹也是舍友，日后说不定还有求到对方头上的时候，希望张昊这家伙不会乱说话。
不过想到李东现在几乎不和大家联系，李铁又微微放了心。
……
百富榜一出，轰动的不仅仅是李东的那些熟人朋友。
全国都在轰动，全国都在热议。
85年出生的李东，今年才22岁，然而已经是国内十大富豪之一。
再给他几年时间，那他会走到什么地步？
300多亿的财富，恐怕几辈子几十辈子都用不完了，这一刻无数人都在好奇，李东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奢华生活？
……
江北。
省委大院。
在小院中挺尸便是李东的奢华生活。
外界闹的沸沸扬扬，讨论的热火朝天，这一切和李东仿佛都没关系。
胡小蕊一大早就杀了过来，李东耳边就没消停过。
当胡小蕊再度说起360亿，李东有些无奈道：“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360亿，要是有360亿我还过的这么悲催？扯淡的玩意罢了，我到哪弄360亿去。”
尽管他极力否认自己身家达到了360亿，胡小蕊还是不相信道：“可我爸说了，统计结果和他相差不大。”
胡润榜统计的不仅仅是前十名，这次总共发布了800个名单。
胡明作为江北大亨，虽然名声不显，不过财富也不少。
按照这次的统计，胡明身家也达到了25亿以上，位列排行榜300多名。
这还是明面上的，实际上李东知道胡明这家伙家底不菲，远远不止这些。
要是再加上腾翔那边，这两口子掌握的财富就算不到100亿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胡明和孙月娥都是低调的人，加上孙家的缘故，也不愿意出风头，所以才隐匿了大部分财富。
李东不同，他是没办法。
要是可能的话，其实他也不愿意这么高调。
不过他家底在这摆着，加上前不久从银行融资，他有多少家底大家都能估算出来。
当然，按照上次的估值，远方价值370亿左右，负债80亿，除去孙涛占据的小比例股份，李东在远方的股份价值在290亿左右。
另外他对外透露的还有百度股份，价值在10亿之间，算下来勉勉强强有300亿。
不过胡润榜向来喜欢高估一下众人的财富，而且远方商城的价值也不好说，之前李东估值100亿，后期IDG却是给出了20美金的报价，这么算下来说他身家360亿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不管是300亿还是360亿，这次李东的确火了。
国内十大富豪之一，年纪最小，更重要的是远方还没上市。
排名前九的几位，身家虽然多过李东，可几乎都上市了。
如果这时候李东选择将远方超市上市，或者等几年将远方商城上市，那财富翻倍都不是什么大事。
那样一来，国内富豪前三强，应该就有李东一张席位了。
而这个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五年，也就是说，三十岁之前，李东就能傲视全国了。
当然，这是别人的想法。
实际上这时候李东也巴不得隐匿一些财富才好，他年纪这么轻，加上最近麻烦又多，这时候被推到风口浪尖不好。
财富越多，地位也会随之增长。
然而李东现在不需要财富带动地位，老杜要走了，苏果和远方还在苏南交锋，以及远方还在四处扩张。
这下子全国都在盯着他，想搞点小动作都麻烦。
李东更怕的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苏南那边出现变故。
现在陈浪正在和常客隆谈判，人家一看，哟，李东原来这么有钱，那再加个几亿应该不算什么吧？
反正李东不缺钱，吃大户不吃白不吃。
加上李东还想战胜苏果，对方弄不好开出的条件更高，这些都是麻烦事。
可惜，这些事不能对人言。
李东郁闷，胡小蕊可不管那么多，反正她知道李东厉害就行了，比自己老爸更厉害。
见李东还在挺尸，胡小蕊又道：“咱们出去走走吧，在家坐着多没意思啊。”
“不去。”
“去嘛。”胡小蕊拉了拉李东的胳膊，撒娇道：“出去可是有惊喜的。”
“什么惊喜？”李东随口问了一句。
胡小蕊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会，笑嘻嘻道：“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快点换衣服，走吧，真的是惊喜。”
李东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别又是什么雕像吧？
上次这丫头说给自己补一个礼物，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
现在又巴巴地让自己出去，大概就和这个有关。
关键是她的惊喜李东真的承受不了，上次雕像风波还让他心有余悸呢。
这次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自己小心脏扛不住。
尽管不想去，可实在拗不过这丫头，加上被唠叨的烦了，李东只好换上衣服和她一起出了门。

第808章 巨无霸
胡小蕊要去的地方不近，差不多都快到南郊了。
两人下了车，胡小蕊指着前面的仓库道：“东西就在那，你肯定喜欢。”
李东有些不好的预感，放在仓库的家伙，应该又是一个大家伙吧？
等走到仓库门前，外面还围着一大圈人。
这些人一看到李东到了，连忙打起了招呼。
都是一些圈子中的二代，以前和李东也熟悉。
连他们都来了，李东不由看了胡小蕊一眼。
胡小蕊憋着嘴道：“他们非要来的，我都说只给你一个人看了，这些家伙非要捣乱。”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小黄毛就咧着嘴笑道：“小蕊，好玩意就该给大家一起分享嘛。再说东哥什么东西没见过，现在东哥都是十大富豪之一了，你这些玩意也就能吸引我们，东哥你说对吧？”
“就是就是，东哥，小蕊，待会给我们过把瘾行吗？”
“我先来，我第一个知道的！你们要想过瘾，排队去！”
“凭什么你先来！”
“就凭我第一个知道的，然后你们才知道的。”
“去去去，东哥说让谁先来谁就先来……”
“……”
这些家伙闹成一团，李东却是满头雾水。
到底什么玩意？
这些人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用得着这样吗？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胡小蕊发飙道：“都让开，挡着门我们怎么进去，给不给你们上手，待会再说。”
“马上让，快让！”
众人乌拉一下就让出了通道，胡小蕊这才笑嘻嘻地看着李东道：“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到底什么东西？”
“你进去就知道了。”
两人说话的工夫，仓库门被缓缓打开。
里面有些黑漆漆的，不知道是谁打开了里面的灯光。
等灯光亮起，看到里面的东西，李东不由有些发呆，好一会才道：“车？”
胡小蕊得意道：“怎么样，喜欢吧？”
“这……你从哪弄来的这么大家伙？”
看着眼前的巨无霸，李东彻底无语了。
难怪要藏在仓库里，眼前的大家伙，李东站在旁边都没它高。
不过看了几眼，李东就有些嫌弃道：“这也太丑了吧？”
胡小蕊愣了一下，接着就委屈道：“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种霸气的车吗？上次听谭大哥说你要买一辆防弹车，不过还没选好，我特意给你挑了这辆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运到国内的，要不是我妈帮忙，根本进不了国内。”
李东一见她哭丧着脸，连忙干笑道：“不是不是，别生气，我就是这么一说，这车实在太好了，真霸气。”
“真的？”
“真的。”
李东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这时候其他人却是早就将巨无霸围了起来。
不等胡小蕊介绍，之前说话的一个小黄毛就一副流口水的猥琐表情道：“好车，正宗的好车！”
“派拉蒙掠夺者，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军用车。用它防弹，实在是大材小用。
这玩意没改装之前，那就是正宗的装甲车。
别说防弹，连手榴弹和反坦克地雷都能防御。
底盘更是能抗住7千克TNT的摧残，有了这车，简直碾压一切，什么车被它撞上去也都成铁饼了。
就是和重卡撞上了，它也不落下风。
牛啊，我想这车都想疯了，可惜根本弄不到。
听说国内军队有引进这种车，可民用的根本见不到，小蕊，帮我也弄一辆吧，多少钱都行。”
黄毛一说完，马上就有人附和道：“小蕊，帮我们也弄一辆吧。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这车开出去，那简直了！”
“想想都激动，小蕊，帮帮忙啊！”
“……”
胡小蕊见他们这幅样子，脸上有些得意，看向李东道：“这下知道了吧，这车很牛的。”
李东苦笑道：“的确很牛，关键这玩意能开出去吗？”
这种车，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当摆设。
霸气是霸气，防御力也强悍无比，连RPG都能防御，别说枪械了。
关键是这种车根本办不到牌照，也不会允许上路。
别说李东是江北首富，也正因为他是江北首富，政府更不会对他在这些事上徇私。
影响太大了，李东开着这车上路，绝对会引起无数人关注。
小地方的土豪那没关系，李东这种人大家都在看着，违规操作肯定是不行的。
而且说起来，这是装甲车！
装甲车上路，除了军队，只能说想多了。
到了李东这地步，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受到非议，没必要的事嘛。
听李东说起这个，胡小蕊有些不以为然道：“不上牌就是了，上路有什么不行的，江北这边没人会拦我们的。”
这就是特权阶级的心理，恐怕场上诸人都是这么想的。
李东也没反驳，毕竟是胡小蕊精心挑选的礼物，这种装甲车能弄到国内的确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恐怕连孙月娥都费了不少功夫。
她这么说，李东只好点头道：“礼物我收下了，很喜欢，谢谢。”
他怕自己不收，胡小蕊回头又给他来个更大的惊喜。
李东实在是不敢想象，当雕像和掠夺者都被自己拒绝之后，胡小蕊还能想到什么？
坦克？
火车？
想想就不寒而栗，还不如收下这车算了。
再说这车第一眼看上去的确是丑了点，可看久了，李东也觉得有些热血沸腾，装甲车啊。
碾压自己的迈巴赫应该毫无难度吧？
这要是真能开出去，还用怕别人在路上对自己动手？
直接撞也撞死你了，谁敢对这大家伙动手。
心里想着，李东也迈步上前摸了摸车身，那种金属质感，的确很有感觉。
拍了几下，车身纹丝不动。
李东对这车不太了解，转头问道：“这车多重？”
“15吨！”
之前说出车名的小黄毛再次吧啦吧啦介绍了起来。
一听15吨的重量，李东咂舌不已。
3万斤！
一般的重卡都没这么重，那些几十吨的重卡，说的是运输量，自重恐怕也没这么重。
眼前的掠夺者虽然很大，可和重卡还是相差一大截，没想到自重居然这么大。
见李东惊讶，黄毛又得意道：“东哥，别看它重，可他速度不慢。最高能开到120码，而且开上路的话，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没路的时候直接撞墙……”
李东一脸黑线，我脑袋进水了？
没路撞墙而过，你还真敢想。
没搭理这几个家伙，李东又四处看了看，最后有些无奈道：“车门这么高，想上车以后还得准备个梯子才行？”
众人都有些无奈，这时候你居然考虑的是这种问题？
李东也就是随口说说，见不远处的谭勇也走了过来，李东招手道：“老谭，你来看看。”
谭勇早就忍不住了，等李东出声，更是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接着谭勇就跟之前的几个家伙一样，摸着车都快流口水了。
好一会，谭勇才走到李东跟前低声道：“李总，正宗的好车！以前我在部队开过装甲车，不过开的时间不长，后来调离了岗位。不过按照我的估计，这比国内大部分装甲车都要强悍。也就被卸载了武器装备，要是装备上了，那转身一变就是战斗利器。”
李东摇头道：“太招摇了，再说我又不打仗，要这玩意干嘛。回头你想个办法，把这车运到……”
李东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车运到哪？
车身太高，一般车库进不去。
而且太重了，李东还怕把自家的小院给压坏了呢。
当然，压坏的可能性也不大，不过这大家伙还真的挺难处理的。
李东考虑片刻才哭笑不得道：“算了，还是运到省委大院那边吧，就停在院外，回头用遮雨布挡挡。”
谭勇有些舍不得道：“李总，这东西可比防弹车好用，您现在又是国内十大富豪之一……”
“甭提这个。”李东挥手打断了他，接着道：“这东西不能开出去，当然，我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手痒了吧。手痒了可以在大院附近开一开，不过上路就不用了，太招摇了。”
“那好吧。”
谭勇有些失望，不过李东答应他能在大院开开，他也满足了。
离开部队这么多年，现在看到这东西，他的确是心痒痒。
众人围着巨无霸又看了一圈，之前几个说想试试的家伙，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东西操作和一般的车不太一样，几个家伙都不是太懂。
也就谭勇大概摸清楚了怎么开，不过这时候也不是他显威风的时候，李东没发话，谭勇手痒也不会动这车。
看了一圈下来，胡小蕊也打发走了几个缠着她的家伙。
这车哪有那么容易弄到国内，为了这辆车，她求了自己老妈好几次。
为李东求老妈就算了，别的人胡小蕊才不愿意。
见李东出了仓库，胡小蕊跟着走了出来，笑嘻嘻道：“李东，改天咱们有空开着这车去兜风怎么样？”
“咳咳！”
李东干咳一声，有些无语道：“回头再说吧，先让老谭熟悉熟悉，等他熟悉了，确定不会出问题再说。”
“哦，那好吧。”
虽然现在不能开，不过李东也没彻底拒绝，胡小蕊还是挺满意的。
两人正聊着，李东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李东接起道：“许大公子这时候怎么有工夫给我打电话？没在家数钱？”
许圣哲一听这话就直翻白眼道：“少说风凉话，你这是拐着弯炫耀是吧？江北首富，国内十大富豪之一，啧啧，不得了啊！哪像我，连名字都没被记录。”
李东乐道：“你要名字干嘛，你们老许家以家族上位，120亿身家可是把祝义财甩的远远的，这还不满意？”
这次许圣哲的确是没出现在百富榜上，不过许江华倒是上了名单。
许江华家族，120亿，并列50名。
比起去年，今年许氏家族财富也增长飞速，可见龙华这一年来业绩不错。
今年房地产企业大放光芒，上榜的富豪多数都是房地产企业。
而祝义财那边这次身家85亿并列78，倒是比许家弱了一筹。
当然，有时候钱到了这个地步，排名先后其实也没太大意义。
100亿和200亿的差距，甚至还不如1000万和100万的差别大。
许圣哲闻言哼哼道：“超过他有什么意思，等哪天超过你就有点意思了。”
“想多了你。”
“得了，甭提钱，咱们谁还不知道谁，现在都是穷光蛋，字面上钱再多也没用。”
“那倒也是。”
聊了几句，许圣哲才转回正题，一副猴急的语气道：“听说你弄了辆派拉蒙掠夺者，是不是真的？”
李东诧异道：“这你都知道了？”
“废话，你现在在哪？不对，车在哪，给我看看，我早就想收集一辆了，可惜这玩意不太好进口。也就腾翔做国外贸易才能打通关系，胡小蕊那臭丫头对你还真不一般，我跟她说了几次，这臭丫头都不松口。”
许圣哲抱怨了几句，李东笑呵呵道：“不好意思，小蕊就在我身边，你声音这么大，我想她应该听见了。”
李东话音刚落，胡小蕊就气恼地对着李东手机喊道：“许大奸臣，你想死是吗？”
电话那边沉寂了片刻，很快许圣哲就迅速道：“回头我再去看车，今天不看了，先挂了！”
丢下这话，许圣哲就急忙挂断了电话。
他是爱车，可他更怕胡小蕊。
这丫头打不得，骂不得，偏偏又跟他作对。
之前毁了自己好几辆限量版的车，许圣哲真怕她又杀到自家车库。
自家那婆娘偏偏和胡小蕊关系不错，车库钥匙白月琴也有，要是被胡小蕊杀了过来，那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许圣哲挂断电话，李东也没在意。
这家伙爱车也是出了名的，回头肯定会摸过来看车，等他来了，自己刚好也有点事找他商量。
接下来李东没再弄别的，而是想办法把车运回去。
15吨可不轻，李东又不想这么拉风地让谭勇开回去，只能让人装车送到自己那边。
一直忙活了几个小时，巨无霸才在小院门口落了家。
当然，运输的过程中不知道是司机恶趣味发作，还是真的巧了，遮挡物落了半边，很快关于派拉蒙掠夺者的照片就在网上流传开来。

第809章 提前布局
派拉蒙掠夺者现身江北。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刚开始只是在爱车一族的圈子里流传，等后来有人说是李东的车，才被人炒热了起来。
这年头，和李东有关的新闻都是聚焦点。
胡润榜刚出，作为十大富豪之一的李东热度未消，结果又来了辆国内第一辆民用版掠夺者，关心的人自然多了一些。
网络上，李东的微博再次被屠版。
不到一天的工夫，李东微博就多了上万条评论。
有问他收不收小弟的？
有问他怎么不买私人飞机的，也有不少女人大胆示爱，表示自己看中的不是钱，而是李东的人……
总而言之，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李东也没在意这些。
到了他这个地位，多辆车不是什么大事。
哪怕是掠夺者，认真算起来，在国外的价格也不算太高。
比起那些买私人飞机的，李东算是比较低调的了。
人家一架飞机就是几亿人民币甚至几亿美金，李东买辆民用版装甲车怎么了？
……
车的事，热炒几天也就过去了。
当前李东也没心思放在这些小事上，他更关心的还是苏南之争。
永安那边已经在接收，进度不算慢。
高达10亿的并购资金，永安的人也乐得配合。
要不是这时候远方急需，想将永安卖出10亿的天价，想都不要去想。
之前华润和他们谈的时候，开价才7个亿。
眨眼的工夫，多了3亿资金，溢价高达40%，到哪找这种好事去。
有了永安高层配合，接收整合的速度自然也快了起来。
不过这事恐怕瞒不了多久，就在苏果眼皮子底下接收了另外一家超市，瞒个几天十几天还有可能，最多不超过一个月，苏果定然会收到消息。
10月12号。
李东终于接到了陈浪的电话。
距离陈浪进入苏南已经快一个月了，这时候李东也等的心焦。
电话一通，李东就问道：“常客隆那边怎么说？”
陈浪有些疲惫道：“谈的挺艰难的，之前我高估自己了，没想到常客隆这边油盐不进。”
“没谈成？”
李东有些失望，接着就道：“没谈成就算了，有永安也行。你马上去永安那边和孙总配合，15号我们就发起对苏果的进攻，起码要将对方在通州和无锡的市场全部拿下。击溃了这几地市场，苏果应该稳不住了，到时候华润那边再出手，马家梁很有可能被拿下。”
“没有全面击溃他们在金陵以外的市场，以马家梁的地位还是能咬牙撑下去的。只有全部击溃他们的外埠市场，马家梁才会撑不住，这点我敢保证。”
陈浪说了一句，然后才道：“所以常客隆一定要拿下来才行，其实现在已经谈的差不多，就是……”
陈浪先是铺垫了一句拿下常客隆的重要性，接着才说谈的差不多了，李东顿时知道其中恐怕有些超出自己预估的事。
果不其然，就听陈浪低声道：“常客隆那边要价太高了，16亿，而且必须给出部分首付款，不低于三成。其他的款项，也必须在一年内全部偿清。也就是说，我们起码给出5亿的首付款，另外的也都必须要以现金形式在一年内支付完毕。”
“16亿……”
李东有些恼火道：“他们想钱想疯了吗？趁火打劫也不是这种玩法，常客隆规模是比永安大，可大的也有限。永安我们已经溢价并购了，他们居然要的更高！”
“董事长，还是有些不同的。实际上常客隆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渠道，他们的渠道下沉做的很好，下游产业链也很完整，自给自足完成了一整套经营体系。在当地，常客隆几乎占据了八成左右的市场。另外他们的影响力也非同一般，常熟地区，超过五万名农民都依靠他们的产业链养活……”
陈浪解释了几句，按照他的说法，16亿虽然虚高了一点，不过也不是不能承受。
拿下永安和常客隆，总共耗资26亿。
加上远方本身的投入，大概在30亿左右。
这么多钱砸下去，击溃苏果在金陵以外的外埠市场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而一旦击溃苏果，并购了永安和常客隆的远方，很快便能独霸整个苏南市场。
常客隆和永安本身价值也不低，再加上扩大了苏南市场的份额，耗资30亿其实还是划算的。
再加上时代本身的价值，到时候远方集团在苏南投资就会超过60亿之巨。
这么大笔的投资，苏南政府恐怕也不会再偏向苏果。
要不然陈浪担心，等远方发难的时候，苏南政府会出面偏帮苏果，有时候地方保护政策还是很麻烦的。
就如同远方在江北这边一样，李东享受着地方保护政策，却是不希望其他集团也享受这种待遇。
唯有加大在苏南的投资，让苏南政府重视，犹豫，这才能为远方奠定胜机。
只要苏南政府犹豫了，远方很快就能击溃苏果，到时候政府再想干预也迟了。
听陈浪说完，李东咬了咬牙，最后应道：“那就去做，另外你可以全权代表我签订协议，我就不过去了。尽快将永安和常客隆整合完毕，形成战力。我不想再拖下去了，再这么下去，在苏南我们亏损太高，很容易引起其他地方的变动。”
陈浪正色道：“我明白，董事长放心，我会尽快完成整合。不过15号恐怕不行，月底吧，月底我们再动手，有半个月的缓冲应该差不多了。”
“半个月够吗？”
李东问了一句又道：“既然决定拿下常客隆，那就不急着动手。要是慌里慌张地动手，配合不好的话，也丧失了这次优势。要是不行的话，再等等也可以，千万不能乱来。”
“可以的！”
陈浪说的坚决，李东选择继续相信他。
不相信也不行，这时候李东已经是骑虎难下。
高达数十亿的资金支出，在苏南整体投资超过了60亿，这次要是败下阵来，那李东真的亏大发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东这才挂断了电话。
坐在靠椅上发了一会愣，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号码，李东接通电话道：“要看车？”
“胡小蕊不在吧？”
“都忙着呢，你以为跟你似的那么清闲。”
李东吐了口气道：“看车的话等晚上，晚上我回去了再说，刚好有点事找你。”
“那行，晚上我再过去。”
许圣哲也没多言，这段时间李东忙成狗，都知道他为什么事在忙。
至于李东找自己谈什么，许圣哲也不在意。
这时候他也没钱，借钱的事李东就别开口了，加上这家伙刚从银行拿了百亿资金，不缺钱用。
只要不谈钱，他愿意陪李东扯扯淡。
……
晚上。
许圣哲如期而至。
掠夺者就停在小院门口，用遮雨布挡了起来。
许圣哲一看就有些心疼道：“糟蹋车！你就这么扔在外面了？这车虽然强悍，可风吹雨打的，长年累月下来车损也严重。你得弄个专门的车库才行，而且还要定期养护……”
李东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还看不看了，你管我怎么养护，看完了进院说事。”
许圣哲翻了个白眼，这车给这混蛋真是糟蹋了。
要不是李东的东西不那么好拿，他真想自己买回去算了。
李东不在，他想说话也没人搭理。
在谭勇的陪伴下，许圣哲打开遮雨布慢慢欣赏了起来，看了一圈又亲自进了驾驶室体验了一把。
过完了瘾，加上毕竟是晚上，许圣哲也不敢在省委大院里开这车，撞到哪位那就麻烦了。
省委大院外院虽然不如内院，可也有不少退下来的大人物。
大晚上的，许圣哲也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磨蹭了一会，许圣哲这才进了小院。
李东已经准备好了酒菜，也没选择在屋中吃饭，就在小院的石桌上摆了一桌。
见许圣哲进来了，李东开口道：“喝点，边喝边聊。”
“行，刚好来的急，也没来得及吃饭。”
李东闻言给他倒了杯白酒，两人便对坐着喝了起来。
吃吃喝喝，聊了一会闲话。
许圣哲这才问道：“到底什么事？提前说好，谈钱就算了。”
“滚，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李东笑骂一句，又小酌了一杯才继续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听说最近地价有些下跌，是不是有这回事？”
“这你还用问我，你们自己又不是不清楚。不过下跌倒不至于，只不过涨幅跌下来而已，这个月的地价房价和上个月差不多持平，没有了年初的增幅大。”
说到这许圣哲有些忧心忡忡道：“看来你说对了，国外的次贷危机恐怕真要影响到国内了。”
平川不过是三线城市，甚至连三线都达不到。
这时候连平川都受到了影响，一二线城市受到的影响比平川更大一些。
按照这势态，接下来影响可能越来越大。
金融危机这东西，你要是不在意，那你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可你要是往这方面去想，那就能明显察觉到一些变化。
李东提醒过他几次，加上银行那边贷款难度也大了，利息高了，许圣哲也不是傻瓜，仔细一想，这不就是金融危机的前兆吗？
至于有多严重，目前还不好说。
毕竟国内经济没受到太大的波动，可怕就怕后续来势凶猛。
很多时候，等你感觉到明显变化的时候，那时候你再撤退就迟了。
不过许圣哲现在还在犹豫，一旦金融危机影响范围小，时间短，这时候撤退，那损失就大了。
可要是严重，不撤退，损失也大。
李东提起这事，他倒是想听听李东的意见。
这家伙不声不响地积累了这么多的财富，眼光还是有的。
李东见他上了心，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在那时候放弃继续扩张地产了吧，我的眼光比你可是高多了。”
“得了，少自吹自擂，那按照你的意思，这次次贷危机真会影响到国内？”
“八九不离十。”
李东也没打包票，只是说可能性很大。
生意人，有时候话不用说透，李东说八九不离十，加上他自己也从地产行业撤退，许圣哲就知道他的倾向了。
这家伙笃定了次贷危机会影响到国内。
许圣哲没再问话，一边喝着酒一边考虑起来。
这事也不能听李东一家之言，李东说会影响到国内，那不一定就真会发生，具体怎么办还是得看自己的。
见他在沉思，李东没打扰。
两人又喝了几杯，许圣哲也不知道心里是不是有了倾向，问道：“那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赚钱，这次兄弟准备拉你一把，省的以后你说我不照顾你。”
“你有这么好心？”
“废话，你摸摸你的良心，我没照顾你？没照顾你，你们龙华发展的有这么快？”
许圣哲撇撇嘴，不过也没反驳，又问道：“怎么赚钱？”
“你怎么变笨了！”李东有些不爽道：“我既然认为金融危机要来，当然是从这上面赚钱。”
“一旦金融危机真的到了，到时候经济必然会出现动荡，这时候你说咱们抄底一把，能不能大赚一笔？”
“房地产？”
“房产和股市都能做，其他行业也能做，反正咱们捞一笔就走。另外就是一些上下游产业，顺带着咱们也做一把，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补充我们的产业链。”
许圣哲皱着眉头不吭声。
李东说的倒简单，关键这事问题大了去了。
先不说金融危机会不会来，一旦不来，那损失绝对惨重。
第二，就算真有金融危机，想在这时候捡便宜也没那么简单。
真要这么好赚钱，李东还能找自己？
这家伙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真要稳赚不赔，他自己独吞就算了，怎么可能找自己合作。
许圣哲再度陷入了沉思，一时间小院安静了下来。
见他考虑，李东也不急。
正如许圣哲自己想的那样，要真能稳赚不赔，或者自己一个人能搞定，他也不会找他。
之所以找许圣哲，自然是因为这家伙用处挺大的。

第810章 华东混战
小院。
天色越来越暗，许圣哲还是没开口。
李东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皱眉道：“干不干给句话，又没人逼你。你不是向来胆子大的很吗？到了关键时候倒是萎了。”
“别激我，你先开条件再说。”
许圣哲不为所动道：“别说那些虚的，咱俩打交道不是头一天了。”
“就知道你不见兔子不撒鹰。”李东吐了口气道：“如果金融危机来袭，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金融市场，接着便是制造业和外贸行业，然后便是房地产行业……”
“这些我比你清楚，不用给我普及这个。”
许圣哲打断道：“我要问的也不是这些，我是说具体的。比如对哪家动手，或者哪些企业动手。
具体是并购他们又或者打压他们，让我们的竞争对手全部死在这次金融危机当中。
另外就是钱的问题，你既然找我，说明你野心不小，肯定是想要做大动作。
关键是钱，你有多少钱？
到了那时候，我们一方面要自保，一方面还想捞一笔，没资本可不行。
你在银行贷款的百亿，现在还剩下多少？
就算不动这笔钱，算下来也不过十多亿美金，这点钱能影响什么？
所以说来说去，我对你的火中取栗不抱太大希望。
而且龙华也没钱……”
许圣哲说的头头是道，李东也不反驳，等他说完才眯着眼笑道：“我是没钱，关键你有钱啊。”
“什么意思？”
“你们龙华囤了这么多地，就算不放出去，贷款也能贷不少了。另外就是你有渠道，你们和很多私募基金都有合作，短时间内筹集一笔资金问题应该不大。
上次我这边，你转眼的工夫就帮我筹了20亿，说明你和对方合作的很深。
这次机会难得，利息算什么？
趁着金融危机还没影响到国内，各大私募基金手中还有钱，条件也不困难，咱们先借一笔款子再说。
至于你说的要对付哪家？
现在我肯定给不了答案，不过只要我们等下去，寻找机会，还怕没机会下手？
你想想，股市崩盘，房市崩盘，制造业崩盘，咱们机会多了！
这时候你借个三五百亿，等金融危机过去了，很可能就是上千亿，咱们发大了……”
“呵呵！”
许圣哲皮笑肉不笑道：“得了，别给我制造美梦了。三五百亿，你倒是敢说。
我去筹钱，那我还要你干什么？
风险我全担了，你跟在后面吃肉，到时候是不是还得利益对半分，你打的就是这主意吧？
关键你看我像傻子吗？
赌金融危机来不来，本来就是一场豪赌，结果豪赌的筹码全是我的，你就在后面出出主意，然后亏了和你无关，赢了你来分钱，世上有这种好事还能轮到你。
而且一旦金融危机没达到预期效果，影响不大的话，我很可能把家底全部赔进去。
到时候可就不是破产的问题了，说不定我本人都得进去吃牢饭。
李东，你坑人能不能找个傻子去坑，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李东皱眉道：“小人之心！我没把你当傻子，也不会把别人当傻子。
利益均分，风险自然也是共担。
真要出了事，赔了多少，你我平摊就是。
三五百亿就算赔了，我们伤筋动骨有可能，彻底栽进去也不可能。
可一旦赌赢了，那咱们机会就来了。
你自己说，按照目前这趋势，你们龙华能成为全国性地产巨头吗？
我也差不多，我上面还有华润和百联，另外就是各大外资集团。
不趁着这次机会，积累资本，怎么超过这些行业巨头。
咱们还年轻，赌一次怕什么，而且我有八成的把握。
我没疯，要是没把握，我也不会拉着你一起去死。”
许圣哲摇头道：“赌性太大了，我不是不敢赌，关键是赌注太大，要不这样，我筹个三五亿，咱们俩一起赌一次！”
“三五亿有什么用！”李东不满道：“要是三五亿我还用找你！我自己出手都行！”
“而且这不是赌，是捡钱懂不懂，怎么脑子一点不开化。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当然不怕，你输了还有退路，龙华资本比不上远方，我输了可就没退路了。”
许圣哲还是摇头，这事不是李东说一句他觉得就行的。
要是他觉得行，那自己就跟着干，傻了差不多。
想到这许圣哲又道：“另外还有一点，你觉得金融危机会来，规模多大？持续时间多久？这些你有把握吗？”
“一旦真来了，三五年都平息不了，呵呵，咱俩一起去要饭吧，到时候能不能要饭都是个问题。”
“这么悲观？”李东叹息道：“算了，你既然不相信我，强扭的瓜不甜。要不然到时候你天天嚷着要退出，别把我也给带下水了。今天这事当我没说，不过作为朋友，还是想说一句，你这次别栽了。”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许圣哲嘴上说着不信，实际上还是有些相信的。
李东嗅觉很敏锐，加上目前次贷危机已经影响到日韩，也许国内真要爆发金融危机了。
但是他刚刚的担心也不是毫无道理，第一，规模多大，持续时间多久？
第二，这么多钱，李东虽然说风险共担，可他的意思明显是让自己出面，他在暗中隐匿。
到时候出了事，麻烦最大的还是自己，李东很有可能借机抛弃自己，保全自身。
毕竟私募基金那边肯定是要自己出面才行，而且私募的钱也不是那么容易拿的，自己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总而言之，许圣哲赌不起。
别说两人朋友，生意场上为了几十万几百万都能翻脸，这么大笔的资金，出了事翻脸太正常了。
话题中断，接下来两人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等许圣哲走了，李东才长叹一口气。
他也是急了，要不然这次也不会冒着风险找许圣哲合作。
远方发展的越快，需要的钱就越多。
可偏偏支出永远大于收入，这时候远方处于发展期，也是用钱最快的时候。
李东寻思着趁机在金融危机的时候捞个几百亿，顺带着完成整体产业布局，可惜他自己一个人的确干不来。
远方现在欠缺的东西很多，别的不说，超市的下游产业几近于无。
华东、华北的渠道又被腾翔掌握，其他地区的渠道也在外人手中。
没有自己的渠道，成本高是一点，竞争力也弱。
这次金融危机，这些制造业都会受到重大打击，那时候是李东最佳的时候。
也许花不了多少钱，他就能完成整个渠道建设。
钱是一点，另外就是时间问题。
如果让远方自己慢慢建设渠道，这个时间也许三五年，也许七八年，甚至更多。
而这次，也许一年就能完成，省却了李东大量时间。
许圣哲眼光不错，大局观也不错，加上手头上有资本，找他合作，在李东看来，双方都有好处。
不过许圣哲不答应也在情理之中，他眼光再好，也比不上李东这个重生者。
李东是笃定能赢，许圣哲则觉得输赢对半开，这种赌局，一般情况下他是不愿意参与的，尤其是输了的后果严重到可怕的地步。
……
和许圣哲没谈拢，李东也不想再去找别人。
他认识的人当中，胆子最大，最敢博一次的就是许圣哲。
连许圣哲都不敢，其他人一没这个资本，二也没这个胆魄，三则是李东信不过。
加上苏南之争迫在眉睫，李东接下来也没再去想金融危机的事。
顺其自然吧，自己先顾好自己再说。
等金融危机真的爆发了，自己看情况，有赚钱的机会就插一手，实在没机会自己按照之前的计划，在房地产上下点功夫，能赚几个是几个。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远方和苏果在苏南战场上出现了胶着状态，两边都想着迅速结束战争，却都没办法短时间内击溃对手。
这种漫长的血战，对双方都是个煎熬。
亏损其实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随着两边战况愈演愈烈，有人坐不住了。
国内不仅仅只有他们两家零售集团，百联、大润发、沃尔玛、家乐福……
这些连锁超市也不是吃干饭的，你们斗的你死我活，对其他地方的掌控力自然薄弱了许多。
整个华东市场，可不是就你们两家。
各大企业，谁不觊觎华东市场这块肥肉，一个华东，顶得上小半个华夏市场。
之前远方从江北崛起，苏果从苏南崛起，两家将市场瓜分了一小半，之后借助地主优势，将市场渐渐扩大至整个华东。
可现在，两家斗的正狠，显然是没精力管其他人了。
这时候两家很难从苏南血战中撤出来，没了他们，加上华润万家还在整合，天赐良机！
这时候不进入华东市场抢地盘，那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就在苏南还在僵持的时候，10月18号，百联率先迈出了全面进军华东的脚步。
百联集团发布公告，未来三年内，百联集团将会在华东地区投资百亿，旗下的联华和华联全面入驻华东各省市。
紧随其后，年初刚并购了好又多的沃尔玛，也迈开了扩张的脚步。
沃尔玛倒是没发布公告，不过其刚并购的好又多，也试探性地往华东地区开始扩张。
其他如农工商、大润发这些企业也纷纷有了动作。
江北这边因为远方控制还算严密，大家没选择这里作为主扩张地带，苏南那边打的脑浆子都快出来了，其他人也不想这时候加入，省的被两家联手打压。
除去这两省，其他如赣省、鲁省、江浙都有企业进军。
尤其是赣省，洪客隆实力不算太强，华润在这边没有影响力，远方门店也刚开业不久，一时间数家大集团都将这边作为主攻方向。
除了赣省，江浙也是如此。
原本江浙这边，华润实力最强，本土企业规模都不大，有影响力的也就华润和远方了。
现在华润和远方都无暇分心，加上江浙经济水平在国内也处于先列，这块市场可不比苏南小，也有不少企业朝江浙进军。
……
因为苏果和远方的争锋，整个国内百货市场乱成一团。
而各地政府，也乐得看到这些企业竞争，竞争才有活力。
至于更高层，这时候也选择了旁观。
烈火炼真金！
这次各大零售集团出现乱战，也许是个契机也不一定。
瓜分中小型企业，整合资源，成立更大的零售集团。
到最后，国内留下十来家一流集团就够了。
而这十来家集团，最后出现全国性霸主的可能性更大。
国内的连锁超市百货直到现在也没全国性霸主，一直被外资压着打，这次是个危机的同时也是个机会。
也许国内连锁百货一飞冲天的机会就在这次了，下次再想出现这种大规模的并购整合可不多见。
……
10月20号，又一家外资进入国内。
乐天宣布接手万客隆49%的股权，正在筹划完成全部股权的并购。
另外乐天对外宣布，未来发展中心转移到华夏，未来十年内，将在华夏开设300家大卖场。
10月22号，农工商发布消息，接盘沪上城开集团挂牌出让的家得利超市45.67%的股权，由此沪上本土零售市场出现农工商和百联两强争霸的局面。
10月25号，京城物美不甘寂寞，在收购时代失败的情况下，终于完成了另一起并购。
物美以2亿的代价，收购江浙供销超市54%的股权，正式迈入华东市场。
……
最频繁的并购整合终于开始了。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中小型超市消失了十多家。
这时候虽然还没出现混战局面，一方面是因为大家刚进场，此刻还在进行布局整合。
另一方面，大家则是在等待，等待远方和华润分出胜负。
在他们看来，这个时间会很长。
而经过漫长的消耗战，双方最后大概都会疲弱不堪。
那时候他们的机会就来了，并购一些中小超市算什么，直接击垮苏果和远方，战果能扩大十倍都不止。
众人都在等待着，而此刻李东也在等，等陈浪整合常客隆和永安的资源，力争一次击溃苏果。

第811章 天时地利人和
想要一战击溃苏果，天时地利人和都必不可少。
不包含万家那边，单单只是苏果便是连锁超市当中的霸主企业之一。
拿下常客隆和永安，远方扳回了地利优势。
然而李东还在等待，等待天时到来。
天时很快便来了！
当全国瞩目的京城大会结束，李东便知道时机到了。
10月21号，大会闭幕。
等李东在新闻中看到一系列人事变动消息，眼中陡然露出耀人的神采。
此刻他关心的不是杜安民，杜安民的未来他早就清楚。
这时候李东关心的是苏南那边的变动，尽管重生一次，可前世李东一直待在江北，对苏南那边的情况也不太了解。
直到这次大会闭幕，李东才等来了想要的消息。
政府人事动荡的时候，商界争战影响便会达到最小化，这时候没多少人有心思关心商场的变化。
机不可失！
李东顿时意识到，能不能击败苏果，就得看这次了。
要不然等局势稳定下来，远方和苏果争霸，很可能会引出当地政府干预。
李东强忍着心中的急不可耐，等待了几天。
等消息彻底确定下来，27号，李东连夜赶往省委大院内院。
今天他不是去见杜安民，而是见秦汉源。
秦汉源在江北向来低调，不过没人敢小觑这位。
李东同样不会，尤其是对方即将接棒杜安民。
这次来找秦汉源，李东也不是为了溜须拍马，而是的确有正事找秦汉源帮忙。
接下来的大决战，秦汉源能起到的作用很大，甚至比杜安民的作用都要更大。
尽管这时候秦汉源也忙，不过李东打电话约见的时候，秦汉源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江北民营企业第一人，国内十大富豪之一，这点小面子秦汉源还是愿意给的。
不过见面地址则是约在了秦汉源家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体现自己对李东的亲近感。
李东也没在意这些细节，想必秦汉源对自己还是抱有善意的。
……
三号院。
李东到的时候，秦汉源也刚回来不久。
招呼李东坐下，秦汉源笑道：“李总，现在不是在政府，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他一说完，李东就起身恭敬道：“省长，我这是向您求援来了！”
秦汉源笑着按了按手道：“坐下说，坐下说。远方集团是江北民营企业的龙头，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政府能帮的肯定会帮……”
秦汉源客套了几句，李东却是不跟他客套，一脸正色道：“省长，这次远方和华润之争，您也应该有所了解。可以这么说，这次胜败与否，关系到远方的生死存亡。一旦我们在苏南失利，整个远方集团差不多也崩溃了一半。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找省长帮忙，可这时候十万火急，我真的顾不得许多了，还请省长念在远方三万员工的未来上，帮我们一次。”
李东说的这么严重，秦汉源脸色也严肃起来道：“李总和我说说看，只要江北能提供的便利，政府一定不遗余力！”
远方员工三万名，这不是假话。
而且江北作为远方的起家之地，总部所在，员工占比最高。
三万人当中，起码有一万多人都在江北这边工作。
一家员工超过万人的企业，一家年纳税金额超过10亿的企业，一位目前国内十大富豪之一的掌舵人。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江北政府也有义务和责任帮远方一把。
至于华润是国企，那和江北没关系。
华润总部又不在江北，华润做的再好，对江北也没任何利益而言。
李东见秦汉源语气还算诚恳，心中不由一喜，连忙道：“省长，现在远方已经做好了大决战的准备。
前期我们也准备了很多，不过和苏果相比，我们毕竟底蕴浅薄了一些。
其他方面还好，关键一点就是供应链问题。
我们的供应链还不够完善，和苏果也有一点差距，平时看不出来，一旦到了关键时候，这一点差距可能扭转整个局面。
我们在华东地区的供应渠道，主要依靠的是京城的腾翔集团。
不过腾翔总部毕竟在京城，对华东地区的辐射程度还是差了一些。
我和腾翔那边商量了一下，一旦和苏果大决战，腾翔也许会出现供应渠道堵塞的情况……”
李东夸张地说了几句，秦汉源光听不说。
等他说完了，秦汉源才似笑非笑道：“李总，这个渠道问题，政府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吧。”
“咳咳……江北政府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可省长您可以啊。”
李东一脸堆笑道：“省长，您在来江北之前可是执掌全国供销社。而供销社的渠道系统也是国内最大最强的。现在供销社虽然比以前差了一些，可要说渠道和影响力，那也是全国最大的。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难，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李东开始诉苦，一个劲地说自己没办法，集团情况很危急。
找秦汉源帮忙，其实也是李东临时起的念头。
以前他根本没想到这茬，直到这次秦汉源岗位即将调动，外界披露了他的任职履历李东才恍然大悟！
这位低调的省府一号，来江北之前居然是全国供销社的掌舵人。
李东想起这事的时候，真的悔的肠子都青了。
要是早记起这事，他早就应该来找秦汉源帮忙才对。
开玩笑，供销社目前虽然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可当年的供销社可是垄断了全国零售市场。
渠道供应链哪怕是现在，那也是国内最广最强的。
除了这些之外，供销社的资源数不胜数。
就像这次的常客隆，要是早知道秦汉源有这方面的经历，李东直接找老秦帮忙，效果肯定非同一般。
常客隆在改制之前，那也是供销社改制来的。
直到现在，常客隆其实也受到供销社的影响。
秦汉源虽然调职几年时间了，可他一直在上升，而不是下降。
尤其是这次即将升任江北省委一号，供销社那边的关系不可能会断。
人走茶凉不是通用的理念，有时候，人走了茶更热也不一定。
等李东哭完苦，秦汉源微微沉吟片刻才好笑道：“李总，你这是将我军啊！供销社那边，我现在是鞭长莫及……”
这话李东才不相信，等他说完，李东便道：“省长，这次只要我们远方能赢了，我敢确定，最多三五年时间，远方肯定能达到千亿规模以上。
另外我们之前在凤城投资了数据中心，项目也即将动工。
还有，远方马上准备筹建自己的供应链渠道，下游产业，都是劳动力密集型产业。
未来三年内，远方规模会进一步扩大，在江北将会提供上万个岗位。
而等远方物流园完工之后，远方物流总部会迁移到物流园，带动整个江北物流产业的进一步上升，做成华东地区最强的物流产业链。
另外就是远方商城，作为国内一流的高新科技产业……”
李东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就是告诉秦汉源，帮了远方，江北才会利益更大化。
三年内再次提供上万个就业岗位，扩大在江北的投资，补充江北产业完整，增加税收，这些可都是和政府密切相关的问题。
远方做大了，对江北只有好处而不会有坏处。
要不然江北这次不帮忙，远方一旦迁移总部，损失的还是江北政府。
当然，迁移总部的话李东肯定不会说出来。
说出来就是威胁了，远方虽然规模不小，可也没到影响一省经济的地步，真要说出这话，秦汉源肯定会反感。
到时候就是起反作用了，这点李东还是明白的。
还好，李东说这些已经足够了。
其实就算他不说，秦汉源也明白这个道理。
一家未来千亿规模的企业，尤其李东承诺增加在下游产业链的投资，那概念截然不同。
微微沉吟片刻，最后秦汉源才道：“那我试试看，不过我只能说尽量，而且这事不易大动干戈。”
秦汉源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不过李东也不意外，政府官员一般都不会说的斩钉截铁。
他说不易大动干戈，那也是正常。
苏果好歹也算国企，秦汉源稍微倾斜一点远方还可以，要是借助影响力完全给远方站台，就有些过了。
苏南那边也不是没人，一号可是刚刚升职。
地方政府在当地施加影响力就算了，结果还动用其他地方的关系人脉，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其实秦汉源这么说，已经差不多表态了。
李东闻言喜形于色道：“谢谢省长！另外我们想在下个月1号便开始动手，所以还希望省长……”
“这么快？”
秦汉源一时间也有些惊讶起来，现在已经是27号了，距离下个月不到5天时间。
李东说下个月就要动手，这速度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李东也没隐瞒，笑呵呵道：“我们已经拿下了永安和常客隆，再等下去，我怕对方会收到消息，所以只能选择速战速决。”
“这……这还真是……”
秦汉源这时候真的对李东刮目相看起来，这小子行啊，居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难怪年纪轻轻的就打下了这么大的家业，光从这次和苏果对战就可见一斑。
秦汉源心里感慨了一声，又想到远方已经拿下了这两家企业，接下来恐怕苏果真会败下来也不一定。
既然如此，那自己再扶他一程好了。
杜安民虽然走了，可远方还在，杜安民离开不代表政府就要抛弃远方。
反倒是杜安民的离开，让秦汉源这些人更能接受远方的存在。
脑海中转过这些念头，秦汉源点头道：“那我尽快安排，争取这几天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谢谢省长！”
李东又感谢了一阵，接下来和秦汉源天南海北地聊了一通。
等到了十点钟左右，李东没继续打扰，告辞了一声便离开了三号院。
秦汉源也很给面子，送他到了门口。
虽然没送出门，可这个态度也足够表示他的重视之意了。
直到李东远去，秦汉源这才关上了门。
他的妻子这时候从楼上走了下来，有些奇怪道：“谁啊，谈到现在？”
秦汉源向来低调，一般很少在家和人谈正事。
就算谈，那也是白天。
晚上谈事，还一谈几个小时的，在江北几乎没有过。
而且李东来之前，秦汉源也颇为重视，让家人都不要过来打扰，这尚属第一次。
听到妻子问话，秦汉源笑道：“一个厉害的年轻人。”
“厉害的年轻人？”
他的妻子更好奇了，年轻人一般都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代名词。
尤其对官场中人而言，年轻人更是需要打磨，秦汉源几乎没夸过哪个年轻人，连自家子女都是如此。
现在偏偏夸了，而且还是这么直接，太难得了。
“远方李东。”
秦汉源简单说了一句，接着就道：“这些事你别管了，这小家伙这次可是给我添了不少事，趁着还有时间，我去书房打几个电话。”
他毕竟离开供销社那边几年了，这次李东找他帮忙，秦汉源既然答应了，自然得上点心。
等他进了书房，妇人才喃喃道：“李东……”
这时候在江北没听说过李东的人真的很少，妇人自然也知道李东是谁。
只不过之前李东和杜安民交往密切，妇人没想到这时候丈夫和李东会谈的这么尽兴。
摇了摇头，妇人没再去想。
只是心里有些可惜，听说老杜家的闺女和李东关系匪浅。
要不然自己娘家侄女倒是不错，听说李东也没结婚，交往一下的话，未来也能求个富贵安稳。
至于自己的闺女，那就算了。
丈夫即将升任江北一号，影响不好不说，省委一号的女儿也不怕嫁不出去，另外要找她也更想找个官场的青年才俊。
官本位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老秦家出了个秦汉源，妇人自然也想能继续传承下去。
自家儿子不是那块料，找个女婿，老秦也能帮衬一些。

第812章 天翻地覆
金陵。
苏果总部。
马家梁更加消瘦了，眼眶都有些陷了进去。
一个多月的时间，苏果和远方都损失惨重。
苏南这边不说，其他外埠市场也丢盔弃甲，被百联、沃尔玛这些企业趁虚而入。
总部那边对他的不满越来越重，因为他的缘故，原本独大的华东市场，出现了诸侯并起的局面。
而他和远方的战争，还在胶着状态。
再拿不下远方，最后就算击溃了远方，拿下了整个苏南市场，那也得不偿失。
心里想着这些，马家梁脸色愈加冷峻起来。
等听到陈铭又在复述之前的求和理念，马家梁心中更加厌烦起来。
这时候求和？
脑袋进水了！
亏损数亿，动用了大量资源，丢了小半个华东市场，这时候能求和吗？
就算远方答应了，他也不会答应。
不趁着这时候击垮远方，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百联这些企业还不算什么，毕竟都刚来不久，根基未定。
远方不同，只要远方在这次战争中挺过去，那就是胜利，彻底稳定了局面不说，也进一步扩大了影响力。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次不能击溃远方，以后麻烦只会更大。
视线中的陈铭嘴巴还在一张一合，马家梁不想理会他，皱着眉头打断道：“今天先不说这些，最近情况有些不太对劲！远方反扑的更厉害了，完全是不顾一切，这不太对。”
陈铭被他打断话语，本就有些不满，等马家梁说完，陈铭便道：“董事长，远方也是被我们逼的山穷水尽了。这时候我觉得适可而止就差不多了，趁着远方还没决定拼死一搏，我们完全可以……”
“陈总！”
马家梁脸色阴沉道：“我说今天不讨论这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铭心中一颤，嘴巴动了动没再吭声。
旁边的另一位副总急忙打圆场道：“董事长，那按照您的看法，远方现在是在做临死反扑，还是别有目的？”
“肯定是有别的目的，李东韧性十足，现在还没到他的底线。按照我的推测，这时候他应该会选择继续和我僵持下去才对。尤其是陈浪在那边，他们知道，僵持下去，才是最佳选择。”
为什么僵持下去是最好的选择？
这事就算不说，不少人也都心有戚戚然。
因为再僵持几个月，总部定然不会任由势态发展下去，到了那时候，苏果如果还不能奠定胜机，马家梁攻击远方的战略很可能会被中止。
就算是现在，总部那边对马家梁也是越来越不满。
国企不比民企，这一个多月来，亏损太严重了，这让华润怎么向更上层交代？
几亿又不是小钱，要不是马家梁一而再确保能击败远方，挽回损失，早就被人踢出局了。
华润那边也不是没有明白人，当前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击败远方。
可迟迟看不到效果，明白人心里也急了，现在华润总部那边越来越多的人提议结束这次无意义的战斗。
多远方一个竞争对手又有什么关系，国内零售企业多了，没必要非盯着远方。
马家梁说完，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底下有人道：“董事长，这时候远方能选择的方式不多。
他们在苏南的实力本来就不如我们，临时加大投资，也只能拖延时间，而起不到决定性效果。
现在远方反扑的厉害，各种活动就不说了，他们还在打我们的供应链主意。
已经有不少供货商找到我们，希望我们提高物价。
远方那边甚至给出了承诺，如果这些供应商愿意断掉我们的渠道供应，远方愿意将华东和华北以外的所有渠道交给他们。
除此之外，华东地区，他们和腾翔签订的也只是江北、鲁省、苏南三地的渠道供应。
其他地方，远方也愿意让他们进入分享下游渠道。
如此不惜血本，甚至可以说孤注一掷，我觉得……”
马家梁眼神一动，问道：“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我怀疑他们可能是想进行决战了。”
“决战！”
“这时候他们怎么翻身？”
“不会这么早吧，我觉得现在就算决战，败阵的肯定也是远方。”
“除了多亏损一些，如果真要决战，赢的肯定是我们。”
“……”
众人纷纷讨论起来，马家梁按了按手示意他们安静，又问刚刚说话那人道：“当前的局势你也看到了，远方就算决战，也没任何胜机。而远方李东和陈浪都不是这种明知会输，还一往无前的人。你对这点怎么看？”
说话的这人年纪也不算太大，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在众人中算是比较年轻的。
听马家梁问起，中年人考虑片刻道：“他们既然想决战，肯定是觉得有赢的把握，或者胜败五五开，要不然他们不会这么选择。供应链渠道方面我倒是不太担心，一时半会的他们还动摇不了我们。而其他方面，我也不觉得远方能胜过我们。唯一的可能……”
中年人说着忽然脸色微变道：“陈总，最近金陵以外，其他地方局势如何？”
陈铭皱了皱眉，不过他能被派来当副总牵制马家梁也不是毫无本事，闻言想了想才道：“苏南之外的局势大家应该都清楚，百联、沃尔玛……这些企业进驻，华东零售业的水更浑了。不过暂时我们还能撑住，万家那边也开始出力，远方这边在其他地方也保持克制，没有和我们交手。短时间内，苏南以外还是我们占据优势。至于苏南，金陵这边我就不说了，通州那边是时代的本土市场，我们稍逊一筹。其他地方五五开吧，有些地方我们强一些，有些地方时代强一些，总体而言还是我们占据优势。”
“那无锡、常熟、平江地区呢？”
被下属连续提问，陈铭有些不满，不过这些外埠事宜都是他在管，马家梁不发话，陈铭只好继续道：“这些地方暂时还算平静……”
“那常客隆和永安……”
“胡经理！”
陈铭打断了他的问话，皱眉道：“下次一次性问完，你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到底想问什么？”
中年人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我就是想知道，常客隆和永安这几家企业有什么动静。毕竟我们和远方开战以来，都有些忽视他们了。这几家实力都不弱，我怕被远方拉拢了过去，一旦成立了联合战线，我们麻烦就大了。这次远方忽然反扑，我怀疑可能是得到了他们其中几家的支持。”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点头称是。
当然，大家也不是太担心，陈铭就不是很担心这点，闻言摇头道：“可能性不大，这时候他们在我们分出胜负之前，大体上都会采取观望态度。”
“另外就算其中一两家和远方达成了战略同盟，我看远方还得防着他们才对。”
“而这几家也不会出死力，除非远方愿意大规模补贴他们，关键是远方这么做了，损人不利己，双方也不一定能达成完美协调。”
陈铭这么说，赞同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不过此刻首位上的马家梁却是脸色阴沉，等他们说完了，马家梁才沉声道：“你们别忘了，除了战略同盟，还可以成为一家！”
“之前陈浪在的时候，就主导过几家企业的并购战略，甚至永安也在万家的名单上。”
“这次陈浪久无消息，金陵这边也没看到他的手笔，我怀疑陈浪很可能人在无锡！”
马家梁越想越对，眼神犀利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远方和永安完成了并购，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影响？”
他话一说完，中年人就担忧道：“那我们在无锡包括无锡周边市场会受到严重挤压，甚至可能……”
“可能会被击溃？”马家梁皱眉道。
“有这个可能。”
“无锡市场崩溃的话，那就会影响到我们整体布局，动摇我们的士气……”马家梁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见底下人也有些忧心忡忡，马家梁清醒了过来，轻咳一声道：“当然，这是最糟的结果。就算如此，无锡周边市场我们处于下风，远方也只是扳回了局势，想胜过我们不可能。”
中年人有些忐忑道：“那，那要是常熟周边市场也出了问题……”
“不至于。”
马家梁打断了他的话，吐了口气道：“常客隆没那么容易拿下，不过也不能不防，陈总，下午你带队去常熟视察市场，顺道看看情况。”
陈铭点点头道：“好的。”
“就这样吧，无锡那边，胡经理带队去一趟，另外联系万家那边，看看他们有何打算。之前并购事宜，我觉得现在可以试试，要是能拿下永安，对我们还是有不小帮助的。”
“好。”
“……”
马家梁将事情都吩咐了下去，等众人都走了，马家梁依旧留在原地没动。
“永安、常客隆……”
嘴中喃喃说了几句，马家梁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陈浪一直不见踪影，远方忽然准备决战，这都不符合常理。
他们有什么把握能取得胜利？
除了拿下常客隆和永安之外，还有别的吗？
可这么短的时间，远方有这个实力拿下两家吗？
不是马家梁没考虑这些，而是在他看来，速度不会这么快，而且整合资源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原本他寻思着，就算远方有这心思，等整合了这些企业，耗资巨大不说，恐怕都过了明年了。
而明年，他觉得自己已经干掉了远方也不一定。
“到底是不是……”
马家梁头疼了起来，如果是，那自己就得早做准备，关键这样一来，又要进行投资。
总部那边本来就对他不满了，现在因为自己的猜测，再度动用大笔资金，总部肯定不会同意。
如果不是，那自己要是在这些地方大规模投资，可能会引起几家的敌视。
说不定原本没准备和远方联手的他们，因为苏果入侵市场，导致他们最后走到了一起。
两难啊！
马家梁叹息了一声，现在只能等待视察结果了。
等结果回来了，自己再看情况而定吧。
……
马家梁想等结果回来。
然而李东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10月31号，永安和常客隆两家162家门店和网点，全部进行了换牌！
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整个无锡、常熟、平江、通州、镇江……
大半个苏南拔旗易帜，金陵被团团包围，各地苏果超市纷纷丢土失疆。
铺天盖地的都是远方超市，远方超市……
所有人都懵了！
猝不及防！
真的是猝不及防，哪怕苏果这边已经猜到了一些，可他们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太快了，快的他们都不知所措。
快的他们根本毫无防备。
快的他们失魂落魄。
完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念头，时代、常客隆、永安三家联手，实力本来就要胜过苏果一筹。
苏果在苏南，也就金陵保持巨大优势。
其他地方，一般都占不到一半市场，尤其是无锡这些本土超市的大本营。
以前大家各自为政，苏果当然是强势无比。
然而现在三家联合，加上时代这年许来也不断扩大规模，一夕之间，局势全变了。
……
远方超市拿下常客隆和永安，全苏南进行换牌。
消息一出，震惊的不仅仅是各大零售集团。
各地都议论纷纷，尤其是苏南当地人，更是看的眼花缭乱。
昨天还是常客隆的门店，今天就变成远方了。
昨天两家相距不远的常客隆和永安还在打擂台，今天两家人成一家人了。
懵圈的不仅仅是他们，常客隆和永安的人其实也有些懵。
换主来的如此突兀，他们其实也没准备好。
然而不管他们准没准备好，牌子换了是不争的事实，接下来他们应该算是远方的人了吧？
不管众人如何去想，如何去震惊。
远方集团在31号发布了公告，远方完成对常客隆、永安两家的并购。
并购完成，远方三家超市占据苏南当地市场4成份额，而苏果，在苏南市场份额刚突破30%。

第813章 英雄末路
远方大厦。
会议室。
李东一脸严肃，会议室中鸦雀无声。
直到大屏幕上出现几张人脸，李东才开口道：“现在开会！”
“孙总！”
“我在。”屏幕上的孙涛点了点头。
“你现在将手头上的一切事务全部交给陈总，你带人去鲁省，拖住华润万家的脚步，不要给他们支援苏果的机会。”
“明白！”
“张明铎，你现在去江浙，你的任务和孙总一样，拖住华润万家。”
张明铎连忙应道：“好，我知道了。”
“陈贺明，你去鄂省，联系中百，联手狙击苏果和万家的当地市场。”
“齐云娜，京津那边虽然不参与这次作战，不过你得给我稳住了，不要给别人可乘之机。”
“王总，你固守西南市场，山城那边速度要加快，等我们击溃了苏果，势不可挡之际，便是我们的机会！”
“……”
李东一条条命令颁布下去，众人都急忙领取了自己的任务。
安排完任务，李东最后看向陈浪道：“陈总，苏南就交给你了！”
陈浪面色严肃道：“董事长放心，我一定不负众望，彻底击溃苏果的所有防线！”
“好，我等陈总凯旋。”
李东说着又道：“另外秦省长那边帮我们联系的渠道也可以动用了，卡住苏果的供应链渠道，不惜一切代价。价格战，渠道战，不管什么方式，不要在乎成本，击垮他！”
“好！”
陈浪凛然，急忙应了一声。
说完这些，李东吐了口气道：“散会，刘红梅还有袁总、沈总你们留一下。”
等其他人纷纷散去，李东问刘红梅道：“集团动用了多少资金了？”
“12亿。”
刘红梅张口便道：“苏南那边投入了5亿，常客隆第一期并购款5亿，另外其他外埠市场投入2亿。”
“这么说还有90亿？”
“嗯，差不多。”
李东看向袁成道问道：“接下来集团完成其他项目建设，到年底大概还要投入多少？”
远方现在的项目不少，豫省扩张，山城扩张，数据中心，物流园，苏安购物广场，物流配送门店，售后服务体系，超市配送中心……
这一大摊子事务，都要花钱。
袁成道早就算过这笔账，听到李东问起，马上道：“一期的款子差不多都拨下去了，想要维持到年底，大概还要30亿左右。”
“那沪上现在要是开启扩张呢？”
袁成道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时候沪上扩张又提起了？
虽然有些无奈，不过袁成道还是说道：“一期的话，起码要准备10个亿。”
“那沪上那边提前准备好，这次我们击溃了苏果，压下了华润，必然会名声大噪。那时候没人敢招惹我们，趁着这机会，完成沪上的布局。”
“是，不过这事还是等陈总回来再开启吧，您觉得如何？”
“可以。”
“这么算下来，到今年年底，我们还能动用的资金有50亿了？”
袁成道和刘红梅都有些不好的预感，老板又动心思了。
刘红梅提醒道：“年底我们要偿还部分贷款和利息，大概在5个亿左右。另外就是常客隆和永安那边，剩下的21亿也快了，还有时代那边，当初的并购款还有部分没有偿还……”
“我知道，不过那些都不急，明年的事明年再说。今年存了50亿，难道留在银行吃利息？要是这样，我当初还贷款百亿干嘛，干脆贷款50亿算了。”
这话还真没办法反驳，刘红梅和袁成道都没再吭声。
李东也不管他们，琢磨片刻道：“回头把钱给东宇那边拨去……”
“李总！”
袁成道脸色微变道：“李总，这时候地产市场情况不是太好，次贷危机影响的范围越来越大。平川这边的地产市场都出现了些许变化，这时候进入地产市场不是好时机。”
“人进我出，人出我进，这事我有分寸，你们不用再说了。”
李东没给他们反驳的机会，朝刘红梅道：“回头你和吴总商量一下，另外这笔钱没我同意，谁也不能动用一分！”
刘红梅凛然道：“好的，我明白。”
李东说着又看向沈茜道：“你那边如何？”
沈茜轻声道：“还好，情况还算稳定。毕竟我们在苏南没落入下风，这时候更是占据上风，气势正是最强的时候，其他人也不敢轻易开启争端。”
“先保持稳定，对了，微博呢？其他门户网站的微博怎么样了？”
“目前最强的就是新浪微博，不过比起我们，他们还是差了很多。从研发到上线不过一个多月，粗制滥造的产物，用户体验极差。之前他们刚上线的时候，倒是吸引了一批人参与。不过也正是他们的存在，才反衬出我们的好，现在微博注册用户已经达到了8000万，我看距离一亿不远了。”
“很好！”
李东满意地点了点，沈茜又继续道：“另外就是分发平台那边，王俊煜已经开发完毕了，接下来是不是选择时机上线？”
“嗯，抽个时间上线吧。这事你们自己负责就行，我就不参与了。”
李东长呼一口气，一切顺利，希望能顺利到击溃苏果才好。
……
金陵。
马家梁一日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原本刚五十出头的他，现在看起来跟六十岁也没多少差别。
坏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远方并购了常客隆和永安，原本就算并购完成了，对他打击也没这么大。
可谁想到，屋漏偏逢连阴雨。
苏果的供应链渠道，真的被李东截取了三成左右！
晴天霹雳！
原本就被压制的苏果，因为供货渠道受限，一下子就显示出了败势。
直到现在，马家梁还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供应链，苏果经营了多年，之前远方虽然在挖墙角，可所有人都觉得远方不会成功。
然而事实给了他们狠狠一巴掌，三成的渠道，这种影响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门轻轻响起。
马家梁疲惫道：“进来。”
“董事长。”
秘书推门而入，轻声招呼了一句，接着就说道：“事情查出来了。”
“说。”
“是供销社总部那边有人动了手脚。”
“呵呵，哈哈哈……”
马家梁忽然笑了起来，笑的眼睛都红了，好一会马家梁才止住笑声，怒吼道：“混蛋，连供销社都来踩我一脚，我受够这群混蛋了！”
“官僚主义！”
“当初苏果困难的时候，供销社抛弃了我们，苏南政府抛弃了我们，最后被华润拿下了苏果。”
“现在又到了困难的时候，华润没了消息，政府没了消息，供销社倒是有了消息，好啊，真好！”
秘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董事长这幅表情，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不过还是解释道：“董事长，华润那边实在是没办法支援我们。远方在各地都开启了血战模式，万家完全被拖住了。”
“哼，借口罢了！”
马家梁冷笑道：“万家实力胜过远方一大截，要是真想支援我们，完全可以击溃远方的外埠市场来帮我们一把。不过他们当然不愿意当我的替死鬼，苏果完了，我完蛋就是了。他们这些人有功无过，哪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秘书一时间没了话语，这是事实，的确没什么好反驳的。
马家梁抱怨了几句，接着就不再吭声。
怨天尤人没用，自己的错误自己承担。
这次苏果造成这种局面，和他自己也有关系。
他太自信了，自信能击溃远方，完全没想到会被远方釜底抽薪，彻底失去了胜机。
沉默了一阵，马家梁开口道：“现在损失多大了？”
“除了金陵，其他地方都有损失。降价，我们销售额是涨了，可因为少了三成渠道供应，很快就会出现供不应求的状态，这样一来苏果名声就全毁了。
不降价，远方那边降价，我们东西卖不出去，生鲜果品每天都要成吨成吨地倒掉。
而且市场份额进一步缩小，麻烦也很大。
现在我们采取了部分门店降价，部分门店维持原状的状态在继续经营。
亏损的话，每天在2000万左右，主要还是金陵这边。
远方在金陵这边为了拖住我们，不惜成本，我们降多少他们降多少。
现在陈总他们提议，恢复原价，损失部分市场，换取喘息的机会。”
“亏损这么高了吗？”
马家梁喃喃一声，恐怕接下来自己面临的就是总部问责了。
不过苏果不能在自己手中倒下，马家梁犹豫了一会，许久才语气苦涩道：“放弃苏南以外的所有市场，全力保住苏南市场。”
如今苏果不单单在苏南一地有门店，另外在鲁省、江浙、翼省、豫省都有大量的门店。
现在他张口就是放弃所有外埠市场，这五年来的经营全部功亏一篑。
秘书听到这话，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完全放弃外埠市场？
这怎么可能！
苏果在外埠市场的投资不是小数目，就算没有百亿，也差不了多少。
现在一句话就放弃，这……
马家梁没管她的震惊，壮士断腕是必须的。
再不放弃外埠市场，恐怕苏南就保不住了。
老巢丢了，其他地方恐怕也悬。
虽然这个决定很难下，可马家梁还是选择了弃卒保车。
秘书震惊了一会，马上道：“那总部那边？”
“总部……”
马家梁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放弃外埠市场，保全苏南，总部会答应吗？
不会的！
他们宁愿苏南丢失，然后将外埠市场的苏果门店彻底并入万家。
这样一来，损失了一个苏南，其他地方的华润万家实力却是上涨了一截。
马家梁已经可以想象苏果的未来，自己奋斗了几十年的苏果，也许就这么完了。
不是远方一家之力，而是内外夹攻。
华润想吞并苏果，整合资源。
远方想击溃苏果，夺取苏南市场。
现在只能二选一，要不选择苏南，要不选择外埠市场。
如果是他，当然选择苏南，这样一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华润的想法和他不同，在苏南这边开战，损失太惨重了，得不偿失。
还不如放弃苏南，选择保留其他地方的门店。
马家梁嘴角微微颤抖，不知道过了多久，幽幽叹道：“和总部打报告，就说我坚持这么做！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让我和苏果一起……一起埋葬在苏南吧。”
“董事长！”
秘书有些不懂这话的意思，心中咯噔一跳。
马家梁却是不再回话，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秘书尽管还想再问问，不过马家梁余威尚在，她也没敢久留，很快便出了办公室。
临关门的时候，秘书看到董事长身体微微颤抖，一时间心里难受的厉害。
而就在她关门的那一刹那，背对她的马家梁两行老泪潸然落下。
苏果，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公司，不单单是一个企业。
那是他的理想，他的执念，他的子女。
他为苏果奋斗了几十年，早已把苏果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而如今，苏果毁在了自己手中。
他可以怨恨，怨恨远方，怨恨华润，可他更怨恨自己。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当初如果自己不同意，苏果就不会成为华润的子公司。
当初如果自己坚持，苏果还是苏果，而不是华润苏果。
当初要是不和远方合作，远方不会做到这么大，足以挑衅苏果在苏南的统治地位。
之前如果不是自己坚持，就不会和远方对上，也不会有今天的结局。
……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拼搏了一辈子，马家梁最后才发现，自己错了。
错的厉害！
从一开始就错了，当年他就该学习其他人，公司改制的时候，自己将苏果掌控在手中。
那今时今日，哪怕苏果没有现在这样的规模，也不用处处受制于人，导致苏果土崩瓦解。
一切都晚了。
坐在靠椅上，马家梁彻底失去了精气神，他的信仰，他的努力，最终都成了镜中水月。

第814章 赢家通吃
马家梁丧失了斗志，这场战争结果也就注定了。
一家企业想要崛起，可能耗费数年乃至数十上百年时间去经营。
可一家企业倒闭，有时候速度超乎你的想象。
当然，苏果还不至于到倒闭的地步。
作为国内连锁巨头之一，苏果连续7年进入连锁业十强，连续4年进入华夏五百强。
加上背后还有华润和苏南政府支持，就算他们自己想倒闭，别人也不会答应。
可不倒闭，不代表就没损失。
苏南血战还在持续，远方完全没有亏损的概念，集合三家力量疯狂攻击苏果。
这种情况下，为了维持数百上千门店的正常运转。
苏果每天都苏南地区投入都超过上千万，而这还只是勉强保持运转，一旦接战，亏损更大。
截至到11月5号，5天时间苏果亏损过亿。
这还不算之前的亏损，算起来光是亏损就超过了3个亿。
而经济上的亏损只是一部分，主要还是士气和品牌的打击。
去年苏果光是品牌价值就被专业机构估算在20亿以上，甚至一个月前这个价值更大，可到了现在，苏果的品牌价值却是大跌。
除了品牌价值，影响力，市场份额，这些方面苏果都损失惨重。
按照这种情况持续下去，苏果只会越亏越多，品牌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相比于苏南市场，华润看重的更是整体。
丢了一个苏南没事，再这么下去，其他外埠市场都要损失惨重了。
与其钝刀割肉，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在总部的问责下，在万家的步步紧逼之下，在内部人心惶惶之中，马家梁终究还是没能撑住。
11月6号，苏果位于常熟的一家便利店关门歇业。
便利店不大，不超过60平米，员工不过两三人。
然而，就因为这家便利店歇业，整个零售行业都轰动了起来。
苏果认输了！
多少年了？
从苏果在苏南崛起以来，不是没有关停过门店，可苏南市场却是从未有过。
哪怕再艰难，马家梁都撑了下去。
可如今呢？
苏果第一家门店歇业了，这不仅仅是一家门店，更是代表苏果在苏南的霸权和统治权。
现在，苏果让出了这种统治权。
远方在苏南彻底奠定了胜局优势，接下来恐怕只是时间问题，远方即将接掌苏果在苏南的超市统治地位。
……
苏果第一家门店歇业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江北。
消息一到，整个远方大厦都被欢呼声淹没。
赢了！
真的赢了！
当年远方眼中的庞然大物，当年李东孙涛惊呼狼来了的苏果，居然就这么败了。
惊喜，兴奋，震惊，不敢置信……
这大概就是远方员工的感受，太不可思议了。
年年霸占连锁业十强的苏果，竟然在主场败给了远方，这个结果谁曾想过？
当初大家都觉得，能保持一个平局就算得天之助了。
可现在，非但不是平局，而是在苏南本土击败了苏果，谁能不震撼。
……
办公室中。
李东收到消息的时候，也发呆了很长时间。
这就赢了？
尽管苏果只关闭了一家门店，还只是一家便利店，可所有人都明白，这事不是这么简单的。
有了第一家，很快便会有第二家，有了第二家马上就会有第三家……
这是雪崩式的崩溃瓦解，从第一家门店关门就注定了结果。
这其中的含义太多了，起码一点，马家梁丧失了在苏果的主动权。
要不然，按照他的计划，苏南本土市场是不会让出来的。
可胳膊拧不过大腿，苏南既然出现门店关门歇业，哪怕说是整顿，其实和倒闭也没差别。
出现这种情况，说明马家梁对苏果的控制力已经消失殆尽。
说来说去，马家梁只是个打工者。
以前给华润带来利益还好，现在马家梁不能给对方带来利益了，自然是有多远踢多远。
在华润体系当中，马家梁顶多也就是个中层管理者。
他是苏果的董事长没错，可他头上还有华润万家，万家头上还有个华创，华创上面才是华润总部。
甚至在总部上面，还有几层领导。
以前李东和陈浪说，万家在华润体系不过是孙子级别的，按照这算法，苏果恐怕只能当重孙子。
现在华润为了整体大局，别说放弃半个苏南市场，整个苏南市场又如何？
甚至到了必要关头，放弃华东市场又能怎样？
零售产业不过是旗下产业的一部分，占比幅度不算太高。
所以在马家梁看来生死存亡的事，在华润最高层看来，不过是局部受挫罢了。
这时候，壮士断腕是必须的，省的扩大远方的战果，绵延到整个零售产业上面。
李东还在发呆的时候，办公室其他几人也在低声热议。
人人脸上都挂着红光，终于赢了！
这场战争看似持续时间不太长，也就两个月时间左右。
可实际上，双方从去年开始就有了矛头。
之所以那时候没翻脸，一方面是联手抵抗外资企业，一方面则是苏果小看了远方，恐怕马家梁当初也没想过远方会发展的这么快，甚至在本土市场败给了远方。
不过不管时间多长，最终还是他们取得了胜利。
袁成道几人议论了一阵，过了一会袁成道才道：“李总，现在看来胜局已定，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了。不过华润既然做了决定，我想这场战争很快便会结束。现在，是我们享受胜利成果的时候了！”
商战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利益，没有利益的事，远方岂会大动干戈。
这次为了击溃苏果，前前后后要是加上并购花的钱，总共支出超过30亿以上。
这么多钱砸进去，当然不只是为了一个名声。
商场上，大集团的对垒，很少会出现厮杀到底的情况。
华润这次关停第一家门店，就是在表态，苏果认输了。
接下来，武斗便转变成了文斗。
大家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谈，怎么消除后续影响，败者怎么割地赔款，胜者如何接收补偿。
自古以来，那都是赢家通吃。
袁成道开口，李东总算清醒了。
晃了晃脑袋，李东吐了口气道：“那你觉得这次华润那边会怎么让步？”
“按照我的推测，苏果彻底退出苏南市场应该不可能。起码金陵市场华润是不会放弃的，至于苏南其他市场，倒是可以谈下去。我们接收苏果部分门店，进行重组，资源整合。华润那边大概也差不多，接收其他剩下的门店，我看从今以后，不会再有苏果了，世上只有华润苏果。”
李东有些唏嘘道：“可惜了。”
其他人都没吭声，不过脸上却有些不以为然。
商场如战场，胜败本就是常事。
这次败的要不是苏果，那就是远方，那时候李东恐怕就不可惜了。
每年倒闭的企业不要太多，现在苏果也没倒闭，最多丢失部分市场而已。
华润那边不会放弃苏果的，苏南政府也是一样。
这种情况下，真正损失惨重的只有马家梁。
不过老头子年纪也不小了，退了说不定还能享享清福。
这些年他手中虽然没有苏果股份，不过分红和奖金也拿到了不少，商战失败和战场又有些不同，起码不会死人，不会被砍头。
马家梁就算被开除了，下半辈子也能当个富家翁。
算来算去，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可惜的。
李东也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他的确是为马家梁可惜。
要知道当初远方刚成立的时候，他经营超市的套路几乎都是学的马家梁。
刚开始的农村包围城市，后来的狼群战术，这些都是从苏果那边学来的。
他还曾动过将马家梁挖来的心思，也曾经戒惧苏果进入江北市场。
然而一晃眼的工夫，这位业界前辈就倒下了，击倒他的那个人勉强还能算他半个学生，偷师的学生。
晃了晃脑袋，李东转为笑脸道：“虽然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要是这时候中了对方的缓兵之计，甚至可能被反戈一击。
原本我们能击溃苏果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真要是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谁胜谁负可不好说。
越到最后时刻，我们越要警醒。
胜利果实在那，谁也抢不走，我们不急。
等华润和苏南政府那边开口了，我们再慢慢放缓进攻的脚步，这时候还得继续下去。”
众人面色一凛，连忙点头。
这种事不是不可能，多少战争都是在最后一刻被对手给翻盘了。
远方现在虽然占据了优势，可也算不上绝对优势，要是被苏果缓过劲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简单提醒了一句，李东也没多说。
这时候大家高兴也正常，其实他心里也高兴。
议论了一会苏果的事，袁成道继续道：“李总，那我们继续保持进攻势态，直到华润彻底认输再谈。”
李东微微点头道：“嗯，就这么安排，让张明铎他们保持警惕，最多一个月，这场战争就该结束了。”
一个月，这是李东预估的最长时间。
也许用不到一个月也不一定，不管怎么说，在08年到来之前，苏南之战肯定会彻底结束。

第815章 阿里上市
11月6号，其实不仅仅发生了苏果关店的事。
零售业在关心苏果和远方之争，而其他人关心的更多的还是阿里上市！
2007年11月6号，阿里巴巴赴港上市！
刚开盘，阿里股价就达到了30港元每股。
时间不长，就在苏果关店的消息传到远方的时候，阿里股价已经突破40港元。
按照当前的股价来算，阿里市值达到了2000亿港元。
其中老马个人身家超过75亿港元，十八罗汉其他人，少则身家过亿，多则也达到了几十亿。
另外就是阿里创造了国内互联网产业当中最大的富人帮，百万富翁过千，千万富翁过百，亿万富翁数十。
还有一点，阿里成为了当前国内市值最高的互联网企业。
……
这些消息，李东本人其实没太关注。
他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沈茜跟他说的。
沈茜是远方商城的总裁，对阿里上市也更关心一些。
等沈茜说完，李东就摇摇头道：“这时候选择上市其实时机不好，另外2000亿有些虚了，阿里这是在玩火。”
有时候不是市值越高越好，市值越高，股价越高，真正得利的只有那些资本机构。
阿里这次股价这么高，市值这么高，资本推手的痕迹太明显了。
这时候可不是几年后，淘宝和支付宝业务都没达到那个程度。
2000亿港元？
腾讯上市这么多年了，也才800亿港元左右。
这时候的阿里能超过腾讯几倍吗？
不说几倍，真正比较起来，双方能打个平手就不错了。
一下子超越腾讯几倍，名声是好听了，感觉也赚钱了，实际上却都是虚的。
老马除非现在卖了公司，要不然2000亿都是个数字。
只有那些这时候套现的投资方，恐怕才巴不得股价越高越好。
后来阿里股价暴跌，最终不得不从港股退市，也证明了这一点。
别看后世阿里牛逼的不行，又赴美上市，获得更大的成就。
可实际上，要不是后来淘宝和支付宝业务取得了突破性的发展，光凭阿里的B2B业务，哪会达到那个程度。
而且因为港股退市，造成大批投资人损失惨重，阿里那段时间其实过的艰难无比。
李东没放在心上，沈茜却是提醒道：“这些事我们自然明白，可不代表其他人也明白。因为阿里上市的缘故，目前国内上规模的互联网企业，恐怕也就我们没上市了。这次阿里取得这种辉煌，我看接下来远方这边也有不少人会动心了。”
“远方商城就算想上市，现在也不符合条件，我们才成立多久，没学会走就想飞，甭搭理他们。”
李东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道：“再说了，远方的人对远方商城有多大贡献？
没有相应的贡献，你觉得我会给他们那么大的好处？
阿里这次是创造了上千百万富翁，可那都是他们应得的。
这些人都是元老级员工，几乎从阿里创业不久就跟着老马干，这都多少年了。
有几个新员工能分享这种成果？
现在远方商城成立才一年多，最长的如刘洪这些人也才干了一年多时间，短的都是最近招收进来的。
而刘洪他们，年薪也不低，每年分红加奖金也超过百万以上了。
贪心不足，回头你好好敲打一下。”
李东又不是善财童子，他再有钱也不会随便给别人。
看到阿里上市，阿里的员工赚钱了，远方这些人居然也动了百万千万梦，李东只能说他们想多了。
人家跟着老马兢兢业业地干了七八年，多的都超过十年了，现在能有这个结果不算什么。
可远方这边呢？
刚来几个月就想大赚一笔，天下哪有这么好事给他们。
沈茜闻言考虑片刻道：“敲打是有必要的，不过也不能蛮干，还是给他们画一些大饼才好。回头我和袁总商量一下，做一份奖励方案出来。像工作三年以上可以拿期权之类的，这些惠而不实的东西，我们都可以拿出来用用。等过了三年，谁知道到时候是什么情况。反正也不用我们出一分钱，你觉得呢？”
李东点头道：“这个可以，期权方案可以用。”
期权奖励说白了，只有上市才能拿钱，没上市就是废纸一张。
远方商城真要上市了，那时候李东也不介意给他们点甜头，要是没上市，那对不住，继续熬吧。
当然，这些也就只能糊弄一下那些中低层员工。
像袁成道这些知道李东没有短时间上市打算的人都明白，现在拿期权奖励其实一点用处都没。
而且看李东这架势，上不上市都难说。
弄到现在，袁成道也不提股权激励的事了，提了也白提。
说完了这些，沈茜又道：“另外阿里上市之后，我们的商城恐怕有麻烦了。对方的淘宝商城也很快就要上线了，我听说和我们的模式差不多，到时候……”
“暂时先别管他们，保持目前的局面就行。”
李东没想过要在这时候超越阿里或者腾讯，PC端发展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这时候李东要做的就是不要落下太远，他真正的指望还是智能机时代。
那时候，大家主战场是在移动端。
李东目前已经在为这个做准备，不过智能机真正来临还有段时间，倒也不算太急。
“还有，你上次说去找邵一波，到底行动了没有？我恐怕在远方待不了多久了。”
之前沈茜就说过要离职，杜安民那边也特意提过一次，到现在，沈茜离职已经是确定无疑了。
不过她一走，商城总要有人接手才行。
刘洪不行，大局观还是差了一点，胆魄也不够，他当副手没问题，当正职就麻烦了。
听沈茜说起这事，李东也有些头疼道：“我找人打听了一下，邵一波应该在京城那边。不过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贸然找过去，先不说他答不答应，这也太突兀了。”
邵一波要是普通员工还好，砸钱就是。
关键是对方现在自己也是老板，让他放下手中的业务来帮李东，麻烦还是不小的。
就算有击败淘宝这个夙愿在里面，人家也不见得乐意。
要是上门被拒，那就不好看了。
李东不是刘备，没有三顾茅庐的决心，而且现代不是古代，真要三顾茅庐，说不定还会被人看低一截。
见李东这么说，沈茜也有些无奈道：“那就算不找邵一波，你也得找个人来顶着才行。实在不行的话，那只能让刘洪顶上了。起码相对来说，目前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也是对远方商城业务最了解的人员。”
“再看看吧，这段时间我再找人打听打听，反正杜书记也说了，年底前你留在远方没什么问题。”
“嗯。”
……
11月7号。
苏果再度关闭了在无锡和常熟地区3家门店。
这一次，门店规模要更大一些。
这3家都是苏果直营店，和远方不同，苏果还有大量的加盟店。
连直营店都撑不下去了，更别说加盟店。
实际上这些天，苏果的加盟店已经十多家选择了撤牌。
加盟店本来就不是什么具有高度竞争力的门店，他们的供货商一般都是三级甚至四级经销商，成本这一块价钱就比苏果直营店高。
另外还有每年不菲的加盟费，成本更是高出一大截。
而远方这边，却都是直营店。
这种情况下，连苏果直营店都扛不住，更别说他们了。
这些小老板们也看出来了，他们之所以遭殃，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李东盯着的是苏果，而不是他们，他们这些小门店，根本没被李东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还加盟什么玩意。
当初加盟苏果就是为了增加竞争力，现在非但没有了竞争优势，反而被远方追着打，谁还乐意为苏果卖命。
苏果庞大的门店规模，实际上大多都是加盟商。
现在加盟店撤出，苏果再次遭受重击。
此时此刻，金陵的马家梁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保全苏南市场的政策被否，他又去了苏南政府求援，结果以前把他当座上宾的苏南政府首脑见了他除了打几句花腔，根本没给出任何承诺。
马家梁知道是为什么。
以前他是苏果的掌舵人，独一无二的掌舵人，哪怕华润也不敢肆意发落他。
可如今不一样了，华润那边态度很明显，这次马家梁要负责。
加上这次的确是他自己坚持和远方开战，导致苏果承受巨大损失，这个责任马家梁也愿意承担。
然而，一旦没了苏果，他算什么？
苏果是华润的，连华润自己都没找政府求援，连华润都准备和远方息事宁人，政府吃饱了撑的，这时候为苏果买单？
远方虽然不是苏南的企业，难道华润就是了？
现在这局面，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
苏果关闭了几家门店而已，也没有大批员工失业，或者经济下滑，这时候政局都没稳定下来，苏南这边真没闲工夫帮马家梁出头。
从苏南政府大楼走出的那一刹那，马家梁挺直的腰杆陡然佝偻起来。
事已至此，再无挽回余地。

第816章 战争红利
11月10号，陈浪返回江北。
苏南之战虽然还没结束，不过大局差不多定下来了，这时候他离开苏南问题倒也不大。
而且这次回来，陈浪也是有大事和李东谈。
……
省委大院。
进入11月份，天气转凉，院中的桂花树也开始落花了。
陈浪坐在石凳上悠悠品着茶，许久才一脸惬意道：“好茶！”
对面的李东靠在躺椅上，笑呵呵道：“喜欢待会走的时候就带一点，我其实不是太喜欢喝茶，这些茶叶还是沈茜上次送我的。”
“沈总送的茶叶肯定差不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陈浪笑了一声，也没拒绝。
有时候和老板不生分，也是拉近关系的一种方式。
以前他是李东的学长，是李东的对手，所以哪怕他只是个职业经理人，他也不用给李东多少面子。
可现在不同，既然来了远方，那就得靠李东吃饭。
尤其是李东为了他，花了3000万。
3000万其实也不是主要原因，这次说起来马家梁之所以要和远方开战，也和他入职远方有点关系。
尽管就算没有他的存在，两家开战也是迟早的事，可他的到来的确促进了开战的时间。
这时候开战，其实对远方是不利的。
这次苏南之战看似赢的漂亮，实际上却是艰难万分。
要不是李东不惜血本投入，要不是他在最后时刻拿下了常客隆，要不是秦汉源暗中帮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种种原因下来，他陈浪未来差不多就定死在远方了。
李东是远方唯一的大老板，当然得拉近关系才行。
说了几句闲话，接下来陈浪话题一转道：“这次回来，主要是和华润有关。”
李东点了点头，他猜到了，毕竟这时候除了这事好像也没别的事。
“洪基和我电话沟通了几次，希望能和远方和平共处。”
“他认怂了？”
“咳咳……也可以这么说吧。”陈浪被李东的直接搞的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说洪基认怂，这也是事实。
华润万家那边不想和李东继续对耗下去了，尤其是现在外埠市场还在血战，洪基也扛不住。
苏南丢了就丢了吧，再这么下去，远方和华润万家都损失惨重。
远方规模比华润小，按理说洪基不怕对耗才对。
可远方李东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加上这疯子还是个独裁者，干事从来不考虑后果，洪基算是怕了他了。
李东打了个哈欠，笑呵呵道：“他怎么说的，给出多少战利品让我们接收？”
“其他外埠市场照旧，苏南那边，苏果保持金陵的市场份额，其他地方，我们随意。”
“呵呵！”
李东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声，嗤之以鼻道：“什么叫我们随意？这就是他们给的条件？苏南市场，现在苏果本来就维持不下去了，甚至金陵那边都悬，这时候让苏果保持金陵的市场份额，当我傻呢。告诉他，行不通，要不我就继续耗下去，非得把苏果耗死在苏南。”
陈浪早就知道李东肯定这么说，笑了笑道：“我也拒绝了，并且我自作主张开了条件，希望董事长勿怪。”
“说说，你怎么跟他说的。”
“苏果在金陵以外的门店，任由我们挑选，收购百家门店。另外马群配送中心，转让给我们。就这两条。”
“噗！”
李东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好半晌才呛得脸红脖子粗道：“我去，我谁都不服就服你！老学长，你就不怕洪基找你拼命？”
开玩笑，前面的百家门店还好说。
毕竟华润准备让出这些地方的市场，门店继续开下去也没用，处理给谁都是处理。
可马群配送中心不一样！
这是苏果家底当中最重要的一环，马群中心更是大名鼎鼎。
当初李东还在学校的时候，经管系一位教授上课就特意提到了马群配送中心。
而且在筹建江北配送中心的时候，李东也是一直以马群配送中心为目标。
这是苏果在华东地区物流体系的核心，一旦没了马群配送中心，苏果竞争力顿时暴跌三成以上。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马群配送中心，李东这次几乎可以吊打苏果毫无难度。
有时候物流渠道就是这么重要，要不然各地零售企业也不会纷纷自建自己的物流渠道，哪家大型超市没有配送中心的。
这玩意投资是大了点，可重要性甚至要超过供应链渠道。
现在陈浪竟然要苏果割让马群配送中心，华润要是答应了，那苏果在华东的竞争力几乎丧失殆尽。
这种代价甚至不比丢了苏南市场严重，毕竟重新筹建配送中心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
陈浪不慌不忙地躲过了李东的茶水攻击，笑呵呵道：“董事长，马群配送中心要是拿到手，对我们好处可不小。江北配送中心规模其实现在已经有些小了，而江浙的配送中心，也只能满足江浙和赣省所需。而拿下马群这边的配送中心，我们在苏南、鲁省、豫省这三地的配送几乎都可以满足了。马群配送中心年配送量可是能达到70亿以上，再加上我们另外筹建的京津配送中心和西南配送中心，接下来我们的超市扩张物流都能满足了。”
“这个我知道，可是这是苏果的命根，打死他们恐怕也不愿意让给我们吧。”
“是苏果的命根没错，可不代表是华润万家的命根。”陈浪一脸笑容道：“连苏果的大本营都放弃了，还有什么不能放弃的？”
“配送中心可以再建，而且万家那边在华东也有配送中心，以前和苏果是两个系统，互不统属。现在不一样了，这次之后，万家必然会吞并整合苏果在苏南以外的所有资源。到时候，马群这边和万家那边就有些重合了。所以我们现在要马群配送中心，虽然华润那边有些难以接受，可为了停止这场无意义的消耗战，他们会答应的。”
李东挑眉道：“你确定？”
“我有把握。”陈浪自信道。
说起对万家的了解，谁有他深？
另外他对洪基也是了解的一清二楚，洪基会答应的。
李东轻轻敲了敲石桌，过了一会又道：“要多少钱？”
“马群这边当初他们投资不下3个亿，而且这是几年前的价格了。现在不管是土地还是别的，价格都涨了一截。另外这两年苏果也扩大了马群的投资，总投资恐怕不低于5个亿。”
“5亿我倒是能接受，关键是5亿他们能答应吗？”
“必然的！”
陈浪点头道：“这次胜利者是我们，如果万家不想再僵持下去，他们会答应的。毕竟在这上面他们也没亏本，就是需要时间罢了。”
“那百家门店……”
说起这个，陈浪正色道：“董事长，我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们在苏南总共并购了时代、永乐、常客隆三家，这三家门店倒是不少，总共加起来已经超过了200家。
可毕竟是三家的资源，现在有些门店其实都重合了。
我的意思是，慢慢整合苏南的资源，将一些规模太小，业绩太差，覆盖范围重合的门店剔除出去。
200家门店，我们大概保持150家左右就够了。
另外再拿下苏果百家门店，250家门店，足以覆盖整个苏南。
到时候我们在苏南的规模和影响力，甚至要超过现在的苏果。
整个苏南市场，我们起码能占据7成以上的份额，比江北都要高一些。
江北和苏南，两地市场完全被我们拿下，这可比大范围覆盖整个华东更有力度。
而且根基扎实的可怕，以这两地为后方大本营，接下来我们指哪打哪，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李东点头道：“整合资源其实也是我想做的，现在的门店太杂了，也太乱了。之前为了击溃苏果，那是没办法的事。等华润这边和我们达成协议，肯定要去芜存菁。不过百家门店的话……”
陈浪知道他顾虑什么，笑了笑道：“董事长放心，我们可是胜利者，不会花太多钱的。另外将资源整合起来，去掉50家门店，也能为我们节省大笔开支。
实际上百家门店，我们投入不会太多，不会超过5亿。
加上马群配送中心，10个亿绰绰有余。
而完成整合之后，又没了苏果捣乱，以我们200多家门店规模和市场占有率，光是苏南这边月盈利就能超过一亿。
最多一年时间，这笔钱就回来了，甚至要不了这么长时间。
而我们在苏南地区的总投资大概在70亿左右，也就是说6年之内我们就能收回成本。
另外这些资产当中，还有超过一半以上的固定资产，实际上回款速度更快。”
6年时间收回成本，这个速度其实快的吓人了。
就算是开发商业地产，以现在的回款速度，一般也在10年左右。
当然，这也和远方垄断了苏南市场有关，要不然速度没这么快。
光是苏南一地，年盈利就超过10亿，甚至能达到12亿，加上江北这边，两边一年下来盈利就能超过20亿了。
其他如鲁省、江浙、赣省、鄂省现在也都运营盈利，以及即将投入运营的京津市场，这几地加在一起，年盈利也不会太低。
粗略算算，按照现在的规模，超市一年就能给自己带来40——50亿的收入，这可是了不得的成绩。
之前远方超市资产在160亿左右，后期他又并购了常客隆、永安，以及即将可能接手的马群配送中心和苏果百家门店，这几样投资差不多有40亿。
还有京津、山城、豫省这些地方的持续投资，七算八算下来，李东在远方超市的投资可能超过了220亿。
而回款顺利的话，5年时间应该就能赚回来了，不得不说有时候企业做的越大，钱就跟滚雪花似的越来越多。
不用外力支援，5年扩大一倍规模，对百亿资产集团来说不算慢了。
当然，不能和互联网企业比。
人家一上市几十几百倍地往上涨，比这些也没太大意思，起码远方超市是货真价实存在的。
脑海中转过这些念头，李东点头道：“那你和华润那边继续谈下去，只要他们答应了，我们就开始整合资源。另外就是钱的问题，集团账面上虽然还有50亿，不过暂时我不想动用。反正华润有钱，你让他们宽限个年把时间，等明后年我再给……”
陈浪嘴角抽动了一下，这话说的也太无耻了吧？
华润有钱，那也是别人自己的钱。
现在你占了便宜不说，还想继续占下去，也太过分了吧。
陈浪觉得自己都够过分的了，没想到李东比他脸皮更厚。
李东见他这幅表情，干咳一声道：“反正你先试试，不行再说。另外洪基胆子小，你恐吓他几句，就说现在要钱，我就拿这10亿继续和他杠下去……”
“咳咳……”
陈浪实在受不了了，咳嗽了好一阵才勉强笑道：“那个，我试试，不过要是不成的话……”
“不成就算了。”
李东唉声叹气道：“我也是没办法，要不然这种事我也不会做。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现在缺钱缺的厉害，融资来的百亿哗啦啦地就走了一半。这还是不算常客隆、永安还有这次的投入，要是算进去，差不多又没了。这一年来，我想方设法地筹钱，那可不是小数目，300亿没有，200亿那是板上钉钉的。结果还是不够花，一年花了好几百亿，我现在是真难，学长得理解我。”
陈浪没有鄙视，等李东说完，陈浪是真的佩服道：“董事长，就冲这个，我认识的人当中没有几个能比得上你。”
这话毫不掺假，去年的远方总资产才多少？
那么点规模的远方集团，到了李东手上，一年财富就实现了翻倍翻倍再翻倍。
李东七凑八凑的筹了好几百亿现金流给远方发展，尽管大多都是贷款，可能贷款上百亿，这也是本事。
换个人你去贷款百亿试试，更别说去年远方集团总资产也不到百亿。

第817章 游戏代理权
陈浪回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
苏南那边还未尘埃落定，他现在是苏南的总负责人，也不能离开太久。
李东将和华润谈判的任务全部交给了陈浪。
作为万家前任CEO，陈浪在洪基面前有天然优势。
和老领导谈判，洪基恐怕不是陈浪对手。
实在是陈浪对华润万家太了解了，了解到连洪基都不如他。
……
11月11号。
当然，此时还没人在这天高喊光混节，这也不是剁手节和虐狗节。
不过此时此刻，李东倒有点想剁人的心思。
剁的不是别人，而是刘洪。
刘洪作为商城的首席技术官，可以说在商城体系当中，地位仅次于沈茜。
而在沈茜渐渐脱离商城体系的时候，刘洪差不多是实际上的第一人。
之所以想剁他，实在是李东气的肝疼。
这段时间因为超市的事，他对商城这边没太投入精力，一些事情都是交给刘洪自己去负责。
远方商城旗下的业务不少，李东现在因为缺少人手，也没将业务分离。
像PP、微博这些业务都夹杂在一起，差不多都是刘洪在管。
至于PP运营的游戏系统，自然也是刘洪在管。
现如今，PP游戏系统当中，最出名的就是农场游戏，尽管腾讯后期也做了仿制，可因为没拿到远方这边的授权，差别还是有些大的。
结果毋庸置疑，仿制的游戏未能取得应有的效果。
腾讯那边也知道从远方这边拿不到版权，加上远方比他们还无赖，缠着他们打官司，连小马哥都烦不胜烦。
最后小马哥懒得跟远方争了，而是转移了目标。
这个目标不是别的，而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地下城与勇士》，俗称DNF。
这时候的DNF在国外名气已经不小，NEOPLE公司正在寻求全球代理。
而华夏这边自然也不例外，从07年年初开始，华夏的代理权就在谈。
之前盛大、联众、九城这些游戏代理商都在和NEOPLE公司谈判，不过因为代理费用问题，几方都未能达成协议。
这年头，代理一款游戏代理费一般不算太高。
像之前的魔兽世界还有传奇，代理费都不高，一般都是几百万人民币以内。
而这次NEOPLE那边因为DNF名气不小，开出的费用有些高，谈到现在几家都没同意。
然而等腾讯一进入，情况就不同了。
腾讯此时极度想代理一款世界知名的游戏，哪怕在3D游戏冒头的时候，腾讯也不挑食，2D的DNF名气还算可以，这就足够了。
人家小马哥有钱，NEOPLE那边开出的1500万代理费，虽然有些高了，却还在小马哥的承受范围之内。
11月8号，腾讯已经开始了对DNF的技术测评。
说这么多，不是李东要剁人的理由。
自从李东发话，紧跟腾讯脚步，仿制腾讯的游戏系统，PP也在做游戏，做代理。
腾讯和NEOPLE开启谈判的时候，李东倒是不知道这事，不过刘洪是知道的。
不但知道，当时远方这边也派人过去谈了代理问题。
结果1500万这个数据一出来，谈判人员汇报给刘洪的时候，刘洪想都不想直接将谈判人员撤了回来。
没别的，太贵了！
一款即将淘汰的2D小游戏，代理费居然高达千万以上，开什么玩笑。
再说对方除了代理费用的要求高之外，还有其他附带要求，比如宣传，大规模的宣传，另外就是服务器这些硬件要求也不低。
这些钱要是包括在内，算起来为了这款游戏起码要投入几千万以上。
而这仅仅只是代理，又不是直接卖版权。
腾讯既然犯傻要去代理，那就给他们算了，因为只是一款小游戏，刘洪也没太当回事。
直到现在腾讯开启了技术评审，刘洪随口将这事和李东提了一嘴，李东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事！
DNF啊！
DNF到底给腾讯赚了多少钱，因为腾讯游戏一直是总体统计，除了内部人员，大家也不太清楚。
可根据DNF上线后的财报和上线前的财报分析，刚上线第一个季度，DNF就为腾讯赚了上亿人民币。
这还是第一季度，全年下来最少也是好几亿。
而上线的第一年是08年，这时候钱还是钱，等到后来，腾讯越做越大，DNF非但没在诸多3D游戏中淘汰，反而越战越勇。
在LOL风靡全国之前，腾讯靠着DNF和穿越火线两款游戏，差不多顶起了大半个游戏体系。
而现在，刘洪居然直接放弃了。
李东知道怪不得他，这时候连盛大、网易这些游戏公司都不看好DNF，觉得价格太高了。
也就腾讯，因为一直没有一款大火的游戏出炉，极度渴望成功，所以才不在乎钱。
可嘴上说不怪，李东的眼神还是能杀人的。
坐在他对面的刘洪极度不自在，他也不知道哪里惹到老板了。
被李东盯着看了一会，刘洪有些别扭地动了动身子。
结果他一动，李东眼神愈加犀利了。
刘洪都快哭了，一脸委屈地看着李东道：“李总，是不是我脸上不太干净？”
“没有！”
“那？”
李东吐了口气，咬牙道：“现在双方还没签约，你说我们现在继续出手，能拿下代理权吗？”
“地下城的代理权？”
刘洪有些诧异，微微蹙眉道：“既然没签约，当然还能谈下去。可这时候我们再进入，那就是虎口夺食，价格恐怕低不了。李总，这只是一款2D游戏，现在3D盛行，地下城在国内不一定会有市场。另外一年上千万的代理费用，加上宣传费用，运营费用，光是这一款游戏每年投入恐怕都要超过5000万。可盈利方面，这款2D角色扮演游戏……”
刘洪简单说了几句，不外乎盈利点不够。
代理费用太高了，千万代理费，自己开发一款这种游戏都绰绰有余了。
而且还是年代理费用，这简直就是抢钱。
李东摇头道：“先别管盈利多少，反正不能让腾讯拿下对方！”
这也算实话，要是被网易或者盛大拿下了代理权，李东说不定也不会太在意。
毕竟这款游戏利润是不少，可这年头赚钱的东西多了。
而腾讯不一样，现在大家可是竞争对手。
DNF为腾讯游戏带来了很大的帮助和名气，如果不是这款游戏和之后的穿越火线，在07年之前，腾讯游戏在国内几乎没什么知名度。
真要较真起来，人家还不如远方。
远方好歹有款现象级的农场游戏，腾讯却是没有。
这种情况下，李东自然不会让腾讯游戏有出头的机会，这已经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
刘洪听李东这么说，有些为难道：“可现在腾讯已经和他们谈到了最后阶段，而且我们先期已经退出。这时候我们二次介入，反而助长了NEOPLE那边的威风。腾讯和我们好歹也是国内企业……”
刘洪说着有些期期艾艾，显然在他看来，与其便宜棒子，还不如给腾讯算了。
一款2D小游戏，难道还真有多大作用？
李东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愤青，要是平时，李东也不愿意便宜棒子。
可现在，李东却是不能不做。
生意场上，这些愤青情绪不能代入进去，要不然回头PP被击垮了，他找谁说理去。
李东没再解释，板着脸道：“让你做你就去做！反正不管如何，我就一个要求，拿下地下城的代理权！”
“李总……”
“听到了就去执行！”
刘洪无奈，只好点头道：“那好，我让人继续和NEOPLE那边谈。”
“对了……”
李东喊住了刘洪，又问道：“听说过Cross Fire吗？”
“您是说穿越火线？”
这下轮到李东发愣了，连中文名字都出来了，这可不是好兆头，连忙道：“怎么，你知道？”
刘洪点头道：“知道啊，前几天刚进行内测的一款第一人称射击游戏，也是腾讯那边代理运营的。”
“腾讯已经拿下来了？”
“嗯，时间也不久……”
“你！”
李东恶狠狠地瞪着他道：“我不是让你盯着腾讯那边吗？他们拿下这款游戏，你怎么没跟我说！”
刘洪心里真的委屈极了，又怎么了？
腾讯那么大，业务那么多，我总不能什么都盯着吧。
再说了，只是一款游戏罢了，现在还在内测，听说也不怎么样，跟目前的CS没太大差别，老板用的着这么激动吗？
李东这时候都快郁闷死了，自己到底忘了多少事。
穿越火线现在还在内测，说明腾讯拿下也没多长时间。
十有八九是在自己盯着超市的时候，腾讯那边拿下来的，结果刘洪一点也没在意。
李东强忍着剁人的冲动，咬牙切齿道：“现在无论如何都给我拿下地下城的代理权！要是再让腾讯拿走了，我就把你拿下！”
刘洪嘴角一抽，哭丧着脸道：“李总，我一定拿下！”
“去吧！”
等刘洪走了，李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次要是自己把穿越火线和地下城都给抢到手，日后的腾讯游戏根本不足为据。
不过接下来的LOL自己可不能忘了，代理权还不算什么，趁着人家没出名之前，直接并购他们的开发公司才能利益最大化。
然而更让人郁闷的是，李东根本不记得到底是哪家公司开发的LOL。
他大概知道一点，这款游戏是老美那边的游戏公司开发的，不过美国游戏公司不要太多，一个工作室就是一个公司，鬼才知道哪家才是开发LOL的公司。
看来自己接下来该成立一个游戏部门了，并购几家小游戏公司。
LOL自己也玩过一段时间，不知道能不能仿制出来。
不过开发游戏一般难度不算太大，主要还是创意，希望能提前仿制出来，省的又被腾讯抢先了。
心里想着这些事，李东再度头疼起来。
商城这边必须得找个人掌总才行，另外商城的业务也得分开。
现在业务都纠缠在一起，大家精力都分散开了。
商城越做越大，再这么下去，自己还能忍受，刘洪这些人恐怕都要发疯了。

第818章 苏南收尾
因为游戏代理的问题，接下来几天李东看谁都不太顺眼。
远方众人也不知道老板怎么了，不过都知道这时候的老板惹不得，一个个见了他就躲。
别人躲了，有人却是躲不开。
……
孟启平又胖了一圈。
体型硕大的他，看到李东的时候，第一是没想躲，第二是真的跑不动。
别人都跑了，孟启平满脸堆笑道：“董事长好！”
李东围着他看了一圈，好半晌才道：“好家伙，这才多久没见，你真把自己当猪养了？”
孟启平嘴角直抽，干巴巴道：“东哥，瞧你这话说的，我现在正在努力减肥好不好。”
“扯淡，越减越胖？”
李东撇撇嘴，接着才问道：“对了，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在这啊。”
“你一直在这？”李东皱眉道：“你不是在售楼部……”
说着李东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售楼部个屁。
东宇地产现在差不多处于停工状态，除了两块空置地皮之外，也就剩一个正在开发的商业街项目。
而且那边还有鹏飞地产的人在管，和售楼部八竿子都打不着。
孟启平见他提起，这才一脸幽怨道：“这下你知道了吧，售楼部早就撤了。现在我们这些人都撤回来端茶倒水，专门干伺候人的活。”
“咳咳，锻炼一下也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李东说着见他眼神越来越幽怨，连忙嫌弃道：“别这么盯着我，我又不是你媳妇。实在不行，要不你回去继续干你的老板，省的你说我剥削你。”
“不干！”
孟启平哼哧哼哧道：“我都熬这么久了，现在走才傻。你可是说过的，先在基层锻炼，然后就给我升职，我可是等着呢。上次听吴总说，咱们马上就要干大事了，我现在就等这个机会。”
李东忍不住笑道：“你小子还跟我呛上了，自己回去当老板不爽吗？缺钱的话，我投资你，饮食行业还是有前途的。”
“能一样吗？”孟启平咕哝道：“远方现在可是华夏五百强，连苏果都干下去了，再过几年说不定都世界五百强了。”
“你想想，在世界五百强干高管，和自己开个小饭店，那说出去感觉太不一样了。”
说到最后，孟启平又补充道：“这些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楠楠在这，以后她是五百强企业的高管，我是开饭店的小老板，这也太不搭了。”
“你想的倒是够多的。”
李东也没再劝，留下就留下吧。
开餐馆虽然不错，可这家伙说的也不是假话。
除非开高级酒店，要不然社会地位还是有些差距的，别因为自己的缘故，把他跟程楠弄分了，那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有段时间没和孟启平碰到了，难得一见，李东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到饭点了，便喊胖子一起去吃饭。
……
吃饭的时候，孟启平有些好奇道：“东哥，吴总说接下来东宇有大动作，是不是真的？”
地产公司这边也闲了小半年了，这半年来几乎没任何业务。
物流园那边虽然归地产公司管，不过都是工地上的事，也用不到孟启平这些人。
人忙的时候都想闲着，真闲下来了却一个个坐不住了。
现在东宇那边其实有些人心惶惶的，都怕再这么下去，公司要裁人。
毕竟现在闲人有点多，公司也不是冤大头，难道还能一直养下去？
所以当吴胜男说公司接下来有大计划的时候，东宇这边都在期待着。
李东夹了口菜，边吃边道：“快了，前不久我不是给东宇那边拨了50亿么……”
“50亿！”
孟启平声音都有些发颤，李东拨款50亿，公司上层倒是知道。
不过他们这些底层员工可是一点不清楚，听到李东拨款这么多，孟启平咽了咽口水道：“东哥，有啥大动作？你看我怎么样？我给你管钱行不？不说吹的……”
“滚蛋！”
李东笑骂一句，不过想了想又道：“话说回来，短时间内恐怕也用不到售楼部。你这边的话……”
考虑了片刻，李东开口道：“这样吧，回头你去东宇项目部报道。趁着年轻，多学点东西。你去那边就是当学徒的，多听少说，接下来地产公司这边投资不会少。项目部那边从拿地开始就一直跟进，待个一两年，东宇的运转流程你差不多都能知道了。”
孟启平连忙点头，当学徒就当学徒，总比卖楼来的好。
见他不挑食，李东不由笑了笑。
胖子缺点虽然多，不过人还算老实。
在售楼部干了几个月，接下来放羊几个月也没抱怨什么。
而别的同学，像白素、程楠这些人，现在都混的比他好，论起来他和胖子关系还是最亲近的。
一般人要是遇到这事，肯定免不了提几句。
孟启平却是没有，在地产公司那边，这家伙也没打着李东的旗帜招摇，说起来倒是可用。
李东还准备继续压他两年再说，要是过两年他还能撑下去，而且干的不错，那时候就能放心用了。
集团做的这么大，李东也需要一些忠诚度极高的班底撑着。
两人说说聊聊，吃完饭孟启平便继续上班去了，李东在园区内转了一圈，心里却是在勾勒下一步的蓝图。
商城那边必须要拆分出来了，另外就是超市也一样。
现在这两边越做越大，业务越来越多，再不拆分，集团就显得有些臃肿了。
尤其是商城那边，旗下业务太多，不拆分开麻烦也多。
不过这些都得等苏南那边定下来再说，等苏南那边定下来，公司今年的任务也差不多都完成了。
剩下的沪上扩张，也得让陈浪去负责才行。
……
11月15号。
远方反攻半个月，华润那边彻底选择了妥协。
这些天损失惨重，华润也不想继续拖下去了。
15号，洪基率队去了苏南，和陈浪进行了洽谈。
按理说，谈这事应该是李东亲自过去，或者孙涛过去才合适，毕竟洪基是万家的掌舵人，而陈浪名义上却是集团首席运营官。
不过这时候没人在意这点，远方这边指定让陈浪和洪基谈，洪基也没办法。
他心里清楚，之所以陈浪主持这次会谈，就是因为陈浪足够了解万家。
对一些底线，陈浪说不定比他本人都清楚。
这种完全被对手看透的谈判，真的很憋屈。
不管憋屈不憋屈，既然决定了，洪基也不犹豫。
能做到万家CEO，虽然外界都说他比陈浪差，可那是相对而言，要是真差到那个地步，华润总部也不傻，会将万家交给他？
华润万家是华润零售产业的主体业务，资产数百亿，能做到这个地位，就已经说明了洪基的能力。
……
金陵，苏果总部。
这里就是今天的会谈地点。
会议室中，不仅仅有洪基和万家那边的人，更多的还是苏果这边的人。
陈浪到的时候，第一眼看的不是洪基，而是马家梁。
此刻的马家梁头发白了许多，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看到陈浪的那一刹那，马家梁眼神复杂至极。
他和陈浪渊源颇深，没收购苏果之前，两人是对手。
华润收购了苏果之后，两人既是对手又是伙伴。
等陈浪离开华润之后，两人又成了对手，而这一次，他惨败！
和陈浪交锋多次，他败多胜少，直到这一次，他输的彻底，输光了一切。
而且这不是他第一次在谈判桌上遇到陈浪，当初并购苏果的时候他就和陈浪对垒过，没想到再一次在谈判桌上遇到，还是谈的苏果问题。
马家梁感慨，陈浪其实也在感慨。
马家梁有能力吗？
毋庸置疑。
他带领苏果一步步崛起，从一家小果品公司，一直做到连锁业十强，全国五百强。
这可不是他陈浪的英明领导，在他没收购苏果之前，苏果已经是连锁业十强了。
这几年，华润这边对苏果其实也没支持多少，都是马家梁在执掌。
苏果越做越大，甚至名气比万家都大，谁也不能否认马家梁的功劳。
然而，胜者为王。
苏果败了，惨败。
这种情况下，马家梁这个始作俑者，想不负责都不行。
这次谈判结束之后，恐怕用不了多久，马家梁就可以解甲归田了。
心里感慨，两人也没说出口，各自打了声招呼，便分别坐下。
刚坐下不久，陈浪就直接开口道：“这次苏果出让在苏南地区的百家门店，另外还有马群配送中心，以及在苏南地区的12家生鲜基地，还有……”
陈浪噼里啪啦地开出了一大堆条件，每说出一样，马家梁脸色就苍白一分。
等他说完，马家梁声音沙哑道：“陈总，这不可能！苏果还没到绝路，与其答应你的条件，我们宁愿在苏南地区继续战斗下去！现在远方虽然占据优势，可优势并不大。常客隆和永安以及时代的配合力并不高，漏洞很多，我们一旦采取大规模反击……”
“马总准备投入多少？”陈浪也不意外，淡淡道：“远方这边融资百亿，此刻还能动用的资金超过80亿。董事长在苏南地区投入这么多，他不介意继续战斗下去。苏果可以吗？其实这次谈判，是我一力促成的，按照董事长意思，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完全击溃苏果在苏南地区的业务，远方绝不停手。这时候如果我们继续下去，马总觉得苏果还能撑多久？”
马家梁脸色难看至极，沙哑着嗓子道：“那你们可以试试！我承认我们现在暂落下风，可苏果的底蕴还在，你们想继续下去，最后只会拖垮远方自己！”
“那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这个你可以和李总谈。”
“你！”
两人刚谈了几句，火药味就密布整个会议室。
一旁没吭声的洪基见状开口道：“陈总，马总，大家都冷静一下。既然大家愿意坐下来谈谈，那就是希望取得双赢的结果。不过陈总开的价码的确是高了，马群配送中心的重要性不用我说陈总也明白……另外就是门店方面，金陵这边我们必须要保持现状，这是底线。金陵的门店不会出让，另外就是生鲜基地方面……”
双方谈了很长时间，陈浪却是寸步不让。
到最后，洪基也火了，脸色铁青道：“陈总，如果你一意坚持，华润这边是不会同意的！”
“现在苏果只是局部受挫，万家这边只是觉得不要便宜别人，才愿意和你们谈下去。陈总应该了解万家的实力，如果真要继续战斗下去，远方撑不了多久的。”
“我当然了解万家的实力，不过我说的条件应该也不算太高吧。这对你们应该不算太难，无论是百家门店还是马群配送中心，现在对你们而言都是鸡肋而已。关停了在金陵以外的市场，马群配送中心的用处乏善可陈。而且还和万家本身的配送中心有重合，资源浪费罢了。另外其他的生鲜基地，门店都没了，留下这些生鲜基地有什么用吗？金陵一地的市场，能消化掉这么多？”
“陈总这是强词夺理！”洪基此刻也是寸土必争。
如果真按照陈浪说的来，那苏果在苏南整个市场都丧失了。
他的底线是保留在金陵的市场，金陵才是苏南的核心。
只要能保住金陵市场，那他们完全可以卷土重来。
至于马群配送中心还有生鲜基地，这些其实不是不可以出让，关键是百家门店绝不能包含金陵在内。
苏南市场现在是远方独大，可不代表远方能一直独大下去。
只要远方有了漏洞，金陵的苏果很快就能反扑，和这次远方击溃苏果一样，到时候苏果击溃远方也不是不可能。
洪基坚持，马家梁坚持，两人都不能答应陈浪的条件。
甚至连马群配送中心，马家梁都不愿意转让，在他看来，这时候苏果并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陈浪没太在意马家梁的想法，他大概估摸出了洪基的底线，金陵市场肯定是不愿意放弃的。
既然摸清了底线，那接下来就好谈多了。
接下来陈浪放缓了一些条件，双方气氛顿时融洽了许多。

第819章 业务拆分
11月18号，远方和华润达成了协议。
双方在苏南联合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发布会自然不会说华润认输，双方都说是达成了战略联盟。
至于怎么联盟，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反正从公开的消息来看，怎么看都是苏果认输，也没看到远方付出什么。
公布的消息当中，苏果转让金陵地区以外百家门店是一点，转让马群配送中心是一点。
这两点一出，就可以知道苏果几乎放弃了苏南市场。
而这些其实并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毕竟从苏果关停第一家门店开始，大家就能猜到结果了。
真正的重点是双方还达成了一条协议，接下来华东地区双方会继续进行合作。
如同当年远方和苏果合作一样，清除了苏南地区的其他连锁超市。
这次换成了远方和华润万家，双方达成一致，接下来双方会在华东地区达成战略同盟。
无论是远方还是华润，在华东地区实力都不弱。
尤其是远方拿下苏南之后，占据了苏南7成左右的市场，另外还固守江北本土，实力甚至隐隐要超过万家一截。
而华润万家，这些年来在华东投入也不少。
加上苏果在外埠的力量被整合，这次华润万家实力非但没受损，反而暴涨一大截。
两家都是华东地区的零售巨头，现在联手，众人顿时明白，其他企业麻烦来了。
先前百联、沃尔玛、乐天、家乐福、物美……
这些零售集团纷纷进驻华东，就是想趁着两家大战之际，扩大自己的业务。
谁想到战争结束的这么快，还没等他们站稳脚跟，两家战斗就结束了。
更重要的是，两边达成了一致，先干掉其他人再说。
和当初在苏南一样，把其他人都干掉了，两家再来分个胜负，或者干脆就是两家分享整个零售市场也可以。
反正华东这么大，一家也不一定能吃下来。
消息一出，百联几家都仰天长叹，可惜啊！
在所有人看来，这次苏南之战起码能持续到明年才对，谁知道远方忽然爆发，短短时间内就击溃了苏果，一下子就让他们进退两难。
原本大家还期待着，两家接下来继续在其他地方斗下去才好。
可华润和远方也不傻，这边刚打完，马上就选择了联手。
两家联手，华东地区可以说再无敌手了，他们这些新来者，如果不想损失惨重，最好乖乖主动退出才好。
……
11月19号，陈浪赶回了江北。
除了陈浪之外，其他如孙涛、张明铎这些人也纷纷赶了回来。
在楼下遇到的时候，众人都笑容满面地寒暄了起来。
这次击溃苏果，远方名声大涨不说，实力也上涨一大截。
除了即将到手的苏果门店和马群配送中心，另外他们还扩展了不少供应渠道。
这些供应渠道也是远方这次胜利的原因之一，都是供销社那边为远方提供的，秦汉源出力不小。
要不是截断了苏果三成的渠道，让苏果短时间内无以为继，远方也没这么容易胜利。
而且渠道的扩张，也让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之前他们最大的渠道商就是腾翔集团，一家独大可不是李东想要的结果。
现在接收了供销社部分渠道，虽然远方和腾翔签订了协议，可也不过是苏南、江北、京津三地，其他地方可没签合同。
有了其他渠道，后面远方的受制程度也小不少。
众人正聊着，张明铎就问孙涛道：“孙总，董事长今天开会主要说苏南的事吗？”
孙涛摇头道：“还有别的事，不过和我们无关，主要是商城那边的业务。”
听孙涛这么说，众人都没再继续问下去。
商城和他们没太大关系，在场的这些人几乎都是超市系统的人。
几人说话间，会议室已经到了。
进门一看，果然，不止商城的人来了，地产和物流那边的人也差不多都到了。
现在不比以前，远方集团发展这么快，高管也多了起来。
尤其是上次两亿现金发放，还有陈浪那3000万赔偿金事件，也吸引了一批精英加入了远方。
四大子公司经理一级以上的管理加上总部总监之类的，到现在已经超过了150人。
除了出差的，今天几乎都来了。
偌大的会议室被挤得满满的，不过也泾渭分明。
四大子公司坐一片，总部坐一片，一看就能看出分为五个方阵。
陈浪这些人见状也纷纷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比起那些子公司的人，他们这些高管，分的倒是没那么清晰。
像陈浪，除了超市这边，物流这边他也能插手。
孙涛也差不多，还有沈茜、秦海这些人，大家都是公司董事，论理说集团的事都能管。
众人坐下聊了一会，很快李东就在刘琪、陈珂的陪伴下进了会议室。
“董事长好！”
问候声很响亮，李东忍不住朝下面看了一眼，等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李东也不由咋舌。
说实话，他都没想到公司经理级以上的管理层有这么多了。
之前开会的时候，他说让经理级以上参与，陈珂还有些为难，当时李东没多想，现在看来倒是自己疏忽了。
早知道就不让这么多人来开会了，人多了也麻烦。
不过既然来了，李东也没赶人的意思，等大家问候完，李东按了按手道：“都坐下说。”
“有些人见面次数虽然不多，不过既然能坐在这，那就是集团的中流砥柱。”
“这次苏南的事大家也知道了，远方超市这边击溃了苏果，接下来超市部分肯定能取得爆发式的成长。这次陈浪陈总、孙涛孙总、张明铎张总……这些人都为苏南胜利做出了很大贡献。大家给点掌声，感谢一下几位老总为集团发展做出的贡献！”
“啪啪啪！”
掌声很热烈，孙涛几人也连忙起身鞠躬表示感谢。
苏南的事李东只是简单提了一句，要是光苏南的事他也不会召集这么多人来开会。
说完了苏南那边的情况，李东轻咳一声道：“接下来我主要说的是公司架构问题，随着集团越做越大，员工越来越多，现有的组织架构已经不能满足我们的发展需求，我和袁总还有董事会这边讨论了一下，做出了以下调整……”
随着李东不急不忙的话语，众人都仔细倾听起来。
连董事会众人也都认真听着，虽然提前知道了消息，不过大家也防止李东私底下做出部分改变。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有时候李东心血来潮，忽然变卦也不是没干过。
总的来说，超市部分变化不算太大。
不过还是有一些改变，第一，远方超市成立董事会。
董事长由孙涛兼任，陈浪则是兼任副董事长，其他如张明铎、陈贺明、齐云娜这些人都进入董事会担任董事。
这些人都是各个大区的总裁，不过有一个人例外。
王悦并未在超市董事会任职，对方还是集团副总裁的身份兼任大区总裁。
这就有点意思了，能进入会议室的都不是傻子。
王悦现在负责西南地区的开拓，主要业务就是超市，当然，也包括物流产业。
她既然没进入超市董事会，而且还担任着集团副总裁职务，说明下一步很有可能被调回总部，正式承担起副总裁的任务。
不过西南那边现在还没稳定下来，王悦调回来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大家也没多想。
真正变化大的还是商城这边。
商城这边，李东正式将业务完全拆分开来。
这时候李东没再弄什么子公司分公司，他采用了日后几大互联网集团采用的事业群制度。
将远方商城分割为互动娱乐事业群、社交网络事业群、网络媒体事业群、技术工程事业群、电子商务事业群、移动互联网、金融发展事业群七大事业群。
其中微博划分到了网络媒体这块，PP划分到了社交网络事业群，万卡通归为金融业务，商城自然是电子商务事业群。
其他的像游戏版块、音乐版块划归互动娱乐事业群，王俊煜开发的分发平台划归移动互联网事业群。
正在筹建的数据中心还有目前拥有的实验室、之前的小型数据中心都划归为技术工程那边掌管。
这下子，所有人都傻眼了。
七大事业群，这得空出多少岗位。
这还不是主要的，大家都觉得七大事业群太多了，比如说万卡通还有分发平台，大家都觉得完全可以合并到别的部门。
现在一下子拆分成这么多块，听着倒是挺霸气的，可实际上啥玩意都没有。
宣布完拆分业务，李东又宣布道：“从今天起，沈茜出任远方网络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洪出任副董事长。另外沈茜兼任电子商务事业群总裁，刘洪兼任网络媒体事业群总裁。赵挺出任社交媒体事业群总裁一职……”
台下的赵挺一听，顿时面露激动之色。
说起赵挺，其实他也是老资历的员工了，之前和刘洪一起来的远方。
当初刘洪的团队中总共有两个博士生，除了刘洪之外，另一个就是赵挺。
不过后期刘洪越走越高，他比刘洪更宅一些，活跃度不高，所以造成了在商城系统中名声不显。
“曹金生出任金融发展事业群总裁！”
坐在赵挺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也面露喜色，曹金生是远方从银行系统挖来的一位高管，之前负责的就是万卡通业务。
之前远方商城体系混乱，万卡通业务被并入了远方商城一块，他这个万卡通业务的负责人，实际职位还不如子公司的经理高。
这次能一举成为事业群的总裁，也算是为他正位了。
“王俊煜出任移动互联网事业群总裁！”
“轰！”
台下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王俊煜？
那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
王俊煜虽然主导开发了分发平台，可所有人都没太当回事，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步登天了。
之前的赵挺和曹金生还好说，都是远方商城的老人了。
而且曹金生来远方之前，在银行系统就是高管，赵挺好歹也是博士毕业，算是商城的创业元老。
王俊煜算什么？
虽然这个移动事业群现在什么玩意都没，就一个分发平台业务，可怎么说也是和其他业务平起平坐。
算下来和远方商城、PP都是一个等级的，王俊煜居然当上了总裁，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坐在商城系统最后一排的王俊煜此刻也张大了嘴巴，他能来参会，是因为李东和沈茜都看重他。
要不然他连参会的资格都没有，谁能想到今天会议一开，自己居然一步登天了。
按照李东的划分，除了董事长沈茜和副董事长刘洪，其他七大事业群总裁都是平起平坐的，他从一个小兵，一下子就成为了互联网系统的高管。
算起来，他来远方商城还不到一年，大概也就十个月左右，这也太快了。
王俊煜自己都觉得快，更别说别人了。
李东不管他们，继续宣布道：“白凤出任互动娱乐事业群总裁，张鹤出任技术工程事业群总裁。”
七大事业群，刘洪和沈茜分别兼任一个。
沈茜管的是商城，刘洪管的是微博。
说起来微博完全就是刘洪一手打造出来的，他对这方面业务熟悉，李东将这个交给他也算人尽其用。
而目前规模最大的商城，则是交给沈茜亲自掌管。
等她离职了，交给下一任董事长继续接管，李东眼中最合适的下一任董事长自然是邵一波。
这样一来，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作用。
省的让这些家伙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结果错失良机。
当然，光划分组织架构还不够，下一步发展机会，未来发展方向，这些都需要确定下来。
有了目标，大家自然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划分完商城这边，物流系统和地产那边李东都稍微做了一些调整。
架构的事情解决完，李东轻咳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继续道：“另外就是远方园区地方不太够用了，大家都挤在一起不方便。年底之前，远方超市搬迁到远方广场那边。东宇地产搬迁到绿地大厦那边。目前物流公司和网络公司暂时留在这边办公，等日后人多了再说。大家都做好准备工作，搬迁的时候不要乱了套。”
搬迁的事倒是不少人早就知道，李东宣布的时候也没引发太大的混乱。
宣布完这些，会议也开的差不多了。
人多嘴杂的，李东也懒得和他们多说，召集了几个董事和新上任的一些领导去办公室单独开了小会。

第820章 未来产业布局
董事长办公室。
王俊煜这些人大多都是第一次进来，显得有些拘谨。
李东也没太过客气，挥手示意众人找个地方坐下，接着就对陈浪道：“陈总，沪上的事你知道吧？”
陈浪点了点头，李东想往沪上扩张，这点很多人都明白。
甚至他知道李东为什么特意和自己提起这个。
果不其然，陈浪就听李东继续道：“沪上是国内经济中心，比起京津，沪上竞争力更大。
往沪上扩张，关系重大。
之前我曾说过，以江北、京津、沪上三地为核心点，打造一个完整的生态经济圈。
沪上距离江北虽然不算远，可实际上我们在沪上毫无影响力，一切都是从零开始，甚至比京津那边都要难。
京津扩张的时候，好歹还有苏宁和我们携手共进。
而这次，只有我们一家。
与京津不同的是，沪上是百家齐鸣，都是行业巨头在布局，局势很复杂。
我们现在进入沪上，就是虎口夺食，这话一点都不虚。”
众人都点了点头，京津那边是物美一家独大，外资当中也就家乐福实力不弱，其他外资百货并不强。
而沪上不同，这里是国内的经济中心。
本土零售巨头就有好几家，百联、农工商、家得利……
外来资本更是多不胜数，几乎所有的外来零售巨头在沪上都有产业布局。
进军沪上，难度的确要比京津大不少。
李东简单提了几句，其实这些事不用他提众人也知道，这时候大家脸色都有些沉重起来。
李东笑了笑道：“总而言之，往沪上扩张难度不小。”
“不过话说回来，沪上不得不去，这点大家能理解吗？”
孙涛、陈浪这些人纷纷点头，一家大型综超，在沪上居然没有产业？
这说出去不但跌份，而且也让人看低了远方。
如今远方在华东地区名声斐然，实际上沪上才是华东的核心，如果不进入沪上布局，李东这些人口中的华东无敌就是个笑话。
不管是为了里子还是面子，沪上都必须要去。
见大家认同，李东再次笑道：“大家明白就好，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大家，沪上之争甚至不比这次苏南之争重要性低。原本我是准备让孙总过去处理的，不过孙总近期比较忙，加上孙总对苏南那边更熟悉一些。我的意思是让孙总去苏南整合资源，沪上的事就交给陈总了。”
其他人都没说话，陈浪也没说话。
李东见状瞥了一眼张明铎，他知道这些人不说话的原因。
按理说张明铎才是华东区总裁，这些事应该先问问张明铎才对。
不过李东早就说过，张明铎是守成之将，开拓不足。
加上现在豫省那边也在扩张，张明铎去沪上显然不可能，超市这边陈浪去最合适。
整个超市系统，要说谁适合当开拓之将，除了陈浪之外只有一个王悦。
王悦先后拿下了江浙、赣省、鄂省、山城，这位女将冲锋陷阵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不过王悦现在离不开，西南那边事情还有很多，沪上的事只能交给陈浪。
除了陈浪适合之外，另外一点就是李东暂时还没办法安置陈浪。
这次远方超市虽然架构变了一些，实际上还是换汤不换药，李东也不会把孙涛踢出局。
而陈浪这个首席运营官要是真负责在总部坐镇，那就浪费了，而且还容易和其他人发生职能冲突，送去沪上那边最好。
等个两三年时间，李东自然有位置安排这位。
别人不说话，张明铎却是不能不开口，见大家都沉默下来，张明铎连忙笑道：“我也觉得很合适，有陈总去沪上坐镇，必定能凯旋而归。”
张明铎一出声，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
陈浪跟着客套了几句，最后李东一锤定音道：“那就陈总带队过去，不过先说好，总共只有10亿资金。而且我需要取得战果，不说在沪上百货行业占据前三的地位，前五必须要拿下。”
陈浪嘴角一抽，其他人这时候也有些同情地看向陈浪。
沪上前五？
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别看对方只是一座城市，实际上经济要超过一省甚至几省之和。
李东在苏南的投资现在都超过了70亿，结果扔给陈浪10亿就让他做到沪上前五，啧啧，光想想都为陈浪头疼。
这时候张明铎心中也不抱怨了，甚至还有些庆幸。
这事幸亏自己没接手，要不然他想死的心都有，在沪上那边，一家中等规模的连锁超市资产都能超过10亿。
李东要拿建中等规模连锁超市的钱，做行业龙头，这事非一般人能为。
陈浪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正色道：“董事长放心，我必定竭尽全力！”
“好！”
李东大笑一声，又看向张明铎道：“张总，豫省那边你也不能懈怠。如今华东六省一市，除了一个闽南，其他地方都入我囊中！江北和苏南和豫省毗邻，豫省扩张要容易许多。但是你的任务也不轻松，我的目的是豫省也能和苏南江北一样，成为我们的主场。完全占据三省之地，等远方并购了洪客隆，四省之地尽在我手，华东地区还有谁能与远方争锋！”
众人一听，心中都不由火热起来。
六省一市，要是真能把四省都转变为垄断市场，那接下来整个华东也不远了。
垄断整个华东市场，这目标多么宏大！
除了当年的供销社，尽全国之力做到了这点之外，没有任何一家零售企业能做到。
不管是现在的百联还是华润，那都是区域性的商超。
也许在一地独大，可这一地一般不会超过一个省，甚至一个省都做不到垄断。
远方要是能做到这一点，定然在未来的零售发展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至于李东说的并购洪客隆，这点大家也不奇怪，自家老板早就盯着赣省那边了。
现在之所以没有行动，缺钱而已，等远方有了钱，恐怕第一个要拿下的就是洪客隆。
垄断华东市场，这甚至比成为全国性商超都难。
不过有了这个目标，大家也有了奋斗的动力。
击溃苏果之后，大家心气都高了起来，短短三年时间，从无到有，从有到现在，远方本就是从奇迹中诞生。
连苏果都败了，接下来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
见他们一副打鸡血的样子，李东笑了笑道：“有激情是好事，不过不要激进。孙总，陈总，你们先出去吧，休息几天，接下来再忙事。”
孙涛几人闻言应了一声，超市体系的众人全部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了，办公室中只剩下商城体系的人还有袁成道。
七大事业群总裁，沈茜和刘洪和李东天天打交道，倒也没什么忐忑之态。
其他五人却是有些不安，原本他们在远方集团内部地位并不算高。
现在陡然受到拔擢，一举成为集团高层，暂时还都没能平复下来。
见这些人紧张不安，李东一脸笑容道：“都不用紧张，你们今天能走到这个地位，自然是你们自己努力奋斗得来的结果。远方互联网产业能在短短一年多时间走到这一步，这都是大家的功劳。之所以喊大家一起来办公室，主要就是互相熟悉一下。日后大家有什么建议和想法，随时都能和我聊一聊。我要是不在公司，去我家找我唠唠嗑也没问题。”
李东闲话了几句，众人神情也渐渐轻松了下来。
这些人除了王俊煜之外，其他的最小也三十出头了，大的像曹金生都四十多了。
在来远方之前，大部分人都有十多年的工作经历。
之前之所以紧张，是因为和李东打交道的次数不多，而且外界对李东的传闻也影响了他们的感官。
这几年随着李东事业越做越大，外界对李东的报道也越来越多。
嚣张跋扈，脾气暴躁，睚眦必报这些都有人说过。
外部消息不足为信，远方内部员工其实也挺怕李东的。
一方面是因为李东年纪轻，成就大。
另一点则是李东对内规矩森严，远方员工的待遇不算差，奖励也不低，不过功过分明。
当初远方还没成立集团之前，李东就送了一批人进监狱。
后来袁成道上台，也杀鸡儆猴，干掉了一批元老。
再然后，周海东执掌的监察部也时不时地跳出来逮住几只鸡砍杀一番，这让远方的员工对李东是又佩服又害怕。
王俊煜这些人虽然没什么切身感受，不过面对李东有些发憷也是难免的。
李东见状也懒得继续安抚，一味地和下属套近乎不是好事。
对待下属恩威并施才是王道，大家好的跟兄弟姐妹似的，对企业发展有帮助吗？
连基本的敬畏感都没了，还指望他们听你的。
企业小的时候，和下属打好关系是必要的，真等企业做大了，上司就是上司，下属就是下属。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无论商场还是官场都是通用的。
你当村长的时候，和当省长的时候，那处世之道绝对不会相同。
没再安抚众人，李东脸色一正，其他人也纷纷脸色严肃起来。
李东这才道：“虽然大家都刚上任，甚至连部门人员都没分出来，牌子也没挂起来，不过这些不重要。既然事业群建起来了，重要的自然是下一步的发展方向。现在远方互联网这一块，有些像无头苍蝇一样，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这点上我要批评沈总……”
坐在他旁边的沈茜一脸诚恳道：“这是我的责任，我对不起大家，我辜负了李总的信任！”
说是这么说，这女人眼神却是能杀人的那种。
李东干咳一声，朝她挤了挤眼，沈茜白了他一眼，急忙转过了视线。
两人的小动作大家虽然没看见，不过公司谁不知道李东和沈茜关系不清不楚的。
李东批评沈茜，大家也不为沈茜担心。
倒是有些担心自己，尤其是刘洪，自从沈茜放权之后，商城几乎都是他在管。
李东现在批评沈茜，实际上和批评他没什么区别。
沈茜出来承担责任，刘洪犹豫了一下也出声道：“李总，这事其实和沈总没关系，都是我……”
“行了，今天不是追究责任，过去的就过去了。再说之前商城混乱也是我的原因，没有给大家一个发展的空间，也没给你们方向。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话说这么多，虚的就不说了，接下来我给大家说说未来的发展方向和前景，你们都仔细听一听。接下来三到五年时间，我们都按照这个规划走。我给你们一个大致方向，接下来怎么走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我相信你们能做好一切。”
众人神情一凝，在远方集团，李东就是神。
他定下来的大方向，很少出过错，甚至没出过错。
现在李东要给他们定目标，大家都凝神静气，连喘气声音都小了很多。
“刘洪，你现在兼任网络媒体事业群总裁。既然是事业群，不可能单单只有一个微博。接下来网络媒体这一块，你要朝门户网站、视频网站这两块发展。一法通百法通，有了微博的基础，逆向发展这些会容易许多。我要求不高，市场占比先不谈，但是东西要做出来，而且要做好。宁缺毋滥，我给你时间去发展，明白吗？”
刘洪急忙道：“明白！”
李东没再看他，继续道：“赵挺，你现在是社交网络事业群总裁，PP是主体，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围绕这个主体继续做大做强。像PP音乐、PP空间、邮箱……都要做好做透。在规模上我们比不上腾讯，但是在用户体验和功能上我们不能输给他们，明白吗？”
“明白！”
“白凤，你主管互动娱乐，互动娱乐这一块包含的东西不少。不单单是PP游戏，也不单单是农场，包括我们自己开发的小游戏，代理的游戏等等。另外还有文学和动漫这一块，当然，我说的是网络文学，不包括实体。还有影视娱乐方面，这点我们暂时就别管了，你做好和东星娱乐方面的接洽工作就够了。”
作为沈茜之外的唯一女性，白凤年纪虽然不大，性格却是很沉稳，李东说完白凤便应声道：“董事长，我知道了。”
“张鹤，你们技术工程事业群看似没什么具体任务，实际上整个远方网络体系运转就全在你们掌握之中。数据分析，数据库的建立，整个大平台的支撑就全靠你们了。”
“曹金生，金融发展这一块，是我们下一步的发展之重。阿里的支付宝你应该知道，万卡通虽然出现的比支付宝晚，但是我希望能做的比支付宝强。金融业务这一块我不太懂，但是我的目的不仅仅是做一个支付平台。我的规划是，未来的万卡通，就是一个网上银行的综合体。客户可以通过我们的万卡通平台，做一切他们想做的事。投资、理财、储蓄，改变全世界的支付方式，如果有一天，百姓出门不用带银行卡，不用带现金，随时随地就能用我们的万卡通做到这一切，那就是我们成功的时候。”
曹金生原本还没太在意，然而等李东说完，曹金生脸色却是严肃起来。
李东寥寥几句话，却是将整个未来都勾勒了出来。
曹金生可以想象出李东描述的那种状况，这简直就是颠覆性的发展。
他原本就是银行系统的高管，曹金生甚至可以想象到，如果真把万卡通做到这个地步，那对银行和金融体系的冲击有多大。
见曹金生沉思，李东没再多说，又看向王俊煜道：“王俊煜，众人之中，你年纪最轻，资历也是最浅薄的一位。移动互联网这一块，目前看来除了一个分发平台之外，什么都没有。但是这却是未来发展的大方向，何为移动互联网？其实我本人也不太理解，但是我说说我心目中的移动互联网是什么。上半年，苹果发行了一款被誉为上帝手机的iPhone，在我看来这是一款足以改变全世界的手机……”
简单说了一下智能手机的趋势，李东最后道：“所以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全力研究如何在手机领域上占据优势，比如手机游览器、手机地图、手机上的杀毒软件……这些东西其实不难，甚至现在的市场上就有。但是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满足现有的手机用户，包括日后我所说的移动时代的用户。因为你年轻，接受能力更强，所以我才将这一块交给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王俊煜脸色严肃，脑海中还在回荡李东的话语，等李东说完郑重地点了点头。
说完了这些人，李东最后看向沈茜道：“至于商城这边，按部就班就够了，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扩大入驻商户量，增加商品数量，做好用户体验……”
沈茜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第821章 釜底抽薪
将任务全部交代下去，李东显得有些疲惫，最后又叮嘱道：“有些东西也不用完全靠我们自己开发，能并购就并购，像一些游戏公司、网络文学网站、视频网站之类的……并购自然要花钱，而且花钱不是小数目。七大事业群都要发展，未来几年内我们花钱不是小数目，不过钱的事不用你们担心。只要你们拿下的产业有用，钱不是问题。总而言之，我们要做的就是最强互联网产业体系，什么阿里腾讯，迟早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将！”
众人连忙出声捧场，尽管这个目标看似还很遥远。
李东今天跟他们说的这些，几乎就是未来的大框架。
现在框架倒是搭起来了，实际上却是空荡荡的。
他们的任务就是将这个空的框架填充满，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是难如登天。
别的不说，按照他们的估算，想要做到李东说的那样，花钱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说上千亿，没有几百亿是想都别想将整个框架搭建起来。
至于做大做强，耗资只会更多。
当然，真要把这个框架做起来了，而且还做大了，李东所说的吊打阿里和腾讯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结合两家产业体系，而且都能做大做强，自然能超越他们。
更别说远方旗下还有强力的实体产业支持，比起竞争力，远方比他们强的多。
事情说到这，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李东正准备让他们离去，忽然想起一件事，出声道：“白凤。”
“董事长，您有什么吩咐？”
“穿越火线被腾讯拿下了，你知道这事吗？”
白凤连忙道：“知道，这是Smile Gate公司开发的一款游戏，国内由腾讯代理，韩国本土由Neowiz公司发行。”
“我听说他们这家公司就开发了这一款游戏？”
白凤点头道：“是的，其实这家公司成立时间并不长，在韩国本土也没有什么知名度。他们主要就是靠临摹、借鉴等方法制作游戏，到现在也才开发出这款穿越火线。要不是腾讯拿下了其国内代理权，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家企业。”
李东若有所思道：“那这么说，这家企业价值不高了？”
“是的。”
现如今穿越火线还没上线，一家只有一款游戏的公司自然火不起来。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想了想才道：“既然这样，那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Smile Gate收购了。”
“啊！”
惊呼的不仅仅是白凤，刘洪也忍不住惊呼一声。
老板这是想干嘛？
这时候穿越火线没上线，大家当然不能理解李东的目的。
不过是腾讯代理一款游戏罢了，要是按照李东这思路，难道日后腾讯代理一款游戏，远方就并购一家游戏公司？
要是这么玩下去，远方迟早被玩死。
李东摆摆手道：“听我的就行，其他的你们别管了。”
穿越火线的代理权既然被拿下了，李东也没办法，想来想去还是直接截断腾讯的上游最好。
穿越火线再火，到最后腾讯还是为自己打工赚钱，想想都挺美的。
当然，这事能不能做成不好说，Smile Gate公司虽然没什么实力，可毕竟是在国外，加上现在还和Neowiz合作，Neowiz可是韩国本土的大游戏公司。
反正李东就是试试，能拿下就拿下，实在拿不下来就算了。
Smile Gate公司借助一款穿越火线，可是敛财无数，一举成为韩国游戏产业巨头。
现在既然迟了一步，那就釜底抽薪好了。
说完这个，李东又道：“另外就是DNF那边，代理权一定要拿下来。这几天你们行动了没有？”
刘洪急忙道：“我已经安排人去韩国了，现在正在接洽。”
“嗯，记住我的话，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来！代理费用只要不超过一亿，你们不用咨询我的意见，直接拿下来。”
刘洪脸色微变，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
一亿的预算？
太高了，高的他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东也不在乎他们如何震惊，见几人脚步停滞，李东摆摆手道：“都出去吧，现在事业群刚成立，大家接下来有的要忙。另外远方网络这边现在人手应该不够了，大规模来一次招聘。等东宇地产和远方超市搬走了，空下来的楼层都留给你们使用。七大事业群各自占据一层，应该足够目前所需了，要是地方不够，剩下的楼层我再开放。等过两年物流园建好了，远方物流也会搬出去，到时候远方园区留你们就够了。”
众人一听，脸上都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倒不是地方大了，而是李东对网络体系的看重。
这里可是远方总部，直接将整个总部都预留给远方网络公司，这待遇可不是一般的好。
等他们心满意足地走了，沈茜见袁成道还没走，知道李东应该有事和他谈，朝李东招呼一声也跟着走了出去。
沈茜离开，办公室中只剩下袁成道和李东两人。
李东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才笑道：“我刚刚说的那些，袁总怎么看？”
袁成道点头道：“李总的规划很好，说实话，连我听了也有些热血沸腾。要是李总的计划都能实现，那远方成为商业航母也不远了。”
“就这些？”李东仿佛有些不太满意。
袁成道轻咳一声道：“不过说来说去有一点还是避不过去的，快有快的好，慢有慢的好。无论是商城那边还是超市这边，李总都在飞速扩张发展。钱只是基础要求，按照李总的规划，发展到那个地步，没有千亿以上的资金恐怕都不一定能成功。另外就是人，企业发展避不开这两点。没钱没人，规划再大也是空的。”
“这倒是实话。”
李东笑了笑道：“没有了这两样，规划就是吹牛而已。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你作为集团总裁，人的问题只能你来想办法了。
我不管你怎么做，挖人也好，自己培养也罢，又或者和各大高校达成合作……
总而言之，接下来的人才缺口全都靠你了。
这是你接下来的重点任务之一，另一点就是让远方整个体系能正常运转下去。
这点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掌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现在集团做到这个地步，光是员工就超过三万人，一旦乱了套，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前些时间你做的很好，集团急速扩张，但是快而不乱，从这点上来说你这个总裁是合格的。
但是……”
说到但是，袁成道脸色严肃起来。
李东也同样如此，一脸严峻道：“但是你要记住一点，未来三到五年内，集团还是以扩张为主。
这时候你需要做的就是执行和维稳，至于别的，到了那一天，不用你们提醒，我李东自然会去做。
现在还没到享受的时候，远方04年成立，哪怕到了10年也才6年时间。
这6年时间，我要把远方的大框架定下来，奠定一切优势。
现在阶段，不用多考虑别的事，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如果你们连三五年都熬不下去，那我只能说一声遗憾。
之前我和陈总就说过，我需要一群能和我战斗到底的战友，现在我不需要任何质疑，也不需要任何否定。
如果你们能和我一起走下去，我李东不会亏待任何人。
如果不能走下去，我也希望是和平分手。”
袁成道沉默了一阵，李东也没继续说话。
办公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成道才嗓子干涩道：“我明白了。”
“去忙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李东回了一句，闭上眼靠在沙发上休息了起来。
袁成道点点头没有说话，轻声退出了办公室。
……
李东这段时间是真累了。
苏南之战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别看他没去苏南，实际上在江北他不比任何人轻松。
不但超市这边，这次商城的框架变动，也耗费了他大量时间和精力。
人事变动，资金变动，渠道扩张……
每一项都不是一句话就能定下来的，定下来之前，李东需要权衡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太累了。
累的现在根本没精力和袁成道这些人斗智斗勇，没意思。
正如李东说的，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散。
一家刚成立三年的企业，一家刚崛起一年的集团，哪有那么多要求。
现在员工们还没到疲惫期，个个都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准备继续做大做强。
目前李东没必要考虑太多，他要做的就是把集团继续做大就行了。
等到了瓶颈期，那时候袁成道考虑的那些利益均分、分权而立才会有市场，才会被李东接受。
现在他不需要这些，要不是袁成道后勤干的不错，维稳工作做的也不错，李东刚刚那番话都不会说。
要是袁成道继续跟他在这些小事上纠缠，李东不排除自己直接踢人。
当然，现在看来还不错。
刚刚李东一番话将意思表露无遗，袁成道既然没反驳，说明他接受了。
接下来，李东应该会少去不少糟心事。

第822章 房市萎靡
李东原本准备小憩片刻，到最后却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沈茜就在他旁边坐着。
见他醒了，沈茜连忙道：“喝水吗？”
“给我泡杯浓茶。”
“浓茶不好，清茶吧。”
“嗯，你看着办。”
李东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看着沈茜忙前忙后，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等沈茜端着茶杯走过来，李东打了个哈欠道：“不想动弹，喂我喝几口。”
沈茜翻了个白眼，也没拒绝，端起茶杯喂他喝了几口。
喝完茶，感觉嗓子没那么干涩了，李东这才吐气道：“舒服，对了，老杜走了没？”
“别老杜老杜的，有能耐你在他跟前喊。”沈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接着才道：“还没呢，不过快了，不会超过月底的。”
“听说省里来了一位副书记？”
“嗯，从闽南那边调过来的。”
李东咧着嘴笑道：“这下好玩了，当初常元山调过来担任常务副省长，大家都说他接班秦汉源。谁料到临了临了，老常真成了老常，造化弄人啊！”
沈茜闻言也叹道：“官场无常，没尘埃落定之前谁能看的清。说起来这事和你也有点关系，要不是你……”
李东连忙打住道：“这事可赖不到我头上，是他姓不好，什么不姓姓常，常务刚合适。”
沈茜忍不住笑道：“别胡说，这和姓什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李东打趣了一句，又道：“这样也好，原本我还有些担心，现在倒是不担心了。常元山别看和我客气的很，可老头子真能不恨我？女婿被我弄进去了，女儿成了二婚头，老头子要是逮到机会，说不定真要弄死我。现在好了，省府二把手，加上他也新来不久，接下来恐怕和那位有的斗的。不管谁输谁赢，这时候他都没工夫找我麻烦了。”
常元山的事李东也就是简单提一嘴，实际上他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前世江北就不是常元山主政，这辈子难道还能出现这么大变化？
结果不出他所料，常元山果然没那个命。
聊了一会官场的事，李东看向沈茜道：“你妈那边最近怎么没消息了，在干嘛呢？”
沈茜没好气道：“你真够闲的，什么事都喜欢管。”
“我就是问问，你这么大反应干嘛。”李东有些讪讪。
沈雪华那女人可不是一般人，最近一直没听到她的消息，李东的确有些好奇。
再说杜安民这次是真要进京了，不会超过十天。
李东倒想知道沈雪华现在有没有把沈氏集团坑死，这女人之前肯定是准备退出沈氏的。
不过退出之前，沈雪华必然要捞取一笔资本才对。
之前因为太忙，李东也没来得及关注，现在终于闲了，自然想了解一下。
李东想知道，沈茜虽然嘴上说的厉害，最后还是告诉了他沈雪华的现状。
和李东猜测的差不多，沈雪华在杜安民入京之前，果然撤出了沈氏。
不过沈雪华不是一般人，她撤出沈氏，那可不是毫无所求。
这女人临走的时候，的确坑了沈氏一把。
具体怎么坑的，沈茜不说，李东也懒得问。
反正结果就是沈雪华掏空了沈氏的所有流动资金，这还是其次，另外沈氏那边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才让沈雪华和沈氏断了联系。
现在沈茜的老妈也不开公司了，而是转而玩起了天使投资。
这东西倒是比开公司限制小，起码和杜安民在哪任职关系不大。
别看天使基金刚成立，短短时间内沈雪华的天使投资就打响了名声。
没别的，人家有钱任性。
从沈氏那边，沈雪华起码拿到了20亿左右的现金，一拿到钱，沈雪华就大肆投资。
投资的都是一些互联网产业，在业内很快就名声斐然。
不到几个月的工夫，沈雪华掌控的天使投资，起码投了10个亿出去。
沈茜刚开始说的时候，李东还寻思着沈雪华倒是挺有眼光的，等沈茜说到沈雪华投资了京东，李东忍不住撇嘴道：“你妈这是要跟咱们打擂台？”
沈茜有些无奈道：“我劝过一次，不过我妈说京东潜力不错，加上徐欣看好……”
“等等，你妈怎么和今日资本搅合上了？”
沈茜皱眉道：“说话就好好说，什么叫搅合上了。她们都在京城商界发展，认识有什么好奇怪的。而且徐欣在投资领域名声不小，这次我妈也做这个，两家资本在风投领域都不算多，达成联盟很正常。”
“那你妈给京东投了多少？”
“一个亿。”
“人民币？”
“废话，要不然你以为呢。”
李东笑呵呵道：“我这是为你老妈庆幸，要不然投资多了，最后血本无归怎么办。要是没咱们，京东能起来我不奇怪，柳强东能力挺强的。不过有了咱们珠玉在前，他想继续走咱们的路就没那么容易了。再看看吧，说不定你妈也亏不了。”
沈茜倒是没反驳，的确，现在京东好像和远方走一样的路……
这心思幸亏柳强东不知道，要不然得怄死。
明明他早就这么打算的，只不过李东提前实施了而已，现在他反而成了抄袭者了。
当然，就算知道了沈茜的心思，柳强东也没办法。
毕竟从目前看来，远方的确比他先行一步，而且这一步距离还很大，按照京东目前的规模，想要追上远方起码五六年。
这还是远方不发展的情况，要不然能不能追上都是个问题。
李东和沈茜聊了一会闲话，最后见天色不早了，两人才结伴回了省委大院。
……
时间转眼进入11月下旬。
11月下旬，金融危机对国内渐渐产生些许影响。
最直观的大概就是股市了，从10月份涨到最高点，11月份股市大盘就开始下跌。
这是继5&#183;30之后，再一次大盘下跌。
之前的5&#183;30还可以说是国内政策影响，而这一次，精明一点的人都可以看出，这已经不单单是政策问题了。
整个股市环境都在变化，持续时间将近两年的大牛市渐渐远去。
股市大盘下跌，房市也渐渐有些变化。
别看股市和房市联系不大，实际上双方是紧密相连的。
大盘一跌，之前疯狂的房市也渐渐萎靡了下来。
07年这一年，说一声疯狂不为过。
各地楼王、地王频出不穷，大家都不花钱似的疯狂拿地盖楼，昨天一亿能拿下的地块，隔天可能卖到两亿。
尤其是一二线城市更是疯狂，三四线城市还稍微好一点。
不过等影响出来的时候，偏偏又是三四线城市遭殃。
一二线城市毕竟有市场，像京城、沪上这些地方，价格贵是贵了点，可很多人都觉得值。
然而三四线城市就不同了，之前房价狂涨，消费者也陷入了疯狂之中。
等现在清醒了，这些人才发现，不过是三四线城市，甚至五六线城市罢了，房子哪值这个价，完全没有升值空间嘛。
除了疯狂的买家退出之外，国家也在不断调控。
9月15号，央行进行了今年第五次加息。
9月27号，人行和银监会提高了房贷首付比例。
9月30号，出台了土地供应调控措施，规定廉租房、经济适用房和中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建设用地不得低于住宅房用地总量的70%。
……
10月31号，发改委出台了限制外商投资的政策。
进入11月份，中央接连三次出台关于廉租房建设的政策保障方案。
对房地产商而言，建廉租房和经济适用房，那是得不偿失的。
可偏偏这时候银行对贷款限制很严格，银根紧缩，国外金融危机又大有席卷全球的架势，这时候不少中小地产商都害怕了。
不但中小地产商害怕，一些大地产商心里也担忧。
在这种氛围中，市面上的房源越来越多，买家却是越来越少。
供大于求，很多时候都是崩盘的前兆。
地产公司的房子卖不出去，资金无法回笼，银行贷款还不了。
还不了贷款，银行进一步缩紧银根，地产商压力更大，房价也就更便宜，偏偏买家还是不愿意买……
这样一来，恶性循环产生了。
别的地方李东没关注，平川的房市他却是一直留意。
11月下旬，房市价格出现了全年来第一次下跌，成交量也大幅度下降。
之前国家调控，虽然房价涨的慢，可实际上还是在增长。
然而随着股市大盘下跌，疯狂的房市终于出现了崩盘迹象。
此刻虽然还不明显，甚至很多人都没察觉到，可李东这些人却都是注意到了。
不单单是房市，通货膨胀今年也很厉害。
要说平川这边谁最清楚这点，李东肯定算是知道的比较快的那批人之一。
远方旗下生活超市很多，柴米油盐这些都是超市必备品，也是和普通人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
从下半年开始，物价就开始涨了。
之前大米的批发价只有1.4一斤左右，以前全年下来涨幅在15%之间。
然而今年下半年开始，涨幅就上去了。
半年不到的时间，米价涨幅就超过了20%，虽然上下差距一两毛钱而已，可仔细想想就知道通货膨胀的厉害。
物价涨了，人工费用也涨了，什么东西的成本都高了。
可偏偏市场需求量少了，这一切都预示着麻烦要来了。
李东没有拯救全世界的心思，他能拯救自己就不错了。
怀揣着50亿的现金流，李东这次准备进场小赚一笔再说。
没有外力支持，他虽然对很多东西都垂涎三尺，可惜有心无力，只能选择最稳妥的赚钱方案。
就在李东时刻准备进场收割的时候，有人找上了门。
这时候来找他的，除了许圣哲没有别人。
自从上次拒绝了李东，许圣哲同样在关注国内经济变化，乃至全世界的经济变化。
次贷危机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李东看到的东西他同样看到了。
10月股市开始走向下坡路，许圣哲也留心到了。
强忍着心中的震撼，许圣哲选择了观望，观望了一个月之久，等到11月末，许圣哲坐不住了。
11月30号，在中央出台第三次经济适用房管理方案的时候，许圣哲杀到了省委大院。

第823章 没有依据，只凭直觉
深秋时分。
天气渐渐转凉，小院中的石桌石凳也冰凉一片。
许圣哲在石凳上坐了一会，有些别扭地挪动了一下屁股，皱眉道：“你们家连张椅子都没？另外这大冷的天，你就在院子中招待我？”
“冷吗？”
李东有些后知后觉道：“还好吧，应该是你体虚了。”
“早就提醒过你，做人要有克制力，你都结婚的人了，还成天在外面乱搞……”
“李东！”
许圣哲有些恼怒，打断道：“甭废话了，我就说一句，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
李东翻了个白眼，哼哼道：“是你说冷的，我这不顺着你的话说么。”
说着李东又惬意地靠在自己的躺椅上，懒洋洋道：“别挑刺了，说正事，屋子里面憋的慌，就在外面说。”
“靠之！”
许圣哲鄙视了一阵，你丫的坐躺椅，我坐石凳，你当然不在乎。
懒得在小事上絮叨，许圣哲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直接对着壶嘴就喝了起来。
结果茶水刚进口，许圣哲噗地一下就喷了出来。
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李东，许圣哲将茶壶随意往桌子上一扔，吐了口气道：“我算是看明白你了，你这家伙根本就没把我当客人招待。这壶茶隔夜的吧，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招待我？”
“你能不能说正题，这茶早上泡的，喝不死你。”
李东有些不爽道：“就你娇贵，跟个娘们似的，你不说我回屋睡觉了，哪那么多废话。”
和李东较真，许圣哲几乎没赢过。
他也没工夫继续较真下去，长长呼了口气，过了一会许圣哲才道：“股市大盘最近都在跌，另外房市也有一些影响……”
许圣哲说了几句，最后总结道：“次贷危机恐怕真要影响到国内了。”
“拾人牙慧的话就别说了，这些我早说过，你跟我重复一遍有意思吗？说正题，今天来找我干嘛。”
许圣哲强忍着掐死他的冲动，闷哼道：“我就问你个问题，你觉得股市大盘会一直跌下去吗？大概什么时候会终止？房市呢？大概会跌到什么时候？会不会出现房地产泡沫？”
李东似笑非笑道：“这是一个问题吗？另外我不是神，你问的这些问题我怎么知道，还有，就算我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能看出金融危机的人不少，世上又不是你一个聪明人，这时候你想套我话，想干嘛？
再说了，我就算告诉你了，你敢信吗？
我说金融危机会持续三五年，你信不信？
所以这些没意义的话就别问了，没意思，直奔主题，是不是想通了？
想通了就拿钱，拿钱我带你入伙玩一次，现在还不迟。
再等几天，你有钱我都不带你玩了，迟了。”
“你！”
许圣哲想骂人，这家伙说话总是这么不客气。
强忍着骂人的冲动，许圣哲正色道：“就算我想入伙，你总得说说你的看法。
不能你说拿钱，我就拿钱，这又不是几百万的事。
你有什么目标，有什么规划，大概什么时候退场，这些你总要说说。
要不然你张口就是几十亿上百亿，你真当我开银行的？
合作能不能有个合作的态度，就你这态度谁敢跟你合作。
另外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消息渠道从哪里来，值不值得信任，这些都需要我们双方衡量才行。
要不然，我可不敢跟你合作。”
“这倒也是。”
李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看来你还不算傻。”
“滚！”
许圣哲终于忍不住了，怒道：“说正事呢，我好歹也是百亿集团的老总，你能不能把我当回事？”
“咳咳……”
李东干笑一声道：“你不说我还忘了，成，我态度好点。”
“你问的目标和规划，我上次不是说了么，制造业、金融市场、房地产市场这几块就是我们的主要目标。大盘下跌，做空股市当然是最合适的时机……”
许圣哲眉头一皱，不客气地打断道：“扯淡呢！在国内股市做空，你当政府是吃干饭的？10月份政府关闭了港股直通车，就是防着这招呢。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或者内部消息。结果就这，要是知道你打这主意，我都懒得来找你继续谈下去。”
李东挑眉道：“关闭港股直通车，那是防外资的，主要是为了防止热钱做空国内金融市场。这和我们关系不大，再说就算我们想做，也没那么多资本，我的意思是炒炒内地股市，稍微赚几个就行。”
“就算如此，我们起码得预判金融市场什么时候能回暖，要不然肯定血本无归，风险太大了。”
“行行行，那先不说股市。就说房地产市场好了，现在房市开始下跌……”
“那你说，这种下跌趋势会维持多久？如果持续时间过长……”
李东有些不满道：“合着你这意思，只能赚不能赔？我要是百分百判断出什么时候终止，什么时候回暖，我找你干嘛。既然想合作，风险肯定是有的。世上哪有百分百一定能赚钱的生意，至于什么时候退场，这得看我们自己的眼光和预判。判断的准了，那就大赚一笔，判断的不准，那就亏本，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你要是不信任我的眼光，那干脆别找我好了。”
许圣哲眉头紧皱，显然李东的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
听李东这意思，完全就是拼运气，这家伙说来说去也没个依据，大体上就是靠他的直觉。
许圣哲承认李东的直觉一般都挺灵验的，可这时候光靠直觉，那几乎就跟赌博差不多。
好吧，实际上就算这时候李东说出什么理由，也跟赌博差不多。
可好歹给自己个心理安慰，现在李东连个安慰都没给，也太不靠谱了。
许圣哲都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居然想到和这家伙合作。
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会，许圣哲咬牙道：“那你说大概要多少钱？”
“多多益善。”
李东笑眯眯道：“你能筹多少？”
“最多几十亿。”许圣哲一副极尽全力的表情，说完还补充一句道：“这还是我冒着龙华崩盘的危险才能凑出来的，你也知道，现在房市情况不太好。接下来如果金融危机真来了，龙华这边麻烦不小。真要到了那时候，说不定我还得救市，到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对许圣哲的话他保持九假一真的态度。
这家伙要是没把握扛过这次危机，怎么可能会拿钱找自己投资，显然龙华的底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一些。
没纠结这些，李东又道：“几十亿是多少？10亿也是几十亿，99亿也是几十亿，给个明确数字，我看看值不值得跟你合作。”
“30亿到顶了，我动用了龙华全部的渠道和资源。”
“50亿，你出50亿，我出50亿。赚了七三分成，亏了平摊……”
许圣哲顿时蹙眉道：“这有些不合适吧？我这次可是完全看你的面子才跟你合作的，结果赚了七三分成，你心也太黑了。”
“呵呵，那五五？”
“这倒可以。”
“你没睡醒吧？”李东不客气道：“要是这样，我凭什么带你玩！你眼光好，自己去玩就是了，到时候赚了亏了都是你自己的，犯不着来找我。你哪怕赚个几百亿，我也不会分你一毛钱。既然来找我，那就是你承认我的眼光比你强，比你高，赚钱的可能性比你大。这时候我跟你来个七三分成就算对得起你了，要不这样，50亿你借给我，年利率算你10%，这样一来就稳赚不赔了，干不干？”
许圣哲嘴角抽了抽，借钱他肯定是不干的。
可李东这家伙也不傻，不给他点甜头，他怎么可能愿意白干活。
许圣哲之所以找上门，的确是觉得李东比他眼光好。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做生意却是几乎没亏过。
从上半年开始，这家伙就预判金融危机会影响到国内市场，现在金融危机果然有了征兆。
不过三七开，许圣哲觉得自己还是亏大了。
想了想，许圣哲说道：“要不这样，咱们订个协议，如果最终盈利能达到50%，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如果达不到，或者亏了，那就五五平摊，你既然这么自信，不至于连这个都不敢答应吧？”
李东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做梦去吧，想订协议也行，不过得按照我说的来。要是能盈利50%以上，每多5%，你就少分一成利润，最后我给你保留一成，你答应了我就签，不答应就当我没说过。盈利率达到70%以上，你分润的利益就固定死了，10%，愿意签吗？”
许圣哲顿时犹豫了起来，这样一来风险倒是小了，可要是真大赚一笔的话，自己还不得后悔死。
纠结，犹豫，许圣哲不时看看李东。
这家伙到底靠不靠谱？
实际上这个答案他心中早就有了，李东要是不靠谱，那他也没必要来找李东。
既然找上门了，说明他更倾向于李东能在这次机会中大捞一笔。

第824章 准备进场
许圣哲犹豫，李东也不着急。
今天这家伙既然来了，说明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至于问这么多，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李东偏偏没安慰他，这时候其实他说再多的安慰话用处也不大。
而且李东自己也不敢说自己一定就能狂赚一笔，世事无常，哪有什么东西是百分百能行的。
他虽然还记得点前世的东西，可记得的却是不太多了。
当年金融危机来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学生，哪知道多少。
后来金融危机过了，他也上班了，那时候和同事倒是讨论过几句。
比如说上证指数，这个李东倒是记得一点，今年10月份最高峰的时候达到了6000多点，等到了明年好像跌破了2000点。
至于什么时候跌破的2000点，李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暖，李东也不知道。
不过知道这点就够了，大盘狂跌4000多点，想在这上面赚点钱还是挺容易的。
当初股市蒸发了20万亿，这些钱可不是凭空消失了，总有人在这上面获利，自己小赚一点应该影响不大才对。
另外就是房市和制造业，这个李东有印象，08年大批中小企业倒闭，数十上百万民工返乡，这个李东是知道的。
房价上面，李东记得跌过一阵，不过很快就回暖了，回暖时间大概在四万亿计划出台之后一段时间。
反正金融危机大体上的一些影响他知道，具体的不清楚。
和许圣哲合作，李东是抱着能多赚点是一点，真要亏了，应该也不会亏太多。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许圣哲不再犹豫了，咬牙切齿道：“行，那就按照你说的三七分成，如果要是亏了，以后我就住你们家不走了！”
“切！”
李东鄙夷道：“还矫情上了，带你入场，其实我承担的风险更大好吧。原本我一个人入场，资金少点是少点，可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现在咱们俩人入场，资金多了，引起的关注度也大了。要是出现什么变故，我才更倒霉好不好。别跟要你命似的，放心，肯定能赚钱，要是不赚钱，我费这么大劲干嘛。”
许圣哲听到这话，总算稍微松了口气。
李东没管他，径直问道：“钱什么时候能到位？”
“这么急？”
“现在差不多就可以入场了，先进股市捞一笔再说。等捞够了钱，咱们从股市撤退，转而进入实业，股市风险太大，实业这边风险要小一点。到时候主攻房地产市场，等房价地价跌了下来，咱们就买进。熬到金融危机过去了，咱们就赚大了。”
许圣哲忍不住问道：“这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关键是你现在跟我说说，金融危机什么时候会在国内爆发，什么时候大概能终止？时间要是太长了，我怕咱们撑不下去。”
李东摸了摸下巴道：“这个不好说，不过毕竟不是从咱们国内率先爆发的，我们受到的影响应该也不会太大。至于时间，咱们国家政府调控政策可是强的很，不出意外的话，持续个一两年到顶了。”
“你有把握？”
“把握还是有几分的，不过这些东西谁敢百分百保证，只能说可能性很大。”
这也是事实，许圣哲倒是没再苛责。
这时候其实就算李东说持续多久能结束，他也不会当真。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时候就看谁眼光准，对形势的分析能力强。
有眼光，有资本，魄力足够，有了这三点，赚钱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至于赚多少，这个先放一边。
李东的眼光不错，魄力也有，资本虽然不算多，可也不算少。
两人筹集百亿资金进场，哪怕赚个50%，那也是50亿了。
指望老老实实地做生意赚这么多钱，哪怕今年房价狂涨，龙华也才堪堪赚了这么多，而且投资还是个天文数字。
李东说完，许圣哲也没继续矫情，他魄力还是有的。
既然答应了，那就痛快一点。
考虑了一下筹钱需要的时间，许圣哲开口道：“元旦之前我的钱到账，另外你说先进入股市，你准备投入多少？另外就是人员问题，这可不是小数目，得找一些精英才行……”
“这个我有分寸，之前我在股市赚了一笔，合作伙伴倒是有几个。这几个家伙现在也成立了一个小工作室，人不少，回头我找他们问问。至于钱，百亿其实也不算多……”
许圣哲瞪大眼睛道：“全部投进去？”
李东有些犹疑道：“想赚笔大的，那就全部投进去。不过风险倒是有些大，毕竟百亿不是小数目……”
许圣哲这时候倒是比李东要坚决一些，略微犹豫一下就恶狠狠道：“那就全部投进去！对了，你之前说做空，是想做期货市场？”
李东连忙摇头道：“这个风险太大了，百亿资金入场，可能撬动几千亿的资本，要是触及了底线，上面来个严打咱们就完蛋了。恶意做空股市，那可是走钢丝。”
“那你准备单独做股票市场？”
许圣哲忍不住皱眉，这样一来，除非大盘狂跌，要不然盈利可不高。
当然，期货有期货的风险，不过在许圣哲看来，既然都已经冒险了，那就更冒险一些又如何。
李东知道他什么心思，不过还是提醒道：“这样也许赚的少一点，可更稳妥一些。我可不想为了赚钱把自己送进班房，单独只做股市，影响还不大。做期货市场，上百亿资金什么概念？你真当上面眼睛瞎看不出来，到时候被抓了典型，咱俩大好人生就结束了。你这家伙不该疯狂的时候疯狂，该疯狂的时候跟娘们似的，国内政府和国外政府不一样。总而言之，该赚的钱咱们赚，不该赚不能赚的，最好不要赚。”
许圣哲虽然有些遗憾，不过还是点头道：“那听你的。”
接下来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不过因为钱还没到账，协议也没签，李东懒得和他多说。
这家伙可不是善茬，别到头来赖账，自己到哪说理去。
这次盈利李东虽然不知道能有多少，可几十亿那是稳稳妥妥的，为了这么多钱，赖账一回算什么。
许圣哲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倒是没再追问下去。
不过最后许圣哲还是提道：“要不要喊老胡加入？”
“胡明？”
“嗯，这老家伙手上资金可不少……”
李东摇头道：“还是算了，多一个人加入多一份风险。就算要加入，那也得等股市这波过去之后，炒实业我倒是不介意加他一个。”
股市上面，百亿资本绰绰有余了。
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
这么多钱也就十多亿美金，影响还不大，再多的话恐怕就引起有心人注意了。
而且胡明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许圣哲虽然也是狐狸级别的，不过毕竟年纪轻，没胡明道行深。
带许圣哲进场，李东觉得自己还能压制住这家伙，再带胡明进场，那可就不好说了。
李东不同意，许圣哲也没多说什么。
他就是感觉不太保险，多一个人便多一个人分担风险，不过要是赚了，那就是多一个人分钱，反正各有利弊。
现在李东说够了，许圣哲也没太大意见。
聊了半天，等保姆接了两个孩子回来，许圣哲没留下吃饭，匆匆离开了省委大院。
50亿不是小数目，这笔钱他还得想想办法才行。
而且还不能动用龙华的钱，毕竟龙华不是他一家的。
李东猜测，这家伙很可能动用自己手中的股份去抵押，具体是不是李东没管，反正只要钱到账就行。
三七分成，自己相当于多了20亿资本，也不算少了。
现如今银行缩紧银根，上次李东又贷款百亿，再找银行几乎没戏。
而且他手中能抵押的固定产业几乎都抵押给了银行，短时间内李东也没办法筹集到太多的资金，能赚多少算多少。
……
12月2号。
李东晚上回了万源吃饭。
这天是曹芳的生日，儿子回家，老两口都很高兴。
两口子回来的特别早，准备了一大桌李东喜欢吃的菜，感觉倒不像曹芳生日，更像是李东生日才对。
李东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了好几碗饭。
吃饭的时候，李东也没忘了看地方新闻。
今天不但是曹芳的生日，还是江北人大第34次会议。
平时李东不太喜欢看新闻，不过今天李东却是特意打开了电视。
等新闻中报道，王洪云代理江北人民政府省长一职的时候，李东特意看了一下电视角落处的常元山一眼。
很遗憾，常元山一脸笑容，仿佛一点也不失落。
老官场就是老官场，想看他失态没那么容易，李东倒也不算失望。
见李东盯着电视走神，李程远轻咳一声道：“前两天我在电视上面看到杜书记去京城了，还当了京城市长，对你没影响吧？”
李东回过神来，摇头道：“没，我就是个做生意的，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李程远嘴角动了动，过了一会才道：“那姓沈的那姑娘现在也去京城了？”
“咳咳……”
李东干笑一声道：“爸，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
李程远闷闷道：“你岁数也不小了，听说沈家那丫头年纪也不小了，东子，这两年你越走越远，平时你做事家里也管不着你。不过婚姻大事，父母也不能一点不管。秦家那丫头不错，就是离的太远了，也不知道人家毕业了还回不回江北。京大的学生，听说吃香的很，你当初就不该辍学……”
李东有些无语道：“爸，京大怎么了？你儿子我现在还是国内十大富豪之一呢，公司不知道多少京大、青木的学生在我手底下干活。再说我也没辍学好吧，我现在还是江大的学生呢。等明年毕业了，我到时候把毕业证拿给你看。”
李程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能一样吗？你当你爸傻子，你现在企业做的这么大，江大能不给你毕业证吗？另外别转移话题，我问你，秦家那丫头明年回来吗？”
“应该会回来的。”
“什么叫应该？你就没问问？要是回来，那就把事办了……”
“噗！”
李东口中的饭忍不住喷了出去，连忙喝了一口水道：“爸，把什么事办了？”
李程远眼睛一瞪道：“当然是婚事，反正趁早给你定下来。成家立业，成了家爸妈也就放心了，省的你现在四处飘……”
李程远这边说着，旁边的曹芳也连连点头。
在他们看来，秦雨涵配自家儿子绝对可以的。
京大的学生，长的也不丑，性格好像也挺不错的，配自己儿子绰绰有余了。
至于儿子有钱，老两口还真没什么门当户对的心思。
儿子既然有钱了，那也用不着媳妇有钱，这就是他们最朴实的想法。
至于沈茜那边，两口子其实也知道。
不过沈茜比自己儿子大七八岁，还是大官的女儿，在官本位为主的华夏，两口子还真有些不看好。
自从李东搬去了省委大院，平时两口子也不怎么见到他。
现在见到人了，转眼的工夫儿子也二十好几了，老两口自然操心起了婚姻大事。
李东有些头疼道：“爸，这事回头再说吧。”
李程远还想再说几句，不过想了想没再继续开口。
儿大不由娘，尤其是李东现在自己也闯出了一番事业，这事他们拿定了主意也没用。
儿子不答应，说再多都是空的。
吃完晚饭，李东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他现在虽然不怎么回来，不过父母还是把主卧空了出来，被褥也洗的干干净净，上面还充斥着阳光的味道。
李东躺在床上有些走神，一转眼一年又快过去了。
等过完年，自己23，沈茜也31了。
明年秦雨涵毕业，到时候也该回江北了，一些事情自己也的确该给个交代才行。
李东暗暗下定了决心，明年，最迟明年，在秦雨涵回来之后，自己必须把这事解决了。
心里想着事，李东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825章 隔行如隔山
时间进入12月份，李东比之前清闲了不少。
超市这边，孙涛、王悦、陈浪……都不是弱者，加上前不久刚击败苏果，士气可用。
这时候无论是扩张还是维稳，不用李东插手他们就能做好。
而互联网产业这边，上次李东将业务拆分之后，大家还处于整合阶段。
将大方向丢给了他们，李东也不想管了。
他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能做的只有这个，给出大方向，怎么做，怎么发展，只能靠他们自己。
12月3号。
李东刚从万源回到省委大院，白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DNF的代理权拿了下来。
3500万一年。
价格看似不高，实际上却是高的可怕。
NEOPLE那边原本开价才1500万，结果盛大和联众这些游戏公司都嫌高了。
后来遇到了冤大头腾讯，人家小马哥不在乎钱，矫情了几次便答应了。
NEOPLE公司原本觉得这个价格可以了，暗地里还有些得意，看看，就说华夏人傻钱多吧。
结果好家伙，没想到临了又跳出个人傻钱更多的。
就在他们准备和腾讯签约的时候，远方第二次跳了出来。
刚击溃苏果的远方集团，显得格外财大气粗，张口就是2000万，一下子就把腾讯压了下去。
NEOPLE公司的人正高兴着，小马哥不乐意了，你早不来晚不来，我都快签约了，你这时候来捣乱，故意打脸是吧？
你们远方有钱，我们腾讯也不差。
两家被看做人傻钱多的冤大头最后真斗上了，直到腾讯出价3000万被远方3500万盖过，小马哥这才决定不玩了。
你爱玩自己玩去吧！
3500万一年，这还仅仅只是代理费，另外游戏公司可是还拿分成的。
而在国内的运营和宣传，全部都是远方这边支出。
总而言之，这款DNF一年营收不过亿，那就是亏本买卖。
就算过了亿，能不能赚钱也不好说。
一款2D小游戏，腾讯那边虽然比较看好，可在07年08年的时候营收数亿，连腾讯也没把握做到。
利润空间不大，加上远方那些二傻子不在乎钱，小马哥彻底放弃了。
当然，这些心理活动都是李东自己猜测的。
不过从白凤复杂的语气中，李东觉得自己应该没猜错才对。
等白凤问自己签约的时候过不过去参加，李东说道：“我就不去了，你和沈总他们决定就行。对了，分成比例多少来着？”
“利润的40%归NEOPLE那边。”
李东微微皱眉，心里有些不得劲。
自己拼死拼活地帮着宣传，帮着干活，结果人家一个版权，直接就收取自己40%的利润，这还真是坐着赚钱。
韩国的这些游戏公司，很多都是靠着国内起来的。
韩服赚不了几个钱，可国服赚钱就够了，有时候甚至韩服亏本，国服却是大笔大笔地赚钱。
李东想了想问道：“能收购了NEOPLE吗？另外上次说的收购SmileGate公司，谈的怎么样了？”
白凤有些发愣，自家老板还真……真够猛的！
代理一款游戏就要收购一家游戏公司，这么玩下去，还有的玩吗？
尽管心里嘀咕，白凤还是老实道：“SmileGate公司还好说，毕竟对方只有一款游戏，花点代价应该还是能完成收购的。我们现在正在和SmileGate那边谈，结果应该很快会出来。不过NEOPLE公司……”
说着白凤有些无奈道：“李总，DNF这时候在国外已经有了知名度，NEOPLE价值正在不断上涨。而且我听说现在韩国游戏公司巨头Nexon现在也注意到了NEOPLE，双方好像正在谈收购问题。这时候我们插手……”
李东打断道：“先别说这个，按照你的估算，NEOPLE大概价值多少钱？”
“15亿人民币左右，只多不少。”
“这么多？”
李东惊讶道：“他们公司不就这一款游戏比较火吗？怎么价值这么高？”
白凤苦笑道：“李总，这其实还不是主要问题，更关键的是NEOPLE和SmileGate不同，SmileGate现在毫无知名度，咱们收购也就收购了。而NEOPLE已经有了知名度，收购他们恐怕会引起韩国政府注意。韩国政府对游戏产业还是比较看重的，小工作室就算了，这种有了知名度的企业，收购很困难的。”
“这样吗？”
李东考虑片刻道：“试试吧，能收购就收购，不能收购看看能不能把DNF的版权买下来……”
白凤快吐血了，这有差别吗？
NEOPLE就这么一款大火的游戏，卖了版权和卖了公司有什么不同？
好在李东接下来又补充道：“只买国内版权试试，国外的我不要。”
虽然目前DNF在国外也算火，不过李东知道，未来国服才是营收大头。
至于国外的版权，先说对方卖不卖，就算卖，李东还不一定愿意买。
听到李东说只买国内版权，白凤这下倒是松了口气，其实这个难度也不低，不过人都是这样，在提出更难的要求之后，放宽一些要求，她反而觉得很满足。
不过白凤还是提醒道：“李总，因为咱们之前和腾讯的争夺，就算买，恐怕价格也不低。”
这时候白凤都有些埋怨李东了，你早说要买，直接干脆谈版权算了。
现在光是代理费都开到了3500万，接下来还怎么谈下去。
哪怕原本一两亿能拿下来的东西，现在价格起码上浮一倍以上，甚至更高。
一出一进，公司都多支出了上亿资金，简直不把钱当钱的感觉。
不过李东是老板，白凤心里就算不满，也不好说什么。
李东也没想太多，他有时候哪记得那么多事。
想到什么，李东才能记起来。
之前他光想着代理权了，一时间也忘了这茬，要不是白凤说分成比例，李东甚至忘了这回事。
纯利润的40%归开发商，要是一般游戏也就算了。
大火的游戏，李东可舍不得便宜别人。
一款DNF在国内几年时间大概赚了数百亿，NEOPLE公司那边光分成就超过了百亿人民币，换算成韩元都快接近两万亿韩元了，想想都恐怖。
而且DNF其实只是个缩影，未来几年韩国游戏公司在国内赚的不要太多。
不过李东也没办法，谁让国内对游戏开发比不上国外。
他也没心思在这上面多发展，能并购就并购几家，自己开发，耗费精力太大，资本也太多。
把大火的几款游戏抓在手中就行了，至于其他的，还是交给国内游戏公司去想办法吧。
这些差距，不是他并购几家公司就能解决的，从根本上国内就弱了一筹，落后就要挨打，亘古不变的真理。
和白凤在电话里谈完，没一会工夫李东又接到了胡小蕊的电话。
这丫头在电话里风风火火地说了一句“赶快到东星娱乐”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李东满头雾水。
尽管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感觉胡小蕊挺急的，自己刚好也闲着，李东还是出门往东星娱乐赶去。
……
环球大厦。
李东晃悠着上了楼，和上次来这边不同，今天李东来的时候，公司里到处都是人。
甚至李东还看到不少比较眼熟的面孔，应该都是公司新签约的艺人。
李东一到，刚刚热闹纷纷的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接着办公室就响起了连绵不断的问候声。
演员们不管是大牌明星还是新嫩艺人，这时候都有些激动。
和之前不同，之前李东虽然有钱，可具体多少钱，大家都不知道，只知道06年胡润榜李东身家30亿左右。
然而今年胡润榜一出，李东以360亿的财富荣登国内前十，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十大富豪之一，这和06年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时候再看到李东，而且对方还是东星娱乐的股东，大家自然热情似火。
要是被李东看中了，人家财大气粗，砸个几亿捧你，想火还不简单。
其他人问候完，都有些不敢上前交谈，上次李东来的时候接待他的杨欣急忙站了出来，一脸笑容道：“李总，您可算来了，胡总正在办公室等您呢，我领您过去吧。”
李东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至于这女人朝其他人示威的眼神，李东权当没看见。
虽然都是同一家公司的艺人，可大家暗地里也不是和气一团，公司资源就那么多，捧谁不捧谁，几乎就是老板的一句话。
李东人虽然不在东星娱乐，可不少人都知道，胡总对李东的话很是听从。
要是李东为她们说句话，接下来不用说，肯定资源多的用不完。
杨欣这时候站出来领李东去胡小蕊办公室，而且还一副熟络的样子，想必接下来众人肯定会高看她一眼。
甚至猜测她和李东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关系都不一定，不过这些李东都不是太在意。
机会都是自己把握的，刚刚随便站出来一个人说领他去胡小蕊办公室，李东也会答应。
不过这些人不敢上前，那就不能怪李东不给他们机会了。
跟着杨欣一起朝胡小蕊办公室走去，李东边走边道：“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公司人不少，而且看你们心情好像都不错。”
杨欣急忙道：“是《步步惊心》杀青了，现在已经进入了后期制度阶段。今天胡总好像和电视台谈播放的事，明年年初可能就要首轮上星，所以大家都比较开心。”
“杀青了？这么快？”
杨欣有些紧张道：“从6月份就筹备，前后也快半年时间了，而且胡总也不计成本地投入，速度还算可以吧。”
李东倒是没再说，只是好奇道：“首轮上星什么意思？”
杨欣心里松了口气，笑容满面地解释道：“上星大体上就是说上各大卫视进行播放，属于全国都能看到的那种。电视剧上星有时候挺困难的，有的影视公司实力不强的话，可能第一轮会在地方台进行播放。那样一来，咱们只能在当地才能看到，这样影响力弱不说，而且价格也不高。”
李东点了点头，大体上明白了上星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也不意外，以他和胡明的地位，上星算什么。
江北卫视这边，李东要是打个招呼，只要能过了广电那关，尽管播出就是，保证都是黄金时间段。
两人说话的工夫，人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
李东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中，胡小蕊正和人说话，见有人不敲门就闯了进来，刚想发火，等看清楚是李东，胡小蕊火气顿时散去，笑嘻嘻道：“李东，你来了。”
李东无奈道：“你电话里说的跟着了火似的，我不来能行吗？”
“嘻嘻，我这不是高兴么。”
胡小蕊兴冲冲道：“《步步惊心》杀青了，后期制作也快完成了。等广电那边审核通过，我们就能上星播出，咱们总算可以赚钱了！”
“恭喜恭喜。”
李东笑了一声，在胡小蕊对面坐了下来，之前和胡小蕊汇报的员工急忙站到了一边，口中恭敬道：“李总好。”
李东回应了一声，又问胡小蕊道：“动作挺快的，花了多少钱？”
“1.2亿左右……”
“咳咳……”
李东差点呛死，好一会才惊讶道：“一部电视剧花了这么多钱？”
他原本还以为一部电视剧几百上千万就够了，谁知道居然花了这么多。
这么多钱，还有的赚吗？
胡小蕊不以为然道：“想要制作质量好的电视剧，自然要多花钱才行。而且这还是我省了又省的结果，要不然还得更多。”
“你……你真够舍得的，对了，花了这么多钱，你好像没找我要，哪来的钱？你自己的？”
胡小蕊无所谓道：“上次我找我爸要了一个亿，找我妈要了一个亿，加上平时有些盈利，差不多够用了。等钱不够了再找你。”
“那股份……”
“李东，烦不烦，正说开心的事呢，都说了没钱再找你。”
胡小蕊鼓着嘴说了一句，李东顿时不说这事了。
他们两人没当回事，旁边的杨欣和另外那个员工却是咋舌不已。
这两位真把钱不当钱啊，上亿的钱说的跟玩似的，连股份划分都没重新划分，土豪难道都是这么做生意的？
这时候胡小蕊也想到了办公室还有外人在，挥了挥手道：“你们先出去吧，事情回头再说。”
杨欣两人急忙出了办公室，等她们走了，胡小蕊这才蹦蹦跳跳地走到李东跟前喜形于色道：“虽然花了一个多亿，可咱们很快就能赚回来了。你知道刚刚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吗？”
李东笑呵呵道：“你不是说快上星了么，是有电视台联系你了？”
胡小蕊一听就有些懊恼道：“好像是哦，我刚刚说过了，真是的，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李东呵呵笑了起来，胡小蕊鼓了鼓嘴，哼哼道：“不过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你猜电视台给咱们开价多少？”
李东摇摇头道：“这个我不太懂，电视台播放咱们的电视剧是按整体给钱，还是按一集给钱？还有，这个是独播权，还是可以一起卖很多家？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猜。”
胡小蕊仿佛看新大陆似的看着李东笑道：“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李东一脸无语，我又不是神，哪能事事都知道。
笑话了李东一阵，胡小蕊这才解释道：“首轮上星的话，独家播出和数家卫视一起播出都可以。不过独家播出费用要高许多，而几家的话费用要相对低一些。而且一般卫视都喜欢独家播出，当然，这是电视台看好那部电视剧，要不然花费太高，他们也不愿意。”
李东了然道：“那咱们是独家播出？”
“嗯。”胡小蕊笑嘻嘻道：“我让公司把底版稍微剪切了一下，给几家电视台发了个小样过去，他们都很看好呢。”
“还有，咱们的《步步惊心》总共大概能剪切35集左右，电视台一般都是按集数给钱的，当然有时候也有电视台按一部给钱。”
李东见她笑的开心，也跟着笑道：“那看样子咱们这次收入应该不错，500万一集？”
胡小蕊笑脸顿时垮了下来，鼓着嘴道：“怎么可能嘛，哪有这么高。”
“那400万？”
“没有。”
李东皱眉道：“300万？”
“没有。”
李东彻底无语了，哭笑不得道：“300万一集都没有，那岂不是亏本了。”
“嘻嘻，就知道你不懂。这只是首轮独播权而已，接下来还有二轮，三轮，甚至更多轮，都是要花钱的。只要电视剧火了，各个电视台都愿意买咱们的电视剧。首轮虽然版权费用最高，可后面火了的话，有时候甚至还要超过首轮播出费用。总而言之，一般首轮能拿到制作费用的一半，那就说明赚了。”
“哦。”
李东连忙点头，隔行如隔山，看来下次不了解的东西还是不要乱发表意见才好。

第826章 网络独播权
因为李东不懂，胡小蕊解释了好一会。
电视剧盈利，除了电视播映权费用之外，另外还有像广告植入、网络播映权费用……
胡小蕊耗资过亿投拍一部电视剧，李东除了感觉花钱多了点，其他感觉倒是不多。
然而在业内，《步步惊心》早就被炒的火热。
在07年耗资过亿拍电视剧，不敢说没有，起码是少之又少。
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影视娱乐公司，敢这么大手笔地投资一部电视剧，业内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笑胡小蕊人傻钱多……
当然，也不全是轻视。
舍得投资，舍得宣传，质量不算差，尽管《步步惊心》还未制作完成，不少人都觉得这部片子定然会大火。
李东不关心这些事，所以他不知道很多娱乐影视频道和新闻报刊，已经频频出现《步步惊心》的报道宣传。
等介绍完了这些行情，胡小蕊才回归正题道：“因为咱们这是古装剧，能植入的广告不多。不过因为我们投资多，厂家觉得咱们应该能火，给出的价格不算低。
总共穿插了四五家的产品，广告收入这一块收入差不多有1000万了。
另外就是首播权费用，江北卫视这边开出了120万一集的代价，诚意很高，在这几年古装剧播映费当中算是顶级的。
不过还有一家给出的价格更高，湘南卫视那边开出了150万一集的价格。
甚至那边还承诺，会帮我们运营国际版权。
只要我们收视率能达到要求，他们会全力运作，和海外接洽，到时候我们很可能会有海外版权收入。
另外就是搜狐视频那边也和我们联系过一次，希望能拿下我们的网络独播权……”
李东闻言连忙道：“网络独播权先别急，这个再等等，反正现在还没上映。”
远方这边暂时虽然还没有视频网站，不过刘洪正在加紧筹备。
等到了明年，差不多也该上线了。
李东正愁用什么办法来吸引用户，《步步惊心》出来的刚好。
作为一部勉强算是现象级的电视剧，前世《步步惊心》网络点击率就不低，更别说现在古装电视剧这一块还没什么大火的电视剧。
胡小蕊是真正的财大气粗，耗资上亿投拍的电视剧，哪怕李东没看，也知道应该不会太差。
虽然新上线的视频网站，可能会流失一部分用户。
可李东需要的不仅仅是电视剧大火，他更在意的还是网络渠道建设。
至于东星娱乐这边，《步步惊心》只是刚开始，上次李东可是让胡小蕊筹拍了三部电视剧。
无论是《甄嬛传》还是《琅琊榜》热度都要超过《步步惊心》，几部电视剧一引流，视频网站差不多也被大众接受了。
到时候再筹划几档综艺节目，想不火都不行。
李东这么说，胡小蕊也没意见，点头道：“那我就拒绝搜狐那边了。”
“嗯，对了，搜狐那边开价多少？”
“网络视频不是按集数付钱的，是整部电视剧的播放权，开价不算太高，不过也不低，1000万。”
这时候视频网站还没日后那么火，开出1000万的确不算低了。
不过换算下来30万一集都不到，的确也不算多。
别的李东不记得，他只记得当初有一部叫做《如懿传》的电视剧，最后被腾讯花了8个多亿才拿下了播放权。
其中是不是有猫腻，或者双方故意作秀，这点暂且不论。
不过后来几年，视频网站频频大手笔购买电视剧独播权还是很常见的。
现在还是07年，搜狐给出30万也不算太低了。
李东盘算了一下才道：“这么算下来，首播权加上网络独播权还有广告植入，这三块收入好像也才7000万左右，二轮播放能收回成本吗？”
胡小蕊自信道：“肯定能！反正我觉得咱们的电视拍的很好看，要是很火的话，二轮播放费用也不会低的。有时候甚至有二轮费用超过首轮……”
说到最后，胡小蕊又有些讪讪道：“就算亏，应该也亏不了多少。现在都能收回7000万的成本了，而且我那1.2亿的成本还包括咱们公司艺人的出演费。他们都是我们的签约艺人，而且还是我们给的资源。我们这边会抽成一半出演费，实际上花费也就1.1亿左右。4000万的话，后期应该能收回了吧？”
李东闻言点了点头，就算收不回来，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了。
毕竟是第一部完全自己投拍的电视剧，就算亏本也没关系，名声打响了就行。
想到这李东说道：“那就答应湘南卫视那边，江北卫视虽然是咱们的本土电视台，不过在商言商，咱们也不能做亏本买卖。要是国际版权运营出去了，那都是按美元计算，几千万也不是多少钱的事。还有网络独播权这一块，远方这边出2000万买下来，你不用对外卖了。”
“那怎么行，你要就拿去就是了……”
胡小蕊还没说完，李东就眉头一皱打断道：“我说了在商言商，公司不是过家家。再说2000万我觉得也不算太贵，远方现在筹建视频网站，正是缺一部现象级电视剧打响名气的时候，这时候2000万对我们而言不算什么。”
胡小蕊还想再说什么，李东笑道：“公是公，私是私。要不然长期这么下去，天天亏本，东星娱乐也开不下去了。公司想开长，账肯定要算清楚的。何况东星赚了钱，也是我赚钱，左手倒右手罢了，就这么定了。”
胡小蕊鼓了鼓嘴巴，好一会才点头道：“那好吧。”
李东见状笑了笑，没再多说，而是说道：“忘了问了，这《步步惊心》的男女主角是谁出演的？”
“哦，是吴其隆和刘思思……”
“咳咳咳……”
李东一听这两个名字顿时咳嗽了起来，历史的修正能力真是强大无比！
他保证，在演员问题上面，他从没发表过任何意见。
而如今的《步步惊心》比前世先拍了三四年时间，然而换了一个时空，李东没想到还是这两人出演男女主角，这也太巧合了。
吴其隆就不说了，人家毕竟红过，能找到他不奇怪。
关键是刘思思，这时候人家还是无名之辈，没有出演过仙剑的刘思思还不知道在哪旮旯里跑龙套呢。
胡小蕊怎么找到她的？
见李东这幅表情，胡小蕊有些迷糊，揉了揉脑袋道：“怎么了，不好吗？”
“不是不是，就是，就是你怎么想到找他们的？”
胡小蕊笑嘻嘻道：“便宜啊！”
“啊？”
李东怀疑自己听错了，胡小蕊理所当然道：“就是便宜啊，吴其隆现在名气比以前小了很多，不过人家长的帅，找他当男主角很划算的。至于那个刘思思，你应该不认识，是个小演员。而且人家小姑娘长的挺漂亮的，而且还是咱们公司的签约艺人，又省钱又帮着咱们自己捧人……”
后面的话李东已经麻木了，这年头还真是什么可能都有。
刘思思这不知道在哪跑龙套的女人居然签约了东星，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公司艺人一大堆，新人更是多的不得了。
胡小蕊居然从这么多新人当中把她选了出来出演女一号，而且还是一部投资过亿的大片女一号，这也太巧合了。
晃了晃脑袋，李东除了感慨历史强大的修正能力之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李东也没说见见刘思思，要是换成前世，那见一见明星，讨要一个签名，李东肯定高兴的不行。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过了追星的时候，实际上他本人都能算得上明星。
国内一些二线明星的名气都不见得有他大，何况到了李东这地位，明星身上的那种光环已经很难引起他的注意。
没了这层光环，大家也都是普通人而已，谁还真能比谁强多少。
种种因素下，让李东对明星并无高看一眼的心思。
说完了《步步惊心》的事，李东又问道：“那《甄嬛传》和《琅琊榜》筹拍的如何了？”
上次胡小蕊说三部电视同时开拍，现在《步步惊心》都杀青了，想必另外两部也差不多了吧。
李东刚想完，胡小蕊就道：“《甄嬛传》因为剧情比较长，现在还在拍摄，起码到明年才能结束。至于《琅琊榜》我让剧组先停拍了。”
“停拍了？”
李东奇怪道：“为什么停拍？钱不够吗？”
也是，胡小蕊总共就从父母那要了两个亿，现在一部《步步惊心》都被她花了一个多亿，剩下的恐怕不一定能支撑完两部电视剧的拍摄。
胡小蕊摇摇头：“不是钱的事，这两部花钱比《步步惊心》少，《步步惊心》之所以花这么多，主要是前期我不懂，被人忽悠……
反正就是多花了一些钱，《甄嬛传》拍完应该也就在5000万左右。
《琅琊榜》之所以停拍，一方面是小说第一版刚出，读者还不多，我们现在正在催促出版社出版后面的版本。
一般将小说翻拍成电视剧，原本的受众多少，影响力多大还是挺重要的。
另一方面就是现在的那个导演，我特烦他，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我去现场看的时候，他老是明里暗里地说我们乱搞，什么都不懂，然后把原著改了很多。
我说不喜欢那么拍，他还偏偏改了。
后来我一生气，就让他带着剧组滚蛋了……”
说着胡小蕊有些怯怯地看着李东道：“我当时特别火，你不生气吧？”
李东失笑道：“我生什么气，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多了，不喜欢就让他卷铺盖滚蛋。
咱们有钱难道还怕找不到好导演，就算找不到，咱们自己花钱拍着玩，谁能管得着。
当初你开影视公司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喜欢吗？
你自己喜欢就行，谁让你不开心了，那就让他走人。
拿着投资商的钱拍电视，免费给他打名气，哪有那么大傲气。
至于你让他滚蛋，我只能说干的漂亮！”
胡小蕊顿时喜笑颜开，看着李东一脸甜蜜道：“李东，你真好。”
李东见状干咳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尴尬。
胡小蕊没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乐呵呵道：“那我就先停拍《琅琊榜》了，等我找到了合适的导演咱们继续拍。对了，李东，他们都说拍电视最好多找几家投资商一起合资拍摄，说这样能共担风险，你觉得怎么样？”
“你随意就行，合资有合资的好处，不合资也有不合资的好处。”
“嗯，也是呢。不合资我就能想让谁滚蛋就让谁滚蛋，要是合资的话，别的投资方肯定不会答应的。不过这样要是亏本了，咱们的钱也拍不了几部电视剧，感觉好烦啊！”
李东轻笑道：“先别烦了，后期我让远方那边先筹集两个亿给这边打过来，加上《步步惊心》差不多能收回一亿成本，这些钱先拿着用。等不够了，咱们再商量商量怎么办。”
李东刚说完，胡小蕊嘴巴就撅了起来，不乐意道：“我都说钱不着急了……”
“不是着急不着急的事，关键是你这丫头忘了我跟你提的事了吧？我上次不是让你成立一家影院吗？远方广场那边还空着呢，你别光想着拍电视，这事上点心。这次我给你打过来的钱，你主要拿来筹建院线，收购几家小影院……”
李东将院线的事一说，胡小蕊顿时涨红了脸。
这事她还真给忘了，要不是李东提起，她一点印象都没。
这时候李东说打钱过来，她也不拒绝了。
胡明夫妇虽然有钱，可不代表两口子就会把钱任由女儿糟蹋。
两个亿砸了进去，这差不多是两口子当前对女儿支持的极限了。
如果能看到效果，两口子倒是愿意继续砸下去，可要是看不到效果，那胡明也不会让胡小蕊继续败家下去。
女儿创业是好事，可创业创到最后，把家底都败光了，老胡恐怕会吐血三升。

第827章 领导视察
将院线的事简单提了提，见胡小蕊握着拳头信誓旦旦地说保证完成任务，李东不由有些恍神。
这丫头这两年好像长大了许多，虽然在自己面前还是那么幼稚天真。
可李东知道，这不过是自己觉得罢了。
实际上，掌管一家这么大的影视娱乐公司，旗下还有这么艺人剧组，这丫头岂会真的这么傻兮兮的。
刚刚自己进门的时候，胡小蕊和员工谈话，员工老老实实地站在她面前汇报工作，一点也没轻视的意思。
真要是那么傻，哪会有这种威望。
别提胡明和李东，他们根本不怎么来东星娱乐，来了也顶多就是个过客。
能把这么大的公司收拾的服服帖帖，这都是胡小蕊自己的能力。
恐怕也就在少数几人面前，胡小蕊才会露出这种娇憨。
走了一会神，李东清醒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
胡小蕊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疑惑道：“怎么了，我喊你怎么没反应？”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李东轻轻笑了笑，他的确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当初和胡小蕊刚认识的时候，自己和齐家起了冲突，砸了齐家的会所。
这丫头当初带着一堆二代，染着黄毛、绿毛去看戏助阵，甚至最后还亲自下场砸了不少车。
当时自己哪想到后来还会和她有接触，直到慈善晚会那天，自己再次遇到了她。
当天许圣哲也在，晚会结束之后，他和许圣哲一起去喝酒，许圣哲评点江北惹不得的三位二代当中，就有胡小蕊的存在。
再后来，胡小蕊是个自来熟的性子。
邀请他去爬山，他和贾文浩有了第一次接触，然后想到了苏安新城的地皮，在上面大赚一笔。
然后便是砸姚宏家的门，之后姚宏的门申完蛋，他在门申上面也赚了一笔。
……
不细想没感觉，仔细想下来，这丫头也算自己的福星。
就连现在的影视娱乐公司，对远方互联网产业也有不小的互补作用。
上次这丫头还送了自己一辆车，价值不菲。
胡小蕊的心思，李东隐隐察觉到了。
他之前想着，以后大家少一些来往，这样一来，关系自然而然地就断了。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尽管见面的次数少了许多，两人的关联却是越来越多。
南瑞那边还拿下了远方5亿的债券，腾翔那边更是远方数省之地的最大供应商。
就连东星娱乐，以后也很可能成为远方互动娱乐这一块最大的提供者。
李东心中轻轻叹息一声，剪不断理还乱。
胡小蕊性格单纯，他其实没想过对她如何，也没想过伤害她。
可如今再这么发展下去，李东也不知道最后会怎样。
晃了晃脑袋，原本李东还想跟胡小蕊说说综艺节目的事，此刻却是没了心情。
又陪胡小蕊说了一会闲话，李东起身准备离去。
刚准备走，胡小蕊忽然拍了拍脑门，有些懊恼道：“哎呀，差点忘了件事。”
李东失笑道：“本来就傻，以后别拍自己脑门，小心越来越傻，忘了什么事了？”
“你才傻！”
胡小蕊嘀咕了一句，接着又笑嘻嘻道：“过几天我生日，你忙不忙，不忙的话陪我一起庆祝好吗？”
有时候李东是个很马虎的人，也许是受前世的影响。
孤单的习惯了，他会选择性遗忘很多东西。
比如朋友的生日，因为前世他没几个朋友，所以帮朋友庆生的事很少很少发生在李东身上。
甚至于他自己的生日，如果不是别人特意提起，他也许都能忘记。
胡小蕊和他认识时间不短了，他也没想过询问胡小蕊生日是哪天。
直到今天胡小蕊提及，再看她那满脸期待的神情，李东笑着点头道：“我会去的，具体是哪天？”
“12号，就在我家！”
胡小蕊连忙回了一句，接着又有些扭捏地画蛇添足道：“不用给我送礼物的，不过我挺喜欢花啊草啊之类的东西。要是生日那天，有人能给我送一卡车鲜花就好了。”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你直说让我送你一卡车花就是了。
前面刚说不用礼物，后面又生怕自己真的不送，还特意提醒一句。
李东也没说什么，强忍着笑意道：“到时候再看吧，不送礼物也挺好，刚好省了不少麻烦。”
说完这话，李东便乐呵呵地出了办公室。
等他走了，胡小蕊才鼓着嘴气恼道：“你还当真啊，我都说了我喜欢花了，气死我了！”
……
胡小蕊生日还有几天，李东也不着急。
至于礼物，人家丫头都说了要鲜花，对李东也不是难事，到时候给她订一卡车就是了。
他现在有别的事要忙。
杜安民去了京城，秦汉源上位江北一号，刚来的老王接掌省府这一块。
省政府管的就是经济问题，老王刚上位，屁股还没坐稳，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下企业视察工作。
国企那边还没视察完，远方这边就接到了省府办公厅的电话。
老王5号要来视察远方集团，远方这边要做好准备工作。
说是准备工作，实际上就是提醒远方集团，赶快把面子工作做好，不该被省长看到的都赶快藏起来。
老王刚上台，马上就来远方，这可不能出纰漏。
远方作为江北第一民营企业，必须要让老王感受到宾至如归才行。
4号下午，李东赶到了远方大厦。
让陈珂通知几位老总到会议室等着，李东在办公室看了一会文件，接着就去了会议室。
这时候留在总部的高层少了不少，孙涛去了苏南，陈浪去了沪上，张明铎还在豫省……
李东到的时候，董事会成员也就袁成道、沈茜、吴胜男三人在。
至于秦海，最近出去督导快递配送点建设工作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李东刚坐下，刘琪就汇报道：“明天上午十点钟左右，王省长他们就会过来，具体时间现在还待定，不过肯定是在上午。另外这次王省长来视察，主要是看看我们的互联网建设工作和远方物流园的项目……今天上午我已经安排了员工进行大扫除，明天中午的话，省长很可能会在远方用餐……”
刘琪将接待流程都说了一遍，这方面远方虽然经验不多，不过还是有经验的。
之前杜安民来视察过远方，后来秦汉源也来过一次。
杜安民那次来，李东和他熟，倒也没什么准备。
秦汉源当初和李东也打过几次交道，加上杜安民当时还在位置上，秦汉源的目的就是为了表个态，也不算浓重。
而这次老王刚上台，远方这边还不知道他好不好打交道，接待工作就显得谨慎了许多。
毕竟是一省之长，主管经济大事。
要是好打交道，日后对远方帮助也不小，别的不说，什么减减税，政府补贴一些，再给一些其他政策或者无息贷款……
一年下来，混的比较好的大企业，能从国家这边抠来七八亿都不是什么难事。
远方今年其实也减税免税了不少，之前李东成立慈善基金的时候，政府就免了他两个亿的税收。
后来接手物流园的时候，政府这边也承诺了10亿贷款。
还有其他各种补贴，虽然给的不多，不过加起来也有几千万。
这些事，有时候都是省长一言而决。
哪怕他不明说，暗示一下，谁有谁无，这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李东成立远方集团这几年，实际上很少借助政府的力量。
别看杜安民在位，不过杜安民最大的作用只是让远方不受其他人干扰而已，政府政策和资源并未有所倾斜。
直到上次，李东找秦汉源求援，那大概是这几年远方获得最大的帮助。
不过那是秦汉源的私人人脉，帮远方一把，那是人情，李东得接下这个人情。
而之前的百亿贷款之类的，其实就算没有政府，也只是速度快慢问题，远方不是贷不下来。
听到刘琪说袁成道负责接待工作，李东想了想道：“明天我过来，亲自见一见王省长。”
“您亲自来？”
刘琪几人都有些惊讶，倒不是说李东身份比老王还要高。
不过一般情况下，关系要不是特别亲近，一个集团总裁接待就足够了。
李东现在在远方，其实已经渐渐退于幕后，当然，这是表面上的，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时候李东不出面接待老王，应该没人有闲话可说。
见他们惊讶，李东笑了笑道：“王省长毕竟刚来江北，到现在还没打过交道，见一次相互了解一下也好。另外刚好我还有些事想和王省长谈谈，既然来了远方，总要留下点东西才行。总不能来四处转转，看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吧。好歹也是江北第一民营企业，政府给点支持，给点帮助，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以前杜书记在的时候，有些事我不好意思开口，现在杜书记走了，该是我们拿的，可不能少了我们的。”
众人闻言都点了点头，不远处的沈茜却是瞪了李东一眼。
李东这话的意思，弄的跟杜安民打压远方似的。
实际上杜安民在位的时候，虽然没给远方多少资源倾斜，可好处也没少给。
接下来众人又商量了一下接待流程和考察项目，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等人都走了，李东对沈茜道：“去我办公室坐坐。”
“不去！”
“别闹别扭了，我又没说老杜坏话。老杜是好人，这几年对远方帮助多少我心里有数，刚刚我就是顺口一说，你生啥气啊。”
李东解释了一句，又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走吧，跟你商量一下王省长的事。”
“讨厌！”
沈茜拨开他的大手，嗔道：“别动手动脚的，被人看到了影响多不好。”
埋怨了一句，沈茜这才起身跟李东一起去了办公室。
……
办公室中。
李东翘起了二郎腿，歪歪斜斜地靠在椅子上打着哈欠。
沈茜蹙眉不已，无语道：“注意点形象好不好，这要是被人看见了……”
“这不是没外人嘛，怕什么。”李东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招了招手道：“过来帮我捏捏肩，顺便谈谈老王的事。”
“想得美！”
女人总是嘴巴上逞强说不要，身体反应却是和语言截然相反。
一句“想得美”说完，沈茜还是上前帮李东捏起了肩膀。
不知道这场景要是被老杜看到了会不会呕血三升，自家宝贝闺女，什么时候成了这小混蛋的佣人了。
李东哼哼唧唧地享受了一阵，过了一会才半眯着眼道：“老王刚上任，政府事情一大把，各地市级政府都没来得及考察，甚至连政府内部事情都没理顺。好端端地要来远方考察，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刚刚人多，李东懒得说了。
实际上老王这时候来考察远方，时机很不对。
一家企业，哪怕是第一民营企业，难道还有政府的事重要？
老王连屁股都没坐热，马不停蹄地就要来远方考察，这不合常理。
沈茜倒是不太在意，随口道：“示好呗，还有什么，你也别想太多了。”
“示好？”
“不然你以为呢，一方面是因为我，一方面是因为你。”
说起官场的事，沈茜比李东要了解，解释道：“我这边很容易理解，我爸虽然走了，可他在江北几年，人脉总是有的。
现在我爸去了京城，我在远方的事王省长肯定知道。
对我表明一下友善态度，反正又不用花钱，说不定我爸留下来的那些人脉就被他接收了，多划算的事。
毕竟我爸一走，底下人也有些无所适从，这时候有人愿意接手，他们也愿意重新找个靠山，我不过起到面子作用罢了。
你这边也不复杂，吴书记他们和你关系都不错，远方又是江北第一民营企业，你还是国内十大富豪之一。
再加上你和常元山不对付他肯定是知道的，这时候他最大的敌人不是秦……书记，而是常元山。
拉拢了你，大半个江北商界几乎都被他拉拢了过去，有时候官商不分家，不过几步路的事，又简单又实惠，他来考察一下示好很正常。
不过我们也不用太紧张，他示好我们接着就是。
政府那边的事轮不到我们去管，八面玲珑，尽量不得罪就可以了。”
李东闻言若有所思道：“和我想的差不多，那这么说，我就算提一些有点难度的事，老王应该也不会拒绝了？”
沈茜有些警惕道：“你想干嘛？可别乱来，虽说不得罪就行，可也没必要给人难堪，无端端地得罪人，你闲得慌？”
“这么紧张干嘛，你想多了。我又不傻，也不是什么得罪人的事，是正事，不会有影响的。”
尽管李东解释了几句，沈茜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家伙经常脑子一热就闯出点祸事，现在有段时间没闯祸了，沈茜还真怕他耐不住。
也不管李东怎么说，沈茜打定了主意，明天盯紧了李东。
这家伙到时候要是想找麻烦，自己得看好他才行。
李东虽然背对着她没看到她的表情，不过大致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有些委屈地叹了口气，李东一脸无奈，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无端端地惹祸，还真是冤枉！

第828章 被吓跑了
12月5号。
上午10点20分，王洪云一行人抵达远方集团。
李东带着袁成道众人在园区门口迎接王洪云，双方见面的时候，王洪云特别客气。
热情地握了握手，李东和王三运站在门口摆拍了一阵。
这些都成常态化了，领导下来视察，姿势一定要帅，态度一定要好，最后还要亲民。
李东和杜安民配合过，和秦汉源配合过。
现在配合起来，天衣无缝，恐怕连王洪云心里都得赞一句，不错，小伙子有前途！
摆拍完毕，李东便开始介绍起自己身后众人。
王洪云也一一寒暄了几句，等介绍到沈茜的时候，王洪云也没太过热情。
虽然李东知道，这次老王来远方，有部分原因是为了沈茜。
不过人家功力深厚，不可能表现的太明显。
一省之长，这点涵养还是有的。
对待沈茜，稍微客气一点就行，他现在的地位比杜安民也低不了多少，给的是杜安民的面子，而不是沈茜。
双方寒暄完，李东这才开口道：“省长，那我们先去远方商城看看？”
王洪云今年虽然五十多了，不过长的白白净净的，实际年龄看起来要更小一些。
脸上始终带着温煦的笑容，李东说去远方商城，王洪云也不介意，笑容满面道：“那先去商城看看。”
“远方商城现在可是江北互联网企业的旗帜，无论是商城还是PP，在国内都处于领先地位。尤其是你们的微博，以前提出自媒体这个概念的时候，自媒体影响力还不够大，不够深入。可当你们的微博一出，政府就注意到了。自媒体的影响力从微博身上得到了最大发展，这一点你们做的很好。让群众有了发声的平台，让公民利益得到最大化，这也是我们政府一直在追求的发展模式……”
王洪云来之前，对远方绝对做过了解。
比起商城和PP，王洪云更看重的反而是微博。
其实这也正常，对政府而言，商城和PP不过是一种产业，哪怕是高科技高价值，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微博不同，这是一种高度自由化的媒体平台。
随着微博影响力越来越大，不单单是江北地方政府在关注，甚至国家都在关注。
自古以来，国家对舆论的控制都很严格。
各地媒体报刊，私人经营的不少，可说是私人化，实际上还是受到管控的。
而这些小媒体的影响力，又如何能比得上微博。
网络媒体的管控，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几大门户网站当初成立的时候，就受到了国家管控。
而门户网站，实际上不过是传统媒体的延伸，言论还是控制在政府手上。
唯独微博和博客这些自媒体，言论掌控权却是不在政府手中。
博客还好，影响力不够大。
然而微博的影响力却是日益渐大，现在别看没人出声，实际上政府这边都在盯着这边，等着看微博的成效。
好在远方这边对微博管控还算严格，暂且没出什么幺蛾子。
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就到了网络媒体事业群这一楼层。
刘洪早就带着几位主管在门口等着，见李东他们上来了，急忙迎了过去。
李东介绍了几句刘洪，接着对王洪云笑道：“省长，那接下来就让刘洪帮您介绍我们的业务运转情况，您有什么需要了解的都可以问他，这方面的业务刘洪都很了解，微博也是刘洪一手打造出来的。”
王洪云一听就颇有兴趣地打量了刘洪几眼，接着就笑呵呵地点头让刘洪带领他参观网络媒体部。
一路上，王洪云问了不少问题。
尤其是监管问题，听说远方微博这边日夜有人进行审核工作，王洪云又说去审核部门看看。
远方众人也没意见，带着王洪云去审核部转了一圈。
王洪云还亲自上手审核了几条消息，好一会才起身对李东笑道：“很好，不过这样大量的审核工作，出现纰漏的可能性是不是大了一点？”
李东一脸正色道：“省长放心，我们的审核程序总共有三道，24小时不间断。另外我们现在正在筹建凤城数据中心，以后等数据中心建起来了，到时候就不用人工审核了。我们用大数据平台进行分析检查，设置一些关键词，只要出现了这些关键词，大数据平台便会自动屏蔽这些消息。而且我们还会安排人工进行最后一道审核工作，这样双重保障之下，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大数据分析……”
王洪云呢喃一声，认真体会其中的含义，许久才道：“好，很好。不过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堵不如疏，政府其实也需要广大群众来督促，来检视……”
王洪云说完，李东眼睛一亮，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也是他想说的，没想到王洪云自己提了起来。
等他说完，李东马上道：“省长，政府完全可以从旁观者成为参与者。只有亲自参与在其中，政府才能更快更清晰地了解群众想要表达什么。”
“你是说？”
“嗯，我的意思是政府可以建立起自己的专属微博，及时接收到群众的诉求。这样一来，让工作更加透明，利于民主监督，增加政府威信。还有可以规范工作流程，优化公共服务，简化政府职能，提高办事效率……”
李东说着说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就见王洪云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
李东还以为自己哪里出了纰漏，没等他开口，王洪云忽然笑道：“好！真的很好，李总这番话令我茅塞顿开！
之前我还在犹豫，政府需不需要参与，毕竟微博带有其娱乐化的一面。
而政府一直给人的印象都是庄严的，肃穆的。
直到李总刚刚那番话，令我幡然醒悟！
你说的是对的，政府就是为人民办事的，贴近民生，接受民主监督，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
可惜啊，实在是可惜！”
李东有些摸不着头脑，老王一惊一乍的，一会好，一会可惜，到底想说什么？
王洪云仿佛知道他没听懂，笑了笑道：“我就是可惜李总没有选择进入政界，就凭李总刚刚那番话，如果进入政界，李总也会大有作为。当然，是金子在哪都会发亮。如今远方集团朝气蓬勃，为江北经济民生都做出了很大贡献，这也离不开李总的领导。对了，明年省政协那边会进行一次换届，现在各地方，各组织都在提名推荐政协委员候选人……”
说到这，王洪云忽然不说了，转过话题道：“李总，回头我就安排人成立专门的微博小组，正式代表江北省政府入驻微博，接受群众的意见和监督。”
李东连忙道：“省长放心，我们远方一定配合政府的工作，另外就是各地市政府、县政府，包括各个部门，我觉得其实都可以参与进来。”
这时候的微博，暂时还没有政府入驻。
政府都在观望状态，有了王洪云的首肯，接下来整个江北政府系统都会成为远方微博的另一个爆发点。
江北省政府进驻微博，其他地方就容易了。
万事开头难，一地政府支持，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政府体系都会入驻。
比起前世，远方微博率先打开了政府大门。
前世新浪微博成立一两年之后，才渐渐有政府机构入驻，这就是差距。
两人又聊了一会，刘洪带着王洪云继续参观。
等他们走在前面，身后的沈茜忍不住笑道：“王省长这个人情送的可不小，不过也很高明，顺水推舟的事，一下子就把你拉到了他那边。”
李东明白她的意思，王洪云最后那句省政协换届，这含义太明显了。
现在李东在商界地位不低，不过在政界地位却是不高。
之前贾文浩为了当和事佬，让李东进入地产协会当副会长，李东当初因为常琪琪的缘故拒绝了。
现在王洪云直接一步到位，推李东入省政协，的确是卖了李东一个大人情。
而且难度还不大，自从李东成为国内十大富豪之一，他就有这个资格进入省政协。
要不是年纪太轻了，担任一个常委都可以。
不管怎么说，王洪云这次卖好李东都得接受下来。
不说拒绝得罪人，就是不得罪人，李东现在也需要这个身份。
一个省政协委员的名衔，有时候可以帮李东省去很多麻烦。
千万别小看这个名义，对有些人而言，名义就是名义，毫无用处。
而对李东这些有钱有实力的人而言，一个名义就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两者也许同样的地位，影响力却是截然不同。
沈茜说完，李东笑了笑低声道：“人情的确是人情，不过说把我拉到他那边你就想多了。何况我只是个商人，商人可以游离，可以迎合，唯独不可以参与政治。”
“你明白这点就好。”
“我早就明白这些，要不然当初贾文浩让我当地产协会副会长我就答应了。”
两人低声聊了一会，因为王洪云还在，也没多聊。
接下来王洪云又去了地产公司那边看了一下物流园的项目规划和模型，至于实地勘察，今天就没必要了。
视察完这些，时间也到了饭点。
中饭李东邀请王洪云在远方这边吃，王洪云也没拒绝。
对这些当官的心理李东清楚，不能吃大餐，去企业了就得吃食堂。
不过知道归知道，适当地表达一下重视之意还是有必要的。
李东刚开始邀请王洪云去楼上的小包间，王洪云婉拒了，最后众人便在食堂大厅用餐。
吃饭的时候，沈茜有些古怪地看了李东一眼。
这家伙昨天不是说要王洪云留下点东西吗？
她担心了一早上，结果李东什么都没说。
难道政府入驻微博，就是李东的目的？
就在她狐疑的时候，李东终于开口了。
这一开口，桌上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
李东说的不多，也不是直接单刀直入，而是拐弯抹角地巴拉巴拉地一堆。
总结下来，李东就三个目的。
第一，希望政府能低价批几块地，让远方筹建新园区，现在的园区不够用了。
这是小事，王洪云没太在意。
第二，希望政府能给予一些人才帮扶支持，别看政府好像什么都不管不问，实际上华夏最大的人才聚集地就在政府这一块。
各大高校，各大人才培养基地，其实都是政府的后备役。
李东要求省府给予支持，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不过王洪云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远方做大了，对政府也有好处。
唯独第三点，李东说出来的时候，王洪云忍不住皱了皱眉。
李东的第三点要求，其实也不算难。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希望江北政府能将一些产能过剩的产业转让给远方，完成远方超市下游渠道的铺设。
制造业这一块，其实中小型国企占比很重。
很多食品制造，饮料制造，肉食品厂之类的企业，都是国企。
李东想铺设下游渠道，最方便最快捷的就是直接接手这些产业。
而且这些年，这些企业其实日子也难过，政府勉强维持运转而已。
将这些产业交给远方，其实是为政府卸去一块大包袱。
然而其中有些东西，不是这么简单容易的，其中利益链很多，很麻烦。
别说王洪云刚上任，就是他干了一届，想触动这些利益集团也没那么容易。
更别说李东这家伙脸皮厚，拐弯抹角地还表达了一个意思，只要东西不要人，顺带着连钱现在都没有，希望能打白条。
要不是王洪云涵养好，这时候他最想干的就是一巴掌甩出去，打你个满脸开花。
这么无耻的要求，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王洪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一个拖字诀解决了所有问题，接着吃完饭就匆匆离去。
直到他走了，李东才叹气道：“老王魄力还是不够啊，要不然全力支持我一把，以后肯定能受益的。”
旁边众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话你好意思说？
王洪云走的匆忙，恐怕也是被李东吓到了，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这家伙打什么主意呢。

第829章 07年末远方总资产
王洪云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
省长的到来，除了让远方在新闻上再次露了个面，普通员工除了自豪也没太大的感觉。
不过对李东这些人而言，王洪云虽然留的时间不长，好处还是给了不少的。
第一，远方白捡了几块低价地皮。
虽然都处于郊区，靠近物流园一块，不过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第二，官微入驻远方微博，彻底打响了远方微博的名声。
自古以来，有官方支持，那就是正统。
新浪这些后来者，至今还在和明星艺人打交道，从层次上就掉落了一级。
第三，人才援助计划。
有了江北省政府背锅，想必接下来远方应该能吸收不少精英人才加入。
第四，李东明年进入省政协应该是十拿九稳。
这不单单是李东个人的荣誉，也是远方的荣誉和底蕴。
省政协委员，不看实权，光看名头也能喊一声省级大佬了。
除了这些之外，李东最后提的并购各家中小型国企，王洪云虽然没答应，不过李东也不失望。
他不过是在打个埋伏而已，等金融危机席卷国内。
这些企业十家就有五家抗不过这一次风暴，到时候王洪云第一个想到的恐怕就是远方集团。
到了那时候，李东可就不是求人了，而是以救世主的身份登场，为政府救火。
……
12月7号，二十四节气之大雪。
星期五。
这天，李东召开了元旦前最后一次高层会议。
这个月结束，07年就算过去了。
从04年下半年远方成立，到现在，已经走过了三年多时间。
从当初的高三学生，到现在的国内十大富豪之一，而这一切，也不过耗费三年多时间。
会议室中。
袁成道正在汇报这一年来取得的成绩。
从年初开始，元旦那天远方并购了绿地，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超市方面，远方先后进入鄂省、山城、京津、豫省、赣省、沪上……
接连并购了客隆、常客隆、永安、苏果百家门店。
物流方面，入股川航，接手远方物流园，铺设千家快递配送点，筹建6座大型仓储中心，新建或并购3座大型超市配送中心……
地产方面，从并购绿地开始，后期又接手了门申旗下部分产业，并购了鹏飞地产和北川地产，拿下了之前大名鼎鼎的龙华广场。
除了这三项之外，发展的最快的还要属远方商城。
商城、PP、微博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另外还有万卡通、分发平台这些业务也在蒸蒸日上。
四大产业，远方都取得了辉煌无比的成功。
袁成道还在继续汇报：“从10月份开始，京津超市门店陆续开始营业，截止到现在100家门店当中，除了自建门店，共开业48家。
另外山城、鄂省、江浙、鲁省陆陆续续也有门店在营业，加上之前的，今年超市总共新投入运营320家。
而去年，远方门店数量已经突破200家。
07年结束，远方超市总运营门店超过500家。
另外还有将近100家门店很快也能投入运营，豫省和沪上，现在也在开始做准备。
而投入运营的门店当中，其中一级门店12家，二级门店42家，三级门店128家，四级门店……
远方物流方面，年初计划铺设快递配送点1000家，如今任务接近完成，昨天秦总给我的统计显示，目前已经开始运营的配送点达到了860家。
接下来还有二十多天，剩下的一百多家配送点也接近完成。
……”
将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汇报了一遍，袁成道最后总结道：“07年是成功的一年，也是远方腾飞的一年！06年的时候，远方取得了辉煌无比的成就。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今年很难超越上一年，而现在，事实证明，今年远方取得的成果比去年更丰硕。”
会议室中的众人都满面春风，显得与有荣焉。
远方取得这样的辉煌，虽说李东居功至伟，可要是没有他们，李东难道一个人能把这么大的企业撑起来？
所以，远方硕果累累，也少不了他们的功劳。
袁成道汇报完了成绩，其他如秦海、沈茜这些人也纷纷简单介绍了一下子公司的情况。
最后汇报的是刘红梅。
刘红梅掌管财务大权多年，虽然还没进入董事会，也不是公司副总裁，实际权力却是不小。
朝李东点了点头，刘红梅便说起了财务状况。
远方的财务情况，实际上很简单，一点也不复杂。
除了上次贷款的百亿资金，原本远方已经被抽空了，这几个月虽然盈利不少，可也都投入到各地超市扩张和运营当中去了。
几个月下来，堪堪维持收支平衡。
也就是说，除了李东当初截留的50亿，远方账面上几乎一分钱没有。
另外因为并购了常客隆、永安，以及收购苏果百家门店还有马群配送中心，集团还额外多了30多亿的负债。
在苏南大战开始之前，李东拿着一份资产负债表去找杜安民。
当时远方集团负债在80多亿，后期又贷款102亿，然后又并购几家欠下了30多亿的外债，截止到现在，远方总负债将近220亿。
当然，负债涨了，远方的总资产也涨了不少。
随着各地门店陆续开业，加上并购了几家超市，远方超市这一块的价值，从当时的160亿，起码上浮了50亿左右。
现在超市如果进行估值，总价值应该不低于220亿。
除了超市价值，远方品牌价值也上浮一大截。
击溃苏果的好处，在这体会的最为明显。
去年专业机构进行估值的时候，甚至都没远方的份，今年如果再来一次，光是远方超市这个品牌价值最少也要超过30亿。
这么一算，无形资产和有形资产，远方超市目前价值堪堪达到了250亿之巨，甚至要超过半年前整个远方集团的价值。
除了超市，另外就是商城这一块。
随着微博影响力渐增，PP、商城这些产业都出现了互补作用，注册用户比之前高了很多，影响力也扩大了不少。
如今再计算互联网产业的价值，比之前的20亿美金恐怕都要高一些。
至于物流、地产公司这两块，因为快递门店增多，价值也要比之前高一点，不会低于之前的60亿。
地产这一块，受金融危机影响，最近涨幅不高，不过远方拿下了龙华广场，加上西市区那块地，还有即将完工的商业街项目，林林总总下来也堪堪超过60亿资产。
以及李东截留的50亿现金，总体估算的话，远方集团的总资产可能高达600亿之巨。
净资产则是将近达到380亿左右。
一番账算下来，李东的身家比起之前胡润榜发布还要更高。
他手中还有不少股票，腾讯的，百度的，苹果的都有。
另外还有当初从韩雨那赢来的5亿债券凭证，加在一起他个人资产大概能达到400亿。
当然，这是李东自己盘算的结果。
其他人只关心公司的账务情况，实际上公司的和李东的差距不大。
唯独孙涛，身家再次出现涨幅。
涨归涨，坐在李东下手的孙涛却是有些无奈。
李东再次往超市大规模进行注资，他简单盘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盈利，他十年内是别想拿一分钱分红了。
当初李东也说了，3%是固定的，之后他注资的话，孙涛不会减持股份，只拿分红冲抵。
要不是之前李东给了他一亿现金，现在孙涛想哭的心都有。
想哭是一点，另外孙涛心里也不由有些激动。
按照现在的估值，他这3%的股份，总价值超过了7亿，加上他之前拿到手的一亿多，再过一段时间，他勉勉强强也能算个十亿大富豪了。
众人心思不一，不过大多以高兴居多。
集团总资产虽然不是净资产，可总资产飙升到600亿，接下来的千亿集团目标好像也不远了。
当初李东说三年内打造千亿集团，现在才过去一年。
要是按照这个速度，明年远方集团可能就能达到千亿规模。
如今国内千亿规模级别的企业不算太多，除去国营的，民营企业更是少之又少。
要是远方能达到千亿规模，那在国内民营企业当中也算首屈一指的存在了。
会议开了很长时间。
直到最后，李东才开口道：“今年大家做的都很不错，07年差不多也结束了，大家展望未来，明年集团会取得更大的成功。元旦那天，集团筹备一下元旦庆典，今年好好庆贺一下。另外年会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尽快把时间定下来。08年事情也许不比今年少，甚至更多也不一定，大家都要做好准备。”
一听李东这话，不少人都有些头疼。
07年事情多的已经让他们头皮发麻，难道李总还准备来一次？
大家都累了一整年了，也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吧。
关键是发展到现在，众人都觉得应该停一段时间了。
07年远方扩张的太厉害，集团什么都缺，缺钱，缺人，缺制度，缺管理……
沉淀个一年再继续扩张，也许更好一点也说不定。
见众人这幅表情，李东笑了笑道：“大家也别紧张，08年事情虽然不少，不过大多都是我的事，你们事情应该不会比今年更多。”
明年有金融危机，明年有大地震，这些事其他人都无法插手。
真正要动起来的还是李东自己，至于集团这些人，做好收尾工作就行。
要说累，李东喊累才对。
不过08年也是李东拼命的最后一年，等过了08年，超市下游渠道差不多就能建设完成了。
而超市扩张，08年一过，剩下的都是水磨工夫，他也不用耗费太多精力。
接下来几年，李东喝喝茶，指点一下江山，日子应该比现在过的舒服。
从04年重生归来，三年多时间，他几乎没怎么休息过。
拼命赚钱，拼命扩张，铁人也有累的时候。
要不是还惦记着明年的金融危机和大地震，李东真想好好休息个一两年时间才对。

第830章 她还是个孩子
开完了07年最后一次集团会议，李东再次躲进了省委大院。
从这天起到元旦之前，他不想去公司了。
这一年来，他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有时候李东自己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忙碌？
以他现在的身家，别说养活自己，就是养个几千人，养个一辈子问题都不大。
卖掉远方集团，什么都不干，就把钱存银行。
自己身家差不多400亿，盘算一下，银行利息每年恐怕都能拿到20亿了。
只要政府还在，几大国有银行应该倒不了，想想就觉得小日子能过的多舒坦。
想归想，做人终归还是要有点梦想的。
刚重生回来的时候，李东梦想不大，有车有房，发点小财做个富家翁就行。
然而到了现在，随着事业越做越大，他的梦想也就多了起来。
做国内最大的零售集团，做全国霸主，让华夏零售走出国门……
梦想大了，人自然也累了。
李东只好安慰自己，没有梦想的人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尽管他觉得当咸鱼其实也不错。
……
小院中。
青石板的地面上铺了一层浅浅的落叶。
保姆想打扫，被李东阻止了。
一尘不染的地面看起来反而没有现在舒服。
田小雨和小石头正在院中到处乱跑，从李东接她们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多时间了。
等今年过去，田小雨11岁，小石头也5岁了。
看着还只会吱吱呀呀的小石头，李东有些发愁。
现在看来，自然康复的可能性越来越低，只能想办法把小石头送去恢复中心做训练才行。
要不然等上了小学还不会说话，肯定会被人歧视。
尽管李东现在财富巨万，可人心这东西不是财富就能解决的，小孩子哪懂什么财富的意义，李东也不可能跟一班奶娃娃计较。
叹了口气，李东喊道：“小石头！”
正在打闹的胖丫头扭着小屁股颠颠地跑了过来，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李东。
李东揉了揉她的脑袋，老生常谈道：“喊叔叔。”
“呀呀……”
“不是呀呀，是叔叔……”
“呀呀……”
小丫头一脸欢喜，不过吱呀吱呀的话语却是让李东失落不已。
看来是要抓点紧了，年纪越小越容易恢复。
等年纪大了，声带都定型了，那时候想康复恐怕都没办法。
小孩子其实是最敏感的，李东心中失落，小石头仿佛感受到了。
胖脸上露出一抹懵懂，接着小丫头就学大人一般，皱起了眉头，伸出手指头咬了咬。
就在李东走神的时候，小石头忽然开口道：“呀……叔……”
李东神情一怔，接着就惊喜道：“石头，你会喊人了？”
小石头见李东高兴，也高兴地点头，张大了嘴巴“呀呀”起来。
李东嘴角一抽，白夸这丫头了。
不过刚刚他的确听到了，这丫头刚刚喊出了话语，虽然不清晰，可也不再是以前含糊不清的“呀呀”。
看来还是有自我康复的希望的，接下来李东也不干别的了，一下午都在教小丫头说话。
虽然效果寥寥，不过总的来说李东还是看到了希望。
直到沈茜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道：“看来效果还是有的，这样吧，回头我去找个语言康复专家来帮着训练一下，大概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正常说话了。”
沈茜说完，李东愣了一下。
好像是啊！
自己为什么没想到把专家找回家，而是一门心思地送小石头去康复中心。
自己可是江北首富，请一个专家难道还是问题？
他之前还在想着，小石头年纪太小了，送去康复中心会不会吃苦，自己是不是没时间去看望她，那里的医生会不会不负责……
直到现在，李东才意识到，自己怎么变蠢了。
见他满脸懵然，沈茜好笑道：“怎么了，被打击到了？”
“有点。”
李东一脸无奈，看来自己思维还是僵化了许多。
没再给沈茜揭短的机会，李东说道：“那这事你上点心，下午小石头能说话了，我看做一段时间训练应该就没问题了。对了，你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杜安民入京，省委大院的房子自然让了出来。
省里面虽然没逼沈茜搬走，可总不能这点脸都不要。
沈茜也不是缺钱的人，这几天正在自己找房子。
听到李东问房子的事，沈茜一边逗弄小石头，一边漫不经心道：“正在找，我倒是看中了你隔壁的那家小院，准备继续和你当邻居。”
李东一听便笑道：“挺好的，这边环境你也熟悉，住习惯了换一个环境反而不适应。”
“嗯，不过院子和你这边之前一样，太老了，还得装修才行。”
“那就装修，现在装修，等开年就能住人了。”
李东说完，沈茜接话笑道：“是啊，得等到开年才能住人，看来这段时间我只能住酒店了。”
李东愣了一下，他又不是真傻。
沈茜话一说完，李东就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虽然心里不是太确定，李东脑海中却是翻滚了起来。
这话啥意思？
不想住酒店，那难道想……
李东先是有些激动，接着就汗毛竖起，这话好像很难回答啊。
不住酒店，一般男人遇到这事，肯定自告奋勇，大喊一声“住我这！”
关键李东这情况有些复杂，马上就要放寒假了，秦雨涵肯定会回来。
而且平时公司一些高管也会来小院这边和他汇报情况，他要是让沈茜住进来了，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自己要是不开口，沈茜恐怕也会失望。
也许她只是试探李东一句，结果李东连这个都装傻，那不是说明李东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这时候李东头都大了，这事难办啊。
就在他寻思的时候，小院中彻底安静了下来。
沈茜也不吭声，继续逗弄小石头。
好一会，李东一咬牙，死就死吧！
这时候再不出声，那接下来自己恐怕也没好日子过。
长长吐了口气，李东笑呵呵道：“那住我这吧，我这房间多，省的搬来搬去了。”
沈茜幽幽道：“你确定？”
“确定。”
“你这边秦总可是有时候会过来的……”
李东这时候也想到了秦海有时候会过来汇报工作，头皮微微发麻，不过还是强忍着悸动道：“那有什么，你没地方住，住酒店多浪费钱。再说……再说……”
见他卡了壳，沈茜笑了笑。
过了一会，沈茜才摇头道：“我住你这算怎么回事，再说大院中不少人都认识我，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你澜山庄园那边的别墅不是没卖吗？回头我搬那边去住一段时间，也就几个月的事。”
“这不好吧……”
李东还想矫情几句，就听沈茜似笑非笑道：“那我就在这住下来？”
“咳咳，住就住就是了，我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切！”
沈茜鄙视了一声，不以为然道：“别装了，看把你吓的。我要是真答应了，你恐怕今晚睡不着觉。”
李东讪讪道：“哪能啊，我是真巴不得你留下来……”
“你继续矫情，再矫情下去，我真就搬来了。”
沈茜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对了，过两天胡小蕊生日，邀请你了吧？”
“邀请了，也邀请你了？”
“她倒是没邀请我，胡明邀请的。不过我懒得去，你自己也悠着点。这臭丫头什么心思，当谁看不出来似的。又是送车，又是开影视公司，现在过个生日还特意邀请你去，别不是准备趁这个机会和你表白吧？我可提醒你，别太过分了。秦雨涵那边我现在是懒得去想，你要是再招惹一个回来，呵呵……”
沈茜一声冷笑结尾，至于呵呵是什么意思，李东自己掂量掂量。
李东有些无奈道：“这点你真冤枉我了，对小蕊我一直当妹妹的。再说了，这丫头自己也跟个孩子似的……”
“孩子？”
沈茜嗤之以鼻道：“少来，她比你都不小，你哪来的妹妹。还孩子，那臭丫头胸比我都大……咳咳，反正你别找哥哥妹妹的借口，就讨厌你们这一套。”
前半句话李东还认真听着，中间那半句李东却是差点笑出声来。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茜的胸口，再回想了一下胡小蕊的规模。
李东摸了摸下巴，那丫头好像是比沈茜大一点啊，怎么长的？
平时还没怎么在意，今天沈茜不说，他还没想起这茬。
感受到了李东目光所在，沈茜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沈茜忍不住啐道：“看什么，往哪看呢！脑子里成天不知道想什么，反正我警告你，不许招惹胡小蕊！”
“明白明白！”
李东连忙点头，接着就笑呵呵道：“你的其实也不小，别自卑……”
“滚！”
李东这话算是犯了忌讳，接下来小院中响起一阵阵惨叫。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李东还一脸幽怨地看着沈茜。
这女人下手还真不手软啊，腰上恐怕都被掐紫了。
不就是说了那么一句么，夸你来着，好心没好报。

第831章 宴会小插曲
人忙起来，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等人闲下来了，李东觉得时间还是过的太快了。
一眨眼的工夫，12号到了。
尽管还想继续在小院中挺挺尸，晒晒太阳，看看报纸，不过今天是胡小蕊生日，李东答应了要去，怎么也不能缺席。
简单拾掇了一下，晚上七点整，李东的车在胡家门前停了下来。
……
别墅门口。
胡明正在陪客人说话。
今天只是胡小蕊小生日，胡明也没办的太轰动。
不过胡家夫妇宠女儿，还是邀请了不少亲朋好友来给女儿庆生，另外也邀请了一些社会名流。
人不算太多，不过身份都不低。
李东一下车，就看到了正在院门口交谈的诸人。
许圣哲和白月琴两口子，周乐乐，张岚玉，都是年轻一代。
没看到几个老人，不知道是进去了还是根本没邀请。
李东的车一停，马上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许圣哲等他下了车，顿时笑道：“李东，你这家伙，每次都来的最晚，还真把自己当压轴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看向胡明笑道：“胡叔，路上有些堵车，小蕊呢？”
“小蕊在里面，刚刚还嚷着你没到呢。”
胡明笑的跟弥勒佛似的，正准备和李东寒暄几句，身后忽然传来胡小蕊激动的声音。
“李东来了？人在哪？”
伴随着话语，一身盛装的胡小蕊蹦蹦跳跳地就跑了出来。
胡明老脸抽搐了一下，鼻子还真灵，姓李的刚到你就知道了，你老子我刚刚在外面招呼了半天的客人也没见你出来看看。
不过这时候胡小蕊没工夫搭理自己老爹，一看李东就在外面，顿时喜笑颜开道：“李东，你来了。”
说完胡小蕊下意识地看了看他的双手，空的！
胡小蕊眼睛眨了眨，又看了看李东身后。
想了想，这丫头绕过李东，跑到迈巴赫跟前看了一眼。
车中的谭勇连忙打开车门，一脸笑容道：“胡小姐，祝您生日快乐。”
“谢谢谭大哥。”
胡小蕊笑嘻嘻地回了一句，接着探头进车看了看。
谭勇有些迷糊，胡家大小姐干嘛呢？
不但他迷糊，其他人也都有些糊涂，干嘛呢这是。
唯独李东大概猜到了原因，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而这时候的胡小蕊也看清了车内，空的，没有！
没礼物！
李东真的没给自己准备礼物！
胡小蕊忽然感觉眼睛有些发涩，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他是个笨蛋吗？
难道自己提示的不够明显，他真没听出来？
原本高昂的精气神陡然间就蔫了下来，胡小蕊鼓着嘴巴走了回来，蔫头蔫脑道：“怎么没有？”
其他人都一头雾水，胡明忍不住轻咳一声道：“小蕊，今晚客人都在，先别闹了。”
“我没闹。”
胡小蕊鼓了鼓嘴巴，显得有些委屈。
说好了的，给我送一卡车鲜花才对，结果连个花骨朵都没。
有些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门口的道路，空荡荡的，胡小蕊彻底死心了，这家伙真是个笨蛋，什么礼物都没准备。
见她这幅快哭的表情，李东也不敢继续看戏了，连忙笑道：“小蕊，祝你生日快乐。”
“哦。”
胡小蕊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心里有些伤心。
尤其是看到李东笑的牙齿都露出来了，这时候小丫头很想上去给他一拳，问他为什么这么笨？
我说不要礼物，你就真不送啊！
而且我后面还说了，要一卡车鲜花的，你难道没听出来？
这一刻，她严重怀疑李东的智商。
被怀疑了智商的李东，此刻也有些好笑，强忍着笑意道：“小蕊，礼物都准备好了。不过运过来还要点时间，等会就来。”
原本垂头丧气的胡小蕊，忽然间就精神奕奕了起来。
不等其他人明白，胡小蕊就拉着李东的胳膊惊喜道：“是真的吗？什么时候能到？是我要的礼物吗？”
“咳咳咳！”
旁边的老胡这时候总算明白女儿为什么事不高兴了。
不过见女儿这么忘我，眼睛里只有姓李的这小子，老胡心里忍不住酸酸的。
干咳了一声，老胡开口呵斥道：“小蕊，干嘛呢！客人都在这，你见面了也不招呼一声，还不松手！”
胡小蕊吐了吐舌头，这才松开李东的手，看向其他人笑嘻嘻地招呼起来：“岚玉姐，乐乐姐，白姐姐，许大……”
“咳！”
许圣哲一脸黑线，见了李东你跟见了天使似的，见了我你就这表情，对得起我吗？
懒得跟这丫头计较，许圣哲似笑非笑地瞥了李东一眼，看向胡小蕊笑道：“小蕊，李东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秘密！”
胡小蕊得意地哼了一声，其他人都忍不住失笑。
许圣哲有些讪讪，这臭丫头，就知道遇到了她没好事。
这时候胡明也不继续在门外站着了，李东是最后一个客人，沈茜老早就打电话说没时间过来。
见人都到了，胡明笑着道：“大家都进去吧，都别客气，这次来的都是自家人，跟家宴差不多……”
说话的工夫，胡明领着众人往别墅内部走去。
胡家别墅虽然不如许家老宅那么宽敞，那么大气，不过地方也不小。
别墅门口是一个大草坪，这时候草坪上三三两两站着几个人。
人不算多，算上李东他们大概也就二十人左右。
见李东他们进门，不少人都转头看了一眼。
正在陪客人说话的孙月娥一见李东他们走过来，也笑着迎了过来，正准备出声招呼，旁边忽然有人尖叫道：“李东！”
“姑姑，你们怎么让他来了！”
“爸，上次就是他打我的耳光，还说要扒了我衣服……”
尖叫声不小，人本来就不多，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时候李东也朝尖叫的人看了过去，其实不用看他都知道是谁。
孙曼曼。
孙文华的女儿，上次在京城被自己扇了几个耳光。
没想到这次孙文华父女也赶了过来，看来孙家对胡家夫妇不是一般的重视。
一次小生日罢了，孙曼曼来不奇怪，孙文华可是大忙人，这时候特地赶过来，可见孙家这边对胡家没有丝毫怠慢。
孙曼曼大概是见自己父亲和姑姑都在身边，胆子也大了许多。
尖叫了一阵，马上向孙文华告状，说到最后，孙曼曼脸红脖子粗道：“爸，你管不管这事，这混蛋……”
孙文华眉头早就皱了起来，其实他之前也没料到李东会来。
更没想到，自己女儿这时候会忽然提起这事。
这事其实早就过去了，大家都装着没发生过。
他以为女儿上次记了教训，应该不敢再招惹李东才对，没想到他太高估自家女儿的忍耐力了。
以前家里长辈不在，孙曼曼见了李东是有些发憷。
今天她老爸在这，姑姑在这，姑父也在，在她看来，李东难道还敢这时候打她？
被李东抽了几个耳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这种耻辱。
“混蛋”两个字一出，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孙文华也是老脸涨红，怒喝道：“闭嘴！”
孙曼曼一下子就傻了，嘴巴一张一合地没了声音。
孙文华狠狠瞪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东，只见李东满脸笑意，仿佛刚刚只是在看一场猴戏，丝毫没有动容。
倒是自己姐姐和姐夫脸色都有些阴沉，尤其是孙月娥，要不是顾及场合，这时候恐怕早就发飙了。
孙家这边，孙文华地位虽然不低，可孙文华都快五十岁了，至今还在正厅打转。
眼看着孙文华撑不起孙家这么大场面，孙月娥和胡明生意却是越做越大，结交的大人物甚至超过了孙家的界限。
这时候孙月娥在孙家的地位其实比孙文华还要更高一些。
当初李东和孙曼曼起冲突的原因，孙月娥一清二楚。
自己侄女骂自己女儿傻子，李东才扇了她耳光。
这事孙月娥知道了，只想说打的好，要不是身份原因，她自己都想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好不容易这事过去了，孙月娥也没继续追究。
没想到今天女儿生日，孙曼曼又开始找事。
狠狠瞪了一眼孙文华，孙月娥朝李东笑道：“李东，抱歉了，小孩子不知轻重，别介意。”
李东笑呵呵道：“没事，就是没想到孙主任今天也来了，孙主任，你好。”
孙文华以前在李东面前还能拿拿架子，现在却是今非昔比。
李东一举成为全国十大富豪之一不说，远方业务遍布全国，人脉关系网都深厚无比。
最关键的是，老杜入京了。
孙家老爷子彻底退了下来，老杜却是入京执掌京府。
他虽然是中央直属部门管辖，可比老杜低了好几级，老杜真要给他穿点小鞋，他也躲不过去。
现在李东和他打招呼，尽管语气不太恭谨，孙文华却是没了计较的心思，心情有些复杂地看了李东一眼，勉强笑道：“李总也来了，曼曼从小被宠坏了，刚刚的事李总别介意。”
李东笑道：“没事没事，小孩子嘛，都这样。再说当初的事也是我不对，下手没个轻重，该是我说抱歉才对。”
李东这话听起来是在道歉，孙文华却是感觉比吃了翔还难受。
现在他很不想提这茬，尤其是一提起这事，孙月娥就瞪他一眼，显然这事他们心里还是不愉快的。
孙家现在日暮西山，急需资金支援。
国内虽然不像国外，财团控制政治。
可没钱，你拿什么维持派系生存。
没钱，你怎么能控制自己不伸手。
没钱，孙家这一大家子人难道真指望死工资养活自己？
当初孙家也没想到胡明夫妇会发展的这么快，甚至很快就脱离了他们的控制。
胡明远在江北还好说，孙月娥在京城混的如鱼得水，腾翔集团越做越大，尤其是拿下了远方的渠道业务之后，更是风头无俩。
而恰好这时候，孙老爷子退了。
孙月娥几乎完全脱离了孙家的控制，要不然这次胡小蕊一个小生日，孙文华也不会亲自过来庆祝。
之前还想着套一下近乎，毕竟都是一家人。
可现在被女儿一闹，孙文华心里顿时惆怅起来，这下一来，不成仇人就不错了。
早知道不带这丫头过来了，刚开始还准备让表姐妹俩打好关系，现在看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不提孙文华此刻心中的感受，之前被孙文华喝止的孙曼曼这时候也感觉氛围有些不对了。
自己老爸好像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李东也根本不怕自己父亲。
至于姑姑，孙曼曼偷偷看了一眼孙月娥，只见孙月娥眼神犀利，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她，反正孙曼曼感觉心里怕怕的。
心目中厉害无比的老爸不管用，姑姑也不出声，孙曼曼顿时蔫了起来。
她怕李东，是真的怕。
上次被他打了不说，后来李东在会所赌钱的时候，面对韩雨这些人也丝毫不惧。
甚至到最后，韩雨这些人输了个底朝天都没敢吭声。
他们那些人可是比自己还要厉害，都拿李东没办法，她哪敢继续叫喊。
孙曼曼蔫了，这事便算过去了。
李东众人都没把孙曼曼太当回事，别说李东，就是许圣哲、张岚玉几人也不是太看得上这女人。
孙文华还算个人物，对江北这边有一点震慑力。
可大家又不是当官的，生意也做不到京城，谁怕他啊。
张岚玉老子倒是当官的，可一省大员，也不是孙文华说动就能动的，除非找到切实证据才有可能。
孙老爷子彻底退下去，这时候孙文华能不能保住这个位置都难说，大家自然没太重视他。
小插曲很快就被众人遗忘了，今晚他们父女可不是主角。
今天来的人，给的是胡明和孙月娥的面子，而不是孙家。
天高皇帝远，孙家还没这个能力插手到江北，在场的大多都是江北商界大亨，还真没几个太惧怕孙家的。
等胡明牵着胡小蕊走上前台，众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胡家父女身上。
这才是今晚的主人，哪怕是胡小蕊，这时候也比孙曼曼更值得大家重视。

第832章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今天大家能在百忙中前来为小女庆生，胡某不胜感激……”
台上的胡明笑的跟弥勒佛似的，老狐狸脸上的笑容好像从来没断过。
有时候李东都挺佩服这些人的。
成天笑脸迎人，难道就不怕脸部肌肉拉伤，又或者干脆已经拉伤定型了，连晚上睡觉都是这幅表情？
心里正不厚道地揣测着，李东忽然见胡小蕊打了个哈欠，忍不住直接笑场。
这丫头还真够随性的，你老子正在激情洋溢地发表感言，好歹也要配合一下吧。
站在李东附近的几人虽然没笑场，不过脸上也都带着浓浓的笑意。
当然，大家也见怪不怪。
胡小蕊的性格，众人都有所耳闻，向来随心所欲，这时候打个哈欠算什么，没直接退场就不错了。
胡明倒是没注意到这些，还在热情洋溢地致着欢迎辞。
台上正说着，李东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一道人影。
扭头看了一眼，张岚玉端着红酒杯站在他旁边，目光盯着前方，轻笑道：“没想到今晚你也来了。”
李东笑道：“小蕊是我朋友，应该的。”
“明白。”张岚玉面带笑容道：“听说这丫头的东星娱乐是和你合资成立的，连公司都取自你的名字，江北都知道她是你朋友。”
李东不知道这话是随口说说还是另有所指。
不过这时候李东也不太在意这些，点头道：“的确是我们合资成立的，不过也就是玩票性质。”
“玩票都能随便投资几亿，李首富果然非同一般。”
张岚玉打趣了一句，却是没继续这个话题。
交浅言深，她和李东的关系还没深厚到那个程度。
继续说下去，反而惹人厌烦。
抛开这些，张岚玉转移话题道：“最近远方新闻不少，前不久你们刚和苏果打完，听说你们现在正在和京城的物美对垒，马上还要进入沪市，不怕树敌太多吗？”
李东摇头道：“不是我们树敌，是别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物美这几年在京津做的虽然不错，可一门心思光想着干掉国内零售企业。
结果京津连锁超市行业内讧，反而让家乐福、沃尔玛这些外资将手伸进了京津。
到现在，物美在京津的市场也就比家乐福高一点。
你再看我，江北你看到有几家外资零售企业？
苏南有几家？
比起物美，苏果更让我敬佩一些。
既然他们做不到，让外资企业捡了便宜，那不如让我进场玩玩。
等我站稳了脚跟，将这些外资集团全都踢出去！”
张岚玉仿佛第一次认识李东一般，听完这些话整个人都愣了。
不是钦佩，而是有些惊讶。
这家伙还是个愤青？
不是一般的愤青，而是特别愤青！
说实话，这年头纠结于民族品牌的人不多了，大家都是为了利益争斗。
至于是国企还是外资，又或者合资，很少人有这个概念。
哪怕是苏果，打着民族品牌的旗帜，实际上也是为了利益之争。
而李东这番话听起来不单单是为了利益，是明显的敌视外资。
李东今年要是五十以上，张岚玉都没这么惊讶，可这家伙明明才二十出头，思想怎么会这么偏激。
张岚玉斟酌了片刻，过了一会才道：“这就是你急速扩张的目的？”
“不是。”
“呃……”
张岚玉再次愣住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不了解李东，完全跟不上这家伙的思路。
李东见她怔神，忍不住笑道：“别这么看我，前面的话都是开玩笑罢了。
当然，愤青情绪还是有一点的，不过不算严重。
企业扩张而已，非要找那么多理由干嘛。
我想往全国扩张，想加速布局，得罪人是难免的。
不过话说回来，前面说的那些也不是假话。
不是敌视外资，不过看着人家赚咱们的钱，甚至从我口袋里抢钱，总有点不爽。
要是高科技产业，我也就认了，咱们毕竟发展的晚，还需要借助这些外资企业的帮助。
可零售企业，而且还是传统零售，咱们难道比这些洋鬼子弱了？
高端化，平民化，这些我们都能做到，而且还能做好。
自己能做到的事，那就用不着依托外资企业。”
张岚玉总感觉这话有些不对劲，可具体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李东说的没错，零售行业并不是高科技产业。
外企能做到的，国内企业也能做到。
可这年头，大家都是求同存异，你赚你的，我赚我的，很少出现赶尽杀绝的商战场面。
李东不同，这家伙对待对手是真的赶尽杀绝。
凡是被他占据上风的地盘，他都喜欢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上。
江北这边就是，当初大中小零售集团不知道多少，结果李东宁愿不赚钱，也耗费巨资将江北的零售企业杀了个尸横遍野。
苏南那边同样如此，如今虽然苏果还占据金陵地区的一半市场。
可张岚玉毫不怀疑，这是因为李东实力不够，如果他现在有这个实力能抵挡华润，他肯定不会让苏果在苏南苟延残喘。
商场上的和气生财，在李东这根本行不通。
总结起来，李东行事太过霸道！
张岚玉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反正这些年的商场历练让她觉得，李东这么干下去迟早要出乱子。
商人们可以容忍失败，可以容忍竞争对手抢占市场。
但是不会容忍李东这样的存在，他的存在破坏了商界一直以来的潜规则。
霸道其实不是问题，可一般都是有那个实力才会霸道。
李东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要是再赶尽杀绝几家企业，很可能引起整个零售行业的敌视。
想到这，张岚玉心中不由浮现一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这就是李东现在干的事。
这种行事风格，一般有两个下场。
第一种，一直霸道到底，最终成为唯一的赢家。
第二，成为全民公敌，最后死的难看。
张岚玉不知道李东会是哪一种，余光瞥过李东的脸颊，见他笑的漫不经心，张岚玉再次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李东见张岚玉不说话，也没打扰她。
等台上的胡明说完，李东笑着鼓了鼓掌。
掌声惊醒了张岚玉，轻轻呼了口气，张岚玉见不远处的许圣哲正在往这边走，知道他是来找李东的。
没有继续多说什么，临走的时候张岚玉低声道：“前不久有人在平川看到了陈瑞。”
丢下这话，张岚玉潇洒离去。
李东精神一振，陈瑞？
那家伙回江北了！
说起来，对陈瑞的印象李东都有些模糊了。
不过等张岚玉提及，陈瑞的面孔再度在李东脑海中浮现。
陈瑞这个人其实挺复杂的，说他废物，那倒不至于。
在江北的时候，陈瑞能成为官二代圈子中的领袖，靠的不单单是他父亲的职位。
他父亲在江北排序还在前十之后，可陈瑞却是混的比别人好的多。
能力，气度这些东西陈瑞都不缺。
当初李东刚认识陈瑞的时候，就觉得他能力不弱，胜过大多数二代。
然而在京城再遇到陈瑞的时候，李东发现陈瑞偏激了许多，整个人风格都发生了大变。
其实那五千万瑞士法郎，陈瑞当初就不该和李东讨要。
这种事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陈瑞当初卖别墅给李东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这种准备才对。
甚至他在离开江北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
卖个人情给李东，因为他看好李东，这份人情也成功卖出去了。
然而在京城待了一段时间，陈瑞的态度和想法都发生了改变。
再遇李东的时候，他主动提及这事，甚至还拿当初常务副省长下台的事威胁李东。
原本的人情，一下子就断了。
送人情送的不够彻底，反而双方心中都留下了疙瘩，要是换作当初江北时期的陈瑞，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
不过李东也可以理解，骤然从高位掉落下去，这种心理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京城时期的陈瑞，偏激，阴沉，隐忍，这也许也是新的生存之道。
不管陈瑞如何变化，原本李东都已经把他当作生命中的过客对待。
而现在陈瑞回来了，悄无声息地回了平川，张岚玉又特意提醒了自己一句，其中有何含义？
难道说这次陈瑞回来，是为了针对自己？
李东微微挑眉，心里略微沉思片刻，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五千万瑞士法郎不是小数目，陈瑞肯定不会甘心。
而李东也不会将这个钱还他，当初是因为陈瑞威胁他，他不愿意妥协。
现在则是没这个必要，真要还了，反而麻烦更大。
他凭什么要无端端给陈瑞三个亿？
这事传出去了，那才是大麻烦。
到时候怎么说也说不清，他和陈瑞关系又不是特别好，无端端地给陈瑞三个亿，难道别人不会怀疑，不会调查？
弄到最后，说不定牵扯出一些更大的麻烦出来。
而不把这笔钱给陈瑞，按照那家伙现在的性格，恐怕不会甘心的。
想着想着，李东又走神了。

第833章 此一时彼一时
直到许圣哲拍了他一下，李东才回神道：“陈瑞回来了，你知道吗？”
“陈瑞？”
许圣哲有些恍惚，说起来他和陈瑞当初也打过不少交道。
甚至他和李东认识，还是在陈瑞的生日宴会上。
不过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啃老的富二代，李东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小超市的老板。
而陈瑞，也不是当年那位省委大员的公子。
微微吐了口气，许圣哲笑道：“回来就回来了，如今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没必要特意去产生什么交集。”
说着许圣哲又道：“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李东喝了一口红酒，慢悠悠道：“我怀疑他是回来找我报仇的。”
“报仇？”
“还记得老黄的事吗？当初老黄倒台，你应该知道因为什么的……”
许圣哲顿时了然，甚至他隐隐都能猜到一些东西，李东应该黑吃黑，吞了陈瑞不少东西。
当初瑞士之行，许圣哲全程参与，当时他就奇怪有些不对劲，现在再联想起来，他心中便有数了。
想到这许圣哲先是皱眉，接着就摇头道：“不用想太多，今时不同往日。他就算找你报仇，那又怎么样？有些事他敢公开了说吗？就算他敢，证据呢？现在死无对证，事情也早就过去了，他除非想自己找死，要不然就凭他现在……呵呵！”
许圣哲面带不屑，显然不觉得陈瑞会对李东有什么威胁。
其实李东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小心无大错，李东还是说道：“反正你帮我留意一下，我这边也留意一下。接下来咱们还要干别的事，别因为意外因素功亏一篑。上百亿的资金，要是因为一点意外折进去了，到时候就算弄死他也不解恨。”
“这倒也是，成事难，坏事可是容易的很。我帮你盯着点，要是不捣乱也就算了，他要是捣乱……”
许圣哲眼中凶光一闪，冷笑道：“那就让他试试看，难道他觉得现在的江北还是以前的江北？”
哪怕是当初的陈瑞许圣哲都不怕，更别说现在了。
这次他和李东合作，可是七拼八凑弄了50亿资金。
这些钱是他的老本了，要是这次出了意外，那龙华未来三五年都不一定能缓过劲。
这年头为了几万块都有人铤而走险，何况这么多钱，谁敢在这上面添乱，那就是生死大仇。
虽然许圣哲觉得陈瑞没添乱的本事，不过李东特意提了一句，总要防备一下才对。
对于陈瑞，两人没再多说。
李东转过话题道：“你的钱什么时候能到位？”
“快了，正准备和你说这事，大概就在这几天。你呢？你说的50亿我知道是什么钱，不过你这些钱都是银行贷款，动用这么大笔的资金麻烦可不小。咱们现在干的可是投机，被银行那边发现了，一查账就麻烦了。”
李东鄙夷道：“你都知道我难道不知道，再说谁说我要动用这笔钱了？”
许圣哲一脸惊讶，有些震惊道：“除了这笔钱，你还有资金？”
“没有。”
“那你……”
“拆借啊，这还用我说？”李东撇撇嘴道：“我和几家私募基金谈好了，钱已经到账。”
“你还有东西抵押？”
许圣哲再度惊讶起来，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多资本抵押？
当初能抵押的东西都被李东抵押给银行了，上百亿的贷款，这事江北知道的人很多。
现在李东还有东西抵押，他不由有些好奇。
李东笑了笑没吭声，有些事没必要透露太多。
许圣哲对远方太了解了，不是敌人的时候还好，一旦成了敌人，那就麻烦了。
制造一点神秘感出来，让这家伙摸不着底，那才能有震慑。
至于抵押，李东当然有东西抵押。
百度股票，腾讯股票，苹果股票，远方五亿债券……
当然，这些东西还不值50亿。
不过有些账不是这么算的，东宇地产这边还有50亿现金流，李东把这笔钱也算上了。
银行那边的钱不好随便动，可接下来拿这笔钱买地皮，那是公司发展规划，当初银行审核都通过的。
钱买了地，再拿买来的地抵押，这就可以了。
虽然感觉没什么不同，可转了一道手，这笔钱就不归银行管了，而是远方自己的钱。
拿自己的钱买的地抵押，谁也说不出个不是。
而且这样一来，李东还额外多了50亿投资，这50亿买来的地皮日后升值，和许圣哲也没关系。
一反一复下来，李东除了多付一点利息之外，多了50亿启动资金。
也许08年一过，这50亿就能翻倍了，到时候一点利息算什么。
李东保持神秘，许圣哲也没再问，他知道就算问了，李东也不会说。
不过大体上许圣哲还是能猜到一点，因为这么干的人不少。
房地产公司以地养地的人不要太多，不过大家以前都是走银行。
现在银行银根紧缩，这套不太好用了。
私募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李东能拿到50亿，应该不仅仅只有手头上这点东西。
简单猜测了一会，许圣哲没再多管。
管他手上还有什么底牌，双方现在暂时还处于合作阶段，不会那么快翻脸。
而且不到必要的时候，许圣哲也不想和李东翻脸。
这家伙手段层出不穷，加上远方资本比龙华还要雄厚，除非李东想要吞掉龙华，不然许圣哲不会没事找事跟他过不去。
两人正低声沟通着，前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李东抬头一看，就见人推着蛋糕车从旁边走上了前台。
不一会场上诸人就唱起了生日歌，李东这时候也没和许圣哲继续聊天，跟着大家一起唱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许愿吹蜡烛，富家千金过生日和普通人其实也没太大差别。
无外乎蛋糕大一点，场面浓重一点。
没有电视中的舞会，谁闲的没事整天跳舞，有这时间谈谈生意多好。
按照流程，许完了愿，就该寿星切蛋糕了。
李东正在后面打酱油，忽然听到前面胡小蕊喊道：“李东，快上来！”
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到了李东身上，李东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走了上去。
刚走到前面，胡小蕊就一脸潮红道：“李东，陪我一起切蛋糕。”
李东嘴巴张了张，有邀请客人一起切蛋糕的环节吗？
一旁的胡明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不单单是他，孙月娥也若有所思地看了李东一眼。
过生日切蛋糕，其实也不是太讲究。
一般都是寿星公本人切，或者家里人帮着切也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让一个外人帮着切蛋糕，除非是关系特别亲近的，要不然家人都在跟前，还轮不到外人帮忙。
胡小蕊话一说完，不少人都面带异色。
场上没几个傻子，今晚人虽然不多，可无论是张岚玉还是周乐乐这些人，都是胡小蕊的小姐妹。
胡小蕊要是让她们帮忙，那倒不是什么事。
可谁都没挑，偏偏让李东来，这可有点意思了。
另外不少人都知道李东和沈茜的事，现在看样子老胡家的闺女好像也准备插一脚，啧啧，大戏开锣的节奏！
见李东站着没动弹，胡小蕊催促道：“快来帮忙啊，蛋糕太大了，我切不开。”
这个理由很强大！
胡明实在是有些扛不住，这要是在没人的时候，问题倒是不太严重。
关键现在人不少，他可不能让女儿再胡闹下去。
再说下去，明天江北圈子里恐怕就要流言四起。
什么胡家女儿倒贴李东之类的，他胡明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不能不顾忌女儿的名声。
见李东犹豫，胡明连忙笑呵呵道：“小蕊，爸爸帮你切，李东是来做客的，别沾了奶油弄脏了衣服，这里可没衣服换。”
胡小蕊鼓了鼓嘴巴，站在蛋糕车面前不吭声。
李东微微吐了口气，朝胡明笑了笑道：“没事，胡叔，还是我来吧。”
胡明笑的有些僵硬，点头道：“那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先切蛋糕吧。”
李东没再多说，上前接过蛋糕刀开始切了起来。
胡小蕊一脸喜色，帮着李东打下手。
李东切一块，胡小蕊便端着蛋糕给场上诸人送去。
看到这场景，不少人都一脸暧昧地扫胡明几眼。
胡明脸色愈加僵硬起来，心里暗骂不已，看你妹啊看，切个蛋糕而已，一个个都看我干嘛！
悄悄移动了一下脚步，胡明凑到了孙月娥跟前，有些牙酸道：“这丫头好像真和姓李的看对眼了，麻烦啊！”
孙月娥先是皱眉，接着眉头微微舒展开道：“李东也不错，丫头眼光挺好的……”
“好个屁！”
胡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低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姓李的和杜家那闺女的事，要是以前，这事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可现在不行，杜家那闺女也不是善茬。咱丫头傻乎乎的，这时候掺和进去，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受苦呢。而且姓李的也不是啥好东西……”
孙月娥似笑非笑道：“你这口风变的还真快，前些天刚把他夸出花来了，现在又不是好东西了？”
胡明咬牙切齿道：“那是之前，能一样吗？这事也是我的责任，早知道咱们家丫头这么好骗，就不该让她和姓李的继续搅合在一起。你看现在这怎么整？”
孙月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女儿，见她笑的开心，想了想道：“咱们家闺女不比别人差……”
她话没说完，胡明就懂她的意思了。
孙月娥的意思，自己女儿也不差，不见得拿不下李东。
至于李东和沈茜关系暧昧，反正没结婚，对他们来说都不算大事。
身在豪门，他们什么事没见过，李东和沈茜这点事还真影响不了什么。
不过胡明还是摇头道：“不妥，杜书记那边不好得罪。
这就不说了，李东现在别看风光无限，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
这小子野心太大，不是个安分的人。
远方扩张的太快，一旦根基稳不住，远方集团朝夕坍塌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我倒是不在乎钱，咱们女儿也不用和别人一样，为生计奔波。
可到了李东这地步，他生意要是垮了，人能讨的了好？
这几年远方得罪的人太多了，不妥，不妥……”
胡明一连说了几个不妥，显然不愿意让女儿跳进火坑。
此一时彼一时，别看李东现在财富越来越多，名气越来越大，可在胡明看来，现在的李东还不如当年刚冒头的时候稳妥。
当初李东刚冒头不久，胡明就看好这家伙。
甚至还特意和李东聊过一次胡小蕊的事，那意思明显是准备招女婿了。
按理说，李东越走越高，胡明也应该更看好才对。
实际上却是相反，真等李东走到了这个地步，胡明反而不愿意了。
至于原因，他刚刚也说了。
孙月娥听完也沉思了起来，老胡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而且两口子其实更想招一个上门女婿，才能不要多强，能对女儿好就行，另外还得守得住财富。
自己两口子积累这么大的财富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女儿。
等他们老了，找个能接班他们的女婿就够了。
李东明显不是这种人，他那不是接班，是直接吞了他们差不多。
感觉都是一样，实际上却不一样。
另外李东这种人会当上门女婿吗？
明显不可能的。
而且李东这么强势，自己女儿又压不住他，以后说不定还真要受苦。
想通了这些，孙月娥也点头低声道：“你说的有道理，这事咱们回头合计合计。不过咱们闺女的性子你也知道，认死理。来硬的肯定不行，只会适得其反。这事你别插手了，我这个当妈的更合适一些。”
胡明应了一声，见女儿端着蛋糕朝自己走来，轻轻捅了一下孙月娥，接着就笑呵呵道：“乖女儿，爸妈自己来就行，你自己也吃一点。”
胡小蕊笑嘻嘻地应了一声，接着就转头往李东那边跑去。
……
切完蛋糕，李东没在继续在台上停留。
被一大群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李东有些无奈。
尤其是许圣哲这家伙，要不是顾忌场合，李东很想给他来顿猛揍。
好歹也是名流公子哥，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猥琐了？

第834章 大家族
因为今晚不是年轻人的主场，没有热闹的蛋糕大战。
吃完蛋糕，长辈们谈事的谈事，聊天的聊天，生日的氛围算是过去了。
不过对年轻人而言，这才开始而已。
一群人将胡小蕊围在中间，纷纷送上自己的礼物。
胡家实力不弱，胡明夫妇也都是能人，这时候大家送的礼物都价值不菲。
周乐乐送了一个名牌包包，张岚玉送了一套化妆品……
许圣哲夫妇则是由白月琴当代表，在许圣哲满脸肉疼中，送了一把车钥匙。
车不是豪车，价值不算太高，二三十万左右。
关键是这辆车许圣哲一直很喜欢，有次被胡小蕊看见了，非要找许圣哲借车开。
许圣哲死活不肯答应，这次不知道白月琴怎么吹的枕头风，最后许圣哲把这车给送了过来。
拿到车钥匙的时候，胡小蕊也满意的不行，使劲拍了拍许圣哲的肩膀，笑嘻嘻道：“许大……”
“咳咳！”
许圣哲黑着脸，礼物都送了，你还喊外号，翻脸就不认人了？
胡小蕊吐了吐舌头，嬉笑道：“好了，看你大出血的份上，今天叫你名字好了，许圣哲，好样的！下次我过生日，你车库里那辆珍藏版的兰博基尼……”
许圣哲脸色顿时黑了，咬牙道：“想都别想！”
胡小蕊一听就撇嘴道：“小气！”
没能得到满意的答复，胡小蕊也不愿意继续搭理他，等众人都送完了礼物，胡小蕊眼神期翼地看向李东。
李东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要是没之前切蛋糕的事，他现在送什么礼物问题都不大。
可刚刚才发生了那档子事，现在送一卡车鲜花过来，看来明天江北圈子里八卦是少不了了。
到了这时候，李东也懒得多想了，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没一会工夫，别墅门外就陆陆续续走进来一大群人。
这些人都手捧着鲜花，将五颜六色的鲜花摆放在草坪中央。
其他正在谈话聊天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纷纷停下了话语，看向胡小蕊这边。
随着鲜花越来越多，很快，草坪中央就被堆满了。
这还没结束，工人们继续从外面把鲜花往里面搬。
胡小蕊一脸兴奋，其他人则是满含深意地看着李东，许圣哲还朝李东挑了挑眉，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啊！
吃着碗里的不说，连锅里的也一锅端了。
沈茜和胡小蕊可都不是一般人，许圣哲想不佩服都不行。
李东牛，真牛！
李东这时候也懒得说什么了，再说了，他也用不着和别人解释。
只不过这事恐怕瞒不过沈茜，回头也不知道沈茜会不会再给他来几次掐腰神功。
……
草坪另一侧。
纪元忠笑呵呵道：“老胡，可以啊。不声不响的就干了件大事，看来喜酒也不远了。”
胡明干笑一声，连忙道：“哪有这回事，朋友，朋友而已。”
几个老头子都笑而不语，朋友，看你们家闺女那态度，这是简单的朋友关系吗？
……
不单单他们在讨论。
不远处的孙文华也和孙月娥讨论这事。
虽然不是自家闺女，孙文华管不到胡小蕊，可孙文华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道：“姐，这事你问过爸的意见吗？”
孙月娥眉头一挑，淡淡道：“都是小孩子胡闹罢了，难道爸还管这事？”
“姐，我不是这意思。可爸上次不是跟你提过一次，张家那小子不错吗？你也答应了，抽空见个面……”
不等孙文华说完，孙月娥就打断道：“这事我有分寸，再说张家那小子我让人查了查，不是什么好东西，见面的事再说吧。”
这下子孙文华忍不住了，低声道：“可爸都答应人家了，而且就是见见面，姐，你现在说不见了，那让爸怎么跟人家交代？”
孙月娥皱眉道：“什么怎么交代？谈不成亲家难道就是仇家？我看不上张家小子，难道非要逼着小蕊去见面？再说了，实在不行让曼曼去见面就是了，曼曼和余家那小子成天搅合在一起不是回事。既然你和爸都看好张家小子，正好让两人见见，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孙文华脸色有些发青，这话可不是什么好话。
自己女儿自己知道，不但他知道，京城就那么大，别人也知道。
女儿和余乐的关系，张家那边难道不知道？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孙曼曼找个圈外人那关系不大，都是年轻人，谁还没几次恋爱经历。
可余乐是圈内人，这就是忌讳。
非但如此，孙文华心里其实还憋着一件事，那就是张家看不上他女儿。
当初自己父亲开玩笑似的提了自己女儿一次，结果张家老头子直接闭口不言，那态度一清二楚。
反而说到外孙女的时候，知道是孙月娥和胡明的女儿，张家老头子顿时来了谈性，和孙老爷子聊了好一会。
两家本来都说好了，等过年的时候，胡小蕊去京城拜年，互相见个面。
谁知道孙月娥这就变卦了。
胡小蕊和李东的事，孙文华之前就知道。
可因为沈茜的缘故，他以为应该没什么了，毕竟杜安民也不是普通人，李东不至于一边和沈茜暧昧，一边招惹胡家闺女。
然而现在情况明显不太对，李东和胡小蕊非但没断，看起来反而关系更好了。
吐了口气，孙文华脸色略显阴沉道：“姐，你别忘了，李东和杜家那丫头可是不清不楚的。
再说了，李东没了杜安民，背后可没什么根底。
你和姐夫生意做到这个地步，有些事我不说你们也明白。
李东现在是混出个名头来了，可都说富不过三代，花无百日红，你知道他以后会如何？
张家不同，张老现在还在位置上，张家老二马上也要去地方了，不出意外的话，三五年之内就能主政一方。
小蕊要是去了张家，岂不比跟着李东强？
李东除了钱，还有什么？
钱你们也不缺，犯不着为了几个钱……”
孙月娥脸色早就冷了下来，盯着他缓缓道：“老三，别以为你当了个官我就不敢抽你！
我是给女儿找女婿，不是卖女儿！
今天我话放这，我女儿喜欢谁，那就是谁，谁也管不着这事！
别说你，就是爸来了，我也是这句话！
你要卖女儿，自己卖去，少打小蕊的主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早说过你不是那块料，老老实实地把现在的位置坐稳了再说。
爸还没退的时候你都上不去，指望张家这个外人拉你一把？
有什么能力坐什么位置，没能力就趁早死心。
最后说一次，别打小蕊的主意，在京城这些年，我看的比你透彻。
惹急了我，我跟你没完！”
孙文华脸色铁青，却是没敢继续说下去。
自己这姐姐从小性格就硬，当初家里给她定了亲，谁知道她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跑了。
后来在江北这边遇到了胡明，两口子直到生了胡小蕊才回了孙家。
老爷子差点气的中风，不过木已成舟，最后老爷子不得不认。
后来胡明展现出了自己在商业上的天赋，孙月娥也老老实实地帮着孙家打理生意，这才让老爷子没再计较前事。
不过这两口子都不是那种只会付出不求回报的人。
他们都知道，人只能靠自己，帮孙家打理生意，到最后孙家一句话，他们两口子就一无所有。
有了女儿，有了家庭，他们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小家，至于家族，这时候自然没自己的小家庭更重要。
在做生意的时候，两人打着孙家的名头行事，却是暗中将孙家的生意都收拢到了自己手上。
孙家发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孙月娥更是果决无比，当即和胡明离了婚。
离婚不是目的，目的是让胡明脱离孙家的影响，单独独立出来。
而孙月娥则是表现的和孙家不离不弃，继续勤勤恳恳地为孙家赚钱。
这下子，顿时打消了孙家的怀疑。
那几年，孙月娥也的确给孙家带来了不少好处，加上她生意越做越顺畅，最后让老爷子彻底放了心，将孙家全部产业都交给了她打理。
可谁都没想到，孙月娥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孙家闺女，会在那种情况下继续打着脱离孙家的准备。
等到最后，孙家发现的时候晚了！
所有生意全部都被他们掏空了不说，孙家还只能干看着没办法。
而且这些年，他们也渐渐摆脱了孙家的影响，另外找到了靠山。
一来二去的，反倒成了孙家看孙月娥的脸色行事。
孙老爷子年纪毕竟大了，有些事也是有心无力。
孙文华更是从小被孙月娥揍到大，打心底就有些怕这个姐姐，哪怕进了政界也一样。
后来孙月娥控制了孙家的财务，他底气就更弱了。
现在孙月娥发火，尽管孙文华恨得牙痒痒，却是丝毫办法都没。
在京城，孙月娥的人脉比他都广，惹急了孙月娥，这女人真会和他斗个你死我活，而且孙文华感觉自己死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长长吐了口气，孙文华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胡明，又看了看另一边的李东和胡小蕊。
眼中愤恨之意一闪而逝，没想到这次江北之行会过的这么憋屈！
女儿被人打了，仇人就在跟前，自己却是不能吭声。
原以为和张家联姻，自己能更上一步，谁知道外甥女居然又和李东勾搭上了。
偏偏孙月娥还一副我女儿喜欢怎样就怎样的态度，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自己好歹也是一方人物，连辈分都没顾忌，亲自赶来江北给外甥女过生日，这诚意难道还不足？
结果好家伙，到了江北，没人把自己当回事。
李东不把他当回事，孙月娥没把他当回事，连那个便宜姐夫，表面客气，实际上也不把自己当回事。
孙文华越想越是愤恨恼怒，南瑞和腾翔是他们的吗？
不是！
那是孙家的东西！
那是自己的东西。
最后这些人窃取了自己的东西，还堂而皇之地据为己有，反而让自己这个原主人来求他们，这是哪门子道理？
一一扫过众人，孙文华没再说话，走到不远处形单影离的女儿身旁，压抑着怒火道：“曼曼，咱们回家！”
孙曼曼早就巴不得离开这鬼地方，离开李东，闻言连忙点头道：“爸，咱们回去，现在就回去。对了，要和姑姑他们打招呼吗？”
“不用！”
孙文华闷哼一声，转头就往门外走去。
虽然天色已晚，可此刻的孙文华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
孙曼曼见状也顾不得和孙月娥招呼了，跟着孙文华就往外走去。
孙月娥一直冷眼旁观，没有阻止，也没有上前客套。
直到胡明走到身边，孙月娥才哼道：“以前别人都说他废物，我还不承认，为了这事和不少人都翻过脸！今天我算是看透了，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废物！孙家交到他手上，不出十年，在京城泯然众人，再无立锥之地！”
胡明轻声道：“别生气了，刚刚应该留一下的。”
“留什么！连表明工作都做不好，这点气都受不了，还能干什么？亏他在官场待了几十年，一点城府都没。等老爷子走了，我就和孙家彻底断了，省的受他牵连。”
这话决绝无比，显然不是开玩笑。
大家族的亲情，有时候不值一文。
要不是如此，孙月娥当初也不会自立门户，都什么年代了，拿女儿联姻，儿子继承家业，这套还行得通吗？
从小别人就说，孙家女儿要是入了官场，成就不比孙老爷子低。
可老头子偏偏不信这个邪，当女儿如弃履，拿儿子当宝。
孙月娥早就看透了这些，既然家人不把自己当回事，那就自己把自己当回事。
要不是当初自己果决，恐怕自己女儿的未来也由不得自己，成为下一个联姻对象。
现在，孙家试试看？
孙月娥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别说老爷子退了，就是没退，女儿的未来也由不得他们决定。
旁边的胡明轻叹一声，也没说什么，孙家的确是一代不如一代。
但凡聪明一点，这时候也不会和孙月娥闹翻。
毕竟有血缘关系，这些年为了顾及孙家的颜面，孙月娥连复婚手续都没办，就是不想撕破脸。
可现在，孙家想拿胡小蕊当联姻工具，只能说他们想多了。

第835章 相亲
就在李东参加胡小蕊生日宴会的时候，沈茜也在参加聚会。
平川市中心一家高档西餐厅。
沈雪华动作优雅，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既不谄媚，也不庸俗，外人看起来只会觉得，不愧是名门出身。
方形的西餐桌，沈雪华和沈茜坐一边，对面则坐着一男一女。
女人年纪不小，从外貌上看，应该四十五六岁的模样。
实际上女人今年已经五十出头，不过保养的很好。
乌黑的头发没有杂色，稍微烫卷了一些。
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相貌没什么特别，不过也不算丑，气质方面甚至比沈雪华还要更强烈一些。
坐在她身边的男子三十出头，剃着平头。
戴着金边眼镜，同样的气质儒雅，给人看上去很舒服，一看就知道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
男子脸上也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给人看上去很有亲近感。
此刻沈雪华正和对面的女子交流。
沈雪华不时看一眼男子，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余光瞥了一眼女儿，见她低着头喝汤，沈雪华笑容中不由多了一丝勉强。
强忍着呵斥的冲动，沈雪华轻笑道：“芳姐，几年没见，广林可是越来越帅气了。”
程芳抿着嘴笑道：“雪华还是这么会说话，男孩子嘛，到了这个年纪自然显得成熟一些。要说变化，还是茜茜变化大，刚刚我都不敢认了。最后一次见到茜茜，好像还是当年茜茜出国的时候吧？”
“是啊，一转眼都五六年的工夫了。”
两人感慨了几句，过了一会，沈雪华看向石广林笑道：“广林，听说你马上要调来江北了？”
石广林闻言放下刀叉，一脸温润道：“是啊，沈阿姨。组织已经找我谈过话了，不出意外的话，年底或者明年年初我就会来江北。”
“职位定下来了吗？”
石广林微微点头，恭谨道：“定了，平川副市长。”
沈雪华一脸的惊讶，连连感慨道：“了不起，我要是没记错，广林你今年才32岁。工作也不过七八年时间，这就成省会城市的副市长了，哎，可惜老杜刚刚调去了京城，要不然……”
这话说出来，对面的程芳也有些遗憾。
杜安民要是还在江北，有省委一号帮衬。
三五年下来，儿子必然更上一步。
35岁之前步入正厅级别，而且还是地方上走到这一步，那是何等成就。
在地方主政个一两年，家里再使点力，调回京城在清水部门担任个副部级闲职，问题应该不算太大。
40岁之后在下地方，打磨个一两届，50岁儿子也许就能走到封疆大吏的地步。
那时候，承接家业也足够了，未来不是不可争取。
如今贾家的贾文浩，黄家的黄清河……
这些人都比自家儿子大十多岁，十年一个坎，未来大家不会是对手，在儿子这一辈人当中，还真没几个比他更优秀的。
程芳脑海中翻滚了一阵，接着又想到了杜安民。
虽然杜安民没有留在江北，不过进入京城也不错。
按照家里那位说的，下一届杜安民可能就要进局，杜安民今年才60岁，起码还有十年以上的政治生涯。
和杜家成为姻亲，也不算辱没了儿子。
杜安民本人是草根一族，可沈家却是名门大族，无论是出身还是地位，都足够担当石家的儿媳了。
想到这，程芳又看了看对面的沈茜。
几年不见，这丫头比以前长的更漂亮了，漂亮还是其次，主要是看起来端庄大气。
这是名门豪族选媳妇的首选，要不然长的再漂亮，也只是个花瓶。
越是看下去程芳越是满意，不过很快程芳又皱起了眉头。
对面的沈茜从来到现在，几乎都没说过话。
待人处事不行，这可不是自己心目中媳妇的首选。
趁着谈话的空隙，程芳看向沈茜笑道：“茜茜，听你妈说你从国外回来，选择了进入企业工作？”
一直漫不经心喝着汤的沈茜闻言抬头道：“嗯，在远方集团工作。”
“远方集团？”
程芳微微想了一会，才不确定道：“就是那个……那个叫李东的小伙子成立的公司？”
沈茜点头道：“就是这个远方。”
“是吗？听说这个远方集团做的很不错，虽然刚成立没几年，不够规模已经做的很大，茜茜在公司主要负责什么的？”
不等沈茜回话，沈雪华就笑着接话道：“茜茜刚开始在远方做调研员，后来担任公关部经理，等远方集团成立之后，茜茜主要负责互联网这一块，远方商城就是茜茜一手成立的……不过我和安民商量过了，给人打工始终不太好。接下来茜茜会选择从远方离职，或者自己创业，或者跟着我一起做投资。”
程芳一听便笑道：“不错，挺好的。”
旁边之前没和沈茜交流的石广林闻言也有些惊讶道：“远方商城是茜茜创立的？”
他之前一直在外地任职，对远方集团虽然有所耳闻，不过也只知道一个李东。
这次他要调来江北工作，组织上给他放了个长假调休一段时间。
刚好在京城母亲遇到了许久未见的沈雪华，两家以前也打过不少次交道，知道沈雪华有个女儿。
等知道沈雪华的女儿还没结婚，程芳一下子便动了心思。
回去和丈夫商量了一段时间，加上杜安民刚好入京，程芳含蓄地和沈雪华提了一次，双方瞬间就一拍即合。
结果便有了这次相亲，当然，名义上肯定不会说是相亲。
石广林正好要调来江北，这次对外的名义是先来江北熟悉一下环境。
听到远方商城是沈茜创立的，石广林的确有些惊讶。
他和程芳不同，程芳毕竟年纪大了一些，对互联网接受程度不够。
而他之前在一地担任过县长和县委书记，负责过招商引资，对企业项目上面都很了解。
远方商城虽然成立时间不长，可现在在互联网行业当中也占据了一脚之地。
之前远方对外宣布融资的时候，各大投资机构给出的百亿估价，新闻报纸都报道过，石广林也有所关注。
他没想到，这种百亿规模的庞然大物，居然是眼前这个女人一手打造出来的。
不管沈茜在其中出了多少力，不管是不是有外人帮助，能在沈茜这个年纪，创造这样的成就也很了不起了。
刚开始石广林对这次相亲还没抱太大希望，可现在见了沈茜本人，加上沈茜的能力，以及杜家和沈家和人脉圈子……
石广林心中不由一动，这岂不是最好的配偶人选。
他之前也相过几次亲，对方都是名门大族的闺秀，可石广林都没太看上眼。
他眼光很高，希望能找一个能给自己带来帮助的坚强后盾，而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家闺秀。
再加上他现在到了副厅一级，婚姻问题必须要解决了。
再不解决，下一步调动，组织肯定会考虑这个问题，岗位越高，需要衡量的就越多。
没有结婚，这就是不成熟的表现。
现在他需要考虑的就是婚姻大事，而眼前的女人，年纪相仿，出身不错，相貌也好，毕业于国外一流大学，还创立过国内排名靠前的互联网产业……
越是想下去，石广林便觉得越合适。
这样的妻子带出去，上得了台面，至于下得厨房，到了他们这个层面，这些都不重要。
石广林心中翻滚的时候，沈茜不咸不淡道：“我妈说的有些夸张了，远方商城成立我不过是个执行者，真正的创立者是远方集团的董事长李东。远方商城能走到今天，也都是李东的功劳。”
虽然沈茜这么说，其他人却是都不太在意。
不管怎么说，沈茜能力是有的，其他方面也都符合他们的标准，这就够了。
沈雪华和程芳又沟通了一会，话题一直往两个孩子身上引。
当然，两人也没特意找借口离开。
毕竟沈茜和石广林都不是普通孩子，大家年纪也不小了，该放得开的时候就得放得开。
接下来，石广林话比之前多了不少。
他以前其实也认识沈茜，不过大家交流不多，好些年没见面了，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差别。
沈茜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石广林也不是傻子，渐渐有些察觉。
不过想到大家毕竟刚见面，对方又是女孩子，有这种表现也不奇怪。
又聊了一会，差不多也到结束的时候了。
这时候沈雪华开口道：“茜茜，我和你程阿姨还要聊一会，广林初来乍到对平川也不熟悉，你带广林四处转转。”
沈茜微微蹙眉，看了看时间才道：“妈，现在时间太晚了……”
她说了一半便不再开口，旁边的石广林急忙笑道：“沈阿姨，今天还是算了吧。都快十点钟了，女孩子早点睡才好。”
沈雪华闻言借坡下驴，也没敢继续逼迫沈茜，要不然待会女儿当场翻脸就不好了。
和程芳母子客套了几句，最后沈雪华笑道：“那就下次，下次让茜茜陪你四处看看。茜茜的电话我刚刚给你妈了，你有空打电话就行，茜茜对平川这边熟悉。而且平川市政府这边，茜茜也经常打交道，你马上要来这边，有什么想要了解的，都可以问问茜茜。”
石广林满脸笑容道：“好的，谢谢沈阿姨，也麻烦茜茜了。”
沈茜蹙眉，没有吭声。
石广林没注意到这边，旁边的程芳倒是注意到了，也跟着皱了皱眉，不过这时候也不好说什么。
双方一路寒暄，等出了餐厅大门才各自离去。
……
车上。
程芳回头看了看还在路口交流的沈家母女，问道：“感觉怎么样？”
石广林不是刚出茅庐的小伙子，也没什么羞怯，闻言一边看路一边回道：“还可以，比以前您介绍的那几位好多了。”
“你满意就好，杜安民刚入京，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不过听你爸说，下一届刘书记70了，必定要退下来的，杜安民上一步问题应该不大。你在江北安心待几年，等回了京城，有杜安民和你爸他们帮衬……”
“妈，现在考虑这些还太远了。”
“也是，总的来说，沈茜还算可以。”程芳说着又有些不满道：“不过我看这丫头好像不是很乐意，难道我石家还配不上她杜家？”
石广林笑呵呵道：“妈，毕竟是女孩子嘛。好些年没见了，大家有些生分也正常。等以后我来了平川，大家交流多交流几次就熟悉了。”
“这么说你认定她了？”
“说不上认定不认定的，不过感觉挺合适。”
“你先处处看，另外杜家这丫头今年也30了，年纪不算小，到现在还没谈对象，别不是有什么其他方面的问题。我回头再打听打听，有了结果我通知你。”
石广林也没拒绝，他们这种人对未来配偶问题还是比较看重的。
沈茜表面上看起来虽然还不错，可谁知道暗地里是什么样子。
对于那些名门闺秀私底下的生活作风石广林也有所耳闻，尽管不是每个人都那样，可这事不能不防。
要不然娶回家了，反而惹人笑话。
……
餐厅门口。
等程芳和石广林一走，沈雪华脸色就阴沉下来，盯着沈茜道：“茜茜，我从小怎么教你的？这就是你的涵养？近墨者黑，和李东待在一起，你连基本的教养都忘了？”
沈茜皱着眉头道：“妈，我怎么了？你让我来见面，我来了。从头到尾，难道我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那我让你陪广林出去转转……”
“妈！”沈茜打断道：“天色不早了，我不喜欢大晚上的和一个陌生男人出去乱跑，这难道也是错？按照你的意思，非得我夜不归宿才行？”
“你！”
沈雪华气的冷哼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些什么！是，我承认李东做的不错，现在也算得上功成名就。
可你要考虑清楚了，他有女朋友是一点，另外就是他的年纪。
他多大，你多大？
而广林这边不一样，你也听到了，他马上就要调来平川担任副市长。
32岁的副厅，还是在地方上，比贾家那小子都不差。
程家那边也是京城大族，石家更是！
在华夏，商人做的再成功又能如何？
别看李东现在有钱，再过十年二十年，李东见了广林，还是要低人一等。
这些道理不用我教你，你应该明白的。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广林比李东只强不弱。
当然，妈也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和李东相处几年时间，你一时间割舍不断也正常。
你可以尝试着和广林接触一下，妈不逼你，接触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大，好男人也更多。
你和广林会有共同语言的，出身相同，接受的教育也相同，接触的层面也一样……
不要急着拒绝，哪怕最后成不了夫妻，你也可以当朋友相处。”
沈茜敷衍道：“我知道了，妈，我先回去了。”
“你去哪？今晚陪我一起住酒店，妈有些日子没和你一起夜谈了。”
“我困了……”
“酒店就在旁边，几分钟就到。”
沈茜无奈，只好点头，跟着沈雪华一起往酒店走去。

第836章 永辉超市
第二天。
李东参加胡小蕊的生日宴会细节被人透露了出来。
不出所料，圈子里又多了一则八卦。
李东原以为沈茜会质问他，甚至给他来几记龙爪手，结果没有。
见到沈茜的时候，沈茜仿佛根本不知道这事。
李东偷偷瞄了她几眼，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沈茜注意到了，原本正在走神的她，见状忍不住笑道：“做贼似的，老是看着我干嘛？”
“没，没啥。”
“行了，不就是胡小蕊那丫头的事么，这事我知道。”沈茜说着摇头道：“这事我老是说也没用，你不烦我都烦了。”
“胡小蕊那边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我管的了你的人，还能管的了你的心？你要是有那心思，我说再多也没用。”
李东讪讪道：“我没那心思，我都说了……”
“是，人家是孩子，不用跟我重复。”
沈茜嗔了一句，过了一会又有些犹豫道：“昨晚我……”
“昨晚怎么了？”
“没事。”
沈茜原本想说昨晚相亲的事，不过想了想还是不说了。
徒添烦恼罢了，再说自己不答应，这事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石广林能走到这一步，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更何况双方都不熟悉，谁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好女人多了，石广林又不是找不到，难不成还会为了她沈茜寻死腻活。
既然如此，那就不说了。
要不然李东肯定对自己母亲印象更差，毕竟是自己老妈，李东和沈雪华关系太过僵硬也不是沈茜想要的结果。
抛开这事，沈茜又道：“上次不是说给小石头找个语言恢复专家么，人我找到了，你看什么时候让对方过来？”
李东一听便心情大快道：“这么快，人怎么样？”
“具体的不太清楚，朋友介绍的。不过对方是省语言康复中心的，听说水平不错。”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现在要是不忙的话就可以过来了。这几天我刚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正好准备。”
沈茜闻言点头道：“那我让她现在过来。”
……
半个小时后，李东迎来了“专家”。
可看到专家同志的第一眼，李东就皱起了眉头。
太年轻了！
而且还是个女人！
在他想象中，这种和医疗有关系的专家，应该就是那种白胡子老爷爷才对。
尽管李东不喜欢以貌取人，可一个看起来刚毕业的小姑娘，能治疗好小石头吗？
仿佛看出了李东的狐疑，周雅雯略带紧张道：“李先生，李玉小朋友的病例我看过，她不是因为声带受损或者其他生理原因造成的失声。而且沈小姐之前也说过，李玉现在可以发出一些模糊的词语。这种情况不算太复杂，我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患者，一般情况下三到五个月就可以进入恢复期。一年内，李玉就可以和正常小朋友一样……”
李东等她说完才淡笑道：“那样最好，具体怎么治疗，怎么恢复，这些我不懂，也不会乱插手。不过你有什么需要，或者需要借助什么器械都可以跟我说，我来解决。现在我带你去见见小石头，哦，小石头就是李玉的小名。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要麻烦周小姐多跑几趟了，孩子太小，我不想送去康复中心那边，平时康复训练就在这边，你看合适吗？”
“可以，可以的。”
周雅雯急忙点头，来之前她就知道雇主是谁。
国内知名的豪富，江北首富，来这种人家帮孩子做康复治疗，压力很大。
她倒是想过拒绝，不过一方面舍不得丰厚的酬劳，一方面也是想近距离接触一下江北的传奇人物。
刚刚李东皱眉的时候，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好在李东没有想象中的盛气凌人，态度虽然没有普通孩子家长那般客气，不过也算可以了。
因为知道专家要来，李东特意让保姆把小石头从幼儿园接了回来。
这时候小石头正在看动画片，见李东带了个陌生大姐姐回来，小丫头眨巴着眼睛有些困惑。
李东笑着将胖丫头抱了起来，向周雅雯介绍道：“这就是小石头，小石头，这位阿姨以后专门来陪你玩，喜欢不喜欢？”
小石头挠头，显然不太理解李东的意思。
不过不理解没关系，“玩”这个字她还是知道的，闻言顿时笑嘻嘻地使劲点头。
周雅雯见状再度松了口气，她知道李东刚刚的目的。
要是眼前的小女孩说不喜欢，恐怕自己这份工作就可以结束了。
现在看来，自己笑的这么和善还是有点用处的。
摸了摸小丫头的脸蛋，周雅雯一脸笑容道：“小石头，叫一声姐姐好不好？”
李东嘴角一抽，这女人是在表达不满吗？
姐姐？
我都介绍是阿姨了，你说姐姐，还真是……
算了，女人就怕被人说年纪大，姐姐就姐姐吧。
李东没吭声，小石头现在比以前开朗了许多，也不是太认生，闻言吱吱呀呀地喊了一声，胖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见小石头不排斥对方，李东将小丫头放了下来，朝周雅雯道：“那你们交流一下，这几天我应该都在家，有什么需要的话喊我一声就行。”
周雅雯连忙道：“李先生，您去忙吧，有需要的话我会说的。”
“那好，小石头，陪姐姐玩一会，叔叔先出去了。”
丢下这话，李东直接出了屋门。
等他走了，周雅雯才感觉有些不对劲，姐姐？叔叔？
自己应该比李东要大吧，这就矮了一辈了？
……
周雅雯怎么想李东懒得考虑。
一个过客罢了，等小石头好了，双方应该不会再有交集。
处理完了这事，李东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这几天他人没到公司，不过也没彻底放手。
京城的齐云娜、山城的王悦、沪上的陈浪，这些人有事都会先和李东汇报一声。
三地当中，要属山城发展的最好。
山城那边有吴亚君帮忙，王悦很快便站稳了脚跟，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山城就可以出现远方超市门店了。
而京津那边，物美暂时还没什么大动作，齐云娜小心翼翼地保持克制，也没敢主动挑衅。
立足未稳，主动挑衅的话那是自取其辱。
至于沪上，现在刚在考察市场，陈浪还没开始动作，倒也没什么大事。
李东和王悦通电话的时候，忽然被一个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永辉！”
听王悦说永辉超市现在也在山城扩张，李东忍不住挑眉。
永辉超市现在其实还是小超市，甚至刚从闽南那边走出来不久，不太引人注意。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永辉超市的经营模式，对方不是主打生活超市，而是生鲜超市。
这时候，国内主打生鲜超市的零售企业不多，或者说很少，大家都是附带着做一些生鲜买卖，而不是主营。
永辉现在名气是不大，不过李东知道，等到后来永辉却是反超了不少大型零售集团。
在传统零售遭到重创的时候，永辉抓住了机会，主打生鲜这一块，逆境发展，成功上市。
李东重生回来之前，永辉的市值已经不低，超过了500亿。
以后起之秀的身份做到这一步，而且规模还在不断增加，不得不说永辉做的很漂亮。
甚至那时候对方还准备介入金融领域，开办了自己的银行。
李东走神的时候，电话中王悦还在叙述，“永辉主打生鲜这一块，和我们竞争不算太大。不过李总，我倒是挺看好这一块的，以前我还没怎么注意。
现在刚好在山城，对方也正起步。
我发现对方以主打生鲜的名义进入当地市场，受到的排挤和打压都少了很多。
很多当地零售企业都觉得永辉不是他们的竞争对象，悄无声息地就让永辉渗入了当地市场。
不像我们，大家都比较警惕和敌视。
您看，咱们是不是该学习一下对方的经营模式？”
李东回神道：“不一样，自从咱们击败了苏果，就注定会被人注意，会被人敌视。不过你说永辉这种模式，的确值得我们学习。接下来远方也可以多发展一些主打生鲜的门店，当然，按照我的想法，并购了永辉最好。对方在闽南那边市场不小，明年我们的目标就是闽南、粤省这一块，收购了一家当地企业，对我们帮助很大。”
“李总，这个恐怕有点困难。”
“怎么说？”
“您知道是谁在背后支持永辉发展吗？永辉的第二大股东是民生超市，而民生超市实际上是汇丰的代言人。汇丰那边对永辉比较看好，一直在进行资金支援。所以永辉暂时不太缺钱，因为竞争力小，发展的不错，也没到瓶颈期……”
王悦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暂时不缺钱，市场压力不大，这种情况下并购永辉不太容易。
当然，说到最后王悦道：“不过也不是没希望，最近听说汇丰准备二次增持股份，而张氏兄弟实际上恐怕不太愿意让汇丰继续做大下去。一旦让汇丰继续增持，到最后永辉很可能换主。张氏兄弟最近也在联系一些其他的资本机构，希望引入其他机构用以抵抗汇丰。但是别的机构可以进入，咱们的话恐怕难度不小。”
资本机构进入，张氏兄弟倒是愿意，可让远方进入，那就不见得愿意了。
换成是百联或者其他几家大超市，他们也许也会答应。
同行结盟，对他们帮助很大，各种渠道资源，市场规划，他们都能帮得上忙。
唯二不行的就是华润和远方，这两家向来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吃干抹净。
进场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控股，甚至全资收购。
这种情况下，引入远方，比汇丰更危险。
汇丰的目的只是为了赚钱，远方的目的那可是为了吞并。
王悦这么说，李东考虑片刻道：“试试吧，不试试谁知道呢。”
“那行，回头我联系一下对方。”
两人都没说重新注册一家公司进场的事，因为远方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个，而是为了扩大远方的影响力和市场。
换一家公司，只要没能控股，对远方就没有任何帮助。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正大光明地去谈谈，也不见得谈不成。
远方只要不要求控股，合作的话，永辉不见得不会同意。
这时候的永辉规模小，名气小，和远方相比，对方差距太大，远方的渠道和资源对他们都会有帮助。
说完了永辉的事，李东挂断了电话。
不过这时候李东还在琢磨一些东西，超市多元化发展。
电商时代即将到来，未来的传统零售都在进行转型升级。
而在这上面，永辉的生鲜超市是一条路，陈浪所言的高端精品化超市也是一条路。
再加上远方商城进行线上线下辅助，完成O2O建设。
这样一来，电商对远方超市的冲击力就不会太大了。
先人一步进行转型升级，这也是远方的优势之一。
至于永辉那边，并购能不能达成，影响不算太大。
永辉能成功，是因为没人竞争，也没人主营这个。
要不然现在的几大连锁超市在这上面加大投资，根本没永辉的生存空间。
年销售额几十亿的小超市罢了，连之前的时代都比不上，这时候李东既然想起了这茬，能并购最好，省的他重新投入。
不能并购，那远方侧重点稍微倾斜一些，永辉绝对不是远方的对手。

第837章 房市崩盘
前脚李东和王悦谈完，后脚电话又响了。
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李东接通笑道：“吴姐，咱们可是心有灵犀，我刚想着你，你电话就过来了。”
吴亚君做人大气，性格爽朗。
加上年纪比李东大了一倍，平时李东也喜欢和吴亚君开几句玩笑。
这种玩笑不涉及男女之情，反而更让人放得开。
电话中的吴亚君一听就啐道：“去你的！光会嘴上说，我邀请你来山城看看，你看都多久了，也没看你过来看看姐姐我。”
“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主动给我打过电话吗？你小子现在有钱了，国内十大富豪，啧啧，了不起啊，姐姐高攀不上了。”
李东干笑道：“吴姐这是打我脸呢，得，我认错。再说吴姐今年不也上榜了，80亿身家呢。我可是知道吴姐家底不止这么多，不像我什么都藏不住，当了一回出头鸟。”
对面的吴亚君忍不住失笑，不过也没否认。
做生意的，尤其是国内做生意的，除非有必要，一般都不太喜欢露富。
吴亚君身家肯定不止表面上那么多，毕竟龙湖没上市，也很难统计出来。
按照李东的估算，吴亚君身家差不多在百亿左右。
都是有钱人，有钱人其实不太喜欢谈钱的事。
简单打趣了一句，吴亚君就回归正题道：“9月份的学院课程版块你没去，这个月是最后一次，你也没去。不过毕业典礼，你最好还是去一下。都毕业了，大家一起聚聚。而且这次毕业之后，上一届的成员，以及中欧那边也会来人。都是业内前辈，互相认识一下，对以后也有些帮助。”
吴亚君是长江商学院这一届CEO班级的班长，这些事她也挺上心的。
毕业典礼，别人不去无所谓，李东不去，那可就失色不少。
国内新晋十大富豪之一，又是最年轻的那位，名声显赫，有李东在，大家也有面子。
李东一听便道：“去，肯定去。”
这次可不仅仅是本班的同学，还有上一届的老总们。
上一届牛人不少，阿里的老马，蒙牛的老牛，复星的老郭……
尤其是郭广菖这边，复星7月份上市，名声大噪，老郭个人身家也达到了360亿。
胡润榜排名的时候，李东和他并列第十。
算起来，两人阴差阳错也算有点交集，多认识几个朋友没坏处。
见李东答应了，吴亚君心情也不错，叮嘱道：“毕业典礼选择了圣诞之后，暂时定在12月28号，如果没有变故就是这个时间。要是有了变动，我到时候再通知你。”
“麻烦吴姐了。”
“跟我客气什么，对了，我这边你真不来看看？”
李东苦笑道：“最近真走不开，事情多的不行。吴姐要是想见我，来江北，小弟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这可是你说的，有空我还真想去看看。”
吴亚君笑了一声，两人又聊了一会，约好了毕业典礼再见便挂断了电话。
……
12月14号，许圣哲的50亿到账。
李东这边也提前准备好了钱，不过资金过百亿，太过引人注目。
李东找人处理了一下，将100亿资金分割成了数百个不同的账户，多的数亿，少的几百万资金。
这样一来，关注度就小了许多。
李东继续找了唐宽几人，这几人上次有过合作，信誉挺不错的。
到现在为止，李东都没听过什么传闻，上次他在股市捞了二十多亿，很多人到现在都不知道李东的钱从哪来的。
不过除了唐宽他们，许圣哲也找了另外一个机构。
按照他的话来说，分散投资，更把稳一些，关注度也低。
实际上李东知道他是不放心，毕竟这么多钱在这，他虽然想跟李东一起捞一笔，可也不会完全交给李东处理。
要不然亏光了，他都不知道找谁诉苦去。
唐宽的工作室和许圣哲找来的工作室互相之前并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李东没提这些，实际上除了他们两家之外，李东还让沈茜找了另外两家。
一家50亿操作资金还是太多了，分成四家，一家二十多亿，这样一来虽然还有点多，可也能接受。
老规矩，这些人分别被李东和许圣哲监视了起来。
曹峰和王杰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事务，一人一家，进入工作室当起了眼睛。
大盘还在继续下跌，上证这边的大盘指数都快跌破5000点了，这时候李东他们选择做空股市，其他人也没太大的意外。
实际上这么干的远不止李东他们，金融界很多人都在干。
而且他们可不像李东这么保守，直接开足了马力进入期货市场。
期货市场因为杠杆的原因，几亿资金就能撬动几十上百亿的资金变动，比起关注度，李东他们这边几乎没多少人在意。
几十万亿的股市，哪天不是成千上万亿的资金进出，这时候多进来百亿资金，还不是一起进场的，关心的人真不多。
……
12月20号，央行第六次加息！
07年一年，加息六次，这时候各大集团只要不是傻子，都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加上各大集团对国外的次贷危机也都有所关注，知道次贷危机已经影响到亚洲金融市场，一时间人心惶惶。
而在前几天，美国、加拿大、欧洲、英国、瑞士五大央行宣布联手救市，也进一步加深了众人的恐惧心理。
国内地产市场再次出现了动荡，原本已经停止涨幅的地产市场渐渐出现了下跌趋势。
恐惧是会蔓延的，尽管金融危机还没进入国内。
一些大地产商还能稳住，而一些小地产商却是稳不住了。
银行贷款贷不下来，就算贷下来了，钱也不多，利息却高了不少。
这时候谁不担心出现房地产泡沫，一旦房市真崩盘了，那大家都去跳楼好了。
从进入12月开始，陆陆续续有地产商开始抛售套现。
刚开始还是一些小地产商，到了12月下旬，连一些中等规模的地产商都开始选择抛售了。
看到这种情况，大地产集团只能在心里骂娘。
他们暂时不能动，一动麻烦就大了。
可中小地产商抛售，原本就不稳定的房市很快便会遭受重创，到时候也会牵连他们。
要是大家都能稳住，毕竟金融危机还没太大的影响，这时候只要稳住了，房市不会出现崩盘的。
然而，这么多人，没人有能力掌控整个地产市场。
中小地产商资本本来就不多，他们也不敢赌能稳下来。
要是稳不下来，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最先稳不住的不是一二线城市，三四线城市的地产商反而更害怕。
一二线城市，再怎么崩盘，还是有受众的。
而三四线没有，真要崩盘了，那真得上天台才行。
平川这边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趁着龙华没动弹之前，不少中小地产商都开始抛售地皮和楼盘。
年中时期，平川这边地价有的甚至高达千万以上一亩，百万以上只是寻常。
然而等到了12月下旬，市面上抛售的地皮，普遍跌了10%左右。
千万别小看这10%，一块地原本价值几十亿，一下子就跌了几个亿，这么多钱，已经足够无数人去跳楼了。
地产公司本来干的就是以地养地的买卖，他们的本金可能就是这几个亿，甚至更少。
一次就亏光了，甚至还欠了外债，真正能抗住的没几个。
……
12月22号。
吴胜男杀到了省委大院。
一进门，吴胜男就面色沉重道：“李总，市面上又出现了一批地皮，价格还在跌。”
李东笑道：“这不是早有预料的事吗？”
“不是，这次挂出来的地皮，有些甚至是地铁线两边的地皮。”
李东眉头一挑，这么快？
之前市面上抛售的地皮，大多都是郊区的，或者是一些地段不太好的。
现在连地铁线附近的地皮都有人拿出来抛售，显然是恐惧心理加重了。
房市的影响比自己想象的更严重，来的也更快。
不过李东也希望更快一点，快才能有钱赚。
吴胜男说完，李东就道：“你继续关注下去，只要等地价跌幅超过15%，我们马上进场。”
“好！”
吴胜男心里虽然有些担心，不过她也不是按部就班的人。
吴胜男明白，东宇能不能崛起，就看这次了。
这次也许是危机，但也许也是个契机。
按照她自己的判断，次贷危机对国内影响应该不会太严重，就算影响有些大，政府也不是吃素的，三五年之内必然会回到正轨。
拿50亿博一次，三五年后之后本钱回来应该没问题的。
可要是赢了，或者影响时间更短，那他们就赚大了。
说完李东问道：“龙华那边怎么样了？”
“暂时还没动静，而且龙华大部分投资都在新城那边，新城还没投入使用，那边的投资影响不大。不过之前他们接手了我们不少地皮，就看他们能不能坐得住了。要是龙华也开始退场，那平川的地产市场恐怕要彻底崩溃。”
李东点了点头，接着又摇头道：“政府那边不会让龙华崩盘的，你等着看吧，一旦龙华稳不住，江北这边会救市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不管如何，龙华现在是没有能力插手别的地盘了。”
“那可不见得，许圣哲这小子主意多了，说不定就铤而走险，准备干笔大的。”
李东笑了一声，这不是不可能。
许圣哲连自己这边都敢投入50亿，显然李东的话他是彻底相信了。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敢再博一次？
不过博归博，他现在手中本钱不多，要是一味指望政府会救援，那离死也不远了。
龙华就算出手，也是小打小闹，影响不会太大。
和吴胜男简单说了一会注意事项，进场时间，吴胜男很快便匆匆离去。
而李东，也收拾起了行李。
圣诞快到了，商学院那边的毕业典礼自己答应了要过去，赶在圣诞之前过去，顺便和秦雨涵一起过节。
过完圣诞节，参加完毕业典礼，自己还得回江北参加集团元旦庆典，接下来自己有得忙。

第838章 和世界巨头的差距
12月23号。
京城。
从机场出来，李东不由打了个冷颤。
北方的冬天真的很冷，干冷。
12月末的平川，大街上还能看到穿单衣的行人。
而在京城，此时此刻，路边的行人十有八九都裹着臃肿的羽绒服。
身后的陈珂见李东有些冷，急忙低下身子准备打开行李箱。
李东见状笑道：“不用，适应一会就好了。”
“李总，还是添件衣服吧，京城太冷了。”
“没事。”
“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两年时间过去，此刻的陈珂已经成为一位合适的管家。
管的不仅仅是公事，更多的还是李东的生活问题。
李东一听就好笑道：“说的我多虚似的，这一年来我锻炼效果很好，身体倍棒，冬天穿短袖都没问题，老谭你说是吧？”
谭勇干笑一声没吭声。
李东锻炼是锻炼了，至于效果，谭勇实在不敢恭维。
这一年来，李东练过太极，练过军体拳，练过广播体操，甚至连瑜伽都尝试过。
不过等到最后，李东才发现一个道理，套路不合适他。
他自创了一套王八拳，号称集养生和技击一体，自由打法才适合他，三五个壮汉无法近身。
吹牛人人都会，反正谭勇没敢当真。
当然，到如今，也没李东亲自上阵的机会，地位越高，别说打架，骂人的机会都少了。
前两年李东还亲自出过手，现在稍微有些风吹草动，隐藏在后面的安保人员就会冲上来，哪有李东出手的机会。
谭勇不接话，这事就自动过去了。
三人在机场附近刚站了一会，不远处齐云娜就急匆匆地小跑了过来。
一看到李东，齐云娜连忙致歉道：“李总，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我提前一个半小时出来的……”
李东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我们也刚出来。再说我让你派个司机过来就行了，你怎么亲自来了？”
“您来了京城，我当然得亲自来接才行。”
齐云娜见李东还是以往的性子，心里不由舒了口气。
几人寒暄了几句，外面冷风呼啸，齐云娜急忙招呼李东上车。
这次出门，齐云娜没带司机，自己直接开着车出来的。
李东让谭勇开车，和齐云娜坐在后排聊了起来。
从今年3月份开始，远方和苏宁达成了合作，双方便在京津地区开始了扩张。
到现在，时间差不多过去了9个月。
9个月时间，京津这边差不多有一半的门店开始营业。
之前李东没空过来，门店开业也是齐云娜一人负责，虽然平时电话里和文件上都有汇报，不过毕竟隔着一层，现在面对面李东问的更多。
将近一年的时间，齐云娜比之前在江北更干练了一些。
李东问的问题，齐云娜回答的都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说着说着，齐云娜忽然停了下来，见李东盯着自己看，齐云娜脸色顿时泛红起来。
这时候李东也回神了，有些好笑道：“继续说，刚刚听你汇报的时候，不由想起了当初在青阳，那时候你可没这么干练。这才几年时间，总算有些女强人的气质了。”
听李东说起青阳，齐云娜眼中也流露出回忆之色。
三年了，三年前自己进入远方。
从县级门店的店长做起，一步步高升，直到如今，她已经是京津地区，甚至是华北地区的总裁。
当年手底下管着三五十号人，自己就觉得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谁能想到，才过去三年时间，自己管的员工已经超过千人。
回忆了一阵，齐云娜一脸真诚道：“李总，这一切都是您给予我的，当年要不是您，恐怕我现在还在南平继续当我的售货员。”
李东笑道：“各人有各人的际遇，你能走到现在，也不完全是我的功劳。
这些年，我给过很多人机会，有人抓住了，有人却是没抓住。
还记得那时候在青阳，咱们总共就几家门店，你是南平店长，谢宏是青阳店长，东平那边先后是杨经理和方浩担任店长……
如今三年过去了，你再回头看看，能跟我们一起走下去的还有几人？
谢宏走了，方浩走了，杨经理也走了。
到现在，能跟我一起走下去的人不多了。”
这话说完，车中沉默了下来。
两人都有些感伤，当年的同事战友如今大部分都离开了，整个远方数万员工，还留下的老人没几个。
就算有，大多数也都在中下层工作。
能走到集团高管这一层的人不多，地位比齐云娜高的，除了一个孙涛，也就刘红梅勉勉强强。
不过刘红梅是在平川时期加入远方的，还算不上最元老的那一批。
老人们跟不上李东的脚步，淘汰是必然的。
毕竟当年不过是几家门店，管理人员也不过是出自小县城，没有高深的学历，没有丰富的管理经验。
三年时间，能跟上的人真不多。
回忆归回忆，李东却是没有沉浸在这种氛围中，很快就笑道：“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起码你就做的很好。这一年来，你独自在京城打拼，面对各种问题，各种困难，最终你还是撑下来了。京津的局势有些复杂，这些我心里有数。你能在这种情况下，让过半的门店顺利营业，这就是成功。”
齐云娜连忙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都是李总您指挥的好。”
“跟我就不用客套了，拍我马屁没用，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
说完李东又道：“这个月情况如何？”
齐云娜马上恢复了正色，“从11月份开始，到现在，总共开业门店达到了64家。剩下的36家当中，有20家是自建门店，这个速度要慢一些，大概要到明年3月份左右才能营业。另外的16家都是后期选址规划的，有些是装修没有完成，有些则是租住的商场还没开业。像五道口购物中心那边，现在就没开业，得等到下个月底才能营业。”
“可以了，速度不算慢。这些开业的门店，生意如何？”
“上个月开业的22家门店，总营业额达到了1.2亿。而且都是陆陆续续开业的，不是完整月份。这个月也差不多，按照我们的估算，100家门店全部营业的话，按照完整月来算，每个月营业额大概在6亿。这是平均值，因为现在算是销售旺季，所以要高一些，全年下来的话，总销售额应该不会低于70亿。”
“利润呢？”
“毛利润在20%左右，不过京津各种开支都比较大，税后净利润恐怕最多只能达到8%。”
8%的净利润，其实不算低。
后世一些零售企业，净利润很低，一般都在5%左右。
不过在08年之前，零售企业的净利润还是比较高的，10%是普遍水准。
经历过金融危机和通货膨胀之后，各大零售企业的利润才下降了不少。
然后又被电商冲击了一阵，利润才大幅度下降，要不然这几年也不会有这么多零售企业大肆火拼并购。
钱从哪里来，当然是赚来的。
现在远方刚进入京津，8%的净利润不算高，但是也不低了。
按照齐云娜的预计，明年全年下来，远方在京津的收入能达到5亿以上。
而远方集团在京津这边总投资在30亿左右，成本和收益对比，还算可以。
李东微微点头，京津这边明年年销售额能突破70亿，江北和苏南两地更多，起码能达到200亿。
再加上鲁省、赣省、江浙、鄂省几地，这几地门店少一些，不过四省加在一起，突破150亿难度也不大。
还有正在建设的山城，预备进入的沪上，已经开始筹建门店的豫省……
这些地方加在一起，等到明年，哪怕远方不再扩张，年销售额也能达到500亿以上了，或者更高一些也不一定。
听起来500亿营业额是不低，实际上也不算低。
07年的华夏企业500强名单公布的时候，第100名也才380亿左右。
而且远方不止拥有零售企业，还包括地产、物流、商城，全部加在一起，明年恐怕能达到800亿。
可800亿人民币，也才100亿美元营收。
07年公布的世界500强名单，沃尔玛排名第一，年营收高达3511亿美元，这是今年，明年只会更高。
超过远方40倍以上，单独只比零售方面，远方连对方的零头都不到。
差距太大太大，大的让人看不到希望。
将近3万亿人民币的营收，何等恐怖，李东的雄心壮志在这个差距面前，显得格外可笑，简直是弱不禁风。
心里微微有些沉重，不过很快李东就振作了起来。
才三年而已，三年时间，远方从零开始，从无到有，从零到500亿以上，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也许明年远方的营收就能超过千亿也不一定。
差距正在渐渐缩小，哪怕小的根本看不见。
不过李东早就说过，定个目标而已，完不成又不会死，目标定高一点，谁知道以后是不是能完成目标。

第839章 零售业乱象
超越沃尔玛的事，李东没和几个人提过。
在当前，喊这个口号只会惹人笑话。
你连国内第一都做不到，还想做世界第一，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
07年，华夏500强，排名第一的中石油营收高达万亿人民币。
零售集团当中，百联集团营收达到了1500亿。
华润达到了1000亿。
当然，这不仅仅是零售方面，而是整个集团的业绩。
其他如国美，也接近1000亿营收，苏宁600多亿，物美200多亿……
李东刚刚说的800亿不过是预计明年营收而已，实际上今年7月份公布榜单的时候，远方还没达到这个地步。
当时外埠门店都没开业，苏南也没全部拿下，统计营收的时候，远方堪堪和物美打个平手罢了。
而如今，物美已经远远被甩开。
08年李东的目标就是百联、华润、国美、苏宁这四家。
这四家是目前国内最大的零售集团，如果08年远方能超越这四家，那他就是国内零售集团第一。
借用老王的一句话，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百联这四家就是李东当前的小目标。
沃尔玛是最终BOSS，李东得积累一阵才敢去挑衅大BOSS，要不然会死的很难看。
定完了小目标，李东顿时感觉念头通达，神清气爽。
刚爽了一阵，李东又不爽了。
只听齐云娜继续道：“现在物美几家超市正在挤压我们的市场，要不是前段时间我们击溃了苏果，让他们心生忌惮，恐怕他们早就对我们出手了。另外京津地区连锁超市行业最近也是风云变幻。大润发、华润万家、百联、乐购、沃尔玛纷纷进入京津市场。之前占据绝对优势的物美，现在也有些自顾不暇，这大概也是他们没有出手的原因之一。”
“这算是群雄涿鹿吗？”
李东吐槽了一句，大城市就是大城市，一个个的不要命地往里面挤。
现在看来不单单是他，其他人也不愿意放弃这些一线城市的市场，这是必然的结果。
虽然早就知道京沪市场混战不断，可一听到这么多知名品牌杀了进来，李东还是有些郁闷。
郁闷了一阵，李东吸气道：“不管他们，低调发展，咱们的目的是站稳脚跟。等站稳了，我再杀他们个尸横遍野。”
齐云娜忍不住失笑，这话恐怕也就李东敢说了。
当前在京津争夺市场的企业，除了物美比远方稍差一筹之外，其他企业几乎都比远方强。
连大润发这边也是如此，人家背后还有个润泰撑着呢。
而且07年对方的销售额也不比远方低，之所以没出现在华夏500强名单，那是因为人家是宝岛那边的企业。
一路上说说聊聊，汽车很快便到了分公司。
李东下了车，在大厦楼下站了一会，过了一阵才道：“再等等，等两年我要在京城筹建自己的商业大厦！”
这话没人觉得是开玩笑，05年的时候，李东站在环球大厦楼下说，他要筹建远方公司总部大楼。
那时候大家都觉得这个目标还很遥远，可到了06年，远方大厦便竣工了。
甚至之后远方还拿下了绿地大厦和龙华广场，这点恐怕谁也没预料到。
现在李东说要筹建京城的远方大厦，齐云娜是百分百相信李东，她知道李东肯定能做到。
……
远方分公司。
李东一到，“董事长好”“李总好”的问候声就接连不断。
喊董事长的一般都是新员工，老员工更喜欢称呼李东为“李总”。
这样一来，显得要更亲近一些，也能体现他们的优越感。
你们看，我们叫“李总”，说明我们都是老人了，你们这些新人还是嫩了点。
称呼上的差异李东没太在意，见员工们士气饱满，李东心情大好。
在办公区域转了一圈，李东又到了会议室。
分公司的领导也纷纷进了会议室，分别向李东汇报起07年的成果。
这些东西路上齐云娜大多都说过了，李东没再发表意见。
直到齐云娜汇总的时候，提到国美和苏宁之争，李东这才起了兴趣，问道：“大中之争两家还没定下来？”
从年初开始，两家就在争夺大中电器的控制权。
这都快一年过去了，李东没想到两家还没分个胜负。
齐云娜摇头道：“还没定下来，不过我看苏宁这边有些悬，李总，咱们是不是该出手？”
李东摸着下巴考虑了起来，按理说两家家电连锁巨头之间的争夺，李东没必要插手。
可别忘了，李东和苏宁之间还有对赌协议。
要是被国美拿下了大中，那对赌协议能不能完成就不好说了，国美拿下大中之后，对京津地区的市场控制力只会更强。
要是真的赌输了，李东现在这100家门店可就归苏宁了。
反过来，要是苏宁拿下了大中，加上08年老黄栽了个大跟头，那时候的苏宁取代国美的地位也不是没希望。
当初李东刚开始和苏宁定的是三年，后来张进东主动延迟到了五年。
也就是说，12年，苏宁完不成目标李东就输了。
现在时间都过去快一年了，苏宁这次虽然也有大量门店开业，可还是比国美差了不少，而大中电器的归属，也会影响后续变化。
敲了敲桌子，李东点头道：“帮还是要帮的，不过怎么帮是个问题。现在双方争夺控股权，主要因素在两点。
第一，大中那边的意向。
第二，苏宁愿不愿意继续溢价。
大中的意向倒是不难猜，其实就是价高者得，要不然也不会分别和苏宁还有国美接触。
关于苏宁方面，你知道他们的意向价多少吗？
国美那边呢？”
齐云娜点头道：“大致上知道一点，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双方放出来的烟雾弹。
苏宁目前给出的意向价在33亿到35亿之间，国美那边要更高一些，大概在38亿左右。
而目前在京城市场，三家总共拥有门店差不多有200家左右。
苏宁在京城共拥有55家门店，大中61家，国美80家。
35亿的价格，实际上已经溢价不少，这次苏宁筹建100家门店，总共开支也不过30亿。
当然，今年京城物价上涨了不少，不过总的来说30多亿还是高了一些。
这也是苏宁犹豫的原因，价格这么高，他们有些承受不了。”
“那这么说，一旦被国美并购了大中，门店数差不多就达到苏宁的三倍了？”
“嗯。”齐云娜点头道：“反过来，如果苏宁并购了大中，那就在数量上反超了国美，当初我们定下的对赌协议差不多便可以完成了。”
李东撇撇嘴道：“老张也太小家子气了，几个亿而已。这家伙身家几百亿，多花几亿怎么了。拿下了大中，反超国美，多划算的事。这样用不了五年，最多两三年时间，苏宁的市场占有率就能完成目标了，也省去了我一桩心事。现在为了几个亿撤退，也太让人失望了。”
会议室众人都没敢吭声，心里却是吐槽，我的大老板，这是几亿，不是几百万！
苏宁想超过国美，最起码要多支出三四亿，加上本来就溢价收购了，这样一来，他们支出恐怕要比预算多上七八亿左右。
苏宁是上市企业，考虑的东西更多一些。
这么干了，赢了还好，要是亏了，怎么跟股东和股民交代。
不过李东这么说，众人也不敢反驳。
因为李东就是这么干的，他并购时代，并购常客隆，并购永安，那都是溢价并购，甚至溢价幅度大到没人敢跟他竞争。
对李东而言，只要能达到目的，多花几亿值得。
可不是所有人都对未来有清晰的定位，苏宁也不会为了完成李东的对赌协议就选择继续溢价下去。
简单讨论了几句，李东最后道：“这事你们别管了，回头我和苏宁那边沟通一下。实在不行，远方这边可以给出一些让步，让大中或者苏宁进入远方超市，这样一来，张进东应该就敢继续拼下去了。”
连锁超市和连锁家电，其中共通之处还是有不少的。
远方要是真愿意让苏宁正式进驻超市，苏宁那边肯定愿意，甚至加价并购大中也不是不行。
当然，这对远方来说肯定是有些损失的。
毕竟远方一些大卖场也在经营家电生意，这下子让苏宁进入，远方超市的家电市场就被苏宁控制了。
不过李东想得开，远方本就不是专营家电生意的。
其实谁进场都差不多，要不然京城这么多连锁家电门店，其实远方也竞争不过对方。
适当让步一些，加深和苏宁之间的合作，还能带动远方的生意也不一定。
接下来众人又谈了一阵，总结下来，现在的京城零售市场很乱。
不仅仅是超市这边，家电这边也是如此，甚至其他零售行业也都乱的很，而远方接下来的目标便是稳定发展，等待时机。
谈完了这些事，李东一路奔波也有些累了。
让陈珂留下来查看一些业务问题，李东则是让谭勇开着分公司的车送自己到华清嘉园那边。

第840章 好尴尬
华清嘉园。
今天是星期天，李东也不知道秦雨涵在不在这边。
不过李东还是没提前打电话，女人嘛，总是喜欢来点意外惊喜。
要是提前打了电话，那就太无趣了。
让谭勇留在楼下，李东独自上了楼。
站在门口的时候，李东有些犹豫，是敲门呢，还是直接开门？
这边毕竟不是秦雨涵一个人在住，杨芸可是也在。
要是丈母娘也在家，自己看到些不该看的，那可就尴尬了。
考虑了一阵，李东决定还是敲门为好，省的惹出什么麻烦。
按了一下门铃，没一会工夫，李东便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看来家里有人在。
然而等门打开的时候，双方都愣住了。
开门的人愣了一下，门外的李东也愣了一下。
好一会，李东才干巴巴道：“秦……秦叔，你怎么在这？”
按理说，秦海现在正在出差，准备在元旦之前完成千家配送点的建设工作。
之前的几次会议，秦海都没回总部参加。
而李东还知道一点，秦海出差的地方不是京城。
对面的秦海也有些尴尬，从情理上来说，他来京城看看老婆女儿不是什么问题。
关键对面的这家伙现在不是他女婿，是他老板。
办公事的时候，旷工被老板抓了个正着，想不尴尬都不行。
老脸微微泛红，秦海干咳一声道：“那个，刚好京城这边有些业务要处理，我顺道就过来看看雨涵，巧啊。”
“咳咳，是挺巧的。”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不好让秦海难堪下去，很快便转移话题道：“秦叔，最近物流那边还好吧？”
“挺好的，挺顺利，对了，你来这边是办公事？”
“半公半私，来看看雨涵，有些日子没见到了。”
“那进来吧，雨涵刚好去店里了，我和老杨正聊天呢。”
秦海不说这句也就算了，一说这话，李东嘴角忽然抽动了一下。
干柴烈火的节奏啊！
杨芸和秦海好像也挺久没见面了，现在秦雨涵不在家，这夫妻俩不会是刚办完事吧。
心里不厚道地猜测了几句，李东面上却是不显，笑呵呵道：“那要不我不进屋了，去店里看看雨涵……”
“谁啊？”
他们俩正说着话，屋里的杨芸走了出来。
等看到李东的时候，杨芸脸色忽然红了起来。
李东也是干巴巴地傻笑，我去，还真被自己猜到了！
杨芸大白天的穿着睡衣，要说不是刚起床，打死自己也不信。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杨芸才率先反应过来，正了正脸色道：“李东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让雨涵去接你。快进屋，外面冷，别冻坏了。”
“我……”
“进来吧，你可是主人，到了这就是回家，还磨蹭什么。”
“那，那我进屋了。”
李东磨磨蹭蹭地进了屋，而杨芸则是回了房间换衣服。
客厅里，李东有些不自在，秦海也差不多。
老秦这时候心里都快哭了，我他么几个月才来一次，这就被你撞到了，冤不冤。
要是这小子以为自己天天来，那还要不要脸了？
更关键的是，这还是李东的房子。
在李东的房子里办事被遇到了，总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老秦暗暗咬了咬后牙槽，不行，回头自己也在京城买一套房子才行。
让老婆搬出去，以后再来京城就不怕了。
他现在工资不低，年终分红更是比工资还高，在京城这边买套房子还是可以的。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沉默了一会，李东觉得再沉默下去让老丈人有些挂不住脸，便出声道：“秦叔……”
“李东……”
李东连忙道：“秦叔您先说。”
秦海这时候也差不多恢复过来了，老夫老妻的，几个月不见，亲热一下怎么了。
再说这小子出了公司那就是晚辈，自己怕他干嘛。
清了清嗓子，秦海这才继续道：“是这样的，上次我们物流这边不是打过一日达活动吗？
我考虑了一阵，一日达在目前的物流体系当中，核心竞争力很强。
我们远方物流毕竟慢了一步，如今虽然只承接商城的业务，可我认为物流迟早会独立出来。
到时候不单单商城这边，我们肯定会承接外来业务。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得打造一些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东西出来，一日达很合适。
不过这上面也有难点，最大的难点就是仓储中心的建设。
要想完成一日达，多地仓储模式是必不可免的，我准备在各大一线城市都建设一个大型仓储中心。
这是基础，另外还有一点，我想采购目前国外最为先进的自动分拣设备进行快递分拣。
之前各大物流公司都是采用人工分拣，就算有自动分拣设备，运用的也不多……”
秦海说起正事很认真，李东也很认真地倾听。
不得不说，秦海还是有点想法的。
在一线城市建设仓储中心，以一日达为核心竞争力参与物流行业的竞争，再使用自动分拣系统，的确能大大增加远方物流的竞争力。
而且自动分拣系统，也是日后物流巨头都会采用的手段。
对这点，李东自然是支持的。
不过等秦海说完，李东还是有些牙疼的感觉。
按照秦海的想法，要在国内一二线城市都建设仓储中心。
以一二线城市为基准点，辐射整个经济圈，国内差不多都能覆盖到了。
关键问题是，国内一二线城市超过30个，也就是说，一下子就要建设30家仓储中心。
之前远方一年才建成了6家，接下来起码还要建设超过20家以上的仓储中心。
仓储中心对地皮要求不严格，只要交通足够便利，郊区或者无人区更好。
不过再便宜，超过20家仓储中心这也不是小数目。
另外秦海建议都使用自动分拣设备，目前的自动分拣设备，价格可不低。
稍微盘算下来，20家仓储中心总成本就是个天文数字。
前世13年，阿里成立菜鸟物流，当时宣称要建设十几座一二线城市的仓储中心，总投资高达200亿以上。
秦海比阿里心更大，张口就是所有一二线城市，那就是菜鸟的一倍左右。
虽然现在的成本没有几年后那么高，可也不算便宜。
林林总总算下来，低于200亿是别想的。
而仓储虽然是物流的主要成本之一，可也不是唯一的成本，建了仓储中心，要招人吧？
招人之后，配送点也少了，还得继续扩建配送点。
完成整套体系的建设，总投资不会低于400亿，这个一点也不夸张。
李东有些头皮发麻地看着秦海，老头子心挺大啊，我都没想现在扩张。
之前李东定下了商城扩张计划，按照规划，前后总投资可能会达到500亿以上。
另外就是超市扩张，想完成全国布局，还得200亿以上才够，至于做大做强，那需要的更多。
不算房地产了，就这三样，未来几年要投入千亿以上的资金，这谁能抗住。
李东吐了口浊气，考虑片刻才道：“秦叔，你说的这些我很认同。不过投资实在是太高了，几百亿的投资，集团现在实在没这个能力。物流这边到现在还处于收支平衡状态，没有盈利。如果按照你的想法来，未来几年内，集团要对物流公司注资数百亿才够，这有些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秦海也不意外，点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不过我不是说一次性就要资金到位。另外完成这些基础设施的建设，我们就可以承接外来业务。物流盈利还是比较高的，只要完成前几期的投资，后期我们便可以自给自足。按照我的预算，集团这边只要前期投入百亿资金，物流公司便能保持一定的盈利。后期的几百亿投资额，我们可以自己完成。”
“秦叔，计划赶不上变化，拖过几年时间，到时候的投资就不会是几百亿，甚至上千亿都有可能。到了那时候，你确定物流公司还能自给自足？好吧，就算能完成这个目标，那百亿也不是小数目。你的意思是明年就开始，也就是明后两年时间，集团最少在物流上面投资百亿以上，这点我没说错吧？”
秦海微微沉默，点头道：“的确如此。”
“未来两年，我准备在商城上面进行大规模扩张，起码投入资金200亿以上。
超市方面，大概也是这个数字。
另外房地产上面，只会多不会少。
要是再加上物流的话，那未来两年，集团最低要投资700亿人民币。
而集团现在主要收入来源就是超市，年盈利大概在40亿到50亿之间。
其他像商城这些，现在盈利还不高，能保持20亿就不错了。
地产方面，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收回成本的，从拿地到开工，再到资金回笼，一般两年不算长。
这么一算，未来两年集团资金缺口就达到了500亿以上……”
秦海嘴角动了动，想说话，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年内资金缺口500亿，这个太恐怖了。
可实际上他更想说，既然你知道缺口这么大，那为什么还定下这么多的计划？
几百亿的缺口都缺了，还差一个物流？
不过最终秦海还是没说出声，李东疯狂扩张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不过这次李东优先选择了商城和超市，将物流排到了最后罢了。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就在他们沉默的时候，杨芸从楼上走了下来。
见两人不说话，有些奇怪道：“怎么了？”
李东笑道：“没事，就是秦叔说了一些发展规划，我现在正在考虑怎么处理。”
杨芸笑道：“在家就别谈公事了，刚刚我给雨涵打了电话，丫头马上回来。”
说着杨芸又叹道：“最近丫头也累的够呛，一边忙着复习考试，一边还得忙着新店开张，都跟你们学的，成天琢磨着生意生意，做生意有这么大魔力吗？”
“新店开业？”
李东面露茫然，秦雨涵开新店了吗？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平时他和秦雨涵打电话，也很少说生意上的事。
“你不知道？”
这下轮到杨芸惊讶了，过了一会才道：“丫头这次又开了五家分店，元旦之后应该差不多都能开业了。”
“五家！”
李东张大了嘴巴，这么大手笔？
别看他动辄几十几百家的门店开着，可投资都是几十上百亿。
秦雨涵的甜品屋才开业多久，加上又不是什么生活必备品，盈利也只能说一般。
这两年下来，秦雨涵在京城的分店开到四家其实已经让李东意外了。
没想到这次秦雨涵居然一次性开了五家，这么一来，在京城的东雨甜品屋就达到了九家之多。
啧啧，这丫头野心不小啊。
关键一点，她哪来的钱？
从年初开始，秦雨涵就不从李东这拿钱了，当初胡小蕊退出的时候，秦雨涵也是拿平川步行街的店铺抵扣的。
京城的四家门店就是秦雨涵的总资本，一下子再开五家，这需要的钱可不是小数目。
想到这李东刚想问钱的事，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和杨芸问这个不合适，等待会见到了秦雨涵再问。
另外还有一点李东心里有些不得劲，秦雨涵放弃了平川的那家门店，这下子在京城开了九家店，接下来毕业之后，她难道想留在京城继续发展？
心不在焉地陪秦海和杨芸聊了一会，半小时后，秦雨涵一脸匆忙地赶了回来。
见到李东在家里，秦雨涵脸上露出喜意，不过很快又有些脸红。
以前杨芸在这边也就算了，母女之间有些话可以讨论，可以商量。
现在老爸也在这，李东也来了，这下子让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话。
尽管秦海默认了她和李东的关系，可之前大家都没在一起。
现在四个人凑到了一起，秦雨涵顿时有些坐蜡了。
她不好意思，李东倒是脸皮厚，见她回来了，顿时笑呵呵道：“雨涵，我来看你了。”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这时候秦海两口子对视一眼，很快两人借口要出去买菜，换上鞋出了屋子。
等两人走了，尴尬的气氛才彻底消散。

第841章 隔空斗法
父母不在，秦雨涵恢复了活跃，叽叽喳喳道：“你来之前怎么没打电话？每次都突然袭击，要是我不在怎么办……”
李东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笑呵呵地听着她抱怨。
直到秦雨涵说的差不多了，李东才笑道：“想我了没？”
秦雨涵翻了个白眼，使劲摇头道：“不想。”
“哎，伤心。”
李东故作失落，起身道：“我走了，好不容易来一趟，结果……”
虽然明知道他是装的，秦雨涵还是忍不住嗔道：“回来！”
“不回！”
“幼稚！”
“你才幼稚！”
两人对了几句话，接着都忍不住捧腹大笑。
没有外人的时候，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可以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也可以放肆地幼稚一回。
成长不意味着泯灭天性，如果不是种种意外变故，他们也只是象牙塔中稚嫩的学子。
几句幼稚的对话结束，数月未见的生分全都消失不见。
李东坐了回去，将秦雨涵揽在怀中，轻声道：“我想你了。”
这一刻的秦雨涵不再伪装，跟小猫咪似的，依偎在他怀中咕哝道：“我也想你。”
两人没再出声，享受着恋人之间的温存。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雨涵才拢了拢秀发，准备从李东怀中挣脱。
李东双手稍微使力，没给她挣脱的机会，笑呵呵道：“别动，保持这个姿势，想说话就说。”
秦雨涵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稍微扭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接下来两人没谈正事，天南海北地胡聊一通。
说说学校的事，说说网上看到的趣事段子，说说微博最近又有哪些大新闻。
尽管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小事，两人却是聊的开心。
客厅中不时传出一阵阵笑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东正想问问开店的事，门铃响了。
抬手看了看时间，李东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靠在他怀中的秦雨涵也急忙坐了起来，理了理乱糟糟的衣服，接着就脸色发红地瞪了李东一眼。
这家伙聊天就聊天，手却是一点不老实。
害的自己都差点忘了，爸妈还在这边。
李东嘿嘿直笑，一边起身准备开门，一边低声道：“晚上继续。”
“去你的！”
秦雨涵轻啐一声，感觉耳根都开始发烫。
……
李东一来，秦海便不好意思继续留在京城了。
李东虽然是他准女婿，可也是他老板。
自己正事还没忙完，旷工来看老婆女儿，被李东撞上了，总不能装着不知道。
李东来的当天下午，秦海便乘坐飞机赶往了沪上。
而李东这边，这几天倒是没什么正事要忙。
商学院那边的毕业典礼定在了28号，大家都是忙人，除了京城本地的学生，没人会提前这么多天来等着参加毕业典礼。
吴亚君蓝兴国这些人没来，李东也不用特意去应酬别人。
没人打扰，李东难得地享受了几天悠闲生活。
白天睡到自然醒，睡醒了就陪秦雨涵四处转转，找几家本地美食尝尝鲜，去各个景点欣赏一些冬季的景观。
不过有一个地方，秦雨涵却是避之不及。
凡是有寺庙和道观的景区，秦雨涵一律不去。
当初李东在法源寺的表现可是吓到了她，尤其是那个讨厌的和尚还说李东与佛有缘。
原本还挺喜欢佛教的秦雨涵，从这之后就不喜欢这些宗教了。
谁爱当和尚谁去，反正她可不愿意李东当和尚。
……
12月25号，圣诞节。
这天李东和秦雨涵玩到很晚才回来，到家的时候快到12点了。
杨芸早早入睡，李东和秦雨涵洗漱完，这时候李东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这两天玩疯了，他还没问秦雨涵开店的事呢。
等秦雨涵从浴室出来，李东便问道：“雨涵，上次杨姨说你又开了几家分店？”
“嗯。”
“怎么没跟我说。”
秦雨涵笑嘻嘻道：“你不是忙么，再说只是几家小门店，加起来还没你们一个超市门店大，我就没说了。”
“那钱……”
李东话还没问完，秦雨涵就笑着打断道：“都快12点了，累了一天，还是早点休息吧。就是几家小门店啦，缺钱的话我会找你的，别唠叨了。”
“谁唠叨了。”
李东嘀咕了一句，不过却是没再问下去。
秦雨涵既然不想说，李东也就不问了。
至于钱，李东大概也猜到了是贷款贷来的。
这丫头既然想靠自己，李东也不去掺和，让她自己去试试，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李东自觉自己都能扛下来。
两人正准备休息，李东手机震动了起来。
瞥了一眼电话号码，李东偷瞄了一眼秦雨涵，笑呵呵道：“我去接个电话，真是的，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公司这些人就是不靠谱……”
一边说着，李东一边往门外走。
秦雨涵看了他一眼，轻笑道：“你去接电话吧，说不定就有急事呢，别耽误了。”
“那我先去了，你先睡，我待会就回来。”
“嗯。”
等李东出了房间，秦雨涵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消散。
李东的性格她知道，要真是公司打来的电话，他才不会特意出去接。
而且他也不会特意说一句公司来的电话，这么说显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至于电话是谁打来的，秦雨涵尽管没看见，可女人的直觉让她知道，十有八九是沈茜。
一想到那个女人，秦雨涵便狠狠咬紧了牙关！
这女人真不要脸！
不过很快秦雨涵又颓然下来，其实这也和她自己有关。
当初自己就不该来京城才对，偏偏自己一门心思想着完成梦想，想着大家都还年轻，大学毕业了也有的是时间。
她唯一没料到的就是李东会在这个年纪，做出这么大的事业。
男人一优秀，加上女朋友不在身边，招蜂引蝶实在太正常了。
尤其是到了李东这个地步，年纪还这么轻，其实李东还算好的。
这几年秦雨涵也没听说过李东有什么其他八卦，当初的袁雪已经出了国，至今都未回来。
现在唯一出现在李东身边的女人，大概也就一个沈茜了。
心里为李东开脱了几句，又胡思乱想了一阵，最后秦雨涵咬着银牙哼哼道：“再等半年，半年后我就回去，我就不信斗不过你！”
大四的学业虽然不多，可京大这边还是比较忙。
加上她刚贷款了500万把新店开起来，这时候秦雨涵也离不开。
再等半年，学业结束，新店这边差不多也能稳定下来了，那时候她再回去好好和沈茜斗过。
……
客厅中正在接电话的李东可不知道秦雨涵正在发狠。
电话的确是沈茜打过来的。
不过没提秦雨涵的事，实际上沈茜知道李东这时候人在哪。
简单说了几句题外话，沈茜便道：“明天你忙吗？”
“还好，不算忙，怎么了？”
沈茜不说秦雨涵的事，李东也乐得装傻。
女人清楚是一回事，可主动在她面前提及又是另一回事。
这时候李东可不傻，坦白从宽那才是找死，还不如装着不知道算了。
沈茜道：“不忙的话，明天你去看看我爸。”
“看老杜……”
李东嘴角一抽，这事其实不用沈茜提他就应该去做才对。
别的不说，光说当初远方刚冒头，他借着杜安民的虎皮就避过了不少危机。
加上远方现在在京城生意不小，杜安民这位主管经济的首脑，更是该去套套近乎。
要是换作别人，别说双方有这么多渊源，就是没有，那也得创造渊源去拜访才对。
可李东来京城几天了，却是没这个打算。
他实在是有些怕见到老杜，总感觉老杜下一秒就准备砍死他，嗯，砍死他的欲望应该很大。
不过沈茜既然都说了，自己要是再不去，那就有些过分了。
没做犹豫，李东应道：“那我明天过去，不过老杜现在这么忙，有空见我吗？”
“忙不忙都一样，再说了，你都没去怎么知道他忙。”
“那行，明天保证去。”
沈茜没好气道：“跟要你命似的，我爸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你到了京城不去看他，别人怎么想。”
“这可说不准。”
李东咕哝了一句，沈茜虽然没听清楚，也大概知道他说什么。
懒得跟他计较，临挂电话的时候，沈茜忽然道：“元旦之前必须回来！”
“咋了？”
“陪某人过完了圣诞，难道就不该陪我过元旦？”
李东干咳一声，连忙道：“回去，一定回去。等参加完了毕业典礼我就回去。”
“这还差不多。”
挂断电话，李东蹑手蹑脚地回了房间。
房间里秦雨涵已经入睡，白天两人逛了一天，的确是累了。
不过李东仔细一看，这丫头睡着了还咬着牙关，一副找人拼命的模样。
不由自主地，李东打了个冷颤。
没有任何原因，他就是感觉这丫头发狠的对象不是自己就是沈茜。
女人发起狠来，想想都觉得挺恐怖的。
李东动作放的更轻了，他怕这时候吵醒了秦雨涵，这丫头会不会咬自己，咬别的地方没问题，要是咬了不该咬的地方……
李东夹紧了双腿，忽然感觉有些凉飕飕的。

第842章 见杜安民
12月26号。
京城，东城区，正义路。
李东在市政府大院门口下了车。
和别的地方有些不一样，京城市政府所在是一处古朴神秘的大院子。
京城市政府其实存在感不高，在帝都这地界，上有大佬所在的某某海，下有各地区政府。
夹在中间的市府大院，平时很少有人会注意。
大院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多。
李东没有选择等杜安民下班去见他，在家里单独和老杜相处，又或者有沈雪华在，李东只会更不自在。
还不如直接到市府大院这边，想必在这里老杜应该也不会用眼光杀死他才对。
作为帝都的政府机构所在，市府大院存在感虽然不高，不过进出入还是比较严格的。
给李东登记的时候，安保人员就差问清楚李东祖宗三代了。
哪怕李东报出了自己是远方集团的董事长，提前和杜安民预约好了，保安室这边还是给杜安民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等确认了李东的身份，这才放李东进了门。
……
杜安民到京城的时候，孑然一身。
什么人都没带，司机秘书都留在了江北。
新秘书跟着杜安民的时间还不长，前后都不到一个月。
到了杜安民这一级，哪怕是秘书，级别也不低，更不会是个毛头小子。
出来接李东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长的温文尔雅，比起一些县市级的秘书，这位少了几分卑躬屈膝，也少了一些浮躁。
见到李东的时候，中年男子客气而不失分寸。
和李东握了握手，秘书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赵南方，现任市府办公厅副主任。
当然，这是兼职，他的正职就是秘书，杜安民的秘书。
不过从组织上来说，秘书才是兼职，办公厅副主任才是正职。
李东也懒得管这些，和赵南方握完手便笑容满面道：“赵主任，杜书记……那个，市长现在不忙吧？”
赵南方轻笑道：“市长刚来京城，要忙的事情很多。不过早上知道李总要过来，市长特意推了两个会议，现在正在办公室等李总。”
“受宠若惊，给市长添麻烦了。”
李东说完感觉有些别扭，主要还是称呼上的。
叫书记叫习惯了，忽然改成市长，总感觉不顺口。
不过毕竟是在市府大院，总要注意点影响，京城市委好像也在同一个大院办公，李东懒得为这点小事落人口舌。
赵南方闻言笑了笑没说话，实际上心里却是谨慎的很。
李东虽然看起来年轻，可他没敢疏忽大意。
远方集团，如今在京城也小有名气，不过这还不是他重视的主要原因。
他刚刚没撒谎，今天杜安民的行程其实早就定下来了。
甚至有一个会议，前几天杜安民还说要特意提醒他一下，到时候他会去参加。
结果早上接到了李东的电话，杜安民忽然推掉了这个会议。
哪怕赵南方不知道李东和沈茜的关系，也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要不然杜安民不会这么重视。
赵南方没敢深想，有些事不是他该去考虑的，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带着李东去见杜安民。
从大院门口到杜安民办公室，走路大概要五六分钟。
一路上，不时有人和赵南方打招呼。
作为杜安民的秘书，赵南方地位很高，和级别无关。
看到赵南方亲自出来接人，不少人都多看了李东几眼。
很年轻，这是何方神圣？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认识李东，作为新一代的传奇人物，李东还是有点知名度的。
也有人认出了李东，顿时心中释然。
远方集团就是在杜安民执掌江北期间崛起的，甚至有些小道传闻他们也听说过。
赵南方亲自出来接李东，倒也不算太奇怪。
……
五分钟后，杜安民办公室到了。
赵南方轻轻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一声“进来”，赵南方才推门而入。
李东也顺势朝里面看了过去，办公室不算大，杜安民正在审阅文件。
等赵南方轻声汇报了几句，杜安民这才抬头看了过来，见李东东张西望的，杜安民笑道：“怎么，还要我请你进来坐？”
李东一脸讪讪，迈步进了办公室。
旁边的赵南方这时候可没感觉杜安民是在斥责，这话太亲密了，完全不是官员和商人之间的关系。
心里翻滚了一阵，赵南方没有久留，很快便出了办公室，顺便还带上了办公室门。
杜安民也没急着和李东说话，继续低下头道：“你先找个地方坐一会，我把手上的文件看完。”
李东堆笑道：“您忙您的，我随便看看。”
“嗯。”
杜安民不再说话，低头看起了文件。
不是装模作样，也不是考核李东，没那个必要，他是真忙。
他刚上任不久，加上接下来还有奥运会这种大事，他这些天忙的跟陀螺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要不是有些日子没见到李东了，加上有点事要找这小子，他还真没空见李东。
杜安民忙着批阅文件，李东则是在办公室中四处转悠了起来。
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一般商人就算见到了杜安民，也不会跟李东似的，有机会在办公室里见面。
就算在办公室见面，商人们这时候也很老实，哪会到处乱逛。
李东在办公室转了一圈，中途赵南方倒了两杯茶进来。
见杜安民褪下眼镜，李东知道他差不多忙完了，连忙老老实实地在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杜安民揉着眼睛，走过来在李东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道：“事情比较多，茜茜那丫头最近还好吧？”
“好，挺好的，又胖了几斤……”
“咳咳……”
杜安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对面的李东干笑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杜安民这才继续道：“你不来找我，最近我也想找你谈几句。私事今天就不谈了，说说正事。”
“最近你们远方超市在京城的门店陆续开业，超市行业，作为贴近民生的第一产业，虽然在各行各业当中不太起眼，可也不能忽视。
近期进入京城发展的连锁超市很多，你们之前和苏果的竞争我也在关注。
你向来激进，不过这次我得提醒你，不要肆意妄为。
这段时间，国际经济市场动荡不安，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另外奥运会即将开幕，这段时间国内外都在盯着京城这一块，你们和苏果之间的竞争方式，不要延续到物美这边。
稳中求进，这不单单是我个人的想法，也是很多人的想法。
这时候你表现的太过激进，影响不好。”
杜安民没直说，李东倒是听懂了。
当初他和苏果在苏南打价格战，打的苏南当地经济都有些动荡。
两家过百亿的集团厮杀，而且超市还是经营生活必备品的平台，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两家企业，关联到的东西很多。
这时候杜安民也怕李东这家伙胡来，在京城开始冲锋。
远方要是和物美也厮杀起来，延续苏南那边的作风，再引起连锁反应，那就麻烦了。
这时候，因为金融危机和奥运会的影响，上下都在求稳。
稳定，是所有人的共识。
一旦这时候李东这条鲶鱼闯了进来，不管最终是胜是败，肯定有人会不满。
这里不满的不是一般人，也不是商人，而是更高层。
杜安民一说完，李东就急忙表态道：“杜书记还不知道吗？我不是那种人，只要物美他们不招惹我，我不会跟他们过不去的。”
杜安民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那种人？
我就是知道你，才会提醒你一句！
要是换成别人，杜安民根本不会说这事，这时候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李东不行，他总喜欢火中取栗。
这时候其实也是一个机会，李东不见得就不敢出手，要是在京城大战起来，只有远方和物美两家那也就算了。
可这种可能性不大，京城的情况比苏南更复杂。
大大小小的零售集团数百家，各种零售门店更是超过万家，万家门店开始大战，那还不得乱了套。
杜安民提醒了一句也不再多说，这小子冲动归冲动，人还不傻，自己都提示过了，接下来应该不会再出现苏南的情况。
接下来两人随便聊了几句，见杜安民今天挺好说话的，李东忍不住道：“杜书记，听说不久后CBD商务中心区那边有块地要拍卖？”
杜安民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道：“怎么，你看上了？”
李东笑呵呵道：“这不我准备在这边筹建一座远方大厦吗？远方集团现在也算是国内知名集团了，京津这边又是重点城市，老是租住别人的地方，多没面子。”
“就算筹建分部，那块地也大了，那可是将近十万平米的地方。”
“咳咳，那个我寻思着，顺便再建几座写字楼，然后再开个远方广场，十万平米也不算太大。”
杜安民心中有些震惊，这小子还真想大干一次啊。
筹建分部大楼，然后还开设远方购物广场，再建写字楼，这不单单是发展超市了，连地产他都想进军京城。
那块拍卖的地皮杜安民还真知道，就位于CBD核心商业区。
先不说地价如何，光是在京城这边想造成影响力和规模，投资可不比之前李东投资京津地区的超市少。
不是不少，而是更多。
按照之前的市场价，十万平米的占地面积，超过二十万平米的建筑面积，加上还是核心商业区，光地价就能超过30亿。
算下来，李东想要完成他说的商业广场和分部大楼建造，低于50亿就别想了。
这几年远方什么情况杜安民可是清楚的很，他还有钱继续这么扩张下去吗？
见杜安民沉思，李东也不着急。
按理说这事没必要特意知会杜安民一声，不过来都来了，李东还是说了一嘴。
毕竟在京城这边，远方根基不稳，拿地没那么简单。
李东不怕正面碰撞，就怕有人来暗的。
别以为京城商务核心区就没人敢，这年头胆大的人多了。
远方广场计划和分部大楼，这是早就定下来的事。
不单单是京城这边，李东准备在08年左右，在几个一线城市都提前布局。
别的先不说，先把地拿下来，要不然等两年，黄金地段都被别人抢完了，哪还有他的份。
就算到时候有地皮，08年一过，地价还得狂涨。
李东估计，过了08年再想拿同样的地，地皮溢价很可能超过50%以上，甚至更多。
办公室中安静了一会，不知道过了多久，杜安民才道：“你确定要做？”
“嗯，确定。这是集团早就定下来的计划，未来几年，我们在各大一二线城市，都会采用这种购物广场和地产协同发展的模式。将远方超市和东宇地产紧密结合起来，形成互补效果。”
“这需要多大的投资你考虑过吗？”杜安民又问道。
李东点头道：“我想过，不过事在人为，资金问题，也就前两年有些困难。等熬过了这段时间，远方集团就正式起来了，那时候钱不是最大的问题。”
杜安民微微沉吟，又考虑了一会才道：“这事我知道了。”
李东松了口气，这就够了。
杜安民说他知道了，就代表他会关注的。
有市长亲自关注，其中什么猫腻那都是虚妄。
真刀真枪的拼杀，李东倒是不太担心什么。
钱而已，现在他是没有，可不代表接下来他就没有。
反正拍卖又不是现在，早着呢，起码还有几个月时间，到时候自己手头上应该也有钱了。
而且到了那时候，地价说不定还会跌下去，也会少一些竞争对手，白捡的便宜当然要捡。
谈完正事，杜安民本人也忙，李东没再打扰。
出门的时候，杜安民一直跟着李东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直到李东开门的那一刹那，杜安民才轻声道：“好好对茜茜。”
说完这话，杜安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李东顿了片刻，点头道：“我会的。”
也没管杜安民听没听见，李东迈步走了出去。

第843章 利来利往
从杜安民办公室出来，还是赵南方送他出门。
比来之前，此时的赵南方要更客气一些。
不客气都不行，就听杜安民刚刚那语气，这关系明显不一般。
赵南方客气，李东也客气。
两人正客套着，旁边忽然有人惊讶道：“李东？”
李东扭头一看，顿时笑道：“任大哥。”
遇上的不是别人，是商学院那边的同学任洪兵。
任洪兵可不是一般的老总，而是国机集团的大佬，前不久才刚升任董事长。
作为京城大型国企，在市政府碰到任洪兵也不奇怪。
要是按照级别算，现在的任洪兵起码也是正厅，又或者副部，反正级别不低就是了，在京城商圈中威望也不低。
李东一回应，任洪兵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等看完了李东，任洪兵又看到了赵南方。
赵南方上位不久，要是换成不熟悉的人可能不认识，可任洪兵最近经常来市政府，哪能不熟悉赵南方。
赵南方亲自送李东下楼？
那岂不是说李东刚刚是去见杜安民了？
又想到之前几次同学聚会，大家开李东玩笑，任洪兵顿时了然。
以前李东哪怕和杜安民关系再亲密，任洪兵也不是很在意。
毕竟杜安民之前在江北，和他八竿子打不着。
可现在不同了，国机集团说起来不归京城市政府管辖，而是归中央管辖。
然而实际上，一家这么大的企业就在京城地界，京城市政府能不管吗？
就连任洪兵升任董事长，那都得京城市政府这边同意才行，要是市政府不同意，国资委那边再牛也不敢为一个国企老总和市府这边作对。
心里想了一会，任洪兵嘴上却是没停顿。
笑呵呵地和李东招呼了一句，任洪兵又看向赵南方笑道：“赵主任，你和李老弟这是？”
赵南方也认识任洪兵，这几天因为国机改制的事，杜安民还见过任洪兵几次。
听任洪兵问话，赵南方一脸笑容道：“任总你好，我正准备送李总出去呢，您和李总认识？”
“哈哈哈，你不知道吧，我和李东是同学。”
“同学？”
赵南方看了两人一眼，岁数差距比较大，不知道是什么同学。
不过他也不是多话的人，闻言笑了笑道：“这还真是巧了。”
旁边的李东这时候也笑道：“任大哥，你这是来办事？”
“办完了，我也正准备出去呢。赵主任，要不你就别送了，我陪李老弟一起出去就行……”
任洪兵老弟老弟喊的亲热，脸上的笑容比以前更热烈三分。
甚至不等李东开口，就说出两人是同学关系。
这些其实李东都明白，套近乎罢了。
以前任洪兵虽然热情，可绝对没现在这么热情。
之所以表现成现在这般，不过是给赵南方看看罢了，你看，我和李东关系可是很好的。
李东和杜安民关系也好，这简直就是天然的队友关系。
对任洪兵而言，能和京城市长打好关系，那是必须的。
不过之前因为杜安民初来乍到，大家都不熟悉他的工作作风，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就算想套近乎，也没那么容易。
他和杜安民接触过几次，感觉杜安民不是那么容易亲近的。
原本他还有些头疼来着，没想到瞌睡来了，李东就送上了枕头。
这些李东都看出来了，不过他也不介意。
任洪兵地位不低，在京城人脉也广，加上两人本来就是同学关系，互相帮衬一把对双方都有好处。
再说杜安民接不接纳任洪兵那是杜安民的事，其实李东在中间起不到什么效果。
李东不觉得自己可以影响到杜安民的决定，老杜这个人外柔内刚，他有什么打算，别说李东，沈茜都改变不了。
听到任洪兵也要出去，李东扭头对赵南方笑道：“赵主任，那我就和任大哥一起走了，下次有机会我请赵主任吃饭。”
“那我就等李总请客了。”赵南方笑了一声，又道：“李总记一下我号码，下次李总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说话的工夫，赵南方掏出手机给李东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李东的号码他是知道的，早上刚打过电话。
李东也没太在意，等他打完了电话便将号码保存了一下。
旁边的任洪兵却是暗暗啧嘴，领导态度如何，从秘书这最容易看出来。
李东没察觉，他却是知道赵南方为什么多此一举。
按理说李东之前联系过市府办这边，打电话应该能找到赵南方。
可赵南方偏偏又留了个号码，不用说就是私人手机，甚至赵南方刚刚说李东有事找他，这也不是客套话。
李东要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赵南方肯定会出面帮着解决。
有些时候，秘书比领导更管用。
杜安民位高权重，不可能事事都管，李东也不会什么事都直接求到杜安民那边。
在江北几年，李东也很少向杜安民开口。
有时候一些小事，找赵南方出面最合适了。
存完了号码，双方又客气了几句，李东这才跟着任洪兵一起往外走去。
……
出了市府大院。
任洪兵问道：“李老弟，后天的毕业典礼你到时候会过去吧？”
“去，就是为这个来的。吴姐那边发话了，我不去她就杀到我家，我可不敢和吴姐作对。”
“哈哈哈，那倒也是。”
任洪兵笑了一声，又道：“中午老弟有没有饭局，没有的话老哥请客，咱们提前聚聚。”
几句话的工夫，李东变成了李老弟，李老弟又变成了老弟。
这些称呼上的变化，听起来顺其自然，实际上格外考验功力。
李东也不是蠢人，闻言笑呵呵道：“饭局没有，我现在就是一闲人，老哥请客，怎么也得搓一顿才行。”
接下来两人老哥老弟地叫着格外亲热。
虽然还没到饭点，可两人也不在意，纷纷上了各自的车，任洪兵在前面领路，李东跟在后面。
半个小时后，任洪兵领着李东到了一家私家菜。
这家小饭馆藏在一个胡同里，对京城不熟悉的人肯定找不到，不过看任洪兵熟门熟路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少来。
……
不得不说，高手在民间。
以前李东其实不太喜欢京城的饭菜，南北差异，北方的饭菜不太合乎他的口味。
然而今天，李东却是胃口大开。
中午的菜肴，李东其实也不知道是什么菜系，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菜都是任洪兵点的，李东尝了几口，感觉味道特好。
菜肴合乎口味，加上任洪兵接人待物那是高手中的高手。
一顿饭下来，两人关系是真亲近了不少。
以前虽然说是同学关系，可实际上大家圈子还是有些差别。
在班上，李东和吴亚君、杨绍鹏、蓝兴国这些人关系比较亲近，任洪兵则是和几位国企老总关系比较好。
而今天一顿饭下来，两人算是进入同一个圈子了。
吃饭自然少不了聊天，聊着聊着，李东便将拿地的事说了一遍。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刚好任洪兵问了一句，李东便顺口说了一句。
反正地皮拍卖还有段时间，加上李东相信任洪兵不会乱传，也就没隐瞒。
等他说完，任洪兵不由惊讶道：“老弟，你真准备拿这块地？”
李东闻言感觉他语气有些异样，脸色一正道：“是有这个打算，怎么了，这块地有问题？”
“地皮倒是没问题，不过前不久我和人吃饭的时候，听人提过一嘴，盯着这块地的人可不少。SOHO、万科、保利都有兴趣，这时候老弟你想虎口夺食，恐怕不太容易。”
“这是肯定的，毕竟是商业区核心地段。”
李东倒是没太大意外，这种黄金地段盯着的人肯定多。
任洪兵见他胸有成竹，不由想到了杜安民，难道说李东得到了杜安民的承诺？
这事不管是不是，他都不会问出口。
而且他的目的也不是这个，李东说完，任洪兵接话道：“老弟，要我说你们建分部大厦，其实也不见得非要在CBD这边。那边地价不低，影响力是大一点，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其实海淀区这边也可以，靠近中关村，这里上规模的企业不少，大型集团的总部也多。恰好，前段时间国机这边有一处厂房要改制，厂子是上世纪的老厂，机器都老化了。国机这边的意思是把厂子进行迁移，一旦迁移，那地方就空出来了……”
闻弦知音，李东听完眼睛一亮道：“任大哥，你们的厂址在哪？”
任洪兵说了一个地方，李东对京城不太熟，倒是不清楚。
不过按照任洪兵的说法，距离中关村很近，甚至可以说就属于中关村一带。
当初的中关村这边地皮不值钱，加上厂子盖起来几十年了，又是国企，占地面积很大，地皮也没花钱，国家白送的。
这种企业的原厂房，一般都归企业自己处理，是卖还是其他的，也都是企业一言而决。
只要不太过分，卖多少钱，那都是企业自己说了算。
当然，最后政府这边还是要审核的。
任洪兵也没大方到白送李东，不过大家都是朋友，稍微给点折扣那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政府审核，这更简单。
就不说杜安民的存在，没有杜安民，只要远方出的钱不算太低，政府也不会说什么。
李东听他说完，满脸笑容道：“任大哥，那我回头去考察一下，这事不管能不能成，我都记老哥的人情。”
“这话说的，我就是顺口一说，就算我不说，你自己也能查到，说什么人情。”
任洪兵哈哈笑了一声，接下来两人没再谈地皮的事，而是推杯换盏地喝了起来。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就两个人，喝了两斤白酒。
李东有段时间没喝酒了，连怎么回到家的都不太清楚。

第844章 商学院毕业
12月28号。
东方广场。
伴随着项兵热情洋溢的结束语，CEO第二期学员正式毕业了。
当然，上午只是毕业典礼。
主要任务就是颁发毕业证书，等到了晚上还有一个毕业晚会，那时候就不是在东方广场这边举办了。
拍完毕业照，同学们也没散去。
难得聚在一起，大家要聊的东西很多。
尤其是最近国内金融市场渐显不稳，不少人都忧心忡忡。
不是他们自寻烦恼，CEO班的学员虽然不多，可几乎都是各大集团的总经理董事长。
现在金融风暴来袭，首当其冲影响的就是他们。
李东刚陪杨绍鹏说了几句话，吴亚君就走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李东的肩膀，笑呵呵道：“东子，聊什么呢？”
不得不说，有时候吴亚君男子气概爆棚。
尤其在李东面前，吴亚君从不在意细节。
这也和两人年龄差距有关，吴亚君今年四十多岁，年龄比李东大一半，儿子都不比李东小。
实际上和其他人交往，吴亚君绝不会是这种表现，像这种随意拍人肩膀的事，也不会出现在别人身上。
之所以对李东态度不一样，一方面是双方打交道次数比较多，另一点则是李东年纪小，吴亚君用不着避讳什么。
吴亚君问完也不等李东回答，朝杨绍鹏笑道：“杨大哥，借李东给我们用一会，待会再还你，不介意吧？”
杨绍鹏失笑道：“尽管拿去用，只要你们家老蔡不介意就行。”
一旁的李东满脸无奈，和这些老总打交道久了，李东才发现大家其实都是普通人。
别看他们平时在公司高高在上，在媒体和社交场合道貌岸然，实际上平时开起玩笑来，荤段子不比别人少。
不过大家在外面要保持形象，收敛了起来而已。
而现在，大家差不多都是一个层次，一个圈子中人，开起玩笑来也是荤素不忌。
在他们面前，李东就跟小白兔似的单纯。
人家都是四五十岁的大叔大妈了，别说儿女，有些人孙子孙女都一大堆，比李东可要放得开的多。
不出李东所料，吴亚君毫不在意，亲热地搂着李东肩膀笑哈哈道：“我们家老蔡倒是不介意，我也想老牛吃嫩草来着，可惜咱们家东子看不上我。早知道我就生个女儿，非得招这家伙当上门女婿才好。”
“你没女儿，我可是有，东子，考虑考虑？”杨绍鹏顺话接了一句，脸上满是笑容。
李东苦笑道：“杨大哥，我都叫你大哥了，你就别祸害我侄女了。”
“哈哈哈……”
杨绍鹏顿时大笑出声，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不过见到是李东几人在聊天，其他人也没介意，纷纷报以微笑。
李东、吴亚君、杨绍鹏几人都是豪富阶层，哪怕是在CEO班也是最前列的那一撮。
一个商人地位如何，一般先看影响力。
影响力又分两种，商业影响力和政治影响力。
在国内，能影响到全国政局的商人不多，或者说没有。
但是影响到当地政局的商人还是不少，李东几人都能算在内。
影响力之下，另一个就是财富。
商人，不谈钱谈什么。
李东是这一届胡润榜十大富豪之一，身家达到300多亿。
吴亚君进入前百，身家80亿以上。
而杨绍鹏虽然稍弱一筹，可身家也超过60亿，在一百名左右徘徊。
别以为一百多名就不行了，全国企业这么多，能上榜的能有多少？
全国这么多省，有些省份，因为经济落后，连进入前百的都没两个。
从身家上来说，杨绍鹏在鲁省也是排名前几的超级大亨了。
他们三人聚在一起，不管在什么圈子都不会是末流。
不少人还准备拉拉同学关系，这时候杨绍鹏笑的大声一点，当然没人会跳出来扫兴。
……
从杨绍鹏魔性的笑声中摆脱出来，李东又落入另一个魔掌。
吴亚君可没放过他的心思，接着杨绍鹏刚刚的话，吴亚君一边拉着李东往旁边走，一边笑道：“刚刚老杨可不是开玩笑，我看他是真动了心思，东子你不考虑考虑？”
李东无奈道：“吴姐，你看老杨大哥那长相，我敢答应吗？”
“噗！”
吴亚君差点笑喷了，好一阵才缓过来道：“这话被老杨听见了，还不得找你拼命。不过你也别以貌取人，老杨的女儿长的挺漂亮的。我要是你，肯定考虑考虑。你想啊，老杨这么大的家业，最后不给他独生女还能给谁？你一张口，海丰可就是你的了，一点不动心？”
作为国内最大的民营海运集团公司，海丰无论是影响力还是财富都非同一般。
别看吴亚君个人身家比杨绍鹏要高，可比起在业内的影响力，吴亚君还要稍弱一筹。
毕竟全国地产公司数不胜数，比吴亚君有钱的地产商也不少。
可比杨绍鹏更有钱的海运大佬却是没有，因为比他更强大的三家海运集团，那都是国营企业。
李东笑呵呵道：“钱嘛，这东西还是自己赚来的放心。用的也舒坦，吴姐你说是吧？”
“这倒也是，既然你不考虑老杨的女儿，那考虑考虑我侄女？我跟你说，我那个侄女长的可漂亮了……”
吴亚君吧啦吧啦扯了一堆，都快把自己侄女夸成仙女了。
说她完全开玩笑，那也不像。
和杨绍鹏差不多，吴亚君也是借着开玩笑的语气提了一嘴，实际上还是带着几分真诚的。
随着远方集团越做越大，尤其是前段时间击败了老牌连锁巨头苏果，李东现在的影响力和财富达到了平衡。
在零售行业当中，除了两家连锁超市，两家家电连锁，远方集团就是第五大集团。
而单说连锁超市，那远方集团就是排名前三的霸主企业。
偏偏远方这个霸主企业的掌门人今年才22岁，过完年也才23岁，人年轻，没结婚，长的也不丑……
李东在微博上自侃一句国民男神，还真没人反对。
不单单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孩幻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业内打李东主意的人也不少。
当然，大家也不会那么直接，都是拐弯抹角地提一句。
能成最好，不能成也不会太尴尬。
都是要脸的人，要是真带着女儿侄女来和李东见面，被李东小看了不说，他们自己也面上无光。
吴亚君说完，李东笑呵呵道：“吴姐就别开玩笑了，我现在正头疼呢，哪有心思想这些。”
他也懒得说自己有女朋友，他有女朋友难道这些人不清楚？
都清楚！
不过女朋友是女朋友，妻子是妻子，说出来也不是借口。
还不如不提，李东这么一说，既拒绝了对方，又不伤和气，最好不过。
果然，吴亚君接下来没再说这个。
这事提一句就够了，李东既然没这个意愿，再说下去反倒成了仇人。
两人找了个比较僻静的地方，这时候吴亚君也恢复了正色，压低声音道：“东子，最近行情真变了，你小子神了！”
李东装傻道：“咋了？”
“还咋了，当初你不就跟我说过，今年情况不太妙吗？之前我还没当回事，谁知道越到年底，情况越危急。
好在我放弃了上市的打算，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碧桂园那边年中的时候多张狂，杨家父女手中的股份市值过千亿，胡润榜出来的时候，全国首富啊。
啧啧，那时候他们恐怕真把自己当业内老大了，把谁放在眼里？
结果你看看，这才一个多月时间，跌幅恐怕过百亿了。
照这么下去，我都不敢想明年他们怎么办，股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吴亚君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也带着庆幸。
按理说她和碧桂园倒是没仇，双方发展地点很少有重合的地方。
不过都说同行是冤家，这话虽然不是那么绝对，可也是至理。
当时碧桂园上市，创造了不小的奇迹，趁着红火的那段时间，碧桂园那边可没少四处出击。
吴亚君有次就被对方截了胡，人家上市圈了不少钱，显得财大气粗，砸的吴亚君没有丝毫脾气。
可怎么说也是国内排名靠前的富豪，被人用钱砸了脸，这可比什么都狠。
吴亚君一直憋着口气，现在看到碧桂园股价狂跌，她也懒得掩饰了，就是高兴怎么着。
股价跌了这么多，不仅仅是钱的损失。
要是一个处理不好，破产的可能都有。
李东闻言笑了笑道：“这可不是我神，只是我这个人比较谨慎。当时央行几次加息，加上欧美地区次贷危机愈演愈烈，我心里有些担心罢了。对了，吴姐你那边没事吧？”
“还好。”
吴亚君嘴上说着还好，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忧虑道：“不过现在各地房价地价都在跌，龙湖这边也囤了不少地皮和楼盘。
要是以往，捂一段时间也没什么，房价地价都在涨，银行也愿意放贷。
可现在再这么下去，银行考虑的就不是往外放贷了，而是收回贷款。
龙湖这边贷款过百亿，另外还有担保贷款过百亿，之前房价高峰期，不少人都在那个时候买了房。
价格比现在高不少，很多人贷款都出现了逾期。
虽然有房子作为抵押，可现在就算把房子收回来了，也卖不出去。
一旦逾期的贷款多了，我们就得偿还，最近我正头疼呢。”
房地产公司一般都是最大的贷款担保方，买房的人现在很少有全款支付的，大多都会选择贷款。
卖出去100亿的房子，贷款额度起码会达到一半以上。
远方这边李东之前还没在意，那是因为他们没卖多少房子，担保贷款也不多，对远方没影响。
可龙湖这些企业，那都成立不少年了，卖出去的产业不少，随随便便一家大型地产公司，担保贷款都不会低于百亿。
一旦买房者偿还不起，那地产公司就得负责。
期间，地产公司得先把贷款还上，然后才能让法院执行强制措施，最后将房子拍卖。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时间，需要提前垫资。
以前还行，现在这么干，那可不是说说就行的事。
本来市场行情就不好，还得垫资几亿甚至几十亿现金，这些钱到了银行，这时候可不是转一道手的事，很可能拿不回来。
没了现金流，光手底下屯了大批地皮和楼盘有什么用，干脆等死算了。
见吴亚君忧心，李东也没办法。
他总不能说自己支援她吧？
现在李东自己都缺钱缺的厉害，巴不得别人给他送几百亿过来，哪还能管的上吴亚君。
好在吴亚君也不是一般人，感慨了几句就笑道：“算了，今天不聊这些不愉快的事，更何况我这边还能撑下去。”
龙湖地产在山城也是招牌企业，真要出了变故山城也不会坐视不理，所以吴亚君还算有些底气。
简单将这事略过，吴亚君继续道：“东子，最近听说你们东宇那边正在进场，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内部消息了？”
李东瞥了她一眼，这些人鼻子真灵。
平川那边吴胜男刚出手而已，只不过收购了几块不起眼的地皮，没想到这就被人注意到了。
既然被吴亚君知道了，李东也没隐瞒，笑了笑道：“趁着现在地价便宜，弄几块地玩玩。房地产毕竟关系到民生，就算有危机，我觉得也不会太长久。这些年，GDP就靠咱们往上拉，就算咱们自己想完蛋，政府也不会看着咱们完蛋。当初在华远的时候，任大炮不是朝我开炮吗？我当时可是说了，年年压他一头，总不能食言，明年继续压他。”
吴亚君失笑，却是没再问。
也就仗着和李东关系不错她才说了刚刚那话，要不然这些话就不该问才对。
接下来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山城那边的事，等到最后，吴亚君才道：“今晚毕业酒会你去早点，咱们是主人，得接待一下客人。你去给我帮帮忙，不委屈你吧？”
“客人？”
吴亚君一脸无语道：“你到底听没听院长说话，再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次上一届的学员也有部分人会来，还有中欧那边也有人过来。”
李东眼睛微亮道：“行，我晚上去早点。”
一想到晚上能见到后世一些大名鼎鼎的人物，李东心情有些亢奋起来。

第845章 大佬云集
夜色降临。
京城国际饭店。
长江商学院背靠大山，举办毕业宴会的场所自然也不会低档。
为了这次宴会，商学院包下了最大的宴会厅。
李东西装革履，挽着一身盛装的秦雨涵一起上了楼。
秦雨涵显得有些紧张，这还是她第一次陪李东一起出席这种盛大的场合。
毕业宴会其实不算什么，关键是人不同。
今晚参加宴会的人，几乎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商业巨头，有些人秦雨涵以前甚至还当过传奇崇拜过。
要不是李东挽着她的胳膊，这时候秦雨涵真想扭头就走。
见她紧张，李东低声安慰道：“没事，都是一个鼻子一张嘴，再说了，你男人我现在也不是一般人，你还不是说掐就掐？他们大部分还不如我，有啥好怕的。待会你要是看谁不爽，上去啪啪两耳光，这都不是事……”
“噗嗤！”
秦雨涵顿时笑出了声，接着就翻白眼道：“你以为我跟你似的，人家跟我无冤无仇的，我好好的打人家耳光干嘛？”
“我这不是安慰你么。”
李东干笑一声，这时候秦雨涵果然没那么紧张了。
也是，她男朋友就是国内豪富，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只是一次宴会而已，又不会吃人，自己怕什么。
刚安慰完自己，秦雨涵忽然有些激动道：“李东，那是不是……是不是鲁玉？”
李东抬头看了一眼，点头道：“是她，想去认识一下吗？”
“可以吗？”秦雨涵有些期待。
她平时业余爱好不多，不过挺喜欢鲁玉主持的节目，闲暇时也经常看看。
现在平时只能从电视中见到的人，陡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秦雨涵有些激动也正常。
李东笑了笑没再说，挽着秦雨涵向鲁玉走去。
他和鲁玉有过一面之缘，之前在商学院碰到过一次，而鲁玉也是商学院的学生。
今晚虽说是李东他们这一届的毕业宴会，可三十几号人开宴会多没意思，宴会就是为了结交更多的人脉，只要身份地位足够，谁都能来。
鲁玉也许财富不多，可人家是当红的主持人，在文艺界也算号人物。
加上还是女人，能来参加宴会不奇怪。
不单单是鲁玉，今晚其实还有不少明星大咖也会过来，不过几乎都是女人。
从商的女人，怎么说呢，不是没有美女。
关键是事业成功的时候，这些女人也都芳华远去了。
这时候出现几个美女点缀一下，大家也乐得欣赏欣赏。
当然，鲁玉不算是美女，她也不是靠相貌吃饭，人家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
今晚参加宴会的商界大咖很多。
鲁玉之所以出现在这，也是希望能多认识一些大企业家。
这几年她主持的谈话的节目，爆点越来越少。
以前还经常邀请一些大企业家，政治家进行访谈，显得节目档次很高。
可随着人脉耗尽，现在她能请来的多是一些明星。
从高档的谈话节目，变成了娱乐节目，这可不是鲁玉心目中的定位。
听说这次学院的二期总裁班举办毕业晚会，一期的一些学员也会回归，鲁玉好不容易才从项兵那磨来了一张邀请函。
宴会是八点开始，鲁玉却是早早就赶到了现场。
此刻鲁玉正在和吴亚君聊天，忽然看到不远处李东朝这边走来。
原本鲁玉还以为李东是找吴亚君，没想到李东刚到，就笑着伸手道：“陈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鲁玉急忙伸手握了握，满脸笑容道：“没想到李总还记得我，荣幸。”
“这话说的，陈小姐这不是打我脸吗？”李东哈哈笑了一声，这才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秦雨涵，她可是你的忠实粉丝，陈小姐不介意的话，帮我们签个名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很感谢秦小姐的厚爱……”
鲁玉一脸笑容，心里更是暗乐。
之前还想着以后能不能给李东来一次专访，上次被李东拒绝，她可是失望了好一段时间。
现在好了，李东不好拿下，拿下他女朋友也一样。
有时候女人的枕头风可是厉害无比，加上只是一次采访，又不是陷害李东，想必以自己的功力应该能说动面前的小女生才对。
干脆利落地帮秦雨涵签了个名，接着鲁玉又和秦雨涵互换了号码。
见她们聊的开心，无视了其他人，李东不得不打断片刻道：“雨涵，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吴姐，商界女强人。这可不是夸张的话，正儿八经的女强人，单枪匹马打下了龙湖地产这么大的家业。你既然想从商，以后可要和吴姐好好学几手。”
这时候一直微笑的吴亚君才出声道：“我说呢，前些天给李东介绍女朋友，这家伙推三阻四的。感情是家里藏着个小仙女，换成是我，我也看不上别人。”
秦雨涵脸色微红，连忙道：“吴姐，不好意思，我刚刚……”
“没事。”吴亚君知道她说的什么，摆摆手笑道：“陈小姐名气比我大多了，换成是我，我第一个注意到的也是陈小姐。”
旁边的鲁玉顿时笑道：“吴总，您这话可就折煞我了。”
“没有的事，我说的实话，再说咱们经商的要那么大名气也没用。我又不是李东，明明能靠脸吃饭，非得和我们抢饭碗。”
李东失笑道：“吴姐，这算是夸我吗？”
“算，当然算，矮子里面拔将军嘛，你看咱们这些从商的，就是长的不怎么样才去经商。要真长的跟你女朋友一样，那还做什么生意，都当明星去了。”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就热了。
李东一边笑着一边说道：“说来说去，你干脆说我长的不怎么样就算了，亏我还以为你刚刚夸我来着。”
“做人呢，还是得有点自知之明的。有些人天生就该吃这行饭，你不服不行。东子你就老老实实地做你的生意，在这行你就是金子，光芒万丈。你要是去了演艺圈，我怕你连饭都吃不上。”吴亚君再次打趣了一句。
李东苦笑道：“得，我认输行了吧，再给你这么说下去，我连老马都不如了。”
“老马？”
吴亚君微露狐疑之色，不过很快便想起一人，忍不住笑道：“你说马昀？”
“咳咳，这可不是我的说的。”
李东哈哈笑了起来，又转头对秦雨涵道：“雨涵，你和陈小姐先进去吧，我和吴姐在这边等等客人。”
说罢李东又对鲁玉道：“陈小姐，麻烦你照顾一下雨涵，我这边一时半会的走不开。”
鲁玉笑着点头道：“李总放心吧，我和雨涵妹妹先进去，待会保证不少一根头发丝地交给你。”
“多谢。”
李东客套了一句，又朝秦雨涵挥了挥手，秦雨涵这才跟着鲁玉一起进了宴会厅。
等她们一走，李东便问道：“吴姐，人到了多少了？”
“咱班上的人来了一些，项院长他们也到了。要不你先进去打个招呼……”
“等会吧，我在这看看，今晚涨涨见识，膜拜一下诸位大佬。”
“你啊！”
吴亚君笑着摇头，大佬？
这年头还有几个大佬敢说一定能压住李东的，国内能压下李东的人不多，商界这边恐怕不会超过30个。
而这些人分布在天南海北，今晚也不会都来。
真正来的大佬没几个，李东其实就是大家心目中的大佬级人物，包括她吴亚君也是。
两人聊天的工夫，参加宴会的客人们陆陆续续到了。
一见是李东和吴亚君两人亲自在外迎客，大家都有些受宠若惊。
围着两人谈笑了一阵，其他人这才进了宴会厅。
来的早的，大人物不多。
随着时间过去，终于有李东耳熟能详的人物出场了。
李东第一个认出来的便是潘石亿，SOHO的老总，地产界的大拿。
作为京城地产界霸主之一，老潘气势倒是很足。
今晚来的不仅是他，潘石亿的妻子也来了，老潘的媳妇在业内也是大名鼎鼎，不少人都说SOHO能做大，都是他媳妇的功劳。
两人挽着手，一身盛装，见了李东和吴亚君，双方之前尽管没接触过，却是很快便聊了起来。
三家都做地产，共同语言很多。
聊了一会，潘石亿的妻子张星忽然道：“李总，听说东宇地产最近要进入京城市场？”
李东微微愣了一下，心里更是暗骂，不会是任洪兵说出去的吧？
他准备进军京城，除了杜安民之外，也就和任洪兵说过。
不过李东感觉又不像，任洪兵不至于这么守不住话，那这么说对方还有别的渠道？
毕竟进军商业地产，这在远方那边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不少高管都知道这事。
要是老潘夫妇关注的话，也有可能是从远方这边得知的消息。
心里骂归骂，李东脸上却是带笑：“目前是有这个打算，当然，也不是什么地产公司，主要就是想拿块地盖个分部大楼。京城租金太高了，每年上千万的租金，在平川我都能盖楼了，结果这边就租了一间不大的办公室，总感觉吃了大亏似的。”
“哈哈哈，这倒也是。不过话说回来，京城这边我们SOHO还是有些产业的，李总要是真舍不得，我们这边还有几套空置的办公楼。”
“多谢张总好意了，我回头问问看，这些事我一般也不太管。”
“那行，李总，吴总，我们先进去了。”
潘石亿和张星两人挽着手一起进了宴会厅，这时候李东才感觉张星比老潘气场更足。
见两口子走了，李东轻笑道：“老潘妻管严挺严重啊。”
吴亚君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看不起女人怎么的，我们家那口子被我管的更严。”
李东嘴角一抽，我真是嘴贱，在吴亚君这个商界女强人面前，自己说这话难道还能等来共同语言不成。
李东不吭声，吴亚君倒是颇有兴趣道：“你真准备进入京城地产界？要我说现在可是有些迟了，早两年，京城的地价还不算太高。可自从奥运会的事定下来，京城的地价是一天比一天高。哪怕是现在其他地方都在跌，京城这边因为奥运的缘故，地价也没下浮。”
“没准备大规模进入京城，试试水而已。”
“嗯，小打小闹问题不大，你真要大举进入，就刚刚那两口子也不会跟你善罢甘休。这些年，万科、SOHO、华润、保利这些家差不多将京城地产市场瓜分了。咱们这些外来者，想进入不是一般的难。”
吴亚君微微叹息一声，作为帝都，京城是块超级大肥肉，谁不想分杯羹。
龙湖也不是小企业，可几次想进入京城都被人狙杀了回去。
到后来吴亚君也死心了，暂时放弃了京城市场，这两年正在大肆进入川蜀以及西南周边市场。
李东一听这话，眼神微动道：“吴姐，排外归排外，咱们也不是弱者。哪天咱俩联手干他一票，将这些家伙干翻了？”
“嗯？”
吴亚君神情一正，忍不住看了李东一眼。
而旁边的李东仿佛忘了刚刚说过什么，低声道：“冯轮和吴英来了！”
这时候吴亚君也没来及继续细问，冯轮和吴英都是上一届的学员，而且两人都是业内名人，可不能怠慢了。
这边刚招待完冯轮两人，很快又有几位名人联袂而来。
李东一眼就认出了相貌突出的老马，老马是跟郭广菖一起来的。
这两人一起来，李东不意外。
之前复星和阿里合作，成立了菜鸟物流，加上两人都是上一届的学员，私交也很好。
这时候一起到，太正常不过。
李东关注的是老马，吴亚君则是关注郭广菖。
07年末，阿里名气虽然不小，可也没大到能盖过郭广菖的地步。
而且比起复星，阿里从事的互联网和吴亚君从事的地产也没什么交集之处，吴亚君自然不是太看重马昀。
她没在意，李东却是有些兴奋。
总算见到了！
他今天其实主要就是为了看看老马会不会来，现在真来了，这还是李东第一次在现实当中和马昀碰面。
不管他如今成就如何，甚至是不是压过了马昀，可见到这位后世全世界的商业风云人物，李东心底深处还是有些感慨。

第846章 言语交锋
对马昀，李东算是比较熟悉。
后世没几个人不知道这位的，当然，此时知道的马昀的人实际上还不多。
然而在圈子中，马昀也有不小的名气。
不过不是好名声罢了，马大忽悠的称呼不是李东起的。
从阿里成立开始，认识老马的人都感觉他特别能侃。
能侃，这其实不是褒义词。
前几年，马大忽悠遭受的质疑比较多，现在倒是好不少，淘宝做出了成绩，阿里又刚上市。
这种情况下，马大忽悠的称号也渐渐远去。
不过和他关系比较好的一些朋友，平时还是喜欢拿这个开几句玩笑。
老马倒是不太在意这些，他其实也就在熟人面前侃侃而谈，真遇到了陌生人，他很少说话，也很低调。
这次老马其实是不想来的，这些天他忙的很，忙着淘宝商城上线的事。
然而等他知道，李东这家伙也在，老马忽然改主意了。
以前他和李东还没什么交集，可自从远方商城上线，彼此的交集就比较多了。
……
宴会厅外。
双方刚见面，郭广菖就轻笑道：“李总，神交已久，总算是碰面了。”
郭广菖年纪不大，今年刚40岁，比起马昀还要小几岁。
和李东神交已久不是虚话，胡润榜两人齐名是一点，另外就是菜鸟物流。
其实刚开始，郭广菖是准备和远方合作的。
当初远方集团旗下的物流公司已经做的颇有规模，在郭广菖看来，比起马昀的零蛋更靠谱一些。
不过他不认识李东，加上当时李东在业内名声也不好，只进不出，饕餮般的人物。
这种情况下，老马发挥了自己大忽悠的本事，硬是说的郭广菖动了心思，最后决定和阿里一起合作一把。
尽管如此，郭广菖对李东印象还是很深刻。
他40岁打下这么大的家业，今年更是成功让复星整体上市，原本他觉得国内没几个人比自己更强的。
就连马昀，实际上这时候也不被老郭放在眼里。
马昀是不弱，在互联网行业更是做的风生水起。
可郭广菖和很多人一样，对互联网这种务虚的产业链并不是太放心。
他没投资阿里，而是投资菜鸟物流就可见一斑，他真正看重的还是实业。
复星经营医药、地产、能源，在这些实业上做出了成就，郭广菖付出的努力比马昀更多更大。
互联网企业成功来的太过突兀，没有那种扎实感。
从阿里上市之后，股价不断下跌就能清晰地感受出来。
而李东不一样，远方旗下的远方超市已经是零售业霸主之一，远方物流在国内物流企业当中，实力也不算弱。
能在一行一业做到前列，尤其是实业公司，时间还这么短，郭广菖能理解其中有多困难。
外人只看到了李东的光辉，他却是看到了步步悬崖。
稍微有些不慎，那就是满盘皆输。
在这种情况下，李东还能坚挺下去，郭广菖平生没服过几个人，却是第一次对一个比自己小十七八岁的青年产生了一缕佩服。
郭广菖人看起来很斯文，语气也很真诚。
尽管双方勉强算是竞争对手，李东还是客气道：“我对郭总也是仰慕已久，今晚来之前，我就在想，郭总会不会来，没想到您真过来了。”
郭广菖打趣道：“那咱们这算心有灵犀？”
李东顿时笑了起来，吴亚君和马昀也跟着笑出了声。
寒暄了几句，这时候郭广菖主动介绍马昀道：“这是阿里的马昀，李总，我想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语言的。”
李东点头，伸手笑道：“马总……”
“等等。”
马昀忽然喊了一声，旁边的郭广菖和吴亚君都不由皱眉。
这时候李东主动伸手握手，不管是敌是友，马昀也不该在这时候拂李东的脸面。
真要较起真来，此刻马昀除了岁数比李东大，其他没有任何地方比李东强的。
论企业规模，阿里上市之后，的确市值比远方高，可马昀并不是第一大股东。
论财富，马昀也远远不及李东。
至于影响力，那得看地方。
在江浙那边，李东比马昀稍弱一些，可在江北，李东却是超过他不知道多少。
全国影响力的话，也是李东名气更大，远方集团名气更大。
不管如何，最基本的社交礼仪还是该尊重的。
就在他们皱眉的时候，李东微微愣了一下，却是没有吭声，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马昀其实也不是找茬，等他说完了，才意识到有些不妥，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在意别人目光的人。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马昀笑道：“我不太喜欢别人叫我马总，叫我名字就行，李东，我也叫你名字。”
“这……”
李东有些无语，咱俩刚认识，直呼其名合适吗？
不过老马自己都这么说了，李东也不是矫情的人，笑着道：“马大哥，那咱们重新认识一下。”
老马扭了扭脖子，显然对大哥这个称呼还是有些别扭。
不过李东毕竟比他小一轮，要是真喊他名字，反而显得李东不知分寸。
没再在意这些，马昀伸手和他握了握，语速飞快道：“比起老郭，李东，咱俩应该才是渊源已久。你还欠我一套房子，这事你没忘吧？”
李东忍不住笑道：“我还以为你忘了，正想着能不能省一笔呢，没想到你还真要。”
“是我的为什么不要？另外毛坯房我不要，得装修好了才行，这事李东你得上心。”
“哈哈哈……”
此刻的李东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他以为今天遇到了马昀，对方或是对他怒目而视，或是不屑一顾。
没想到马昀根本不谈生意上的纠葛，而是说起了房子的事。
这事其实真是小事，可从老马口中说出来，却是觉得格外有趣。
旁边的郭广菖倒是有些疑惑，一脸笑容道：“怎么着，二位还有债务关系？”
马昀笑呵呵道：“当然有，当初我手气好，在远方商城秒杀了一套房子，原以为他会主动给我送过来来着。结果我不提，人家直接就给省了，这生意做的。也就我脾气好，要不然早就投诉他们欺诈消费者了。”
“马大哥，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敢认。当初你一个电话过来说留着，我就给你留了一套最好的房子。结果你几年都不来一趟，我没来个过期不付就算不错了。”
“这么说是我错了？”
“应该是。”
“哈哈哈……”
这下子轮到马昀大笑了，旁边的郭广菖和吴亚君两人也听出了个大致出来。
郭广菖好笑道：“老马，你还在李东这买过东西？”
马昀有些讪讪道：“被这家伙阴了，我秒杀完就后悔了。当时我就猜到，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噱头。不出所料，第二天大家都在传，淘宝不如远方，连我都去远方抢购了。”
“马大哥，这事……”
李东刚想解释，马昀就笑道：“这也正常，要是你现在来淘宝买东西，我也准备拿出来炒一炒。有噱头才能吸引新用户嘛，盘子做大了大家都有好处。不是说淘宝的用户就不能去远方买东西，也不是说远方的用户就不能来淘宝。电子商务市场刚起来不久，这时候大家齐心协力，把市场做大了，都能分杯羹。”
马昀语速很快，这话听起来也是大气磅礴。
没有看不起远方的意思，也没有竞争对手之间那种你死我活的表态。
可李东听完却是啧嘴，都说老马能忽悠，这时候他算是见识了。
什么市场做大了大家都有好处，要是如此，当初他就不会对eBay穷追猛打了。
李东要真信了他的话，放松了对淘宝的警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这时候李东也不反驳，笑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旁边的吴亚君此刻开口道：“大家都别在这站着了，人来的差不多了，宴会也快开始了，进去吧。”
“郭总，马大哥，请。”
李东伸手虚引了一下，让两人先入。
至于接客，他又不是服务员，干嘛要继续等下去。
今晚他就是想见见马昀这几人，其他人这时候还没到，架子这么大，他李东又不是别人的小弟，才懒得继续等下去。
一行四人边走边聊，主要聊天的还是李东三人，老马在旁边打酱油。
马昀说话的时候，一口气能说到别人无话可说。
他要是不说话，半天都不吭声。
郭广菖早就习惯了他，李东虽然不太习惯，不过都说强人各有怪癖，他也懒得在意。
吴亚君心里其实有些不满，不过她主要看的是郭广菖，马昀不说话她也不是太在乎。
几人一入宴会厅，其他人目光都投了过来。
后来的这四位都不简单，十大富豪占了两个，另外一个互联网企业刚上市就成了香江主板第一，再加一个龙湖老总……
四个人，单独拉出去一个参加宴会都是宴会中心，更别说一起了。
见他们一到，不少人都上前寒暄起来。
因为大家圈子不同，各有各的朋友，趁着宴会还没开始，郭广菖和李东告辞了一句便去见别的朋友了。
而马昀则是没走，这家伙一直跟在李东身边。
直到吴亚君被项兵喊走，李东见他还在，忍不住自嘲一句，我有这么帅吗？
老马老是跟着自己，这让李东都不好意思去见秦雨涵了。
好在很快老马就不跟着他了，其实马昀留下来就是有句话想对李东说。
见旁边没人了，马昀忽然道：“李东，元旦那天，我们的淘宝商城就要上线了！”
李东眉头一挑，这时候的淘宝商城，实际上就是后世的天猫。
老马这句话选择在这时候说出来，挑战的意味太浓烈了。
当前电商这一块，淘宝第一，远方商城第二。
而淘宝和远方商城彼此之间其实还是有些差别的，大家业务虽然差不多，可淘宝那边的东西很杂很乱，远方这边则是大多是品牌企业入驻。
之前因为假货的问题，淘宝吃了个暗亏。
现在马昀忽然说这么一句，明显是告诉李东，他的淘宝商城目标就是远方商城。
老马很自信，这种自信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是刚建立起来的。
实际上他还没发达的时候就很自信，直到现在依旧如此。
要是换成别人，说不定一笑了之。
可李东不是别人，他年轻，年轻就是底气。
虽然前世很佩服这位大忽悠，可人家都发出挑战书了，难道自己还憋着？
马昀一说完，李东就眯眼道：“那提前恭喜马大哥，希望淘宝商城能有个好结局。”
“必然的。”
“不好说。”
“拭目以待。”
李东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希望马大哥能给我一些惊喜。”
马昀也笑道：“会的，淘宝商城就是我准备的惊喜，很希望你能撑下去。当年eBay垮塌之后，我觉得国内再无敌手。这时候其实很寂寞，这两年我也自大了许多。等远方商城忽然出头，我才提起了兴趣。有对手是好事，我从来不怕竞争，我就怕竞争对手太弱，跟不上我的脚步。”
李东淡笑道：“那我比你幸运，我前面还有个超越对象，所以我现在激情很足。超越腾讯暂时没办法，干掉淘宝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老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这是今晚第一次。
你大爷的！
这是他脑海中升起的第一想法，啥意思吗？
干不过腾讯，能干掉淘宝，你是说我比另外一匹马怂？
马昀的心理李东不知道，不过看他脸色就能猜到了个大概了。
李东心里哼哼，让你挑衅我。
别看今晚马昀风淡云轻的，前面还笑的开怀，实际上从头到尾都在打压李东的士气。
什么一起把盘子做大了，渴望竞争对手，希望竞争对手能让他提起兴趣……
反正就是在装逼，装的还很自然。
远方商城是比淘宝弱，李东说狠话也没用。
他干脆不说狠话了，借腾讯那边压一压老马的威风再说。
而且李东也没说假话，这时候的腾讯本就比阿里根基扎实。
大家心里都有数，李东一说这话，老马气势总算跌落了下去。

第847章 各式各样的圈子
言语交锋，讲的就是一个气势。
马昀气势一落，顿时就处在了下风。
李东正想再说几句打击一下这位，旁边忽然有人笑道：“老马，李总，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呢？”
第三者插足，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顷刻间便消散一空。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脸大胡子。
吴英！
李东眼皮微动，难怪这时候他会过来。
感情这位大胡子一直在关注这边，眼看着自己好基友脸色不好看，过来解围来了。
要说马昀这位草根一族，能崛起，自然少不了贵人相助。
这其中，吴英就是一个超级大贵人。
无论是当初软银投资阿里，还是后来雅虎投资阿里，包括马昀创建江南会，以及种种圈子渠道的建设，都离不开吴英的帮忙。
可以说，要不是吴英这个贵人，马昀现在恐怕还在电商底层挣扎。
当初国内互联网企业那么多，凭什么别人就看上了马昀？
难道马昀就真的是主角，一身的王霸之气？
都不是！
在马昀还扛着麻袋去义乌淘货的时候，吴英就已经是互联网圈子中的大佬级人物。
也正是他，看到了马昀的潜力。
之后，吴英这位大佬帮着牵线拉纤，甚至他本人也投资了阿里。
也正是如此，马昀才有机会翻身。
尤其是05年那次，淘宝和eBay大战期间，这时候软银不愿意再出钱。
马昀快败阵的时候，吴英再次出手。
当时吴英在美国召开了一次“华美IT领袖峰会”，邀请了很多IT界大佬参加。
包括雅虎的杨致远、思科的老大……
也正是这一次聚会，马昀和雅虎达成了协议，雅虎向阿里融资10亿美金。
这10亿美金进入阿里，立刻让阿里壮大起来，很快便击败了eBay，确立了电商一哥的地位。
要不是这10亿美金，现在国内谁才是电商巨头都不好说。
而这其中，吴英出力甚多，前前后后帮着周旋。
甚至聚会之后，还有小道传闻传出来，说当时吴英和马昀在聚会的时候打了一次高尔夫。
赌金就是这10亿美金的投资。
当然，后来吴英出面否认了这种说法，说双方只是赌了100美金，小玩一把而已。
然而不管怎么否认，吴英对马昀的帮助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眼看着好基友好像被李东几句话压下了威风，吴英自然坐不住了，上前过来给好基友递了个台阶。
对方是商界前辈，李东和马昀也没撕破脸，见吴英上前说和，李东笑了笑道：“和马大哥随便聊几句，吴总，你们聊，我先过去了。”
说着李东指了指不远处朝自己招手的项兵。
吴英笑呵呵道：“去吧，你可是院长的得意门生，刚刚聊天的时候，院长就没断过你的名字。”
“吴总过奖了。”
李东笑了一声，微微歉身，迈步向项兵走去。
直到他走了，吴英才微微挑眉道：“刚刚怎么回事？”
马昀这个人很能侃的，而且打嘴仗的工夫也不弱，怼人几乎没输过。
可刚才，马昀和李东交谈的时候，气氛明显有些不对。
吴英问话，马昀没急着吭声，喝了一口红酒才笑道：“拳怕少壮，年轻人天老大地老二，咱们这些人老了，斗嘴不是对手。”
他也没说细节，这没什么好说的。
李东拿腾讯压他其实不算什么，关键是李东一句干翻淘宝不难，这才是马昀不再接话的原因。
这时候再说下去，那真就撕破脸了。
到了他们这个地步，讽刺几句，挖苦几句，那都不算什么。
可正面撕破脸，这种事一般很少发生。
再说嘴上说的再狠，到最后还得手底下见真招，马昀不介意让这小子吃点大亏。
吴英闻言微微沉吟，过了片刻才道：“要不我帮你敲打敲打他？”
马昀摇头道：“算了，这小子也不是善茬，脾气比我年轻的时候还暴。逼急了他，来个玉石俱焚，得不偿失。”
马昀没怀疑吴英能不能敲打李东，他有这个能力。
吴英这位互联网界的大佬，看似日暮西山，尤其是年中的时候从UT离职，不少人都说他该退休了。
可实际上，就算从UT离职，吴英也不是好惹的。
连马昀现在也不敢说自己比吴英更厉害，在国内，有时候从商业上击败不了对手，从别的渠道也可以。
而吴英，具备这种渠道。
哪怕杜安民是京城市长，哪怕他知道李东这家伙很可能就是杜安民的女婿，那又如何？
……
这边李东刚陪项兵说完话，就被任洪兵拉到了一边。
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任洪兵低声道：“刚刚看你们好像聊的不是很愉快？”
“你是说马昀？”
“我是说吴英。”
李东笑道：“那倒没有，就是说了几句话。”
“那还好，吴英这个人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任洪兵提醒了一句。
李东眉头微竖，轻声道：“任大哥有什么话尽管直言。”
任洪兵轻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处于事业巅峰期，有些事觉得无所谓。不过在国内，做生意也不单单是有钱就行。吴英当年搞小灵通的时候，啧啧，那可是连移动和联通都退避三舍。在国内搞电信哪有那么简单，甚至比搞能源都难。几大电信巨头，谁不是背景深厚，凭什么就让他捡了便宜？一般人就算搞了出来，最后的下场也是被收编，可你再看看，他被收编了吗？”
李东微微点头，低声道：“这么说……他……有人？”
说话的时候，李东手指朝上指了指。
其实混商场的，尤其是把生意做大，谁上面都有人。
不过任洪兵好歹也是国企董事长，连他都这么忌惮，说明吴英背后不是一般人站台。
任洪兵可是知道杜安民的，这时候他还特意提醒李东一句。
显然在任洪兵看来，真要惹出了麻烦，杜安民也不一定能抗住，又或者一个李东不值得杜安民使那么大力。
任洪兵笑了笑没说话，不过很明显是默认了。
李东见状不再问，和任洪兵碰了碰杯，朝不远处的秦雨涵走去。
……
此刻的秦雨涵脸色微微涨红，显得有些局促和茫然。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社交聚会，她几乎什么都不懂。
加上李东在陪别人说话，秦雨涵只好跟着鲁玉一起四处游荡。
场上的人，她唯一熟悉的就是鲁玉，哪怕两人也刚认识。
还好，鲁玉因为她是李东的女朋友身份，对她也颇为照顾。
时不时指点一下秦雨涵该注意的社交礼仪，以及介绍几位朋友给她认识。
鲁玉的朋友不少，大多都是演艺圈的。
今天演艺圈的明星也来了一些，加上鲁玉在圈子中人缘不错，不少人便聚在了一起闲聊。
鲁玉没着重介绍秦雨涵，有时候人脉只能单享。
她和秦雨涵也只是刚认识，还准备借助秦雨涵和李东拉拉关系，当然不会让别人把秦雨涵拉走。
秦雨涵不太懂这些，也不是太在意。
而其他人还以为她是鲁玉的晚辈亲戚之类的，毕竟刚刚两人一起进来的，秦雨涵年纪不大，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种场合，带晚辈出来见见世面也正常，大家也没太放在心上。
秦雨涵还是第一次在现实当中见到这么多大牌明星，心情有些激动和紧张，也没敢插足她们的谈话，就站在鲁玉身边默默听着。
听着这些艺人说圈子中的趣事，听着她们讨论某某最近又出了风头，还听着她们不吝恶意地传播一些对手的八卦绯闻……
秦雨涵感觉挺有意思的，也第一次觉得明星和普通人好像没什么差别。
传播八卦这种事，在她看来，一般都是普通人干的事，可这些女明星，说起当红的那几位，醋味都快溢出来了。
秦雨涵很怀疑，要不是今天是在公众场合，这些人是不是私底下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那些抢了她们风头的当红艺人。
原本要只是如此，秦雨涵自然不会这么局促，也不会满脸茫然。
可当她们正聊天的时候，旁边忽然来了一群人，一群年轻人。
大多都是年轻男子，当然，其中也夹杂着几个年轻女人。
宴会上出现年轻男女不奇怪，很多人都带着自己子女或者晚辈后代来参加宴会，让他们见见世面。
可这帮人却是很奇怪，来的时候，也没怎么和她们交流。
几个年轻男子仿佛看货物似的将各位明星艺人扫了一圈，接着就有人笑眯眯地上前递出了一张卡片。
和秦雨涵聊天的这些女艺人，有人接了卡片，有人没接。
没接的人也没事，那些年轻男子有些遗憾地耸耸肩，接着就转移了目标。
到最后，有四五个艺人接下了卡片。
一开始秦雨涵是完全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可很快，有个男人朝她走了过来，也给她递了一张卡片。
秦雨涵初来乍到，怕自己给李东惹麻烦，还以为是类似于名片之类的东西。
下意识地接了过来，然而等接到手中，她发现错了，不是名片。
定睛一看，手中拿的明明是酒店的房卡。
这时候她好像有些懂了，又好像有些不懂。
旁边的鲁玉刚开始还没看到，等看到秦雨涵接过卡片的时候，顿时脸色变了。
来不及解释，鲁玉急忙从秦雨涵手中抢过房卡，一脸笑容地将房卡递还给刚刚那位年轻人，满脸歉意道：“胡总，实在抱歉，这是我一个朋友，她不懂这些……”
被称为胡总的年轻男子微微皱了皱眉道：“陈小姐，这位女士都没开口，你越俎代庖是不是越界了？更何况，我胡国华送出去的东西，没接也就算了，既然接了，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都是在圈子里混的，我没强迫谁做什么。可既然接了，再还回来，那就是打我脸，陈小姐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
鲁玉连忙道：“抱歉，实在是抱歉。胡总，我这朋友真的不懂这些，而且她也不是圈子里的，她是李总的女朋友。”
“我不管是谁的女朋友，这些跟我无关！”
胡国华这时候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不单单是鲁玉的拒绝，更因为旁边多了不少看戏的朋友。
之前的那些年轻男女，这时候都围了过来。
没人出声，不过一个个面带戏谑，显然是准备看戏来了。
之前不是没人被拒绝过，不过拒绝的人都没接房卡，那时候拒绝了也不算丢面子。
毕竟你情我愿的才有意思，他们虽然喜欢玩，可一般不喜欢玩强迫的，那样出了事也麻烦。
可对面的小丫头既然收了他的房卡，那说明已经同意了。
同意之后再拒绝，这就是她们不守规矩。
大家出来玩就是图了乐呵，要不你不接，接了之后反悔，这算什么？
没人的时候也就算了，胡国华也不想把事闹大。
可现在，朋友在看着，那些明星也在看着。
这时候他要是没个反应，以后还有谁在乎他？
强压着火气，胡国华闷声道：“陈小姐，我给你面子，但是有时候面子是相互的。这样吧，今晚这位女士来一趟，这事就算了。”
“真不行……”
“你再说一次！”
胡国华打断了她后面的话语，脸色阴沉如水道：“姓陈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再说一次，面子是相互给的！不久后我会投资一部电影，超过5000万投资。女二现在还没定下来，你懂我的意思。”
鲁玉这时候都快哭了，我当然懂你的意思，要是换成别人，鲁玉才懒得管。
大家你情我愿的，有些人甚至还巴不得得到这种机会。
她在演艺圈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阴暗面没见识过。
可秦雨涵不一样，她是李东的女朋友。
这还是第一点，关键是李东可是将秦雨涵交给了她。
秦雨涵什么都不懂，她也不是那种想跳入演艺圈的新人，别说李东就在这，就是不在，鲁玉也不敢让秦雨涵接下这张卡。
只要接下了，后面的事就说不清楚。
你说秦雨涵没去，谁信啊！
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日后要是被李东知道了，恐怕会杀了她，这可不是虚话。
对李东这种人而言，能接受自己女朋友出现各种乱七八糟的绯言绯语吗？
一时间，鲁玉冷汗直冒，急忙要报出李东的身份。

第848章 迁怒
没等鲁玉报出李东的名号，这时候秦雨涵也反应过来了。
她是没见识过这种场面，也没参加过这种圈子。
可不代表她是傻子。
之前她有些懵懂，不过当看到房卡的时候，她便稍微有些懂了。
直到胡国华一句“晚上来一趟”，这时候再不明白，她干脆蠢死算了。
鲁玉正和胡国华交流的时候，秦雨涵急忙出声道：“我不知道这是房卡，我以为是名片，不好意思，鲁玉姐，我先走了……”
这时候她只想找个安全的港湾，找个避难所，逃过这一次因为无知带来的麻烦。
她知道，只要找到李东，这些麻烦都会消散一空。
然而不等她逃离，四周众人忽然脸色都变了。
不单单是这些年轻男女，包括之前的一些艺人明星。
有时候，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就像这次聚会，来之前，大家都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
所以有人接下了房卡，因为她们需要这次机会。
可这种事心里清楚归清楚，却是不能说出来，尤其是旁边还有不少人。
然而秦雨涵刚刚太紧张了，一句“房卡”说出口，傻子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虽然大家都在宴会厅角落，可不代表没人听见。
眼看着周边有些老总皱眉，这些人便知道他们是听见了。
可做不可说，这就是潜规则。
而现在，秦雨涵这个新人打破了这个规则，顷刻间变成了公敌。
秦雨涵还没走，刚刚一个有说有笑女艺人忽然拉住她淡笑道：“这位小妹妹，念在你是新人，又是陈姐的朋友，姐姐给你提个醒，胡少是华安影视的总经理。
有时候装清高也要有个度，既然接了胡少的东西，那可不能一走了之。
你要是走了，有些事可是说不清。
陈姐，我们可不是不给你面子，可既然没这个心思，之前你就该打个招呼才对。
现在这么做，岂不是让我们和胡少他们难堪？
都是女人，吃这行饭难不难，咱们都清楚。
陈姐，我想你能理解的对吧？”
鲁玉知道今天是把这些人得罪狠了，这时候她也憋屈，也郁闷，甚至都想装着不知道这事算了。
可关键是不行！
深吸一口气，鲁玉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连忙道：“诸位，这事是我的错。是我忘了提醒雨涵，不过大家听我说一句。雨涵不是圈子里的人，她是李总的女朋友，李总就是远方集团的董事长。”
说完这句话，鲁玉长舒一口气，暗道总算说出口了。
李东的女人，你们不敢动了吧。
谁知道她刚说完，对面的胡国华忽然笑了，笑的前俯后仰，甚至连其他男男女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鲁玉莫名其妙的时候，胡国华摇头道：“你要是拿别人压我也就算了，你拿李东压我？陈小姐，有些事我们比你清楚，下次借虎皮之前先打听清楚再说。京城圈子里谁不知道，李东的女朋友是沈茜？这时候你居然拿李东压我？哈哈哈……”
其他人也纷纷笑了起来，显然没把鲁玉的话当真。
李东大家都知道，是个狠人。
当初李东来京城的时候，打断了余乐的腿，打了孙曼曼耳光，之后又在帝王宫那边让不少圈子中的顶级人物吃了暗亏。
虽然具体细节他们不知道，可关于那次赌局，在圈子里还是流传甚广。
也正因为如此，大家对李东多做了一些了解。
当时沈茜也来了京城，很多人都知道李东和她关系不一般。
要是搁在别的地方，说秦雨涵是李东的女朋友，还有人忌惮。
可这是在哪？
在京城！
在杜安民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大佬来参加毕业典礼，难道李东不想混了？
在这时候带了个女朋友过来，难道还想瞒过杜安民。
很多人都觉得，李东能起来，靠的就是杜安民。
一旦惹的杜安民不满，李东肯定要倒霉，所以大家都不觉得李东敢在京城这边乱来。
在其他地方大家不敢保证，在这种正式宴会上，大家相信李东不至于这么愚蠢才对。
其他人大笑，秦雨涵却是笑不出来。
这时候她甚至都忘了逃离，“李东的女朋友是沈茜”。
这句话仿佛针尖似的，戳的她五脏六腑都刺痛。
之前她一直掩耳盗铃，一直装着不知道这些，就是觉得自己才是李东的正牌女朋友。
在沈茜面前，她有天然的优势，可以俯视对方。
然而，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错了。
错的厉害！
在别人眼中，在上层人士眼中，原来自己毫无存在感。
他们只知道沈茜，他们都觉得沈茜才是李东的女朋友。
而自己，在他们眼中是如此卑微。
这一刻，秦雨涵失魂落魄，只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原来一直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原来我才是别人眼中的小三？
为什么会这样？
是我不够优秀？
还是我不够努力？
都不是！
是因为我没有沈茜的背景，不能像沈茜一样给李东带来帮助，也无法介入他们所在的所谓上层人士的圈子。
这才是原因！
就在众人发笑的时候，就在秦雨涵失魂落魄的时候，李东到了。
李东一到这，就感觉氛围有些不对。
其他人都在笑，鲁玉满脸的惊讶，不时打量一眼秦雨涵，仿佛是感觉有些奇怪。
而秦雨涵，则是愣愣地站在原地，双眼显得有些无神。
李东脸色微变，推开挡在面前的两人，急忙朝秦雨涵走了过去。
被推开的两人都是胡国华这个圈子里的，刚开始两人还准备发火，可等看到李东的侧脸，两人脸色顿时大变。
趁着李东没注意到他们，两人对视一眼，急忙猫着身子窜进了人群。
大爷的！
真是这家伙！
他们没想到不过是一次玩乐罢了，真把这家伙惹出来了。
李东可不是好惹的，这事虽然和他们没关系，那个女人也没吃亏，可谁不知道李东睚眦必报。
惹得起李东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们惹不起。
……
“雨涵，没事吧？”
李东没看其他人，急忙上前拉住秦雨涵问了一句。
秦雨涵有些恍惚，看了他一眼，眼睛微微发红，勉强道：“我没事，就是有些不太舒服……”
“是不喜欢这里的氛围吗？那我陪你出去……”
“不是，不用担心我。”
“真没事？”
“嗯。”
两人谈话的工夫，其他人也笑不出声了。
不少人见状都蹑手蹑脚地后退了几步，接着就纷纷混入了人群。
唯独胡国华，这时候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真是他！
其他人能走，他这时候却是不好离开。
强压下心中的郁闷，胡国华又自我宽慰道：我又没占到便宜，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犯不着怕李东。
李东再狠，难道还敢对他怎么样？
这是京城又不是江北，何况李东也不敢闹大了，他就不怕杜安民知道了发怒。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李东脸色显得不太好看。
秦雨涵情绪有些不对劲，加上刚刚这里氛围也不对劲，他又不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李东知道，刚刚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等秦雨涵说自己要去趟洗手间，李东没有阻拦。
直到她走了，李东才略显冷漠地看了鲁玉一眼，又扫了扫其他寒蝉若惊的明星，强忍着怒火道：“陈小姐，能和我说说吗？”
鲁玉这时候有些尴尬，这事怎么说？
胡国华和几位明星都在一旁，她要是说了，那就得罪死了这些人。
可要是不说，李东迁怒自己怎么办。
犹豫片刻，鲁玉见李东眼神冰冷，心中颤抖了一下，有些尴尬道：“李总，也没什么。刚刚大家开了几个玩笑……”
“什么玩笑？”
“这……”鲁玉有些无奈，不过刚刚秦雨涵没开口，她也不提房卡的事，而是转移侧重点道：“就是大家刚刚说到了沈茜女士，所以……”
李东瞬间就明白了！
房卡的事他不知道没关系，关键一个沈茜，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他甚至能猜到这些人说了什么，才让秦雨涵失魂落魄。
强压着火气，李东知道这事怪不了别人，点头道：“我知道了，另外谢谢陈小姐的照顾，我去洗手间看看雨涵……”
说完李东又有些狐疑，这些人好好的提起沈茜做什么？
另外这个男的又是谁？
心中有些疑惑，再加上刚刚李东也看到了其他人作鸟兽散状，之前他没管这事，现在显然是有些不对劲。
没做亏心事，这些家伙干嘛怕自己？
李东又不是吃人的猛兽，只要不得罪自己，他一般不会主动找别人麻烦。
心里想着这些事，李东却是没再问，而是对鲁玉道：“陈小姐，能麻烦你陪我一起去洗手间看看吗？雨涵身体有些不舒服，女士那边我不方便进去。”
鲁玉愣了一下，接着便急忙点头道：“好的，没问题。”
见鲁玉一起来了，李东没再管别人，却是把这些人样貌都记了下来。
直到两人离去，其他人才长长舒了口气。
不少人低声议论道：“刚刚那就是李东？气势还真强，他一来，我吓得都没敢说话。”
“我也是，当时我都快吓傻了。”
“都别聊了，散了散了，这事闹的，哎……”
几个明星纷纷散开，今天还真是一波三折。
明明是一件小事，没想到最后连李东都惹出来了。
好在事情还没发生，加上李东那个小女朋友也没说出事情真相，要不然她们还真担心李东当场发飙。
现在看来，这事算是过去了。
一旁的胡国华也微微松了口气，他心里说不怕李东，实际上还是有些发憷的。
好在李东及时出现，要不然今天说不定自己还真霸王硬上弓了。
现在看来还好，不过下次自己得注意了，出来寻个乐子而已，鬼知道怎么忽然冒出一个李东女朋友。
胡国华撇撇嘴，心里阴暗地想着，回头自己要不要和沈航那家伙提一句？
富豪找小三不稀奇，关键你姐夫可是把人带到了宴会上，正儿八经的毕业宴会。
今天来的人都是商界巨头，郭广菖、杨绍鹏、潘石亿、冯轮、吴英、马昀、李冬升、吴亚君……
现在李东在这些人面前带着女人出席，岂不是打沈家的脸？
……
胡国华等人觉得没事了，甚至觉得说不定可以让李东吃一个暗亏。
可此刻的李东却是想要杀人！
之前在众人面前，鲁玉不敢全部说出来，怕得罪人。
可这时候没人了，就他们俩在，李东又盯着她问话，鲁玉也不敢隐瞒，将刚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娱乐圈的糟心事，李东懒得去管。
可这些家伙居然将主意打到了秦雨涵头上。
要不是自己来了，说不定今天就要出什么祸事。
这还不算，要不是这些家伙，沈茜的事也不会被提出来，最后让事情变成这幅模样。
李东原本准备温水煮青蛙，再拖个半年，再慢慢把这事解决好。
可现在好了，看秦雨涵的样子，明显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一想到这些，李东连看鲁玉都不太顺眼。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和鲁玉无关，毕竟她之前大概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事。
强压着火气，李东脸色阴沉道：“那个胡国华是做什么的？”
“他是华安影视的总经理。”
“华安？”
李东呢喃一句，这个公司他没听说过，不过没关系，自己回去查一下就行了。
问完了胡国华，李东又道：“那拦着雨涵不给走的是谁？”
“是……”
鲁玉有些为难，毕竟今天和她说话的这些艺人，也算是她朋友，哪怕这种朋友情分很低微。
不过犹豫了一会，鲁玉还是开口道：“是许莹，李总，其实许莹……”
“不用解释，许莹是吧，我知道了。”李东微微点头道：“行了，给陈小姐添麻烦了。你忙你的去吧，雨涵这边我处理就好。”
“那……”
“陈小姐去忙吧！”
李东这话说的不容置疑，鲁玉不知道他到底什么心思，也不好继续多说什么，匆匆离去。
等她走远，李东才一拳砸在墙壁上，咬牙道：“玛德，回头老子整死你们！”
这次他是真的火大，当然，也不乏迁怒在里面，要不是他们胡咧咧，自己有把握能搞定两个女人的事。
可现在，看秦雨涵的表现，李东就觉得不太妙。

第849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
秦雨涵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
然而也正是这种平静，让李东有些磨牙。
这时候女人不是越平静越好。
秦雨涵要是发火，要是破口大骂，李东都不奇怪，甚至还会松口气。
关键有反应就好，反应越激烈，其实越容易解决这事。
可平静，这就不是好兆头了。
心里有些无奈，李东装着不知道刚刚的事，堆着笑脸上前道：“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或者咱们现在就回家，人太多了空气不好。”
“别，我没事了。”
秦雨涵轻笑道：“你是今晚的主人，你要是走了，客人们会有意见的。”
“我算什么主人，班上人多着，再说想见的人也见到了，我陪你回家吧。”
“真不用，咱们去宴会厅吧。”
“那……”
秦雨涵笑道：“别这那的了，走吧，好不容易参加一次宴会，总要有头有尾才对。”
“你真没事？”李东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这反应不对啊，这丫头到底怎么想的？
秦雨涵笑道：“我都说没事了，刚刚就是有些闷罢了，现在好了，走吧，别啰嗦了。”
李东挠头，心里愈加郁闷起来。
不过秦雨涵坚持，李东也不好阻拦，两人一起回了宴会厅。
再回到宴会厅的时候，秦雨涵一直跟着李东。
遇到熟人，李东也介绍一句，这是自己女朋友。
有些人知道沈茜的事，见状不由多看了秦雨涵几眼。
要是之前，秦雨涵还不一定能体会到这种异样的眼神，可这时候她清醒了，她知道别人看她的意思。
这些人仿佛在说，李东你胆子够大的，连小三都敢正大光明地带出来了？
这是秦雨涵的猜测，可她觉得自己应该没猜错。
没了之前的紧张，没了之前的忐忑，也没了愤恨。
这时候秦雨涵只会报以微笑，笑的对方不好意思，笑的对方一脸讪讪，笑的对方不敢笑秦雨涵才放过他们。
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她忽然想通了很多东西。
自己凭什么要失落？
凭什么要被人嘲笑！
她才是李东的女朋友，正大光明的女朋友，见不得人的是沈茜。
大家之所以笑她，只是觉得她不如沈茜罢了。
然而沈茜除了背景强一点，还有什么比她更强的吗？
她比沈茜年轻，比沈茜更正大光明，认识李东更早，这时候难道自卑的不应该是沈茜？
所以她出来了，正大光明的走出来了。
刚刚她要是走了，那说明她放弃了，认输了，主动将位置让给了沈茜。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放弃！
她和李东相识于微末，沈茜才是第三者，秦雨涵不愿意认输。
李东虽然不知道秦雨涵一瞬间想了这么多，可从洗手间出来，到秦雨涵出现变化，李东还是察觉到了。
察觉到这些变化，李东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只好给认识的人介绍秦雨涵。
“这是我女朋友……”
这句话李东一晚上说了十几遍，很多人都显得有些惊讶，却是没人多问一句。
李东也没多说，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意义。
……
直到宴会临近结束，吴亚君趁着秦雨涵去旁边整理衣服的空隙，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吴亚君轻笑道：“跟你姐我还隐瞒？你这小女朋友情绪可不太对，刚刚的事情我也听到了一些。另外不是我说你，玩玩就算了，你这么带着她来参加宴会，本来就不是……”
李东皱眉道：“不是玩玩，她是我女朋友！吴姐，这话下次别说了。”
吴亚君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她还以为李东只是玩玩，现在看来再说这个李东要翻脸了。
没继续说这个，不过吴亚君还是提醒道：“她是你女朋友，那沈丫头那边你怎么办？”
“也是我女朋友！”
“咳咳咳……”
吴亚君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这家伙还真够直接的！
倒不是李东有两个女朋友，其实在圈子里这种事也常见。
不过一般情况下，大家能带出去的只会有一个。
介绍的时候，也只有正牌，其他的都是秘书啊，助理啊之类的。
李东倒是直接，都是女朋友，那接下来恐怕就有好戏看了。
吴亚君没幸灾乐祸，只是劝诫道：“东子，京城毕竟是杜市长和沈家所在，姐知道你的心思，可你今天这么一出，对秦家这丫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是，圈子里都知道了，你有个女朋友。
秦家这丫头名分倒是有了，那沈茜那边呢？
你要是和沈茜断了，那还好说，杜市长和沈家就算不满，也不会说什么。
可你这意思分明是不想断了，偏偏这时候还闹了这么一出，接下来你怎么办？
不说你这边，就是秦家这丫头也麻烦。
这事肯定瞒不了别人，杜市长和沈家那边要是心里不舒坦，杜市长倒是不会做什么，可沈家呢？
你啊，还是太冲动了。”
李东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不过还是多谢吴姐提醒。”
“行，那我就说这么多了。”
吴亚君也没再说，提点一句就够了，再说下去惹人厌烦。
她刚走，秦雨涵就走了回来。
李东见状笑道：“走吧，咱们可以回去了。”
“不打个招呼吗？”
“不用了，之前都招呼了，走吧。”
李东牵着她的手朝门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刚好又碰到了胡国华。
胡国华也看到了他，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拉着秦雨涵便出了门。
直到李东走了，胡国华才骂骂咧咧道：“草，看毛啊看，真以为老子怕了你不成！”
站在他旁边的一个男子略带鄙夷道：“有种你当着他的面说，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算你运气好，嘿嘿，之前他要是在场，就凭你这事，他当场给你几耳光你信不信？”
“扯淡，这么多人，他敢动手打我？”
“人多怎么了，这家伙荤素不忌，反正少去招惹他。”
胡国华皱着眉头不吭声，显然有些不服气。
旁边的男子没再说，显然他也觉得这事结束了。
……
车上。
秦雨涵一直不说话。
李东小心翼翼地瞄了她几眼，直到快到家的时候，李东才干巴巴道：“雨涵，是不是累了？”
“有一点。”
“那放首歌听听？”
“不用了。”
“要不我给你按按，待会就到家了。”
“不用。”
“……”
李东说一句，秦雨涵回一句，几乎没多余的话。
这时候李东是真郁闷了，看来这事不好办啊。
这时候，李东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李东皱着眉头挂断了电话。
结果刚挂断，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一连几次，李东都直接挂断了，之后电话便不再响起。
中间秦雨涵一直看着没吭声，直到手机铃声不再响起，秦雨涵才轻声道：“沈茜？”
“不是不是。”李东急忙解释道：“就是一个普通朋友，特别烦，没事就喜欢打电话。”
“哦。”
说完这句，秦雨涵又没了下文。
李东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车在华清嘉园停下，李东才轻声道：“对不起。”
秦雨涵开门的动作停滞了片刻，抽了抽鼻子道：“说对不起干嘛。”
“我……反正这事都是我的错。雨涵，是我对不起你……”
秦雨涵沉默了一阵，许久才道：“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事不是你的错，我了解你，是有些人自己不要脸！”
后面半截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说完秦雨涵就下了车。
李东大脑当机了片刻，就这么结束了？
他不了解女人，女人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一般都会下意识地偏袒男人，选择敌视另外一个女人。
如果以前秦雨涵只是觉得沈茜讨厌，那现在就是可恨，可恶！
所有的愤怒没有发泄在李东身上，而是全部迁移到了沈茜头上。
搁在以前，见了沈茜，秦雨涵还能勉强笑出来。
这时候再见到沈茜，秦雨涵恐怕会忍不住上去给她几巴掌才好。
见秦雨涵走的飞快，李东有些茫然道：“老谭，你说这事怎么办？”
谭勇干涩道：“不知道。”
“不知道？”
“那个，李总，我看下次千万别让沈总和秦小姐见面才好，刚刚我身上好像起了鸡皮疙瘩。”
“我也是。”
李东似哭似笑，他不知道这个结局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秦雨涵好像没有太过责怪他，只是觉得沈茜可恨，可这事要怪也该怪自己才对。
结果这下一来，两个女人算是彻底结下仇了。
“哎！”
李东头大，心里有些郁闷，两个女人就闹成这样，这要是再多几个，那还不得翻了天。
果然，童话都是骗人的。
不是说好了，可以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吗？
就在他没处发泄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一看到号码，李东顿时皱眉，接通道：“打这么多电话催命啊，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李东，你可以啊！刚刚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姐当什么了，还敢挂我电话，心虚了是吧？”
“说完了吗？”
“没，我问你，你怎么跟我姐交代！怎么跟我们家人交代？我告诉你，趁早和那个女人断了，要不然……”
“要不然你想怎么样？”
“我……哼！我不想怎么样，可我也不能看着我姐受委屈！你一个暴发户，我姐能看上你，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怎么着，现在有几个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我警告你，李东，你别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惹急了我……”
李东幽幽道：“惹急了你又怎么样？你杀了我？还是想干点别的？沈航，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下次跟我说话注意点，你姐和我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我自然会解决。另外我提醒你一句，别给我动什么歪心思，要是被我知道了，我弄死你，你信不信？”
“你！”
“好好当你的二世祖，不该管的不要管。你把你自己管好了再说，另外，下次要不叫哥，要不叫姐夫，再喊名字，我抽你！”
“你！无耻！”
沈航气急，嘭地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李东咕哝了一句，过了一会才对谭勇道：“去查查那个胡国华，还有那个许莹，回头把资料给我。”
“知道了。”
“另外再安排两个人保护雨涵，让老郑过来这边。”
“好。”
“……”

第850章 大丈夫，建功立业为先
一夜无眠。
独守空房了一夜，第二天，李东起床的时候浑身疲惫。
昨晚自从他回来，秦雨涵便去隔壁陪杨芸唠家常了。
母女俩朝夕相处，居然还要彻夜长谈，李东知道唠嗑是假的，闹别扭倒是真的。
不过闹闹别扭也好，要是秦雨涵真跟以前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李东那才担心。
……
杨芸和秦雨涵比李东起的更早。
母女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见李东出了房间，秦雨涵笑靥如花道：“起来了？洗漱了吗？洗了就来吃早餐。”
“呃……”
李东有些怔神，笑的这么甜，不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吧？
晃了晃脑袋，李东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没动弹。
秦雨涵见状又笑道：“怎么了，吃饭了，你昨天不是和别人约好了待会要出去吗？”
“是要出去，那个……那个……”
李东很想问一句，你昨晚是不是失忆了？
可这话怎么也没敢问出口，带着满心的疑惑，李东坐下开始吃饭。
一边吃着，李东一边偷看秦雨涵。
结果一偷看，秦雨涵就笑容满面地看着他道：“好吃吗？好吃就多吃点，早餐一定要吃好，千万不能饿了。”
几次一说，弄到后来李东都不好意思再看她了。
不过这时候，李东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
你要是骂我，和我冷战，又或者发发脾气，这我都能理解。
关键这丫头不但没生气，反而对他更好了，见鬼了这是。
带着浑身别扭劲，李东总算吃完了早餐。
饭刚吃完，秦雨涵就起身帮他拿过外套，在李东满脸茫然中帮他穿上外套。
穿上了还不算，秦雨涵仔细地帮他捋平了几处褶皱。
最后又一副贤妻良母的表情，一直送李东进了电梯。
直到进电梯，李东还处于迷糊状态。
等电梯门关上，李东忽然颤抖了一下，中邪了这是！
……
电梯口。
直到电梯往下运转，秦雨涵才回了屋。
屋中的杨芸正在收拾桌子，见她回来了，忍不住蹙眉道：“雨涵，你们怎么回事？”
“怎么了？”秦雨涵一脸茫然道。
杨芸没好气道：“还想瞒我，我从小把你带到大，还不知道你。你这丫头，小时候一想做坏事，就这幅表情。昨晚我就感觉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秦雨涵笑嘻嘻道：“没事，妈，我都大人了，这事你就别管了。”
“我倒不是管你，关键是你和李东既然相处，那就好好处，你看你刚刚把李东吓得……”
“妈！”
秦雨涵嗔了一句，接着就咬牙切齿道：“吓死他才好！”
杨芸眼角跳动了一下，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自家女儿自己知道，要是真没事，昨晚怎么会好端端地跑来陪自己睡。
不过女儿大了，也没以前那么交心了，以前女儿什么事都跟自己说，现在却是有什么事都藏在自己心里。
尽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杨芸也大概猜到一些，犹豫片刻才道：“姑娘，你要是真想和李东断了，那当断则断。不用顾忌你爸那边，你爸没了工作也饿不死……”
“妈！”秦雨涵打断道：“说什么呢。什么断不断的？”
“再说了……”秦雨涵咬着银牙道：“再说我和李东感情很好，该断也不是我断！”
“那……”
“你先别管了，这事我有分寸。我去店里看看，新店快开张了，也不知道新甜品做出来了没有。”
“雨涵！”
正在换鞋的秦雨涵闻言转头看了母亲一眼，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杨芸想了想才道：“要不我们搬出去吧？”
“啊？”
“先从这里搬出去，然后把李东当初买铺子的钱存下来，日后，日后真要……我们也不比别人低一头。你爸那边还有点积蓄，我这边也有一些。”
秦雨涵微微皱眉，过了一会才摇头道：“不用，我不想分的那么清楚。”
杨芸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秦雨涵咬了咬嘴唇，也没再说，换上鞋出了家门。
有时候，分的太清楚不是好事。
何况她没准备认输，昨天的事反而激发了她的斗志。
感情的事不是说分清楚就能分清楚的，真要分的那么清楚，感情也就断了。
……
秦雨涵母女的谈话李东不知道。
直到和吴亚君碰面，李东还有些恍惚。
吴亚君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叹道：“少年慕艾，情长苦短。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你李东好歹也是一方枭雄，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几个丫头给拿捏住了。”
李东一脸黑线，无语道：“吴姐，这话说的跟我快完蛋了似的。”
“看你这样子，感觉差不多了。”
吴亚君打趣了一句，接着又道：“别想太多了，不就是女人吗？大丈夫在世，建功立业为先，至于情情爱爱的，这些都是旁枝末节。”
“咳咳咳……”
李东咳了好一会，仿佛刚认识吴亚君一般，哭笑不得道：“吴姐，你说的也太玄乎了。这么说，姐夫和龙湖之间，龙湖更重要？”
“那当然！”
吴亚君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龙湖是我一生的事业，而丈夫，没了这个可以换另一个！”
“噗！”
李东目瞪口呆，这话到底真的假的？
要是假的也就算了，要是真的，李东除了佩服之外，没什么好说的。
吴亚君要是搁在古代，那就是另一个武则天般的人物。
当然，说她是武则天，有些过了。
可刚刚这些想法要是吴亚君的真实想法，那这种女人在事业上不成功简直没天理了。
见李东发愣，吴亚君笑呵呵道：“怎么了？就许你们男人闯出一番事业，就不许我们女人也打拼出一片新天地？
当然，我也不是劝你和你那些小女朋友分手。
我就是告诉你，男人在世，当以事业为先。
你现在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看似繁花似锦，实际上却是烈火烹油。
咱们这时候不比当官的轻松，一步走错，那就没了回头路。
自古以来，倒下了能东山再起的有几人？
东子，你还年轻，这时候为感情挣扎纠葛我能理解。
不过感情不是唯一，远方集团现在多少事要处理，如今金融动荡，每天有多少麻烦等着你解决？
你倒好，成天光想着在两个女人之间打转了。
等你把事业做到了巅峰，你要是成了国内首富，世界首富，将生意做到了全世界，什么女人没有？
那时候不用你围着她们打转，反而是她们离不开你。
不说财富，事业成功的男人才有魅力，越成功魅力越大，区区两个女人而已，你还怕解决不了？
不就是杜市长吗？不就是沈家吗？
到了那时候，沈家不服，直接把沈家击垮！
杜市长不高兴，不高兴也得认了。
他一个六十多的老头子，就这么一个女儿，难道还真能把你弄死了？
……”
李东呆若木鸡，我靠，到底我是男人还是你是男人？
另外这事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吗？
见李东还在发愣，吴亚君皱眉道：“还发呆呢？走了，再不动身就迟了。”
“走走走，吴姐，我跟你同车。”
“行，上车。”
吴亚君也没拒绝，招呼李东上了车。
一上车，李东刚想问话，见吴亚君司机在，又将到口的话憋了回去。
吴亚君知道他想说什么，按了一个按钮，车内挡板缓缓升起。
等看不到司机了，吴亚君才道：“想说什么就说，前面听不见。”
“咳咳，那个，吴姐，你刚刚话里的意思是？”
吴亚君没好气道：“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就是看不上你拖泥带水的。你在生意场上不是霸气的很吗？说和苏果打就打，一点都不含糊。说和物美斗，马上就进入了京津。我原本以为你就是这种性格，没想到在这些小事上却是这么优柔寡断。”
李东叹道：“这不是小事，感情的事，怎么说呢，很复杂。”
“呵呵！”
吴亚君嗤笑道：“还跟我煽情起来了，我谈感情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女人其实就是那么回事，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只要男人够强势，有能力，对她们足够好，给她们一个家，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我懂，可吴姐，你也说了，给她们一个家，我现在这情况……”
“你傻不傻？家是什么？不是我物质，吃穿不愁，豪宅名车在手，在生个一儿半女的，你时常回去歇几晚，这就是家。你以为呢？你以为整天围着她们屁股后面转，软的跟孙子似的就是爱她们？越是这样，女人越是看不上。当然，也不排除有喜欢这种类型的，不过这种女人胸无大志，跟你不搭，要是真这么缠着你的，趁早分手拉倒，省的以后拖累了你。”
李东挠头道：“是这样吗？”
“我是女人，我还能骗你？”
李东干笑一声，以前你说你是女人，我信。
可现在，你就是个披着女人衣服的男人。
不对，你比男人都男人，难怪能将龙湖做大。
吴亚君见他迟疑，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反正你听我的准没错。”
“事业做好了，有些事其实都不是事。你觉得现在麻烦，哪里麻烦？
那俩丫头的事先不说，你是不是担心杜市长？
我不是说了吗？
你要是事业大到杜市长都动摇不了的时候，然后再给他添个外孙什么的，他还有什么话说。
另外你是不是担心结婚的问题？
这事也好办，你要是愿意，那就和沈茜领张证书，安抚一下你那个小女朋友就行。
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好，你小女朋友接受不了。
那找个折中的法子，要不移民，要不不婚。
这年头，不结婚的多了。
在国外，有些人孙子都有了，也没结婚，对外还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觉得这样也对不起她们，那就举办婚礼，不领证就是了。
难道还有谁告你重婚罪？
民不举官不究，谈几个女朋友怎么了，犯法吗？
除了这些，其他方法多了去了。
你连远方几万人都能管好，难道还管不好两个女人。
不是我说你，东子，有些时候别把事情想的太复杂。
就昨天那事，你带秦家那丫头来赴会，我明白你什么意思。
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她，让她融入咱们圈子里？
可大家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强求。
过日子是你们过，又不是和我们过，你要是在乎这么多，那你干脆老老实实地二选一算了。
偏偏你又想二者兼得，那这时候你就要作出取舍。
抛头露面就是对她们好？
给她们一个不存在的名分就是对她们好？
让圈子里的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就是对她们好？
咱们算什么，咱们什么都不是。
你们自己过的好不好，那是你们的事。
你这样弄，除了让别人看笑话之外，有什么收获吗？
昨天人多，姐姐我也懒得说什么。
今天你既然问到了，那姐姐就多说几句，你也别嫌我烦。
能听就听几句，不能听就当我没说过。”
这时候李东有些恍惚，又仿佛好像有些开窍。
自己好像真的走进了死胡同。
他一门心思想着，给自己女人一个名声，能让她们正大光明地走在人前。
可殊不知，这样一来，反而让人看了笑话。
甚至因为把她们推到了聚光点，也给她们的生活造成了很大麻烦。
之前杜安民甚至都默认了，包括杨芸和秦海那边，好像也都默认了。
他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沈茜和秦雨涵之间的麻烦，然而昨天的事情一出，恐怕接下来麻烦更多。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许久李东才喟然长叹道：“是我脑袋进水了，这事就不该拿到人前说才对。”
吴亚君笑道：“想通了就好，你还这么年轻，吴姐也不希望你因为感情上的事就乱了分寸。”
“不会的，多谢吴姐了。”
“跟我客气什么。”
吴亚君说话的工夫，创业大厦到了。
瞥了一眼创业大厦，吴亚君正色道：“你那些家事你自己回头解决好，今天是咱们二期学员亮相登场的时候，你可是咱们的招牌，待会别失了气势。”
“了解！”
李东整了整衣冠，疲惫的精神一扫而空。

第851章 华夏同学会
创业大厦。
李东和吴亚君一下车，身边就围过来七八人。
杨绍鹏、陈凯旋、王明晖、钱金波……
这些人都是二期学员当中顶尖的一批，要不自己的企业是巨头企业，要不就是掌握的国企名声斐然。
李东一到，杨绍鹏就笑道：“东子，咱们今天可就看你的了，给咱们涨涨威风。”
李东笑道：“杨大哥，你这话说的跟打仗似的。
不就是一个同学会吗？
咱们这些人，来参加同学会是为了什么？
互帮互助，多一些行业交流，打破行业壁垒，这才是目的。
虽然同学会中有一些咱们的对手，可这时候，私人恩怨算什么。
就像我，看二马都不爽，可人家都是同学会的人，难道因为他们，我就不来了？”
“哈哈哈……”
杨绍鹏几人顿时大笑，王明晖在一旁打趣道：“老杨，我早说了，你眼光太狭隘。你看，还是东子看的明白。”
杨绍鹏也不生气，笑呵呵道：“理是这个理，可话说回来，咱们初来窄到，也不能弱了气势不是。同学会的这批人，之前就已经打过好几年交道了，他们算是一个圈子的人。而且上一批人，比咱们企业做的大的不少。这时候咱们刚来，要是闷不吭声，反而让别人小看了我们。”
吴亚君接话道：“这话也没错，总之不卑不亢就行。说句不客气的，咱们也不怵他们什么。
何况，东子和他们不熟，咱们难道还不熟？
大家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这些年，他们不少人在咱们手上都吃了亏。
还有老杨你少挑事，东子别搭理他。
老杨是企业家俱乐部的理事之一，和冯轮、郭广菖这些人比我们还熟。
这时候他出馊主意，准是挑拨东子你和其他人的关系。”
杨绍鹏叫屈道：“小吴，你这话可是冤枉我了。俱乐部那边我是理事没错，可头上还有理事长和副理事长呢。我就是个小兵，那些家伙总欺负我，我早看他们不爽了。现在咱们是一伙的，你可不能把我往外踢……”
他正说着，身后就有人哈哈大笑道：“老杨，你这话说的黑心不黑心？谁欺负你了，上次喝酒的时候，是你自己不顶用。最后和老俞居然跳到了桌子上唱歌，我可告诉你，你那幅丑相我可是拍下来了。你要是再说咱们欺负你，我就传给大家看看。”
杨绍鹏脸色顿时变了，苦笑道：“老冯，用不着这么绝吧？”
冯轮再次大笑起来，其他人也纷纷失笑。
之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今天是李东他们正式加入华夏同学会的日子。
当然，华夏同学会规矩其实不森严。
没有想象中的刁难，打压，这根本不可能存在。
大家为什么要成立一个同学会？
还不是为了结交人脉，扩大交际圈，增加影响力。
只要你有那个实力，那你就能加入进来。
没有审核机制，没有谁看不起谁，你能来，一方面是你自己有这个自信，一方面则是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
李东他们能来，那就说明已经得到了众人的认同，觉得李东这批人可以和他们守望相助。
这时候，不可能会有人做什么打压的事。
众人谈笑了几句，接下来大家又重新认识了一下。
华夏同学会这边出面接待他们的，除了冯轮之外，还有汇源的朱新立、TCL的李冬生，以及昨晚见过面的吴英。
这四个人，都是成立同学会的元老，也是行业巨头的掌门人。
让这四个人出面接待李东他们，既不失分寸，也让大家见识到了同学会的能量。
寒暄了一阵，冯轮面带笑容道：“走，咱们上楼吧。这里冷的渗人，上面大家还在等着咱们呢。”
杨绍鹏跟他关系比较近，闻言笑道：“还有谁来了？”
“都是老熟人，老马，老柳，另外小潘和王石这俩家伙也来了，还有王中南也来京城办事，顺道一起过来了。”
冯轮边走边介绍，李东这些人都不由咋舌。
的确是牛人云集，老马自然是马昀。
老柳，则是联想的老大。
小潘则是潘石亿，他以前就是跟着冯轮混的，算是冯轮的手下小兵，冯轮叫小潘叫习惯了。
王石不用说，万科的老大。
另外还有王中南，更不得了，起码对李东来说，这位比其他人更值得重视。
王中南从03年开始就担任百联的总裁，06年则是出任光明集团的董事长。
不管是百联还是光明，那都是零售巨头。
当然，说光明是零售巨头也不合适，这是一家以食品产业链为核心的制造业巨头。
对零售企业而言，这种制造业巨头更有含金量。
李东一直想要布局下游产业链，掌握自己的供应链渠道，如果能把光明拿下来……
当然，这事也只能暂时想想。
先不说光明是国企，没那么容易拿下，就算能拿下，李东也买不起。
对方旗下有好几个上市公司不说，其他未上市的企业价值更高。
综合算下来，总资产恐怕不低于千亿。
这时候远方想吞下对方，不被对方吞了就是好事。
……
几分钟后，众人到了创业大厦顶层。
李东几人一进会议室，掌声雷鸣。
说会议室，其实也不合适。
在这里，没有正式会议那么正规。
大家都松松垮垮地随意坐着，还有几位正嗑着瓜子，李东他们到的时候，这几位连忙吐出瓜子皮跟着鼓掌。
李东和其他几人感觉有些异样，杨绍鹏这些人却是早已习惯。
在外人面前，他们自然是严肃的，是威严的。
可现在大家不是外人，来了同学会，那就是同学，是朋友，是一个层次的人物。
就跟你和同学聊天一样，除了极端的少数人，谁会没事整天揣着端着装逼。
掌声一结束，冯轮就笑道：“今天因为是临时聚会，很多人都没来。不过没关系，没来的下次再见也不迟。老杨这些人，大家也不陌生。要说陌生，那大概就是李东了。李东年轻，和咱们这些老家伙不一样，人家这几年点了炮仗似的往前赶，一溜烟的工夫就把咱们甩在了身后。之前难得一见，以后大家都是朋友，是战友，李东，来，说几句怎么样？”
李东苦笑道：“冯总……”
“叫老冯！要是叫不出口，那就叫冯教授，我喜欢教授这称呼，别扭捏，大老爷们怕什么，你现在混的比咱们大多数人都好，来给咱们指点指点迷津。”
冯轮笑呵呵的说了几句，显得比昨晚亲热了不少。
昨晚那是社交，今天却不一样。
说是社交，其实关系要更进一步。
在华夏，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圈子，而很多时候，大家都是靠圈子的力量救自己一命。
在这里，更容易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华夏同学会，也正是这种顶级圈子之一。
其他的诸如泰山会，企业家俱乐部，都是最顶尖的圈子，而且其中大部分人都是重合的。
这么多年，新面孔不多。
前些年互联网企业崛起的时候，倒是出现了不少互联网巨头，如今随着互联网企业渐渐稳定下来，新面孔越来越少了。
而像李东这样，到现在还没进入顶级圈子的顶级商业巨头也不多见。
冯轮说完，一旁的柳川志也笑道：“李东，就给咱们讲几句吧。来个开门红，让咱们见识见识80后的新观念。”
其他人也纷纷起哄，李东见状有些无奈道：“关键是我不知道有这茬，没做什么准备……”
“做准备干吗，又不是开会，大家随便聊聊。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老杨，亚君，都坐，站着干嘛。进了门都是自己人，没人招待你们，自己找地方坐。大家都听听李东说什么，这几年说来说去都是咱们这些老家伙，思维都僵化了。现在让年轻人说说，看看对我们有什么启迪。”
冯轮说完，吴亚君几人也不客气，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接着一起跟着起哄让李东聊几句。
李东翻了个白眼，之前大家在楼下还是一伙的，这就叛变了？
既然众人这么热情，李东也没继续矫情下去。
随便聊聊而已，这几年李东开的会不知道多少，还怕这个。
轻咳一声，李东笑道：“那我今天就在诸位前辈面前献丑了，说随便聊聊，也不能真那么随便。因为我是从零售超市起家的，那我今天就重点说说这个。”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王中南更是笑道：“李东，说说，听听你的高见。说实话，要不是我从百联走了，今天我还不一定会过来。不过既然走了，那我现在就是旁观者。从旁观者的角度，我想听听你怎么看待国内零售行业，毕竟零售行业关联很多，光明这边和零售也分不开。”
“王大哥见笑了，高见倒是没多少，我简单谈谈我对国内零售企业的看法。
说起零售，其实自古以来便有。
古时候的挑货郎，勉强也算咱们零售这一块，卖的都是一些生活必需品……
我说这些，倒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想说，咱们国家的零售起步很早，不比任何国家晚。
可如今在国际上，为什么咱们华夏的零售企业处于一种极其尴尬的地位？
走不出国门，在国内也做不大，反而被一些外来者，后来者抢占了大批市场？”
王中南忍不住道：“为什么？”
李东笑道：“首先，我要说第一点，过分强调民族品牌！”
王中南愣了一下，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这算什么？
这话别人说出来倒是没问题，关键你李东说出这话，那简直就是自掌嘴巴。
在国内零售企业当中，打民族品牌的，舍你其谁？
李东没管其他人怎么想，继续道：“大家别听岔了，我说的是过分强调民族品牌，重点在过分两个字上面。
自从华夏加入WTO之后，华夏市场已经和国际市场接轨。
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时代，凡是有远见的企业家，都应该明白，这时候打的是全球战略。
民族品牌，在这时候其实显得有些狭隘。
我不是否认民族品牌的不好，可扪心自问，你们真的是为了捍卫民族品牌吗？
这个可不见得，而正因为这种氛围，让民族品牌不但没成为我们的优势，反而成了一种限制。
大家都在打民族品牌的旗帜，结果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和唯一，各种促销，各种价格战，各种内耗互斗……
结果导致了什么，导致咱们的产品愈加粗制滥造。
因为价格太低，不控制成本咱们就要亏本。
搞到最后，好了，大家都对民族品牌失去了信心，由此产生一种洋货才是好的这种心理。
老外的东西真就比咱们好？
好个屁！
是我们自己把这张好牌给毁了，我说的不单单是零售，包括各行各业。
……”
“第二，大家一直混淆了一个概念，华夏制造不等于华夏创造。
这就是我们的定位出现了问题，不是说华夏制造，东西就是我们的，钱就被我们赚去了。
‘创造’涉及一个东西，那就是‘完整产品’的概念问题。
从华夏制造走向华夏创造，也不能简单地理解为技术问题，科研问题，又或者资金问题，人才问题。
这其实是一种企业管理理念，经营模式，以及企业文化建设问题。
咱们为什么争不过那些国外零售企业？
因为他们是在创造，将华夏制造变成了他们的创造，结果导致咱们只能在后面喝汤，他们在前面大口吃肉……”
“第三，咱们的零售企业，规模小，集中度低，资源极度分散……”
“第四……”
李东侃侃而谈，说了差不多有小半个小时。
当然，其中务虚的比较多。
毕竟第一次和大家见面，也没什么准备工作，随口聊聊大方向罢了。
至于具体怎么实施，怎么改变，这涉及到企业的下一步战略，别说李东现在还没个清晰的计划，就算有他也不会说出来。
然而仅仅是这些大方向的问题，不少人也听的津津有味。
李东说零售，其实这些理论套在任何行业都行得通。
等他话音落下，会议室中再度响起了掌声。

第852章 光明卖不卖？
掌声落下，李东也下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王中南几人见状顿时围了上来，探讨起李东刚刚说的那些。
当然，大家也不是一味的肯定。
其中有人也反对李东刚刚说的那些，觉得李东说的不一定就是正确的。
李东说强调民族品牌不好，可也正因为这种理念，让不少民族品牌彻底丧失了阵地。
反对，不代表否认李东这个人。
大家都是成功的企业家，都有自己的路，也不是说非要让大家统一观念。
聊了一会，李东也受益匪浅。
而且这一会工夫，李东也结识了更多的人。
除了之前的那些人之外，像红豆的周海江、博时的肖锋、奥康的王振涛……
这些都是各行各业的牛人，没来的人也有很多。
蒙牛的老牛，百度的李彦红，腾讯的小马哥，还有刚离去不久的郭广菖，另外还有李东的老乡比亚迪老总……
当然，席间大家还谈到了一个人，老王。
万达的老王最近也准备加入同学会，不过因为万达那边事情比较多，一直没时间过来。
不过老王也把自己当做同学会的一员，每次没来都主动罚款。
这也是同学会的规矩之一，聚会迟到的，没来的，主动罚款。
罚款不多，几万块钱而已。
这些钱也不是拿来吃喝，大家都不缺钱，这些钱主要用来做慈善的。
同学会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这也算是大家的共同事业。
真正做到李东他们这个层次的，不管自愿也好，不自愿也罢，大家都希望能做一些慈善活动。
不管是不是沽名钓誉，国内的慈善事业的确就是这些人在撑着。
每年这些人在慈善事业上的投入，甚至还要超出全国群众对慈善事业的支持。
说起老王，大家也只是一笔带过，并未深谈。
这时候的老王名声其实不大，在地产界也不显赫。
最直观的表现，上次胡润榜的时候，老王排名148，身家不过50亿。
这肯定是低估了老王的身家，可实际上在未完成万达私有化的时候，万达本来就不是什么超级巨头一类的。
后来能崛起的那么快，其中什么原因很难说的透。
就如此刻的马昀一般，在同学会中，马昀没有后世想象的那么光鲜，他也只是个参与者。
真正的组织者，是冯轮、吴英、柳川志这些人。
哪怕李东，刚来同学会，影响力也要比马昀稍高一筹，谁让他是国内十大富豪之一，这就是资本。
聊了一会天，冯轮走过来笑道：“李东，你别的本事我其实不佩服，就佩服你当初在川蜀一掷千金做慈善！这些年我成立的慈善组织不少，虽说慈善不在乎钱多钱少，可有时候钱也是慈善的一个态度。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加入华夏慈善基金会，你愿意吗？”
李东笑道：“义不容辞。”
“好！”
冯轮大笑道：“之前慈善基金成立的时候，大家有力的出力，有钱的出钱。出钱就不必了，不过这次你得出点力。”
“冯教授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肯定尽力。”
“是这样的，我们慈善基金，划分为几个片区。江南春担任西北大使，马昀担任华南大使，老朱担任华中大使……现在我们还缺一个在华东地区比较有影响力的大使，你看你能抽空帮着处理一下吗？”
李东一听便道：“没问题，这事回头你让基金会那边的人和我接洽，我肯定负责到底。”
“太好了。”
冯轮大喜过望，急忙向其他人宣布了消息。
在华东地区，李东的影响力非同一般。
现在李东出任基金会在华东地区的大使，一方面是将慈善基金会发挥到最大作用，另一方面也展示了同学会的实力。
看各地的大使就知道了，马昀、江南春、朱新立……
这些人在当地都影响力很大，简简单单一个基金会，一张大网便将同学会关联在了一起。
……
简单聊了一阵题外话，接下来便是谈生意了。
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以前大家天南地北的，也不认识彼此，生意很难谈。
今天不同，今天是同学聚会，那生意就好谈多了。
李东成为今天最受欢迎的人选。
连锁超市包罗万象，只要和零售制造有关的东西，李东都能做。
朱新立和李东谈汇源的问题，不仅仅是入驻远方超市，还有远方商城，以及华东区代理问题。
这算是戳到了李东的爽点，他最喜欢和这些大企业谈总代理问题。
免去了中间商的盘剥，直接和汇源老总谈这个，成本会大幅度下降。
两人聊了不少时间，不过毕竟今天不是正式谈事的，双方约好了下次互相考察对方的企业，谈话便宣告结束。
这边刚和朱新立谈完，那边的王中南就忍不住杀了过来。
说合作，哪有光明和远方合作来的强。
光明旗下虽然有农工商，可光明集团更大，光一个农工商有什么用。
而农工商只是他们的一个子公司，和其他企业并不干涉。
之前光明主要和百联合作，然而远方作为国内第三大连锁超市，要是能和远方达成协议，甚至是独家协议……
咳咳，好吧，这应该不可能。
除非李东傻了，要不然肯定不会答应。
不过不管如何，能和远方达成合作协议，对光明和远方双方都有好处。
光明旗下食品品牌很多，大白兔、冠生园、梅林、海丰、爱森……这一系列的产品都是国内驰名商标。
听着王中南报出这些名字，李东嘴巴里都泛酸。
大爷的，果然还是国企资本雄厚。
他一直想弄一些自主品牌，最好能通过驰名商标的评审，可惜远方成立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李东现在连门店扩张都忙不过来，下游产业建设也是有心无力。
可看看人家，下游产业链太丰富了。
李东心头再度浮起之前的念头，要是能把光明收购了就好了。
这个想法越想越清晰，越想越诱人，到后来李东干脆问王中南道：“老王大哥，光明集团卖吗？”
王中南傻眼了，看傻子似的看着李东。
好半晌工夫，王中南才嘴角抽搐道：“李东，我知道你心大，可你心也太大了。我看你还是别想了，别的不说，就算卖，你买得起吗？不说产品，不说业务，就说光明旗下这么多驰名商标，以及光明的品牌价值，这些东西恐怕都要上百亿。另外要是再加上我们旗下的四大上市企业，以及农工商超市，呵呵……”
李东嬉皮笑脸道：“老王大哥，我就是随口问问，别呵呵啊，你说，我要是买，多少钱能买下来？”
“无价！”
李东撇撇嘴，有些无语道：“这太玄乎了。”
“不是玄乎，我说真的。倒不是光明无价，而是你买不到。除非我们真要完蛋了，要不然你觉得沪上政府那边能答应？别开玩笑了，你知道光明影响力有多大吗？其中涉及的方方面面，超乎你的想象。我们营业额也许不高，可这不是衡量的标准，总而言之，你想买难度太大了。”
“我就是问问，老王大哥，你先别谈这些，就说光明现在总价值大概能有多少？”
王中南看了他一眼，无奈摇头，过了一会才道：“光明集团价值其实不高，也就在400亿到450亿之间，可不是说你拿这么多钱就能……”
“明白明白，我就是这么一问。”
李东笑呵呵地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再问下去。
心里却是猫挠似的痒痒，好想并购了光明。
这要是并购了对方，啧啧，那下游产业链建设一下子就完成一半了。
回头再把腾翔并购了，那更牛了，下游渠道几乎差不多算完成了80%。
想归想，李东也知道这时候其实不现实。
一来他没这么多钱，二来对方也不会卖。
和王中南简单交流了几句，还是和之前汇源一样，大家稍后定个时间考察一下，毕竟这种合作，涉及范围很大很广。
远方门店超过500家，商城也是覆盖全国。
一旦真谈成了合作协议，资金可能高达几十亿，也不是他们两个随口说几句话就能定下来的。
说起光明集团，李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眉头微微皱起。
这时候好像快爆发三聚氰胺事件了吧？
记得当时被波及的企业很多，光明、蒙牛这些企业都涉足其中。
蒙牛这边要不是同学会救援，恐怕就撑不下去了。
而光明那边也是如此，当时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自己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看能不能把光明给吞了？
想到这，李东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次奶粉事件好像吃死了人，而且都是孩子，其中受到影响的孩子更是高达数万人。
自己一直忘了这茬，这次要不是和王中南谈合作，他都没记起来。
李东眉头皱的越来越厉害了。
按理说，这事他不应该管，任由事情自己发展，到时候真死了人，国内奶制品行业就要倒霉了。
那时候刚好金融危机来袭，这些企业很多都撑不下去。
自己趁机并购几家，那是轻而易举。
然而，自己既然知道了，能这么坐等吗？
地震的事情不好透露，可奶粉这东西，自己超市经营这个，而且超市还有质检组，其实很容易查出来的。
自己要是下点力气，以他如今的影响力，将事情捅出去，一下子就能轰动全国，很快奶粉事件便会得到重视。
而这时候，劣质奶粉的影响力还未达到巅峰，及时停止使用的话，那数万名孩子大多都会没事。
可这样一来，影响力就不大了。
影响力不大，最多也就几家最严重的企业会受到冲击，其他像光明、蒙牛这些企业应该能撑住。
那自己的并购想法，岂不是落空了。
就算没落空，那自己恐怕也要耗费巨资才可以，这对李东来说，就多花了很多钱。
多花钱，几万名嗷嗷待哺的孩子……
李东眉头越皱越厉害，孩子不是自己的，钱是自己的，自己犯得着多管闲事吗？
可他挣钱难道只是为了挣钱，连这些伦理道德都不用在乎吗？
也许这些孩子吃了奶粉不会死，就算死，也不会死多少。
自己这时候明知道这事，却还吃着人血馒头，真能吃的下去？
有时候，李东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
一方面，他自私冷血，像那一次的军机事件，以及后来几次小范围的自然灾害事件，李东都从未出过声，发过言。
因为他觉得这对他很危险，说出去他很可能会被切片。
而另一方面，李东又有小市民的那种悲天悯人。
死几个人不用在乎，人死多了就很惨很可怜。
大人死了没事，小孩子死了，总觉得心里难受的紧。
所以，他在川蜀大肆建设学校，略尽绵薄之力。
当然，这一切都得在他能力范围之内。
这一次也是如此，奶粉事件可以说完全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远方超市经营这些，质监部门发现这些向社会通报，太正常了。
可这样一来，自己得罪人不说，也会少赚很多，这划算吗？
李东陷入了沉思，良久才轻叹一声，自己终究不是那种喜欢吃人血馒头的人。
既然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能帮一把算一把。
毕竟收购这些奶制品企业也不是必须的，大不了不收购了，又能如何。
得罪人他不怕，这些人还奈何不了他。
而且既然敢做，那就得敢认，自己站在道德至高点，怕他们干嘛。
就在李东打定主意回江北就出手的时候，王中南见他不吭声，忍不住问道：“李东，怎么了？”
李东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说到奶制品，我想起一件事。去年远方超市那边就出现过一起奶制品中毒事件，老王大哥，事后我们进行质检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好像是什么三聚氰胺有些超标了，听说这是业内普遍做法，你们那边不会也这样吧？”
王中南脸色微变，心里暗骂一声，谁脑袋进水了，这种事也乱说？
不过王中南脸色不显，连忙笑道：“没有的事，可能是部分产品质检出了问题，我们光明这边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我们可是老字号了，不会做这种自毁招牌的事。”
“那就好。”
李东松了口气道：“我上次可是吃了大亏，差点没被这些牛奶害死。不过老王大哥，咱们丑话说前面，要是真合作，我可是会详细检查的。你们那些免检产品，我这边可能也会检查，毕竟是吃进口的东西，我现在是有些杯弓蛇影了。”
王中南有些郁闷，不过还是笑道：“这肯定的，你放心吧，这种事我们也会把好每一道关。”
李东见他答应的爽快，没有继续再说。
之所以和王中南提一句，那是念在大家都是同学会的人的份上。
再说对方要是听了自己的，也能少害些人。
要是不听，不做改正，那就当李东没说过，反而做了一个铺垫。
李东为什么会爆出这件事，因为他在这上面吃过亏。
以李东的性格，吃了亏，肯定要找回场子的。
到时候他再爆出来奶粉事件，大家只会怪那个让李东喝了他们牛奶的厂家。
至于李东，人家是受害者，是检举者，你怪也没用。
抛开这些心思，接下来大家再度畅聊起来。

第853章 小人得志
接下来，众人没再聊工作和生意。
圈子里的聚会，一般也就刚开始聊聊这些，其他时候聊的都是一些日常琐事。
很快，柳川志就聊起了日常八卦。
别看柳老板平时很正经的一个人，实际上聊起八卦来，比普通小市民还要感兴趣。
聊着聊着，柳川志说到了上次企业家俱乐部聚会的事上面。
“上次聚会，敏红和绍鹏都喝多了，还有马昀也喝了不少。结果几个人死活拉着咱们去唱歌，我们不去，这几个家伙还不乐意。弄到最后，敏红和绍鹏直接跳到桌子上就唱了起来，敏红还真把自己当摇滚乐手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会玩。”
柳川志刚说完，杨绍鹏就苦笑道：“还说这事呢，老是揭我短合适吗？再说了，又不是我一个人，柳大哥你也别说别人，你自己喝多了也差不多。还记得前年去纽约那次吗？你喝多了，一个劲地傻笑，吓得广菖他们都差点送你去医院了。”
柳川志顿时笑了起来，旁边的冯轮也接话道：“说起来咱们这帮人当中，老柳算是不能喝的。要说能喝，老牛倒是挺能喝的，广菖也可以。绍鹏和敏红也还行，这俩家伙耍酒疯归耍酒疯，咱们不搭理他们也没什么。主要就是马昀，我怕跟他一起喝酒。喝多了，他酒品不好，拉着你死活不让走，非要跟你聊天，别的不聊，专门聊人性，聊未来，我算是怕了他。”
一旁的马昀摇头道：“不可能，我一般喝多了就直接趴下了，哪跟人聊过天。”
“哈哈哈，你们听，这家伙还不承认？上次俱乐部聚会的时候，他拉着老史聊了两个小时，搞到最后老史都受不了他了。老史算是咱们当中比较能说的了，也能忽悠，结果差点被马昀忽悠瘸了。”
众人再次笑了起来，说到史玉住，柳川志也道：“以前咱们都史大忽悠史大忽悠的叫唤，以后见了面有笑话看了。玉住忽悠咱们几十年，结果临了还载在了马昀手上。”
说话间，柳川志扭头问李东道：“李东，你能喝吗？”
李东还没吭声，杨绍鹏就笑哈哈道：“东子酒量可以，上次把我都干趴下了。不信的话，咱们中午一起喝一点，让你们见识见识东子的酒量，保证把你们全部干趴下。”
“哟，还较上劲了，老哥几个，咱们这次可不能认怂。”朱新立顿时激将了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起哄，李东有些哭笑不得，看向杨绍鹏道：“杨大哥，咱们可是一伙的，你这么坑我合适吗？”
杨绍鹏笑道：“怎么是坑你，东子，我这是给你正名。老冯他们之前可是说了，现在的年轻人不行，尤其是80后，一个个都眼高手低。这次你要是不证明证明给他们看，岂不是让他们小看了你？”
他刚说完，冯轮就失笑道：“得，这黑锅我算是背上了，这话要是传出去，我就是年轻人的公敌。绍鹏，别的不说了，中午你和李东凑一对，咱们凑一帮，看谁干趴下谁。”
杨绍鹏顿时偃旗息鼓，这帮老酒鬼，他对阵一两个还行，现在这么多人，真要和李东一伙，明天也别想干正事了。
众人说说笑笑间，时间也到了中午。
中午大家一起聚餐，之前说要把李东干趴下的几位大佬最终都没多喝。
如今靠近阳历元旦，马上又要进入年关，大家都忙的晕头转向。
这时候时间都是宝贵的，真要喝醉了，起码耽误一两天的事。
大家小酌几杯，约好了下次聚会分个高低，这次李东他们新人亮相也差不多结束了。
临分别的时候，柳川志忽然叫住了李东。
简单说了几句，李东才听明白，感情是邀请自己加入企业家俱乐部。
比起华夏同学会，企业家俱乐部的圈子要更大一些，也更正规一些。
同学会这边连理事长都没，大家轮流担任执行理事长，而企业家俱乐部不一样，其中不单有这些企业家加入，还有一些专家和政府人员加入。
同学会的审核机制也很宽松，只要条件合适，大家认同就算过了。
而企业家俱乐部，则是有要求的。
首先便是企业规模要达到要求，这个要求是多少，柳川志没有详说，不过远方显然是满足要求了。
另外就是影响力，在同行业内起码要做到前列，在全国都要具备一定的影响力。
这点，远方也达到了要求。
而和李东同行的几人中，有人没达到要求，柳川志自然不会出面邀请他们。
李东没多做考虑，很快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在京城滞留到现在，不就是为了接触这些上层圈子吗？
倒不是说非要结交谁，加入这些人当中，起码能让自己眼光更开阔一些。
以前他在江北，接触的最厉害的也就许江华、胡明这些人。
可这些人在一省之内还有些威望和能力，然而放在全国，却是不太起眼。
远方如今迈入全国巨头行列，李东的眼光自然也要更长远一些，更开阔一些才行。
见李东答应了，柳川志没再多说这个，想了想才说道：“李东，你和马昀的事咱们也有所耳闻。大家都是做生意的，生意场上的纠葛按理说我们这些人不该多管。不过毕竟现在都是朋友，生意归生意，这不影响咱们的私交。你和马昀，一上午好像都没说过话吧？生意场上没有绝对的敌人，还是不要把敌意代入到生活当中。”
李东闻言笑道：“老大哥误会了，可不是我敌视他，只是大家没什么共同语言。马大哥和我都不是那种喜欢虚与委蛇的人，既然聊不来，那就干脆不聊了，这样也许更好一些。”
“这倒也是，看来我还是老了，不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思。”
柳川志笑了笑岔过了这个话题，李东和马昀之间不和，他稍微提点一句就够了。
两人又不是孩子，都是业内巨头级的商业大佬。
他们怎么相处，这是他们的事，之所以提一句，也是秉承着商界“以和为贵”的理念。
他们这边聊完，其他人也都聊的差不多了。
酒店门口，众人纷纷告别。
没一会工夫，十多辆豪车四散而去。
……
车中。
李东小憩了片刻。
中午虽然没喝多少，可李东现在酒量下滑，头还真有点晕。
正迷迷糊糊地睡着，谭勇忽然一个急刹。
李东身体前倾了一下，睁眼道：“怎么了？”
“李总……”
谭勇还没说完，车窗玻璃就被拍的啪啪响。
车外，沈航皱眉道：“出来，有事跟你说！”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见他下了车，沈航这才哼道：“算是识趣，我……”
“滚犊子！你再没大没小的，我踹死你信不信？”
李东喝了一声，沈航气势一顿，接着就恼怒道：“我比你大，你少跟我来这套。还有，你少拿我姐说事。你自己干了什么你清楚，我既然来了这边，说明我也清楚。我姐不在京城，不代表我这个当弟弟的就干看着她吃亏。甭废话，现在上去把那个女人赶走，这事我就当没看见，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着？”
李东眯着眼道：“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你怎么找到这的？”
“哼，京城还有我沈航不知道的事？少转移话题，李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你要是偷偷养个外宅，那咱们沈家也不愿意管这些事。
可你倒好，正当光明地带着小三出席酒会？
你什么意思！
打我们沈家的脸？打我姐的脸？还是打我姑父的脸？
这事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沈家，怎么看我姐！”
李东冷冷看着他，许久才道：“刚刚那话我当没听过，这是第一次，你要是再张口闭口小三小三的，我一脚踹死你！”
“还有，我说过了，这事轮不到你来管！”
“沈家的脸面？沈家脸面值几个钱，这话要是你姐或者杜市长沈阿姨那边说出来，我没什么好说的。你算什么玩意？我李东做事还用得着你来教？另外你少跟我来这些，我警告过你，你要是干了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我保证你也不会高兴。从今天起，秦雨涵要是破了一块皮，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我都找你算账。”
丢下这话，李东直接上了车。
他懒得和沈航多说什么，这家伙就是个二世祖，和他说了也白说。
更何况连杜安民他们都没吭声，沈家出哪门子的头？
沈茜和沈家的关系又不是亲密到不分彼此，双方其实亲情很淡薄，李东和沈茜的事还轮不到沈家来管。
见李东直接上车走人，沈航一脸的恼怒和愤慨。
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灯柱，沈航咬牙道：“小人得志！”
骂归骂，沈航也拿李东没办法。
至于秦雨涵那边，他倒是真想找点麻烦，可李东警告几次了。
沈航也不是傻子，他要是真找秦雨涵麻烦，沈航毫不怀疑，李东肯定跟自己没完。
骂骂咧咧咕哝了一会，沈航才上了自己的车迅速离去。

第854章 虚怀若谷
平川。
沈茜挂断了电话，继续喝着咖啡。
对面的张岚玉轻笑道：“沈大小姐就是大度，虚怀若谷啊。”
“少阴阳怪气的，有事说事，没事走远点。”
张岚玉翻了个白眼，摇头道：“女人啊，这辈子都是男人的附庸。你说你，当初你多高傲。在圈子里，谁的面子都不给，也从不给男人好脸色。现在倒好，这事你都能忍？”
沈茜蹙眉道：“关你什么事，我就忍了，你有想法？
还有，少打李东的主意。
你找你的男人，那是我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干嘛，想让我走开，给你挪位置？
想多了你！
就算我走了，还有秦雨涵，没了秦雨涵，那还有别人。
就算李东选了胡小蕊，我都不奇怪，反正不会是你。
你说你，李东也没招惹你吧，你是不是有毛病，你看上他哪点了，我让他改，省的遭贼惦记。”
对面的张岚玉脸色涨的通红，有些恼怒道：“你少胡说！”
“我胡说？”
沈茜嗤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反正你少跟我来这套。还有，你那些钱趁早给我拿走，别以为这样就能缠着李东。”
“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
沈茜懒洋洋道：“没有最好，总而言之，你最好别有其他想法。至于秦雨涵，用不着你替我操心。我又不是不知道，用得着你来给我上眼药？神经病，她一个毛头丫头能斗得过我？让她出头露面又怎么样，我沈茜用得着计较这些吗？”
“你！”
张岚玉气急，许久才哼道：“反正我没别的想法，我和李东只是朋友，你别胡说八道！”
“知道，你没想法，那最好了。”沈茜笑了笑，也不纠缠这些，转过话题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不想说了！”
她话音刚落，沈茜就起身拿起包包准备走人。
张岚玉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女人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
没真让她走了，张岚玉阻拦道：“急什么，怎么跟你沟通不了！”
“是我跟你沟通不了，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你以为我跟你这么闲，我还有事要忙。”
张岚玉翻了个白眼，过了一会才道：“陈瑞回来了。”
“我知道，上次李东说了。”
“他最近好像和常琪琪经常联系。”
沈茜一听顿时坐了下来，皱眉道：“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反正你们小心点。常琪琪虽然不算什么，可她父亲毕竟还在位置上，上次李东把她得罪狠了。还有，祝义财最近也经常在平川晃荡，上次因为李东的缘故，他可是损失不小。要是再加上别的人，麻烦不小。”
沈茜若有所思，点头道：“这事我知道了，还有吗？”
“没了。”
说着张岚玉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压低声音道：“另外许圣哲那边，你让李东小心点。”
沈茜脸色一变，急忙道：“什么意思？”
李东和许圣哲关系不错，双方甚至还有合作。
那百亿合作的事情，李东也和沈茜说了，一般情况下，李东很少有事情瞒沈茜的。
原本祝义财和常琪琪他们就是不小的麻烦，现在要是许圣哲也涉足其中，这麻烦就大了。
张岚玉低声道：“这事其实也只是我猜测，不过我上次看到了许圣哲和祝义财一起吃饭，这可不太对劲。
而且还是在郊区一家会所，你让李东注意一点就是。
另外，你别忘了，许江华虽然退了，可不代表他管不了龙华。
当初李东把许如龙逼到那个份上，许江华一点不介意？
平时没机会也就算了，现在有了机会，说不定还能吞了远方，你想想看，谁能阻挡这种诱惑？
千万别大意，要不然阴沟里翻了船就麻烦了。”
沈茜终于重视起来，考虑片刻才道：“这事多谢你提醒，你这个间谍干的不错。嗯，继续干你的间谍，只要你不打李东的主意，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好男人。平川副市长，才三十出头，特别优秀……”
“沈茜！”
张岚玉气急败坏道：“以后我要是再跟你一起吃饭，我就是白痴！你自己被李东带坏了脑子，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跟你一样？”
沈茜嗤笑一声，也懒得反驳。
反正她觉得张岚玉肯定打李东主意，没有什么证据，就是女人的直觉。
张岚玉又是免费把当初的地产公司送给了李东，又是各种帮忙，然后还当起了间谍……
啧啧，沈茜想想都觉得不一般。
还有，她觉得这女人恐怕脑子真有点问题。
你要是直接和李东说喜欢他，那沈茜还不奇怪，优秀的男人，女人被吸引很正常。
关键是张岚玉现在这么做图什么？
李东恐怕根本不知道她的心思，难道她以为自己无私奉献，李东就能记得她的好？
想多了！
李东最多在金钱上给她一点补偿，至于别的，沈茜太了解李东了。
那家伙其实很难搞定的，除非朝夕相处，又或者特殊原因，要不然他对女人其实挺警惕的，不熟悉的女人想走进李东的心里，做梦差不多。
当然，沈茜也不会提醒张岚玉。
本来她就够烦的了，要是再来一个张岚玉，那还不得更烦。
既然张岚玉愿意默默奉献，沈茜就当她乐于助人好了。
没再说话，沈茜拿起包包，转身便离开了咖啡厅。
留在原地的张岚玉脸色一阵变幻，许久才哼道：“你懂什么！”
……
京城。
沈航的出现，让李东警惕了许多。
杜安民夫妇，李东其实还不担心。
他们都是心智成熟的人，也足够智慧，就算不满李东，也不会对秦雨涵如何。
可沈家这些人，真的不能让人放心。
沈航也许是真为了自己那个表姐，可沈家其他人，很可能为了献媚杜安民，主动做点事出来。
自古以来，上位者不用说话，就会有人体会他们的心理，为他们代劳。
沈家人也许想着，收拾秦雨涵可能会让杜安民更高兴一些也说不定。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而且很大。
回到家中，李东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又给谭勇打了个电话。
自己在还好，自己要是走了，秦雨涵这边的保护必须要到位才行。
要不然出了什么差错，那就麻烦了。
刚挂断和谭勇的电话，手机又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李东连忙接通道：“茜茜，怎么了？”
沈茜淡淡道：“没怎么，就是问一句，你在京城潇洒够了没？平川事情一大堆，马上就元旦了，你回不回来了？”
“回，明天就回去。”
“行，挂了。”
“那个，茜茜……”
“什么事？”
“没事没事，就是，那个一些小道传闻不可信，你知道的，现在的人就喜欢以讹传讹……”
“不用解释，我懒得听。你爱怎么着怎么着，挂了。”
“嘟嘟嘟……”
随着电话被挂断，李东不由挠头，这啥意思吗？
是真不在意，还是准备等自己回去把自己大卸八块？
想了想，李东又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的吴亚君有些慵懒道：“东子，才离开一会就想姐姐了？”
“想，当然想。不过先不谈这事，吴姐，你说一个女人，知道你和另一个女人在外面那啥那啥的，这个女人偏偏又没什么动静，你说这是不是有些奇怪？”
尽管李东说的不清不楚的，吴亚君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些好笑，吴亚君没想到这家伙还找自己咨询感情问题。
不过这样也说明，李东的确是把她当朋友了。
要不然，这种事李东也不会问她。
考虑了片刻，吴亚君才道：“这事不好说，得看她是真不在意，还是故意装作不在意。要是真不在意，那就麻烦了。”
“怎么说？”
“废话，你傻啊。她要是真不在意，那对你还有感情吗？虽然说女人都是包容的，可也不可能大度到一点不吃醋，要真是如此，她要不在外面有男人……”
“不可能！”
“我就是打个比方，你急什么。总之，这事你自己看着办。
沈茜要是完全不在意，那说明她心思不在你身上。
当然，要是装作不在意，你也别拆穿。
女人嘛，也要面子的，这种事她不说出口，你也别主动坦白。
而且这样一来，说明她也不是太排斥，你的齐人之福应该有希望，嗯，就这些了。
至于其他的，你吴姐经验不足，暂且也不清楚。”
李东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多谢吴姐指点。”
“你啊，别成天想这些事了。有这个工夫多赚点钱，想这些给自己增加烦恼何必呢。”
“嗯，知道，我心里有数。”
“得了，你随便吧。”
挂断电话，李东摸了摸下巴，喃喃道：“看来这事还是有戏的，不过还是得早点回平川才行。”
马上就快元旦了，他答应沈茜元旦之前回去，可不能食言。
这女人现在看着不在意，可要是自己元旦还不回去，恐怕自己就得遭殃。
京城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平川忙公事了。

第855章 社会很现实
29号晚。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东将明天回平川的事说了一遍。
秦雨涵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便笑道：“是该早点回去了，这次过来一个星期，我预计你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待会我帮你收拾行李，机票订了吗？”
“订了，明天10点半的飞机。”
“那我开车送你。”
李东点了点头，也没拒绝。
三人继续吃饭，吃完饭，秦雨涵进房间帮李东收拾行李。
杨芸一边收拾餐桌一边道：“最近我看五道口购物广场那边快开业了，你不等开业后再走？”
李东轻声道：“时间太长了，开业起码还有半个月。公司那边马上就要开元旦庆典，我得回去参加。”
“哦，正事要紧。”
杨芸附和了一句，接着又道：“对了，今年公司年会什么时候开？”
李东摇头道：“暂时还没定下来，不过大概得下个月中旬以后。”
说着李东补充道：“现在公司员工越来越多，不像以前，记得04年年会的时候，就我，孙哥，云娜还有谢宏几个人。那时候随便抽个时间，大家坐下来聊几句就算年会了。”
杨芸也不由想起了当初在远方的日子，笑了笑道：“是啊，当初咱们才几个门店，现在翻了百倍都不止。记得第一年年会，小齐拿了3万年终奖对吧？那时候小齐乐的跟什么似的，成天跟咱们炫耀，气的谢宏他们敲了她好几顿。现在几年过去了，年终奖给小齐发个300万，她都不一定激动。”
李东一听便失笑道：“还真不好说，另外就算今年拿不到300万，明年应该差不多了。”
今年京津门店刚开业一部分，而且还都开业不久，齐云娜能拿到手的钱不多。
可明年京津地区的门店都开业了，作为大区总裁，超市副董事长，按照远方的标准，齐云娜是能拿双份分红的。
一部分是远方超市的，一部分则是集团的。
300万分红，也不是李东随口胡说。
杨芸轻笑道：“钱倒不算什么，关键是那种成就感。上次我在五道口遇到了小齐一次，和以前相比，判若两人。当初就是个乡下姑娘，现在再遇到，我差点认不出来了，气质变化太大了。”
杨芸语气略带遗憾，非是做作，是真的有些遗憾。
齐云娜是谁，当年不过是她手下的排头兵罢了。
当年的远方公司，她是远方的财务经理，另外还兼任东平店的店长。
而齐云娜，那时候只是南平店的店长。
几年一过，物是人非。
上次在五道口，齐云娜带人来巡视五道口购物广场的门店，那气势看的杨芸是真有些羡慕。
前呼后拥，社区负责人，海淀区副区长，都跟下属似的跟在齐云娜旁边给她介绍市场环境。
当时杨芸就在人群外围，她一眼就认出了齐云娜，然而众星捧月的齐云娜却是丝毫没留意到人群中的自己。
说不上羡慕又或是嫉妒，反正杨芸挺不是滋味的。
原本因为李东和自己女儿是男女朋友，杨芸倒也不算太在意。
可这几天，李东和女儿之间好像出了什么岔子，这时候杨芸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几年前的事。
如果，如果那时候女儿和李东没有谈，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如齐云娜一般，享受着女强人的滋味。
这些念头一闪而逝，很快杨芸便将念头掐灭。
各人有各人的机遇，有些事过去也就过去了，现在再想这些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李东略微沉吟片刻才道：“齐云娜这几年挺努力的。”
“感觉到了。”杨芸也没否认齐云娜的努力，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明天你回去把我准备的那些补品和土特产都带上。你爸妈那边我和老秦也没太多时间过去看他们，雨涵这丫头最近又得准备考试，暂时恐怕回不去。带点土特产回去，替我和雨涵向你爸妈问声好。”
李东连忙点头道：“东西我带上，谢谢杨姨了。”
“客气什么，你忙你的吧，我去洗碗了。”
等杨芸进了厨房，李东脸上才露出一抹沉吟之色。
又坐了片刻，李东起身朝房间走去。
房间中秦雨涵正在帮着收拾衣服，见李东进门，秦雨涵嬉笑道：“怎么了，看你精神不太好，舍不得我？”
“嗯。”
李东应了一声，走上前从后面环抱住她。
秦雨涵没动弹，让他抱了一会才嫌弃地推开他道：“好了，别捣乱了，我收拾东西呢。再说现在距离寒假也不远了，很快我就回去了。”
李东笑了笑，正准备说话，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号码，是任洪兵打过来的。
接通聊了几句，过了片刻李东挂断了电话，想了想又给齐云娜打了个电话过去。
简单交代了几句，李东这才唏嘘道：“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秦雨涵一般很少过问生意上的事，不过刚刚李东就在她跟前打的电话，秦雨涵闻言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上次一个朋友说中关村有块地可以转让给我。结果今天又告诉我，党委会那边没通过。4万平米的工业用地，原本说好了3000万，我自己负责去申请变更土地用途。这个价格不算低了，结果还跟我来这套，人啊，果然只能靠自己。”
李东感慨了一声，不过也没太大的失望。
实际上任洪兵那边没通过，他怀疑还是和之前的宴会有关。
李东带着秦雨涵赴会，而不是沈茜，也许在任洪兵这种老江湖看来，李东和杜家的关系恶化了。
这种情况下，任洪兵自然不会再冒险和李东合作。
然而，李东还真没放在心上。
4万平米的工业用地罢了，3000万其实和市场价也差不了多少，上拍的话可能高一点，也不会高到哪去，500万不到的差距。
变更土地用途本来就麻烦，到时候还得补上差价，总而言之，任洪兵要是答应了，那李东大概能少花三四百万左右。
可李东还在乎这点钱？
当时任洪兵说这些，他也只是抱着结交一个朋友的心思，才答应下来的。
要不然，中关村那边并不是李东的目标。
不过正好，现在也让李东看清楚了人心，有时候他其实还保持着天真的一面。
别人对他好，他就把人当朋友。
任洪兵上次和他老哥老弟地喊着，李东还真有几分深交的心思，现在看来还是算了，这种商界老油条只能浅交。
大家有共同利益的时候，一起分杯羹可以。
至于共患难，只能说想多了。
听到李东感慨，秦雨涵安慰道：“别生气了，是你的才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无用。”
“是这个理。”李东呵呵笑道：“还是我媳妇说的对，不过我没生气，犯不着。”
“不生气就好，对了，你怎么又想在京城买地了？”
“京城是帝都，准备盖栋楼撑撑门面。中关村其实不算什么，我现在盯着CBD那边呢，再过几年你在京城购物，就能看到咱们家的远方广场了。”
秦雨涵听完咋舌道：“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大了。”
嘴上说着，心里却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是啊，这家伙生意越做越大，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追上他的脚步，哪怕拉近一点也行。
可当她开了五家小门店的时候，为几百万的贷款忐忑的时候，眼前的男人已经想着在京城盖商业广场了。
京城的商业广场，投资多大秦雨涵不清楚，可大体上还是能估算一下的。
在CBD那边，哪怕小一点，低于10亿想都别想。
10亿，自己贷款的500万在这个数字面前连零头都不到。
秦雨涵轻轻咬了咬牙，心里即为这个男人骄傲，又觉得自己做的还是不够好。
一时间，秦雨涵忘了继续说话。
……
12月30号，李东踏上了飞往平川的航班。
从机场出来，谭勇边走边道：“胡国华那边资料查到了一些，对方是天丰地产董事长的儿子。”
“天丰地产？”
“京城一家中等规模的地产公司，胡国华倒也不是想象中的花花公子。他开的华安影视，规模虽然不大，不过这几年却是捧红了不少小明星。而捧红这些明星之后，其实他也不是为了满足个人的兴趣，主要是为了打入一些上层圈子。上次他能来参加宴会其实就是明证，这个人其实算是比较识趣的……”
李东闻言若有所思，果然这个世界没几个人是真的傻子。
都说富二代怎么纨绔，怎么横行霸道，实际上大多是以讹传讹罢了。
胡国华上次的表现，在李东看来就是典型的纨绔子弟。
可现在一听，对方比他想象的要强一些。
一家小娱乐公司倒是不算什么，不过这年头，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很多上层圈子中的人物，对明星艺人都有种征服感和猎奇感。
换句话说，胡国华其实就是拉皮条的，他的目的不是在娱乐公司上面赚钱，而是借此打入上层的社会圈子当中。
想了想李东又道：“这么说，他没什么大背景了？”
“从资料上来看，应该没有。不过也不排除他结交的那些人……”
“这个倒是不足为虑。”李东笑了笑道：“既然没什么大背景，那回头让他涨涨记性。这年头，京城的老少爷们心气都挺高的，我李东的面子不值钱，谁都敢来踩一脚了。”
丢下这话，李东便不再去管胡国华的事。
胡国华这事李东其实可管可不管，毕竟秦雨涵也没伤到哪，也没吃亏。
可关键是，鲁玉明明报了他的名号，结果对方还一点面子不给，这就是打脸了。
加上因为胡国华的原因，让秦雨涵难受了几天，李东也不想放过他。
现在他比以前成熟了一些，好歹知道收拾人之前查查背景。
要是个大人物的后代，那李东首先都掂量掂量值不值得为这事翻脸。
可一家京城中等规模的地产公司，脸还没这么大。
李东就算收拾了对方，其他人也没话可说，毕竟胡国华不给面子在先，李东怎么着也是商界巨头一级的人物。
年纪大一点的大人物，一笑而过也就罢了。
而李东年轻，年轻人火气大，大家都可以理解嘛，就算传出去了，其他人也只会一笑而过，不会在这事上多说什么。
说完了胡国华，谭勇又简单说了说许莹。
一家小公司的艺人，李东也没多说，一个小明星罢了。
回头让胡小蕊挖过来，冷藏个几年，这就算惩罚了。
人总得为自己干的事负责，哪怕李东也不例外。
这不，很快李东就感觉自己的报应来了。
……
机场外。
沈茜靠在车边，满脸笑容道：“还愣着做什么，上车啊！”
李东挠头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了，接你还不乐意？”
“不是不是，我是说……”
说到一半，李东懒得继续说了。
他回来的消息不是秘密，不过他也没让沈茜来接，没想到沈茜亲自开车过来了。
没再问话，李东上了沈茜的车。
谭勇刚想上去，沈茜就笑眯眯道：“老谭，你上公司的车吧，我车太小，三个人有些挤了。”
谭勇丢给李东一个同情的眼神，接着就乖乖地上了后面的车。
至于车太小，这个借口谭勇无言以对，就当沈总夸自己体格壮硕吧。
李东翻了个白眼，同情个毛啊！
一个女人而已，还能吃了我李东？
想归想，李东还是有些忐忑，现在的女人都成精了。
一个个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心里哪怕恨不得吃了对方，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
就连秦雨涵那只小白兔，现在也有向大灰狼转变的趋势。
而沈茜，她笑的越甜美，李东就觉得自己麻烦越大。
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沈茜嘭地一声关上了车门，接着就笑道：“是回省委大院还是回公司？”
“去东方渔庄！”
李东急忙说道，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我去看我爸妈，你总不好意思收拾我了吧。
刚说完，沈茜就笑着点头道：“好，回省委大院，系好安全带。”
李东：“……”

第856章 不吃这套
路上。
沈茜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目光直视前方。
李东有些别扭，扭动了一下身子开口道：“茜茜……”
“开车，别说话。”
“那个……”
“注意安全，最近温度比较低，路上结冰了。”
李东一脸讪讪，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沈茜忽然道：“我爸最近怎么样了，气色还好吗？”
“你不是说不说话么。”
李东嘀咕了一句，沈茜扭头瞥了他一眼，李东连忙干笑道：“好，好着呢。杜叔那脸色特红润，肯定是沈阿姨照顾的好，人都年轻了十多岁……”
“没个正经！”
沈茜轻啐一声，不再搭理他，继续开车。
李东挠头，我怎么不正经了？
好一会，李东忽然想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瞠目结舌道：“你好污！”
“滚！”
沈茜一脸黑线，污你个头，我怎么污了。
没再搭理他，车很快到了省委大院。
……
小院中。
周雅雯正在陪小石头说话，见李东和沈茜回来了，顿时一脸紧张道：“李先生，沈小姐。”
李东笑着点了点头，又蹲下身子将扑过来的小石头抱入怀中。
陪胖丫头玩闹了一会，李东听她说话比以前要清晰一些，这才看向周雅雯道：“麻烦周小姐了。”
周雅雯连忙道：“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旁的沈茜淡笑道：“周医生别谦虚，石头比以前的确好了许多，回头我和你们院长打声招呼。”
沈茜就这么一句话，却是让周雅雯喜笑颜开。
她来李家帮小石头做康复治疗，酬劳丰厚是一点，另一点就是为了这个。
无论是李东还是沈茜，那都是平川一顶一的大人物。
康复中心那边，他们随便谁说几句好话，自己日后事业上就好走多了。
李东对这些小事不太上心，他想着酬劳丰厚一点就够了，还是沈茜看的透彻，一句话下来立刻便让周雅雯打了鸡血似的充满激情。
几人简单聊了一会，李东和沈茜进了屋。
一进屋，沈茜便道：“去你房间。”
“啊？”
沈茜皱眉道：“啊什么？”
李东干笑道：“大白天的，而且我旅途疲惫，要不晚上……”
沈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一会才道：“脸皮越来越厚了，插科打诨的做什么？心虚了？”
“没，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李东挺直了腰杆霸气道。
沈茜笑道：“这倒也是，你脸皮现在这么厚，当然不会心虚。”
“这话说的……”
“上楼！”
沈茜没给他继续发挥的余地，拖着他就往楼上走。
李东无奈，只好跟着上了楼。
进了房间，沈茜将房门反锁起来，李东见状开始脱衣服，一副认命的模样。
沈茜也不阻止，找了个地方坐下，看戏似的地笑道：“继续，脱光为止。让我看看，这几天是不是长胖了，听说你在京城日子过的还不错。”
李东嘴角抽搐，停下了脱衣服的举动，认怂道：“大小姐，别这么说话成不？我错了，来，打我，骂我，我都认了。”
“打你干嘛？”
沈茜莫名其妙道：“我是淑女，打人骂人的事你觉得我会做的出来？”
李东苦笑道：“别这样，你说，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沈茜嗤笑一声，慢悠悠道：“就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平川来了一个副市长，你知道吗？”
“听说过一次，怎么了？”
沈茜轻叹道：“人挺年轻的，才三十出头，长的也挺帅，个头也高。前几天我去见了一次，挺对我胃口的，我寻思着找你帮我参谋一下……”
李东有些发愣，挠头道：“啥意思？”
沈茜瞥了他一眼，无语道：“这还不明白？我说我和对方相亲了，看中了对方，人挺好的……”
“啥？”
“你耳朵出问题了？我说我看中对方了，准备结婚生孩子，懂了吧？”
“靠！”
李东终于回神了，面色僵硬道：“茜茜，这玩笑可不好笑，别闹了。”
“谁闹了？”
沈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笑道：“我不太喜欢开玩笑，这次我认真的。石广林能在32岁做到省会城市的副市长，能力很强。人嘛，长的还可以，起码比某些人强一点。再加上和我年龄相仿，双方父母也比较满意……”
“停！”
李东急忙打断了她，哼哧哼哧道：“别想骗我，我才不信你……”
“不信？为什么不信？”沈茜慢悠悠道：“你能拈花惹草，我就不能谈婚论嫁？”
“再说了，人家的确长的比你帅一点……”
“沈茜！”
李东气急败坏道：“你肯定是骗我的！我说了，这个玩笑不好笑！”
“呵呵！”
见他气的半死，沈茜这才笑道：“要不我把他照片给你看看，你帮我掌掌眼？”
李东黑着脸，狠狠瞪了她一眼，闷声道：“你别激我，再说我就去市政府找人家拼命！想当年我可是单挑王，我要是去拼命，打死了对方你得为我守活寡。”
“去啊，我支持你。”沈茜笑的愈加愉快了，一边品着红酒，一边满意道：“你要是真进去了，我想想，找几个小白脸才合适？三个？五个？哎，头疼……”
她还没得意完，酒杯就被李东抢了过去。
接着沈茜便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了，很快她又陷落在柔软的大床上。
“啪！”
沈茜感觉臀部一麻，就听身后的李东恼羞成怒道：“我让你找小白脸！”
“啪！”
“我让你故意气我！”
“啪！”
“还有没有家法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李家的家法，还翻天了！”
“痛！”
“痛就对了，说，那个石广林是不是你妈给介绍的？去见了几次？回头我非得打断他的腿，我李东的女人也敢动心思……”
沈茜不服气道：“你还有脸教训我，你怎么不说你自己！”
“我咋了？我啥都没干，你别听别人污蔑我……”
“臭不要脸的！”
“我就不要脸了，来，你男人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不要脸，还敢翻天，今天让你连床都翻不起来。”
“快起开，天还亮着……”
“你说了不算，今天老李头我直捣黄龙，杀你个片甲不留！”
“混蛋！”
……
半个小时后。
李东一脸惬意，懒洋洋道：“服了没？”
“银枪蜡杆头！”
“哟呵，较上劲了是吧，再来一次……”
沈茜拍开了他的爪子，没好气道：“你不要脸我还要，周雅雯还在呢，另外别以为我吃你这套，我沈茜可不是这种人。”
李东笑眯眯道：“吃我哪套了？我又没戴套。”
“呸！”
沈茜脸色一红，推了他一把道：“快起来，找你说正事的，每次都没个正经。”
李东哼哼道：“先不说别的，那个石广林到底怎么回事？我跟你可没说假话，回头我真要去收拾他，这次大仇结定了。”
“无聊！”
沈茜白了他一眼，起身开始穿衣服，边穿边道：“见过一次面，就上次胡小蕊生日那天。刚刚随便说说，谁让你成天在外面沾花恋草。还有，不许找别人麻烦……”
“哟，还护上了！”李东眉毛开始抖动起来，恼怒道：“你这么说，那我还真得和他较较劲。”
沈茜无奈道：“别这么无聊行吗？还有，石广林他爸是……”
沈茜说了一个名字，李东咋舌道：“靠了，江北怎么回事？贾文浩那家伙还没走呢，又来个石广林，真把咱们这当培养基地了？”
“正常，江北经济不算发达，不太惹人注目，适合这些人发展。另外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的那九位，三分之一都是江北这边的。这时候能来江北任职，一般人抢都抢不到，总而言之，你别去招惹人家就好。”
李东撇撇嘴哼道：“我怕他个鸟，再说你真以为我这么傻？想收拾他不见得非得从肉体上毁灭对方，他一个二代初来乍到，还能翻出花来？我要是真想收拾他，有的是法子。在别的地方这话我不敢说，在江北，呵呵……”
沈茜瞪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别整这些无聊的事，跟你说正事。陈瑞和常琪琪搅合上了，另外祝义财也在江北成天转悠。还有，许圣哲那边你小心点，这家伙上次和祝义财一起在郊区会所吃饭……”
“什么？”
李东一惊，连忙起身道：“你说许圣哲和祝义财一起吃饭？”
“嗯。”
李东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许圣哲想干嘛？
不过现在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什么，也不好乱猜，说不定就是谈谈生意。
可祝义财这边，李东可是得罪的不浅。
这时候，祝义财忽然和许圣哲密谈，李东不得不想到自己身上。
难道这几个家伙都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了？
微微沉吟片刻，李东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晚上我约许圣哲一起吃顿饭，这小子难道想反水？”
“我看不至于。”沈茜想了想道：“这时候他和我们翻脸，对他没好处。”
“那你说他们见面有什么目的？”
沈茜摇头道：“暂时不太好猜，再说咱们也不是泥捏的，他们就算想做什么，也没那么容易。反正你先别激动，晚上试探一下许圣哲再说。另外就是陈瑞那边，这些人虽然不足为虑，可总被人惦记不是回事。陈瑞他们你就别插手了，不合适。我找个机会和他们见见面……”
“你？”
李东狐疑道：“老杜走了，你现在出面有用吗？”
沈茜翻了个白眼道：“怎么，我在你眼中就这么废物？离开了我爸，我什么事都做不了？”
“没那意思，随便你吧。不过你要是搞不定，回头我这边出手。”
李东说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一个个真把自己当软柿子了不成？
前几年自己都不怕他们，更别说现在了。
常琪琪那边自己顾及她是个女人，加上常元山和自己没什么仇怨，上次地产大会的事自己都没较真。
这女人这次还敢冒头，真以为自己怕了她？
另外陈瑞那家伙也阴魂不散，你老老实实地在京城当孙子多好，非要来趟这趟浑水。

第857章 相忘于江湖
晚上。
金鼎俱乐部。
许圣哲扔下台球杆，皱眉道：“干嘛呢，打台球娱乐一下，跟杀人似的，我得罪你了？”
李东没回话，啪地一声将黑8打进洞。
见自己赢了，李东才喘了口气道：“谁杀人了，我这是认真，好了，这局我赢，晚上消费你请客。”
许圣哲还没说话，一旁的纪兰馨就笑道：“都别争了，今晚我请。”
李东摆摆手道：“那不行，说好了谁输谁请客，老许，这点钱你也要昧着良心黑了？”
“去你的！”
许圣哲笑骂一句，几人走到一旁休息区坐了下来。
擦了擦手，李东端起酒杯道：“来一杯，你看我，刚回来就找你吃饭，对得起你吧？你倒好，成天不干人事，对得起我吗？”
许圣哲恼怒道：“别阴阳怪气的，我怎么你了？”
李东笑眯眯道：“你心里有数。”
“我没数，李东，你别没事找事。”
“是不是没事找事，咱们自己知道。”
见两人越说越僵，纪兰馨急忙道：“二位别斗气，我这边刚到了一批红酒，说是法国名庄产的，二位帮我试试酒如何？”
李东板着的脸稍微融化一些，轻笑道：“这事让他干，我不懂红酒。”
“你土包子，懂个屁。”
李东嗤笑道：“是，我是土包子，不过我这个土包子，也比你这个二世祖强。”
“行了，懒得跟你争。”
许圣哲吐了口气，喝了口酒转头对纪兰馨道：“兰馨，酒拿过来试试，有段时间没尝新酒了。”
纪兰馨闻言笑道：“行，那我去拿。”
这女人也知趣，拿酒的事按理说不用她亲自出面才对。
不过许圣哲既然说了，纪兰馨当然明白是自己在这碍事了。
等她一走，许圣哲便道：“大盘跌下5000点了。”
“嗯。”
“你就这反应？”许圣哲微微不满道。
李东漫不经心道：“那你想让我什么反应，欣喜若狂，大喊大叫，告诉所有人，我赚钱了？”
“李东，你这人特无聊。”
“你早该知道的。”
李东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道：“小许子，你哥哥我不跟你打马虎眼，说说看，和祝义财怎么商量的？准备瓜分远方哪项产业，还是一起吞了？分成怎么定的？对了，给我定了什么下场？”
许圣哲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闷声道：“少说疯话，我就知道你为这事找我。”
“哟，我看你心里门清嘛，刚刚故意装听不懂？”
许圣哲蹙眉道：“好好说话，我和祝义财谈点生意怎么了？你这家伙管的还真多，我谈事还得跟你交代一声？”
李东笑道：“没那意思，你不说也无所谓，等咱们这次合作结束，各找各妈就是了。我这个人一直都很直接的，你看，我都没装着不知道故意阴你一把，我够义气吧？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嘛。种善因得善果，因果循环……”
“得了，别卖弄你那套不知道从哪听来的玩意。”
许圣哲有些无语道：“我都说了，跟你没关系。我和祝义财谈的是合作的事，你添什么乱。最近雨润日子不好过，江北一些产业他们想处理了。在江北，有实力吃下雨润产业的没几家，祝义财这不就找到了我。”
“哦，原来如此，那是我误会了。”
李东笑了一声，仿佛真的相信了，举杯道：“再干一杯，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砰！”
碰杯上响起，许圣哲没继续刚刚的话题，又道：“这次大盘持续下跌，咱们赚了不少，我统计了一下，差不多有三四亿了，咱们什么时候撤退？”
“再等等吧，才三四亿顶什么用。百亿资金进场，好歹赚个几十亿才对。”
“可你不玩期货，哪有那么高的利润。”
“为什么没有？这才哪到哪，咱们进场才半个月吧？半个月赚了三四亿，你还想怎么样？这比你抢银行都快了吧，做人要知足，知足者才能常乐。”
许圣哲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明知道能赚钱，咱们为什么不多赚一些？”
李东嗤笑道：“明知道赚钱？哪来的明知道？我就问你，你说大盘还会跌吗？”
“肯定会！”
“是吗，跌到多少为止？”
“这个……”
“咱们是人又不是神，你知道就铁定赚钱了？我看你是昏了头了，怎么，想撤退了，还是想单玩？”
李东无所谓道：“要是单玩也随便你，不过按照协议，这次赚的钱没你的份。你那50亿抽出去我同意，中间手续费之类的你自理。”
许圣哲有些不耐道：“我不是这意思，你这人怎么好赖话听不懂。”
“呵呵，那当我没说。”
李东低下头继续品酒，一边喝着酒，李东一边懒洋洋道：“对了，忘了问你件事，听说你大哥回来了？”
许圣哲瞳孔微缩，诧异道：“这事你都知道？”
“听人随意说了一嘴，这么说真回来了？”
“探亲假。”
“才去部队没多久吧，这就有探亲假了，富二代就是有特权。”
“那倒不是，他升士官了，士官有假期的。”许圣哲解释了一句，又道：“他这次回来比以前好了不少，总之你不用多想，他又不傻，这时候还会找你麻烦不成？”
“我倒是不怕，要怕也是你才对。你老大改邪归正了，自己小心点。你虽然是董事长，可你们家老爷子手上的股份还没给你呢。”
李东随意说着，一边扭头四处观望，等看到了服务生，李东招手道：“美女，过来一下。”
服务生连忙走了过来，恭谨道：“李总，有什么需要？”
“给我加点冰，奇了怪了，大冬天的，心里火气有些大，多加点。”
“好的，我马上给您加冰。”
服务生也没多说，实际上红酒加冰，那是外行干的事。
而且还是俱乐部的高档红酒，完全糟蹋了。
可谁让李东是大佬呢，他就是加可乐喝，你又有什么办法。
对面的许圣哲微微皱了皱眉，也没吭声。
等服务生帮着加完冰块，许圣哲才道：“龙华我还是能做主的，老爷子年纪大了，有些事你不懂。”
“不懂就不懂吧，加了冰果然舒服多了。”
喝了一阵加冰红酒，李东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不等兰馨回来？”
“我又不知道怎么品酒，先走了，待会替我说声抱歉。”
丢下这话，李东直接向外走去。
许圣哲看着他背影再次皱眉，这家伙今天显然是没相信自己的话。
可有些事，许圣哲也说不清楚，说多了更招李东忌讳。
轻轻叹了口气，许圣哲一口将杯中红酒喝完，面目显得有些狰狞。
老头子还真不死心！
龙华在自己手中发展的不好吗？
自己当了董事长，下面人服服帖帖的，谁见了自己不竖大拇指。
老头子倒好，他还以为现在是二十年前？
老大是什么玩意！
在部队混了一年，要不是家里撑着，就他那鬼样能当上士官？
现在在老头子面前卖卖乖，就想从自己手中夺走龙华，做梦去吧！
想到这些，许圣哲面色愈加阴冷起来。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至于李东这边，这家伙会明白的，反正到时候他就知道了，自己没心思跟他作对。
要是能一口把李东吞了，许圣哲倒是不介意这么干。
可既然吞不下，干嘛要去招惹李东，偏偏有些事不好说明白，头疼。
……
出了俱乐部，李东没急着上车。
沿着街道走了一会，李东还在想着刚刚的事。
许圣哲这家伙应该有事瞒着自己，不过李东猜测，也许跟自己无关。
不过看这家伙的样子，好像是急需钱，也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
另外他和祝义财一直看不顺眼，现在忽然找祝义财合作，也有些奇怪。
考虑了一阵，李东也懒得多想了。
许如龙回了江北，可能和这个有关。
不是针对自己就行，不过也不能放松，谁知道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
31号，李东没去公司。
这天他去了渔庄，将杨芸让自己带回来的礼物交给了爸妈。
老妈照例唠叨了一阵婚姻大事，李东落荒而逃。
现在他都不敢回家，一回去老爸老妈就说这个。
上午看完了爸妈，下午李东又去唐宽他们那边看了看。
一切正常，钱没少赚，李东还算满意。
不过临出门的时候，王杰说的话却是让李东有些空落落的。
袁雪搬家了。
或者说不是袁雪，她压根就没从国外回来。
是袁父袁母搬家了，搬到了哪里，王杰不太清楚，他就是听人说过一次。
至于谁说的，王杰说他忘了。
李东没寻根究底，他要是想查，没什么事查不出来的。
可袁雪父母为什么要搬家？
也许是其他地方更好，也许是感觉小县城不适合他们发展，又或者两口子也要去国外？
李东心中泛过一道道念头，最终长叹一声不再去想。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家都不在东平了，袁雪恐怕也不会再回来了。
无端端地，李东脑海中闪现一句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第858章 进入08年
2008年，1月1号，元旦。
清晨。
李东刚打开窗户，呼啸的寒风就吹的他打了个寒颤，困顿的精神瞬间清醒起来。
轻轻吐了口气，气体瞬间化为白雾。
李东盯着窗外看了片刻，又仰头看了看天，也许是要下雪了。
08年的大雪好像就是这时候吧？
李东还记得，当时自己刚考完试，准备回家过最后一个寒假。
就在准备回家的那几天，暴雪侵袭。
他走的比别人早一步，倒是搭上了返程的汽车。
可半路上，汽车几次抛锚。
原本3小时的路程，最后从早上8点出发，一直到晚上6点才到家，足足开了10个小时。
李东还算好的，在暴雪刚开始就到了家，那时候他一个寝室的同学，硬是等到了除夕将近才在学校的安排下踏上了返程之路。
前世他不过是个学生，晚点回家倒是无所谓。
雪灾再严重，他大不了在家猫冬，也没太大的影响。
可这辈子不同，李东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救人救国这些大事先不谈，大雪一至，远方就麻烦了。
无论是商城还是超市，这些可都离不开物流支持。
如今远方新开超市门店数百家，配送中心可是不多，另外大型仓储中心也只分布在一些重要城市。
一旦道路封闭，大雪堵塞，超市断了货，商城货物积压发不出去，麻烦就大了！
想到这些，李东脸色愈加严肃起来。
还好，现在应该还没到下雪的时候，雪灾到底从哪天开始来着？
李东想了想，给陈珂打了个电话，电话一通便道：“去查一下，农大从哪天放寒假。”
陈珂：“……”
好半晌工夫，陈珂才回神，干巴巴道：“江北农大？”
“对。”
“好，我马上去查。”
“嗯，还有，孙总他们都回来了吗？”
“孙总回来了，不过陈总那边暂时离不开，秦总也在沪上办事，京津那边这两天又有门店开业，齐总也赶不回来了。目前确定能回来的有张明铎张总，陈贺明陈总，还有王副总那边通过电话，现在已经在路上，中午之前能到。”
“王悦到了？”
李东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笑道：“好，中午让食堂安排一下，咱们给王总接风。”
挂断电话，李东下了楼。
保姆正在准备早餐，见李东下楼，连忙笑道：“李先生，早餐准备好了。”
李东点了点头，招呼两个孩子开始用餐，吃了几口，李东对保姆道：“张姨，这几天安排人来给院子检修一下，我看要下暴雪了，别把院子压垮了。”
“暴雪？”
保姆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雪很大吗？”
“嗯。”
李东没多说，保姆却是上了心。
对李东，她是百分之一万的相信。
这个和她女儿差不多的年轻人，在她眼中就是神。
他说要下暴雪，那肯定是要下暴雪的。
等李东吃完饭出了门，保姆收拾好碗筷，直到周雅雯来了，保姆才找到了休息的机会。
趁着空闲，保姆联系了一下物业那边，让他们派人来给院子检修一下。
刚打完电话，保姆手机响了。
一看是女儿打来的电话，保姆张阿姨脸上顿时挂上笑容，接通笑道：“佳佳，今天元旦，出去玩了吗？”
“没呢，这几天快考试了，我在复习功课呢。妈，刚刚打你电话一直占线，在打电话吗？”
“嗯，李先生说要下暴雪了，让我喊人把院子检修一下。”
“李先生……”
电话那边有些恍神，好一会才道：“他说要下暴雪了？”
“是呢，我看这天也有些雾糟糟的，恐怕是要下雪了。佳佳，这几天多穿点衣服，你那件羽绒服也有些旧了，去买件新的吧。妈现在给李先生当保姆，一个月七零八碎的有七八千呢，别给妈省钱。缺钱了就和妈说，妈抽空给你打过去……”
“知道了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照顾好自己和爸，还有元旦都不给你放假，李东真小气！”
“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妈跟你说……”
“知道啦知道啦，拿了别人的钱就要负责嘛，妈，同学找我了，先挂了。”
“好好好，记得给自己买件新羽绒服……”
“……”
伴随着母亲的唠叨，电话过了很久才被挂断。
……
南大。
女生宿舍。
钱佳佳挂断电话，嘴上还在嘀咕着：“下暴雪了？天气预报没说啊？”
睡她隔壁铺的一个马尾辫女生听到她嘀咕，忍不住笑道：“佳佳，又嘀咕什么呢？阿姨是不是又唠叨你了？”
“早习惯了，对了，我妈说马上要下暴雪了。婷婷，下午咱们出去买点东西吧，省的暴雪来了出不去。”
“下暴雪？我晕，你听谁说的。再说就算下雪，你妈在江北，咱们在苏南，咱们这里也不一定会下雪吧。”
“金陵和平川这么近，平川下暴雪，咱们这里也差不多。”
“你啊，都大学生了还跟乖宝宝似的，阿姨说下暴雪你就信。天气预报都没说，阿姨就预料到了？要是真这么神，你问问阿姨，什么时候下雪，下多大，路堵不堵？嘿嘿，要是阿姨真猜到了，咱们还可以小发一笔。”
钱佳佳有些迷茫道：“小发一笔？”
马尾辫忍不住叹道：“你这么笨，怎么考上南大的。不懂什么叫信息就是金钱吗？要真下暴雪了，道路堵塞，有些东西是不是就得涨价了？农产品得涨价吧，蔬菜水果都得涨。另外要是雪真下大了，像什么防滑链之类的肯定也成了急需品。咱们找几个上下坡，专门在那等着，一天卖个几十套，一套涨他个一百块，咱们就发了……”
“是这样吗？”钱佳佳还是有些不确定，想了想又道：“可别人自己不会准备吗？哪轮得到咱们？”
马尾辫都快崩溃了，一脸无语道：“我就是顺着你话说说，你不是说要下暴雪吗？什么叫暴雪，就是特别大呗。可现在天气预报都没说，大家肯定不会提前准备啊。你想想，要真跟你说的那样，很快要下暴雪了，咱们是不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是不是能提前准备，然后趁着别人没准备的时候赚一笔？”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钱佳佳连忙点头，接着就一脸财迷道：“婷婷，你太聪明了！那咱们快去准备吧，我身上还有两千块钱，都是我妈给的，你说咱们买什么才能赚大钱？”
马尾辫嘴角抽搐道：“你疯了，我就是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你那小金库还是自己留着吧，要是不下暴雪，或者过两天天气预报提前报了，咱们还不亏死。”
钱佳佳闻言也皱起了眉头，想了想才道：“那要不等两天，等两天天气预报不报的话，咱们就去囤积居奇好不好？”
“佳佳，你没吃错药吧？”
马尾辫好笑道：“你就这么相信你妈的话？阿姨说不定也就是随口说说呢。”
“不会的，不是我妈说的，是……”
“是你爸说的？”
“呸！才不是，反正是个很厉害的人说的，回头我再问问我妈吧，让她问问那个人，说不定咱们真能赚一笔，下个学期伙食费都能赚回来。”
“我去，你今天肯定发烧了……”
“爱信不信，反正我觉得他说话肯定不会骗人。”
……
正在去公司路上的李东，不会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就引起了别人注意。
这个世界，永远都不少那些聪明人。
大人物的一句话，一句无心之语，有时候轻而易举就会造就几个小小的传奇。
当然，这些就不是李东该关心的了。
很快，李东的车到了远方大厦。
从车上下来，远方的员工都喜气洋洋地向李东问好。
元旦虽然不比除夕，可也是新年起始。
加上这几年远方集团取得了无比辉煌的成就，今年元旦公司会举行浓重的庆典活动，听说到时候会有抽奖活动。
别的公司抽奖员工们还无所谓，远方不同，那可是正儿八经地实惠。
什么国外旅游，家电用具，几千到几万不等的现金大奖，都是真真切切的东西。
远方从不玩虚的，他们老板有钱。
一路上回应了几句问候，很快李东便到了顶层。
电梯外，陈珂正在等着。
见李东从电梯出来，陈珂笑容满面道：“李总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李东笑了笑，边走边道：“让你查的事查了吗？”
“我打电话问了，农大那边22号正式放寒假。”
“22号？”
李东回想了一下，一般大学正式放寒假的时间都是最后时间，实际上考完试大家就纷纷撤了。
也就是说，大暴雪应该会提前几天到来。
就算一个星期吧，15号左右应该就会有大暴雪，而且那时候已经很严重了。
现在还有半个月时间，自己得做好准备才行，省的到时候出麻烦。
想到这李东对陈珂道：“等王总他们都回来了，通知大家，下午两点开个会。”
陈珂连忙记下，点头道：“我知道了。”
“还有，待会让吴总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我马上通知吴总。”
“……”
随着李东一道道命令下发，繁忙的一年拉开了帷幕。

第859章 谋算淘宝
上午，李东和吴胜男谈了一早上。
随着股市大跌，房市也不断下跌。
这段时间，趁着大家抛售，吴胜男已经拿到了好几块地皮，地段都算不错。
当然，钱也没少花。
50亿的储备金，现在已经动用了一小半。
李东让吴胜男暂缓脚步，再等等看，说不定还有便宜可捡。
吴胜男虽然想再接再厉，可手中余钱不多，李东这么说，她也只得同意。
……
下午两点。
小会议室。
李东到的时候，回来的老总都到了。
李东扫了一圈，看到王悦的时候不由笑道：“原本中午准备给你接风，没想到你到现在才回来，接风只能等晚上了。”
王悦连忙笑道：“路上堵车了，接风不接风都一样，不过晚上倒是可以陪李总喝几杯。”
“哈哈，主动邀战来了，看来这一年酒量渐长啊。”
李东开了几句玩笑，又和其他人寒暄了几句这才坐下。
一坐下，李东就道：“07年正式过去了，去年咱们远方干的不错。至于成绩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就不再絮叨了。今天主要说说08年的任务和目标。”
说着李东看向袁成道笑道：“袁总，你给大家说说。”
袁成道点了点头，打开面前的文件道：“今年的目标和去年相差不大，主要还是以扩张为主。
先说说超市方面，这几年，我们拿下了江北、苏南、鄂省、赣省、江浙、鲁省、京津、山城这几大块。
另外，豫省和沪上那边我们迈开了扩张脚步，现在已经正式进入。
而08年，李总给我们定下的扩张计划，是要拿下冀省、湘南、闽南、粤省、晋省这五块。
这样一来，整个华夏东部地区便被我们全部拿下。
剩下的东北和西部地区，我们可以放缓一些脚步，后期慢慢进入便行。”
众人也不是太意外，去年那么困难，远方超市都扩张的吓人。
今年总比去年好一点，虽然集团现在还是没钱，可很多地方都开始盈利了。
五个省扩张罢了，要是去年，那肯定群起汹涌，大家都会反对。
现在，大家都觉得李东的要求没突破他们的想象。
李东今年要是说拿下全国所有地区，他们都不会觉得太过奇怪，现在好歹放过了东三省和西部地区，这比他们想象的要轻松不少。
袁成道说着看向孙涛道：“孙总，集团大方向便是如此。至于具体怎么执行，预算多少，还需要你们超市那边自己做一份计划方案出来。”
孙涛点头道：“会议结束我就回去安排。”
“好，那接下来再说说商城这边，首先要说一点，我和李总还有沈总商量了一下。现在商城业务扩展的厉害，再叫商城便不合适了，接下来远方商城会改名，成立新的远方科技公司。当然，具体业务还是按照李总上次说的事业群组来做。科技公司这边的业务，之前也讨论过了，大家按照既定方案来做就行。”
“物流公司这边，今年主要任务有两个大方向，第一，配送点的铺设，去年我们完成了千家配送点计划。今年我们的目标就是覆盖全国，按照秦总之前的预计，起码还要再铺设千家配送点。除此之外，物流这边今年要筹建6——8家大型仓储中心，主要以一线城市为主……”
“最后便是地产公司，地产公司今年的任务比较重。东宇地产正式进入商业地产市场，接下来三年内，集团准备打造20家远方广场计划。除了商业地产之外，还有咱们的住宅地产。商业地产是为了未来，住宅地产则是为了现在，而且商业地产资金回流比较慢，咱们必须要靠住宅地产输血满足商业地产的扩张。”
……
袁成道将远方四大产业链的大目标都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袁成道才放下文件沉声道：“当然，这些都是集团的目标。
不过我个人发表一下我的看法，李总制定的这些大方向大目标，我大体上是认同的。
可有些问题不是喊喊口号就可以的，大家都知道，目前我们盈利的主体便是超市。
超市加上商城，我们的年盈利大概在60亿之间。
而按照李总的扩张计划，我们08年保守投入在300亿以上。
这些情况，我们必须要考虑到，想好如何解决，李总，您觉得呢？”
李东轻笑道：“袁总有顾虑是对的，或者说大家都有这个顾虑。300亿的投入，靠咱们自身的盈利，的确是没办法做到。不过……”
众人连忙竖起了耳朵，他们倒想听听李东如何解决资金问题。
去年远方也缺钱，不过去年远方在地产上赚了一笔，然后前前后后从银行差不多也弄到了100多亿，再加上30亿的企业债券才满足了远方扩张计划。
现在远方负债率已经不低了，再想和去年一样，贷款100多亿，几乎没门。
银行贷款这边只能是小头，算来算去，要满足今年的扩张计划，远方起码还有200亿左右的资金缺口。
200亿不是小数目，大家也很难想象李东从哪弄这笔钱。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比如说融资。
现在远方科技公司越做越大，融资比以前更容易一些，要是多出让一些股份，融资百亿还是可能的。
见大家都在听，李东继续道：“不过事在人为，钱的问题，总有解决的办法……”
其他人都傻了眼，这就是你的计划？
事在人为？
怎么事在人为？
200亿，又不是200万，说说就能拿到手了。
这么多资金缺口，让他们怎么放心去扩张？
又或者到了那时候，放弃某些产业的扩张，专攻一项，这倒是差不多可以完成。
众人都没吭声，袁成道皱了皱眉想说话，最终却是没再开口。
他很想反驳一句，可李东的性格他知道，反驳了也没用。
而且李东也经常喜欢干打脸的事，你现在说不可能，说不定他回头就有钱增资远方。
到时候，现在反驳的人都成了笑话。
去年袁成道就被大家看了一年的笑话，今年难道还要如此？
轻轻叹息一声，袁成道放弃了继续反驳。
没人反驳，计划自然就顺利通过了。
接下来一年时间，大家的目标便是刚刚说的那些。
至于能不能完成，到时候再说吧，除非李东拿钱出来，要不然大家又不是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
目标大会开完，李东让其他人散了，留下了物流和超市这边的几位管理层。
没急着说事，李东问物流公司的副总道：“咱们物流这边，有应急方案吗？”
物流公司的副总急忙道：“有的，各种自然灾害应急方案都做过。”
“落实到实处了没有？”
“这个……”
物流副总脸上不由自主地渗出一丝冷汗，这话让他怎么回答？
说做过，李东要是一查，岂不是就知道自己说谎。
可要说没做过，那自己刚刚说的话就成了放屁，说不定回头还多了个渎职的罪名。
脸上冷汗越来越多，在李东的直视下，副总经理低下头道：“除了火警应急方案我们演练过几次，其他的都没有具体实施过。”
李东也不奇怪，这种事太正常了。
别说远方物流成立不久，就是一些老牌物流公司也不见得会在意这些应急方案。
至于什么地震，暴雪，洪水……
大不了到了那时候，停运几天就是了。
这年头，物流这边对这些要求都不高，没看那些快递上面都注明了一点，自然灾害产生的延期非人力能为，连保险都不用赔付。
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在意发生自然灾害的时候是不是迟到货一段时间。
李东没有苛责，只是道：“这几天我看天气有些不对劲，今年天气一直有些反常，你们觉得接下来会不会出现暴雨季又或是暴雪天气？”
众人都有些茫然，这事谁说的准。
犹豫了一下，一旁的孙涛接话道：“可能性还是有的，我父亲之前就说过，今年恐怕会有大雪天。不过下雪年年都下，我觉得现在担心这些有些早了。”
李东点头道：“我知道，不过今年和往年不同。咱们今年扩张的门店有些多，配送中心那边本来就紧张，还有，商城业务现在也越来越好，要是真下大雪了，我怕咱们的物流体系支撑不住。”
他这话一说，大家都不吭声了。
这也是事实，远方物流成立时间太短了，没有经历过这些。
尤其是现在远方超市门店这么多，仓储中心又少，配送中心也少，还有商城业务急速增加……
别说大暴雪，就是稍微大点的雪，都有可能引起物流系统停滞。
物流副总想了想问道：“那董事长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开始进入应急预备状态？”
李东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今年就当锻炼一下队伍，大家吃点苦没关系，回头多发点奖金就是了。
主要是今年是第一年，我们也没什么经验，等我们经验丰富了，倒也没这么紧张。
物流体系关系重大，一旦出现变故，整个商城系统和超市系统都会出现连锁反应，那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加上年关将近，本来就是销售旺季，生意比以前更繁忙。
这时候要是出现问题，远方刚起来的名声恐怕也毁了。
这事一定要当正事来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大家想必都能明白。”
众人都急忙点头，这事的确不能大意。
当然，大家也没紧张到那个地步，毕竟经历过上次一日达事件，远方物流团队的效率还是有的。
除非真出现了特大灾害，要不然李东的担忧其实也没道理。
李东见状脸色微沉，沉声道：“总而言之，不管有没有暴雨或是暴雪，你们都要当回事来处理。应急方案都给我做出来，从现在开始，一直到除夕，物流这边都要保证处于最高戒备状态，明白了吗？”
“明白！”
“散会。”
等众人都走了，李东长长吐了口气。
现在只能这样了，先打个预防针再说。
等真下雪了，自己再进入最高戒备状态，那时候大家便不会再犹豫了。
说不定趁着这次大雪，自己还能捞点好处。
倒不是钱的问题，要是其他超市断了货，或者淘宝这些电商发不出货来，那时候岂不是远方的机会。
尤其是淘宝那边，今天淘宝商城正式上线。
第一炮就没打响，后面还拿什么和远方争？
想到这，李东眼睛眯了眯，自己要不要再做的绝一点，联系一下几家物流公司，彻底断了淘宝的后路？
淘宝现在的菜鸟体系就是个空壳子，主要依靠的就是顺丰还有三通一达这五家。
平时这些物流公司都抢着做淘宝的生意，淘宝恐怕也没太在意这个。
可一旦出现雪灾，物流公司本来就捉襟见肘，这时候要是再断了一两家物流对淘宝的支持，那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大家都断了还好，电商都发不出货来，消费者就算有牢骚也不会彻底对淘宝失望。
可要是这时候，远方商城还能正常运转呢？
这年头，做生意就怕对比，你做的差没关系，只要有人比你更差，那你就是胜利者。
至于更差的那一家，自然就倒霉了。
想到这些，李东思路渐渐清晰了起来。
这事看来的确是一个契机，远方商城一直被淘宝甩在身后，尤其是淘宝商城上线之后，远方商城可是面对巨大的冲击。
这时候，李东就算不想干掉淘宝，马昀那家伙也不会放过自己。
有人说过，电子商务，物流体系才是核心。
这话也许有些偏颇，可也不是毫无道理。
无论是超市还是电子商务，物流体系确实重要无比，要不是如此，李东当初也不会筹建配送中心和远方物流。
被人控制了物流，也就被人掌握了命脉。
现在不是以后，物流体系发达，这时候各大物流企业都刚起来不久。
自己也许花不了多少钱，就能截断淘宝的物流系统，而且这时候他们恐怕也不会在意。
毕竟李东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物流渠道都占据，分流个两三成，当前看来影响还是不大的。
然而等雪灾来了，那影响就出来了。

第860章 许圣哲的狠，李东的黑
越是想下去，李东头脑就越清晰。
远方物流这边，倒也不必太过紧张，甚至出现一些失误才好。
这时候，李东便可以找借口，说远方自营物流不能满足目前远方商城的运营，从而和其他几家物流公司合作。
顺带着，远方可以和物流公司签一份排他性协议。
不用排斥别人，排斥淘宝就够了。
远方和淘宝本来就是对手，签排他性协议倒也不算奇怪。
不过这事也有失有得，一旦让别的物流公司进入远方商城的体系，其中变化不小，麻烦也不小，甚至会对远方物流造成一些打击。
可要是真把淘宝击败了，接下来远方商城就会有一次爆发式增长期。
那时候，远方物流一家不一定能撑住，多几家合作企业也是必须的。
两三年后，远方物流能满足远方商城发展了，自己再把别人踢出去，这也不算什么事。
将事情想了个透彻，李东渐渐放松下来。
……
晚上的元旦庆典，李东喝了不少。
今晚大家都比较高兴，加上说好了为王悦接风，李东被灌了好几杯。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时间差不多到了9点钟。
沈茜提前一步出了公司，见他喝的醉醺醺的，有些埋怨道：“说好了今晚陪我逛街的，你还喝这么多。”
李东哈哈笑道：“没事，现在也能逛……”
“算了吧，你都成醉猫了，早点送你回去休息。”
“我说没事就没事，走，今晚陪你好好转转，看看平川的夜景！”
李东豪气大发，拉着沈茜就往车上走。
一上车，李东就道：“去市府广场！”
谭勇缓缓启动了车辆，沈茜见他坚持，也没拒绝。
再说她也的确想去转转，最近他和李东都太忙了，以前两人晚上还有时间去昌平大道那边吃点小吃，现在连吃小吃的时间都没。
……
半小时后，车到了市府广场。
广场上人头攒动，喧闹声一片，霓虹灯不停闪烁。
不过这时候的沈茜却是没去看车外的盛况，李东睡着了。
喝了点酒，加上这几天心事重重，刚刚豪兴大发的李东还没到地方就靠在座椅上微微打起了鼾。
沈茜没有吵醒他，反而关上了车窗。
轻轻抚摸着李东的脸颊，沈茜有些恍神。
这个男人长大了，和几年前相比，不单单是人成熟了，心智也成熟了许多。
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这家伙的时候，他真的跟孩子差不多。
几年时间一晃而过，现在的远方不再是当初的远方，现在的李东也不再是当初的李东，而她沈茜，也不再是当初的沈茜。
轻轻依偎在李东怀中，沈茜听着他的鼾声，听着他的心跳，脑袋放空，什么都不去想。
有时候，她其实也累。
累的她想放手，累的她想逃避，可每次都下不了决心。
李东其实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能让女人贴过来的帅哥，也不是那种霸气绝伦，让女人臣服的强者。
他其实也只是个普通男人，甚至还不解风情，不懂浪漫。
然而，接触的时间越久，沈茜就越感觉，这个男人魅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吸引他。
到最后，她认命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被俘获了，被这个情商不够的家伙给俘获了，无处可逃。
车外依旧喧闹一片，沈茜却是没了下去看热闹的心思。
靠在李东肩膀上，沈茜忽然感觉很满足，就这样最好，在人群中，在喧嚣中，有他就足够了。
……
1月2号。
08年李东没有放炮，然而有人却是在这时候放了一个大炸弹出来。
1月2号上午，龙华集团和雨润达成了一项协议，雨润集团将其在江北的地产业务全部转让给了龙华集团。
包括雨润地产的强势项目，旅游地产！
其中涉及资金，通过双方公布的数据，高达80亿。
这个数据肯定有水分，不过50亿绝对少不了。
李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他昨晚喝了不少，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早上起来，他也没急着去公司，消息是沈茜早上来的时候带过来的。
喝了一碗稀粥，李东沉吟道：“许圣哲这是干什么？雨润的地产项目，和龙华的并不会产生互补。龙华现在主营商业地产和住宅地产，再涉足旅游地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龙华现在负债太高了，本来因为新城的事，他们负债就多。之后又和我合作，拿出了50亿，现在这时候，地产不景气，他还进入不熟悉的旅游地产项目，他脑袋进水了？”
沈茜摇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不过上次他和祝义财见面的事倒是能解释清楚了。”
“他是聪明人，我知道他不会和我作对，上次试探一次我就明白了。我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选择这时候接手雨润的地产项目。50亿，这时候雨润缺钱，恐怕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时间筹备。也就是说，龙华十有八九是筹备现金收购的……”
说到这李东拿起电话打了个电话出去，简单交流了几句，李东喃喃道：“不出所料，这家伙又去银行贷款了，而且不止50亿！”
沈茜蹙眉道：“这事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他差不多将龙华那边的产业都抵押完了，不过之前我以为他是为了应付接下来的金融动荡。可现在，在这时候他把钱都花了，他就不怕到时候龙华出现危机？”
“是啊，他就一点不怕？”
李东呢喃一声，脑海中忽然闪现出许如龙的身影。
他仿佛有些想通了，可又好像没搞懂。
过了一会，李东忽然道：“如果，如果他就是为了让龙华没钱度过金融危机呢？”
沈茜愣住了，诧异道：“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接下来龙华出现什么变故，又或者忽然有大笔债务到期，这时候龙华能抵押的东西都抵押了，龙华怎么办？那时候他们账面上没钱了，麻烦就大了。说不定一个不小心，破产都有可能！除非许圣哲把我这边的50亿抽回去救市，要不然根本不可能度过这次危机。”
沈茜皱眉道：“对啊，他还有50亿，所以他才有胆子接手雨润的产业。”
“不是，你不明白我的意思，这50亿可不是龙华的钱，而是许圣哲的钱。
我虽然不了解内情，以前甚至怀疑过是不是他拿龙华那边什么东西抵押的。
可现在我懂了，这笔钱不是龙华的，而是他个人的。
至于他拿什么抵押的，又或者给出了什么条件，我暂时不太清楚，总之他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
明知道跟着我会赚钱，他怎么会动用公司的资金。
而既然不是龙华的钱，也就是说，到时候龙华出现危机，他没必要拿这笔钱去救市……”
越是说下去，李东越是震惊，许久才低声道：“你说，龙华要是真出现了度不过去的危机，这时候如果有50亿能救市，那些股东或者许江华会不会当做救命稻草抓住？”
“肯定会！”
“这时候一些小股东肯定坐不住了，有人暗中收购他们的股份呢？”
沈茜终于懂了，有些震惊道：“你是说，这都是许圣哲设的局！他就是让龙华出现致命危机，然后收购其他人手中的股份，完成龙华私有化！”
“你说对了一半，不仅仅是其他人，包括许江华！”
李东总算想通了许多，似笑非笑道：“你说，到时候龙华快挺不过去了，这时候许圣哲发难，许江华能撑下去吗？
他难道眼睁睁地看着龙华完蛋？
不会的，这时候他只能让步，将龙华全部交给许圣哲，交个这个唯一能带领龙华度过危机的儿子。
毕竟都是一家人，那时候许圣哲肯定会逼宫的。
我在听到许如龙回来的时候，就有些怀疑。
许圣哲表现的太平淡了，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
要知道，他老子手中可是掌握大量的龙华股份，许如龙只要能拿到许江华的继承权，他才是龙华最大的股东。
到时候，许圣哲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现在，我明白了，这家伙哪是平静，他是准备一击必杀，直接将老子和大哥都干下去。
顺带着再干掉一批小股东，将龙华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沈茜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道：“可这么做，也太危险了！要是一个不慎，龙华就真完了，这时候本就危机重重，他自己还制造这么多危机，他就不怕……”
李东哼道：“他怕什么！”
“真要输了，他手头上恐怕还有不少好东西，大不了从头再来。
可要是不干，按照许江华的性子，说不定还真把家业留给了许如龙。
许圣哲为龙华付出了这么多，他能甘心吗？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他，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危险是有些危险，可只要他赢了，龙华就是他自己的，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这家伙一直羡慕我独裁，恐怕他早就想将这些小股东和他老子踢出局了。
危机和机遇同在，要不龙华完蛋，他另起炉灶。
要不他成功，彻底完成对龙华的掌控！”
李东将事情分析了个七七八八，接着就阴险地笑道：“我果然才是最聪明的人，许圣哲想跟我斗还嫩了点！既然他发动了，我也不能坐着看戏。”
沈茜好奇道：“你想干嘛？”
“你说，龙华出现危机的时候，我要是暗中出手，拿下那些小股东手中的股份，结果会怎么样？许圣哲到时候恐怕捏着鼻子也得认了，反正他只要拿到许江华手中的股份就能完成控股。我抢先一步，回头再把这些股份卖给他，涨幅个几倍你看有戏吗？又或者不卖，我自己控制在手中，说不定哪天还能把龙华给吞了。一旦吞了龙华，东宇地产一举就能成为省内第一大地产公司，在国内都能排的上名号了。”
沈茜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些人还真一个比一个心黑。
许圣哲心黑，黑到根本不怕龙华去死，黑到连自家老子都不放心，不给自己大哥一丝翻盘的机会。
为了这个，他宁愿龙华这个多年的老字号完蛋。
而李东这家伙，居然想趁火打劫，也进去分杯羹。
许圣哲要是败了，龙华完蛋，那得利的便是东宇。
可就算许圣哲赢了，最后却发现，原来还有人捡了便宜，不知道到时候许圣哲会不会气死。
沈茜第一次觉得李东这家伙也挺阴险的，还不讲义气。
不过这时候，讲义气好像有点傻。
要是换成许圣哲有这个机会，恐怕也不会放过，大家都是同一种人。
想了想，沈茜又道：“可要是不是你想的这样呢？”
李东笑呵呵道：“不是就不是吧，真要我猜错了，那就算了，反正我又不损失什么。
可要是我猜中了，我就赚大了。
话说回来，我猜测的可能性很大。
许圣哲在我面前没什么秘密，别人觉得他不会这么做，毕竟他现在是龙华的董事长，完全没必要损害龙华的利益。
可我知道，这家伙不是那种甘于人下的人物，哪怕是他老子。
再加上他还有50亿在我这，别人也不清楚，大家都不会想到他还有后手和后路。
可我都知道啊！
整个江北，能猜到这些的恐怕也就我了，其他人只会觉得他有些行险，又或者他野心太大想多元化扩张。
不过这些可瞒不过我，看透别人阴谋的感觉真爽！”
沈茜见他一脸得意，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家伙刚刚分析的时候，倒是有些智者的感觉。
可现在分析完了，立刻原形毕露，彻头彻尾的一个小男人。
李东也不管沈茜怎么想，摩拳擦掌道：“这段时间咱们盯着龙华那边，另外把他们那些小股东的情况都打听清楚。只要龙华一出现危机，咱们就抢先一步拿下那些股份。我现在真期待，许圣哲最后知道这一切是什么表情，你说他会不会找我拼命？”
沈茜翻了个白眼，好笑道：“行了，别得意了。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而已，至于到底是不是，再看看吧。而且咱们的主要精力不在龙华，而是我们本身。”
李东点头道：“这话说的在理，不过心里就是有些期待，我现在真希望这家伙快点动手。”
沈茜再次笑了起来，这男人有时候就是坏的可爱。

第861章 奋斗进行时
同一时间。
龙华集团。
已经退休的许江华在许如龙的搀扶下来到了公司。
无视了秘书的问候，许江华直接推开董事长办公室大门。
办公室中，许圣哲正在和龙华总经理谈事，见门被推开，抬头看了一眼。
等看到是自己父亲和大哥，许圣哲脸色微变，接着起身笑道：“爸，您怎么来了？”
“难道我不应该来？”
许江华语气不是太好，顾忌有外人在，没有当场发火，顿了顿转向总经理道：“老张，你先出去一会。”
龙华总经理低着头不敢看双方，应了一声便急忙出了办公室。
等他出去，许圣哲笑道：“爸，大哥，坐下说，外面天寒地冻的，有什么事给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哼！”
许江华轻哼一声道：“打电话？你现在多了不起，敢劳烦你吗？和雨润的合作，为什么没经过我的同意？我是龙华大股东，这种事难道不应该通知我吗？结果等你公布了消息，我才知道有这事，你还把我当父亲吗？”
许圣哲瞥了一眼闷不吭声的许如龙，笑着解释道：“爸，这事的确是我的错。不过和雨润合作之前，公司已经开过董事会和股东大会了……”
“为什么我不知道？”
许圣哲憋着火气继续笑道：“您那几天不是陪大哥去相亲了么，那天晚上您回来的时候，我跟您说过一次，您说我自己做主就行。加上雨润那边着急，我怕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没再跟您汇报了。”
“你和我说过？”
许江华想了想，许圣哲好像是跟自己提过一次。
不过他当时也没太在意，大儿子年纪不小了，这次放假回来，他一门心思想把大儿子的婚姻大事解决了。
加上当时许圣哲说的也不是太正式，许江华随口便打发了。
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双方涉及的合作居然这么大。
儿子既然说了，自己又说让他做主，这事的确是不好发火。
心里的火气稍稍消了点，许江华还是有些不满道：“那你也该在签订协议前和我汇报一下，双方合作规模达到了56亿，这都差不多相当于小半个集团了。公司现在现金流被掏空了，地产行业最近又不是太景气……”
“爸，就是不景气咱们才有机会。
要不然，您觉得咱们有机会拿下雨润的产业吗？
祝义财这边，要不是上半年被李东阴了一次，现在集团资金紧张，也不会便宜咱们。
他们这些年在江北的投资可不低，我们拿下的这些产业，光是在新安那边的旅游地产项目，价值就高达40亿以上。
也正是趁着这次地产行业动荡，咱们才能低价拿下雨润手中的产业。
总体上来说，雨润在江北这边的产业价值，绝对超过60亿，我觉得还是挺值的。”
许江华若有所思，倒是没有否认。
来之前，他也看了一下资料，知道儿子说的不假。
雨润的那些产业，价值加在一起的确不低，至于是不是达到60亿，这个不好说，反正在许江华看来也不算亏。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一旁的许如龙出声笑道：“老二，爸来这其实也不是说你做的不好。关键是，现在大家都知道，地产行业不景气。连祝义财都放手了，这时候你接盘，这其中的危险性也太大了。祝义财可不是善财童子，要是真能赚钱，他愿意放手？他在江北经营了这么多年，现在差不多全部撤退，要不是感觉没希望，他有这么好心？”
许如龙一说完，许江华也醒悟了，顿时皱眉道：“圣哲，这事你是怎么想的？这时候大家人人自危，市场上一些黄金地段的地皮都被抛售了出来。这时候你接盘雨润，太冒险了！”
许圣哲点头道：“是有些冒险，这点我知道。”
“知道你还做？董事会那边就任由你做下去？”
许圣哲笑道：“爸，虽然有些冒险，不过我还是有把握的。要不是如此，董事会和股东大会那边也不会同意。”
许江华皱眉道：“把握？你有什么把握？”
“因为李东也在接盘！”
许江华愣了一下，许如龙一听到李东这个名字，顿时怒形于色道：“老二，他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不要命了，难道你也不要命了？龙华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那是爸几十年努力才做起来的。你现在就凭李东做，你就跟着做，你考虑过爸的感受吗？”
许圣哲扫了他一眼，眼中泛过一丝冷意。
不过这丝冷意很快便消散不见，许圣哲笑道：“大哥，这事虽然有些武断，不过有点咱们必须得承认。
李东眼光很毒！
这些年来，你见过他吃亏吗？
没有！
从04年到现在，他从身无分文，到现在成为国内十大富豪之一，江北首富，靠的不是坑蒙拐骗。
虽然不想承认，可他做生意还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这点想必爸能理解才对，李东可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起来的。”
许如龙还想再说，许江华便出声道：“这个倒是不假，虽然我跟李东不对付，可他本事还是有的。既然李东也在吃进，雨润这笔买卖倒也做的。”
“爸！”
许如龙微微皱眉，有些不快地喊了一声。
许江华轻咳一声，想了想道：“那这事暂且就这样吧，不过圣哲，有时候做事也不能太过武断。就像这次，涉及这么大规模的投资，你应该跟我详细介绍一下才对，等我做了决定再合作也不迟。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许圣哲连忙道：“是我太急了，您放心，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一定和爸好好商量。”
“我老了，现在脑子也转不动了。”许江华摇了摇头，颇有些英雄年迈的味道。
叹息了一声，过了一会许江华才继续道：“对了，圣哲，你大哥现在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让他来公司搭把手，你们兄弟俩齐心协力，肯定能把龙华做的更好。”
许圣哲呆住了，好半晌才勉强道：“爸，大哥不是还要去部队吗？”
“不去了，我托人帮他办了转业手续。三十好几的人了，再在部队待下去，什么时候才是头？再说，你大哥年纪也不小了，总要成家立业。在部队，结婚得拖到什么时候。先让他来公司做一段时间吧。”
许圣哲眼皮抖动了一下，很快便笑道：“那行，回头我帮大哥安排。”
“嗯，这事你看着办，听说上个月刘健退休了，现在还没人顶上去吧？让你大哥先去试试看，锻炼锻炼。年轻的时候吃点苦，对以后有好处。”
许圣哲眼睛眯了眯，老头子说的跟真的似的。
吃苦？
刘健是谁，那是上任项目拓展部的部门老大。
按照龙华集团的职能分配，像土地拍卖、房地产项目开发、项目立项……这些功能全是项目拓展部在负责。
许如龙何德何能可以担任这个职位？
连他许圣哲，在没当董事长之前，也只不过担任营销部的总监。
那还是他花了三年多时间，慢慢爬上去的。
刚来公司的时候，他不过担任营销中心下面一个部门的部门副主管。
可许如龙这个废物，居然刚来就出任项目拓展部总监！
强压住火气，许圣哲笑道：“爸，这个得董事会开会才能决定……”
许江华顿时不满了，皱眉道：“董事会难道还会反驳？再说了，如龙是代表我进入公司，我没让如龙进入董事会，就是怕他坏事。先让他锻炼几年，你也帮衬一下你大哥。都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就你们两个孩子，你们兄弟同心同德，以后互相也有个照应。血浓于水，打虎还得亲兄弟，圣哲你说是不是？”
许圣哲不再挣扎，脸上的笑容愈加亲切，点头道：“那行，就听爸的。大哥，你什么时候能来上任？”
许如龙见他答应了，脸上泛过一丝笑容，不过嘴上却是埋怨道：“我说不想来，爸偏让我过来。公司有老二不就够了，我进来能干什么？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外人都不值得信任，还是咱们兄弟之间一起努力才能把龙华做的更好。这样吧，过两天我就来公司，老二有什么事尽管交代我去办。”
许圣哲笑呵呵道：“那是当然的，谁让你是我大哥呢。”
兄弟俩亲热地说了几句，一旁的许江华盯着许圣哲看了一会，见他好像真的不在意，这才点头笑道：“那就这样吧，如龙，咱们先回去了，别打扰圣哲办正事。”
“好，老二，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们下去。”
……
一直送父子俩上了车，许圣哲才长长吐了口气。
在原地站了一会，许圣哲脸上忽然闪过一抹狰狞之意。
都是你们逼我的！
老头子都70的人了，颐养天年不好吗？
月琴也快生了，许家马上就快迎来第三代，自己事业成功，家庭美满，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花花公子？
许如龙会什么？
除了惹是生非，除了争风吃醋，他什么都不会！
龙华在自己手上，一年时间扩大了一倍，这难道还不足以让老头子下定决心？
长子继承家业，这是什么时候的老传统了！
老头子越老越糊涂！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不用再犹豫，自己现在也快是当爹的人了，总得为老婆孩子考虑。
他兢兢业业，奋斗到现在，可不是给许如龙做嫁衣的。
……
1月3号。
天气越来越冷，早上李东出门的时候，差点摔倒。
路面上结了冰，不少汽车都有些打滑。
到了公司，李东将物流副经理招到了办公室，迎头就是一阵痛批！
“我没叮嘱过你吗？
要小心，要保持物流通畅！
你怎么回复我的？你拍着胸脯跟我说没问题，下雪都没问题！
现在呢，还没下雪，不过是气温下降了一点，这才几天功夫，物流出了多少问题？
咱们的一日达项目，三天时间接到了125条投诉，超过了过去一个月的投诉量！
这还不算，三天出了4次车祸，这就是你给我保证的没问题？
要不是看在你过去一年还算敬业，我直接让你滚蛋信不信！”
副经理脸色惨白，结结巴巴道：“董事长，我……这个……道路结冰，本来就是事故高发时间段，其他物流公司比我们也……”
“我不需要借口！”
李东脸色冰冷，冷哼道：“我不管其他公司如何，远方在物流上面投入了多少？
为了发展物流，我甚至延缓了超市的发展。
可现在呢？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
道路结冰怎么了，道路结冰就是出问题的理由？
这才刚进入冬季，你们就这么不靠谱，让我怎么放心你们。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那才是销售旺季，接近年关，采购年货，商城和超市都任务繁重，你们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李东发了一通火，好一会才颓然道：“算了，我也知道怪不得你们。”
“物流公司毕竟成立不久，07年全年都是以扩张为目标，其他方面有些疏忽了。加上咱们的一日达，这上面投入的精力、人力、物力都太大，你们也的确有些顾不过来。08年咱们还得继续扩张，一边扩张，一边兼顾商城的确不容易。再过两年，队伍渐渐稳定下来了，应该会好一些。”
副经理一听就喜形于色道：“董事长，的确如此，咱们在一日达项目上的确投入了太大的精力，而且现在天寒地冻……”
“行了，别找借口，我也懒得听。这样吧，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主要负责一日达项目和配送点扩张。至于其他的快递运输，外包出去吧。”
“啊？”
副经理一脸的不敢置信，外包出去？
远方在物流上面投入这么多精力，结果反而将业务外包出去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被别人笑死。
李东有些失望道：“目前只能如此了，你去找三通一达或者顺丰其中一到两家谈谈，专门接手咱们的业务。速度要快，毕竟快到年关了。等撑过了今年，以后再说吧。”
副经理战战兢兢道：“董事长，您的意思是，应急？”
“差不多吧，不过你谈的时候时间也可以放长一点，价格抬高一点无所谓。总之，在咱们自己的战斗力还不够的时候，只能借用外力保证咱们的物流畅通是很有必要的。另外，记得签排他性协议，我可不想和淘宝那边一起发货，要不然到时候反而坏了我们远方商城的名声。”
副经理满头大汗，脑海里跟浆糊似的。
物流现在虽然有些困难，可也没到求外援的地步。
这时候求外援，让人看了笑话不说，秦总回来还不得弄死自己。
可董事长都这么说了，他能反驳吗？
脸色变换一阵，最后副经理有些无奈道：“董事长，这事要不要问问秦总？”
“秦总那边我会打招呼的，你去做你的，我不想再看到每天几十条的投诉记录，也不想再听到运输车出事故的问题！咱们这边可以稳一稳，这也算对你们的一个激励。你们日后要是能做好，那外援迟早会被撤掉，可要是你们做不好，接下来我就要想想要不要继续在物流上进行投资了。”
副经理面色一紧，连忙道：“明白，董事长放心，我们一定做到最好！”
“去吧。”
李东摆了摆手，打发走了对方。

第862章 传奇不再传奇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远方集团寻求物流合作伙伴的消息也泄露了出去。
一时间，商界掀起轩然大波。
这不是简单的寻求物流伙伴的问题，而是远方的自营物流模式遭受了无比巨大的质疑！
这一年多来，远方在物流公司上面投资近百亿。
然而现在，事实给了远方重重一击。
自营物流是错误的道路，成本大，效率低，连远方商城自身的业务都满足不了，完全浪费了李东在这上面的巨额投资。
之前远方商城和远方物流配合，其他人还觉得看到了新道路。
可现在，不管是IT界还是物流行业，又或者风投机构，都开始发表他们自己的言论。
自营物流是没前途的！
术业有专攻，该让物流企业干的事就让别人去干。
什么事都想抓在手上，最终只会一事无成。
高达百亿投资的远方物流，就是最大的明证。
如果李东将这些钱投入到远方商城又或者超市上面，也许现在的远方集团会做的更大。
这时候，很多人都开始惋惜起来。
……
京城。
柳强东面色沉重。
远方物流系统出现变故，影响的可不仅仅是远方，还有京东。
连远方这种行业巨头，都证明了自营物流这条路走不通，先行者现在面临沼泽，他也不例外。
几家投资机构，之前谈好了对京东融资3亿美金。
然而，等远方的消息一出来，这些资本机构纷纷反悔了。
3亿美金，现在变成了1亿美金，而且这些投资机构还奉劝他，最好不要再投资物流体系。
连远方都失败了，你柳强东难道比李东还强？
在商界，李东就是传奇。
如今传奇都倒下了，你柳强东何德何能，觉得自己可以超过李东。
柳强东脸上笑容不再，喃喃道：“不应该的！”
“自营物流重要性不言而喻，物流体系就是命脉，怎能拱手让人……”
“李东，你坑苦我了！”
柳强东这时候真的很憋屈，他觉得自己想法是对的，李东的想法其实也是对的。
自营物流是很有必要的，甚至必要性还要超过电商网站的建设。
可如今，行业先行者，第一个吃螃蟹的李东倒了。
他耗费巨资，建立的自营物流体系，不但未能形成有效战斗力，反而拖累了远方的发展。
到现在，李东不得不求助于外援。
这对柳强东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李东错了，他难道就对吗？
他还要不要继续坚持下去？
一旦坚持下去，投资机构恐怕也不会看好他，没有钱，他拿什么发展，拿什么超越。
不比李东财大气粗，现在的京东就跟嗷嗷待哺的孩子一般，还没能力自力更生。
他靠的全是投资机构的看好和支持。
当初李东靠自营物流战胜了淘宝一次，各大投资机构都对李东看好无比，对自营物流体系也看好无比。
那时候，大家差不多是抢着送钱给京东发展。
半年时间，京东融资到了2亿美金，比京东总资产都多。
甚至，马上还要迎来3亿美金的融资，这时候大家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觉得京东前途无比辉煌。
可短短几天时间，情况变了。
备受看好的京东因为远方事件影响，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
这么说有些夸张，可柳强东的自营物流体系建设却是被各大投资机构否决了。
当然，否决的不是那么彻底。
毕竟现在李东还未失败，前期出现一些困难，大家也可以理解。
然而远方的情况要是继续糟糕下去，那自营物流在国内就是死路一条，到时候恐怕没人会再支持京东。
柳强东轻轻叹息一声，以前他巴不得淘宝或者远方完蛋。
然而此时此刻，他很希望远方能振作起来。
远方物流体系一蹶不振，他柳强东的梦想恐怕也要随之破碎，造化弄人。
……
同一时间。
临安。
马昀紧皱眉头，摇头道：“广菖，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
郭广菖无奈道：“我倒是希望他能成功，可现在结果很明显了，李东失败了。”
“老马，菜鸟这边你说继续投入，那我继续支持，其实对我来说没损失。
不就是仓储中心吗？
我拿了下来也不亏，反正地皮在那。
可你呢？
你自己得想想，上百亿的投资，软银和雅虎能答应吗？
李东要是成功了还好，他们都巴不得跟上去吃口肉。
可现在，李东这边情况不太妙，远方商城差不多五成的业务都交给了外包物流，他们本身只能提供五成的服务。
近百亿的投资啊！
这么多钱砸下去，就完成了50%的业务目标，效率太低下了。
你们阿里的股价这段时间一直在跌，你要是还一意孤行，耗费巨资投资下去，我看你麻烦不小。”
一说到股价问题，马昀皱眉道：“他们懂什么！当初我就说现在不是上市的好时机，可那些人非不听。不过上市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起码为我们融来了上百亿的资金发展。现在股价跌就让他跌去吧，等哪天股价跌破了底线，我……咳咳……”
郭广菖知道他的意思，微微蹙眉道：“你想退市？”
“暂时没这个打算。”
“你最好也别有这个打算，老马，不是我打击你，你一旦退市，多少人会骂的你抬不起头？股民会骂你，投资方会骂你，恐怕连阿里的员工都会骂你……”
“我不在乎！”
郭广菖苦笑，摇头道：“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总之，这事还要三思而后行。菜鸟这边，我不会撤资。其实我觉得自营物流还是能做的，李东那边做不好，可能是管理上面的问题。听说远方物流的老总秦海，就是上次李东带去赴会的那个姑娘的父亲。李东有些可惜了，我原以为他能继续走下去，没想到最后还是脱离不开民营企业的狭隘思想。”
郭广菖说完，马昀也轻叹道：“我和你一样，都说我和他是对手，实际上我之前还是挺佩服他的。
可惜，这家伙心胸还是不够开阔。
民营企业为什么做不大？
做不到世界顶尖？
管理才是最大的问题！
用人方面，用人唯亲是稳妥了，可也抑制了企业发展，断绝了下面人向上冲击的动力。
员工没了动力，还有激情去奋斗吗？
我看李东一叶障目，有些沉浸在过往的成功当中了。
要是他现在换人，我看远方物流不见得不能起死回生。”
郭广菖点头表示赞同，两人都为李东感到可惜。
聊了一会，马昀又道：“不过李东这家伙临了还不忘记摆我一道，直接卡断了我在华东地区五成的物流渠道。按照我的预算，他们远方物流在华东地区还是能保持完整运营的。结果他偏偏愿意花钱在华东布局，这不是故意给我上眼药是什么？”
郭广菖一听就忍不住笑道：“他那个人我也有些了解，这种事他能干的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边没问题吧？”
“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我还是得防备一下，少了一半的物流渠道还能勉强满足我们的运营。要是再被他挖走一些，麻烦就大了。当初苏果就是在这上面被击败了，供应渠道被截断了……”
说着马昀忽然眉头一皱，端起咖啡就一饮而尽道：“广菖，你没觉得这有些不对劲吗？”
郭广菖也不是笨蛋，一听就狐疑道：“你是说……”
“对！”
马昀眼神闪烁道：“你说，他是不是故技重施？故意用假消息迷惑我们？然后顺势截断我们的物流渠道，一下子就让我们丧失了竞争力。”
“可这有些说不通，毕竟现在你们还保留一半以上的物流渠道。而且你们对物流要求不高，除了淘宝商城这边，其他都是商家自己提供物流服务。各地的中小物流公司数不胜数，就算没有那几家大型物流支持，你这边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除非李东一下子截断了你所有的物流通道，可这可能吗？”
“不可能，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远方物流之前一直运营的挺好，怎么忽然就不行了？李东到底搞什么？”
马昀此刻也有些不能理解，显然是有些东西没想透彻。
郭广菖见状笑了笑道：“不管他想干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就行了。这次他挖走的不过是华东物流部分渠道，其他地方，你们上点心。到时候，他除非把全国物流渠道都给截断了，要不然能奈你何？”
马昀微微点头道：“这倒也是，看来得出点血才行了。”
保住自己的物流渠道，不出血肯定不行。
现在顺丰那几家都在等着坐地起价呢。
远方那边这次为了独揽几大快递公司的华东渠道，开出的条件和价格都很优惠。
要是自己不出血，起了内讧反而便宜了李东。
……
平川。
天色愈加阴沉了。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有雨夹雪，雪还没看到，小雨滴已经滴落下来。
不一会工夫，窗户上的玻璃便被打的啪啪响。
李东正盯着窗外看，陈珂敲门进入道：“李总，秦总来了。”
“让秦总进来。”
很快，秦海便推门而入。
李东见状笑道：“秦叔，旅途劳累，怎么不多歇几天？”
秦海没接话，盯着他看了一会，沉声道：“你向来有自己的主意，我一般只要去执行就够了。
这次的事件，我本人没什么想法。
物流公司出问题，是我没做到位，这点我承认。
可有一点我不得不说，现在的物流还没到撑不下去的地步！
只要给我们几天时间适应一下，我们很快便能做到最好，我有这个自信！
可现在呢？
寻求外援，对远方集团，对远方物流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物流这边的员工士气陡然跌落下去，以前我们觉得自己做的还不错，可现在我们才知道，原来在集团眼中，我们就是拖累。
李总，这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理由。
不是给我，是给所有物流公司的员工！
7000人的团队，因为您的一个决定，我们成为了所有同行中的笑柄。
以前我们走出去，穿上远方的工作服，大家连头都比别人抬得高。
可现在，在路上碰到了别的物流公司员工，尤其是三通的人，我们恨不得将脑袋塞进裤裆里！
远方自己的快递件，居然不是我们的人在运输，而是其他公司的人在运输，这种打击，您能明白吗？”
李东轻叹道：“我能理解，真的能理解。不过秦叔，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而且物流这边的确是扩张的太快了，我们需要缓缓。等熬过了今年，我们有了经验，有了秩序，那时候咱们再把其他人踢出去也一样。这次我们和三通不过签订了一年协议而已，一年之后，咱们根基稳固了，到时候谁还敢笑话咱们？”
“好，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秦海点了点头，又道：“可为什么连机会都不给我们？”
“几天时间，集团就迫不及待地签订了协议，难道我们连几天都撑不住吗？”
李东轻声道：“下雨了。”
秦海眉头皱了皱。
李东又道：“预报说会有雨夹雪。”
“就算下雪，我们也能撑下去！”
“我不敢冒这个险。”李东叹道：“你要理解我，远方商城发展到现在不容易，淘宝商城上线之后，我们的压力很大。”
“这时候一旦物流出了问题，谁给我们拯救自己的机会？”
“我只能选择未雨绸缪，不出事最好，出了事咱们还有后路。
凡事不怕一万都怕万一，万一我们撑不住怎么办？
也许你觉得我想多了，可咱们没经历过这些。
去年远方商城还没开通全国渠道，光一个华东地区，咱们的物流都撑不住。
现在不单单开通了全国渠道，业务也增长了100倍！
100倍是什么概念？
咱们商城每天的营业额达到了5000万以上，接下来因为靠近年关，只会更多。
就算平均8000万一天，100元为一单，一天就会有80万件快递要投送。
在这种雨雪天气当中，咱们真的能撑住吗？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超过2000万件快递，7000的员工，每人每天单日送件量要达到100件以上。
这对经验丰富的老员工来说还可以做到，对新人可以做到吗？
尤其是在这种季节，我觉得很难，太难了。
咱们的员工，九成以上都是新人，真的很难做到。”
“可我们只要增加激励，100件还是能做到的！”
“那要是日销超过8000万呢？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那也不用出让东部五成以上的业务，最多三成就够了。”秦海继续道：“我不是较劲，是这样一来，公司花费的钱太多了，不值得。”
李东笑道：“值得不值得都是那么回事，再说我也不单单是为了咱们的业务。”
秦海面露疑色，什么意思？
李东没有解释，他也懒得解释。
实际上就是没有这场雪，他也想试试看。
温水煮青蛙。
今天截断淘宝在东部的一成渠道，明天再来截断一成。
花钱而已，这么一天天下去，淘宝不会察觉到的。
他们和远方不同，远方商城大部分货物都是自主经营。
而淘宝那边，都是个体户。
个体户不会这么敏锐的，他们只会觉得快递慢了一点，发货难了一点。
等淘宝察觉到这些的时候，恐怕已经迟了。
当然，这样一来，远方花费的资本恐怕不会小。
所以李东这次动作稍微大了一点，就是想趁着下雪的时候直接来个一击必杀。
如果这次做不到，那就以后慢慢来。
虽然淘宝在这次之后肯定会知道，不过那也没什么，就算不能从物流上面击溃他们，李东的插手也会造成物流成本上涨。
快递公司不傻，这时候不坐地起价还等到什么时候。
而远方不怕，远方物流就是底气。
菜鸟现在有这个底气吗？
没有！
总而言之，这次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李东都不亏。
成功了，淘宝商品发不出去，消费者彻底失望。
失败了，物流成本增加，商家只会在消费者身上赚回来，到头来，淘宝最大的优势便下滑一大截。
淘宝现在打的就是物美价廉的口号，一旦物不美了，价格不廉了，他们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而李东付出的只有远方物流的名声和一部分金钱。
至于名声，自家事自家知道就行。
等这次雪灾结束，大家就知道远方物流到底有没有战斗力了。
名声不是吹捧出来的，不实打实地打一场，谁知道你到底行不行。
秦海没能得到答案，不过李东好歹给了解释，这时候他也不久留，有些事还得靠自己证明才行。
等他走了，李东继续看向窗外。
雨越来越大了，天气也越来越阴沉。
自己对淘宝即将发动攻击，这时候许圣哲会不会也在准备发动攻击了？
想到许家父子，李东轻叹一声，大家族的亲情，永远都是这么淡薄。
不知道未来有没有那一天，李家也会变成如此。
李东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还真是杞人忧天，才二十多岁，想那些有什么用。

第863章 非战之罪
1月10号。
华东各地开始飘起了雪花。
鹅毛般的大雪，仿佛从天空中倾倒而下。
11号，江北气象局制作了第一期《重大气象信息专报》。
12号，专报报道江北24小时降雪量达到了12毫米！
12毫米什么概念，7.5毫米以上就可以称之为暴雪。
而降雪量和积雪深度也有所差别，简单来说，就是降雪量1毫米，如果落地无融化，积雪深度便会达到6—8毫米。
24小时降雪量12毫米，如果不是雪中夹雨，融化了不少，积雪量能达到8厘米左右！
就算有雨水冲刷，平川当天的积雪深度也达到了5厘米以上。
而这，还只是开始，天空中的大雪丝毫没有停顿的迹象。
……
苏南。
金陵。
一处上下坡，四个年轻的女生裹的跟粽子似的，站在路边等待着。
很快，一辆小汽车出现在几人面前。
几个女生急忙扫过汽车轮胎，一看对方没有装防滑链，几人眼睛一亮，急忙举起了手中的招牌。
招牌写着几个黑体大字——出售防滑链！
汽车并未停下，直接向上坡开去。
然而，这几个女生选择在这兜售防滑链，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的。
这边是上坡地段是一点，另外就是这条路太平坦了。
天晴的时候，自然开平路比较爽。
可现在雪下了两天，道路上结冰，特别滑。
一般的司机只要不是那种特别厉害的老手，汽车驱动力又不是很强的话，肯定爬不上去。
果不其然，小汽车试了几次，最后发现单靠自己恐怕是上不了坡了。
汽车很快停止了做无用功，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下车朝几个女生走来，问道：“防滑链多少钱？”
“大叔，我们这是最新的橡胶链，一副只要400就够了……”
中年男子脸色难看道：“400，你们也太黑了，我又不是没买过，这次忘了带而已。我上次买的时候好像还不到200……”
“大叔，咱们这个不一样，东西都有好有差，我们这种防滑链可是最好的。我们从厂家那边拿过来都380了，这么冷的天，我们在这吹风都快冻僵了，总要给我们赚一点吧。而且我们才卖400一副，你去前面看看，那边也有人在卖，少了500别人都不理你。”
马尾辫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阵，中年男子看了看陡坡，又看看附近的道路，绕路恐怕要多跑几十里路，算了，400就400吧。
等中年男子付完钱拿着防滑链离去，几个女生都忍不住窃笑起来。
钱佳佳搓了搓红彤彤的脸蛋，兴奋道：“第12副！进价240，一副赚160，婷婷，快算算，咱们赚多少了？”
马尾辫笑嘻嘻道：“1920块！咱们手上还有18副，今天卖出去应该不难。等卖完了，咱们就能赚4800块钱，按照咱们出钱的比例，佳佳，你差不多能拿到1400块钱。一天的工夫，咱们就赚了两个月生活费，真爽！”
钱佳佳顿时乐呵了起来，人生第一次赚钱的感觉太痛快了。
虽然有点冷，虽然当初买的时候，自己心里还有些害怕。
可现在，钱佳佳只觉得从头爽到脚，连寒冷都无所谓了。
……
钱佳佳她们爽的时候，李东却是不太爽。
他还是小看了大雪的影响。
才两天的工夫，积雪就快达到10厘米厚了。
这么大的雪，不单单淘宝这些电商的物流受到了影响，李东这边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他还是高估了远方物流的承受能力，他觉得别人干不下去，远方这边肯定可以的。
可雪太大了，两天时间，远方物流这边超过二十辆车被堵在道路中央，超过十辆车直接趴窝熄火。
听着身边一道道汇报，李东忽然道：“联系各地的超市仓储中心，远方商城的快递件如果不能及时送达，可以从当地超市仓储中心调取！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从超市门店调取。”
大会议室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孙涛微微蹙眉道：“李总，这样一来就影响到超市的正常运转了。这时候超市这边的物流体系也出现了停滞状态，好在我们提前几天准备，仓储中心那边货物充足，比其他超市更有优势一些。可要是还要满足商城供给，我们的优势就不复存在。甚至还有可能影响到整个超市的运转工作，再加上这时候临时调用，其中麻烦太多了。”
李东一脸严肃道：“这时候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说过，远方集团是一体的，你们要理解我的意思！
超市和商城，本来就是线上线下的结合体，这二者是相辅相成的。
一方面出现问题，另一方面补足短处，这就是我们的优势所在。
我们开业的超市门店超过五百家，遍布整个华东。
这时候，哪家电商能和我们相比？
他们有遍布华东的仓储中心吗？
他们有遍布华东的实体门店吗？
没有！
而且现在他们的物流渠道也被我们截取了一小半，我们自己的物流加上外包物流，都不能满足物流需求，他们怎么可能会做到？
既然他们做不到，那我们就要做的更好！
他们可能半个月一个月都送不到快递，我们却能急人所急，无论再远，三天必到，你说这时候消费者会怎么想？
不要考虑太多，我相信我们的物流团队！
超市那边储存足够，临时调用一些不会有影响的，后续货物我们会及时送到。”
孙涛闻言没再反对，点头道：“那我去安排了，不过恐怕还要一定的时间。”
“没关系，别慌，越慌越容易乱。”
李东说着再次道：“这次是我们的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其他地方我不管，华东地区，我要让远方商城成为最大的电子商城！”
“沈茜，你马上去安排，准备好好炒作一下。淘宝的物品十天八天都到不了，我们的三天之内全部都会到达。不管雪多大，不管道路多拥堵，让所有消费者都知道，没有我们远方人做不到的事！”
沈茜点头，没有多说话。
这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击垮了淘宝在华东地区的信誉度，这只是开始罢了。
只要这次成功了，接下来淘宝很难再有机会超过远方商城。
现在就看大雪能下多久了，不是大家冷血，可生意场上就是如此。
现在雪下的越大，下的时间越长，他们的优势就越明显。
要是连续下个十天半个月，其他快递公司恐怕都得停运。
而远方物流不会！
因为他们是在为自己的企业奋斗，哪怕靠人力搬运，他们也能做到最好。
接下来李东发布了一条条命令，在大雪飘飞的时刻，远方集团却是热情似火。
超越淘宝！
超越淘宝！
这句口号，他们喊过很久了。
从商城成立不久，他们就开始喊这个口号，从7.18大战开始，他们就在喊这个口号。
7.18结束之后，他们短暂的超越很快便被淘宝追了回去。
那时候，大家都觉得最近几年恐怕没什么希望了。
然而，现在大家看到了希望。
这次大雪只要持续一段时间，淘宝的物流陷入停滞状态，他们机会就来了。
等众人纷纷出去办事，李东拿起外套也往外走去。
陈珂见状连忙道：“李总，您现在要出去？”
“嗯，我要去各处门店巡视一圈。雪这么大，我不太放心。”
“李总！”陈珂急忙阻止道：“李总，这时候还是算了吧，外面雪太大，连路都看不清了，太危险了。”
李东没搭理她，在平川境内巡视一下门店就叫危险，那些物流公司的人岂不是不活了。
穿上外套，李东直接进了电梯。
陈珂见状咬了咬牙，也急忙跟了上去。
……
临安。
马昀站在窗边，身上已经被雪花覆盖。
临安也下起了大雪，很大，一点不比平川小。
站了一会，马昀嗓子沙哑道：“顺丰还有韵达他们那边怎么说？”
“董事长，雪太大了，顺丰要求停运。他们说不能拿员工的生命开玩笑，别的地方还可以，华东地区，大部分城市都要停运。”
说话的男子顿了顿继续道：“韵达和其他几家物流也一样，这时候只能选择停运。毕竟雪太大了，这时候很容易出事故……”
“停运！”
马昀脸色有些僵硬，微微咬牙道：“远方呢？”
“远方……远方……”
“说！”
“远方物流还在继续运转，而且我听说，他们采取了线上线下一体战术。现在网上已经闹开了，远方商城保证无论天气多么恶劣，三天之内必达。因为有上次赔付事件兜底，消费者都很信任他们。还有，三通那边也愿意为远方继续服务，没有选择停运。”
“为什么？”
马昀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顺丰和韵达实力不比三通弱，连三通都能继续下去，他们为什么不行？
汇报的下属没吭声，实际上他们自己心里都有数。
为什么？
因为淘宝的商家太杂了！
不错，就是太杂了。
到处都有，可能在农村，可能在某个偏僻的街道，也有可能在某个鸟不拉屎的废弃工厂。
接这些物流快递太麻烦了，尤其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
远方呢？
那边都是大厂商统一发货，快递公司的工作要简单轻松许多。
直接从仓库拉货，拉到远方的快递配送点就行，这么简单的事，太容易了。
虽然路上有些危险，可这年头有什么工作不危险的。
起码比起淘宝，接远方的件既轻松又安全许多，三通自然愿意继续干下去。
停运的话，他们也损失惨重，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停运。
马昀有些颓然，喃喃道：“希望雪快点停下来。”
下属员工也很希望如此，可看现在这情况，好像短时间内是做不到了。
颓废了片刻，马昀再次恢复斗志，咬牙道：“继续联系各家物流公司，和他们谈，加钱！淘宝商城这边我们增加费用，其他商户，我们也会进行快递补贴！我就不信，他们不动心！”
“我马上去联系。”
男子也没多说，这时候除了加钱还能怎么办？
要是各家商城都停运了，那没话说，淘宝也不在乎。
可别人都停了，远方却是继续，他们这时候就不能停运。
华东地区范围可是不小，人口更是众多，这不是西部地区，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一旦放弃了华东，接下来淘宝就算不完蛋，恐怕在远方面前也没了竞争力。
对消费者来说，企业的责任心和信誉度至关重要。
在这种时候，很多人因为大雪无法出去购物采购，原本大家把希望寄托在淘宝身上。
结果淘宝告诉他们，因为天气的缘故，得等个十天半个月，他们怎么想？
家家如此，那他们只能认了。
可这时候，远方跳了出来，告诉大家，我们可以，我们三天之内肯定能送到。
好家伙，一下子就把其他电商的客户给抢走了。
抢走了容易，再抢回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所以马昀才急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
等下属离去，马昀有些疲惫道：“连老天都在帮你吗？”
要不是老天帮忙，李东岂会有这种机会。
淘宝物流渠道先是被截断了一部分，然后又遭遇了大雪，其他物流公司大半个渠道都陷入了瘫痪状态。
这时候，马昀还能说什么？
非战之罪！
不是淘宝不如人，不是他们不够努力，也不是他们发展的不好。
只是这场雪来的不是时候，提前一年，或者延迟一年都行。
前一年，远方没这个实力挑战淘宝，再延迟一年，他的菜鸟物流网络也搭建的有些规模了，那时候他也不怕。
可偏偏是这时候，见鬼了！
想到这些，再联想到之前自己就怀疑过李东有什么阴谋，马昀忽然弯下了腰。
这不是巧合，这都是预谋，李东早有预谋！
他恐怕知道了要下大雪，知道了这些，李东才会赌这一把。
想知道下雪，其实不难，一些专业机构和老农其实能判断出来。
可想知道下多大，这就需要赌了，毫无疑问，李东赌赢了。
实际上就算赌输了，李东好像也不损失什么。
要是换成自己，自己也愿意赌一把。
可惜，一切都晚了，他根本没想到李东居然会另辟蹊径，从天气上打败自己。
这时候，马昀想起了一个人，诸葛亮。
诸葛借东风击败了曹操，如今李东难道也要借大雪击败自己？
马昀自嘲地笑了笑，那家伙哪有一点像诸葛亮，自己也不是曹操。
“哎！”
一声叹息，随风飘逝。

第864章 抢购引发的改变
平川。
雪越来越大。
从10号开始，到现在不过12号，三天时间，大雪覆盖了整座城市。
这次特大暴雪，江北算是受影响最大的几地之一。
别的地方，这三天还有间歇的时候，可在江北，三天雪花几乎没停过。
从远方大厦出门到上车，几步路的路程，李东身上便覆盖了一层浅浅的雪花。
陈珂想帮忙撑伞，李东摆了摆手拒绝了。
上了车，李东想了想道：“先去远方广场。”
远方广场的门店直到现在，还是远方几家最大的门店之一。
想看情况，那边最合适。
……
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这次谭勇开了半个多小时。
一路上，谭勇小心翼翼，生怕出现变故。
道路两侧，到处都是铲雪的环卫工人，环卫部门的铲雪车也齐齐上阵。
不过前脚刚铲出一条通道，后脚又被不断飘落的雪花覆盖。
陈珂见状轻声道：“雪太大了，长这么大，这大概是我见过最大的雪，真希望能快点结束……”
说着，陈珂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东。
她这想法，可是和李东背道而驰。
也许在她看来，李东现在是希望雪越大越好才对，毕竟这样才能重重打击淘宝。
见她闪躲的模样，李东没好气道：“看我做什么！我也希望早点停下来，关键是老天听我的吗？大雪又不是我制造的，天灾无情，我改变不了什么。既然无法改变，那趁机为我们争取一点优势，应该算不上发国难财吧？”
陈珂连忙道：“不算，这怎么能算发国难财，我们明明是急人所急，想人所想。淘宝他们既然送不到货，我们能送到，大家感激还来不及呢。”
李东笑着摇头，过了一会才道：“其实我也希望没有这场大雪，你信吗？”
陈珂急忙点头道：“我信。”
李东轻叹道：“不管你信不信，其实这都是我的真实想法。就算没有这场雪，我迟早也能击败淘宝。可雪灾一来，受灾的人就多了。”
李东随口说了一句，接下来便没再开口。
等车到了远方广场楼下，李东脸色微微变幻了一阵。
排成长龙的队伍！
今天的远方广场，竟然出现了人满为患的情况，还有人排队购物！
李东心里有些震惊，急忙下车走到队伍后方。
扫了一圈排队的人群，哪怕大雪飞舞，这些人冻的脸色发青，一个个也没选择散去。
李东眉头皱起，上前和一位老大爷攀谈起来。
简单问了几句，李东整个人都呆住了。
大家为什么会来排队？
雪太大了，大家伙心里焦急，来抢购物资是一点。
另一点则是和李东自己有关，他一直以来都在告诉自己，不要发国难财。
这几天，粮油类食品价格蹭蹭地往上涨，三天时间，涨幅达到了5%。
原本远方这边也准备涨价，可报到李东这边的时候，被李东否决了。
因为远方前期有不少库存，李东觉得自己能撑住。
可他没想到，因为别人涨价，自己这边没涨价，居然会引来这么多老太太老大爷排队购买。
天寒地冻的，这要是摔上一跤，又或者冻病了，这算谁的？
这时候，李东有些无奈了。
这事怪不得别人，实际上也是他经验不够丰富，没料到会出现这一幕。
这里还只是远方广场，也许其他地方也出现了这种抢购现象也不一定。
城市人比农村人更担心天灾人祸，没别的，因为他们不能自给自足。
在农村，再大的雪，只要不超过几个月，大家也能撑下去。
因为一般农民家里都有余粮，至于蔬菜，鸡鸭这些也都有储备。
城市不同，这几天雪太大，有部分自来水管道冻住了，还有一些发电站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停水停电时常发生。
这时候，没了水和电，大家都坐不住了。
而且城市人一般也不会储存太多的粮油，这时候大家自然担心雪继续下下去会出现物资供给困难的问题。
所以，当青年人还在冒雪工作的时候，家里老人纷纷出来采购生活必需品。
远方又是江北最大的连锁超市，加上价格还不高，不来这来哪？
哪怕排队也没事，反正老大爷老太太们也没事做。
可他们没事，李东却是头大了。
这么多人抢购，远方的储存能撑下去吗？
他可是知道，这次大雪会持续不短的时间，这才三天，要是货物都卖完了，接下来怎么办？
之后因为积雪越来越深，物流越来越困难，远方就算能满足供给，也架不住这些人天天来抢购啊。
整个平川上百万人口，扩大到江北那就是数千万人口，华东更是数亿人口。
远方才500家门店，7000物流员工，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
想到这，李东和陈珂几人急忙挤入人群，往广场内走去。
一路上，不少老大爷老太太都不满地看着他们几人，显然觉得他们是在插队。
李东哭笑不得，也顾不上解释，挤了好一阵才到了二楼超市所在。
比起楼下，超市这边是真正的人满为患。
几个收银台后面，队伍已经排成了长龙，和当初东平店开业有的一拼，甚至还要更拥挤，起码当初东平开业没出现排队排到外面的情况。
李东见状，对陈珂道：“给这边的店长打电话，这么下去不行，必须把人群疏散了。这要是出现一点变故，发生踩踏或者火灾，咱们远方的名声全完了！”
陈珂脸色也郑重起来，她可不是当初的毛头丫头了。
这两年她学了很多东西，也经历过很多。
要是继续放任下去，大雪还不停的话，接下来远方麻烦就大了。
不单单要小心事故，还得考虑远方能不能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物流渠道现在本来就在优先供应商城那边，超市这边要是生意天天这么火爆，那物流必须得分流才行。
弄到最后，说不定远方自己也撑不下去，还谈什么打压淘宝。
几人站在门口的角落没有进去，想进去恐怕也挤不进去。
几分钟后，门店的店长满头大汗地挤了出来。
见到李东，店长苦着脸道：“董事长，您这时候怎么来了？”
要是平时，生意这么好，店长巴不得李东来看看，看看他们做的多好。
可现在，店长是真的头大如牛。
李东懒得多说，语速飞快道：“马上安排一下，让外面排队的那些老大爷老太太进商城！你们这是瞎胡闹！外面雪那么大，出了事怎么办？另外，你们就不知道做点宣导工作？这才下了三天雪，现在不比过去，这时候抢购……”
“董事长，不是我们没宣导，关键是没人听咱们的啊。”店长也叫苦不迭道：“我们说了一遍又一遍，可这些老人都闲着，又怕继续下雪买不到东西，所以都不肯走。另外这也和咱们不涨价有关，董事长，别的粮油店和中小超市可是都涨价了。咱们名气本来就大，这时候咱们不涨价，比起杂货铺的东西都便宜，他们能不来吗？”
店长这话已经带有一丝怨念了，员工对董事长流露出怨念可不是好事。
可这时候店长实在是顾不得想太多，人这么多，他能不担心吗？
现在要是出了火情，跑都跑不掉！
整个商场，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往哪跑？
这可真和身家性命息息相关，这时候工作不工作的都只能放一边。
李东没有责怪，沉吟片刻道：“那现在要是涨价呢？”
店长考虑片刻才道：“涨价其实应该刚开始就做的，现在忽然涨价，涨幅要是低了，也没什么效果。涨幅要是高了，我怕远方被人骂的抬不起头。大家排队排到现在，咱们忽然涨了这么多，前面的人花了100块，后面的人花了110，买的都是同样的东西，他们能高兴吗？”
陈珂见他越说越不像话，这话明显带有责怪的意味，不由呵斥道：“刘店长，难道除了涨价就没别的办法了？”
店长顿时清醒了过来，讪讪地笑了笑。
瞄了李东一眼，见李东在沉思，店长微微松了口气道：“董事长，倒也不是没办法。”
李东回过神，抬头道：“你说！”
“宣传疏导是一点，不过光靠咱们效果其实不大，最好还是由政府人员来安抚。另外，楼上的影院还空着，我们可以分流一部分人员去那边。将粮油生意都转移到楼上，这边也没这么拥挤了。还有，我们现在可以开通电话订购或者网上订购，送货上门……”
他这边说着，李东已经愣住了。
这不就是更深一级的O2O模式吗？
之前李东就说过，可以动用超市的储备，满足商城的发展。
现在，超市这边居然也提出，可以借用商城来分流超市的拥堵人群。
以前是单方面的超市配合商城，现在则是双方互相配合。
这样可行吗？
就在李东感觉有些困难的时候，店长继续道：“当然，我们必须要限定范围才行。比如说咱们龙华店，只接受附近五公里范围的订货要求……”
李东不由问道：“你确定可以？要知道，来超市的都是大爷大妈，他们平时不接触网络。”
“所以我说还要加上电话订购才可以，现在是特殊时期。
以前可能行不通，现在绝对可以。
毕竟这些大爷大妈们年纪也大了，家里人难道真的放心让他们这时候出门？
都是没办法的事，只要咱们宣传到位，年轻人自己就能上网，大爷大妈们也可以通过电话来订购。
这时候，东西好点坏点，他们没那么挑剔。
而且我们将超市拥堵的状况也拍下来宣传一下，想必那些大爷大妈们也不愿意冒雪排队吧。”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这也许是一个契机也不一定。
将线上线下的产业彻底结合起来，平时很难做到。
然而现在，却是一个机会。
不过其中难点还有很多，物流费用问题，商城和超市统一问题，货物配送问题。
当然，要是真能让大众接受这种模式，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前世，多少电商和零售企业想做到线上线下统一都无法做到。
不是他们没有技术，也不是没有实力，只是消费者习惯不同。
而现在，这种情况出现了变化。
雪灾的到来，逼的大家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消费习惯。
李东想到这些，不由看了看对面的年轻店长，这家伙倒是个人才。

第865章 削弱版的护体金身
人才归人才，这事也不是三两句话能解决的。
考虑了一阵，李东点头道：“其他的等会再说，先将客户分流。另外弄点姜汤过来，我看不少老人身上都淋湿了。既然到了咱们远方，那就是咱们的客人，不能看着人家生病不管。咱们做零售的，服务也是一大侧重点，以后大家硬件相同，比拼的就是这些软实力。”
店长急忙点头道：“我马上去准备，楼上我让大家先打扫一下，先让一些大爷大妈进去歇一会。”
“嗯，你去准备吧。”
“那董事长您这边……”
店长也不是真的不通世故，要不然也做不到龙华店长的位置。
前面还可以说情况紧急，对李东慢待一些不算什么。
现在放李东他们几个人在这，那就有些不合适了。
李东摆摆手道：“你去忙你的，我自己随便看看，待会我就走。”
“好，那我先去了。”
……
等店长匆匆忙忙走了，李东才低声问陈珂道：“他叫什么名字？”
龙华之前的店长他倒是认识，上次来收购广场的时候，李东还认出了对方是自己的一个老员工，没想到现在居然换人了。
“咳咳……”
陈珂有些哭笑不得，难怪刚刚李东一直都没喊什么称呼，感情是根本不认识对方。
这也不奇怪，要是以前，龙华店的店长一职，李东肯定会关注。
可如今，远方集团旗下业务数不胜数。
超市这一块又单独分割了出去，董事会都成立了，李东自然不会管一个子公司旗下的门店店长是谁。
好在陈珂对这些人事问题比较关心，闻言介绍道：“他叫刘建平，之前在东平担任过半年的店长，然后进入了江北分公司担任市场部副经理。9月份张元店长被调到了京津分公司，之后他便从市场部那边过来担任龙华店长。”
这事李东倒是理解，张元是齐云娜的人，齐云娜那边现在急需管理人才，带走张元不足为奇。
李东念叨了一句刘建平的名字，便没再多说。
陈珂却是上了心，老板问一个店长的名字，还特意记了下来，看来这个刘建平要飞黄腾达了。
就在她想事的工夫，李东忽然道：“陈珂，你跟我多久了？”
“啊？”
陈珂愣了一下，接着就急忙道：“我是06年6月份进入远方的，到现在一年半时间了。”
“想过干点别的工作吗？”
陈珂有些忐忑，不知道老板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要知道现在公司事情多了去了，老板好好的问自己想不想换工作，不会是想踢了自己吧？
陈珂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干什么让老板不高兴的事，忽然想到刚刚自己在车上说的那句话，脸色顿时惨白下来。
强忍着心中的悸动，陈珂干巴巴道：“李总，我觉得这份工作挺好的，不对，是非常好。我爸妈还有男朋友都高兴的不行，成天让我好好在远方干下去……”
看她小心谨慎的样子，李东忍不住笑道：“怕什么，没说让你走。连头带尾地算下来，你进入远方也有两年时间了。两年的时间，你一直担任我的助理一职，学的东西应该不少。公司一些机密文件，各位老总的计划书、扩张方案你应该都看过，想必现在你欠缺的便是实战经验了……”
李东没说完，陈珂便懂了。
老板这是让自己下去工作了，和当官的秘书一样，秘书这个职位其实挺锻炼人的。
不过当秘书也不是长久的事，如果想继续高升，肯定是要下放的。
如果没有刘琪的存在，陈珂倒是还有上进之路，董事长秘书和董事会秘书又有点不一样。
前者只是李东的私人助理，后者则是企业高管。
现在刘琪霸占着位置不走，陈珂要想更进一步，只能选择下去担任实职了。
想到这，陈珂先是有些激动，不过很快便道：“李总，我不行，我还是给您当秘书，再说我也舍不得您。”
李东好笑道：“说的跟真的似的，舍不得我，这话你男朋友听见了会不会找我算账？算了，这事等过完年再说。”
陈珂一脸笑容，对自己的应对还算满意。
几人谈话的时间，刘建平已经组织人手将楼下的那些大爷大妈们带上了楼。
接着超市这边又增加了几个收银台，加快效率。
原本长长的队伍渐渐短了下来，李东见状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龙华店只是一处，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还得想办法才行。
李东此刻也没心思继续巡视下去了，迈步道：“走，先回公司。”
陈珂闻言急忙跟上，边走边道：“李总，您是不是准备实施刘店长刚刚说的那些计划？”
“回去商量一下再说，而且其中难度不小，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嗯，明白了。”
……
几人下了楼，李东刚上车，谭勇忽然低声道：“李总，刚刚有一队车队从我们这边路过。”
李东眉头微皱道：“说说，什么情况？”
要是一般的车队，谭勇肯定不会特意提及。
再说现在雪这么大，谁闲着没事弄一个车队在外面招摇，也不怕堵车堵死。
谭勇轻声回道：“刚才您刚上去不久，这行车队就过来了。”
说着谭勇又低声道：“省厅的车在前面开道。”
李东顿时了然，他在江北也算有些地位，有些事瞒不过他。
听说是来大人物了，具体来了谁，上面没透露，李东也不问。
当然，李东实际上知道谁来了。
08年雪灾，来江北视察的大人物也就那些人，前世经历过这些的李东，当然有印象。
一般人就算了，不过老爷子就是江北本地人，距离李东老家也不远，除非完全不关心这些，不然都知道。
知道归知道，李东也没在意。
说实话，如今的李东，别看在江北乃至国内商界也算号人物。
可真到了老爷子面前，那也算不上啥。
至于请人家来企业视察之类的，李东也没这想法。
按理说，远方这样的企业，规模不算小，来看看正常。
不过杜安民前两年一直在故意压着远方，李东知道老杜的意思，尽量不要出太大风头。
明白了老杜的意思，李东自然也就不强求。
没太在意这事，李东也不打听，多问多错，知道多了也没什么好处。
他不问，谭勇却是再次道：“车队开到咱们这边的时候，停留了一会，我猜是看到了那些排队的大爷大妈。当时车队上面的人好像准备下车，结果咱们这边把人带上去了，车队又停了一会就走了。”
李东嘴角一抽，还真是巧了！
没想到对方居然在自家门店门口停留了一会，李东忽然有些忐忑，老爷子不会是觉得自己为富不仁吧？
毕竟刚刚门口一群大爷大妈在淋雪排队，这要是一个印象不好……
李东有些讪讪，不过转头一想，我好歹把人给弄上去了，还给姜茶，怎么着也不能怪到自己头上吧？
再说了，他就算真不让人上楼，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又不是自己逼大爷大妈们排队的。
想归想，李东也不自己吓唬自己。
行得正坐得端，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也不会说谁故意会找茬，到了那个地步，不存在这种事。
真要印象不好，李东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吐了口气，李东摇头道：“不管那些，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
谭勇点头，他也就和李东说说。
至于车队里的人怎么想，怎么做，李东都改变不了，他自然更没办法。
不过作为下属，有些事还是要提醒一下，省的李东毫无准备。
……
就在李东两人说事的时候。
同一时间。
刚刚离去的车队中央，一辆中巴车中，老人看着漫天的雪花，脸上露出淡淡的忧虑之色。
许久，老人才对旁边的秦汉源道：“刚刚那是远方超市？”
“是，刚刚那是远方超市的总部，不过暂时还没搬迁结束。”秦汉源急忙道。
老人微微点头。
车中继续陷入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人继续道：“我听说，远方超市这时候不限购，不限量，不涨价，不囤积居奇，确有其事？”
秦汉源心中微震，连忙道：“确有其事，最近粮油都开始涨价，涨幅还不低。不过部分企业也的确是有难处，暴雪封路，运输成本上扬，部分生活必需品出现断货……远方这边，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的物流和仓储做的不错。在这时候，他们的物流保持畅通，库存充足，所以远方一直未涨价，也未进行限购。”
“不错！”
老人脸上的忧色渐渐消去，轻笑道：“国内需要这种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也需要这种能心向大众的企业。刚刚那些排队的老人，听说都被安置到楼上了，还给煮了姜茶。由小见大，可见一斑。”
秦汉源听到这话，心里已经有了谱。
好事！
属于远方的好事！
老人显然对远方印象很不错，李东那混小子，这次又赚到了！
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
远方本就是江北民营巨头，纳税大户，给江北脸上增光的存在。
秦汉源听到这话，顿时道：“的确如此，这也不是特例。其实我更看好远方的慈善事业，他们的慈善事业从未间断过。企业回馈社会，不求回报，也是远方一直以来的坚守……李东本人虽然年轻，但是……”
秦汉源给了远方很高的评价，同样也给了李东很高的评价。
这话是要负责的，一般时候秦汉源不会这么说。
可老人显然比较看好远方，加上秦汉源本人也对远方和李东都做过了解。
李东不是老一辈崛起的企业家，而是新近崛起的商业巨头。
进入新世纪，这些新崛起的商业巨头，一般都比较干净。
李东也的确如此，起码没有明显的黑点存在，所以秦汉源帮着说几句，那也实属正常。
老人闻言笑了笑，却是没再说什么。
秦汉源微微松了口气，心里开始寻思了起来。
车中陷入了沉默状态。
直到车队前行了一截，秦汉源还在走神状态的时候，老人又忽然道：“还是太年轻了，加上这次行程比较紧。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希望能来远方看看。”
说完这句，老人彻底安静了下来，闭目开始沉思。
秦汉源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什么意思？
这次不能去视察，对李东来说，是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可老人说下次有机会再去！
下次是什么时候？
秦汉源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一点，不管下次是什么时候，起码远方得存在才行。
要是远方垮了，没了，到哪去看远方去？
这种没有具体时间的安排，其实更耐人寻味，比现在去看看，对远方更有利。
秦汉源心里暗叹，李东这是人在家中坐，好处送上门啊！
自己回头得多盯着些才行，另外就是提醒一下那个败家子，别把远方给败了！
李东别的都好，败家一流，花钱如流水，什么风险都敢冒。
回头等老人家想起了这茬，一问远方，难道自己能说，给李东败了？
想到那幅场景，秦汉源满脸苦笑，最好还是不要出现这情况，远方这要被李东败了，也是自己的失职。
待会还是得提醒几句才行，省的李东心里没分寸。
想着这些事，车队渐行渐远渐。
……
李东从龙华店出来不久。
手机就响了。
看了看号码，李东接通客气了几句，等老秦的秘书说了几句话，稍微提点了几句。
李东脸色有些变幻不定，又客套了一阵才挂断了电话。
直到快到远方大厦，李东忽然傻笑起来，摸着下巴喃喃道：“天上掉馅饼了？”
的确是掉馅饼了！
老爷子虽然是在私下场合说的话，可肯定瞒不住别人。
这话被外人听去了，那可就得多想想了。
下次去远方视察……
时间不定，反正应该就在这五年内，老爷子一天没来，有些人就一天不敢动弹。
虽然不是公开场合的表彰，可也算给远方上了道护身符。
李东咧嘴再次笑了起来，好事，大好事！
没想到，随便出来巡查一下，居然还有送上门的好处，自己这运气的确是好到家了。

第866章 上天都在帮自己！
老板心情好，员工心情自然也就好了。
开会的时候，见李东笑的合不拢嘴，孙涛和沈茜也很高兴。
的确，被那位夸一句好，很不容易。
全国企业这么多，能得到那位夸赞的有几个？
不过沈茜还是提醒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既然被盯上了，那咱们就必须做到最佳才行。要不然，好事也容易变成坏事。”
这事既然被上面知道了，省政府那边也会关注，甚至更上层也会关注。
等大雪结束，远方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成为表率企业。
既然如此，当然不能做的虎头蛇尾。
李东脸上笑容渐渐敛去，点头道：“的确如此，现在我要和你们说的也是这个。”
“刚刚我去龙华店的时候，龙华那边的队伍排的很长……”
李东简单将事情介绍了一遍，接着又道：“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我们要是不涨价，大家肯定会继续来我们这边购物。
所以，接下来我们面临两个难题。
第一，物品存储不够。
大雪封路，恐怕会持续一段时间，等咱们的仓库空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远方物流的员工只是人不是神，真到了那时候，他们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为集团拼命。
第二，我们不涨价，超市还会拥堵，这也是很大的隐患。
一旦出现火情或者踩踏事件，咱们瞒不住的。
到时候不管有再大的功劳，功不抵过，我们还是麻烦缠身。”
孙涛和沈茜都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无解的难题。
想解决这两个麻烦，其实也简单，涨价就是了。
别人涨多少，咱们跟着涨多少。
到时候大家都是一样的水准，老人们也不会来排队抢购了，反正都一样的价格，去哪买不是买。
可涨价却是不可能的，那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涨价就等着脸被打肿吧。
见两人沉思，李东又道：“刚刚龙华店长刘建平倒是说了个法子，我说给你们听听。”
李东又将刘建平的话转述了一遍，孙涛沉吟片刻道：“这倒是可行，就围绕门店附近进行送货上门，我们的物流还是能满足的。远方的物流配送点，很多都围绕在咱们门店附近。到时候，如果不能进行跨市运输，转为市内，就算雪下大一点，那也没问题。这样一来还有个好处，我们的物流不用停运。要不然一旦停运，物流那边损失不少。”
他刚说完，沈茜就蹙眉道：“孙总，我不是反驳你，只是我想说一句，这样一来，物流那边精力就会被超市分散。
那商城怎么办？
我们的物流体系本来就不足以在这种恶劣天气下维持两家企业的运转。
现在超市分流之后，咱们的三天必达恐怕就做不到了。
要是这样，我们前期的炒作铺垫全成了笑话，到时候用不着淘宝出手，我们自己就崩溃了。
不怕你做不到，就怕你说到了却没做到，这样更会引起消费者的逆反心理。”
孙涛摇头道：“沈总，这事不能这么算。超市这边现在不能出问题，刚刚李总也说了，上面都在关注。商城这边，咱们还有三通支持，也不会这么快就承受不住……”
“三通又不是我们自家的企业，他们不会为咱们拼命的……”
见两人因为这事争了起来，李东有些恼怒道：“都闭嘴！现在是找你们想办法，不是互相拆台来了！超市要做，商城也要管，你们现在别想那些没用的，唯一考虑的就是怎么才能两全其美！”
沈茜瞪了他一眼，孙涛也有些无奈。
说的倒简单，远方物流就这么大规模，怎么两全其美？
双方肯定是要有侧重点的，要不超市，要不商城。
如果是平时还好，可以委托给别的物流公司……
想到这，孙涛忽然眼睛一亮道：“李总，咱们恐怕是想岔了。
商城这边因为涉及到跨区域运输，所以有些麻烦，外包的物流不靠谱。
可同城门店配送货物上门，也不是非要远方物流不可。
现在物流公司很多，也很发达。
顺丰和韵达这几家，最近都停运了，正发愁人手闲着吃干饭呢。
我们这时候将超市配送外包给他们，恐怕他们巴不得吧。
反正就是区域内配送，这点他们比我们还拿手。”
李东一听就笑道：“对，这事我倒是忘了。而且这还有一个好处，继续压缩淘宝几家电商的物流渠道。以后顺丰他们尝到了甜头，恐怕会分出一部分渠道给咱们，他们就算扩张，也没那么快。这时候淘宝本来就被咱们抢了不少渠道，再把市内渠道也截留了一部分，他们只会更艰难，孙总这个提议说的好！”
说着李东又道：“不过就算这样，雪太大了，咱们的供应渠道还是问题，这点该如何解决？”
几人又低头开始冥思苦想。
前面被孙涛拔了头筹，沈茜也不甘示弱。
想了一会便道：“这事其实也不难！”
“不难？”
李东挑眉道：“怎么个不难？”
“之前咱们一直走陆远，这种天气航运也麻烦，而且航运载货量太少，但是我们别忘了，还有海运！
这次雪虽然不小，可长江那边并未封闭航道，各地都在竭力保持航道畅通。
咱们可是有天然优势的，你不是和海丰的杨总关系很好吗？
这时候你让杨总帮个忙，双方进行合作，从沪上那边入海口进入，咱们完全可以打通一条江上航道。
而且航运载货量大，除了速度慢一点，其他都很好。
速度慢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前期储备坚持个十天八天还是可以的。”
李东蹙眉道：“长江和大海毕竟不同，海丰可以吗？”
“绝对可以！”
沈茜正色道：“另外谁说海丰只做海运，他们在长江上也有船只。
就算没有海丰，我们也可以联系其他公司试试，这时候其他企业恐怕也在尝试联系江运了。
宜早不宜迟，咱们得率先进行才好。
其他超市储备没我们多，说不定到时候等不到江运送货过来，他们就断货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至于电商，那倒是无所谓。
他们都是个体户，小批量的商品，走不了江运，走空运也不现实，你说是不是？”
李东眼睛一亮，点头笑道：“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看来以后有事还是得找大家商量才对，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办。”
说完李东脸色一正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超市和商城部门联合，成立一个联合小组，专门负责这件事。
小组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解决之前我说的那些麻烦。
这也是咱们第一次尝试双向战斗，线上线下，线下线上，只有双方都获利才是最好的结合。
速度要快，粗糙一点没事，但是一定要快。
回头把刘建平调过来，出任临时小组的副手，他还是有些想法的，我知道他有些事没说完。
总而言之，这场大雪就是我们的机会！
抓住这次机会，接下来我们不但完成了O2O建设，还能在华东稳压淘宝一头。
对了，让物流那边也参与进来，这次咱们试试三部门联手作战。
远方四大产业链，在我的想法中，最终都会化为一条主线。
哪天我们做到了这一点，说明我们距离成功不远了。”
沈茜和孙涛重重点头，时间紧急，大家也顾不得继续寒暄，连忙下去开始忙事。
……
他们一走，李东就急忙打通了杨绍鹏的电话。
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李东有些忐忑道：“老杨大哥，你看这事可行吗？”
“可行！”
杨绍鹏哈哈大笑道：“总算有你求我的时候了！我还以为你李东是万能的呢，什么事都能自己搞定。而且不用从沪上，你们最大的渠道供应商不是腾翔吗？腾翔在京城，我们直接从京城给你运到平川都不是难事！”
“真的？”
李东大喜过望，这样一来，自己物流成本可又下降了一截。
杨绍鹏正色道：“绝对可以，你别忘了，津门自古以来就是航运要道，当年八国联军可就是走这条道一路打到京城去的！”
“咳咳，老杨大哥，我历史不及格，你别跟我说这些，你确定能行就行。还有，我要的可不仅仅是平川，而是整个华东！如果，我说如果，这时候将整个华东都交给你，你能帮我解决吗？”
“其实都一样的，华东地区，水域发达，各省都有海运要道。不过我提前说一句，我最多只能做到在各省海上要道运输，其他的内陆城市就不行了。到时候你要不从有海道的城市往其他地方运，要不只能自己想办法。”
“明白，其实这已经出乎我预料了，老杨大哥，这次真要多谢你才行。”
“哈哈哈，别跟我客气，咱俩谁跟谁。你要是真感谢我，回头聚会的时候陪我多喝几杯就好。”
“绝对的！”
李东笑呵呵地挂断了电话，再次感受到了当初参加商学院培训班是多么的重要。
蓝兴国、吴亚君、杨绍鹏……这些人都是李东在班上认识的。
蓝兴国那边，自己进入了川航。
吴亚君这边，自己拿下了山城零售市场。
杨绍鹏这边，自己原本以为没什么用了，就算合作，也是等远方商城冲出国门的时候。
谁想到，这时候杨绍鹏帮自己解决了燃眉之急。
只要货到了省内，那就好办了。
跨市运输也许还是有些困难，可绝对不比跨省甚至跨越数省运输困难。
这次大雪，简直连上天都在帮自己。
这么多优势在手，李东要是还没办法击败淘宝在华东地区的优势，那他就是愚蠢了。
除了淘宝之外，说不定连超市都能占据上风。
华东地区的超市巨头，以远方和华润为主。
华润这边有渠道，李东没准备干掉他们。
可其他超市不一样，他们在华东投入少，本来就是处于劣势，这时候劣势更大。
自己要不要联手华润，先来一次清场再说？
干掉了其他超市，然后自己和华润再来瓜分华东市场？
一想到这，李东心里又痒痒了起来。
大雪一个月，自己也许真能把前面所有的劣势都扳回来。
别人在受苦，自己在快速发展，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想到这李东急忙收敛了笑容，露出沉重状，喃喃道：“大雪还是快停吧。”
说是这么说，李东又暗暗补充一句，多下几天也没事。
这次不比地震，大雪主要造成的是经济损失，至于人员损失，真的不多，甚至还比不上一场车祸，李东倒是没那种原罪感。
至于经济损失，这是避免不了的。
他总不能因为别人有了损失，自己就放弃这次机会吧。
……
就在李东祈祷的时候，有人也在祈祷。
龙华大厦。
许圣哲看着窗外，呓语道：“下吧，再下几天。”
“咚咚咚！”
许圣哲收拾了精神，沉声道：“进来！”
“老二……咳咳，董事长。”
许如龙有些不习惯地喊了一句，许圣哲连忙露出笑脸道：“大哥，没有外人，喊什么董事长，多生分，叫我老二一样的。”
“咳咳，公是公，私是私，怎么能一样呢。”许如龙急忙说了一句。
许圣哲眼中露过一抹阴沉，大哥啊，你要是真的大大咧咧的，我还不会太逼你。
可你越是如此，我越担心你知道吗？
你要是直接闯进办公室，翘着二郎腿，喊一声老二，我真把你当纨绔对待。
可你偏偏还想保持形象，你不知道越是如此越是坚定了我的决心吗？
许如龙不知道许圣哲想些什么，正了正脸色道：“董事长，这几天雪太大了，咱们在新城那边的工地全都停工了。现在停工，咱们损失就大了。不单单是新城，几乎所有的工地都停工了，咱们短时间内没有资金回流。我昨天去财务那边看了看，咱们账面上一分钱都没，原本南湾那边的一个小区快开盘了，可这时候又是金融危机，又是市场低迷，然后还下大雪，根本卖不出去，也不能开盘。账面上没钱，可再过几天，咱们就有一笔22亿的款子要到期，那时候就麻烦了。”
许圣哲心中愈加恼怒，财务那边是你可以去看的吗？
账目到期，你居然也知道？
龙华的这些家伙，吃里扒外的还真不少啊！
我许圣哲才是董事长，你们现在就抱大腿，也不嫌太早了！
强压下心中的恼怒，许圣哲笑道：“大哥，这事没关系的。我之前已经和银行打好招呼了，到期的时候会给我们延缓一段时间。”
“是这样吗？延缓多久？”
“三个月左右吧，反正没事的，要不然我也不敢收购雨润的产业。”
许如龙也没多想，闻言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我就怕你大意了。”
他倒是没多想，毕竟龙华还在许圣哲的掌控之下。
这时候许圣哲总不至于搞垮龙华，那样一来他也损失惨重。
然而，有时候他们觉得，不代表就不会发生。
等许如龙一走，许圣哲脸色就阴沉下来，冷笑道：“大哥，这不能怪我，是你和老头子逼的太狠了！”
自己为龙华付出这么多，凭什么到头来还要和这个家伙分享。
再次看了一眼窗外的雪花，许圣哲吐了口气，就是这时候了！
大雪继续下下去，龙华楼盘开盘不了，资金无法回笼，连上天都在帮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第867章 有钱就得浪
1月15号，大雪第六天。
持续六天的大雪，整个平川都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如果俯瞰下去，不单单是平川，整个江北，大半个华东都成了冰雪世界。
江北省气象局发布了第二期《重大气象信息专报》，报道称，这场大雪是1984年以来降雪量最大的暴雪。
江北省政府启动了江北省暴雪灾害气象服务3级应急预案，青阳、阜城、南湖……13市先后启动各级暴雪气象服务应急预案。
15号下午，几家规模不大的电商网站先后发出公告。
因为暴雪影响，网站取消近期大雪地区的订单。
而因为交通中断的缘故，一些中小快递公司也纷纷停止了包括江北在内多省份的快递业务。
顺丰、韵达几家大型快递公司虽然没完全停止大雪地区的快递业务，可也取消了不少雪情较为严重地区的快递业务。
截至此时，华东区域还在运营的快递公司不超过十家。
部分快递公司只接取本地业务，真正还在坚持全华东快递运输的只有邮政和远方快递两家。
邮政这边实力强悍，有自己的专属航班，不过邮政毕竟不是私企，加上最近航班经常延误，邮包也不能保证按时到达。
一切看天气，天气好邮政就没问题，航班取消，那只能说抱歉。
由于快递不能及时送达，淘宝一些卖家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声誉，也发出了友情提示，建议买家等快递恢复正常后再下订单。
……
平川。
一处远方快递配送点。
几个身着远方快递工作服的员工正在分配快递包裹，尽管外面大雪纷飞，几人依旧忙的满头大汗。
一个正在搬货的员工朝不远处的顺丰快递瞥了一眼，有些抱怨道：“雪这么大，别人都不干了，偏偏咱们还在干，李大老板还真是不管咱们死活。”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一个老员工就呵斥道：“小陈，胡咧咧什么呢！
别人是自己不干的吗？那是没办法，他们接不到单，快递运不过来。
停运这段时间，他们除了基本工资，一分钱都拿不到。
咱们一样吗？
你自己也不想想，现在接一单快递比以前提成涨了一倍，加上底薪翻了三倍，一个月下来，咱们工资起码过万！
你见过几个卖苦力的一个月工资上万？
而且主管不是说了么，今年年终奖咱们起码能拿七八千，等到了过年，咱们大家伙每个人起码能拿到几万块钱。
就这你还不满足？
你要是不想干了，现在请假就是了，我保证有的是人抢着要干！
对面的顺丰那些人都眼红的要死，你信不信，咱们主管一句话，那边起码能过来五六个人！”
小陈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咕哝道：“张哥，我就是说说，你这么较真干嘛。”
张哥没好气道：“我不是较真，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吃不得苦头！
现在日子多好，远方这边待遇多好！
以前我在工地干活，天寒地冻的哪天不干活！
不干活就没钱，过年回了老家看着别人家吃鱼吃肉，我那两个娃馋的口水都往下流，你知道那时候我心里什么滋味？
咱们这些人都没什么文化，除了卖苦力还能干啥？
在别的地方卖苦力，一个月两千块钱那是对得起你。
可在远方，咱们一年干下来，今年怎么着也有六七万吧。
等干个两三年，我就回老家盖洋楼，这日子不比以前好过一百倍。
我们大家伙都巴不得天天干下去，别说下雪就是下枪咱们也想干。
你倒好，你现在抱怨，到时候被人听去了，上面说停运，咱们吃什么喝什么？
你问问大家伙，这时候谁愿意停？”
张哥话一说完，旁边几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员工也纷纷嚷道：“就是，小陈，你可别乱说话！我昨天听主管说，因为雪太大，上面正在讨论要不要咱们继续干下去。还说大老板要搞什么员工调查，你不乐意是你的事，要是断了咱们的活计，一人一口吐沫淹死你信不信！”
“小年轻没个家室懂啥子，等娶了媳妇生了娃，你让他不干他都抢着要干。你现在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当然不愿意，可咱们谁不是一大家子要养。在远方快递干了半年工夫，挣的钱顶我以前两年的工资，我现在巴不得天天来个7.18，要不然就天天下雨下雪，那才好勒！”
“小陈，别好吃懒做，趁着年轻多存点钱，回去盖个房子娶个媳妇，比你现在不要好八倍！”
“远方这么大的集团，能要咱们这些人就不错了，咱们出去了，除了去工地干活还能去哪？”
“远方集团是真好，不过也有不好，你说大老板非要给咱们买啥子养老保险，一个月少了好几百勒。几百块钱都够咱娃娃学费了，哎，每次看到扣钱我都心疼的要命。”
“心疼啥，听说多交几年，咱们以后老了每个月都有钱拿，就跟存银行差不多。”
“……”
员工们的话题渐渐扯远，小陈的抱怨也无疾而终。
不干活？
不干活有的是人抢着干！
这年头谁不想挣钱，没有知识，没有学历，没有技术，就一把子力气，送送快递算什么。
快递员工底薪翻了三倍，提成翻了一倍，这还不算高。
那些物流司机，跑一趟长途就是几千块收入，一个月跑个七八趟，三四万工资都不算稀奇。
在08年的时候，这种赚钱速度，比企业高管都不低。
这时候别说危险，就是卖命都有人干，何况还算不上卖命。
路上那么多车，别人能拿到你这个工资吗？
都是干活，谁还在乎这点麻烦。
……
远方大厦。
秦海肃穆道：“李总放心，远方物流的员工们都能坚持！集团耗费这么大的代价，员工们都很亢奋，这时候停运，反而让大家失望。”
李东轻叹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停运。可最近几天事故频发，不少人都摔伤了。昨天我在路上，就看到咱们公司的快递员滑倒了。另外公司配套的快递车不挡风，这么冷的天，我看一些快递员冻得手上耳朵上都起冻疮了。”
秦海蹙眉道：“这些都是小事，干什么活不这样？这几天新闻我看了，那些电力公司的员工，这么冷的天，到大山里到高空操作，比咱们更冷更危险。还有一些自来水厂的员工，下水的事都在干。我们没亏待这些员工，冻疮药、保暖服、皮手套这些东西我们都发下去了。另外工资几乎都翻倍地涨，大家自己愿意干，不愿意的我们也不强迫，李总何必想那么多？”
“我倒不是说这些，我寻思着，咱们的快递车是不是要更换一下……”
李东没说完，秦海就翻起了白眼。
我就知道！
你有点钱又开始浪了！
换车？
现在很多物流，都是员工自己带车上岗，远方好歹给大家配齐全了运送车辆。
为了这些车，公司花费了将近上千万。
你一张口的工夫，又要换车，换什么车？
难道都换成轿车不成？
有时候秦海都替李东心疼的慌，这家伙有时候小气的要死，有时候又大方的要死。
远方无论是工资待遇，还是工作环境，配套设施，在全国都不算差。
偏偏李东想一出是一出，真以为钱不是钱了是吧。
这年头，哪来的这么多要求。
在秦海看来，连国企的待遇都比不上远方，当初他在纺织厂运输队干活的时候，也没见得有多好。
那还是花国家的钱，现在花私人的钱，这样的条件绝对算优厚了。
不等李东继续说下去，秦海打断道：“李总，都说升米恩斗米仇，这话也许说的有些偏颇，可也不是毫无道理。
咱们的待遇比其他公司好就够了，好一点，大家会感恩。
好太多了，一方面我们的支出会增大，另一方面大家不见得会继续感恩。
待遇这东西，是一点点地往上升才能让人有希望。
你想一次性到位，刚开始大家是满意了，可以后其他公司待遇渐渐上来了，咱们怎么办？
那时候咱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上涨，可原本咱们待遇就高，涨少了员工不乐意，涨多了咱们撑不住。
做企业，都是厚积薄发的过程，路要一步步走才对。
我不是反对提升员工的待遇，我也希望远方的员工跟着我们能吃香的喝辣的，可现在条件还不成熟。
领先别人一步，那是优势，领先的太多，那就是招恨。”
李东闻言考虑了片刻，秦海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
李东自己曾经说过，他是个比较感性的人，这话不是假话。
有时候他真的挺感性的，就像快递换车的事，之所以想到这茬，就是路上看到有远方快递的员工摔倒了，手上脸上都有冻疮。
可仔细想想，其实远方快递这边待遇和条件绝对都算优厚了。
再提升待遇，远方支出就大了。
做企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后面时间还长着，现在一下子提升到顶了，日后怎么办。
吐了口浊气，李东没再继续说下去。
感性归感性，他也不是真的钱多的花不完。
现在远方开支本来就大，既然秦海觉得没必要，那少花一点是一点。
抛开这个话题，李东又道：“新平台搭建的怎么样了？”
前几天他从物流、超市、商城三边都抽掉了部分人手，临时搭建一个网上购物和电话购物平台。
这个平台依托于远方商城，又不彻底归入商城管理，而是三方共同协管。
趁着这次大雪，李东想看看效果如何。
听到李东问起这个，秦海想了想才道：“差不多可以上线了，这时候咱们也没时间精雕细琢，只能在实践中观察。再说只是一个临时应急平台，等大雪结束，咱们也用不上这个。”
李东摇头道：“前面说的在理，这时候只能实践出真知。不过后面你说的大雪过后就撤销，这可不是我的目的。”
秦海面露疑色道：“你准备一直做下去？”
“先看看吧，看效果如何。未来电商和实体门店结合是大趋势，我们提前走一步，占据先机再说。前几年可能有些难，再过几年，也许这就是咱们的核心竞争力所在。”
秦海对电商这些倒是不太了解，不过李东既然这么说了，秦海点头道：“那我们物流这边肯定尽全力配合，另外海丰的几艘货船到了。”
“这么快？”
李东有些惊讶，这好像才三天时间吧？
就算装货准备恐怕也得一天时间了，也就是说，海丰的船两天就到了。
“这次例外，海丰本来就有几艘小吨位货船停靠在京杭大运河那边。这次载货量也不大，海丰那边怕我们断货，临时运送了一些急用商品过来。下次再来，恐怕要个把星期时间了。”
“这也可以了，这几天我正在担心呢。大雪一点停下来的征兆都没，市区这边的人都慌了神。这几天，咱们的出货量比平时翻了两倍。原本足够半个月的库存，现在三天都卖的差不多了。现在来正好，秦叔，接下来就看物流这边的了。”
秦海点头，都运送到码头了，要是这点小事远方物流都办不到，那李东在物流上面的高投入也白费了。
远方物流本来就在上次事件中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现在要是连这事都办砸了，以后说不定集团真要裁撤物流这边。
和秦海简单说了几句，沈茜进了办公室。
见到沈茜，秦海脸色微变，点头招呼了一声，秦海便径直出了办公室。
等他出去了，沈茜才笑道：“秦总最近对我是越看越不顺眼了，你说秦总哪天会不会上来给我一嘴巴？”
李东呵呵干笑几声，没接这个话茬，转移话题道：“听说应急平台可以上线了？”
“嗯，快了，18号之前就可以正式上线。另外别应急应急平台的叫，取个正式名字，你说叫什么好？”
“就叫远方……”
沈茜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没好气道：“远方平台好不好？你能不能靠点谱，算了，回头我自己想，指望你取名字就是白瞎。先不说这个，我来是跟你说龙华的事。”
“龙华！”
李东顿时打起了精神，他一直让沈茜盯着那边，这么说许圣哲有动静了？

第868章 哪里跌倒哪里爬起！
“龙华最近有一笔高达20亿以上的债务要到期。按照以往的惯例，龙华这边倒是可以拖延一段时间。等开春了，他们的几个小区开盘，这笔钱便可以还上，银行也不会太过追究。不过现在嘛，我看就算银行愿意，有人也不愿意。”
沈茜说完，李东笑道：“应该就是这样了，不过许圣哲这家伙也真够狠。”
沈茜轻叹道：“他这家伙本来就狠，要不然你以为胡小蕊为什么一直叫他大奸臣？”
李东笑了一声，又道：“不过这事也不容易，要是许江华出面，以他和银行那边的关系，倒也不见得一点办法都没。”
沈茜嗤笑道：“关系？几千万能跟你讲关系，几十亿，哪来的关系可言。何况许圣哲会想不到这点，我怀疑他可能暗中向银行提供一些材料。他是龙华董事长，对龙华情况最清楚，暴露一些龙华的短处，银行那边还不得吓死。现在各地银行都出现了大面积的呆账烂账，多少金融系统的高管被送进了班房，大家本来就是惊弓之鸟。一旦觉得龙华无法偿清债务，银行翻脸比谁都快。”
李东赞同道：“可能性很大，不过这家伙最近没找我要钱，他就不怕股市的钱到时候收不回去，没办法当救世主？”
说着李东又阴森森道：“你说要不我干脆把他这笔钱黑了！”
沈茜好笑道：“你当他傻子，黑了他的钱，你也没好日子过。”
“别误会，我不是说不给他，不过找点借口，拖他个十天半个月。这时候他拿不出钱救市，我来当一把救世主如何？”
“你想控股龙华？”沈茜蹙眉道：“就算你把小股东那边全部拿下了，许氏父子还是掌握60%的股份……”
“别忘了，还有个许如龙呢。”李东笑呵呵道：“许如龙甘心就这么被踢出局？”
“许江华倒是可能认命，毕竟都是他儿子，虽然他对大儿子有些偏心。
可真到了必要关头，老头子也不会坐视龙华落入别人的手中。
而许如龙不一样，一旦龙华真被许圣哲拿下，他什么都拿不到。
这时候，趁着许圣哲没钱翻盘的时候，我们暗中怂恿一下许如龙，比如说让他说服他老子，咱们给他当个总经理之类的。
又或者给他保留一部分股份，进入公司董事会，许如龙这时候恐怕也乐意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你说，这样一来咱们是不是就成了？
不用太多，只要许如龙能说服他老子转让11%的股权出来，嘿嘿……”
沈茜听到他的笑声，不由蹙眉道：“别笑的这么邪恶行不行，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再说龙华小股东不少，不少人都靠近许圣哲，你能确保全部能拿下？好，就算可以，咱们现在有多少钱能拿下龙华？”
李东不以为然道：“钱我有，这时候无论是东宇地产那边还是股市，我都可以抽调一部分资金出来。拿下了龙华，可比赚几十亿都划算。龙华遭遇危机，价值肯定会被低估，加上许圣哲推波助澜，还有现在金融危机和债务到期的双重打击。原本价值200亿以上的龙华，可能会一泻千里，几十亿就拿下了。”
这种事不是不可能，别看有些企业平时几百亿几百亿的估值。
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估值没用。
你说了不算，说了算的是银行，是评估机构，是社会认同。
就像龙华在新城那边的开发，按照龙华集团自己的评估，恐怕价值能达到百亿。
然而到了银行和其他人手中，百亿，开玩笑，给你评个30亿就算对得起你。
毕竟这时候新城还未开放，龙华的各项产业，严格说起来只是烂尾楼。
一些烂尾项目而已，能给你评个几十亿算对得起你了。
至于龙华的人认不认同不重要，你无法偿清债务，那就不是你说了算。
而且这时候很容易被打上资不抵债的标签，一旦如此，龙华就只能选择破产，到时候股东手中再多的股份也是空的。
所以，有时候一家企业快破产的时候，明明前一天价值几亿的股份，你可能不花一分钱就拿到了手。
股东们眼看着没希望了，只希望尽快摆脱这个麻烦，这都是有可能的。
很多时候，在金融市场，都能看到一些1元象征性出售股份的事。
是持股的股东和企业傻了？
当然不是，虽然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股东不需要额外承担责任。
关键是其中不包括一些民间债务，何为民间债务，像私募机构那边借钱就是。
龙华这种企业，没有民间债务吗？
银行的债可以烂了，这些债可烂不了。
到时候这些股东麻烦也不知道多少，为了避免麻烦，有人愿意接手，他们巴不得白送给别人。
见李东打起了龙华的主意，沈茜微微沉吟片刻道：“你真要这么做？”
这么做李东的确有可能成为最后的大赢家，可这样一来，李东就和龙华的股东以及许家都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
为了几百亿的资产，翻脸算什么，到时候许家这些人恐怕恨不得杀了李东。
许圣哲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他百般算计最后给李东拔了头筹，他能甘心？
李东要是喝口汤，那倒是无所谓，反正许圣哲在前面顶着。
其他股东要恨也是恨许圣哲，李东捡个便宜就可以看戏了。
可控股龙华，真的没那么简单。
龙华这种老牌地产公司，其中涉及多少利益问题，和新近崛起的远方不同，其中的利益链复杂无比。
李东动了龙华，加上这当头本来就有一堆外敌，很有可能最后将远方拖垮。
见沈茜不认同，李东长呼一口气笑道：“倒不是真想这么干，就是有些动心罢了。其中的麻烦我懂，不过眼睁睁地看着前面放着一块大肥肉，不咬一口不甘心啊。”
“肥肉容易腻，我觉得还是最好不要。有时候1+1不一定大于2，龙华真到了我们手上，不见得就能发挥那么大的作用。就算你在龙华上面赚了几十亿上百亿，付出的代价可能远远超过这些。”
李东点了点头，有些遗憾道：“那只能便宜许圣哲了，我还是咬一口就撤吧。先不说龙华了，淘宝那边如何了？”
“不少商家都对华东地区停运了，不过他们的淘宝商城还在坚持。比起那些杂乱无章的个体商户，淘宝商城有阿里全力支持，一时半会的不会有事的。”
李东不以为意道：“舍本逐末而已，淘宝最大的优势在哪？不是他们刚上线没几天的淘宝商城，而是他们庞大的个体商户。比起淘宝商城，难道还能比得过咱们远方商城？咱们商城已经积累了不少名气，网上不是都说买品牌到远方么，图便宜才会去淘宝。现在淘宝的个体户对华东停运，指望商城坚挺没用的。我猜，老马现在肯定气的直跳脚。”
……
临安。
马昀倒是没跳脚。
会议室中。
马昀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旁边的高管们一个个都寒蝉若惊。
大雪持续将近一个星期了，他们指望大雪停下的奢望全部被击碎。
现在，淘宝在华东地区的业务少了三成！
三成什么概念！
以前他们在华东地区，每天的销售额能达到6000万以上，到了销售旺季，更是过亿。
像现在这种大雪季节，也是消费者最依赖网购的时候，销售业达到两亿都不奇怪。
可现在呢，他们在华东地区的业务不断被压缩，只剩下5000万不到的份额。
这都不算销售旺季了，也不算大雪影响。
要是算下来，起码丢失了一半以上的市场份额。
这才几天，兵败如山倒，在淘宝身上呈现的格外明显。
许久，马昀才回神，低下头有些疑惑道：“第三方网购平台真的行不通吗？”
淘宝这次之所以吃亏，就吃亏在大量的个体商户头上。
要是都按照商城模式来，厂家统一发货，大批量业务，物流也不是撑不住。
可正是那些天南海北的个体户，才让淘宝陷入了危机。
大家分布的太零散了，零散到物流公司根本不愿意去那些地方接件，麻烦不说，赚钱也不多。
像淘宝商城和远方商城，以及京东这些电商出问题的概率就不大。
尤其是京东，人家现在还没搭建好自营物流体系。
可就算如此，他们依托现在微薄的自有物流体系，也能自给自足。
唯独淘宝，业内的老大，华夏的老大，亚洲的老大，在这时候出问题了。
出问题的偏偏又是马昀一直引以为豪的庞大个体商户群体，这不得不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一缕质疑。
自己的发展路线真的对吗？
就在马昀疑惑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一位高管凝声道：“董事长，我们的规划没有任何问题！
大雪只是特例，不能代表全部。
当初我们击败eBay，击败一切竞争对手，靠的就是我们庞大的个体商户群。
之所以出现现在的问题，还是要回归到问题的本质。
这一切其实都是物流问题，如果我们的物流体系也能和远方一样，这种事便不会发生。
顺丰、三通这些物流公司，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如果我们的商户全部由菜鸟负责，这时候我们会推却吗？
不会的！
所以说，发展自营物流也是正确的。
前期我们被李东迷惑了，当初董事长决定成立菜鸟物流无疑是明智的。
现在，菜鸟没形成战斗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菜鸟的本质问题，还是依托于其他几家物流公司。
董事长，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其实是创建属于我们的，真正属于我们的菜鸟，而不是依托于顺丰、三通一达的菜鸟！”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纷纷点头赞同。
马上又有人道：“董事长，张总说的这点我很认同。
我们的淘宝模式是对的，商城模式也是对的，包括自营物流模式。
可我们太急了，急于形成战斗力，急于和远方物流争锋，所以引入了其他几家快递公司。
而这些人，和我们未必就是一条心，从这次顺丰几家停运就可以看出来。
患难见人心，这次我们有得有失，起码让我们更清晰了前面的道路。
华东市场丢失就丢失吧，也不是全部丢了，最少还能保留一半以上。
吃一堑长一智，当初我们不还是从eBay手中抢回了市场，我们成立的时候，eBay占据了国内80%的市场份额，那又如何？
董事长，阿里的路没错，淘宝的路也没错，错的只是时间没站在我们这边！”
马昀不是一般人，前面之所以质疑自己，只是这次失败的太过突兀。
等员工们一说，马昀就恢复了原状，眼神犀利道：“不错！我们的道路是正确的！”
“成立菜鸟的时候，我想的是这样可以节省大量成本，也可以迅速打开市场。
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不是阿里错了，不是淘宝错了，是我个人错了。
这几年的成功让我有些忘乎所以，让我忽视了最根本的一点。
只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才是自己的，其他的外来力量都只能借用，而不能依赖。
这次华东战略，我们败了，没事，失败不可怕，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失败就好。
怕就怕，我们败了，结果还不知道怎么败的，这就可怕了。
从哪里跌倒，咱们就得从哪里爬起来。
菜鸟物流还要继续投入，成立属于咱们自己的队伍，当然，现在我们也用不着将其他几家踢出去。
等咱们有了规模，有了本钱，那时候踢他们出局也不迟。”
见马昀恢复了斗志，众人都长舒一口气。
马昀就是阿里的灵魂，他要是都产生了质疑和否决，接下来的路还怎么走下去？
远方李东这个对手，也只能靠董事长去战胜。
众人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候淘宝刚成立不久，前面就有eBay这座大山。
然而，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他们的。
一次大雪引发的失败而已，他们不相信，难道天天有大雪为李东助攻？
只要阿里发力，迟早会像击溃eBay一样击溃远方！

第869章 多事之秋
2008年，多事之秋。
1月份，南方大雪还未结束，国际金融市场又开始动荡起来。
1月16号，人行宣布，上调存款准备金率0.5个百分点。
存款准备金率上调，对个人来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对各大企业而言，却是晴天霹雳。
这代表着政府继续开始抑制货币信贷业务，贷款难度增加，贷款利息增高。
银根进一步紧缩，以前靠银行吃饭的企业，现在都开始度日如年起来。
同一天，发改委也公布了一条消息。
从即日起，开始实施《关于对部分重要商品及服务实行临时价格干预措施的实施办法》。
这条规定其实很简单，就是临时对各种商品价格进行政策干预。
前些天，因为大雪的缘故，一些商家囤积居奇，物品价格一涨再涨。
这时候，政府实施干预，显然是要打击一下这些无良企业和商家。
而李东这时候也没闲着，政策实施一开始，他就指挥人举报各大连锁超市和卖场。
不能怪他小气，有刀不借那才是傻。
现在政府把刀递出来了，李东借用这把刀砍杀几个竞争对手，那再正常不过。
而政府这时候显然也需要立个靶子，李东这边刚举报完，17号，家乐福在华东的三家门店就被查封了。
理由很简单，消防不过关。
这年头，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推到消防头上，他说你不过关，你就是不过关，存在很大的隐患。
家乐福那边有口难言，他们其实知道原因是什么。
可这事能怪他们吗？
对，他们是涨价了，可不涨价不行！
和李东遇到的难题一样，不涨价，他们的货物就会被抢购。
一旦抢购发生，没有提前存货，没有给力的物流渠道，他们到时候只能守着空荡荡的超市了。
马上都快进入腊月了，年关将近，难道他们就用空荡荡的超市面对消费者？
现在倒好，政府开始打击来了，第一个就拿他们当靶子，家乐福华东区的负责人差点气死。
又不是他们一家这么干的，华润、百联都在干，大润发、乐购也在干。
凭什么只敲打他们，就因为他们是外资？
心里憋着口气，这时候他们也没办法，在华夏，政府才是大佬，你家乐福在国外再牛逼也没用。
既然如此，那也不能让别人好过才对。
很快，网上、发改委、工商局、物价局……
凡是能管到这些事的部门，纷纷接到了举报，举报的就是华润这些超市。
这当前，南方因为大雪，不少网民都心情焦虑不安。
偏偏又出现了囤积居奇的无良商家，一瞬间的工夫，这些消息就点燃了网民心中的怒火。
各大论坛，微博，网页都出现了抵制各大超市的消息，当然，这时候“有心人”也没忘了远方。
还是远方好啊！
咱们的民族品牌就是民族品牌，你看看，不但不涨价，听说马上还要开始实行网上订购和电话订购送货上门的业务。
为了不让大家冒雪出门，远方超市真是费心费力为大家服务。
这时候，谁不竖起大拇指！
咱们华夏，需要的就是李东这种良心企业家，需要的就是远方这种良心企业！
还有淘宝，也是无良的货色！
平时我买东西，你巴不得我赶快买，马上就给送来了。
现在倒好，我不就是住的远一点么，不就是这里雪大一点么，居然劝我最近别下单，下单也送不到！
我去你的！
凭什么远方能送到，你们就送不到？
别跟我说物流问题，也别跟我说人员安全，你们的人是人，远方的人就不是人？
一时间，网上沸腾了。
李东和远方的名字频频被提起，频频被拿出来当做对比。
你们这些家伙，赚钱的时候就想到了我们，怎么就不能像远方一样，危难的时候也尽心尽力为大家服务！
……
远方大厦。
最近李东一直坐镇总部。
从网上看到这些消息，李东笑的合不拢嘴。
对对对，我李东才是业界良心，你们总算明白了。
那些不良企业就该抵制才对，不这样，咱们民族企业怎么发展的起来。
至于华润和百联，他们不算民族品牌，都是国企了还赚这种昧心钱，多亏心啊。
当然，华润和百联增加的物流成本被李东忽视了，我都没算物流成本，你们也干脆别算了，算起来多不合适。
就在他乐呵的时候，袁成道敲门进入。
见李东笑的开心，袁成道有些无语，他知道李东笑什么。
关键是老板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那真是群众的呼声吗？
那可不见得！
花了上百万的水军费用，鬼才知道这些拍马屁的人当中有多少是水军，又或者干脆全都是水军。
当然，老板愿意乐呵就让他乐呵去吧。
没纠结这些问题，袁成道开口道：“李总，建行的张副行长来了。”
“啊？”
李东愣了一下道：“建行，他们来干嘛？”
袁成道无奈道：“钱的事，咱们当初贷款的时候，规划都做好了，可这段时间，咱们的钱花到哪去了？没有扩张，大部分都花在物流和地皮上面了。尤其是地产那边，还有几十亿一直在空着，也没个具体的计划。最近银行对这方面审核的比较严，建行这边想和您谈谈，顺便再查查账。”
李东微微蹙眉，不过很快就道：“那让他们去查，咱们的超市和商城都在盈利，业绩良好。至于地产公司那边的钱，接下来我也有计划。总而言之，咱们不怕查。”
说着李东忽然有些狐疑道：“是只查我们一家，还是欠款的企业都在查？”
袁成道摇头道：“这个我忘了问了，我去查查看。”
“不用，我去见见张行长，待会就知道了。”
李东忽然想到了许圣哲，这事不会是这家伙引起的吧。
20多亿的债务无法偿还，这可是大事件。
这时候银行系统的人恐怕人人自危，生怕远方也步了龙华的后路。
比起龙华，远方也不遑多让。
一百多亿的贷款额度，这要是远方也出了事，平川这边的银行高管们可以都去跳楼了。
要不然好端端的，银行也不会干这种事。
……
一个小时后，李东送走了建行一群人。
建行的那位副行长还算满意，远方这边业绩优良，应该不会出事。
最近南方大雪，远方的业务没受到任何影响不说，业绩反而上涨了50%左右。
至于远方在物流上投入巨大，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而且李东也说了，这是集团的长期规划，顺便李东再忽悠几句击败淘宝后的前景，那位副行长顿时不再多心。
银行系统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李东为什么要大力投入物流。
这次远方和淘宝之争，他们也有所关注。
现在淘宝在华东地区的优势丧失殆尽，远方商城和远方物流却是逆势上涨，在这关头真没几家企业能做到。
要不是最近上面查的比较严，说不定张副行长还想劝李东再贷点款大力发展。
远方做大了，对他们也有好处。
别看双方好像没什么瓜葛，实际上瓜葛大了。
远方在建行有大批贷款，同样的，远方货款和销售款也一直走建行过。
作为全国零售巨头企业，远方商城加上远方超市，每天的营业额高达数亿。
这么多流动资金，走建行过，对他们好处可是巨大无比。
现在远方规模还不算巨大，要是等哪天，远方击败了淘宝，又或者击败了华润这些零售巨头，啧啧，想想都恐怖。
那时候，一天下来，远方销售额恐怕能过10亿。
要真有这么一天，作为远方总部所在的建行肯定少不了好处和表彰。
这几年，想把远方集团撬走的银行不要太多，要不是江北建行这边大开方便之门，远方也不会铁了心跟建行一直合作下去。
所以，只要远方业务不存在问题，建行这边便不会担心他们还不上贷款，双方都会从中受益。
建行不担心，李东其实也不是太担心。
张副行长一走，李东就摸起了下巴，回想起刚刚这位说的话。
不是查他一家，都在查。
整个银行系统都在自查自纠，这事不一定就是许圣哲捣鼓出来的，不过应该恰好对了许圣哲的胃口。
不查账还好，一查，得，龙华肯定没戏。
龙华的地产业务几乎都集中在江北，如今江北大雪，工地停工，小区开盘延期……
没有资金回流，加上金融市场不稳定，地产市场也在下跌。
这种情况下，龙华吹出花来，也不能证明他们有还款能力。
除非先把到期的22亿还上再说，这样银行大概会稍微放心一点。
一旦还不上，那时候可不是一家银行的事，龙华总共涉及的贷款过百亿，一旦出现资金链断裂，这些银行都会上门讨债。
和以前的门申几家一样，龙华完蛋的概率很大，当然，这要排除政府救市的可能。
其实地产公司想获得政府救市不容易，以前还有可能，现在不见得。
和远方不同，远方超市那是正儿八经的实业，影响到当地民生和经济问题，地产公司，这个不好说。
越是想下去，李东就越是摇头，太过行险了。
许圣哲这次要是一个不处理好，弄不好龙华真要完蛋。
就算他能另起炉灶，李东也不看好，丢了龙华这个老字号，在全国地产市场被分割的差不多的情况下，许圣哲拿什么和别人争？
李东这个先知者，都因为落后一步，处处受制。
许圣哲再强，李东也不相信他能比自己做的更好。
……
龙华集团。
和李东想象的一样，此时此刻，的确有银行过来查账。
不是一家，好几家银行都来人了。
作为借贷方，企业是没权利拒绝银行查账的。
查的主要是企业的固定资产，销售状况，资金回流……这一系列问题。
龙华的问题其实不算大，这当前，因为大暴雪，地产公司都不会有多少资金回流。
可关键是，龙华账面上的资金太少了，少到几近于无。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龙华现在有一笔22亿的资金要到账，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会议室。
当工商银行的负责人提及这点的时候，董事会成员都看向了许圣哲。
许圣哲慢条斯理道：“周行长，这笔款子宽限我们一段时间，您也知道，这时候房市萧条。
加上大雪影响，我们几个即将开盘的小区都无法开盘。
不过只要等大雪融化了，房市肯定会继续繁荣起来。
憋了一个冬天的消费者们肯定会热情大涨，到时候别说22亿，就是再多一倍对我们来说也没任何问题。
还有苏安新城那边，要不是大雪影响，我们的开发都临近尾声了。
新城很快就会开放，您应该明白，一座新城开放代表着什么，那代表源源不断的资金回流。
我们在苏安的投资过百亿，您是知道的，到时候也不可能还不上这笔款子。”
许圣哲说完，龙华的其他董事也纷纷附和道：“是啊，周行长，咱们两家合作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我们资金临时周转困难，很快就会解决的。只要工行这边宽限我们几个月，22亿没有任何问题……”
周行长皱起眉头道：“许总，还有诸位董事，不是我不给大家时间，是我没有这个权利。最近上面一直在查账，22亿不是小数目，这个窟窿我可不敢堵。至于宽限时间，我只能说我尽力为龙华这边争取，不过有一点是很明确的，不可能一点不还。22亿本金加上利息，超过24亿的款子，你们这边不准备一半，我看总行那边不见得会通过。到时候，要是出现这种状况，那我们只能公事公办。”
说着周行长又道：“我本人是相信龙华集团有这个能力的，许总，这事您还得多上心。其他的我不多说了，我回去会向总行打申请报告，其他的我无能为力。”
许圣哲理解道：“这点我明白，还希望周行长为我们多多美言几句。龙华的实力有目共睹，我相信总行那边也会看到这一点，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未拖欠过任何债务，这次也实在是赶巧了。”
周行长没再多说，很快便带着人离去。
许圣哲一直送到楼下，等他们走了，旁边才有董事低声道：“董事长，这事怎么办？您之前不是说……”
许圣哲笑了笑道：“没关系的，大家担心什么？我都说了，这事不会出任何问题。我们的实力难道我们自己还不了解？二十几亿而已，前不久咱们还贷下来五十多亿，要是咱们没这个底气，银行敢贷给我们吗？所以大家不用担心，继续按照咱们的规划来就行了。”
几个董事都微微点头，心里放松了不少。
也是，宽限一段时间而已，又不是不还。
龙华的信用还是很强的，工行又是多年合作伙伴，肯定不会有事的。
想到这，又有董事道：“董事长，不过再怎么说利息肯定要还上才行，将近两个亿的利息，咱们这边暂时好像也拿不出来。”
许圣哲不慌不忙道：“两个多亿而已，新城那边不是停工了吗？我记得应该还有一笔工程款吧，先挪用过来应应急，差不多就行了。”
“挪用工程款？这要是被人查了出来……”
“谁查？这种事多了，再说咱们也就是临时应急，等开春了，小区一开盘，什么钱都回来了。到时候开工刚好，钱补上就行，你们说对吧？”
“这……”
几个董事都感觉有些不靠谱，不过这时候也没别的办法了。
众人想了想，最后一致同意。
许圣哲见状微微笑了笑，笑的有些冷。
都到了挪用工程款的程度，这个消息要是被银行知道了，再多的信用也不够了吧。
到时候，这笔款子恐怕不会给龙华宽限时间。
开春，开春还有两三个月，这段时间谁能保证龙华就一定能拿出钱来？
不过这次过后，龙华的信誉度也会受到损失，许圣哲轻轻叹息一声。
有得必有失，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
要是老头子支持自己，要是大哥安分守己，要是这些董事都能乖乖听话，要是那些股东都老老实实地等待分红，他也不会这么干。
可偏偏这些人都不老实，他被一步步逼到了这个地步！
龙华只能是他许圣哲的龙华，他这个董事长也不会是傀儡董事长。
老头子想当太上皇，也得先问过自己对吧。
想着这些，许圣哲又看了一眼前方，那是远方大厦的方向。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羡慕这家伙。
虽然白手起家难度大，可远方就是那家伙的私人领地，什么董事会，什么总裁，在李东面前屁都不是！
这次之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如愿以偿。
许圣哲相信，在自己的带领下，龙华只会做的更好。
李东那家伙此刻正在和淘宝斗，正在和其他连锁超市斗，偏偏自己只能在窝里斗，真是越想越不甘心啊！

第870章 万家网上线
2008年1月18号。
这一天，冬运会开幕。
这一天，一家不算太起眼的万家网正式上线。
网站页面不算精美，很粗糙，挂在远方商城的页面下，算是远方商城的子网站。
万家网是个比较特殊的网站，暂时只服务于华东地区。
进入08年，不是没有超市开展过线上配送服务，然而万家网是国内覆盖范围最广，线上商品最多，同时也是出现的最是时候的购物网站。
服务万家，简简单单四个字，便是万家网创建的理念。
除了网上下单，万家网还多了一个电话下单的选项。
万家网面向的消费群体，不单单是那些会上网的中青年一代，老年人也可以随时打电话进行订购。
和远方商城品牌经营有所差别，万家网在当前更多的是提供一些生活必备品服务。
大米、食用油、蔬菜水果……
这些才是万家网的主营产品，至于其他的商品，则是可以在远方商城下单。
只要当地有远方超市，只要超市在范围五公里之内，免费送货上门，现款现结，无论刮风下雨，当天下单，当天到货。
万家网上线的当天，一些地方卫视都进行了短暂的宣传。
宣传不算猛烈，连打出去的广告都简陋的不行，简简单单一句“万家网，服务万家的生活网站”便算结束。
……
上午9点整，万家网正式上线。
9点01分，第一个电话打进了信息处理部。
李东、袁成道、沈茜、秦海、孙涛……一大群高管纷纷在信息处理部等待着。
当电话响起，陈珂率先迈步，在客服人员忐忑中按下了免提。
“您好，这里是万家网，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喂，你们这是卖东西的网站吧？”电话那头，一位老太太略显不自信地问了一句。
陈珂急忙道：“是的，大妈，您想买些什么？”
“那个，你们是东西送上门才收钱对吗？”老太太没有急着说话，再次问了一句。
“是的，我们是先货后款……”
“那就好，小姑娘，我跟你说，这雪太大了，我们老两口腿脚不方便，也出不去门。家里的东西都吃完了，听说你们这什么都卖，你给我介绍介绍有哪些东西卖？”
陈珂苦笑着回头看了李东众人一眼，李东轻声道：“大致介绍一下。”
陈珂点头，对着电话说道：“大妈，我们这里柴米油盐都卖，包括各种蔬菜，生鲜水果……”
“那给我送两袋米过来，还有，要一桶色拉油，两袋盐……”
老太太说了很长时间，中途还详细问了价钱，品牌，什么时候能送到。
等记下老太太的住宅地址，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这时候，整个信息处理部都开始忙碌起来。
有接电话的，有网上回复的，整个办公室瞬间就忙碌了起来。
陈珂挂断电话，将订单交给一旁的客服人员，这才走过来对李东众人苦笑道：“李总，袁总，这也太耗时了。”
“一个订单，前前后后花了十多分钟。这老太太还算好说话的，口齿也比较清晰。这要是遇到方言比较重，又或是那种斤斤计较，什么都要问的，恐怕半个小时都有可能。这些大爷大妈们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还准备陪咱们唠唠嗑，这么下去，事情可就耽误了。”
陈珂说完，沈茜几人都微微点头。
这点确实是个问题，而且不比年轻人，这些老人，没看到真实存在的东西，总有点心里发虚。
刚刚那个老太太连续问了好几遍，这个万家网的东西到底是不是远方超市里的东西，是不是都一样，是不是给她挑最好的？
一个订单十多分钟，一个客服人员一天工作10小时，一个人一天下来岂不是最多只能处理60单？
要是按照每单5元的利润来算，客服分走1元，物流分走1元，其他人工成本1元，运营成本1元，到最后一单能盈利1元就算不错了。
这还是理想情况下，也有可能不赚钱。
耗时耗力，盈利却是不大，甚至没有盈利。
这种模式，顿时让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比起远方商城网上直接订单，万家网中间多了一道客服程序，以及一道中转程序，起码提升了10%以上的成本。
难怪其他超市这种模式行不通，不赚钱，耗时耗力，谁愿意干这种事。
陈珂说完，袁成道蹙眉道：“李总，这的确是个问题。
而且这样一来，也分流了超市的生意，实际上相当于咱们多付出了万家网运营的开销成本。
这个成本不低，咱们这里的信息处理部只是一小块，实际上咱们这次总共配备了500名客服人员。
光是这些客服的工资，一个月就超过百万，网站运营，物流运营，几大部门人工成本，再加上日后可能扩招……
林林总总算下来，一个月起码多了上千万的投入。
而实际上，这些客户原本就是咱们的客户，就算咱们不开展这项业务，他们也会来超市购物。
所以，我觉得万家网只能当做临时应急平台运营。
等大雪结束，我们便可以撤销万家网。
每个月可以省去上千万的开支，一年下来就是上亿。
远方的确是可以撑下去，可我觉得没太大的必要。”
袁成道说完，孙涛想了想道：“虽然袁总的话我不完全赞同，可也不是毫无道理。
目前国内国外连锁超市数不胜数，可为什么没人做这个？
不是大家没想到，只是这条路的确是很难走。
超市的消费群体，和商城的消费群体本来就有所差别，这时候咱们是在改变用户的消费习惯，真的很难做到。
让一群不懂网上购物的中老年人来网上购物，也就在当前可能行得通。
等大雪结束了，这些人还会选择网上购物吗？
网上购物，讲的是快捷、省时、方便，这才是网购的最大法宝。
可对这些中老年人来说，他们不需要太快，也不缺时间，平时闲着没事来超市转悠一圈，这也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之一。
现在贸然想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我觉得不太现实。
等大雪结束，万家网的生意肯定会一落千丈，而到时候咱们的开支就成了亏损，李总，这点咱们要考虑到。”
袁成道、孙涛两人都反对，秦海想了想道：“也不能光从盈利上面考虑，万家网上线也是有利处的。
第一，扩大我们的影响力，增加多元化发展。
第二，增强我们的团队协作能力。
这次万家网上线，咱们的超市、物流、电商三大部门进行协同合作，让集团一体化成为了现实。
以前，咱们几个部门各做各的。
说是一家公司，实际上互不干涉，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
第三，扩大了企业规模。
万家网上线，我们的物流团队会壮大，客服团队会壮大……”
前两条大家还没意见，等他说到第三条，袁成道皱眉道：“秦总，集团扩大是我们的目的，可不是唯一的目的。
扩张不代表盲目扩张！
是，万家网上线之后，物流团队起码要增加数千人才够，客服团队起码也是数千人。
一个万家网开通，也许远方会多养活上万人。
然而养活上万人不是我们的目标，那些大型工厂，动辄数万人几十万人，可人多能说明什么？
要是光为了人多，干脆我们不要上线分拣系统，这样物流公司还能增加数千人。
当前，企业讲的是效率和盈利。
在万家网上面，我没看到这两点，到最后，万家网可能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袁总……”
几人意见不一，吵闹的厉害。
见已经有员工看向这边，李东皱眉打断道：“先消停一会，有什么好吵的！”
“大家的意见我都听到了，不过今天万家网刚上线，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第一天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再运营一段时间看看，到时候有什么利弊都能看出来了。
至于大雪之后是关停还是持续，这点等到时候再说。
起码在这当前，万家网很有必要。
这是一个扩大我们远方影响力和名誉度的机会！
其他超市能做到吗？敢做吗？
唯独我们远方敢！
至于亏损，那倒不至于，起码这段时间不至于。
薄利多销，只要每天订单不少，咱们不会亏本的。
真等到了亏本的时候，我们可以再商量。”
几人都急忙点头，这倒是没说错。
万家网到底能不能持续运营下去，还得再看看。
就算事后撤销，他们也不会亏，别的不说，光是在这种危难时刻，远方推出万家网服务大众，就是收割名声的大好时机。
很多企业，总是在谈社会责任感。
什么是社会责任？
不是说捐款几百万就是社会责任了，也不是说不赚钱，亏本经营就是社会责任。
远方在暴雪降临之际，急人所急，推出更方便的万家网这就是一种社会责任感的体现。
普通大众也许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们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万家网一出，远方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这时候，恐怕连政府都对远方刮目相看，至于赚钱不赚钱，那倒是小事。

第871章 活的像个人
几人简单聊了一下万家网的事，一起出了信息处理部。
窗外，大雪依旧弥漫。
秦海微微叹息道：“9天了，连续9天的大雪，最近几十年都很少见。再下下去，咱们的物流恐怕也快撑不住了。”
袁成道也轻叹道：“这次大雪，咱们虽然有所收获，可损失也不小。
豫省和沪上两地的超市扩张都暂时停止了，另外京津几地一部分即将开业的门店也暂时无法开业。
还有仓储中心的建设，这时候也不得不停下来。
不过远方科技公司倒是取得了不小的成绩，这种天气，大家都无法出门，上网的人多了。
商城、微博、PP用户都急剧上升，尤其是微博上面，成绩斐然。
讨论雪情的人多了，因为消息不互通，大家都喜欢在微博上互相议论。
微博虽然成立的时间最晚，可我看，微博用户破亿可能是最快的。
现在商城注册用户7000万不到，PP也才5000万左右，而微博昨天已经达到了9000万注册用户。
这个月结束，也许微博用户就要破亿了。”
一旁的沈茜点头道：“的确如此，而且我们成立了一个专业的前方采访小组，专门深入大雪一线。现场发布一些视频和照片，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微博，现在说句自大的话，比几大门户网站更有影响力！”
秦海也道：“物流方面也还不错，最近我们新招了1200名快递员，新投入运营的快递配送点达到了110家。这些快递员工，很多都是顺丰几家的老员工，经验丰富。最近顺丰这些快递公司停运，员工工资拿的低，很多不甘心的老员工都转投了远方，对我们的物流事业支持很大。有些顺丰、韵达的门店甚至从店长一级整体进行了跳槽，他们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架构。咱们需要付出的，只是提供一个配送点，这些人就能很快上手继续干下去。”
几人都汇报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李东考虑片刻才道：“发展加速是好事，但是太快了也有其危险。
我虽然一直支持扩张，越快越好，可不能乱了节奏。
大量的新员工未经过培训就提前上岗，连我们的企业文化都没能接受，这时候对我们不一定是好事。
尤其是物流这边，秦总，你们要注意好岗前培训。
我们和顺丰几家还是有差别的，不是说光送送货就够了。
另外还有科技公司这边，沈总，最近我们虽然压下了淘宝，听说员工情绪很高昂？”
沈茜点头道：“是，员工们都很高兴，连我自己也很高兴。”
“高兴是该高兴，可不能懈怠。压下淘宝，这只是暂时的。等大雪结束，淘宝恢复了运营，到时候还是一番龙争虎斗。淘宝并不是弱者，这两年我们和淘宝斗过几次，没有哪次是赢的彻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们觉得自己赢了，可等大雪结束，淘宝肯定会猛烈反扑。这时候你们要是不做好准备，很可能会在最后关头前功尽弃，你要知道这点。”
沈茜面色严肃道：“我知道了，待会我回去会做好情绪安抚工作，绝不会给淘宝反败为胜的机会！”
叮嘱了众人几句，李东留下了秦海。
看了看窗外，李东想了想道：“秦叔，听说你这几天要去京城一趟？”
秦海点头道：“这几天京城那边出了点事，我得过去处理。”
“这种天气可以吗？”
“航班能正常运营就行，不过还得看天气，要是航班取消，只能再想办法了。”
李东吐了口气，伸手接过一片雪花，等雪花在手中融化，脑袋清醒许多道：“雨涵那边现在也放假了，她之前打电话说要开车回来，我不是太放心，没让她赶回来。这次秦叔过去了，要是天气允许，就和雨涵还有杨姨她们一起坐飞机回来吧。要是实在情况不允许，秦叔就在京城那边过年算了。我这边事情比较多，可能没办法赶过去……”
秦海笑道：“这些我都知道了，你忙的你的事，雨涵和你杨姨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这时候，集团事情一大把，哪有时间管她们。再说过年还有段时间，大雪总不会下到那时候吧。这事你别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那就麻烦秦叔了。”
秦海失笑道：“那是我老婆孩子，还用你麻烦我，行了，我先去忙了，你自己最近也注意休息，钱是赚不完的，也别成天盯着公司的事。”
李东笑道：“我知道了，谢谢秦叔。”
秦海没再接话，转身离开了走道。
其实很多时候，秦海也佩服李东。
佩服他的自律，佩服他的眼光，佩服他的成功和坚持。
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家伙，还是这家伙拐骗自己女儿的时候。
那时候，秦海何曾想过会有这一天。
江北首富，国内十大富豪，旗下产业无数，员工超过五万人。
在这种情况下，李东这个年轻人没有骄傲没有自满，依旧兢兢业业地为企业发展费心费力。
别人像他这么成功的时候，很多人都迷失在享受和酒红灯绿之中。
李东没有，秦海很少听说李东干出什么荒唐事。
对李东这个年轻人，秦海是一万个满意。
唯一的瑕疵，那便是沈茜。
其实比起杨芸，秦海要更理解一些。
李东这种成功人士，没有结婚，身边有几个女人围绕，太正常了。
就连他自己，杨芸不在身边，加上他又是远方集团的高管，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打他的主意。
下属的，合作伙伴的，各种形形色色的诱惑，一般人真的很难抵挡。
如果李东只是玩玩，秦海真的能理解。
可李东谈的是感情，用的是心，这点秦海也感觉出来了。
这时候，秦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是他不是秦雨涵的父亲，从旁观者的角度而言，他能接受这些，甚至不会太过奇怪。
然而，他是秦雨涵的父亲。
轻轻叹息一声，秦海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李东眼前。
……
1月20号，星期日，农历腊月十三。
距离除夕只剩下17天。
南方的大雪有缓和的征兆，然而大雪还是没有停下来。
持续十多天的大雪，高速封路，航班停运，无数外来务工人员在各地车站机场滞留。
平川市政府发起动员，动员各家企业的员工出门帮忙铲雪，恢复道路畅通。
省政府那边，常元山亲自出马，上街和环卫工人一起铲雪。
不管是不是作秀，这时候大家也不在乎这些，被大雪困堵了数天，无数市民都自发走出家门，自带工具帮忙铲雪。
远方集团也不例外。
作为江北最大的民营企业，远方总部就在平川，在平川的员工超过8000人。
李东当然不会让所有人停下手中的事帮忙铲雪，不过还是组织了总部超过200人的队伍走上了街道。
远方大厦所在的街道办主任，热情万分地帮远方集团划分了一块区域。
一连串的感激，直到李东带人离去都没停下来。
等他们走了，街道办主任还在感慨大老板就是大老板，气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当前，普通人出来帮忙不奇怪，这些身娇肉贵的豪富居然亲自上阵，不管是作秀还是如何，都值得肯定。
……
当李东带着人来到划分区域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铲雪了。
看到铲雪的人，李东愣住了。
方青菲，王佳！
她们居然在这！
李东这时候没顾得上自家的员工，急忙走上前蹙眉道：“你们怎么在这？”
方青菲和王佳正累的满头大汗，听到问话声，抬头一看是李东，方青菲不由迷糊道：“你怎么来了？”
王佳也有些奇怪和心虚，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总之就是心虚，没敢吭声。
李东皱着眉头，瞪了方青菲一眼，又看向王佳道：“听说前段时间你生病了，病还没好，这种天气还出门，小心身体撑不住。”
“方老师，你带王佳回去吧，这边我们来就行了。”
方青菲有些不好意思，王佳小声道：“没事的，医生说我的病差不多康复了。再说在家待着也闷，我看大家都出来帮忙，所以……”
“你和他们不一样！”
李东顺口说了一句，王佳脸色微变，略显伤感道：“就是不一样，我才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李东，有些事我自己心里清楚。我很感谢你，也很感谢菲菲，感谢你们一直无私地帮助我。我知道，我帮不了你们什么，你们也不需要我的帮助。可我还是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哪怕只是让我活的更像一个人，你明白吗？”
李东黯然无言，他明白。
真的明白。
王佳的病虽然经过治疗，目前已经康复。
可肝衰竭不是一般的病，很多人都撑不过几年，这种事谁也说不清。
也许某一天，王佳就真的走了，走的默默无闻。
李东和方青菲虽然一直瞒着她，可这种事岂是瞒得住的事，王佳又不傻。
她是江大的硕士毕业，不缺智商，有些事她就算不知道，也能猜到。
这一年来，她活的像个废物，活的没有尊严。
饱受打击的她，在方青菲面前也许还能强颜欢笑，可多少夜晚都辗转难眠。
这次铲雪，对有些人来说，也许只是顺手之劳的小事。
可对她而言，却是活的像个人的明证。
大家都出来帮忙，她不想再躲在窗户的那一边，看着这一切，而无法参与进来。
她不是林黛玉，也不想当林黛玉。
惜命，人人都惜命。
可有时候，活着也不仅仅是为了活着。
更何况，要是连一次铲雪的小事都累垮了她，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她出来了，连方青菲也无法劝阻。
李东没再劝阻，只是轻声道：“那你别太累了，你身体还虚弱，等彻底康复了，我们也不会拦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自己觉得快乐就好。”
王佳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笑的很甜很甜，仿佛让李东又回到了当初。
记得那还是04年下半年，自己第一次去龙华广场，也就是现在的远方广场租房。
那时候，这女人多么活泼，笑的多么灿烂。
她还朝自己扮鬼脸，就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然而，几年时间，她经受了一次次打击，人生的苦难全都在她身上重演了一遍。
李东有时候都为她心疼，无关乎感情，只是纯粹的同情和怜悯。
这么天真烂漫的姑娘，上天何等薄待她。
也许，自己能认识她，也是上天的安排。
李东陷入了沉思，站在原地看着王佳继续卖力的铲雪，这一刻，王佳好像活了。
不知何时起，方青菲放下了铁锹，走到李东身边轻声哽咽道：“李东，对不起。”
李东叹道：“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再说她现在已经康复了，刚刚是我说错了，她其实和我们没区别。回去后别让她着凉了，另外等过完年，给她找份工作吧。成天在家待着，只会让她胡思乱想，多接触一些人，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心情好了，活的才有滋味。”
方青菲点了点头，揉了揉眼睛笑道：“谢谢。”
“客气什么，你也去吧，虽说能干活，也别让她太累了。”
方青菲忍不住笑了一声，拿起铁锹朝王佳走去。
两个女人，在大雪飞舞中挥舞着铁锹，笑声弥漫整片天地。
李东没有再过去打扰，王佳她们也没来找李东。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不一定非要用言语交流才能体现友情。
是的，友情。
虽然彼此打交道的时间不多，时间不长，可李东当她们是朋友。
无论是方青菲还是王佳，没有什么原因，朋友就是朋友。
以前李东还觉得方青菲这个人挺烦的，什么事都喜欢管，什么事都非要掺和。
可当王佳陷入危机的时候，其实真正帮她的只有方青菲。
至于李东，钱财上的帮助只是顺手之劳，他做不到像方青菲一样几年如一日，真心对待这个朋友。
大雪中，李东自嘲地笑了笑，拿起铁锹开始干活。
来之前，李东也许是为了作秀，可等看到王佳她们，李东却是多了一份真心。
做一些喜欢做的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也许这就是快乐。

第872章 你随意，我看戏
铲完雪，王佳她们朝李东挥了挥手，带着满脸的笑容和满足离开了。
没有热情的寒暄，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些。
目送她们离去，李东直起了腰，心中只有祝福。
……
1月21号，星期一。
这一天，被股民称之为“黑色星期一”。
这一天，平安融资1600亿失败，平安跌停。
还是这一天，沪指暴跌5.14%，上证指数跌破5000点，上千支个股跌停。
到下午收盘，华夏股市蒸发了数千亿。
无数股民欲哭无泪，在大雪中，不知是否又会增加几具无名尸。
晚上。
茶餐厅。
李东到的时候，许圣哲正在大口嚼咽。
听到脚步声，许圣哲抬起头，嘴巴塞的鼓鼓的，含糊道：“坐。”
李东不爽道：“你怎么回事？每次你说请客，结果都一个人提前开吃，我就吃你的剩饭？你这种人，要不是场合不对，我早一巴掌拍死了！”
“亚奇争夺！”
“说什么玩意？”
许圣哲喝了口汤，喘了口气才道：“我说你要求真多！再说你的饭我又没动，咱们是分餐制，懂不懂？”
“滚犊子，你提前吃饭就是不尊重我！”李东没好气道。
许圣哲一脸无奈道：“得得得，我的错，下次请客等你来了再吃。我是真饿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忙成狗。就早上喝了杯牛奶垫了垫肚子，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刚刚我是想等你来着，不过实在太饿了，没忍住。”
李东脱下外套，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讥嘲道：“这不是自找的吗？忙不忙的，难道还真连吃饭的时间都没？”
许圣哲呵呵笑道：“也是，就当我自找的吧。”
李东没搭理他，招呼服务员过来点了一份饭菜，接着才道：“月琴那边快生了吧？”
说起老婆，许圣哲抛开了心中的烦恼，咧着嘴傻笑道：“快了，预产期就在最近几天，等孩子出生了，我就当爹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夜夜都睡不着。那种感觉，还真是不可描述。我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孩子和我心神相通，孩子也在期待来到这个世界……”
“越说越悬乎，行了，知道你要当爹了，别跟我炫耀。”李东笑着打断了他，又道：“忘了问了，男孩女孩？”
“女孩，我跟你说，女孩子才讨人喜欢。我长的帅，月琴长的美，不用说，我女儿以后肯定长的漂亮。我现在都有些烦恼了，你说我女儿以后得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才行？”
“我去！”
李东哭笑不得道：“我说你是不是操心过头了，孩子还没出生呢，就想着男朋友的事了。女儿好，我也挺喜欢女孩的，到时候认个干爹……”
“滚！”
许圣哲忽然翻脸，一脸警惕道：“你干嘛，想打我女儿主意？”
李东黑着脸咬牙道：“许圣哲，你脑袋进水了？我李东主动给人当干爹，一般人想都别想。我这是给你面子，还蹬鼻子上脸了！得了，干女儿我不要了，你这个护娃狂魔自己玩去吧。”
许圣哲哼哼道：“反正我是不干，要生女儿你自己生去，不许打我女儿主意。等我女儿长大了，你也才40岁左右，多危险。以后没事不许来我们家，还有……”
李东没好气道：“你有完没完，你再废话，我走了。不识好人心的家伙，我这是怕你破产了，到时候生了女儿都没钱养。我寻思着，等你破产那天，我这个当干爹的起码能照料一番，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许圣哲顿时没了话语，低头继续喝汤。
过了一会，许圣哲才抬头道：“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李东懒洋洋地敷衍了一句，许圣哲面色变了变，低声道：“我知道瞒不过你，不过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现在不出手，以后就没机会了。只有这次，只要成功了，我就能给我女儿留下百亿千亿的家业！”
许圣哲说着眼睛通红道：“许如龙算什么玩意？
从小到大，他什么都不如我！
可老头子偏偏信任他，宠爱他，我跟他相比，就是个后娘养的！
我不甘心啊！
李东，你明白这种感觉吗？你不会明白的！
我付出的努力是他的十倍百倍，到头来却要为他做嫁衣，凭什么啊？
自从结了婚，有了孩子，我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以前我顾念兄弟一场，加上我当了龙华董事长，我想着，让老大富贵一生就好。
他不是喜欢泡妞吗？
我给他找女人，一个不够就两个，两个不行就十个。
他喜欢豪宅，行，许家大院够豪了吧，我给他，没钱了我可以给钱给他买。
可他呢，他还不满足！
他想夺走一切，夺走属于我的一切！”
“行了！”
李东皱眉打断道：“你疯魔了，情绪别这么激动。”
“这些事我不想听，也懒得管。什么明白不明白的，这些事你看看电视剧就知道了。
找借口罢了，骗骗外人就行，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就算许如龙真的放弃了，你真愿意无偿养他一辈子？
等他伸手跟你要一千万，你答应了。
他再伸手要一亿，你咬咬牙继续答应。
等他要十亿二十亿，你还会答应？
别跟我说什么养他一辈子，扯淡的话跟我说干嘛。
说来说去，都是你自己野心作祟，冠冕堂皇地找个理由让自己心安理得罢了，我说的没错吧？”
许圣哲愣了一下，接着就颓然道：“没错，我的确是在找理由。我就是不服，不甘心，也不愿意！”
李东淡淡道：“这不就够了，成王败寇，你赢了，我恭喜你。你输了，我也不同情你，那是活该。”
“不错，的确不值得同情。”许圣哲恢复了平静，接着便笑道：“还是你懂我。”
“偌大的江北，要说服，我许圣哲只服你李东！许如龙要是你，我认了。
这是我的真心话，他要是和你一样，不用他开口，龙华我让给他。
可他不行，我了解他。
在当前这个市场环境下，他只会被人生吞活剥，到最后，龙华什么都不会剩下。
也许，最后干掉龙华的就是你也不一定。
这时候，你说我能让吗？
不会的！”
李东懒得接这话茬，一边吃饭一边问道：“不说这些没用的，你找我干嘛？”
“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瞒你。股市这边我要抽调20亿出来。”
“随便你，不过在商言商，这20亿你没分成。”
许圣哲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些天股市赚的钱可不少。
尤其是这几天，股市狂跌，他们进场到现在，起码赚了有10亿以上了。
按照之前的分成，他能拿到3亿多。
可一旦撤出这20亿，他起码少了一亿多的分成。
吐了口气，许圣哲点头道：“可以。”
“还有事吗？”
“没了。”
许圣哲刚说完，想了想忽然眯起眼道：“我提醒你，你别打什么主意。不是我不给你进场，而是这次我自己也不确定会怎么发展下去。到时候龙华要是真完蛋了，你亏损巨大可别怪我没提醒。”
李东呵呵笑道：“说的跟真的似的，你管我干嘛，我乐意亏钱你管得着嘛。”
“我是懒得管你，不过丑话说前面，这次我可不会让你打乱我的计划。你要是有其他心思，我劝你趁早熄了这心思，我许圣哲得不到的东西，我宁愿毁了也不便宜别人。”
“偏激！”
李东摇头道：“你太偏激了，容易带坏小孩子的你知道吗？”
许圣哲嗤之以鼻，哼道：“我偏激？我都是跟你学的！扪心自问，你要是遇到这种事，你会怎么想？如果有人打远方的主意，你会拱手让人？那时候你比我更偏激你信不信！毁了远方，你恐怕都不会让给别人，这话我撂这，不信你等着瞧！”
李东脸色冷漠道：“不用等着瞧，你看不到的！也不会有这个机会，因为我比你强！”
“这种事可不好说！”
“呵呵，真要到了那天，你就知道我李东不是你能比的。你这种小打小闹，还上不了台面。”
许圣哲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李东说的话，他其实还是有些相信的。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许圣哲毫不怀疑，这家伙会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这几年，李东越来越收敛。
他刚冒头的时候，又是砸人家会所，又是和人拼刀子，什么张扬的事没干过。
可自从他发达了，李东就渐渐收敛了。
平时见到他，这家伙都是笑脸迎人，几乎没看到他和人翻过脸。
可谁要是觉得现在的李东软了，好欺负了，那才是真白痴。
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吃了一会饭，许圣哲又道：“就这几天了，等我女儿出生，我给她送份大礼。”
“你随意，我看戏就行。”
“信你才有鬼。”
许圣哲哼了一声，不过他也做好了准备，被这家伙咬一口就咬一口。
但是李东要是太过分，又或者直接想成为最后的大赢家，许圣哲也不介意让他尝尝苦头。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聊股市的事。
今天股市狂跌，不知道明天如何。
还有大雪，雪再不停下来，大家都麻烦，损失也不小。
最后又说到了远方这边，远方这次恐怕是大雪的最大赢家。
击溃了淘宝在华东的市场不说，在社会上也取得了非同一般的反响。
现在远方都快成民族产业的代言人了，一提到远方，不少人都要说一声好。
自家人说这事，李东还没感觉，等许圣哲提起，李东不由嘚瑟地笑了起来。
这次大雪，他的确取得了不小的战果。
超市、物流、远方科技这三样，他都获利匪浅。
唯独没有进展的大概就是东宇地产，不过李东也不着急，随着股市暴跌，房市也不远了。
吃吃喝喝，两人一直吃到十点钟最后才各自散了。
临出门的时候，许圣哲使劲揉了揉脸颊，长吐一口气道：“李东，和你聊天有时候真的挺痛快的。别人不懂我们，只有咱们才能懂咱们自己。日后若是有朝一日成了敌人，我不会放水的。”
这话说的深沉，李东却是没有配合，一脸鄙夷道：“别装逼了，怎么，还要我来句英雄惜英雄？大家出来混口饭吃罢了，说的跟自己多伟大似的。走了，希望这次你别破产。”
丢下这话，李东直接上了车。
等他走了，许圣哲才骂骂咧咧道：“土鳖，跟这家伙果然说不到点上！”

第873章 商界动荡
1月22号。
继21号“黑色星期一”之后，沪深两地股市继续暴跌。
不等收盘，上千支个股再次跌停。
原本还期待今天能翻盘的股民都绝望了，一时间请求政府救市的呼声不断传出。
从07年以来，政府不断打压股市，先是上调印花税，接着又是上调存款准备金率……
也许政府不是特意针对股市，可不得不说，这些措施都让股市受到了重创。
加上金融危机渐渐影响到国内，股市一跌再跌也不足为奇。
有魄力的股民，这时候选择割肉止损好歹还能收回一点本钱。
犹豫不决的，只会越套越牢，不知道最终多少人家破人亡。
股市就是赌市，有些人赌赢了，有些人却是输的倾家荡产。
在股市暴跌、暴雪侵袭华东的两条大新闻之下，国内商界同时发生了不少事情，都被这两条大新闻给掩盖了。
当然，传播范围小不代表不存在。
1月21号，《财经》杂志一遍报道，公开了官方对“新恒基系”和“鹏润系”的调查事宜，揭开了公众对黄氏兄弟原罪的争议序幕。
新恒基系，指的是黄光玉的大哥掌控的地产集团。
鹏润系，自然便是老黄本人。
杂志详细报道了两黄在起家之时涉及多项骗贷操作，其中涉及资金高达数亿。
九几年的数亿资金，可不比现在，两黄的第一桶金受到原罪质疑。
此时，大众并未多加关注。
毕竟国内事情多，《财经》杂志又不是受众很广的媒体。
然而，像李东这些商人都敏锐地感觉到，要出事了。
黄光玉作为国内排名靠前的豪富，掌控的国美又是国内第一大零售集团。
如果不是证据确凿，一份杂志是不敢随意报道这些消息的。
而且其中一些证据，没有官方支持，杂志社也不可能拿到。
情况很明显，老黄要倒霉了。
也许不是现在，可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其实关于黄氏兄弟的调查，早有小道消息传播过，不过之前一直都无疾而终。
然而这次，《财经》杂志做出报道，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小道消息了。
《财经》杂志在国内名气虽然不大，可一直是高级财经类新闻性出版物，其主要读者都是国内的中高级投资者、政府管理层和经济学界。
有时候，公众知道不知道其实关系真不大。
他们传播的再广，议论的再多，上面人不当回事，谁也没办法。
然而，现在杂志面对的都是高级精英阶层。
黄氏兄弟此时此刻登上了《财经》杂志，事情可要比在网络上广为流传还要复杂。
黄氏兄弟事发是一点，另一点则是江北商界的事。
22号上午，有媒体报道，江北地产行业龙头企业，龙华集团疑似资金链断裂。
20多亿的贷款逾期无法归还，另外龙华疑似挪用苏安新城工程尾款，苏安新城开发项目很有可能成为江北乃至国内最大的烂尾工程！
消息一出，商界再次震动！
龙华集团这两年虽然被远方集团抢去了不少风头，可作为江北老牌民营企业，地产行业老大，前任江北首富所创建的企业……
这一系列的光环，绝不是三两天就会消散的。
如今龙华居然资金链断裂，实在是让不少人跌破了眼镜。
就在前些天，龙华还并购了雨润旗下的地产业务，涉及资金高达80亿。
这一转眼的工夫，龙华就要完蛋了？
商界震动，市政府和省政府也震惊不已。
消息刚传出来不久，22号下午，省金融办和各大银行组成的调查小组就入驻了龙华集团。
龙华资金链断裂，不单单是龙华的问题。
银行贷款怎么办？
拖欠的工程尾款怎么办？
苏安新城的烂尾工程怎么办？
还有龙华上万的员工怎么办！
原本省政府这边就在为大雪头疼，秦汉源这些大佬纷纷去受灾严重的地区进行视察。
没想到这关头，省内排名靠前的龙华集团居然出了问题。
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省里今年别想过好年了。
……
两条消息，看似和李东关系不大。
可仔细想想，和李东又断不了联系。
国美作为国内排名第一的零售企业，排名第一的家电连锁企业，虽然和远方没有竞争。
然而，自从远方和苏宁在京津达成合作，实际上双方就已经产生了联系。
龙华那边更是如此，江北排名第一的地产公司，龙华的结局可是会影响到整个江北地产界的变化。
另外龙华那边还拿下了远方5亿的企业债券，一旦龙华真的倒闭，这5亿债券又会落入谁手？
虽然债券在谁手中都一样，可总有点差别，远方好歹也得知道自己的债主是谁才行。
最后便是利益瓜分，江北最大的地产公司倒闭了，这其中涉及的利益可是惊人。
消息一出，李东便召开了集团高层会议。
会议室。
袁成道几位高管议论了一会，最后袁成道沉声道：“李总，这两件事对我们有利有弊。”
李东轻轻敲着桌面道：“说说，利在哪，弊在哪？”
“先说国美，国美这边和我们竞争不算大。不过我们之前和苏宁签订了对赌协议，如果黄光玉真的被调查，国美肯定会受到动荡。
倒闭应该不至于，国美现在门店超过600家，员工接近3万人。
可就算不倒闭，创始人遭到调查甚至逮捕，影响也是巨大的。
到时候，苏宁便有了机会，我们的对赌协议便能顺利达成。
这是利好的一面，不过反过来说，国美遭殃，苏宁做大，其实也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结果。
如今我们和苏宁合作是多方位的，线上有合作，线下也有合作。
之前因为有国美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苏宁其实在合作当中是弱势者，他们寄希望于我们的渠道帮助他们击败国美。
然而等他们趁此机会赢了国美，我们的重要性就大大下降了。
到了那时候，反而是我们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来平衡京津地区各大连锁超市的进攻。
这是一点，另一点就是苏宁的产业升级问题。
现在他们虽然还在专做3C电器，可实际上从几年前开始，他们就有进军超市零售的野心。
不过之前因为有国美的压制，他们腾不出手，也没那么大的精力做超市。
可这次国美自己出了问题，等苏宁击溃了国美，下一步很可能就会进入连锁超市行业。
苏宁做超市有其天然的优势，其数量庞大的用户群是一点，遍布全国的门店是一点，还有他们有完善的渠道供应。
总而言之，国美倒霉也不能完全看成我们的胜利，还得防备苏宁背后给我们一击。”
李东缓缓点头道：“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张进东一直希望将苏宁做成O2O模式，现如今他们只能算是垂直性平台，而且光做3C电器局限性也大了一些。他想转型升级，做超市倒是比较划算。不过也不算太大的威胁，连锁超市和连锁家电还是有区别的，贸然进场，也没那么容易。”
孙涛点头道：“的确不容易，而且他们就算转型升级，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国内如今大型连锁超市数十家，其实多一家少一家关系不大。这几年零售行业厮杀不断，苏宁应该也看见了，他们就算这次能击败国美，也无法击溃他们。一时半会的他们应该没有精力涉及连锁超市，就算他们完全击溃了国美，恐怕也是几年后了。到了那时候，咱们远方超市也不用担心苏宁，双方不是一个等量级的。”
李东笑道：“这么说国美的事我们不用操心了？”
孙涛摇头道：“也不尽然，既然苏宁想做连锁超市，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做家电？连锁超市和连锁家电，其实都是零售行业的一部分。单一做超市或者做家电，其实都不完整。”
见众人看着自己，孙涛知道他们误会了，笑道：“我不是说我们单独再做家电，没这个必要，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有家电区域。我的意思是，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倒是可以拿下一些家电供应渠道。这样下来，以后我们也不用再受制于人，将家电市场交给苏宁或者其他电器商。这时候国美出现动乱，恐怕不少家电厂商都会胆战心惊。远方作为国内排名靠前的连锁超市，规模大，出货量多，你们说我们要是伸出橄榄枝，这些家电厂商会不接住吗？”
袁成道想了想道：“这点我倒是没意见，不过一旦我们出手，和苏宁那边的合作恐怕会出现裂痕。”
孙涛笑道：“其实就算我们自己不做，双方在事后也会出现裂痕。没了国美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你们说苏宁还甘心被我们盘剥吗？不会的！所以先下手为强，截取部分渠道满足我们自身的发展，到手的利益才是真的。”
袁成道又考虑了一阵，最后应声道：“可以先做一些准备，不过这事也不好说。毕竟只是一遍报道，国美究竟会不会出事，黄光玉究竟会不会出事，这些都是难以预料的。前几年黄氏兄弟就被调查过，最后还是安然无恙，在国美没出事之前，我们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反正远方又没什么大计划。
收拢部分家电渠道罢了，国美出了事，远方来喝口汤，没人会在意。
国美不出事，远方继续和苏宁合作，效果也是一样的。
所以总结下来，就一个字——等！
这时候远方没必要出头，省的被国美记恨，还不如等国美出事，苏宁出手，远方再接着捡点便宜。
说完了国美，龙华才是大头。
这是江北本地企业，和远方打过很多交道。
而且远方也做房地产，龙华一旦完蛋，比国美完蛋带来的好处就多多了。
不等袁成道分析利弊，吴胜男就急忙出声道：“李总，这次是个机会！”
“以前，江北地产市场一直被龙华占据大半，我们这些中小地产商根本无法撼动龙华的地位。
可这次他们自己出了事，救援龙华我觉得没必要。
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推波助澜，进一步加速龙华的垮台。
一旦龙华垮了，遗留下来的诸多产业，我们东宇应该能瓜分到最大的一块。
要是能将苏安新城那边吞下来，等新城对外开放，我们获利肯定丰厚。
我建议李总这时候应该去省政府一趟，向省政府阐明我们的意思。
省政府这时候其实也怕龙华垮台，导致新城项目烂尾。
可只要有人愿意接下来，龙华破产的影响力就不大了。
一般的外来地产公司，省政府不见得会同意，而其他小地产公司，又没这个实力，省政府也不会放心。
而远方不同，我们有这个实力！
李总，机会难得，千万不能妇人之仁！”
吴胜男知道李东和许圣哲关系匪浅，怕他一时心软，放过这个机会。
上次那位大佬私底下表态，此时省政府应该会对远方大力支持才对。
平时想接手也许有困难，可现在龙华自己靠不住，远方接手，省政府恐怕也乐于其成。
以前吴胜男想大力发展地产公司，袁成道一直都不太赞同，可今天，等吴胜男说完，袁成道便眼神一动道：“李总，吴总这次倒是没说错！”
“苏安新城是贾省长在支持，这几年贾省长在上面耗费了太多的精力。这时候龙华出事，很可能会破坏贾省长的整体计划。此时此刻，贾省长恐怕气的跳脚，要是这时候您愿意出面承担下来接下来的开发任务，贾省长肯定会愿意的。有他支持，加上省政府那边不会太过阻拦，也许我们花不了多少钱就能吞下龙华在苏安的项目！”
集团总裁和地产公司老总都支持，其他人都不是业内人士，一个个都没发表意见。
一直没吭声的沈茜，环顾一圈，见李东不说话，想了想提醒道：“这事大家还是先别急，其中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龙华还没彻底丧失战斗力，而且龙华的许圣哲还有后手。”
其他人一听，不由看向李东和沈茜两人。
有些事情，他们并不清楚。
起码从表面上来看，这次龙华危机很大，远方要是推波助澜，还真有可能彻底将龙华置于死地。

第874章 李东，欺人太甚！
见众人看着自己，李东考虑片刻才道：“这次龙华危机，实际上不单单是资金链的问题，主要还是许氏家族的内斗。”
“内斗？”
众人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李东会这么说。
李东解释道：“这么说吧，这次危机其实就是许圣哲一手制造出来的。
他希望借此机会，将龙华的部分股东和许江华都踢出局。
至于资金链问题，没大家想象的那么严重，许圣哲暗中准备了数十亿准备随时救场。
所以吞下苏安新城的项目，不太现实。
这是龙华最大的价值所在，苏安新城涉及资金过百亿，许圣哲不会放手的。
我们捡点便宜可以，想吞下苏安，那家伙恐怕会选择鱼死网破。”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一方面惊讶于许圣哲的魄力，一方面则是震惊这事李东居然一清二楚。
这种事，许圣哲显然不会主动透露，这么说都是李东自己推算出来的。
这时候，大家对李东顿时仰望起来，咱们老板果然不简单。
吴胜男听到这有些失望，不过很快振作起来道：“就算是龙华内斗，这次事件结束，龙华也会元气大伤。那时候，龙华内部也需要很长时间去整顿。这也是我们的机会，李总，咱们也不能光看着。”
李东笑道：“我可没准备光看戏，之前我不是让你不要动那些剩余的资金吗？现在东宇账面上还剩多少钱？”
“32亿！”
李东笑呵呵道：“还好，应该差不多够了。这几天龙华麻烦不小，咱们虽然不吞了他们全部，也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松地渡过难关。
吴总回去安排一下，对外爆料一些龙华的问题。
将事情再闹大一点，那时候他们的股东恐怕就坐不住了。
这时候许圣哲不会出手的，他要是出手，龙华的股东也不是傻子，不会轻易放手。
所以，前期便是咱们的机会。
将那些小股东手中的股份低价接过来，许圣哲知道了也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吴胜男眼睛一亮道：“好，我马上去安排！”
这次大雪，其他子公司都得到了强力发展，唯独地产公司悄无声息，吴胜男早就急不可耐了。
现在龙华出事，不管能不能拿下龙华，分杯羹还是可以的。
谈完了这些事，李东又道：“当然，大家也要分清主次。
无论是国美还是龙华，都是附带的事。
能赚一点是一点，真要没机会，我们宁愿不进场也不能乱了原本的规划。
在大雪结束之前，我们就两个目标。
第一，击溃淘宝在华东的市场。
第二，扩大我们超市在华东的市场份额。
这才是我们的根本目的所在，短期内也许看不到收益，可从长远上来看，绝对比拿下一些龙华的股份划算。”
众人都急忙点头，主次他们还是能分得清的。
要不是这两家企业都和远方有些关联，他们甚至都不会讨论这些事。
……
同一时间。
就在李东他们讨论的时候，龙华也紧急召开了股东大会。
龙华地产的股东不算太多，许氏家族掌握了60%的股份。
集团其他高层手中大概有10%的股份，另外30%的股份，很多都集中在一部分神秘群体手中。
这些人平时不参加股东大会，也不参与公司管理，只有每年分红的时候才会想到这些股东的存在。
除了他们，就是另外几个小股东。
胡明也是其中之一，之前他和许圣哲合作，并购了鸿途地产。
之后因为没有达到预期目标，双方成立的新公司并入了龙华地产，胡明也由此成为龙华的股东，占据了5%的股份。
5%的股份不算少，当然，相对于许氏父子来说也不算多。
此刻，胡明脸色有些阴沉，股东大会一开始，胡明就代表剩下的几位小股东质问道：“许总，龙华经营一直良好，为什么会忽然传出资金链断裂的问题？
20几亿的资金，龙华就算现在拿不出来，按照以往的惯例，延期一段时间也是没问题的。
偏偏这时候，又传出挪用工程尾款的事！
这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被媒体知道了，还被爆料了出来！
龙华的公关能力和保密能力差到如此地步了吗？
真要如此，龙华破产不冤枉。
可我们这些股东的利益谁来保证？
现在外界喧嚣一片，银行那边紧盯着不放，甚至由此牵连出一些其他的问题。
再这么下去，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许圣哲面带疲惫道：“胡总，这些事我知道。实际上比起你们，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你觉得我想看到这些事发生？
资金问题，我早就在股东大会上说过，资金流向大家也都清楚。
至于挪用工程款，这点也是经过董事会同意的，唯一让我们没想到的就是事情被媒体爆料了出去。
知道这事的人不多，至于是谁透露的，我也不想追究了。
这当前我们的任务是解决麻烦，让大家的利益不受损失。”
胡明闻言蹙眉道：“为今之计，只有凑齐这笔到期款子才能最快解决问题。事情不能再拖，越拖公众对我们的质疑声就越大。许总，董事会那边想到解决办法了吗？”
“暂时正在讨论……”
“还在讨论！”
这次不是胡明出声，而是另一个小股东。
小股东一脸涨红，愤怒道：“事情都发生了，讨论有什么用！这时候就得想办法筹钱，先把这笔款子还上再说。又或者让银行延期一段时间，公司发表声明平息大家的质疑才对。再讨论下去，事情闹大了，其他银行也来查账收款，咱们怎么办？龙华好歹也是江北最大的地产企业，难道筹集20亿有这么难？”
许圣哲再次解释道：“这事的确时机不对，我们刚并购了雨润的产业，现在还没完成资源整合。另外恰好又遇到了大雪天，我们的几个楼盘无法开盘……”
“那就拿这些楼盘抵押！”
许圣哲一脸无奈，轻声道：“之前为了并购雨润的地产，已经抵押出去了。”
“这……”小股东愣住了。
这事他倒是知道，不过之前忘了这茬。
抵押出去了，开盘卖掉筹集资金，借用一段时间问题不大。
可再想二次抵押，那想都不要想。
众人脸色再度阴沉下来，之前为了并购雨润的产业，他们能抵押的东西差不多都抵押出去了。
就连苏安新城那边，实际上也不是他们的。
龙华现在唯一剩下来的大概就是龙华大厦了，想到这胡明几人对视一眼，接着胡明就道：“许总，用龙华大厦做抵押……”
许圣哲还没出声，龙华总经理就唉声叹气道：“这个也行不通，第一，目前我们在各大银行负债率都很高，现在刚好出了这事，再想贷款没那么容易。第二，就算款子下来了，够不够是一点，我们龙华的虚弱状态就暴露无遗。这时候，我其实更担心其他银行也落井下石。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我们就没办法了。”
胡明蹙眉道：“不至于如此吧？银行又不是傻子，真把龙华逼的破产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龙华旗下的产业都是优良产业，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债务不是问题。这时候逼迫我们，完全就是杀鸡取卵！”
总经理实际上也憋屈无比，一听这话就咬牙切齿道：“这也是我们疑惑的地方！这次银行对我们审计很严格，完全一副逼我们上绝路的态度。我怀疑是有人暗中针对我们！”
“暗中针对我们？”
众人心中一凝，这可不是小事。
一旦真有人盯着龙华，龙华又恰好遭遇危机，麻烦就大了。
之前开口的另一位小股东想了想道：“谁在针对我们？龙华这几年好像没招惹过谁吧，我们的业务转移到了苏安新城……”
“难道……”
小股东忽然眼睛一动，有些紧张道：“难道是远方？”
“什么？”
“远方！”
“很有可能！李东最近在和其他超市和电商的竞争中大获全胜。这时候他盯着地产也不奇怪，东宇地产的吴胜男野心勃勃，一直想当江北第一。以前卖地的时候，我们以为远方志不在此。可自从房市萧条，东宇却是吃进了好几块黄金地皮，显然是准备趁此机会大干一场。而东宇想崛起，我们龙华就是最大的敌人！”
“的确，这么说就说的通了。银行不给面子，显然是知道有人可以兜底，谁有这个魄力，李东自然是有的！”
“还有新城那边，贾省长不会坐视我们垮了，可远方要是愿意接盘，以贾省长对李东的信任……”
股东们纷纷议论起来，没一会工夫，大家便确定了，这次的事十有八九就是远方捣的鬼！
几个小股东咬牙切齿，恶狠狠道：“李东！欺人太甚！”
坐在上首的许圣哲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可不是我说的。
他都没开口，这些家伙就发挥想象力，将事情栽到了李东头上，他总不能为李东解释吧。
见群情汹涌，许圣哲怕他们真要去找李东拼命，干咳一声打断道：“这事只是我们的猜测，也不能确定就是李东做的。毕竟咱们的内部的一些事，李东也不一定有能力知道。”
这时候，其他人忽然看向胡明，就在胡明莫名其妙的时候，有人阴冷道：“我听说李东和胡总的女儿关系匪浅，作为公司股东，有些事是瞒不了胡总的吧！”
胡明遭受无妄之灾，顿时恼怒道：“姓王的，做事要讲证据！龙华挪用工程款的事我都不清楚，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盘子！还有，龙华垮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就算是李东做的，和我也没关系，要说关系，许总和李东关系才密切，难道你们怀疑是许总勾结李东一起干的？”
许圣哲背后哗啦一下就冒出一层冷汗！
见鬼了，你们能不能别再分析了，再分析下去，还真被你们误打误撞给猜中了。
强忍着别扭，许圣哲脸色严肃道：“诸位，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说过了，有些事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不管是不是李东又或者其他人做的，我们现在情况很危险。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原本我们麻烦就不小，这下子麻烦更大！当务之急……”
“咚咚咚！”
许圣哲还未说完，会议室门急促地响了起来。
许圣哲一听便心中咯噔一跳，连忙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许圣哲的秘书，秘书显得有些紧张，急忙走到许圣哲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说话的工夫，许圣哲脸色一变再变。
等秘书说完了，许圣哲挥了挥手打发她出去。
秘书一走，胡明就急忙道：“怎么了？”
许圣哲没回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都坐不住了，一个个出声问了起来。
好一会，许圣哲才疲惫不堪道：“刚刚传来消息，市法院那边接到了诉讼书，有16位业主联合起诉我们，要求与我们解除购房合同。我们的南湾小区一期之前预售过一部分，这次因为大雪的缘故，工期有些延误，错过了交房时间。”
“这么快！”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接着就有人恼怒道：“延误几个月而已！再说这是受天气影响，当初合同有规定的！按照合同，他们就算起诉，我们也可以不用搭理。”
“可法院受理了！”许圣哲冷冷道。
众人心中都咯噔一跳，这事按理说法院不受理也没问题，又或者在受理之前进行调解才对。
可偏偏法院受理了，这可不是好兆头。
屋漏偏逢连夜雨，要是平时，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偏偏这时候，影响那就大了。
16位业主不算什么，关键南湾一期预售的房产达到300多套，资金差不多两个亿。
要是业主们全部以这个理由要求解除购房合同，龙华还得再承担两个亿的资金支出。
而一旦没钱，法院就会强制执行，强制执行无果，按照惯例，那接下来就得进入清算程序了。
到了这时候，不管你还能不能起死回生，龙华都完了。
资不抵债，那还不是法院和银行说了算。
众人心中一片冰寒，许久才有人咬牙道：“这是阴谋！针对龙华的阴谋！”
“李东！一定是他！”
……

第875章 渐入尾声
远方大厦。
“阿嚏！”
李东揉了揉鼻子，咕哝道：“谁说我坏话呢？”
坐他对面的沈茜好笑道：“什么老迷信，应该是感冒了。待会我让陈珂去熬点姜汤，你喝一点。还有，最近多穿点衣服，别光想着耍帅。”
李东一脸无语道：“谁耍帅了，是真有人说我坏话。算了，说就说吧，反正我习惯了。”
李东没再纠结这事，至于龙华股东的猜疑，他也没想到。
像他这么善良的人，为什么会变成传说中的阴谋者、大魔头，鬼才知道怎么回事。
抛开这个话题，沈茜又道：“邵一波联系到了吗？”
之前杜安民临走的时候就说过，沈茜不能在远方久留。
随着远方迈开全国扩张的脚步，随着杜安民入京，无论是李东还是杜安民都是公众关注的对象。
这时候，沈茜再留在远方就有些不合适了，很容易成为靶子。
至于邵一波，之前李东一直准备招揽。
听沈茜问起，李东撇嘴道：“联系上了，京城的一个掮客帮我搭上了线。”
“怎么样？”
“没怎么样，邵大老板财大气粗，看不上咱们这小店。最近他正忙着经纬中国的投资建设，说是感谢我的厚爱。总之，邵老板不来了。”
沈茜倒是没太过意外，只是感叹道：“不来就不来吧，看来回头只能重新考察人选了。我再坚持一段时间，刚好这段时间商城这边也忙。”
“邵一波没来，不过这家伙倒是给我介绍了个人选。”
“谁？”
“谭海英。”
李东好笑道：“当初这家伙将易趣直接卖了，没管这些合作伙伴的死活，现在倒是想起他们了。07年8月份，易趣回归之后一直做的不怎么样。谭海英在易趣待不下去，去了德国那边结婚生子。现在倒好，邵一波自己不想来，却将谭海英介绍给我，真当我远方什么人都要。”
沈茜听出他话中的怨念，宽慰道：“别说的这么伤人，说实话，谭海英能力还是不错的。当年也是互联网行业的风云人物，她当易趣CEO的时候还不到30岁，那几年也是易趣发展的最快的时候。而且谭海英之前在麦肯锡做的也很好，要我说，倒是可以试试看。”
李东叹息道：“这些我都知道，可互联网行业日新月异。谭海英离开这一行已经两年多了，现在再出山还能跟得上节奏吗？”
“邵一波当了几年家庭煮夫，现在不也做的不错。别小看这些前辈人物，他们当年能掀起波澜，都有其独特的风格和本领。谭海英在邵一波离开之后，还执掌过易趣一段时间，当时要不是eBay的人反对她的意见，易趣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李东轻轻敲击着桌面，过了一会才道：“倒也可以试试，不过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远方商城真正的底气是商城本身，一个好的总裁，只是辅助。总之，试试看吧。除了谭海英之外，再从其他电商企业挖一些高管过来。他们就算来了，最多也只会接任你事业部总裁的位置，至于远方科技的董事长，先空置一段时间吧，实在不行让刘洪顶上去。”
这次沈茜没再反对，说实话，其他人毕竟是后来者。
直接让这些人接掌整个远方科技，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有，也得看会不会打击其他人的士气。
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总不能因为这些人当初有过辉煌，就让他们压过刘洪这些元老吧。
而且说实话，远方科技发展到现在，大家好歹也经历过一次次大场面。
这时候，刘洪他们会服气这些过气的老将？
到底行不行，还得真刀实枪地干几件漂亮事才行，要不然说的再多也是吹牛逼。
商量完这些事，李东想了想又道：“今年过年你回京城吗？”
“嗯。”
沈茜点头道：“有段时间没见到我爸妈了，过年回去看看他们。”
“那……”
李东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继续说下去，吐了口气道：“到时候看我有没有时间，开年抽空去拜访一下杜叔和阿姨。”
沈茜没吭声，办公室陷入了沉寂。
……
1月25号，大雪半个月。
持续半个月时间，雪没有停过。
下至各街道，上至中央各部委，这时候都急了。
25号上午，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鲜活农产品运输和销售工作的通知》，启动了临时应急程序。
办公厅下派督察组，进入22个省市区，对各地市场供应、市场监管和稳定市场价格情况进行督导检查。
一系列的政策和通知下发到各省各市，总算将乱糟糟的市场环境稳定了下来。
然而，有些事不是下发一些通知就能解决的。
大雪封路，大批生活物资无法运送到灾情严重的地区。
个别地区，甚至开启了临时管制措施，一部分居民的饮水和饮食甚至都开始实行了配给制度。
自从告别大锅饭时代，这种事已经很少发生了。
配给制度一出，不少人灾区家庭都乱成了一片，此刻说人心惶惶一点不为过。
这时候，很多人想到了远方，想到了远方商城，想到了万家网。
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不少雪灾严重的地区群众，纷纷在网上进行了订购下单。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其他电商纷纷关闭这些地区通道的时候，在政府限制供给的时候，远方居然真的将东西送到了！
看着那一位位被大雪包裹的远方快递员，看着那一包包送上门的货物，不少人热泪盈眶。
此时此刻，他们是真的被感动了。
在所有人都惶恐不安的时候，那一抹火红色给了他们希望。
原来，大雪也没想象的那么可怕。
一幅幅快递员冒雪送货上门的照片，很快就在网上流传开了。
微博上，论坛上，大家议论纷纷。
一时间，远方名声大噪，连带着政府都受到牵连，有人责问，为什么远方一家企业都能将东西送到，而政府却管控物资？
……
远方集团。
李东淡笑道：“不是政府做不到，政府管控的是大局，是大方向。
管控物资，不代表没有物资，也没见谁真被饿死了。
远方之所以能做到这点，第一，咱们的量少。
别看网上传的沸沸扬扬，实际上真正在网上购物的能有多少人？
大多都是市区的一些居民，农村的有几个会在网上购物？
而市区受灾情况，比起农村、山区要好上十倍百倍。
再说句不好听的，真正有难度的任务其实都被政府接过去了。
受灾最严重的地区，停水停电停网，连网都上不了，怎么来商城下单购物？
这时候，他们只能依靠政府。
咱们接的单，实际上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地方。
既然还有网上，说明问题再严重也严重不到哪去，这时候咱们多花点精力，多花点钱，做到这些不奇怪。
第二，我们的物流渠道畅通。
海运、空运、陆运我们都在做，别人没有我们的条件。
哪怕政府，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动用民间力量。
现在还没到那时候，大家有的吃有的喝，就是紧巴了一点，何必进行全国动员。
所以说，不是我们真的比政府厉害，也不是政府无用，而是大家考虑的点不同。”
陈珂和白素连忙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最近雪太大，公司很多业务都停了下来，闲着也是闲着，李东也不介意和这些人唠唠嗑。
而且陈珂在他身边待了两年了，李东准备放她下去干点实事。
这时候，将事情扒开了分析一下给她听，不管有没有收获，也是个经验。
几人正聊着，吴胜男敲门走了进来。
陈珂和白素见状急忙起身，问候了一声便下去倒茶了。
等她们离去，吴胜男喘了口气道：“龙华那边现在闹的不像话，要不是李总您说是许圣哲自己下的手，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们自己内讧导致的。上百名业主集体状告龙华集团，要退房。还有不少下游公司来讨要工程款，再这么闹下去，我怀疑龙华收不了场。现在我都怀疑，许圣哲是不是真的想置龙华于死地了。这事就算这次解决了，对他们的名声也是一个重大打击，许圣哲太冒险了。”
李东轻笑道：“有些事其实也不在他控制当中，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部分是他自己设计的，一部分则是事赶事碰上了。咱们再推波助澜闹点事出来，实际上已经超出了许圣哲的想象。最近他老婆又快生了，这家伙现在恐怕忙晕了头，我看啊，弄不好到最后真收不了场。他这次本来就是在冒险，事情成不成，其实已经不在他控制当中。”
吴胜男感慨几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过龙华越乱越好，她也没工夫同情那边。
没继续说这个，吴胜男汇报道：“我让人接触了一下龙华的几位小股东，不过这几位对咱们态度不算友好，我都闹不明白了。这时候，我们愿意拉他们一把，不应该是感谢咱们才对吗？听说咱们的人找过去，那几位恨不得吃了咱们，无法理解这些家伙。”
李东没太在意，笑道：“可能是心里不痛快吧，毕竟一家朝气蓬勃的企业，说垮就要垮，他们接受不了也是应该的。”
“对了，谈的怎么样了？”
“虽然态度不算友好，不过这些人也的确是怕了，还是愿意谈的。我们接触的几个小股东，都有些动心了，不过这些人还是没死心，价格开高了，我没答应。再拖拖吧，等龙华撑不下去了再说。”
说着吴胜男低声道：“不过这些股东手中股份都不多，最多的也不过3%左右，几个人加在一起还不到10%。我打听了一下，龙华大概有15%——20%的股份在另外一群人手里。这些股份不知道他们当初怎么定的，总之我们很难拿下来，或者说根本拿不到。”
李东恍然，难怪许圣哲不是太担心失去控股权。
他们许氏父子掌握了60%的股份，另外一群人掌握了15%以上，加在一起都超过75%了。
当初许家肯定跟他们有协议，一般情况下只有分红权，而没有转让的权利。
这样一来，只要他们许家不动摇，其他人最多也就掌握25%左右的股份。
这些股份想控股，几乎不可能。
想到这些，李东轻笑道：“算了，这些人的东西不用去动。拿下其他的也够了，我没准备对龙华炒底，许圣哲也不会给咱们这个机会。能到手10%以上就足够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和许圣哲好好谈谈了。”
龙华地产其他的股份在谁手里，李东大致有数，不过这事他不想掺和进去。
他目的就是想赚点钱，或者拿几块好地皮，没必要将手伸进其他人的盘子里。
龙华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总有其特殊的地方。
这次要不是事出突然，加上许圣哲这家伙就是最大的内鬼，龙华也不会遭遇这种危机。
“那南瑞胡总那边的5%股份呢？”
“这个也算了。”李东摇头道：“这个老狐狸不是一般人，稍微露点口风，他就能猜到个大概。就算没猜到许圣哲，知道咱们要收购股份，他也不会答应的。和那些小股东不一样，他有资本，也不怕亏损。南瑞集团和腾翔集团资本加在一起甚至不比龙华弱，他能等的起，别在他身上下功夫。”
吴胜男点了点头，最后有些遗憾道：“除去这些，我们真正能拿到手的股份恐怕也就10%左右，可惜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白捡钱的事能捡多少算多少。真要收购多了，其实我还不放心。许圣哲就是个赌徒，到了那时候，他直接真搞垮了龙华，我岂不是血本无归。这样最好，10%不多不少，他就算不乐意，也只能咬牙认了。”
“这倒也是，李总，那我先走了。”
说着吴胜男又想起一件事，转身道：“忘了说了，京城CBD那块地拍卖时间定下来了，2月15号开拍。”
“2月15号？”
李东盘算了一下，换算成农历时间，点头道：“知道了，过完年咱们再谈这事。”
“好！”
随着吴胜男离去，李东伸了个懒腰，都快结束了。
大雪应该快结束了，龙华的事也应该快结束了。
这段时间，他忙的够呛，过年几天应该可以休息一下。
好在今年雪太大，年会改成年后再开，要不然恐怕得忙到年关底下才能休息。
想到接下来还有一系列大事要发生，李东扭了扭脖子，再忙一年，忙完08年，自己应该不会再这么忙了。

第876章 忠诚足够，能力不足
1月26号，腊月十九。
这天李东刚到公司，刘洪就面色发白地闯进了李东办公室。
一个“闯”字，刘洪的着急表露无遗。
李东刚坐下正准备看文件，见他这幅表情，蹙眉道：“怎么了？”
“李总，麻烦了。”
刘洪喘了口气，一脸焦急道：“今天早上，微博上面忽然出现了一大堆黄图……”
没等他说完，李东就轻喝道：“每逢大事必静气！这点事都沉不住气，这几年怎么历练的？”
“这种事咱们不都有章程的么，删了就是，还用特意和我汇报？”
“不是……李总……”
刘洪苦着脸道：“我也知道要删，可怎么删都删不完。围观的人太多了，多的我们审核组都快累吐血了。”
这时候李东总算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般就算发黄图，删了也就没事了。
真正关注这些人的并不多，怎么会删不完？
刘洪知道他应该没上微博，解释道：“是一些明星的不雅照，都是一些当红的艺人。尺度大的超乎想象，刚开始图片不是从我们微博上传的，而是从天涯一些社区转载过来的。当时我们没太注意，等注意到了，事情已经闹大了。超过50万人围观，微博用户纷纷转载，这时候我们就算想删，我也怕引起用户的逆反心理。”
“明星不雅照？”
李东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干咳一声，李东问道：“涉及哪些明星？”
“程冠希、钟欣童、张柏汁……”
“咳咳咳！”
李东哭笑不得，原来是这事。
这几年事情太多，李东早就忘了这种小事了，没想到到头来微博却成了不雅照事件的第一阵线。
也是，现在微博用户近亿，论影响力比其他论坛大上百倍。
偏偏微博又是开放式平台，属于自媒体范畴，谁都能来晒晒图片。
远方微博虽然有审核机构，也交叉审核。
可微博用户这么多，每天发的信息数千万条，图片数百万张。
除了一些设定好的违禁词会进入审核组视线，其他的信息都是直接放过去。
以往出现一些违禁信息，关注度不大也就算了，或者被人举报之后，审核组会进行屏蔽。
可这次因为涉及到多位明星，关注的人太多，一下子就把事情给炒大了。
李东想了想才道：“言论自由，大家的讨论我们不管，不过图片必须全部屏蔽掉。”
刘洪点了点头，他猜到李东大概会这么说。
不过他匆匆忙忙地来这，也不是想得到这个答案，犹豫了一下刘洪才低声道：“李总，其实这件事一个爆点。像天涯、新浪这些论坛微博，其实也被这次事件霸屏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删图，法不责众，现在议论的人多，连门户网都有图片……”
李东瞥了他一眼，直到现在他才搞懂刘洪的意思。
他大概是想借这事炒作一下，微博用户快过亿了。
有这种爆点十足的八卦消息，接下来几天微博恐怕还会迎来一次爆发期。
不过他又怕李东不同意，先是来试试口风，接着又透露新浪这些微博论坛没有删图，想给远方微博找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李东没急着吭声，沉声道：“你怎么想的？”
刘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这种新闻，因为有真凭实据，我们也不用担心那些明星找我们麻烦。而有了图片，我们便可以引流一大群新增用户过来。比起其他的论坛和微博，咱们的微博人气最足，讨论的也最热闹。而且这时候咱们封图，其实效果也不大，毕竟别的论坛和网页图片都在。要是封图，很可能流失一部分用户……”
“还有吗？”李东不动声色道。
刘洪刚想继续说，忽然瞥见李东脸色不对，心中咯噔一跳，急忙摇头道：“没了。”
其实他心里还有个想法没说。
微博现在虽然发展的不错，可对微博的盈利模式，远方一直做的不尽人意。
刘洪想趁这次机会试试看，也许是个机会也不一定。
对于这种新媒体大户来说，有时候盈利不单单只有广告，还有消息的掌控力。
就像这次，这些明星的不雅照被曝光，远方完全可以任其自由发展。
等到了那些明星坐不住的时候，想挽回颜面的时候，想消除影响的时候，肯定会进行公关。
而微博这种社交媒体，用户近亿，想消除在微博上的痕迹，公关费用得要多少？
少说几十万，多一点百万也不奇怪。
这还是单独的一例，这年头，这种事其实多了。
不单单是明星，其实一些企业的八卦新闻还有别的，都可以拿来炒作一番。
这样的话，不但能带动人气，还能多增加一笔收入。
一年下来，多上亿的营收都不稀奇。
这就是掌握媒体渠道的好处，其实这种事业内早就有人在做了，不是他们一家。
不过以前李东没在意这些，刘洪也就没说。
这次恰好事情闹大了，刘洪才想到和李东说一嘴。
甚至他还有个想法，微博运营几个月下来，他也观察到了很多东西。
像一些营销号，僵尸粉，这些东西都出现过。
不过很快便被远方这边清理掉了，然而这种事其实很难杜绝。
按照刘洪的想法，既然无法杜绝，那就由远方自己来掌控。
暗中掌握几十上百个微博大号，在微博当中形成影响力，以后其他的营销号就没了生存空间。
这样一来，利益归于远方不说，也方便管理。
可惜，这些事他也只能想想，却不敢提出来。
他知道李东的为人，自己要是提了，被否决不说，说不定少不得一顿训斥。
果不其然，他这边说完，李东就皱眉哼道：“这种事以后少提！别人怎么做是别人的事，我们却是做不得！
别光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我要的是做长远。
是，用这些艳闻做宣传，做引导，刚开始是有可能吸引大批新人加入，微博也会更活跃。
可时间一长，大家就腻了。
而且我们讨好了一部分用户，却丧失了大部分用户。
微博近亿的用户，难道都喜欢看这种八卦黄图？
要是真喜欢，那还用来微博？
网上渠道多了！
如今互联网监督确实不太严格，不过不代表我们就要钻这个漏洞。
媒体不是说一定要全部报道正能量，可也不能特意炒作引导这种负能量。
别忘了，我们的微博用户，还有不少未成年人。
现如今未成年人渐渐开始接触网络，别的地方我不管，我不想日后别人一提起微博，进入印象的就是一家传播黄图的自媒体平台。
按照我说的处理，图片封禁，其他的随意。”
刘洪脸色微微发白，连忙点头道：“好的，我马上去处理。”
“去吧。”
等刘洪走了，李东不由摇头。
亏他之前还和沈茜说，实在不行刘洪可以顶上来，接管远方科技。
现在看来，还是再考虑考虑再说。
刘洪一心为公司，这点李东不否认，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司能更好地发展盈利。
可刘洪眼光还是太浅了！
从一开始，李东就知道，刘洪比较适合当副手。
上级交给他什么任务，他能干的漂亮。
可要是没人看着，李东毫不怀疑，不出三两年，远方科技就有可能被他带到死胡同走不出来。
李东轻叹一声，这年头当老板也不容易。
想找几个靠谱点的下属，要不能力足够，忠诚度不够。
要不忠诚度足够，能力却是不足。
两者兼备的人少，这两种人，有时候也很难取舍。
总而言之，不同的岗位需要的侧重点不同，这当前，远方科技的掌舵人需要的更多的还是能力问题。
而忠诚度，等哪天李东准备养老的时候，那时候忠诚度才是最大的因素。
……
不雅照事件，越传越广。
哪怕微博进行了图片封禁，也挡不住大家讨论的热情。
毕竟微博上没图片，其他地方还是有的。
不过这种事就轮不到李东来管了，他又不是世界警察，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来管这些事。
普通人觉得这是大事，值得大书特书，值得持续关注。
可对李东他们来说，闲暇时看个热闹也就够了，有这时间，他们早赚几百上千万了。
有这些钱，自己当事件的男主角都行，何必跟着别人一起扯淡闲侃。
1月27号，龙华集团园区被集会者围堵。
上百名南湾一期业主和数十名供应商举起旗帜，要龙华还他们的血汗钱。
龙华集团乱成一团，被围堵半个小时后，龙华集团才和集会人群达成了协议。
在除夕之前，龙华集团一定会拿出处理办法。
该退房的退房，该付款的付款，平川市政府出面做了保证。
……
龙华集团。
等集会者三三两两的离去，会议室中气氛却是很沉重。
会议室中不仅仅有龙华的管理层，还有几家银行的负责人，另外就是市政府那边派来了一位副市长。
其他人没说话，副市长率先开口道：“诸位，这件事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最近省里面正在处理雪灾的问题，加上已经进入春节，事情很多。
龙华的问题，其实并不复杂。
主要就是流动资金出现了暂缺，不过龙华的经营情况其实一直都很良好。
周行长，工行那边的款子能否再缓一缓？
其实事情到了现在，争议最大的就是工行的这笔款子，要是能缓和几个月，龙华肯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副市长刚说完，周行长就摇头道：“市长，这事不是我们决定的。现在事情已经到了总行层面，延不延期，都是总行那边说了算。
24亿的资金不是小数目，而且龙华即将到期的款子还有好几笔，加在一起恐怕接近50亿。
这时候我们也是没办法，您也知道，现在快过年了，银行开始封存查账。
您说缓一缓，缓多久龙华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您要是给个期限，比如说一个月之内，或者干脆长一些，两个月，到时候龙华确定能还上这笔款子，我们也不会逼的这么紧。
可龙华能给我们这个承诺吗？
市政府愿意为龙华担保吗？
一旦超过这个期限，龙华还不上，我们是否可以将这笔账务归入市政府那边？
如果这些都没有，恕我直言，总行恐怕不会答应的。”
周行长说话软硬兼施，延期可以，但是有几个前提条件。
第一，时间不能太长。
第二，市政府要进行连带责任担保。
何谓连带责任担保，也就是说龙华还不上，市政府得帮忙还这笔款子。
现在不像以前，当地政府一句空口白话，就能为其他企业做担保，几亿几十亿都跟不要钱似的。
到如今，银行虽然还要依托于当地政府，可也不会再干这种傻事。
当年全国大发展时期，银行出现了多少烂账，很多都是当地政府造成的。
加上最近银根紧缩，龙华这时候明显成了高危企业，工行不可能因为一位副市长的几句话就选择放弃。
除非省里面出面，又或者市政府头两号人物亲自出面以政府的名义正式担保才可以。
然而可能吗？
房地产公司本来就遭忌讳，省里面大佬出面说几句倒是可以，可要他们正式担保，承担连带责任，鬼才愿意。
这话一出，副市长眉头不由皱起。
他和龙华其实没什么关系，这次出面也是市政府委派过来的。
让他当个中人可以，让他承诺为龙华担保，得了吧，他才不干这种傻事。
要是龙华真破产了怎么办？
到时候他岂不是受到牵连，这种事谁愿意谁去做，反正龙华不是有自己的靠山么，找他们就是了。
想到这，副市长直接绕过了这个话题，耍花腔大家都会。
见副市长打起了官腔，银行不依不饶，龙华的几位股东都是憋了一肚子火气。
最后大家都看向许圣哲，这事还得靠许家才行。
许家这些年结交了大量人脉，甚至龙华还有部分隐形股东在里面。
这时候，只要这些人愿意出面为龙华说几句话，适当给出一定程度的承诺，龙华便可以度过此次难关。
股东们都觉得，再过几个月龙华肯定可以筹集大笔资金。

第877章 父与子
见其他人看过来，许圣哲没有吭声。
又陪银行几位领导和市政府几位寒暄了一阵，龙华众人才送他们离开。
他们一走，龙华总经理就低声道：“董事长，要不我们找找……”
后面的话他说的含糊，许圣哲却是听明白了，微微摇头道：“没用的。”
“这些人分杯羹可以，共患难几乎不可能。”
总经理皱眉道：“可这时候，任由龙华垮了，对他们也没好处。”
许圣哲冷笑道：“龙华垮了，再扶持一家就是了。而且这些年，龙华渐渐站稳了脚跟，他们对我们的影响力也没那么大了。这时候我们其实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你觉得是扶持一家新企业好，还是冒险帮我们好？”
“这……”
总经理顿时无言，这事要是换做自己，也该知道该如何选择。
龙华这些年越做越大，大到现在，层次低的人庇护不了，层次高的人一般不太看得上那些分红。
现在还继续参与的，都是一些二代，又或者中低层人员。
江北真正的顶层人物，参与的很少。
就算有涉及，一般都是子女参与。
而龙华遭遇危机，涉及资金几十亿甚至上百亿，谁敢这时候冒险为龙华担保。
秦汉源和王洪云态度不明，房地产和其他企业又有些不太相同。
要是远方超市，他们站出来说几句为国为民，那问题还不大。
龙华集团，他们敢说这话吗？
总之，这事说来说去，其实不算复杂。
想解决也容易，第一，银行那边放手。
第二，省里面的几位大佬表态，愿意为龙华兜底。
第三，筹钱。
无论做到哪一点，这件事差不多都能过去。
说起来不算难，可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
第三点就不说了，龙华这时候确实没钱。
至于前面两点，要是许圣哲不捣乱，其实还是有希望的。
可龙华最大的头头暗中捣乱，能成才有鬼了。
总经理叹了口气，其他小股东和高管也纷纷叹气。
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
这时候，忽然有人激动道：“董事长来了！”
这个董事长，说的自然不是许圣哲，而是许江华。
许江华虽然退下去了，可这么多年执掌龙华不是白来的，他一来，不少人心情陡然一松，觉得没什么事能难倒这位才对。
几个董事和股东一拥而上，围住许江华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许江华满脸笑容地和他们寒暄起来，等他们说起现在的困难，许江华连连笑道：“困难都是暂时的，这件事我已经有了方案，很快便会解决。大家放心，龙华不会倒下去。二十多年了，龙华什么危机没遇到，可每次危机之后，龙华都会浴火重生。这次也一样，大家尽管放心就是，我和圣哲说几句，待会咱们再聊聊。”
其他人纷纷松了口气，接着便各自散去。
这时候，许圣哲才上前问候道：“爸，您来了。”
许江华凝视了他一眼，过了片刻才道：“不来不行，龙华都快垮塌了，我还能坐得住吗？”
许圣哲连忙道：“爸，您放心，这事我肯定会解决好的。这次只是意外而已，没大家想象的那么严重。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能处理好。”
“是吗？”
许江华反问一句，凝视他道：“说不定就因为你在，事情才解决不了呢。”
“啊？”
许圣哲一脸迷茫道：“爸，您说什么？”
许江华笑了笑没继续，只是脸色有些僵硬，人也仿佛苍老了不少。
毕竟是摸爬滚打从底层上来的，他16岁不到就到社会上混迹。
50多年时间，什么事情没经历过。
是，他是老了，可老了不代表傻了。
有些事，仔细想想，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龙华现金流忽然被消耗一空，恰好又有一批20多亿的款子到账。
在这之前，龙华账面上可是还有50多亿的现金。
一下子就没了，难道之前许圣哲没考虑这些？
还有，雨润那边这么急着要付款，还是全额付款，这种协议一般起码洽谈几个月乃至几年都有可能。
龙华用了多久，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双方就达成了这笔协议，快的让人瞠目结舌。
而恰好在这时候，挪用工程款的消息传了出去，银行死追不放手，政府那边态度暧昧……
这一系列的问题，都太巧合了。
一两件发生在一起，那也许是真巧合，几件甚至十几件事情发生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
之前许江华没想到这些，是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如此决绝。
别忘了，这时候的董事长是许圣哲！
够狠！
许江华心中下了个评语，自己这儿子真的够狠，都说无毒不丈夫，儿子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对老子大哥狠毒了。
轻轻吐了口气，许江华有些疲惫道：“你说，如果现在我重新接掌龙华，还有机会翻盘吗？”
许圣哲脸色微微变幻了一下，接着就平静道：“爸，现在不是董事长是谁的问题，而是问题需要解决。银行那边是没办法了，就算您和周行长关系亲密也没用，因为这笔20多亿的款子，已经被总行那边注意到了。甚至那边还来了调查小组，其中有些资料，对我们比较不利。”
许江华不动声色道：“还有呢？”
“还有政府那边，这时候他们事情多，恐怕没工夫管我们了。如果江北只有我们一家地产企业，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可现在，我们身边还有一头猛虎，一头随时准备吞下龙华的猛虎。我们垮了不要紧，他可以顶上来。既然有人愿意顶上来，政府当然不会再担心，反正有人接盘，给谁不是给，非要给我们？”
许江华点头道：“这话说的不错，远方的确有这个实力，可你觉得远方会在这时候顶上来？有些事，不是你觉得就可以的，李东的为人，你应该比较了解。”
许圣哲点头道：“我了解，所以到了必要的关头，我可以和他一起瓜分残破的龙华。您说，这种捡便宜的事他会不会愿意做？”
许江华脸色陡然潮红起来，咳嗽个不停道：“你……你，不愧是我儿子！我许江华的儿子，咳咳……就该如此！”
“不过引狼入室，你做好了被吞下去的准备吗？”
许圣哲上前，轻轻拍着父亲的背脊，轻声道：“做好了，不过比起某人，我更愿意和他合作。
输也好，赢也好，起码我服气。
爸，您不觉得这样的人生才比较有意思吗？
我其实不是不服输，只是不想输的毫无价值，毫无意义。
你们可以从能力上击败我，计谋上击败我，哪怕阴谋诡计都可以。
可一个长子的名义，就让我认输，爸，我真的不甘心您知道吗？
现在不是封建王朝的时候了，立嫡立长，您觉得还行得通吗？
从小到大，其实我都很崇拜您，可为什么到了这时候，您却让我失望了呢？”
许江华又咳嗽了起来，好一会才道：“那是你自己的想法，你真的觉得我会将集团交给如龙？”
“难道不是吗？”
许江华轻叹道：“如果真这样，我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圣哲，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爸虽然老了，可还没糊涂。
我让如龙来公司，只是希望你们兄弟能多亲近亲近。
我这辈子，就你们两个孩子，我不希望你们兄弟之间有太大的隔阂。
而且如龙现在真的改了，他也没想过和你争。
再说了，难道你连这个自信都没有？
你在怕什么？
怕我老糊涂了，还是怕你大哥比你强，抢了你的位置。
你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让我怎么放心将龙华交给你？
李东就是一头饿虎，和他合作是与虎谋皮，你宁愿与虎谋皮，都不愿意相信你的父亲？”
许江华说的情真意切，一切仿佛都是许圣哲自己的幻觉。
刚开始，许圣哲确实是动摇了一下。
不过很快许圣哲就清醒过来，心中冷笑一声，许圣哲轻声道：“那就当我误会了吧，不过事已至此，我已经没回头路了。”
“你明白就好，其实现在还不迟。你手上还有笔资金，爸其实都知道。现在你将这笔资金注入龙华，爸将手上的龙华股份转让一部分给你，这些都是留给你的，何必便宜了别人。”
许圣哲否认道：“爸，这点您真误会我了，我现在其实也是黔驴技穷，手上的那点钱早就花完了。”
许江华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叹道：“那也没事，我去找省府那边谈，这么多年了，龙华遇到一点危机，省府也不能看着不管。还有贾省长那边，我们龙华被新城拖累至此，他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吧？”
许圣哲唉声叹气道：“恐怕希望不大，远方那边好像已经提前谈过了。”
许江华下意识道：“我怎么不知道？”
说完他就反应了过来，儿子在逼宫呢。
他就差告诉自己，你要是去谈，我反手就卖了龙华的一切，让龙华彻底完蛋。
至于远方，谈不谈的无所谓。
现在不谈，等许江华去了，远方肯定会去的，而且还不止远方，包括他这个儿子也会站在远方那边。
许圣哲前面已经说了，宁愿便宜了李东也不愿意便宜许如龙。
这种事感觉很难理解，一边是亲兄弟，一边是外人，就算兄弟内讧，最终也不该便宜外人才对。
然而，实际上到了这时候，哪还有什么兄弟亲情可言。
从古至今，看宫廷内斗就知道了。
皇子们争权夺利，到了最后，别人都能饶恕，夺嫡失败的皇子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很多时候，皇子们最后宁愿两败俱伤，便宜了外人也不会便宜了自己的兄弟。
虽然龙华不是皇朝，只是一家企业，可道理还是一样的。
许江华此刻真的苍老了许多，弯下来的脊背更弯了。
咳嗽声在风雪中传荡，显得格外凄凉。
英雄迟暮，他许江华能成为江北首富，一坐就是好多年，岂会一点真本事没有。
这要是搁在二十年前，自己儿子敢逼宫，许江华绝不会妥协！
大不了和儿子斗上一场，他掌控着龙华大部分的股份，还怕别人威胁？
然而，现在他老了。
没了东山再起的精力，没了奋斗的欲望，也没有这个时间。
和儿子继续斗下去，有什么好处？
龙华垮了，他一生的心血就废了。
虽然心中偏疼一些大儿子，可许圣哲也是他的儿子。
到了这时候，许江华除了妥协还能如何。
继续下去，也许龙华这个名号真的没了。
脸上的老人斑更深了一些，许江华颤巍巍道：“我手上现在还有40%的股份，这些都可以给你。”
许圣哲没有欣喜若狂，只是平静道：“您希望我做什么？”
“我有两个要求。”
“您说。”
“第一，成立一家信托基金，我手中这40%的股份，拿出10%的分红出来作为基金的发展资金。许家后人，以后每年都可以在基金当中领取一部分生活用费。”
许圣哲考虑片刻，这是老头子为许如龙安排后半生的生活了。
微微沉吟一会，许圣哲点头道：“可以。”
许江华也知道他不会拒绝，继续道：“第二，那些股东和董事，都是陪我一起打天下的兄弟。我老了，现在也到了享福的时候。可他们这次却是遭了殃，看在爸爸的份上，让他们善始善终，能富贵一生吧。”
许圣哲蹙眉，想了想道：“我希望回购龙华的股份。”
“做人不能太独，你不要学李东，他是白手起家打下来的天下。
龙华情况不一样，圣哲，听爸一句劝，收手吧。
这时候再继续下去，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龙华的绝对控股权在手，你还不满足吗？
够了，真的够了。
你既然知道李东在一旁虎视眈眈，何必便宜了他。
龙华的这些股东和董事，和李东不一样，李东是虎，他们就是猫，家养的猫。
等他们老了，等你根基扎实了，那时候你再怎么样，爸也不会管，或许那时候爸也看不到这些了。
可现在，难道你宁愿面对猛虎，也不愿意养一群猫？”
许圣哲蹙眉无言，许江华又是一阵叹息。
自己为什么喜欢大儿子，因为大儿子本性其实更纯良。
小儿子什么都好，心却是黑的。
也许小儿子更合适掌管龙华，年轻的时候许江华也会喜欢小儿子的性格，因为小儿子和自己很像。
可人老了，想法也变了。
许圣哲心黑，计谋眼光都不错，可最大的缺点就是野心太大，心气太高。
他想学李东，想做独裁者，可真的行得通吗？
没有束缚的许圣哲，最终会将龙华带向何方？
许江华曾经想过这个问题，想了很久，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将集团交给大儿子，也许集团没有了发展的空间，没有了上升的空间，可集团起码能维持二十年不倒。
许氏家族，也能一直存在下去。
然而集团给了小儿子，要不一飞冲天，要不三五年之内再无龙华这个招牌。
而后者的可能性要超过前者！
没有太多的历练，没有丰厚的人生阅历，心比天高，就怕最终落得个命比纸薄。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圣哲才低声道：“我再考虑几天。”
“尽快吧，龙华折腾不起了。”
许江华留下这句话，颤颤巍巍地上了车，轿车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雪海中。

第878章 炫富比不上炫娃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当李东还在谋算龙华的时候，龙华的负面新闻忽然间好像全部消失了。
工行答应延期三个月，南湾的业主纷纷撤回了诉讼，供应商们继续为龙华提供服务……
而这时候，李东这边刚拿下龙华5%的股份。
反观许圣哲那边，不知道和龙华的股东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在龙华化险为夷的时候，许圣哲居然回购了10%的股份。
加上许江华转让的40%，许圣哲自己之前已经掌握的20%，尘埃落定之际，许圣哲手中的股份达到了70%。
除了李东和胡明之外，小股东少了许多，另一群只分红的股东仿佛是因为这次事件没帮上忙，也主动退还了一些。
许圣哲回购的10%股份当中，大多数都是这些人的，其他都是一些小股东的。
而公司高管手中的股份，几乎没有动。
清理了一批碍事的股东，龙华好像更坚挺了。
……
远方。
李东挠头不已，无奈苦笑道：“白高兴一场，许圣哲这家伙，临了还是下不了手。
搞什么玩意，闹的沸沸扬扬的，我以为这次能捡个大便宜。
现在倒好，5%的股份，跟鸡肋没什么差别。
而且我花的钱不少，之前龙华还没到最危险的时候，差不多花了7个亿。
我寻思着，要是能拿到10%以上，也能在龙华董事会占据一席之地了。
现在倒好，按照他们龙华的公司条例，我好像除了分红，什么事都干不了。
你说，我在意的是分红吗？
进入董事会，那时候许圣哲捏着鼻子也要赶走我，股份才能卖个大价钱。
现在好了，纯分红的股东，他搭理我才怪了。”
沈茜好笑道：“这种事遇到了也没办法，总之不会亏就是了。龙华这次起死回生，虽然价值压下来一些，可等几个月事情影响过了，200亿还是有的。咱们的5%股份，10个亿也值。一转手的工夫，赚了两三亿，知足吧你。”
“你不明白，落差感太大了。我算计着，10%的股份，后面的价值肯定更低，10亿就能拿到手。
到时候转手翻个两三倍让许圣哲买回去，我岂不是一下子就赚了10亿以上。
跟捡钱似的，多痛快。
现在倒好，说是价值10亿，关键有人买吗？
就算有人买，那得多久以后了。
我有这7个亿，自己恐怕都赚回来了，亏了，哎，许圣哲这个混蛋，坑爹坑完了，还坑我一次！”
沈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过了一会才喘着气道：“话说回来，对咱们来说，收益不大。
可对许圣哲来说，这次他算是得偿所愿了。
70%的股权在手，踢开了他父亲和大哥，从那些不顶事的家伙手中收回了一部分股权。
算来算去，他的计划超额完成了。
现在龙华还有谁会反对他？
你吗？还是胡明？
就算你们反对，也没效果，他完全不用搭理你们。
所以说，他的计划是成功的，收益也是惊人的，至于我们，那不是他考虑的事。”
李东翻了个白眼，咕哝道：“帮外人说话干嘛，你男人我这次亏大了，你还有心情笑。”
“亏什么，本来就不是咱们的东西。计划外的产物罢了，能赚到是运气，赚不到也无所谓。这当前，你该考虑的是淘宝，是其他超市，还有心情想这些，闲得慌。”
“这倒也是。”
李东吐了口气，起身拉开窗户。
窗外一阵冷气吹进来，李东打了个战栗，精神顿时清醒许多。
雪还在下，不过比起前些日子要小了不少。
从10号开始下雪，到现在整整20天时间！
自从1954年之后，到现在50多年时间，这是持续时间最长，积雪量最深的一场雪。
因为这场大雪，江北直接经济损失达到了百亿之巨！
受灾人口超过一千万，转移安置群众十多万，更是有12人死亡。
看着零零散散的雪花飘进来，李东想了想道：“雪灾结束，让基金会那边捐款500万，另外再运送500万的物资去灾区救援。”
沈茜有些诧异道：“这么少？”
李东差点吐血，转身哭笑不得道：“大小姐，1000万啊！1000万还叫少？”
沈茜撇嘴道：“看你大手笔看习惯了，我以为你这次怎么着也会捐个三五千万以上，没想到才1000万，难道不奇怪吗？”
“奇怪什么！”
李东没好气道：“我大手笔那是我的事，可不代表我真的钱多的花不完。
你知道这次雪灾，省里下拨的应急救灾资金多少钱吗？
2600万！
这其中还包括国务院那边的拨款，其他一些大企业，捐个几十万一百万都有。
超过7位数的没几家，我捐个1000万，8位数了好吧，比省政府出的钱都不少。
没必要在这上面出太大风头，差不多就够了。
省里面总不能什么事都指望咱们企业来吧，我也要发展，也要吃饭……”
没等他说完，沈茜就嫌弃道：“行了，算我说错了行了吧。还你要吃饭，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1000万的确够了，这才正常，之前你在川蜀砸下那么多钱，想想都够心疼的。要不是有些顾忌，当初在川蜀砸个三五千万其实也够了。”
李东故作叹息道：“谁说不是呢，算了，反正都花了，后悔也没用。”
说完这事，李东转移话题道：“对了，晚上有饭局吗？”
沈茜摇头道：“没，怎么了？”
“没事，晚上去万源那边一起吃顿饭……”
“啊？”
沈茜一脸惊讶，有些结巴道：“去……去万源吃饭？”
万源可是李东父母住的地方，去那吃饭，岂不是说要上门的意思？
李东漫不经心道：“今天30号，腊月二十三，我们这边过小年。你一个人在这边，也没地方去，一起吃顿饭，别想太多了。”
“谁想太多了！”
沈茜驳了一句，接着就跳起来道：“不行，我还是不去了。”
“怎么了？”
李东有些不解道：“一起吃顿饭，又不少块肉。”
“不是，不是这个。”
沈茜一脸绝望道：“这些天我太忙了，你不早点说，我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嘛！头发都好几天没洗了，衣服也是……”
“不行，要不我现在去做一下头发？”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不去了，你跟叔叔阿姨说我加班……”
“这样也不好……”
见沈茜急的跟无头苍蝇似的，李东使劲挠了挠头，有必要这样吗？
再说，沈茜现在这样子也挺好看的，咋就不能见人了？
无奈归无奈，李东还是急忙上前安抚道：“好了好了，实在不满意，你就去做个头发，换套衣服，反正吃饭还早着。下午就别来上班了，等下班的时候咱们一起，这总行了吧。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真麻烦。”
“你才麻烦！”沈茜回了一句，也没继续和他纠缠，拿起自己的包包就急忙闪人。
看她匆忙的样子，李东忍不住失笑。
……
下午，沈茜没有回公司。
李东也不催她，继续忙自己的事。
三点钟左右，李东接到了许圣哲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通，李东就夸张地笑道：“哟，许大老总这时候不忙着收拢权利，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受宠若惊啊！”
“别叨叨，你听我说！”
许圣哲心情很好，语气也很亢奋，直接无视李东的话语，兴奋道：“老子当爹了！
听见了没有！
马上准备好礼物，这次你许哥要大开宴席，连宴三天！
你喊上沈茜他们，反正能喊上谁就喊谁，把你们公司的人都带来也行。
我要请客，哈哈哈，我当爹了！
靠啊，好激动，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了，我还得打电话，没时间听你说……”
“别挂！”李东感觉他要挂电话，连忙喊道：“先恭喜一句，然后再告诉你，今天是小年，没时间去你那边吃饭。还有，不都是洗三吗？你他么孩子刚出生就宴客，哪门子的道理！另外，你光说请客，时间呢，地点呢，我算是服了你了！”
“啊？我没说吗？”电话那边的许圣哲嘀咕了一句，接着又喜气洋洋道：“刚刚忘了说了，是洗三那天请客吃饭，行了，到时候再通知你，挂了！”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李东哭笑不得。
许圣哲平时多镇定的一个人，现在跟疯子似的胡言乱语，完全没了思绪。
孩子真的有这么好吗？
李东有些茫然，尽管重活一次，可前世今生他都没有孩子，也很难理解许圣哲这种情绪。
别人的孩子始终是别人的，哪怕家里现在就有两个娃娃。
可毕竟不是自己的，就算李东把她们当自己的孩子宠爱，也隔了一层。
现在见到许圣哲这幅样子，语无伦次，高兴的甚至都忘了说龙华的事，可见孩子在他心目中也许比龙华更重要。
要知道，龙华可是上百亿的企业，许圣哲又是野心勃勃之辈，连他这种人都能为了孩子忘记事业，这种魔力果然非同一般。
摸了摸下巴，李东咕哝道：“有娃了不起啊，老子回头生他个十个八个！”

第879章 女强人也是女人
下午5点半。
沈茜焕然一新，一脸自信地回到了公司。
到李东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来汇报工作的刘琪。
刘琪看了她一眼，接着又想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了然。
和陈珂白素两人习以为常不同，刘琪毕竟在董事会和基金会历练了一段时间。
一看到沈茜，刘琪就微露惊容，有些不敢置信道：“沈总，您……您今天……实在是……”
沈茜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变化太大了，您今天真美！”
刘琪由衷地赞叹了一句，接着就一脸羡慕道：“沈总，您这头发是在哪家做的？和您的气质太匹配了，刚才看到我都快不敢认了。”
沈茜脸上绽放出娇艳的笑容，连忙道：“哪有，就是随便做了个头发。”
“真的，新发型真的太适合您了。沈总，您眼光真好，到底是在哪家做的？我回头也去做一个。”
“真的吗？”
沈茜平时在外人面前还是比较严肃的，可今天心情不错。
加上刘琪又是李东的嫡系，公司的董事，沈茜愈加高兴起来，笑靥如花道：“还好吧，感觉也就一般。是在东方路西维做的，我有那边的会员卡，你要是去，回头我把卡给你。”
“谢谢沈总，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琪笑了一声，接着又感慨道：“不但是头发，衣服搭配的也好。我看好像不是什么大牌，可穿在沈总身上，比大牌还像大牌。”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随便穿穿而已……”
“哎，其实主要还是人的原因，人美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我就不行，您看我，都有小肚子了。”
“没有吧？不过话说回来，刘琪，回头你还是多锻炼才行，我认识几个瑜伽师傅，教的可好了……”
“沈总一定要给我介绍一个……”
两个女人，聊着聊着都快忘了时间了。
平时聊工作的时候，可没见她们这么起劲。
一旁的陈珂和白素都看傻眼了，这还是沈总和刘董秘？
这俩人平时可是很严肃的，刘琪还好点，毕竟也是从秘书出身，对陈珂她们还算照顾。
可沈茜，一般时候遇到了，陈珂和白素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然而现在，这两人在聊什么？
聊头发，聊健身，聊衣服，聊保养……
直到刘琪主动中断话题，提醒李总还在等着，沈茜才恋恋不舍地进了办公室。
等她走了，陈珂才回神道：“琪琪姐，你太厉害了！”
刘琪看了一眼办公室门，低声笑道：“其实沈总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都是女人，谁不爱美。
陈珂，你在李总身边也快两年时间了。
前不久我听说你要下去了？
虽说你是李总的秘书，可下去了，担任什么职位，去哪家子公司，这都不好说。
李总有时候做事比较随意，去哪家子公司担任什么职位，对李总来说无所谓，对咱们而言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要是沈总肯说几句话，那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按理说这事用不着我教你，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天天和沈总见面，应该明白才对。
不过我看你们好像挺怕沈总的，这样不好。
大家都是女人，有时候不是说非要聊工作才行，沈总有时候晚上没事，你可以提一句去逛街，去做做SPA……
这些其实都行，你是李总的秘书，有天然的优势，懂吗？”
陈珂闻言眼睛亮了一下，急忙道：“明白了，谢谢琪琪姐！”
她要下去任职的事差不多成定局了，可到底去哪家子公司或者分公司还没定下来。
远方四大子公司，十多家分公司，可不是全部一样。
目前来说，子公司当中要属超市最好。
远方科技虽然不错，不过陈珂不是这方面的人才，她感觉李总应该不会让她去远方科技。
在其他三家子公司当中，自然是去超市最好。
而超市旗下还有十多家分公司，她在超市总部任职的可能性也不大，很有可能要下去。
分公司当中，自然要属江北、苏南、京津这三处最好。
西南那边她不喜欢，沪上那边还在开拓，压力太大。
只有上面三地既轻松，关注度又多，要是能去这几地，那就比较好了。
之前陈珂还在犹豫，要不要主动和李东说一句。
不过要是说了，恐怕让李东印象不好，毕竟老板都是喜欢下属服从命令，哪有挑三拣四的道理。
可要是沈总这边顺口说一句，那效果就不同了。
想到这，陈珂对刘琪愈发感激起来，心中也不由叹息，自己比起刘琪还是差了一截。
其实刘琪给李东当秘书的时间还没她长，可刘琪现在担任董事会秘书，还兼理基金会，看来也不仅仅只是给李东当过秘书的原因。
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刘琪便匆匆离去。
只剩陈珂和白素两人的时候，陈珂这才轻声道：“素素，以后我要是走了，你和琪琪姐多接触接触。
我一走，李总的秘书很可能便是你接任。
李总一些生活上的习惯，你也都知道，不过有时候李总心太大，装不下我们这些人。
我们在服务李总的时候，也别忘了其他人。
不要觉得给李总担任秘书，我们就多了不起，秘书当不了一辈子。
想在远方继续走下去，平时多学习，琪琪姐和我都是从秘书开始，在远方这个大集团，我们仨便是最亲密的战友。
女人想在事业上取得成功，比男人更难，付出的也更多。
素素，我相信你可以做好的。”
白素有些局促，先是点头，接着又忐忑道：“珂姐，我真的可以吗？毕竟我来公司时间不长，而且我和李总又是……他会不会觉得尴尬？”
陈珂微微愣了一下，心里开始考虑起来。
白素和李东是同学，这个关系有时候是优点，有时候又是掣肘。
秘书是老总的私人助理，有些事秘书知道的甚至比老婆都多。
这种情况下，同学关系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微微沉吟片刻，陈珂低声道：“不管如何，就算这次你没机会，李总也不会亏待你。心里不要有什么怨望，作为李总的同学，也许日后你会比我们走的更远更高。先沉下心学习，这几天我多教教你。”
白素听她这么说，心里有些失望，不过很快便点头道：“嗯，珂姐，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
……
办公室。
李东见沈茜进门，看了一眼便点头道：“我先把最后一份文件处理了，待会咱们就回去。”
“行，你忙你的。”
沈茜皱了皱眉，勉强笑了一声。
接着又故意在李东面前晃悠了两圈，李东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抬头道：“累了吧，你先坐一会，我马上就好。”
“不累，你看你的文件，不用管我。”
等李东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沈茜狠狠咬了咬牙，眼瞎的混蛋！
我换发型了没看见吗？
我换新衣服了没看见吗？
你都不问问！
强忍着杀人的冲动，沈茜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这时候李东也批复完了最后一份文件，抬头揉了揉脖子笑道：“总算弄好了，对了，头发都弄好了？”
“嗯！”
沈茜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你才看见啊！
“还不错，挺好的。”
听到李东夸赞，沈茜总算露出了笑容，正准备多说几句，就听李东又道：“其实还是之前的看着比较顺眼，毕竟看习惯了，现在忽然换个发型，都快不认识了。”
“我……”
沈茜欲哭无泪，她就不该有什么期盼才对。
这混蛋懂什么叫欣赏吗？
没了继续炫耀的心思，沈茜呼了口气，转过话题道：“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吧，我去给阿姨搭把手，总不能去了吃现成的。”
“那行，现在也差不多了。”
李东起身拿起了外套，边穿边道：“白月琴生了，你说这日子也巧，刚好过小年。刚刚许圣哲打电话来，说洗三那天请客吃饭。这家伙现在得意了，又是拿下了龙华，又是生了女儿，双喜临门。哎，人生赢家啊，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才是主角。”
沈茜听到这话，轻笑道：“怎么了，羡慕了？”
李东撇嘴道：“羡慕什么，就是看不上他嘚瑟罢了。不就是女儿么，回头我生个儿子，专门去泡他女儿，气死他。”
“噗嗤！”
沈茜笑出了声，过了一会才道：“秦雨涵可还没毕业呢。”
李东干巴巴道：“怎么又扯到这些了，咱俩生一个还不是一样的……”
“哼哼！”
沈茜没接话，也懒得接话茬。
等李东穿好衣服，两人一起朝门外走去。
下楼的时候，沈茜从自己车上搬过来一大堆礼物，后备箱塞满了不说，连李东都被塞的快没地坐了。
李东也不多说，女人都这样。
男人经常忘了这事，拍拍屁股空着手就敢上门混饭吃，女人不行。
当然，也有特例，那种女人暂且就不说了。
随着车辆渐渐临近万源小区，沈茜也渐渐紧张起来。
李东见她这幅表情，打趣道：“又不是没见过，看你紧张的。”
沈茜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这个男人果然白痴的很，这能一样吗？
时间地点场合都不同，意义自然也不同，由不得沈茜不紧张。

第880章 小年
万源小区。
李程远给开的门。
见到沈茜的时候，李程远有些拘束，也有些紧张。
磕磕巴巴地说了几句，还是曹芳从厨房出来，沈茜进厨房帮忙，李程远才放松了下来。
李东等沈茜进了厨房，这才低笑道：“爸，你怎么比沈茜还紧张？”
李程远瞥了他一眼，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过了一会才哼哧哼哧道：“我紧张啥，倒是你，自己注意点。”
老李头在儿子面前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紧张的，板着脸拿起了父亲的架子。
李东憋笑，连忙点头道：“知道知道，对了，爸，这几天生意怎么样？”
李东转移了话题，李程远也不多说。
见儿子问起生意，李程远心情不错道：“还行，雪虽然下的大，可现在好多人都不在家开伙，饭店生意比平时还要好一些。”
“看来没少赚啊，爸，存了多少私房钱了？”
李程远紧张兮兮地看了一眼厨房，见没人注意，这才松了口气否认道：“扯什么玩意，我存私房钱干嘛。可别在你妈面前乱说话，你妈现在更年期到了，成天唠叨个不停。这要是被听到了，还不得闹翻了天。”
李东失笑，也没再开老爸的玩笑。
至于老李头是不是存了私房钱，这还用问。
男人嘛，被媳妇管习惯了，手上不存点小金库心里不踏实。
现在李家日子其实好过，就算李东不给钱，两口子的渔庄，一年下来挣个二三十万还是没问题的。
自家的店铺，又不用房租，实际上只会更多。
至于老李头存了私房钱到底给谁，李东也不问，十有八九到了最后还是自己的。
老爸老妈过了一辈子，别看平时吵吵闹闹的，实际上感情好的很。
两口子成天形影不离，老李想干点别的事也没那个机会。
李东也不担心日后会忽然多出个弟弟妹妹，老爸要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李东都得佩服才对。
……
就在父子俩闲聊的时候，厨房里也在聊天。
曹芳偷偷打量了一会沈茜，见沈茜择菜择的有模有样，不由问道：“小沈，平时在家自己做饭？”
沈茜连忙笑道：“不常做，主要是我爸以前喜欢在家做饭，我平时有空了给他打打下手帮个忙。”
一听沈茜说起她父亲，曹芳顿时肃然起敬。
杜安民以前可是在江北当一把手，当然，这事也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曹芳一直以为省长最大，还是林梦她们平时闲聊，曹芳这才知道原来不是省长最大，而是书记最大。
江北一把手，在曹芳看来那张口闭口谈的肯定全都是国家大事。
没想到杜安民居然还自己下厨做饭，这可是曹芳没想到过的。
感觉自己涨了见识的曹芳，没敢深问下去，笑呵呵道：“小沈，听说杜书记去京城了？”
沈茜急忙道：“嗯，11月份就过去了。”
“哎，当时咱们也不知道这事，知道了怎么也得送送才对，上次我听人说，当官的走了，得送万民伞……”
沈茜哭笑不得，没敢接这话茬。
好在曹芳很快掠过了这个话题，继续道：“杜书记身体还好吧？你说杜书记在咱们江北干的好好的，怎么就不多留几年呢。”
“我爸身体还可以，去京城也是组织上的安排，没办法的事。”
沈茜回了一句，又笑道：“阿姨和叔叔也要注意身体，现在天气比较冷，渔庄那边交给别人打理也一样的。”
曹芳笑呵呵道：“我和东子他爸都闲不住，习惯了。就当锻炼身体，挺好的。”
“对了，小沈，听说你妈是京城人？”
“嗯。”
“那你从小也是在京城长大的？”
“那倒不是，我在京城大概待了有五六年，之后就一直跟我爸东奔西走的。在川蜀待的时间比较长，大概有十年时间。之后去了藏区也住了一两年，后来我上了大学之后主要上学，回去的时间不多。”
曹芳点了点头，又道：“那在江北待的还习惯吗？”
沈茜连忙道：“习惯，挺好的。这几年我都快把自己当江北人了，饮食习惯和江北这边也没区别。”
“这就好，我还怕你吃不惯咱们这边的饭。我听说北方人喜欢吃面食，今天还特意包了饺子……”
“阿姨，您太客气了。其实我都可以的，不过饺子我也挺喜欢吃的，待会我一定要多吃几个。”沈茜一脸雀跃道。
曹芳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还算满意。
这丫头的父亲是大官，以前虽然大家也打过交道，可时间都不长。
曹芳还以为这种大官家的千金小姐都娇气的很，没想到这姑娘倒是好说话，择菜也干的拿手，看样子好像不是第一次干了。
儿子今年过完年也23了，在农村和县城，这个年纪结婚的一大把。
曹芳也寻思过这事，可儿子的感情事她也搞不懂。
一会秦家那丫头，一会沈家这丫头，她都快被闹糊涂了。
去年过年，秦家那丫头来家里吃的饭，她还以为就这么定了。
没想到现在过小年，儿子又说要带沈家姑娘来吃饭。
曹芳也不知道儿子到底怎么想的，不过当妈的有些事总要了解清楚。
聊了一会，曹芳犹豫了一下才道：“小沈今年多大了？”
沈茜心中咯噔一跳，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状若无事地笑道：“我是78年1月份出生的，不过农历还没过年，按照江北这边的算法，算77年也行。”
她没隐瞒，隐瞒也没意义。
有时候撒了一个谎，后面就得用无数的谎言来弥补搪塞，到了最后大家心里都得有疙瘩。
“77年？”
曹芳算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77年的话，今年都30了，过完年都31了。
就算按照这丫头说的，是78年，那也比儿子大7岁。
女大三抱金砖，女人比男人大个两三岁，曹芳倒是没什么意见。
撑死了大个5岁，这也到极限了。
大7岁，甚至是8岁，这就有些大太多了吧。
曹芳也不是什么能藏住心思的人，心中犹豫，脸上一下子就凸显了出来。
沈家这丫头她其实挺满意的，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
这些不是关键，关键这姑娘明事理，听刘琪那姑娘说，在公司也能给儿子搭把手。
总而言之，什么都挺好，就是年纪太大了。
这要是大个四五岁，曹芳也不至于这么介意。
可大这么多……
沈茜见曹芳一下子没了声音，偷偷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嘴唇没吭声。
还是曹芳自己反应了过来，马上清醒道：“那啥，小沈你出去坐一会吧，剩下的我来就行了。”
“阿姨，没事的，我帮您吧。”
“菜都择完了，不用帮忙，你洗洗手，去看一会电视，马上就能吃饭了。”
“……”
在曹芳的坚持下，沈茜只好出了厨房。
她刚出来，曹芳就喊李程远进了厨房。
李东见她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道：“没事吧？我妈说什么了？”
“没事，阿姨没说什么。”
“真的？我去问我妈……”
“别！”
沈茜喊了一声，看了厨房一眼，压低声音道：“阿姨问我多大了。”
李东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闪烁道：“你怎么说的？”
“照直说呗，还能怎么说。”
李东一听就苦笑道：“是我傻了，我就说有什么事忘了跟你提一嘴。你就跟她说你25才对，反正又看不出来。你看你皮肤多嫩，说22都有人信，好好的说什么大实话！”
沈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少恭维我，我就30，怎么了，难道还不许我30了？”
“不是这意思，善意的谎言，善意的谎言懂吗？”
沈茜哼了一声，过了一会才咬牙道：“你不早说！我怎么知道你说没说过！”
李东干笑一声，接下来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没了说话的兴致。
对李东而言，年纪其实无所谓。
沈茜是比他大，可按照前世的年纪来算，李东比她要大几岁才对。
可对父母而言，那就不一样了。
七八岁的差距有时候可能会盖过所有的优点，李东就算没想过现在结婚，也希望沈茜和秦雨涵都能得到父母的肯定。
男人总是贪心的，尤其是到了这时候，李东希望两个女人都能和他走到最后。
沈茜那边，老杜就不说了，想得到沈雪华的祝福恐怕难如登天。
自己父母这边要是也不赞成，那只会让李东和沈茜更难受。
……
厨房。
曹芳低声絮叨了几句，李程远漫不经心道：“这事你还是别瞎操心了，东子的事让他自己处理，咱们什么都不知道，操心也没用。”
“瞧你说的，我儿子我能不操心吗？”
曹芳瞪了他一眼，又压低声音道：“沈家姑娘比东子大这么多，别看现在长的水嫩，可女人都容易老。你说再过些年，她和东子还搭吗？我看秦家那丫头还是合适一点，起码和东子差不多大……”
李程远不以为然道：“我倒觉得无所谓，会过日子就行。其实我倒想东子找个比他大一点的，能管着他。你看咱儿子，现在咱们能管到他吗？就得找个比他大的，能把他收拾的服帖就行。我看沈家丫头还行，至于年纪，咱们村的陈富强，他媳妇比他还大十多岁呢，日子不也过的好好的。”
“那能一样吗？陈富强能和咱们东子比？再说那时候农村能娶个媳妇就不错了，陈家湾穷乡僻壤的，富强他媳妇还是童养媳，那是把富强当儿子养……”
“我就是随口说说，这事我不掺和。”李程远怕了老婆长篇大论，急忙撇清自己。
曹芳再次瞪了他一眼，咕哝道：“就知道你不上心，回头我再找人商量商量。”
李程远也没问她找谁商量，不外乎曹瑜、林梦、陈静这些人。
不过李程远知道，问了也白问，这些人哪敢管儿子的事。
他虽然没文化，可不代表智商低。
儿子现在事业这么成功，曹瑜、林梦这些人都差不多靠儿子吃饭。
这种情况下，谁敢乱说话，坏了李东的事，后果可不那么好看。
……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程远没怎么说话。
倒是曹芳，好像忘了年纪的事，一个劲地给沈茜夹菜，笑容满面地找沈茜聊天。
曹芳的口音有些重，沈茜有时候听的其实不是太懂，不过全程都做到了面带笑容。
双方交谈的有模有样，李东倒是没看出什么不好的兆头。
饭局结束，勉强算宾主尽欢。
沈茜帮着收拾好碗筷，又坐下陪李程远夫妇聊了一会。
到9点多的时候，沈茜便主动提出告辞。
听她要走，曹芳连忙道：“再坐一会吧。”
沈茜笑道：“不了，叔叔阿姨，明天还得上班呢，时间也不早了。再说你们也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
“那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沈茜连忙拒绝道：“我自己就行。”
“我送沈茜吧，爸妈，你们早点休息吧，我晚点回来。”
曹芳见李东这么说，只好道：“那记得把小沈送到家，外面还下雪呢，大晚上的路上注意安全，天要是太晚了就不用回来了。”
说完这话，曹芳觉得又有些不合适，干咳一声道：“你明天还得上班，去省委大院那边也一样，我和你爸这边你不用操心。”
“知道了。”
李东应了一声，沈茜脸色微微泛红道：“叔叔阿姨再见，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点。”
“……”
……
下了楼，沈茜长长呼了口气。
李东见状笑道：“还紧张呢？”
沈茜没接话，而是问道：“你说叔叔阿姨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多好的闺女，没看我爸妈笑的多开心。”
“是吗？”沈茜有些不自信，轻叹道：“其实我觉得自己也挺好的，就是……哎，算了，不管了。”
李东知道她的意思，故作无赖地搭住她的肩膀，笑哈哈道：“想那么多干嘛，妹妹，走了，哥哥送你回家。”
沈茜翻了个白眼，嗔道：“作死呢，谁是你妹妹！”
“情妹妹也是妹妹，一样的，走了走了，晚上不回来了，哥哥好好照顾你。”李东贱贱地笑了一声。
“去你的，没个正经！”

第881章 远方的两大转折点
小年一过，春节也不远了。
持续20多天的大雪，渐渐走向了尾声。
然而纵然雪停了，后续影响也没那么快消散。
堆积的雪山，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当然，只要雪停了，一切都好说。
江北省政府开始了灾后救援工作，帮助灾区恢复正常生活，能让大家过个好年。
各大集团，也纷纷伸出援手。
2月1号，远方集团率先捐助500万现金支持灾后重建工作。
另外远方还在储备不多的物资当中，抽调了价值500万的棉被、羽绒服、帐篷之类的生活用品深入雪灾严重的地区进行支援。
偌大一个华夏，这次受灾地区不少，500万的物资只能说杯水车薪。
然而在这时候，捐助物资比钱甚至更重要。
各地都是赞声一片，远方收获不小。
……
2月1号。
李东召开了高层会议，汇总这次大雪得失。
孙涛第一个发言，对超市工作进行汇总。
“这次大雪，我们在华东地区的市场份额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不单单是华东，包括鄂省、山城这些地方，我们也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大雪之前，我们在华东地区的市场份额大概在14%左右，到现在，虽然还没完全统计，不过大体上我们的市场份额能占到20%。
而华润方面，之前在华东的市场份额要比我们稍高一些，大概在16%左右。
这次华润损失不大，涨跌应该不明显。
主要还是其他几家连锁超市，这次受到的打击比较大。
尤其是家乐福、大润发、乐购这几家，因为当时不少人抵制他们，后来我们万家网上线，这些超市生意一落千丈。
具体的市场份额，我们暂时还没做统计，恐怕只能等他们报表出来才能有个大致估算。”
李东众人都微微点头，显得很是满意。
别的地方不说，起码在目前，华东地区，远方终于第一次超越了华润。
20%的市场份额，看似不多，实际上却是惊人的。
要知道，远方可是拿下了江北和苏南几乎大半以上的市场，这样也才20%左右。
倒不是别人比他们强，只是华夏太大，华东太大，一家超市想占据太多的市场份额不现实。
一些本土超市，规模也许不大，可胜在量多，很多农村、城镇、小县城这些地方，远方这些大超市并未深入下去，全是一些本土超市占据市场。
远方这些大型集团，主要瓜分的还是规模以上的城市市场。
就算这20%，其实也是水分多多，远方毕竟只是一家集团，统计出来的数据不会那么准确，一些地方恐怕都没统计到。
不过不管怎么说，超过华润应该是肯定的。
不管是暂时的也好，还是后续一直会如此，起码远方这次胜了。
成立4年不到的时间，远方第一次在大区域范围内战胜了一家当过全国第一的连锁超市。
孙涛说完，李东有些感慨道：“记得06年收购时代的时候，当时我去苏南那边签合同，被媒体给堵住了。那时候媒体记者跟我说，他们说物美、百联这些企业不看好远方，觉得远方并购时代是把时代和远方推向深渊。有记者问我，压力大不大，有没有信心，怎么看待这些老牌巨头的分析。我当时怎么回答的？”
这事孙涛最清楚，当初主持收购的就是他，李东说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回忆了一下，孙涛笑道：“当时您说远方胜过物美是铁板钉钉的事，至于百联，单独拉出来溜溜也不怕他们。
记者又问你是不是向百联、华润他们下战书，意在争夺华东市场，又说咱们才成立两年时间，肯定不是对手。
反正大概就是这意思吧，记得我当时都吓坏了。
那时候百联和华润，在咱们眼中可是巨无霸，我想着咱们可不能得罪了他们。
就算心里想着要来涿鹿中原，我都不敢说出来。
这才两年不到的时间，谁能想到，此时此刻，我们超越了百联，超越了华润。
哪怕仅仅是此刻，仅仅是在华东，可这一切都表明咱们不弱于这些巨头企业。
当初恐惧的对手，如今再看过来，发现好像也不过如此，还真是造化弄人。”
这份感触，也就李东和孙涛少数几人才有。
那时候是真的艰难，收购时代的时候，远方都没钱。
孙涛提出这个计划，李东还说他疯了。
时代比远方都要庞大，以小吞大，李东当时都没敢想。
最后，远方赢了，吞并了时代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当时记者问话，李东其实心里也忐忑，人家问他华润和百联谁厉害，谁是他的最大对手。
李东怕得罪两家，嘴上说的狠，语气却是半开玩笑的那种，甚至都不敢放什么太狠的话语。
然而，到了现在，昔日被视为神话的巨无霸，好像也不算什么。
在华东地区，远方才是王者！
而这一切，用了两年时间，准确的说，从收购时代那天开始算，至今不过一年半。
想到这些，李东看向孙涛道：“有今天这一切，还得多亏孙哥。”
李东很少在正式场合叫孙涛孙哥，今天也是有感而发，孙涛闻言连忙道：“这都是李总和大家的努力，可不是我的功劳。”
李东摇头道：“大家的功劳我不否认，不过远方超市，能有现在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远方超市其实有两个巨大的转折点，这两个转折点都是孙哥你力排众议，最终才有了现在的远方超市。
04年东平店开业的时候，那时候我想的是一家门店足够了，主要是给我父母养老。
我当时没想过一心做超市，这是心里话。
我那时候一门心思钻到平川，想在平川大展手脚。
我想着，做房地产，做互联网，开网吧，真的，什么都想过，就是没想过把超市做大。
是你，在东平店开业一个月之后，告诉我说，咱们可以扩张了！
扩张到整个青阳地区，那时候我真的被吓了一跳，觉得你疯了。
咱们手上才几个钱，营业第一个月，赚的好像不多，还不足够再开一家门店的。
可你说，要不不开，要开就往大了开，整个青阳地区，一下子就出现了五家门店。
也正因为这五家门店，让我尝到了甜头，然后才有了现在的龙华店，才有了远方超市公司。
这是第一个转折点，可以说，如果不是这一次，就没有之后的远方。
是你说服了我，也是你在那时候撑起了整个远方。”
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事，一个个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这件事当时只有三个人知道，李东，孙涛，杨芸。
他们一直还以为，李东才是远方扩张的始作俑者，没想到一开始李东居然是保守派，孙涛才是激进派。
对大老板的心路历程，大家都挺感兴趣的。
说了第一个转折点，大家又看向李东，期待他说第二个。
李东也不含糊，继续道：“第二次，那就是收购时代了。
当时时代要出售的消息，我其实是知道的，不过那时候远方还在江北挣扎。
连江北都没统一，我哪有心思往外省扩张。
而且时代当时价值比远方总资产都大，我真的没考虑过这些。
记得当时我们讨论完拆分电商部的事，中午和我孙哥一起吃饭，孙哥忽然跟我说起这事，跟我说，咱们可以吞了时代！
你们不知道，当时我以为他疯了，喝醉了。
就像现在，有人忽然告诉我，让我吞了整个华润集团，你们就能懂这种感觉了。
可能吗？
好像完全不可能，白日做梦似的。
我问他是不是醉了，他说不是，跟我说了一个名字，然后我就跟着一起发疯，一起真干了下去。
之后，从苏南开始，我们打开了外埠市场，一步步地发展到现在。”
众人听了，都感慨不已。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原来这些事都是孙涛倡导的。
这两年，孙涛的地位其实渐渐下滑了，前有袁成道，后有陈浪、沈茜、王悦这些人。
连新近崛起的齐云娜，这时候也是风云人物。
唯独孙涛，越来越低调，存在感越来越低。
而唯独他，掌握了超市的部分股权。
之前大家还有些不服气，现在不服不行。
就和李东说的那样，要不是孙涛，现在有没有远方集团很难说的清。
也许李东可以走出另一条路，可未知的道路究竟能做的如何，真的说不准。
而正因为孙涛的两次建议，让远方超市做大，有了超市，才有了其他的。
不然像互联网、地产、物流，这些前期其实都是烧钱的企业。
没有超市撑着，哪来的这么多流动资金供其发展。
被众人看着的孙涛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李总说的夸张了，就算我不提，其实李总也会做的。我就是放放空炮，真让我去做，我什么都干不成。”
“哈哈哈，咱俩就别互相吹捧了。”
李东笑了一声，没再说这些。
他们不说了，吴胜男却是忍不住好奇道：“李总，你刚刚说，当时孙总跟您提了一个人名，您才下定决心收购时代，说的是谁啊？”
孙涛一听这话，顿时尴尬了起来。
李东也干咳一声笑道：“沈总。”
“啊？”
沈茜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喊自己干嘛。
李东好笑道：“孙总当时说的就是‘沈总’，明白了吗？”
“我？”
沈茜一脸迷糊，其他人也大为不解。
不过很快，大家都明白了。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唯一能让远方以小搏大的，也就沈茜能做到了。
当然，沈茜没这个能力，主要是杜安民。
后来收购时代，好像也的确是借助了杜安民的能量，远方贷了不少款子。
虽然就算没有杜安民，也许也能成功，不过远方底气肯定不会那么足。
再后来，沈茜自己卖了沈氏集团的股份，筹了五个亿给李东，也帮了他大忙。
要不是这五个亿，李东没钱进入股市，也赚不到后来的那些钱，自然也就没了日后的大发展。
总之，孙涛和沈茜，这两个人在远方壮大的过程中都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至于其他人，也许有功劳，也许为集团做出了贡献，可比起二人还是大为不同。
现在沈茜要走了，孙涛接下来便会成为集团最后一位大功臣，创业元老。
李东今天提起这些，也不是无端端地感怀。
有些事先打个埋伏再说，接下来一年远方还会有大变。
孙涛这种对集团有功，忠诚度足够，能力也还可以，而且还在继续学习的老战友，接下来也许可以扛起更重要的担子。
半开玩笑似的将这事一笔带过，接下来其他几位老总也汇报了一下成绩。
远方科技这边，这次成果斐然。
微博、PP这些产业取得了发展不说，最重要的还是商城这边。
借助通畅的物流体系，借助万家网的崛起，借助微博的发力，远方商城名声大噪。
淘宝在华东地区的业务被远方击溃了大半，之所以说被击溃大半，因为淘宝的用户比较散，卖家也比较散。
一些卖家就在华东地区，本城的物流运输倒是问题不大。
加上淘宝商城还维持物流畅通，所以华东地区对方还保持一部分市场份额，并没有被完全击溃。
可就算如此，远方这次也把淘宝打的溃不成军。
等雪停了，物流通了，淘宝可能还会挽回一部分市场，然而想恢复到之前，只能说想多了。
远方要是没有太大的变故，又或者淘宝做出其他的改变，想反败为胜，几乎没戏。
远方科技发展的快，连带着物流那边也发展的不错。
东宇地产虽然没太大进展，可收购了龙华5%的股份，勉勉强强算是有了点小成绩。
等大家汇报结束，李东心情愉悦道：“今年大家都干的不错，再过几天就过年了。这时候一些争夺、扩张都可以停下来了，春节期间不动兵戈也是老传统。接下来几天，大家可以放个假，休息休息，准备过年。等开年上班了，咱们再好好大干一场。”
一年的扩张大战，其他人的确也累的够呛，精神疲惫。
李东说接下来几天不动刀兵，大家都喘了口气，是得休息放松一下了。
这一年来，除了地产公司稍微轻松一点，其他人谁不是一个人顶两个人用。
李东一说完，袁成道便道：“今年公司留守让我来就行了，孙总你们都放假休息休息……”
吴胜男也连忙道：“还有我，我和袁总轮班吧。”
算起来，几位董事当中，除了那位职工大会选出来的董事，也就他们俩最闲。
就连刘琪，还得操心基金会那边的事。
见两人主动愿意在春节期间轮班，李东也没拒绝，很快便同意了方案。
不动刀兵，不代表就可以相安无事。
远方集团这么大，就算放假，起码也得有个主事人在这边坐镇才行。
袁成道和吴胜男两人轮班，其他人倒是可以放松一下了。
安排好这些事，最后大家要散会的时候，李东才想起来道：“晚上许圣哲那家伙请客，没事都过去捧个场。这家伙生了个女儿，高兴的不行，要大宴三天。”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这事大部分人都听说了。
李东开口，不少人都说晚上会过去，当然，也有去不了的，李东也没劝，大过年的，大家都忙。

第882章 不请自来
天香楼。
今晚许家包下了整个徽苑。
来来往往的宾客络绎不绝。
尽管临近除夕，尽管天寒地冻，还是挡不住许家人的热情，或者说许圣哲的热情。
当然，宾客们也愿意给许圣哲这个面子。
拿下了龙华70%的股份，许圣哲一举成为江北最有实力的商人之一。
以前龙华有实力，别人卖的是许江华的面子。
今天不同，今天大家卖的就是许圣哲的面子。
……
一间小包房内。
李东见到了脸色还有些发白的白月琴和刚出生三天的小婴儿。
包房中人不多，或者说很少。
李东进门的时候，除了许圣哲夫妇，也就胡小蕊和纪兰馨两人在。
这间包房本来就是留给客人休息的，白月琴正躺在床上，视线未曾离开旁边的小婴儿。
许圣哲正在一旁盯着胡小蕊两人，每当两人想动手动脚的时候，许圣哲就跟针扎了似的，音调拔高道：“别，孩子太小，轻一点轻一点，胡小蕊，你别动。”
胡小蕊撇撇嘴，满心的不乐意。
直到看到李东进门，胡小蕊才抛开不乐意，笑嘻嘻道：“李东，快来看小宝宝，跟小老鼠似的，真好玩！”
许圣哲脸都紫了，闷闷道：“谁说跟老鼠似的，没看出来我们家丫头是美人胚子吗？”
嘀咕了一句，许圣哲这才看向李东和沈茜道：“你们来了，看到我爸了？”
李东点头笑道：“看到了，老爷子精神抖擞，一个劲地要拉我去喝几杯，我说来看看孩子，老爷子才放过了我。”
许圣哲笑了笑没往下接，老爷子高兴大概是有点，毕竟是许家第三代第一人临世。
可许江华骨子里其实是个古董派，这要是孙子，老爷子可能会更高兴一些。
这还是第一点，另外一点儿子刚夺了他的大权，他现在从遥控的太上皇成为真正的养老，心里恐怕还没缓过劲来。
这时候说许江华高兴的忘乎所以，许圣哲第一个不信。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沈茜也没管他们，自顾自地上前看孩子去了。
四个女人聊的开心，其他三人都是女光棍一条，对女人生孩子的事特别好奇，问三问四的让白月琴都有些招架不住。
李东倒是没打扰白月琴，和许圣哲说话的工夫，探头看了看孩子。
看了一眼，李东就笑道：“我就服你，你从哪看出美人胚子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不是说孩子刚出生都皱巴巴的吗？你们家闺女倒是没看出来。”
许圣哲鄙夷道：“这种白痴的问题能不能别问，显得掉档次。懒得回答你，等你自己以后有了孩子就懂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小样的，越来越嘚瑟了。
今天要不是看在这家伙家有喜事的份上，李东挺想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没和他计较这些，四个女人在看孩子，在讨论女性问题，李东也不掺和。
朝许圣哲打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出了包间。
临出门的时候，许圣哲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叮嘱道：“别都围在一起，让宝宝有呼吸的空间，月琴，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
身后的李东直翻白眼，狗粮撒够了没？
屋内的白月琴也忍不住嗔道：“你去忙你的，都说八百遍了。”
“那我先出去转转，等会就回来，别忘了给孩子喂奶，还有……”
话还没说完，李东就受不了了，拖着他远离了包间。
许圣哲边走边埋怨道：“动手动脚的干嘛，我自己会走，我还没说完呢。”
“行了你！”李东无语道：“我知道你牛逼，当爹了，能不能别炫耀了。”
“谁炫耀了！”
许圣哲反驳了一句，嘴巴却是咧的老大。
高兴了一阵，被外面冷风一吹，许圣哲也渐渐平静了。
揉了揉脸颊，许圣哲这才恢复正常道：“得了，不跟你这个孤独男人说这些，说了你也不明白。”
李东没好气道：“滚蛋，你才孤独！”
“是是是，我孤独。”许圣哲笑呵呵地也不介意，吐了口长气道：“这几天累的够呛，不过精神亢奋，想睡觉都睡不着。”
“因为孩子还是龙华？”
“都有。”
许圣哲没否认，面带笑容道：“这么多年了，龙华总算到了我手上。从今以后，龙华只能按照我的意志往前走，也的确该高兴。”
李东一听就哼道：“我还以为你准备把其他人全踢走呢，到头来还不是废物一个。现在还洋洋得意，有什么好得意的。”
许圣哲嗤笑道：“少说风凉话，我看是你没占到便宜不乐意吧。”
“我有什么不乐意的，再说我躺着捡钱，干嘛不乐意。你把那20亿抽调出来，我多赚了一个多亿。龙华的股份我也拿到了一些，就等你有钱赎回去，到头来我照样大赚一笔，这个结果我挺满意的。”
“抱歉，恐怕让你失望了，龙华的股份我没准备回购，现在这样就挺不错的。”
李东知道他的意思，笃定这些股份在自己手中是鸡肋。
不过对这事李东早有计划，闻言淡笑道：“没事，刚刚在大厅和胡总谈了一下，胡总愿意吃下我手中的这些股份。凑凑，刚好能达到10%，以后让胡总给你们当个龙华董事也挺好。胡总一直想进军房地产，可惜没有什么机会。不过好歹有南瑞和腾翔在后面撑着，做一下龙华的大股东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许圣哲脸色微微变幻一阵，心里更是暗骂。
混蛋玩意！
胡明可是老狐狸级别的，真要让胡明进了龙华董事会，以后等着烦吧。
虽然自己拥有公司的绝对控股权，可成天盯着胡明那张脸，恐怕也没那么好受。
吐了口气，许圣哲闷闷道：“等股市赚了钱，咱们分账的时候，你那些股份我要了。”
“20亿？”李东试探道。
“滚蛋！”
许圣哲怒气冲冲道：“你狮子大张口也不怕噎得慌，5%你要我20亿，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宁愿让胡明进入董事会，反正董事会都是我的人，我担心什么。你爱卖不卖，不卖拉倒。”
李东笑哈哈道：“别激动，这么激动干嘛。我就是开个玩笑，12亿，没多要你的，总要给我赚一点。最近我缺钱，不然原本是准备找你换几块地皮的，后来想想算了，没这个必要。”
许圣哲冷静道：“10亿，转手的工夫让你赚了3亿，该满足了。加上股市的那些，你赚的更多，别人心不足。还有，其中6亿用当初的债券抵扣，我给你4个亿现金，你干就干，不干拉倒，一拍两散。”
李东一听就不乐意道：“债券我不要……”
“那股份我不也不要了。”许圣哲无所谓道。
当初龙华买了远方5亿的债券，相当于借钱给远方发展。
那时候远方还不如龙华，许圣哲寻思着卖李东一个好也行。
何况那时候龙华也不是他的，交好李东还是有必要的。
现在情况不同，龙华到了他手中，需要钱发展。
自己都没钱，还借钱给远方发展，他早就不乐意了。
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将债权转让给李东自己，也相当于他把钱拿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要抵扣6亿，这家伙把三年的利息都给算进了，顺便还沾点李东的便宜。
反正李东也是白捡钱，现在龙华的5%股份卖不到10个亿。
李东咬了咬牙，心里郁闷的不行。
这家伙，还真是难缠。
他收购这些股份都花了7个亿，一反一复下来，还亏了3亿进去。
虽说5亿的债券拿回来了，可这东西又不是现在到期，李东其实不着急。
现在倒好，用3亿现金换来一纸凭证，好像自己也没赚到便宜。
考虑了一阵，李东最后无奈道：“就这样吧，以后你别指望我拉你，对朋友算计成这样，你够可以的。”
许圣哲忍不住嗤笑一声，鄙夷道：“这话我送给你才对，我要不是棋高一着，你还不知道怎么坑我呢。大家彼此彼此，再说你又没亏，装这幅表情给谁看呢。你想要现金，是为了京城那块地吧？早让你别趟龙华的浑水，非要进来，京城可不比江北。没钱你想在那些人手中抢地盘，做梦吧你。”
“消息倒是挺灵通，不过这事没你想的那么难。”
“不好说，对了，听说那块地15号开拍？”
李东瞥了他一眼，蹙眉道：“你打听的这么清楚干嘛？”
许圣哲毫不犹豫道：“到时候我也会去，别误会，这块地我没兴趣，主要是去看看京城的情况，顺便看看其他地产公司。新城的项目快竣工了，接下来龙华会有大批的现金回流。江北一地，可不是我的目标。在京城、沪上这些地方打出名气，那才是我的目的！想要将龙华做大，这些一线城市龙华肯定要进入。趁着这次机会，我去探探路。”
李东也不算太意外，许圣哲本来野心就不小。
现在彻底掌握了龙华，带领龙华走出去也是必然的。
不过原本李东还以为他会先在华东地区试试，没想到这家伙直接就要去京城、沪上这些重地。
一旦出了华东，龙华可就没什么优势了。
听到他要去，李东想了想道：“到时候一起吧，出了江北，咱们之间也没什么竞争。京城那些地方，咱们都是外来户，抱团力量更大一些。之前我联系了龙湖的吴总，咱们仨聚在一起，万科、SOHO这些地产公司也不是咱们对手。”
龙华、龙湖在地产企业当中都不是小家小户，在当地影响力更是庞大。
单独一家，也许比不上万科他们，可两家联手，不敢说镇压全部，起码国内没几家比他们更强的。
远方的东宇实力虽然一般，不过东宇看的是远方，三家抱团的话竞争力也上升一大截。
许圣哲听到他联系了吴亚君，眼神微动道：“没看出来，你小子居然还和龙湖那边搭上关系了。”
“呵呵，你没看出来的多了去了，难道我什么事都要通知你一声？”
两人互怼了几句，最后才谈到了股市上面。
经历了1月21号和22号两次大跌，后面这些天，股市一直都在跌。
至于之前股民们呼吁的救市，政府没有动容，任其自然发展。
从李东他们入场到现在，大盘下跌了超过1000点。
盘算下来，李东他们前后盈利都将近20亿了。
当然，后面因为许圣哲抽调了20亿出去，所以盈利少了点，要不然只会更多。
按照分成，以及许圣哲放弃了一部分收益，这20亿盈利，李东独占15亿，剩下的才是许圣哲的。
两个月不到的时间，赚了这么多，许圣哲也挺满足的。
起码回购李东手中股份的钱赚回来了，而回购之后，他在龙华掌握的股份就达到了75%。
虽然还不算彻底私有化，可也距离这个不远了。
实际上，现在龙华和私人的也没区别。
其他的那些股东，手中的股份不多不说，还有不少隐形股东。
这些股东，真到了必要的时候，许圣哲完全可以回收他们手中的股份。
要说除他之外的大股东，唯一算得上的就是胡明了。
不过胡明也是聪明人，许圣哲真要有心完成私有化，只要价格合适，胡明不会过多为难的。
两人正聊着这些，又谈到何时从股市退场，不远处走过来一群人。
今天徽苑被许家包了，这时候在这的都是许家的客人。
而客人们大多都在大厅吃饭，也就李东这些关系比较亲近的朋友才来这看看孩子，等宴会差不多的时候，许圣哲他们会带着孩子去大厅的。
这时候来这的，一般都是关系密切的朋友。
李东顺便扫了一眼，刚开始还没太在意，等看到人群中几人，李东压低声音道：“你小子行啊，这算打我脸吗？”
来的人不多，不过其中有几个算是李东的老熟人了。
陈瑞、常琪琪、张岚玉……
前不久李东还让沈茜警告过这些人，现在大家在这碰面，也不知道谁会难堪。
李东正是因为知道他们在大厅那边，才没有久留，没想到这些人也跟着来了这边。
许圣哲一听便道：“少扯淡，他们自己来的，不说了，我去招待一下，你随意。”
李东扫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几人，没有再说话。

第883章 看猴戏
来者是客。
许圣哲虽然不是太看得上陈瑞这些人，可来都来了，也不会板着脸待客。
和几人寒暄了几句，许圣哲便笑盈盈地带着众人往包间走。
李东就在道路中央，他没避让，也没这个必要。
等陈瑞他们走到这边，李东没有先开口，还是张岚玉先笑道：“李东，一起进去看看孩子？”
“不了，刚看过，你们去吧。”
张岚玉点点头没再说，旁边的常琪琪一脸怨毒地盯着李东也不吭声。
倒是陈瑞，面带笑容道：“东子，刚刚在大厅看到你了，没来得及说上话，待会一起喝几杯？”
“荣幸。”
李东轻笑道：“不过这都快过年了，瑞哥不回京城？”
陈瑞连忙笑道：“别叫瑞哥，叫的我头皮发麻，叫我名字就行。至于回京城，不是还没到除夕么，过两天再去。”
李东淡淡道：“瑞哥说的哪里话，咱们认识这么久，都叫习惯了。不过是得早点回去才对，一家人团聚，总比在江北孤影伶仃的强。最近江北雪大，天气可不是太好。”
陈瑞也不知道是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笑呵呵道：“习惯了，其实京城雪更大。北地苦寒，我连京城都待下去了，江北还是没问题的。”
“那瑞哥随意，我也就随口说说。”
“没事没事，那咱们先进去了。”
“好。”
陈瑞依旧笑容满面，跟着许圣哲往包间走。
走了几步，刚刚没说话的常琪琪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李东怨愤道：“李东，马上就要过年了！”
李东眉头挑了挑没吭声。
常琪琪咬牙切齿继续道：“以前过年，我们一家团聚，今年却是毁了！”
李东眉头继续皱起，淡淡道：“和我有关系吗？”
“你！”
常琪琪眼中愤色一闪，冷哼道：“我不好过，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旁边的陈瑞轻轻推了她一下，心里更是郁闷，女人就是沉不住气。
现在说几句狠话有意思吗？
尤其是在这时候，大家又没公开撕破脸，好端端地说这些，简直就是愚蠢。
李东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许圣哲，过了一会才轻声道：“我其实一直不喜欢惹麻烦，相信我这话的诚意。可要是有人想给我添麻烦，我不介意拍死几只苍蝇。无论是你，还是某些人，我懒得主动找上门，可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尤其是我，耐心不是太好。第一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李东这话说的不激烈，语气也很平淡。
常琪琪倒是还没感觉到什么，陈瑞却是无端端感觉心中一冷，连带着骨头缝里好像都被冷风刮过。
看了李东一眼，陈瑞没说话。
常琪琪也不再说话，瞪了李东一眼转身离去。
等几人走了，李东才轻哼一声，眼中厉色闪烁。
他是真没准备继续和几人纠缠，到了这时候，和这些人纠缠下去没意思。
可这几个家伙成天寻思着给他添乱，李东也有些不耐烦了。
常元山，这是李东唯一有些顾忌的。
常务副省长毕竟影响力不小，李东不想无缘无故地和常元山成为死敌。
可常琪琪威胁的话，让李东如鲠在喉。
这种疯女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陈瑞其实还算比较理智的那种，他要是看不到机会，或者觉得不划算，肯定会按兵不动。
而常琪琪，鬼知道她脑子里怎么想的。
另外就是张岚玉，李东现在也搞不懂这个女人发什么神经。
之前和陈瑞爱的死去活来，后来在京城那边又翻了脸，然后现在又搅合在了一起……
对这些女人的脑回路，李东现在真的没兴趣去猜。
一个个都吃饱了撑的！
……
陈瑞他们进去不久，沈茜几人就出了门。
沈茜和胡小蕊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见到李东，沈茜皱眉道：“刚刚遇到了？”
“嗯。”
“没冲突吧？”
李东轻笑道：“犯不着，几个自以为是的神经病而已。”
这话不是轻视，是真心话。
到了李东现在这个地步，加上前不久一号大佬私底下的夸赞，除非李东自己找死，又或者一些顶级大佬要收拾他。
要不然陈瑞几人顶什么用？
李东现在在国内，在商界的影响力不比黄光玉弱。
而黄光玉被抓住了把柄，这件事都拖了好几年解决不了。
从06年开始就有官方正式调查黄氏兄弟，甚至更早在02年就有传闻黄氏兄弟违规操作，这都多少年了，黄氏兄弟还不是过的好好的。
至于之后倒下去，其中有些事也说不清。
总之，起码不是陈瑞和常琪琪这些人能把他们拉下马的。
而李东，这几年也没什么把柄能被人抓，之前谭勇和朱洪涛的事也已经过去了。
再想用这个扳倒李东，痴人说梦差不多。
见李东的确不在意，沈茜这才道：“不用管他们，之前我去见过他们一次，该表明的态度都表明了。既然陈瑞和常琪琪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用和他们客气。我会盯着他们的，迟早让他们好看！”
她刚说完，胡小蕊也跟着哼道：“还有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那个姓常的还跟我摆脸子，下次遇到了，非得揍她一顿！”
李东一脸黑线，无语道：“别这么暴力，我们是文明人。”
胡小蕊嘻嘻笑道：“是吗？我还以为你喜欢暴力一点呢。”
“咳咳……”
李东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喜欢暴力了，我这个人很友善的好不好。
几人站在路边说了一会话，又一起回了大厅。
李东一回来，顷刻间就成为了人群焦点。
应付了一大波拍马屁的，谈合作的，攀关系的，李东等许圣哲夫妇带着孩子过来，打了个招呼便提前离去了。
见他们几人走了，大厅一侧的常琪琪怨毒道：“姓李的现在多风光，我倒想看看，他落魄的时候还会不会再这么猖狂！”
陈瑞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淡淡道：“天要使人亡必先让其狂！现在他还不够狂，琪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要成天把怨愤挂在脸上。”
常琪琪瞥了他一眼，讥嘲道：“我不是君子，还有，你的那套理论不用跟我说。陈瑞，我跟你只是目标一致，连合作都谈不上，少来教训我。你那些阴谋诡计，在我看来就是个笑话，要不是看你还能起点作用，你一个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指点点的？”
陈瑞脸色微变，接着又恢复了正常，没有再说话。
常琪琪也不管他，喝完杯中酒，丢下杯子，拿起手包就直接离去。
她的确是看不起陈瑞，别说现在，就是以前，陈瑞老子还在位置上，常琪琪也不含糊他什么。
陈瑞老子在位的时候，职位都没常元山高，更别说现在。
对于陈瑞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常琪琪早就看不顺眼了。
而且这么久下来，陈瑞除了一个忍，除了一句十年不晚，什么屁事都没干成。
早在远方物流扩张的时候，常琪琪就建议坑李东一把。
寄送一些违禁品，制造一些新闻，加上阿里这些电商和其他物流公司都忌惮远方物流，到时候众人肯定是落井下石。
常琪琪觉得这样一来，李东肯定会陷入麻烦当中，也算小小报复一次了。
又或者直截了当，在李东家人朋友身上报复回来，也让李东尝尝亲人遭难的痛苦。
可结果，所有的计划都被陈瑞否决了。
要是陈瑞能给出更好的计划，常琪琪不介意继续和他合作下去，可到了现在，除了看到李东越来越风光之外，他们什么都没做！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偏偏陈瑞还在她面前拿大，常琪琪能高兴才怪了。
常琪琪刚走，不远处的张岚玉就走了过来，疑惑道：“她怎么走了？”
陈瑞一脸温柔道：“琪琪还有别的事要忙，岚玉，待会我送你回去吧。”
张岚玉轻笑道：“不用了，我刚和乐乐说好了，待会一起走。”
“那行，对了，听说张叔最近身体有些微恙，改天我上门看望一下。”
“算了吧，这几天我爸事情比较多，而且就是一点小感冒而已，马上快好了。”
陈瑞笑着道：“那我就不打扰了，带我向张叔问好。”
张岚玉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道：“差不多也该走了，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慢点，开车别慌。”
“嗯，走了。”
……
看着张岚玉离去，陈瑞眉头皱起，物是人非！
才离开江北两年不到，一切都不同了。
张岚玉当初多么依赖他，现在再回来，看似客气，实际上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陈瑞再次抿了一口红酒，抛下这些烦恼，脸上挂起笑容，如鱼得水般地混进了人群中和其他人交流起来。
……
而就在几人不远处，许圣哲一直看着他们。
见到这一幕，许圣哲嘴角微微上扬。
白月琴见状低声道：“笑什么呢？”
许圣哲一脸宠溺道：“没什么，看场猴戏而已。下次有机会带你去看看，你不知道，猴戏其实挺有意思的。猴子从不觉得自己是猴子，说不定以为自己才是霸主，台下的观众才是傻子。殊不知，他一撅屁股，观众就知道他屁股是红的。”
白月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什么鬼？
什么猴子观众的，莫名其妙！

第884章 第四年
2月4号，腊月二十八，立春。
直到这一天，秦雨涵才回了江北。
天气影响是一方面，生意也是一方面。
甜品屋到了冬季，生意淡了许多，加上最近京城天气也不好，生意更是惨淡。
秦雨涵眼见生意惨淡，一时半会的也不放心离开。
直到快过年了，才在杨芸的催促下回了江北。
……
在家休息了一天，腊月二十九，秦雨涵登门拜访李东父母。
前几天沈茜刚上门，没几天工夫秦雨涵又上门。
李程远夫妇这时候也头大如牛，甚至还有些心虚。
留秦雨涵吃了午饭，因为快过年了，大家都忙，下午秦雨涵便离开了。
李东送完秦雨涵没回省委大院，直接回了万源。
一进门，曹芳就责问道：“东子，你到底怎么想的？”
李东一边换鞋一边敷衍道：“妈，这事你先别问了，回头我解决好了再跟你说。”
曹芳瞪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对了，明天就过年了，小兰她们要过来。你那边不是还有两个娃么，也一起带回来过年吧。总不能让两个孩子自己过年，你也是造孽，自己都没结婚，还收养两个孩子。这事都不跟我和你爸打声招呼，懒得说你了。”
田小雨和小石头的事瞒不了长久，曹芳和李程远之前也都知道了。
不过毕竟不是自己亲孙女，两口子以前都没太过问。
可眼看着过年了，想到两个孩子单独在那边过年，曹芳毕竟是女人，还是有些心软，不由提了一句。
李东点头道：“下午我就去接过来，其实在那边过年也行，有保姆在一样。”
倒不是李东冷血，实际上要是母亲不说，他真不准备带两个孩子过来过年。
田小雨年纪不小了，也懂事了。
其实这时候带回来，只会让两个孩子拘束和尴尬，至于温暖和亲情这些，说的有些浮夸了。
李东不用问其实也知道，要是让田小雨选择，她恐怕宁愿和小石头在省委大院那边过年。
起码在那里，她们两个孩子才是主人，才感觉不是外人。
而到了这边，哪怕曹芳两人对她们嘘寒问暖，除了拘束应该不会感受到其他的东西。
母子俩正说话的工夫，李东手机响了。
接通电话，李东笑道：“到家了？”
“嗯，刚到。”
“杜叔和阿姨在吗？”
沈茜戏谑道：“我爸不在家，我妈在，要聊几句吗？”
“咳咳，那啥，还是算了吧。”李东一脸讪讪，对沈雪华，他是完全没共同语言。
老杜倒是还能聊几句，沈雪华就算了。
而且就算他想聊，沈雪华也不会跟他聊。
两人又说了几句，李东挂断电话，曹芳忍不住道：“沈茜？”
“嗯。”
“你啊！”
曹芳一脸无可奈何，前脚刚送走秦家丫头，后脚就跟沈家姑娘聊上了，算怎么回事嘛。
又看了儿子一眼，忽然间曹芳觉得有些不太顺眼，没好气道：“换什么鞋，不是说去接孩子么，现在去差不多了！”
“啊？”
李东看着刚脱下的鞋，挠头道：“歇一会吧……”
“歇什么歇，快点去，回来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呢。”曹芳继续赶人。
李东哭丧着脸，这还是亲妈吗？
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李程远，李程远根本就没看他，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李东一看这情况，只好摇头苦笑，继续开始换鞋。
等他换好鞋出了门，李程远才抬头问道：“你说，过年要不要……”
曹芳瞥了他一眼道：“要什么？”
李程远看了看她的脸色，低下头道：“没什么。”
“哼！”
曹芳哼了一声，其实她知道老李头想说什么。
不就是想让李南明一家也过来么，曹芳偏偏装着听不懂。
按理说，李兰母女其实还差了一层，李南明那边才是正儿八经的亲戚。
可双方多年积怨，曹芳不太待见他们一家。
大过年的，曹芳可不想给自己找事。
不过想了想，曹芳又道：“李青那丫头过来过年也行，不过总不能让她一个人过来，反正李南明不许他来！”
李程远嘀咕了一句，曹芳虽然没听清，大致却是猜到了意思，没好气道：“我就不让他来，你那个侄子不是啥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心里清楚的很。听说他在青阳那边，打着东子的名头成天干一些缺德事。我是懒得管这些，你当东子不知道，还不是看你心疼那个侄子，东子没吭声而已。”
李程远无奈道：“你别听风就是雨，他干的事我有数，也不是什么缺德事，倒手的买卖，就赚点生活费。大哥走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娘几个饿死吧？南明没大出息我知道，可这两年他也改了，上次东子去青阳，也打了招呼，他不敢干坏事的。都不容易，还是一家人，你跟个孩子记什么仇。”
曹芳嘀咕道：“还孩子，三十的人了，你也好意思说出口。算了，反正我懒得管这些，你自己跟东子说，东子答应了我就不管。”
李程远一听就知道没戏，也没再吭声。
他就兄弟俩，现在老大走了，留下李南明几个，李程远要是没能力照顾就算了。
可儿子现在生意做的大，自己老两口也做的不错。
李家这边，也就这么几个亲戚了，李程远其实心里还是想接过来一起聚聚的。
可惜，儿子不待见那个大侄子，老婆也不待见。
和老婆儿子相比，侄子还是先放放吧。
……
晚上，李东带着田小雨和小石头回了家。
小石头还好，小丫头懂的不多，见人就乐呵呵地傻笑，倒也博得李家老两口的喜爱。
田小雨年纪稍大，显得有些放不开。
老两口虽然也笑容满面，热情招待，可终究多了一些生分。
李东也不苛求，父母这边和两个丫头没关联。
他收养是自己的事，不是说非要让父母认同，当亲孙女对待才可以。
……
转眼的工夫，到了年三十。
一大早，陈静就带着李兰到了家门口。
她们来的时候，李东刚睡醒。
昨晚他双线开战，在PP上和秦雨涵还有沈茜同时开聊，聊到一点多才睡觉的。
一晚上下来，李东手指都快按肿了。
这时候李东特别后悔，虽然智能机还没发展到可以支持微信的地步，可开发一个语音系统还是可以的。
早知道，PP那边就该开发出来才对，这样也用不着自己打字了。
将这事记在了心里，李东准备回头去公司说说。
这边刚招呼好陈静母女，门铃又响了。
李东上去开的门，打开门一看就愣住道：“你们这是？”
来的不是别人，曹峰两口子，还有曹瑜。
倒不是他们不能来，关键是之前说好了，曹峰两口子今年去林梦家过年。
林梦家距离平川不远，坐车也就五六个小时的路程，不比黔省那边那么远。
加上两人今年刚结婚，之前办婚礼的时候，林家那边来人不多，林家好多亲戚都没见过曹峰。
这时候去丈人家过年，也说的过去。
没想到，都大年三十了，这两人还没动身。
李东问话，曹峰憨笑一声没开口，还是林梦笑道：“回去了，今天刚回来。再说我家那边亲戚太多，都没地住，闹腾的不行。平川这边清静一些，我们就回来了。”
李东心里门清，也没介意，人多热闹一些也好，等她说完就笑道：“那快进来，嫂子，表哥表姐，都进屋。”
招呼他们进了屋，曹峰曹瑜他们也认识陈静，几人寒暄了一阵。
等看到小石头和田小雨的时候，曹峰笑呵呵地逗弄起两个丫头来。
他和这两丫头是认识的，当初李东把她们放在澜山别墅那边，曹峰和王杰几人也住在那边，相处了好几个月时间。
他认识，林梦和曹瑜可不认识。
而且她们也不知道，小石头她们今年来过年，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起来。
李兰来这边过年，她们是知道的。
刚进门的时候，两人也给发了红包。
可忽然多出两丫头，之前又没准备，这下让林梦和曹瑜有些坐蜡了。
曹瑜还好，她心眼不多，没准备红包，直接给钱也一样，从兜里掏了1000块钱，一个丫头给发了500块。
田小雨和小石头之前就得了李东招呼，长辈包的红包都要收下来。
再说两个丫头其实对钱也没什么概念，喊了几声表姑就笑嘻嘻地收进了兜里。
趁两个孩子和曹瑜说话的工夫，林梦扯了扯曹峰，两人起身朝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林梦连忙道：“身上带钱了吗？”
曹峰挠头道：“你不是带了么……”
“不够，我就带了5000块钱，我也没料到这俩丫头过来。”
曹峰虽然憨厚，却也不是真傻，一听便轻声道：“别这样，小孩子包个红包乐呵一下。一人给个几百块钱就行了，你觉得东子还在乎这点钱？”
林梦白了他一眼道：“不是他在不在乎，这俩丫头是他收养的，差不多当女儿在养。几百块钱，咱们也拿不出手啊。”
曹峰有些无奈，自家老婆其实什么都好，人也精明能干。
可也正因为如此，想的就比较多。
其实按照曹峰的意思，今年过年没必要来这边的，他和林梦刚结婚，去林家那边住个十天半个月的最好。
可老婆偏偏要回平川过年，曹峰也没办法说什么。
现在因为红包的事，老婆又开始发愁，曹峰也开始发愁。
对李东，他了解的比林梦多。
不是说你巴结的很，李东就对你另眼相看，对这些旁枝末节李东其实不是太在意。
虽然有心劝几句，不过曹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好闷声道：“一人给个1000吧，差不多就够了。毕竟阿瑜就给了500，给太多了，你让阿瑜怎么想？”
林梦一听顿时惊为天人道：“我还真没想到这个，行啊你，峰子，开窍了！”
曹峰苦笑，傻媳妇！
看着精明，其实就是傻的。
我开窍，我要是真那么傻，东子能对咱们这么好吗？
又是送房，又是进远方干活，每次有什么私密事，东子谁都不找，就找他和王杰，傻子能被这么信任吗？
懒得和媳妇解释，曹峰憨笑几声不再开口。
林梦也没多想，包好了红包才出了房门。
……
等小石头和田小雨把红包塞给李东的时候，李东看了一眼也没多说。
走到阳台，老爸正忙里偷闲地偷抽烟。
见是李东，李程远微微松了口气道：“还以为你妈呢，我待会就出去，就抽一支。”
李东笑道：“我可不是来监工的，不过烟少抽点也好。”
“知道知道，我现在差不多都戒了，一个星期一包烟都抽不完。”
李东再次笑了起来，过了一会才道：“爸，听说李青自己买房子了？”
“啊？”
李程远愣了一下道：“是吗？”
李东有些好笑，将窗户开大了一点，透了口气道：“跟我还藏什么，我又没说什么。李青和李南明过的好，其实我也愿意看到。毕竟咱们李家这头，也没几个亲戚，你心疼他们一点，我理解。只要他们别干什么违法犯纪的事，都随他们。以前我是讨厌他们这一家人，不过现在我也看开了，人嘛，都这么回事。”
李程远有些讪讪，也没吭声。
李青买房子，他的确添补了不少，这事连曹芳都不知道。
现在被儿子一口说了出来，李程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东又道：“我是怕你心里膈应，毕竟表哥这边我照顾的比较多。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李南明要是能上得了台面，我也不会这么对他。可他上不得台面，来了这边只会给我添乱。你照顾归照顾，不过也别太依着他，要不然习惯了，以后他指不定干出点什么事。李青这边，我倒是没什么意见，还有小兰这边，都随你。钱要是不够，您跟我说一声，我给您打过去，别动自己小金库了，存点私房钱不容易。”
李程远瞪了他一眼，哼哼道：“谁藏私房钱了，没有的事。”
李东忍不住笑了起来，见老爸心情好像高兴不少，微微松了口气。
其实看到曹峰曹瑜他们来过年，老爸心里大概就有些失落。
毕竟他侄子侄女想来过年，曹芳不肯同意，结果娘家侄子侄女来了，曹芳就笑开了花。
居家过日子，磕磕盼盼的也正常。
李东怕老爸心里憋口气，对身体不好。
前世，也就是这一年，自己父母得了重病，08年年底还没过去，老两口就先后走了。
这辈子虽然经常体检都没什么大碍，可李东还是有些担心。
为了老爸的身体，一些小事李东也懒得计较了。
正如他自己说的，以前他的确是讨厌李南明他们。
可这辈子一切都变了，李南明他们也没给自己一家造成太大的伤害。
李东不在乎血缘，也看不上李南明，可没必要让老爸心里添堵。
他想照料李南明他们，都随他。
不就是钱么，花点小钱，能让老爸心情愉快，那都不是事。
至于李南明会不会得寸进尺，会不会产生别的心思，李东真的不在意。
他连陈瑞这些人都没放在眼里，还怕一个智商不够的李南明？
随着父子俩的交流，窗外响起了阵阵鞭炮声，除夕到了。
这是李东重生回来，过的第四个除夕。

第885章 继续开工
除夕夜。
万家灯火。
李家的春节一年比一年热闹。
前面十几年，都是一家三口自己过年。
以前李家亲戚不多，李程远和李程辉两兄弟过年这天也是各过各的，曹芳那边的亲戚前面二十年几乎断了联系。
而今年，一张桌子都快坐不下了。
陈静母女，曹峰两口子，曹瑜，两个孩子，李家三人，足足十个人。
人多了，气氛也就起来了。
吃吃喝喝的，伴随着电视中春晚开始的画外音，李东有些恍神。
每次这个时候，李东都会想起前世孤苦伶仃的模样。
那时候的大年夜，那曾有这般热闹。
自己整点小酒，喝上两口，连电视都懒得看。
晃了晃脑袋，李东端起酒杯陪爸妈喝了一杯，心情格外的畅快。
吃完年夜饭，李兰带着两个孩子下楼放烟花去了，曹峰不放心跟着一起过去。
四个女人则是搭起了长城，老爸在一旁服务，顺便当替补。
李东观战了片刻，就被老妈赶走了。
没办法，这一天李东的电话特别多。
朋友的，同学的，下属的，合作伙伴的……
平时大家不好意思打电话，不好意思打扰李东，可今天是除夕，怎么也得问候一声才对。
从9点钟开始，到12点钟声响起，李东电话没断过，手机都开始发烫。
12点一过，电话才渐渐少了起来。
直到这时候，李东才有空隙给秦雨涵和沈茜分别打了个电话。
两女也知道他这时候忙的很，之前打电话一直占线。
实际上她们也不清闲，沈茜今年去了沈家那边过年，沈家人多，她这一晚上烦不胜烦。
秦雨涵一样，随着远方越来越出名，秦家亲戚也多了起来。
李东打电话的时候，秦雨涵还低声朝李东诉苦，她晚上连沙发都没的睡。
没办法，七大姑八大姨的来多了，她一个晚辈总不好占着房间吧。
秦家不缺住宾馆的钱，可大过年的，也不好将人送去宾馆，大家又说晚上挤挤就行，到最后秦雨涵和自己一个远方表妹在房间内打起了地铺。
李东笑呵呵地安慰了几句，聊了十多分钟才挂断了电话。
和两人通完电话，时间已经快一点钟了。
李东翻看了一下电话薄，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想发个短信，打个电话，却是迟迟没有动手。
到最后，李东轻叹一声扔下了手机。
以往过年，又或是重大节日，袁雪都会主动发一条短信，然而今年没有。
腊月初八那天，李东其实发过一条短信，可惜没人回复。
到现在，李东甚至不知道袁雪有没有换号码，也许换了，也许没换，李东也不清楚。
每次想打电话的时候，李东都强压了下来。
既然她已经决定了，加上自己这边也是筋疲力尽，也许这样便是最好的结果。
……
南方某城。
一间不大的屋子。
袁雪盯着手机看了很长时间，最后忍不住大滴大滴泪珠滚落。
断了吗？
这难道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为何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从自己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不是早已做好了这种准备吗？
泪水打湿了衣衫，不知过了多久，袁雪死死咬紧牙关，打开手机后盖，拔出手机卡扔出了窗外。
既然知道没有未来，何必还给自己留有一线期待。
手机卡扔出的那一刹那，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滑落。
……
正月初一。
从这天起，李家就迎来了陆陆续续的拜年客。
这几年随着远方越做越大，高管越来越多，拜年的人也多了起来。
这天李东哪都没去，专门在家接待这些客人。
一些不常见面的高管，李东陪他们聊了很长时间。
这几年，李东一直说要巡视全国，做一次大规模的巡查。
可每次刚准备好，都会有事缠住他。
到了现在，其实李东自己对公司的掌控度都不高，很多省分公司他更是一次都没去过，全靠这些人维持。
为了表达重视，总要多说几句才行。
忙忙碌碌的，直到晚上，客人们才渐渐散去。
……
正月初二。
李东又开启了忙碌的一天。
这天他得去秦家拜年。
今年去秦家，和去年完全是两个待遇。
倒不是杨芸他们态度有什么大变化，主要是秦雨涵的二叔二婶。
去年李东去的时候，这两口子态度不冷不热，虽然没恶言恶语，可也只能算平淡。
然而今年，两口子热情的李东怀疑自己进错门了。
不是自己进错门，那就是秦雨涵其实不是杨芸他们的女儿，一直是自己搞错了，是这两口子的女儿才对。
其实也不怪李东产生错觉，去年远方虽然有些名气，可名气还不算太大。
那时候，秦雨涵二叔二婶根本不认识他。
然而07年一年，远方出了好几次风头，李东也经常登上一些新闻报刊的版面。
如今是信息化时代，加上秦海就在远方工作，秦老二两口子对远方的消息也关注的多一点。
几次下来，两口子才知道，原来去年过年登门的居然就是远方老总！
为这事，两口子吵了好多次。
一个怪对方闲着没事，好好的给自己侄女介绍男朋友，这要是被李东知道了，还不得恨死他们。
一个怪对方连李东是秦雨涵的男朋友都不知道，亏你和秦海还是亲兄弟，要是早知道这事，去年就不该是那个态度才对。
吵来吵去，最后两口子达成一致，今年得好好表现才行。
所以李东登门的时候，才遇到了这一幕。
中午在秦家吃了中饭，下午李东陪秦雨涵出去转了一圈，一天又过去了。
……
2月10号，正月初四。
普通员工还能放假多休息几天，李东他们不行。
去年还有不少事留下来没解决，今年他们得提前上班才行。
初四一大早，李东就奔赴公司。
其他高管也纷纷到位。
上午开了个会议，将任务简单安排下去，顺便把去年的一些事进行收尾，一上午就差不多结束了。
开完会，袁成道和吴胜男单独留了下来。
几人商量的便是接下来去京城的事，这次是东宇地产第一次跨省发展。
去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国都。
别看只是一次拿地，影响可是非同一般，几人都很重视。
吴胜男简单将CBD那块地的情况介绍了一下，接着便道：“在京城拿地不容易，普通地皮，又或者郊区的地皮那倒是问题不大。而这种商业地区的黄金地段，不是那么容易拿下来的。万科、SOHO这几家差不多垄断了京城地产市场，就连当初华润也是一番血战才进入了京城。我们现在刚去，很可能被几家集体狙击。”
这种事不是很可能，而是必然的。
这些年想进入京城的地产公司有多少？
数不胜数！
可最终能留下来的有几家，能做大的有几家？
难道是这些地产公司没钱吗？
不是！
钱只是一个方面，主要还是其他几家地产公司的排挤，还有一点就是当地政府的态度。
京城别看是国都，说的好听不会有什么地方保护主义，实际上千万别当真。
万科这些企业立足京城多年，人脉关系网早就遍布京城上下。
这时候，京城政府不自觉地就会有些偏颇。
几次竞争打压下来，到最后地产公司发现在京城赚钱还没在别的地方多，自然不愿意了。
所以一些大公司都选择了撤退，小公司则是没那个实力和他们竞争。
一来二去的，京城那些地产公司也愈发张扬起来。
吴胜男说完，袁成道也严肃道：“杜市长现在虽然在京城执政，可在这方面应该不会太过偏袒我们。
最好的结果，就是两不相帮，政府不施加其他压力。
可就算如此，我们现在入京，恐怕也少不了一番龙争虎斗。
比起超市，在所有人看来，地产才是一块大肥肉。
盯着这块肉的人很多，我们去就是虎口夺食，一点也不夸张。
我觉得，这次我们就算能拿下那块地，代价也不会小，唯一的办法恐怕只有拿钱开路。
只有砸钱砸的其他公司不敢阻拦，我们才能进场。”
吴胜男也点头表示赞同，不过还是说道：“当然，现在有一点好处，那就是金融危机袭击，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尤其是地产行业，受到的冲击比其他行业更大一点。各大地产公司没了之前的肆无忌惮，以前拿地盖楼，九成的钱都是银行的。现在就算当地政府支持，恐怕也只能从银行拿到一半的款子。这是我们的机会，万科这些地产公司别看规模比我们大，现金流还不一定有我们多。”
李东听完微微点头，这也是他选择这时候进入京城的原因之一。
以前京城地产界是铁板一块，想插都插不进去。
现在这道防线出现了漏洞，只要舍得砸钱，进场问题不大。
等吴胜男说完，李东才问道：“咱们现在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25亿。”
吴胜男连忙说了一句，之前其实还剩32亿，不过在龙华那边花了一些。
李东闻言点头道：“差不多够了，还有龙华的那些股份，最近和龙华那边谈谈，前些天我和许圣哲说过了，还能有笔款子回流。”
“好，我马上让人去谈。”吴胜男应了一声。

第886章 还好长的不帅！
谈完了地产的事，李东又和袁成道谈起了年会的事。
远方年会规模一年比一年大，去年年底大雪，年会延期，却不能少。
别看年会关系不大，实际上却是鼓舞士气的大法宝。
今年取消了年会，接下来小半年大家士气恐怕都上不去。
而08年又是关键的一年，年会只能浓重，不能马虎。
因为李东15号之前要去京城，还得待几天才行，袁成道想了一阵才道：“年会定在2月25号吧，也有时间让咱们布置。”
李东考虑了一下，点头道：“那行，尽快安排好。”
袁成道点头，又道：“李总，除了这些事，接下来事情比较多，花钱的地方也多……”
后半段话袁成道都不想说了。
李东这次带着钱去京城血拼，远方现在日子也难过的很。
沪上在扩张，豫省在扩张，山城在扩张，物流和远方科技也在扩张。
还有远方物流园那边，一期的款子也用的差不多了。
再这么下去，袁成道真有想死的心。
李东听到这，微微沉吟片刻道：“再坚持一段时间，不超过半年，远方会有一笔巨款入账。”
能被李东称为巨款的，那钱真的不会少。
可半年时间……
袁成道心中微叹一声，强撑着吧，还能怎么办。
至于半年后到底有没有钱入账，他不想去考虑了。
没钱就按部就班的发展，现在远方体系也渐渐成熟了，稳步发展还是可以的。
反正到时候李东再想往哪扩张，没钱他也得自己想办法。
几人又简单说了几句，袁成道和吴胜男纷纷离去。
等他们走了，李东在纸上写写画画。
15号得去京城，这一趟去了，2月份差不多也过去了。
3月份自己得去川蜀一趟，基金会去年捐赠了100所学校，在李东的压迫下，差不多都快竣工了。
可马上就要开学，在开学之前没搬进去，上课中途让大家搬，这事也不容易。
自己得想个办法让人搬进去才行，要不然钱岂不是白花了。
还有自己之前一直考虑的全国巡查，这事也不能拖了，作为远方的老总，连自家门店分布都不知道，还怎么掌控集团。
还有，自己之前定好的下游产业链布局，其他几省的超市扩张，物流仓储中心的建设……
以及很可能马上就要到来的电商大战！
淘宝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尤其淘宝的马昀，不是等死的人。
一桩桩、一件件急需准备，急需处理的事被李东写了下来。
看着密密麻麻的规划，李东头疼的不行。
真忙啊！
今年事情多的李东都不想继续算下去了，他怀疑今年自己能不能有几个休息天。
吐了口浊气，李东靠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这时候陈珂进门帮他换茶，李东看了她一眼，忽然想到自己之前说的事。
等陈珂泡好茶，李东招手道：“坐。”
陈珂有些疑惑，不过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之前我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啊？”
李东无语道：“去别的地方工作的事，我不是说过吗？”
陈珂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局促道：“李总，我……我舍不得……”
“得了，舍不得我是吧？”李东好笑道：“你这么说，那你就继续留下来，我还不想换人呢。习惯了你给我服务，换人我也得适应一段时间。”
陈珂脸色涨红，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李东忍不住笑了一声，过了一会才道：“虽然舍不得，不过还是下去锻炼锻炼吧。这几年远方扩张的厉害，很多地方我都感觉自己掌控不住了。没有几个得力的人手，我一个人撑不起这么大的公司。你和刘琪都是从我身边一步步走出来的，我能信得过。你考虑一下，接下来你要不就去鲁省，要不就去赣省，或者去西南那边也行……”
陈珂心里有些失望，不是自己想象的江北、苏南、京津几地。
不过想想也是，老板怎么会让自己下去享福。
江北是大本营，苏南靠近江北，总部完全能辐射影响力过去，京津有了齐云娜，这些地方都用不到她。
真正需要她的，便是那些总部影响小，掌舵者不是李东一手提拔的嫡系区域。
不过这样也好，说明老板重视自己，其他人想去还去不了。
想到这，陈珂急忙道：“李总，您说去哪我就去哪。不过我怕我做不到您说的那些，您也知道，我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李东笑了笑道：“不会就学，只要肯学，没什么学不会的。
当初齐云娜说她什么都不懂，现在在京津不也做的不错。
相信自己，咱们远方的女将都是巾帼不让须眉之辈。
王总那边现在在西南可是风云人物，各地政府的座上宾，难道你就没想过也有这一天？
在我身边当秘书，舒服倒是舒服了，不过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刘琪不走，我总不能让你替她，你说是吧？”
陈珂一听这话连忙道：“没，李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紧张，我就是这么一说。”李东轻笑道：“总之，下去试试吧。实在不行再回来，远方还少不了你一口饭。”
“李总……”
陈珂两眼发红，眼泪汪汪道：“您，您真的太好了……”
李东打趣道：“我这么好，你要不踹了你男朋友，跟我过日子？”
“咳咳咳……”
陈珂咳嗽了好一会，心里哭笑不得。
她当然知道李东是开玩笑的，然而自己就不曾这么想过吗？
都说秘书是老板的贴身人，贴着贴着，发展成别的关系也不是不可能。
她在李东身边待了将近两年，李东这种成功人士，还这么年轻，长的也不丑，有几个女人不会动心的。
好多次，她都想过，老板会不会哪天和自己发展出一段超友谊的关系。
可渐渐地，陈珂就死心了。
两年了，这两年她对李东太了解了。
除了沈茜和秦雨涵，陈珂知道李东没有任何其他女人，这简直有些不可想象。
是的，就是不可想象。
要知道，到了李东这个地步，应酬多，接触的女人也多，平时秦雨涵不在，沈茜也忙……
这种情况下，李东连个外遇都没，要不是曾经不小心听到过李东和沈茜的大战，她都怀疑李东不是正常男人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陈珂连忙将这些杂念抛出脑外。
既然和老板不能再进一步，那只能在事业上发展了。
想到这，陈珂点头道：“李总，我愿意出去闯一闯，去哪都行。”
“嗯，等回了京城就定下来吧。”
李东没再多说，陈珂起身刚准备走，李东忽然问道：“白素怎么样？”
“啊？”
陈珂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接班人选，马上道：“白素很努力，工作也很认真。平时交给她的任务，她都能完成。不过就是太年轻了，而且您也知道，她还没毕业。”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道：“这几天有些事你让她单独做做看，另外这次去京城，让白素过去，你留在公司多看看资料。
另外你自己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也别自己做主。
这几年，你们一个个都被我耽误了。
王总成了黄金圣斗士，齐云娜连生儿子的时间都没，刘琪也是。
原以为你能快一点，男朋友都谈了好几年了，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没结婚，接下来还得出外。
要是你男朋友反对的话，今天这话就当我没说吧。”
陈珂脸上露出一抹动容，轻声道：“我知道了，谢谢李总。”
“去吧。”
“嗯。”
陈珂点了点头，直到快出办公室的时候，陈珂忽然转头笑道：“李总，我忽然有句话特别想和您说。”
李东抬头道：“什么话，说。”
“幸亏您不是大帅哥。”
丢下这话，陈珂就急忙出了办公室。
李东挠了挠头，接着就有些脸黑，靠，我不是大帅哥？
好吧，这的确是实话，关键你这时候特意说出来，故意打击我是吧！
李东有些好笑，也没在意，继续低头忙事。
而逃出办公室的陈珂捂着跳动的心脏忍不住笑出声，自己刚刚还真是胆大啊。
可这句话她早就想说了。
李东一切都是那么优秀，这要是连容貌都帅的跟小鲜肉似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们这些经常和李东接触的女人，本来就被吸引，再帅一点，恐怕真的看不上其他人了。
门外的白素见陈珂傻笑，不由疑惑道：“珂姐，怎么了？”
陈珂再次笑了一声，“没什么，不过这几天你要好好努力了。还有，这次李总去京城，到时候你跟着去，我还有别的事就不去了。素素，抓住机会，你可以的！”
白素听到这，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这是考验吗？
随着远方越来越强，随着李东越走越高，白素早就不把李东当成昔日那个有些傻兮兮的同班同学了。
能成为李东的秘书，要是以前，白素肯定不屑一顾。
她好歹也是江大的才女，给同学当秘书多没面子。
然而此时此刻，白素忽然有些紧张和忐忑起来，自己真的能行吗？
这一刻，她连成为李东秘书的自信都没有。
不是她小瞧自己，只是这位昔日的同学早就飞的太高，让他们这些人仰望。

第887章 我魔怔了！
2月11号，远方和龙华迅速达成了转让协议。
5%的龙华股份被回购，当然，不是许圣哲个人名义，而是龙华集团的名义。
毕竟协议当中涉及的债券，是龙华集团花的钱。
尽管如此，实际上李东知道，这些股份迟早也会回到许圣哲手中。
协议签订，李东和许圣哲握了握手。
刚刚会议桌上谈公事，协议签完了两人则是恢复了平常的交流状态。
李东招呼许圣哲坐下，有些无奈道：“当初我发行了30亿的债券，是想借用现金发展企业。现在倒好，10亿回来了，总感觉我有些吃亏。”
许圣哲鄙夷道：“行了你，这10亿债券，你自己说，你花了几个钱就弄到手了？这次我给你4亿的现金，实际上相当于3亿你就拿下了这些债券，不对，还得扣除我股市的那些钱。算下来2亿都不到，至于另外那些债券，你都没花钱，别以为我不知道。”
10亿的债券，加上利息，那可不是小数目。
李东花一点点钱就把这些债券收回去了，换成其他人早就高兴的飞起，还惆怅，要不要脸了！
债券的钱又不是不要，迟早远方要还钱的。
现在提前收回去，以后压力也小一些。
许圣哲懒得和他说这些，问道：“什么时候去京城？”
“后天吧，13号过去，休息一天，15号正式参加拍卖会。”
“行，到时候咱们一起。”
许圣哲说完又问道：“想过别的吗？”
李东疑惑道：“什么意思？”
“你就光想着开发一座商业广场和商业大厦？光这些可不足够东宇地产在京城站稳脚跟，而且名气也打不出去。我的意思是，这次咱们三家要不合作一次，联手再拿下一些地皮，开发住宅地产。以我们三家的实力，在市区盖几座高档小区还是可以的。这么一来，在京城名气就打出去了，也能站稳脚跟。”
李东摇头道：“暂时没这个想法，也没这个心思。联手可以，不过我说的联手，是咱们战略一致，一致对外，彼此之间不要争抢。至于项目合作，太麻烦了，而且现在我也没这个资本。”
“怎么没有！”许圣哲神采奕奕道：“李东，别忘了杜书记！咱们三家都有实力，也有底气。杜书记那边你出面说和一下，我们其实不用花多少钱的。有我们三家集团作保，难道杜书记还不相信我们有这个能力？”
李东咧了咧嘴，好一会才呵呵笑道：“你行你去说，反正我不去，少打我的主意。”
“你啊，矫情！”
许圣哲叹了一声，有些遗憾道：“你就是不懂得什么叫资源利用，这么好的资源，你居然放过了，我都替你可惜。
我们又不搞违规的事，其实也就是尺度问题。
市政府那边稍微宽松一点，哪用花几个钱。
再说了，这事又不是咱们第一个干，有些人尺度比我们可大多了。
我听说有几家地产集团，拿地几乎不花钱，政府白送！
什么增加影响力，拉升经济，吸引投资，都他么扯淡！
就国内这些地产公司，有几家有多大影响力的？
谁建的商业广场，商业大厦难道还有多大区别？
只要你地段好，宣传做的好，效果都是一样的。
还带动经济发展，糊弄外行可以，咱们谁心里不是门清。
李东，有时候别太较真，要是都按照你这么干，还做个屁的地产，早都亏死了，何必呢。”
李东还是摇头道：“我没必要做这些，远方集团干干净净的，我经得起查，也不怕别人眼红。发展慢点就慢点，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再说了，这种事也做不了一辈子，迟早会有人管的。”
“迟早是多早？”许圣哲冷笑道：“还有你说的经得起查，到现在你还是这么幼稚！”
“有些人说你违规你就是违规，什么经得起经不起的，你以为你老老实实做生意就可以了？”
“笑话！”
“最近我听说网上，报纸上都在议论黄氏兄弟的原罪，原罪是什么？
九十年代创业的企业，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没原罪！
现在翻旧账了，就是原罪，也不怕笑掉大牙。
所以说到底还是实力问题，你说国美现在要是资产数千上万亿，手底下员工过百万，你说还有人讨论原罪吗？
趁着能赚钱的时候多赚点，企业做大一点，日后就算有人想收拾你，也不敢直接拍死你。
弱肉强食，亘古不变的道理。
至于其他的，都是旁枝末节。”
李东瞥了他一眼，轻笑道：“我现在有点相信龙华能继续做大下去了，不过等日后清算的时候，你小心自己栽进去。”
许圣哲天生就该当商人，这点李东一直这么认为。
如果他要是不栽跟头，顺风顺水地做下去，在日后地产界肯定会有一席之地。
怕就怕这家伙最后扛不住，企业做大了，盯着的人也就多了，到时候想干倒他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许圣哲不以为意道：“真要有那么一天，我也不在乎。你就是顾虑太多，要不然现在远方不止这个样。”
“我很满足。”
“虚伪，你满足，满足你还扩张！”
“这两点并不冲突，扩张是扩张，可我不需要你说的那种方式来扩张。”
“我看是你没把握说服杜书记。”
李东有些好笑，“随你怎么说，我要是在乎别人的看法，早就做不下去了。我怎么做，你说了不算，别人说了也不算。”
许圣哲知道彻底没戏，也不再纠缠。
转移话题道：“沈茜不在？”
李东笑道：“还在京城没回来，等我过去了，到时候一起回来。”
许圣哲不再问，起身道：“那我先回去准备准备，后天再碰面。”
“嗯。”
……
2月12号。
上午李东处理了一些杂事，下午李东去见了一个人。
每次见到张岚玉，李东都有些不自在。
这女人现在他完全看不懂她在干什么，要不是感觉她对自己没什么恶意，李东都懒得和她打交道。
见了面，李东也没什么话说。
他不说话，张岚玉也不说话，只顾着喝咖啡。
喝一口咖啡，看一眼李东，再喝一口，再看一眼，仿佛李东脸上有花似的。
李东强忍着没吭声，心里却是快吐血了，看看看，我这么帅，你继续看，我看你能看到什么时候！
结果李东还是败下阵，这女人真能坐一下午不说话！
到最后还是李东没忍住，有些疑惑道：“你怎么又和陈瑞勾搭上了？”
张岚玉动作一滞，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憋着口气道：“你不觉得这话用词有些不对劲吗？”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又搅合上了？”
“李东！”
张岚玉有些无奈，放下咖啡道：“能不能别这么无聊，什么叫勾搭搅合，我做点生意容易吗？陈瑞有些事能帮得上忙，所以我和他只是生意上的往来，明白了吗？”
“了解了解。”
李东一副理解的表情，也懒得纠缠这事，又问道：“那你今天找我？”
“陪我喝杯咖啡不行？”
“不是这意思，反正，怎么说呢，好吧，我不说了。”
李东有些颓然，他么的，我到底想说什么来着？
好一会，李东又憋出一句话道：“那个，你自我升华结束了没？”
“什么自我升华？”张岚玉一脸茫然。
李东更是茫然，这不是你说的吗？
上次他问张岚玉怎么神经兮兮的，这女人说她在自我升华，这就不认账了？
李东苦笑，实在没精力跟她继续纠缠这些，叹气道：“好吧，当我没问过，喝咖啡，喝完了散伙。”
“噗嗤！”
张岚玉忍不住笑了起来，最后越笑越大声。
李东满脸黑线地看着她，这女人真疯了，越来越疯的那种。
笑了好一会，张岚玉才止声道：“好了，不开玩笑，今天找你有正事。”
李东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没有正事你也不会找我才对。
张岚玉嘴上说正事，却是半天不说话，只是盯着李东。
李东被看的有些发毛，蹙眉道：“说话啊，老是看着我干嘛。”
“你比以前好像成熟了。”张岚玉幽幽地说了一句。
李东浑身不自在，大爷的，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打定了主意，下次没重要事自己绝对不和这女人见面，李东这才憋屈道：“废话，年纪越来越大，当然成熟了。”
“也是，不过现在总感觉有些不对，让我心里不太舒服。”
李东皱眉道：“啥意思？”
“以前你锋芒毕露，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头猛虎，现在没了以前的那股锋芒。我知道你是在收敛，可这不是我认识的李东，让我感觉有些不自在。”
张岚玉说着仿佛有些遗憾，又有些怅然若失。
低声道：“其实不收敛的时候，你更有魅力一些，现在总觉得你没以前那么有魅力了。”
李东嘴角抽搐，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根本就不是张岚玉，肯定是自己认错了！
咱们在谈正事好不好，你一会这个一会那个，还谈起魅力来了，疯了吧你！
见李东不吭声，张岚玉也不再说，缓了缓才道：“不说这些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说去京城小心点，陈瑞在那边有不少朋友。”
“就这？”
“嗯。”
李东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僵硬地笑了笑道：“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喝完咖啡李东就直接闪人了。
今天的张岚玉问题很严重，李东被她看的头皮都发麻，鬼才知道她居然因为这点事就喊自己出来喝咖啡。
他现在忙的跟陀螺似的，哪有功夫浪费一下午时间陪她在这扯淡。
直到他走了，张岚玉还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许久，张岚玉才轻叹道：“我魔怔了。”
不但李东觉得她疯了，其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疯了。
从什么时候疯的？
不太记得了，总之疯了好像有段时间。
这些日子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张岚玉轻轻摇头，接着就哑然失笑，女人都是疯的。
就像这次，她忽然心血来潮想见见李东，就是这么突然，就是单纯地想看看他，陪他一起坐坐。
然后她就给李东打电话了，没什么理由。
又独自坐了一会，张岚玉起身离去。

第888章 江湖无处不在
2月13号。
李东带着吴胜男几人一道踏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在登机口，李东汇合了许圣哲一行人。
这次拍卖会，龙华这边去的人也不少。
虽然许圣哲说龙华不会出手，可看他们以团队形势参与，李东还真不太相信许圣哲说的话。
弄不好到了关键时刻，龙华就会跳出来也不一定。
双方一汇合，许圣哲就叹息道：“李东，咱们这次恐怕只能陪太子读书了。”
李东挑眉，露出疑惑状。
许圣哲解释道：“我刚收到消息，这次拍卖好像有变故，到时候拍卖形势可能有变化。”
“变化？”
李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自己都没收到消息，你就收到消息了，这么牛？
见李东不信，许圣哲耸肩道：“我说真的，你还别不信。我们这些外地佬一直不受待见，这次我们报名参加拍卖会，不少人都知道。我听人说，上面恐怕会有政策变动，拍卖会到时候也许会取消，转为综合评标法……”
“你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
李东眉头皱的愈加厉害，不太相信道：“真要取消拍卖，我们这些参拍单位怎么可能一点消息没收到？”
“你没收到，不代表别人没收到。”
李东脸色微变，吴胜男几人也是如此。
一般土地转让，都是以招拍挂为主。
招标、拍卖、挂牌，这三者当中，又以拍卖最为公平，主要就是看实力，价高者得。
至于招标和挂牌这两种形势，相对来说内幕要多一点。
当然，纵然如此，招拍挂三种转让形式都能保持一定的公平在里面。
而许圣哲说的综合评标法，这玩意内幕就多了去了。
所谓综合评标，也就是评委经过两轮投标，通过对企业的资质、规模、业绩、诚信度、行业属性、项目设计方案等进行打分。
最终得分高的企业，成为竞拍的最后赢家。
李东众人之所以变色，便是如此。
一方面，这种评标模式主观性太强，打分多少评委说了算。
另一方面，东宇地产无论是资质还是规模这些条件并不是太好，真要评比，得分也不会太高。
到了那时候，就算远方这边报价高于其他人，最后恐怕很有可能失败。
因为这时候价格不是唯一的标准，占比程度恐怕还不到一半。
中间再出点别的问题，到最后远方十有八九会空手而归。
见李东明白了其中的利弊，许圣哲略带自嘲道：“我早跟你说过了，咱们不出手，不代表别人不出手。你不动用资源，不代表别人不动用。转让方式要真出现了变化，你砸钱又能如何？算了，反正我没把心思放在这一块，回头看看其他的地块也行。”
李东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别跟我来这套，再说你的小道消息准不准还是一回事。真要取消了拍卖会……”
“你又能如何？”
“不如何！”李东眼中狠色闪烁道：“真要取消了，大不了我不玩了！我不玩，别人也别想玩的那么痛快！”
许圣哲哈哈笑了一声，没有再刺激李东。
李东这种反应已经达到他的目的了。
杜安民毕竟是京城市长，到时候李东真要闹了起来，恐怕谁也不好看。
当然，这样一来，远方只会更受排挤，不单单是京城地产市场，包括京城政府。
不过远方受不受排挤那就不是许圣哲考虑的事了，他之所以提这些，也是担心京城那边接下来会大规模采用这种方式进行土地转让。
李东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京城政府也会忌讳。
远方可能会受到打压，而他们这些外地地产商却是有了机会。
这个道理李东自然明白，可他为了这次拍卖会准备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还未入局就被淘汰了，李东哪能甘心！
实力不如人也就罢了，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众人没再说话，纷纷登上了飞机。
……
京城。
市府大院。
国土局局长还在陈述利弊，这是他第二次说这件事了。
第一次杜安民没表态，这次必须得让杜安民表态才行。
“市长，现在金融危机影响越来越严重，抑制房价过快上涨也是扩大内需的重要影响因素。如今市面上楼王、地王频现，这和我们的政策不相符。还有，这两年很多企业拿到了地块却是不开发，主要就是为了囤地。这样下去，拍卖再多的土地也不能带动经济发展。评标的话，有一样好处，那就是我们可以淘汰掉那些囤积居奇的企业，让真正愿意开发项目的企业进入……”
杜安民听了很长时间，等他说完才缓缓道：“这样一来，政府干预程度就大了。”
坐他对面的中年男子连忙道：“非常时期，必须要采取不同的措施。等金融危机影响没这么大了，那时候我们可以再改变模式。”
“朝令夕改，这不是好事。而且，采取评标模式，其中主观因素太多，如何预防和杜绝徇私舞弊，也需要更大的监督力度。Z013地块马上拍卖在即，这时候忽然取消拍卖，改为综合评标，是不是太仓促了？”
国土局局长连忙道：“我们可以延期，我相信各家企业都能理解的，毕竟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更好地为各家企业服务。中心商务区的地块，关注的人多，影响力大。在中心商务区地块转让上改变模式，对后面的土地转让有很大影响。那时候，各家房地产企业和金融机构就能看到我们的决心，政府需要的是一批能真心诚意为城市发展贡献力量的企业。而不是那些打着开发招牌，暗地里却是做着囤积居奇买卖的企业。”
杜安民继续沉吟，过了一会才道：“我再想想吧，不过……”
中年男子连忙伸长了脖子，就听杜安民继续道：“不过Z013地块的拍卖最好还是不要取消，这块地拍卖的消息传播的很广，参与的企业很多。临时取消拍卖会，政府公信力何在？模式的探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们可以慢慢尝试。不要急于一时，毕竟现在我们连有力的监督方案都没拿出来，评标标准也不统一。这时候，临时取消干预几场土地拍卖，对我们而言并无益处。”
“市长，可是……”
中年男子还想再说，杜安民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光并不是很犀利，对面的中年男子却是心中一凝，接下来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干巴巴地笑了笑，中年男子点头道：“市长说的对，是我太急了。后续方案我们慢慢调整，尽快拿出一份完善的方案出来。至于Z013的土地拍卖，我们也会如期举行。”
杜安民轻轻点头，什么话都没说。
等中年男子走了，杜安民才轻叹一声。
他坚持让CBD的这块地拍卖，可不是为了李东。
李东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让他违背本心做什么事，主要还是因为京城政局太过复杂。
别看只是一块地的拍卖，有时候影响可能会超乎你的想象。
综合评标法，说的好听是为了抑制地价飙升，让真正有实力的企业进场，实际上其中影响大了。
真要坚持用这种模式转让土地，不出意外的话，三五年之后，政府会滋生出一大批蛀虫出来。
京城的地皮，其中利益有多少，谁心里没杆秤。
招拍挂虽然问题多多，也杜绝不了一些弊端，可怎么也比综合评标好。
刚刚那家伙，真以为自己刚上任不久什么都不懂，他杜安民要是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也白在官场待了这么多年了。
一旦自己今天同意了，日后出了问题全部都是自己的责任。
杜安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谁也避不开这个。
就是不知道，这位国土局局长身后又是站着哪位？
京城，比起江北还要复杂。
江北只是一个江北，这里是国都，有些时候事情不单单只是市一级的事，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参与。
土地拍卖的事还是小事，就怕有人借机生事。
杜安民隐隐有些明白了，这次无论自己同不同意，对方都有后续手段等着自己。
同意了，出问题的概率很大。
不同意，放任东宇地产进场，东宇地产不拿下这块地还好，一旦拿下了，呵呵……
杜安民和远方集团关系密切，知道的不是一个两个。
自己坚持拍卖会如期举行，恰好又是远方那边拿了下来，纵然其中没有任何问题，也架不住别人火上浇油。
如今之际，最好莫过于让远方拿不下这块地，这样一来问题就不大了。
可这样一来，李东能答应吗？
就算李东答应了，那些人难道就没有后续手段了？
杜安民有些心烦，这时候他事情很多，其实不是太愿意在这些阴谋诡计上浪费时间。
奥运会开幕在即，全世界都在关注。
金融危机冲击越来越大，保持经济稳定上涨也是他的责任，偏偏还有人这时候给他找点事。
都觉得自己初来乍到，无法掌控局面吗？
杜安民起身，看了看窗外。
许久，杜安民才下定了决心。
既然有人不愿意安分，那就别怪自己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来京城有段时间了，也该是他展露一下雷霆手段的时候。
……
杜安民决定烧第一把火，李东众人并不清楚。
不清楚没关系，政治上的事李东也不想掺和。
他只要管好自己这摊事就够了。
出了机场，沈茜已经在等着了。
李东没有过多寒暄，马上问道：“听说拍卖会要取消？”
沈茜留在京城，对这事也一直在关注，闻言摇头道：“还没定下来，的确有人议论过这事，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怎么说？”
“今天都13号了，拍卖会在即，这时候取消拍卖，影响太大。要是提前一个月还有可能，现在的话，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该来的企业也都来了。忽然取消，你觉得大家会同意？”
李东想了想，点头道：“这倒也是。”
两人说话的工夫，许圣哲也插话道：“这么说拍卖会不取消，综合评标也不会应用到其他土地转让上了？”
沈茜瞥了他一眼，敷衍道：“不太清楚。”
许圣哲摸了摸鼻子，大爷的，女人还真是善变。
李东问话，回答的头头是道，我问一句，直接来个不清楚就敷衍过去了。
不过到了京城，沈茜的身份又不同，许圣哲也不计较这些，问李东道：“你是跟我们一起住酒店，还是？”
说话间，许圣哲挤了挤眉。
李东根本不搭理他，转头对吴胜男道：“胜男，你带大家先去酒店，我和沈总四处转转，晚上再回去。”
吴胜男点了点头，朝沈茜笑了笑。
她和沈茜是朋友，对李东和沈茜两人之间的关系当然也清楚。
沈茜白了她一眼，看都不看许圣哲，拉着李东上了自己的车，很快便开车离去。
看着他们开车离去，许圣哲叹道：“见色忘义的家伙，亏我还千里迢迢地陪他一起来京城，结果好了，到了地头就把我们给扔下了。”
吴胜男轻笑道：“许总别担心，我们会招待好许总的，保证让您宾至如归。”
“你们？”
许圣哲看了一眼吴胜男几人，一大帮女人，不由调侃道：“还是我来照顾你们这群娘子军好了，李东不知道怜香惜玉，我可是出了名的温柔善良。吴总，话说回来，你们远方的男人呢？李东这家伙对异性排斥也太强了，除了谭勇那几个家伙，怎么就光带你们过来了？”
吴胜男呵呵笑了一声，也不回话。
这话不好回，许圣哲这家伙不是好东西，吴胜男不愿意听他扯淡。
她不回话，其他人都不说话。
许圣哲刚开始还笑的开心，笑了一会就尴尬了。
到了最后，许圣哲脸都绿了，今天流年不利。
想我许圣哲，到哪不是女人关注的焦点，现在怎么就成狗不理了？
恨恨地看了一眼李东车消失的方向，许圣哲撇嘴，都是这家伙，这家伙是个刺头，连手底下的人都成刺头了。

第889章 沈家的极品
车上。
李东四处张望，又到处摸了摸，过了一会才道：“沈航的车？”
“嗯，借来开几天。”
李东有些嫌弃道：“下次别借这家伙的车，鬼知道他有没有跟哪个女人在车上胡混过。”
沈茜开车的手一抖，转头看了他一眼嗔怒道：“给我添堵是吧？”
李东哈哈笑了一声，接着就惊恐道：“看路，谋杀亲夫啊！”
沈茜急忙转弯，避过了迎面驶来的车辆，喘了口气道：“都是你害的，别说胡话，差点出了事。”
李东苦笑，这时候和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没再撩拨她，李东又道：“明天老杜有空吗？”
“不太清楚，最近我爸挺忙的，我妈倒是一直在……”
李东苦着脸，唉声叹气道：“你妈跟我气场不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在家还好，他不在家，我都不敢登门。”
沈茜噗嗤笑了一声，想了想才道：“要不我晚上问问，等我爸有空了你再来？”
她也担心李东上门拜访，和自己老妈又争了起来。
李东考虑片刻，又摇头道：“明天不合适，拍卖会在即，这时候我去你家拜年也不方便。等拍卖会结束吧，结束了我再去。”
来了京城，恰好要是正月，怎么着也得去老杜家走一趟才行。
不过现在时机确实不合适，李东差点忘了这茬。
沈茜也明白这点，应声道：“那就换个时间，到时候我通知你。”
“嗯。”
两人说话的工夫，沈茜的车已经在一家餐厅前停了下来。
下了车，沈茜将车钥匙丢给迎上来的泊车员，扭头对李东道：“这家餐厅菜味道不错，我在江北吃习惯了，比较适合咱们的口味。”
李东打趣道：“这就把自己当江北人了？”
沈茜白了他一眼，边走边道：“话真多，不是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鸡犬吃什么，我不就得吃什么。”
“咳咳！”
李东喉咙发痒，使劲咳嗽了一声才咕哝道：“有这么形容我的吗？”
“自找的。”
两人说笑了几句，一起进了餐厅。
餐厅不是特别豪华，不过装修的比较典雅，适合南方人的风格。
如今的京城包罗万象，不能单单看成一座北方城市，而是融合了华夏各地的精髓，南北方人在京城都能找到适合自己风格的地方。
没有选择楼上的包间，李东直接选了一张靠近落地窗的桌子。
两人坐下，沈茜刚点完菜，就听身后有人喊道：“姐！”
沈茜扭头看了一眼，眉头不由皱起。
后面来了七八个人，沈航就在其中。
其他的人李东不认识，沈茜却是熟悉，都是沈家的后代。
几个表姐妹，几个表兄弟都来了。
要说巧遇，沈茜第一个不信，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要不是巧遇，说明这几个家伙早就跟着自己了。
毕竟自己开的是沈航的车，这些人知道自己在哪很正常。
微微蹙眉，沈茜平淡道：“你们来了。”
沈航干笑道：“二姐刚好喊我们一起吃饭，没想到巧了，在这遇到姐了。”
在沈家，沈航叫沈氏的姐妹都按照年纪排序，唯独叫沈茜直接叫姐，倒也不怕混淆。
他们两人对话的工夫，其他人没有看沈茜，而是纷纷看向李东。
李东面带笑容，轻轻点头回应，却是没多寒暄客气。
沈航这边说完，人群中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的女子出声笑道：“茜姐，还真是巧了，没想到今天你也在这边，要不一起吃算了？”
沈茜皱眉没说话。
刚刚接话的便是沈航口中的二姐，按照年纪排序，沈茜在沈氏姐妹当中排第二。
上面其实还有个大姐，不过大表姐结婚多年，人也不在京城。
现在沈家这一代当中，女子便以说话的女人为首。
不过沈茜向来不太待见她，听她说要一起吃饭，沈茜心里不是太乐意。
她和李东刚见面，还有很多话要说。
而且她特意给李东挑了这家餐厅，也是煞费苦工，结果这些人一来，什么氛围都没了。
沈茜不回话，说话的女人脸色有些难看。
还是沈航眼珠一转，笑呵呵地看向李东道：“李……李哥，咱们一起吃点，人多热闹一些嘛，你说呢？”
李东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茜，微微点头道：“一起吧。”
“哈哈，那咱们一起。姐，咱们上楼吧，大厅人太多，不方便。”
沈茜还没出声，李东就笑道：“就大厅吧，包间里憋得慌。”
“没事的，这里包间大……”
沈航正说着，就见对面李东笑盈盈地看着他，忽然间，沈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卡了一会壳，沈航讪讪道：“大厅也行，不过桌子小了，咱们换张桌子。”
这次李东倒是没拒绝，起身和沈茜一起换了张大桌子。
期间，沈茜一直没说话。
他们两人换桌子的工夫，之前和沈茜对话的女子低声道：“航子，这就是李东？”
沈航应了一声，压低声音道：“这家伙挺不好惹的，二姐，咱们来看看就行了，你们可别招惹他。”
沈淑闻言挑眉道：“怎么？连你也觉得我是来惹事的？”
“不是这意思，关键是姐也在这，你也知道姐的脾气……”
沈航还没说完，沈淑就哼道：“行了，我又没说什么。大家有些好奇来看看而已，她沈茜自己找了个男人，连石广林都看不上，我倒想看看李东比石广林好在哪！”
这话不单单是好奇，还满含怨念。
石广林是谁，那可是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几位年轻官员之一。
家世显赫，前途无量。
才三十出头，就做到了省会城市的副市长一职，以后前途肯定远大。
在京城这边，盯着石广林的大家闺秀不要太多。
要仅仅只是如此，沈淑还不会有怨念，沈茜自己傻，拒绝石广林关她什么事。
可实际上，她沈淑也和石广林相过亲。
结果倒好，石广林吃饭的时候直接一句工作太忙，连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再对比一下沈茜，听说石广林相中了沈茜，沈茜却是拒绝了，两边一对比，她沈淑成什么了？
尽管没人在她面前提这事，可沈淑心里还是特别不舒服。
今天刚好听说沈茜要去接那个李东，沈淑一方面是真有些好奇，李东到底比石广林哪里好了，能让沈茜拒绝石广林。
另一方面，沈淑也想借机给两人添添堵。
从小到大，她就不喜欢沈茜。
小时候杜安民还没起来的时候，沈茜在沈家住，那时候沈家人都喜欢欺负沈茜，结果沈茜也不是善茬，好几次弄的他们灰头土脸。
等长大了，杜安民起来了，沈家态度又变了。
那时候，沈家老爷子还在世，对沈茜那是呵护备至，谁要是惹的沈茜不开心，老爷子那是真动手。
沈淑就被老爷子揍过，屁股肿了好几天，为这事她恨了沈茜好些年。
到后来，老爷子去世了，临走的时候，居然给了沈茜沈氏集团的股份！
这在当时，差点让沈家人闹翻了天。
价值数亿的股份啊，就这么让给一个外姓人了？
那时候，杜安民虽然地位不低，可还在边疆吃灰，他们这些京城富商，还真没太把杜安民当回事。
是，杜安民地位不低，可也用不着给他女儿股份吧。
沈雪华本就掌握了部分沈氏集团股份，还特意给沈茜一份，这让沈淑这些人怎么不嫉恨。
一来二去的，沈家第三代几乎没人看沈茜顺眼。
当然，现在另当别论，老杜来了京城，再看不顺眼，大家也不敢招惹沈茜。
……
他们几人谈话的工夫，李东也低声笑道：“看来我吸引力挺大啊，都来拜见我这个姐夫来了。”
对李东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沈茜嗤之以鼻。
懒得打击他，沈茜哼道：“待会少搭理他们，除了航子和我关系不错，其他几个小的不说，沈淑就是个白痴，甭管她说什么，别理她就行。还有，别姐夫姐夫的，你是谁姐夫还没准呢。”
李东笑呵呵道：“刚刚还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这就变卦了？”
沈茜白了他一眼，直接坐下不说话。
李东有些好笑，抬头对不远处几人喊道：“都来坐吧！”
沈航几人走了过来，沈航和几个小一点的兄弟姐妹都纷纷坐下，个个都有些好奇地看着李东。
唯独沈淑没有坐下，而是拿出纸巾擦了擦桌子和椅子，有些嫌弃道：“大厅的桌椅不知道坐过多少人，服务员也没收拾干净，怎么挑这家餐厅……”
“咳咳！”
沈航干咳一声，脸上有些无奈。
我的傻二姐，刚刚我还说是你请客，咱们才来这边吃饭的。
你倒好，哪怕做做样子也行啊，还挑这家餐厅，一下子不就穿帮了。
沈淑也知道自己失言，没再说话，却是一个劲地擦桌子和椅子。
李东看了一眼沈茜，沈茜给了他一个眼神，显然是在说，“看见了吗，我就说她白痴吧？”
李东也看懂了她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
沈家这些后代，极品还真不少。
说实话，无论是沈茜还是自己，谁不比沈家强，李东实在不明白，这些人的优越感从哪来的？
沈雪华看李东不顺眼，好歹沈雪华有那个底气。
老杜是一点，沈茜是一点，她自己实力也不弱，这也是一点。
几边综合下来，沈雪华不怕李东。
而李东，因为这些关系，也不会特意和沈雪华过不去。
至于沈家？
别说这些没掌权的三代子弟，就是沈航的老子，在李东面前也没什么资格张扬。
沈建民和李东见过几次，哪次不是客客气气的。
就算上次因为森泰股份的事，沈建民心里不痛快，也没敢在李东面前发火，最后还是选择了用沈茜的关系说服李东。
现在倒好，一个沈家第三代的女人，居然还在李东面前拿起架子来了。
李东能坐，沈茜能坐，沈航这些人都能坐，就你坐不得？
沈茜说她白痴，还真不算冤枉她。
换个精明点的，就算心里嫌弃嫉恨，这时候也该克制才对。
不过这种人有个好处，好坏都挂在脸上，没什么心机。
虽然有些傻乎乎的，可一般这种人很少会阴谋算计。
将人往好的一面想，李东心里这才畅快了不少，就当这女人是白痴算了，为这种事生闷气没必要。

第890章 无知才可爱
他不准备搭理沈淑，沈淑却是闲不住。
好不容易擦完了桌椅，沈淑一坐下就问道：“你叫李东？”
李东笑道：“应该是吧。”
沈淑一听这话就满肚子不乐意，什么叫应该是吧？
你叫什么名字，难道你都不知道！
别问她为什么要问这话，她是真不认识李东，当然，从沈航口中听到过一些。
在京城这些豪门当中，掌权的人自然不会看不起那些新崛起的大亨。
反而是这些能力不够的小辈，觉得李东这些人都是乡下土豪，没必要多加关注。
真正有能力的小辈，其实也没几个留在京城的。
要不是去外地打拼，要不就是忙着从商从政，一般也不会闲得无聊特意来看看人。
所以，搞到最后，闹事的，添乱的，吃喝玩乐的，几乎都是一些不太受重视的后代子弟。
沈家更甚，连被视为下一代接班人的沈航都混迹在这个圈子里。
一般的大家族，对接班人培养都是很严格的，绝不会和沈航一样。
从商的李东知道的不多，从政的像贾文浩、石广林，还有上次结识的卫衡之这些人，谁待人处物不是一流。
他们是有傲气，可都藏在骨子里，绝不会见了谁都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模样。
沈家，真的没落了。
这是李东心里的想法，和孙家一样。
孙家的老爷子退了，第二代的掌舵人孙文华也不怎么样。
孙月娥倒是能力够强，可惜是女人，接不了孙家的班。
沈家也差不多，第二代当中的沈建民，能力还算可以，不过也只能说中规中矩。
而到了第三代，厉害的几乎没有。
指望这些人接班，李东毫不怀疑，沈氏迟早被人连皮带骨头都给吞了。
现在不是以前，社会发展日新月异，草根也有了崛起的机会。
找到机会，一举击垮沈氏好像也不是太奇怪的事。
沈家这些人还沉浸在昔日的辉煌当中，真以为沈家多牛逼？
要不是杜安民的影响力，就沈家这些人，沈氏早就被人打压下去了。
李东在想事的时候，沈淑压下不满，又道：“李东，听说你这次来京城，想买地盖楼？”
李东看了一眼沈茜，沈茜瞪了一眼沈航。
沈航一脸委屈，我就这么一说，再说又不是什么秘密。
李东没再管他们，点了点头道：“有这个想法。”
“是吗？在哪买地？京郊那边我有不少朋友都是做地产的，你要是买地，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一下。”
李东没再说话，和白痴说话没意思。
这话是装逼吗？
感觉有点像，不过李东实在没心情配合她。
他事情多了，跟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吭声，沈茜却是没好气道：“吃你的饭！我们准备在CBD买地，盖一栋商业广场和商业大楼，总投资超过50亿，你要不要给我们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一下！别拿无知当本钱，无聊！”
沈茜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
其他几人都忍不住看了李东一眼，心里有些震惊，真的假的？
在CBD那边盖商场和大楼，这连沈家都做不到，岂不是说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们沈家还厉害？
跟其他人一样，沈淑先是震惊，接着脸色就红的吓人。
真的吗？
还是沈茜在骗自己？
至于沈茜骂自己的话，她都没在意了。
此时此刻，她真想沈茜是骗她的。
扭头看了一眼沈航，沈航低着脑袋不敢看她，他心里也郁闷，这事我没说吗？
我好像说了吧？
李东参加CBD那块地拍卖的事，知道的人不少。
毕竟李东几次来京城都闹出了点事，关注他的人比较多。
现在远方要来京城圈地发展，大家都在看着。
之前土地拍卖会差点出现变故，也是大家担心远方这条过江龙添乱，这才联手想将远方踢出局。
李东这家伙还是很猛的，不少人都清楚他的性格。
他要干什么事，那就打定了主意要干，钱不钱的他很少在意。
要是放李东进场，各大公司都担心干不过这家伙，就算赢了，恐怕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让他进场的机会都没有。
这事动静不小，沈航都清楚，所以沈茜说出来他倒是不意外，就是没想到自家兄弟姐妹好像一点没关注。
沈航叹了口气，心里和李东的想法一样，自家的兄弟姐妹都太废材了。
殊不知，他在李东眼中也差不多，同属废材行列。
沈茜话一出口，其他人都蔫了。
就连沈淑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搞错了什么，话一下少了下来。
他们话少了，李东和沈茜也不太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吃饭聊天。
一个小时不到，饭局就临近尾声。
这时候，沈淑也知道自己好像没给他们添堵成功，临走的时候想了想才道：“茜姐，昨天我看见姑姑和程阿姨一起吃饭了。”
怕李东不懂其中的意思，这女人又画蛇添足道：“程阿姨是石广林的母亲。”
又怕李东不知道石广林是谁，沈淑又道：“石广林是……”
李东笑着打断道：“我知道，平川副市长，和茜茜相过亲，被茜茜甩了的那个。”
沈淑：“……”
这次沈淑彻底没脸待下去了，拿起包包就速度飞快地跑出了门。
沈航一脸涨红，干巴巴道：“姐，李哥，那我们先走了。”
沈茜冷着脸道：“这事下不为例，再有下一次，哼！”
沈航没敢吭声，耷拉着脑袋急忙闪人。
等他们都走了，沈茜摇头轻叹道：“这些人从小被宠坏了，我看还不如卖了沈氏，拿点钱给他们做一个基金管理算了。这样一来，以后好歹还有个保障。要不然，等大舅他们退下来，沈氏也差不多结束了。”
李东笑道：“各人有各人的命，这些事你不用去操心，反正我养着你，不会饿着你就行。”
沈茜嗔了他一眼，我感慨正事呢，你又满口胡言。
李东笑了一声，接着笑容就消失不见，咬牙切齿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妈到底什么意思？我没招惹她吧，成天跟我过不去！还和石广林母亲吃饭，怎么着，还没死心？”
沈茜解释道：“别想多了，先不说沈淑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算真的，你就不许我妈和朋友聊聊天吃吃饭？还有，我妈是我妈，她的想法又不代表我的想法。你别这么小心眼，石广林除了上次我见过一次，后来都没见过面。”
沈茜解释这么多，也是怕李东误会。
想了想又道：“还有，我妈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不通人情。之所以看你不舒服，你自己明白。你要是真一心一意对我，我觉得我妈不会反对我们的事，还不是你自己自找的。”
李东顿时哑口无言，心里哀叹一声。
这事说的也对，他要是一心一意对沈茜，恐怕沈雪华真不见得太反对。
毕竟沈雪华不傻，现在李东做到这一步，其中有多难，沈雪华比别人应该更清楚才是。
而且李东根基也渐渐稳定了下来，互联网和地产这些产业先不说。
光是超市和物流，只要不出大问题，不敢说多强，在国内起码能排的上名号，维持个几十年还是可以的。
既然如此，沈雪华好像也没反对的必要。
关键是李东和秦雨涵那边，以前也就算了，上次还带着秦雨涵去赴正式宴会。
眼皮子底下的事，沈雪华能不清楚？
这时候，沈雪华能高兴才怪了。
没找李东麻烦，那是因为她现在给李东找麻烦也没那么容易，要不然早就杀上门找李东算账了。
李东没说话，沈茜笑道：“算了，不说这些。反正你别仇视我妈就行，至于我妈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没有的事，我这个人不记仇。”
沈茜笑容僵硬了许多，这谎撒的，能不能别这么假。
你不记仇，你觉得我信吗？
懒得拆穿他，沈茜笑道：“下午一起去逛街，给你买几套新衣服，晚上一起去看电影，你觉得怎么样？”
李东无所谓道：“你做主，听你的。”
他现在穿的衣服，一部分是沈茜买的，一部分是秦雨涵买的。
说出来他自己都奇怪，他正装一般都是秦雨涵买的，休闲服反而几乎都是沈茜买的。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秦雨涵应该给自己买休闲服才对，沈茜买正装才符合自己的想法。
结果，偏偏两人没按他的心思来。
李东也无所谓了，穿什么衣服都是穿，他对这个不挑剔。
……
逛了一下午街，晚上看了一场电影。
李东没让沈茜留宿酒店。
至于华清嘉园那边，李东也没去住。
秦雨涵和杨芸还没过来，他一个人去也没意思。
再说这当前，两个女人要是都在京城，他也会选择住酒店，要不然他担心自己死的难看。
……
2月14号。
情人节。
上午李东和吴胜男几人去CBD看了一圈，尤其是即将拍卖的那块地皮，几人看了很长时间。
虽然早就有了官方数据和地图，李东之前也来看过几次，可不看看大家还是不踏实。
他们在看地的时候，还遇到了其他几波人。
几方人没有交流，彼此刻意错过。
等李东他们离开，几方人都低声讨论了起来。
远方李东，这家伙是块硬骨头。
在拍卖会开始之前没把他踢出局，明天的拍卖会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激烈。
这家伙想进入京城发展，不少人都不愿意。
比起旁边不远处的万达，当初进场的时候，京城地产界排斥还不太严重。
此时此刻，万达在他们眼中也只能算一般。
而李东，东宇地产实力也许不强，可远方实力不弱。
而且远方极具进攻性，在江北在苏南，乃至在华东，远方一次次地进攻对手，杀的对手无路可走。
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愿意让李东入场。
……
李东可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议论自己，更不知道在他们眼中，万达不算什么，他李东才是强敌。
就算知道了，李东也没办法，哥就是这么耀眼，这能怪谁。
下午李东去见了吴亚君一面，又介绍了吴亚君和许圣哲认识。
聊了一阵，李东就丢下两人，去赴晚上的约会了。
等他一走，许圣哲就感慨道：“重色轻友的家伙。”
吴亚君也笑道：“年轻人都这样，许总，情人节咱们倒是可以畅聊一番。”
许圣哲嘴角抽搐，这位大姐不会看上我了吧，虽然我长的比较帅。
好在吴亚君不知道他的心思，要不然肯定嗤之以鼻，姐姐我就算看上李东，也看不上你这个小白脸。

第891章 参拍
2月15号。
一大早李东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打着哈欠开了门，许圣哲一副做贼的模样小声道：“方便吗？”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地开始洗漱。
许圣哲见状蹑手蹑脚地溜进了房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四处看了看，又使劲闻了闻，到最后才一脸不敢置信道：“昨晚你一个人睡的？”
李东一边刷牙，一边含糊道：“你什么时候转行当侦探了？”
“不对劲啊！”
许圣哲摸着下巴，一脸纠结道：“情人节啊，你居然一个人过，见鬼了这是！你昨晚不是去约会了吗？”
“看完电影就回来了。”
李东擦了擦脸，不以为意道：“我早说过，别把我想的跟你一样，你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我跟你不同。”
许圣哲一脸鄙夷，嗤笑道：“我看是你没这个机会差不多，还跟我装纯洁。”
李东哼哼一声没回话，心里却是暗骂这家伙多管闲事。
秦雨涵没来京城，情人节这天李东自然是准备化身大灰狼一次。
不过中途沈雪华捣乱，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沈茜，又说老杜在家等着，最后沈茜只好赶了回去。
结果李东的计划全被打乱了，情人节的夜晚李东数了一晚上绵羊。
没理会许圣哲，李东洗漱完，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今天你真不出手？”
许圣哲点头道：“当然，我可没你这么豪，买不起。”
“那最好不过。”
许圣哲笑呵呵道：“你盯着我也没用，我和你不是竞争者，得盯着其他人。这次参拍企业机构不少，而地就这么一块。这块地面积不小，建筑面积更是大，按说切割成几块地拍卖都行。现在一次性拍卖，竞争也大了起来，你可不见得稳赢。”
李东轻笑道：“哪有稳赢的买卖，再说价格真要高的出乎我预料，我也不会要。”
许圣哲一听就惊讶道：“不会吧，你准备放弃？”
李东摇头道：“不是放弃，只要价格在我心理价位之中，我都可以接受。可要是太高了，我何必盯着这块地不放。京城又不是只有这一块地，我就不信那些人天天狙击我。”
许圣哲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在衡量他话中真假。
想了想许圣哲试探道：“那你心理价位多少？”
Z013这块地占地面积不小，堪堪达到10万平米。
一般情况下，这么大的黄金地段地块，分割成五六块地皮都没问题。
现在整体打包拍卖，对各大企业来说有利有弊。
好处自然是有这个实力的企业少了，坏处也有，整体价格太高，价格不一定能拍的上去。
占地面积10万平米，这不是标准。
标准是按照建筑面积来，Z013刚开始规划的建筑面积是30万平方米。
后期市政府那边又重新做了一次规划，建筑面积提升到了50万平方米。
07年的时候，地价暴涨。
CBD这一块的土地拍卖价格，楼面价一般都在8000元/平米以上。
高的超过10000元/平米都属正常，甚至有些小地块，楼面价超过12000元/平米的都有。
现在尽管遭受金融危机的冲击，市场价下跌了不少。
可这种黄金地段的价格不会跌的太多，几家参拍企业要是打出真火来，超过去年都不稀奇。
按照许圣哲的估算，没有40亿肯定是拿不下来的。
这还是大家克制的情况，要是斗气的话，可能还要更高一点，上下浮动以亿计算。
他想听听李东的看法，李东心理价位多少，也能看出他对未来地产市场的评估。
许圣哲问完，李东想了想道：“45亿左右吧，楼面价超过9000了，毕竟这块地没有处在CBD中心区，稍微偏了一点点。要是再高，一方面是远方承担不起，另一方面我担心风险太大。”
“45亿？”
许圣哲不知道他是不是说真的，不过这个价格和他预估的倒是上下差距不大。
45亿要是能拿下这块地，还是可以接受的。
其实对地产商而言，主要建筑成本就是土地成本，以这个价格拿下地皮，到时候李东盖楼盖商场，成本不会太大。
等商场和办公楼投入使用，总投资应该不会超过55亿。
55亿，按照当前的市场价，不会亏本，后期要是房价能涨上来，看涨幅多少赚钱。
衡量了一下，许圣哲觉得这次李东大概说的是实话。
毕竟价格真要太高了，李东承受不起也不是开玩笑的话。
见他还在沉思，李东也不管他。
穿好衣服，李东直接出了房间。
许圣哲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
楼下，吴亚君已经吃完早餐了。
见李东和许圣哲下楼，吴亚君打趣道：“还是年轻好，精力旺盛，换成是我，今天不一定起得来。”
李东还没吭声，许圣哲就笑道：“吴总，这话你得特指李东才对，我昨晚可是睡的香。”
李东翻了个白眼，也不接话，自顾自地吃饭。
吴亚君和许圣哲却是聊了起来，两人简单说了说地皮的事。
一块占地面积10万平米的黄金地块，建筑面积更是达到50万平米，在地产界还是比较引人注目的。
虽然两人都说不参与竞价，可要是价格真的合适，又没人竞争，他们也不介意掺和一次。
这种事不是没可能，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真要没这个心思，两人也不会特意来一趟，更不会详细研究这块地。
吃完饭，李东刚要上车，许圣哲忽然道：“李东，真要价格高了，你承受不了，咱们三家成立联合体博一次还是可以的。”
这么大的地块，三家合作其实不算稀奇。
这次参拍单位，就有好几家联合体。
这些联合体，少的两三家组成，多的有七八家企业参与。
参与的人多了，压力也小很多。
李东闻言考虑片刻道：“真要超出我的预算，到时候咱们临时可以商量。”
“好。”
许圣哲没有多说，上了自己的车。
大家虽然没开车过来，可参拍关系到面子问题，想弄几辆豪车撑撑场面还是没问题的。
……
一路无话。
9点不到，李东一行人便赶到了拍卖会场。
李东众人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关注。
江北两大地产巨头第一次进京参加土地拍卖，关心的人和企业都很多。
另外龙湖的吴亚君前几次在京城铩羽而归，这次卷土重来，还和李东几人一起过来，也让大家警惕。
他们关注李东几人的同时，李东也在观察他们。
别看这次只是一块地皮拍卖，参与的企业和单位真不少。
而且都是巨头企业，不是巨头也没这个实力。
数十亿的土地转让金，一般的中小企业承担不起。
其中李东看到了不少熟人，潘石亿，王石这些人都来了，还有华远的任大炮也过来了。
华远是没这个实力吃下这块地的，京城几家中小地产公司联合组建了一个联合体。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巨头企业。
这些巨头企业，一般都不是地产企业，而是金融机构。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信那边，中信地产、中信银行、中信集团分为三个单位来参拍，中信地产单独参与，中信银行和中信集团则是分别组建了联合体。
除了中信，像招商几家商业银行也组建联合体参与了进来。
银行之外，第二大参与机构便是保险公司。
安邦、泰康、阳光几家纷纷组建了联合体，这也是京城这些大都市的特色。
在一些三四线城市，很少看到有这些金融机构参与土地拍卖。
然而在京城、沪上这些一线城市，地产公司其实都不是主力，真正的主力反而是这些金融机构。
财大气粗，说的就是这些人。
很多时候，像万科、SOHO这些地产公司，也经常会颗粒无收，被这些联合体打的溃不成军。
观察了一阵，李东和认识的几位老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大家并没有交流，这时候交流也没意义。
众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没有选择第一排，而是靠后一些。
李东还没吭声，许圣哲就压低声音道：“以前咱们参加土地拍卖，哪次不是坐在第一排，果然还是外面的世界精彩。等哪天，咱们在京城也坐到了第一排，那才算出了口气。”
李东笑道：“会有这么一天的，而且坐在后面，把这些家伙干趴下才有快感，你不觉得吗？”
“这倒也是。”许圣哲笑着应了一声。
一旁的吴亚君失笑，果然还是年轻人有朝气。
这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也就李东和许圣哲两个家伙初生牛犊不怕虎，想要压压别人的风头。
几人闲聊的工夫，又有几家企业进场。
等到拍卖会开始的时候，吴胜男低声告诉李东，这次总共有16家企业或者联合体参与了竞拍。
比之前还要多出几家，应该是这几天才报名参与进来的。
李东点点头没说话，实际上除了李东还有许圣哲这些人，总共也就13家而已，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少。
看样子，今天拍卖会应该会挺热闹的。

第892章 不是猛龙不过江
京城的土地拍卖会比江北更严谨一些。
整个会场架设了多台摄像机，保安人员也多了许多。
毕竟涉及到几十亿的交易，来参与拍卖的都是一些大老板，这时候要是出了点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9点半，土地拍卖开始。
拍卖师到位。
会场前方大屏幕开始出现Z013地块的详细信息和介绍。
这些信息，来之前大家都知道。
没人会在这上面开玩笑，几十亿又不是草纸，不了解清楚了，大家也不会来参拍。
看完了介绍片，拍卖师又宣读了一下竞拍须知。
该说的都说完了，四十多岁的拍卖师敲了敲手中的木槌，朗声道：“下面，京城中央商务区Z013地块拍卖正式开始！起拍价32亿人民币，每次加价500万起，单次加价无上限！”
价格一出，大家都没急着竞拍。
底价32亿不算高，楼面价不过6400元/平米，这个价格肯定是拿不下来的。
刚开始报价，大家也不急，到后面才是大戏。
几十秒的时间，没有任何人出价，拍卖师和国土局的人也不着急。
32亿都没人买，那参拍的人都去死算了。
果然，又过了十几秒钟，有人举牌喊道：“32亿5000万！”
众人扭头看了一眼，许圣哲笑容满面地举了举手中的牌子。
第一个喊价的就是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到最后他不一定有再开口的时候，还不如亮个相再说。
没等拍卖师说话，万科那边就举起牌子喊道：“33亿！”
500万的竞价底线，这些人刚来就打破了，直接以5000万加价起步。
拍卖师这次有机会反应了，闻言马上道：“33亿，6号出价33亿！”
他刚说完，华远的任大炮就高声道：“34亿！”
“35亿！”
没给任大炮亮相的机会，他这边刚报完价，泰康和万通几家组建的联合体就加价一亿上去。
场内其他参与者都微微吸了口气，那些摄像头更是连忙转动。
太猛了！
不加价则已，一加就是上亿，这才两分钟不到的时间，直接超过底价3亿。
而这，还是其他巨头没参与的情况下。
泰康联合体这边报完价，会场稍微安静了一下。
35亿，楼面价已经达到7000了。
这时候，7000的价格虽然不算高，可也不低。
要是去年，这时候大家早就杀上去了，才7000而已，这算什么。
而今年，其实大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和没底的。
金融危机席卷全球，京城这边比其他地方还好点，因为奥运会的缘故，房价不算跌的厉害。
一些三四线城市，房价到现在跌了都超过10%了。
金融危机什么时候结束，大家也没准确的把握预测。
一旦时间过去，房市持续低迷，他们耗费巨资拿下这块地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犹豫没持续太长时间，7000的价位不算高，中信地产这边的带队举牌道：“36亿！”
“37亿！”
中信地产刚报完价，就被人绝杀了。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许圣哲。
许圣哲也忍不住吐槽道：“京城这边还真是出奇葩，一家人干起来了。”
刚刚报价37亿的不是别人，是中信银行和首创组建的联合体。
在李东众人看来，这几家差不多相当于一家，就算不是一家，应该也不至于厮杀的太过。
不过皇城底下什么事都有，他们还真干起来了，看那样子也不是作秀，而是正儿八经地竞争关系。
吴亚君比他们更了解一些，闻言低声解释道：“参拍的单位有16家，你们就当16家看待，中信这边虽然参与了多家企业，可彼此竞争起来也是毫不留情。集团大了，各个部门并不是统一的，各自分管各自的一摊。只要觉得能赚钱，他们彼此厮杀起来也毫不手软。”
李东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
竞价还在持续，中信银行的37亿吓不到众人。
没过多长时间，阳光保险的联合体就出价到了39亿。
这时候，有几家企业是彻底放弃了。
任大炮将牌子扔到了一边，显然是告诉众人，他不玩了，开始看戏。
华远这边没有强力的金融机构支持，几家中小地产公司也是抱着捡漏的心思来的。
30几亿能拿下还好，眼看着马上就要到40亿了，他们根本吃不消。
而且还有不少家企业没出手，像安邦联合体，招商联合体，包括李东他们都没举牌。
没举牌不代表就放弃了，其他人不好说，李东不举牌，大家并不觉得他是来看戏的。
果不其然，阳光保险这边刚报完价，吴胜男就举牌道：“40亿！”
拍卖师眼睛一亮，突破40亿大关了！
32亿的底价是没错，可在国土局和市政府这边，40亿才是他们的心理底线。
只要达到40亿，接下来出价多少都行。
40亿，一下子就让不少企业彻底选择了放弃。
此时，还捏着牌子不放的只有五六家企业了，其他人都吐了口气开始等着看戏。
40亿绝不是结束，这点大家都明白。
8000元的楼面价是不算低，可也不算高，还有上涨幅度。
沉寂了几十秒，当拍卖师喊道：“40亿第一次……”
话音未落，万科的王石就喊道：“41亿！”
紧接着潘石亿就摸了摸秃顶的头发，肃穆道：“42亿！”
这时候，中信集团和国际期货组建的联合体第一次开始报价，“44亿！”
之前价格涨幅一直都在一亿，这次中信集团打破了一亿加价的默契，直接将价格抬到了44亿。
44亿是个很微妙的数字，再加一亿楼面价就达到了9000元。
加上其他成本，等项目竣工，单价恐怕会超过11000元以上。
这还是成本价，地产商总是要赚钱的。
而目前CBD这一块，市场价也就在12000元/平米左右。
或许更高一些，然而最近地产市场动荡，以后到底是涨是跌，这个不好保证，也没人敢百分百肯定一定会涨上去。
当然，敢在这时候来参拍的企业，还是有自信的，觉得房市不会一直低迷下去。
可自信归自信，涉及资金达到40亿以上，大家不得不考虑。
沉默的时间愈发长了，吴胜男头上都渗出了汗液，看了李东一眼希望能得到答复。
李东微微沉吟，轻轻点了点头。
吴胜男喘了口气，举牌喊道：“45亿！”
远方出价45亿，不少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没想到这时候远方还会继续，看来传言不假，李东这家伙心大的很，也许45亿都不一定是他的底线也不一定。
45亿的价格一出，场上不少人都在打电话。
参拍的这些企业，不是家家都是老总亲自上阵。
一些副总裁带队的企业，这时候都在和大老板通话。
45亿其实不单单是李东说的底线，也是很多企业来之前的心理底线。
超过这个价位，风险就有点大了。
一旁的许圣哲凑过来道：“别人要是再加价，你就真放弃了？”
“等等再说。”李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许圣哲暗骂一句，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亏我还相信了你的鬼话。
拍卖师已经在喊第二遍，不过声音拖的很长，迟迟不肯喊第三遍，也不愿意落槌。
李东身边的吴胜男死死盯着拍卖师的木槌，恨不得冲上去将木槌落下。
她还算镇定的了，坐在她旁边负责记录的白素已经快窒息了。
太压抑了！
而且动辄几十亿的竞价，也让第一次参与这种场合的白素很不适应。
有钱人真多！这是白素的心里话。
以前她想着，李东都是国内十大富翁之一了，身家也才三百多亿。
这还是各种产业累加，实际上现金流不算太多。
能拿出几十亿现金流，应该很强了才对。
可刚刚拍卖会上，几十亿的价格，出价的企业超过了10家。
这时候，白素才明白，个人身家不能代表一切，企业的强弱才是标准。
李东个人财富是多，可他的个人财富差不多就相当于企业财富，哪能跟那些银行机构保险机构相比。
这些企业，规模动辄千亿万亿，手中大笔的现金流，可不是远方能比的。
就在白素手都在颤抖的时候，潘石亿咬了咬牙，举牌道：“45亿5000万！”
加价幅度从一亿掉了下来，不过没人看不起潘石亿。
开玩笑，你出45亿5000万看看！
这时候，每次加价其实都是在赌，赌未来两三年内房市能繁荣起来。
就是两三年，时间长了，再涨上去也不划算。
毕竟现金流滞压严重，要是过十年再涨，哪怕涨幅个20%，其实他们也亏了。
潘石亿报完价，看了李东一眼，见李东这边没动静，不由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家伙压下去了！
这念头刚升起，中信集团联合体举牌喊道：“46亿！”
潘石亿暗骂一声，有钱了不起啊！
刚刚李东报价45亿，你们一直不吭声，我刚报完价你就加价，什么意思嘛！
恼火归恼火，潘石亿也不再吭声了。
46亿，这个价格也许还有的赚，不过按照目前的行情，赚的不多。
而且对于中信这些金融机构，他们抗拒程度不大。
这些金融机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不像地产公司，赚钱还是其次，有时候为了打名气，不赚钱都愿意。
李东这些外来户，一直是他们的打击对象。
不让其他的地产公司来京城圈地，这是大家的共识。
至于中信，拿下就拿下吧。
不单单潘石亿没了声音，王石这些人也一个个不说话了。
李东微微蹙眉，朝吴胜男看了一眼，吴胜男了然，继续举牌道：“47亿！”
“48亿！”
远方刚报完价，中信集团再次出手。
李东吐了口气，第一次开口道：“49亿！”
李东一开口，不少人都明白，这个价格恐怕超出他的预期了，连东宇地产的总裁都没办法决定，只能李东亲自上阵。
49亿，比底价高出了17亿，涨幅达到50%。
再上一步，那就是50亿，楼面价达到10000元，市价低于14000元/平米几乎没什么赚头。
如今只有CBD中心区域能达到这个价位，其他地方都要稍微便宜一点。
49亿一出，就连几家还没出手的企业也纷纷放弃。
放弃不放弃，有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
当然，大家也没想过隐瞒。
招商联合体的负责人将竞价牌丢到一边，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虽然拍卖会他们一次价格都没出，可大家都绷紧了神经。
这时候没必要了，49亿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预算，接下来就等结束了。
中信集团的负责人也皱起了眉头，和旁边的国际期货公司负责人低声商量了一下，接着对方再次举牌。
“50亿！”
会场上微微有些骚动，摄像机纷纷投向中信那边。
大佬就是大佬！
看看，50亿毫不动容，甚至都不用请示上级，显然50亿还在他们的权限之内。
众人又看了看李东那边，这时候还在竞争的也就远方和中信了。
中信财大气粗，李东还会不会继续杠下去？
众人注视他们的时候，许圣哲正在和李东商量。
“50亿了，这个价位不低，风险有一点，但是不算太大。你之前不是说金融危机持续时间不会太长吗？李东，怎么样，联手一把？”
许圣哲说完，又看向吴亚君道：“吴总怎么说？”
吴亚君考虑片刻道：“东子要是愿意继续下去，我们三家联手，可以继续出价，就算出价到54亿，一家也才18亿而已。”
18亿，还而已？
一旁的白素都不想说话了，总觉得这些人说话在装逼，可实际上他们还真没装逼。
吴胜男看了看李东，小声道：“李总。”
李东看了她一眼，一看便知道吴胜男其实是赞同的。
10万平米的占地面积，50万平米的建筑面积，远方商场用不了这么大，远方大厦也用不了这么大。
无论是切割成三块地皮，还是三家联手投建，都能满足要求。
单独一家吃下来，风险大不说，远方压力也大。
李东原本是真准备自己吃下来的，不过超过50亿的价位，他也吃不消。
京城还只是第一家，他还准备在其他地方投建远方广场。
这次花这么多，以后赚钱是肯定的，可资金回流也需要时间，他不能在京城一地花费太大。
考虑了一下，李东刚想说话，见拍卖师喊第二遍，举牌道：“51亿。”
没管其他人的震惊，李东对二人道：“联手可以，不过我要占一半。”
许圣哲和吴亚君对视一眼，一半好像也没什么。
李东瓜分了一半，他们两人再分一半，起码还有25万平米，盖商场盖办公楼都够了。
没多加思考，两人都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时候也来不及签订协议了，不过三人关系不错，也不至于反悔。
不过李东还是提醒道：“另外既然合作，我就铁了心拿下来，你们的底线在哪？”
吴亚君轻声道：“55亿以下可以接受。”
许圣哲却是咬牙道：“不，60亿，60亿我能接受！到时候吴总不愿意加入，咱俩对半分！”
吴亚君看着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疯狂吗？
底价32亿的地皮，被炒到50亿已经超乎想象了，这俩家伙居然溢价一倍都能接受，我是不是真老了？
吴亚君正在自我动摇的时候，场上又出现了变故。
几家京城的地产公司负责人小声议论了一会，很快王石就报价52亿。
李东扫了他们一眼，心中冷哼一声！
这些人之前明明放弃了，这时候却是出面狙杀自己，何其可恶！
看样子，几家应该也达成了协议才对。
没人会想到，在这种时候，地产市场不稳定的时候，这块地的价格会突破50亿以上。
别说他们，连国土局和市政府的人也有些震惊。
之前他们还商量着，40亿差不多了，45亿就是大家拼出火气的结果。
现在倒好，一个个都不把钱当钱，一眨眼的工夫，价格冲破了50亿。
再这么下去，他们怀疑还会更高，毕竟那边的远方众人还在商量，显然也没放弃。
王石刚报完价，李东就喊道：“55亿！”
“轰！”
会场上顿时轰动了起来，55亿！
楼面价突破11000元，溢价超过70%，单次加价3亿。
猛男的确是猛男，之前大家根本没想过远方会出到这个价。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寂了下去。
还值得再拼吗？
55亿，在这当前，有几家企业能拿出来，换成其他地块，都能拿下双倍的地皮了。
继续狙击下去，到底值不值得？
犹豫，沉吟，商量……
大家都在争分夺秒，拍卖师迟迟不肯落槌，李东狠狠瞪了那家伙一眼。
还等，等个毛啊，干脆利落的落槌才对！

第893章 不按套路来
价格到了55亿，中信这边也放弃了。
他们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斗气。
55亿也许有得赚，也许亏的裤衩都没得穿，谁能说的准。
其实超过50亿，中信这边就犹豫了。
一下子冲到55亿，抱歉，他们有钱也不愿意继续玩下去。
没人说话，吴胜男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拍卖师。
拍卖师也看到了，不过他也不在意，见的确没人吭声了，拍卖师刚想落槌。
忽然看到万科举起了牌子！
木槌都快砸下去了，硬生生被他止住了。
“55亿1000万！”
拍卖师一脸激动，看向远方那边大声道：“55亿1000万一次，还有加价的吗？”
李东看了一眼吴亚君，吴亚君摇头道：“高了。”
李东理解地点点头，又看向许圣哲，许圣哲额头上全是汗液，别看刚刚说的狠，真到了这个价位，他也承受巨大压力。
龙华虽然想扩张，可最近龙华那边资金回流少。
一次性在这边花费这么多钱，龙华也很难。
不过话都说出去了，而且他相信李东的判断，咬牙道：“继续！”
李东听到这话，直接喊道：“56亿！”
“56亿1……”
王石话音未落，李东径直道：“57亿！”
“我……”
“58亿！”
陡然间，整个会场安静了下来。
王石脸颊都在抽动，我还没报价呢，我就是想说句话而已，你直接就到58亿了？
不说他，其他人也都傻了眼。
牛逼！
真牛！
人家老王说什么了吗？
好像没说吧，一个字都没说完，你自己跟自己加价玩呢？
现在有钱人，是不是把一亿当草纸了，都没当钱来着？
旁观者震惊也就算了，许圣哲差点咬破了舌头，好半晌才大口喘气道：“李东，缓缓，别急，先缓缓，这是钱，真金白银，你别这样，我快扛不住了。”
李东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万科和SOHO那边。
这时候，金融机构都放弃了。
真正还可能继续作对的就是这些人，李东倒想看看他们还会不会继续下去。
超过60亿，李东直接不玩了。
60亿拿下来，日后肯定赚钱。
可那需要时间，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去别的地方赚一笔，等回头再来和这些斗下去。
王石几人继续低声商议起来。
看起来几人争议比较大，一直没能统一。
眼看着都超过三分钟了，李东微露不满，看向拍卖师道：“是不是他们一直商量下去，拍卖会就结束不了？”
拍卖师一脸尴尬，忍不住看向旁边的市政府和国土局的人员。
见他们点头示意，拍卖师高声道：“58亿第一次……58亿第二次……”
“58亿1000万！”
这次喊出来的是潘石亿，老潘秃顶上都快渗汗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举牌道：“59亿。”
说完，李东将牌子一扔，直接喝起茶来。
大家都懂了，59亿就是底线，你们哪怕再出500万，地就是你们的，他不继续下去了。
几人商量的时间更长了，好一会，潘石亿才咬牙道：“59亿500万！”
“呼！”
尘埃落定，众人都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实在没想到，地价最后居然被抬到了这个地步。
拍卖师见李东牌子都扔了，也知道该结束了，没再拖延时间，朗声道：“59亿500万第一次……59亿500万第二次……”
“60亿！”
“噗！”
“咳咳咳……”
“我靠！”
“谁喊的？李东？”
“他不是扔牌了吗？”
“鬼知道！”
“……”
会场一下就乱了，刚松口气的潘石亿差点没呛死。
正在喝茶的王石直接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脸呢？
还要脸吗？
你不是扔牌了吗？你还叫价，你玩我们呢？
你要是不扔牌，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偏偏扔了，这时候叫价，逗我们玩呢？
就在众人傻眼的工夫，坐在李东旁边的几人却听他自言自语道：“擦擦手上的汗而已，一个个干嘛呢？”
吴胜男憋着笑不敢说话，吴亚君抬头看天花板，不想说任何话。
许圣哲脸都憋紫了，他刚刚真以为李东放弃了，没想到他忽然来这么一下，害得他一口气死活喘不上来。
整个会场都乱糟糟的，这恐怕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
以前像这种场合，那都是庄严肃穆的，毕竟这么大笔的投入，大家又都是成功人士，没人会这么玩。
李东这一出，闹的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怎么办？
还加价吗？
再加价格就达到去年的价格了，今年能和去年比吗？
潘石亿和王石几人的气场一下就被打乱了。
要是李东刚刚不扔牌，他们说不定这时候还会继续下去，大家都处于那种压抑的状态，有时候压抑的狠了，也想强烈反击一下。
可现在，现在气场破了，大家忽然都清醒了。
60亿了，还能继续吗？
再继续下去，就算这次狙击了李东，下次呢？
这家伙回回都这么干，他们总不能回回都跟他这么来吧。
别人加价还有底线，李东的底线他们真的摸不透。
45亿的时候，大家看他脸色，都感觉到底线了。
50亿的时候，大家也这么觉得，觉得他撑不下去了。
好家伙，现在60亿了！
鬼才知道他心理底线到底在多少？
王石微微摇头，潘石亿想了想也不再吭声，一旁的张星倒是想说话，不过还是没有说出口。
王石不玩了，他们一家也不行。
之前大家是商量过狙击李东，可那时候他们几个商量的价位是50亿，现在一下子超出10亿，太多了，都有些扛不住。
不比远方和龙华，李东和许圣哲都是绝对控股不说，两人也年轻。
年轻人气势盛，说不定火气一大，跟你拼到70亿，那时候他们要是忽然不干了，自己这些人怎么办？
拍卖师还在等，李东不说话，再次将牌子一扔。
“噗！”
有人再次被呛到，还来？
是不是待会我们报价60亿以上，你再来一次？
许圣哲也有些扛不住，小声道：“东哥，东大爷，你到底是真放弃还是假放弃，给我说说行不行，你这样我很没尊严的好吧，我可是你的合作伙伴！”
李东眼都不眨道：“这次是真的。”
“你确定？”
“确定。”
许圣哲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缩回脑袋没再问话。
会场上其他人议论纷纷，潘石亿几人都大眼瞪小眼，好半晌潘石亿才轻咳一声道：“落槌吧。”
拍卖师一听这话顿时知道没戏，有些遗憾地看了潘石亿几人一眼，你们怎么就没李东这么猛呢。
继续怼下去就是，说不定远方还得加价。
遗憾归遗憾，拍卖师还是落槌道：“60亿第三次，成交！”
“恭喜东宇地产，本次竞拍结束，谢谢大家！”
拍卖正式结束。
32亿的起拍价，60亿的成交价。
溢价尽管没达到一倍，也相差无几了。
拍卖会一结束，潘石亿几人纷纷走了过来。
几人看李东的眼神有些复杂，不过毕竟之前打过一次交道，也算熟人，潘石亿还是伸手笑道：“恭喜李总。”
李东笑呵呵道：“多谢潘总、王总几位照顾才对，你们刚刚要是再加500万，我肯定掉头就走。没想到几位居然没加，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这次多亏几位了，回头我一定请大家吃饭。”
几人都想喷血，你忽悠谁呢！
还加500万你就走，鬼才信你！
强忍着揍这家伙一顿的欲望，几人又客套了几句。
没等他们离开，李东就对旁边的许圣哲道：“还好，才60亿，省了不少钱，下个月还有几块住宅地拍卖，咱们一起拿下来。”
许圣哲不动声色道：“可以，这次咱们也该大干一场，我原本以为京城地价高，这块地起码70亿以上，没想到这么便宜。”
“还可以吧，60亿也不低了。”
王石：“……”
潘石亿：“……”
几人脸色有些难看，也不知道李东他们到底说的真的假的。
这要是老一辈人来说这话，他们总能猜到个头绪。
这俩家伙，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还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江北怎么就出了这俩妖孽玩意！
几人脚步加速，很快就出了会场。
等他们走了，李东和许圣哲对视一眼，龇牙咧嘴地笑了起来。
吴亚君忍不住笑道：“你们够了，既然地皮拿下来了，还刺激他们干嘛。”
李东无所谓道：“都是这几个家伙，害我多花了多少钱，而且逼得我不得不带姓许的入场，我亏大了，说几句怎么了。”
许圣哲哼了一声，嗤笑道：“反正咱们没签协议，那要不你自己留下？”
“此话当真？”
李东眼睛一亮，仿佛下一刻就要赖账一般。
许圣哲被呛了一下，半晌才哼哧哼哧道：“算了，你们远方现在缺钱，我帮你一把，省的你们没钱扩张。”
“切！”
李东一脸鄙夷。
……
就在他们闲聊的工夫，远方拿下CBD地块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60亿！
这个价格让不少人震惊，也让不少人感慨。
果然不出所料，都说远方李东是条过江龙，之前还以为京城的这些地产大亨能狙击他。
结果还是败了，这家伙依旧这么强势霸道。
……
市政府。
秘书向杜安民汇报完消息，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杜安民沉吟片刻，没有说远方的事，而是说道：“安排一下，明天上午去国土局开座谈会，下午去组织部考察……”
秘书想说话，最后还是没说出口，点头道：“好的，我马上安排。”
市长可以管组织部是没错，可那是名义上的。
一般情况下，这事归市委那边管。
不过京城又有些不同，现在的这位书记，主要参与的还是国家大事。
市里面的事，其实主要还是杜安民在管。
不过以前杜安民低调，很少捞过界，秘书也没想明白，这次怎么想起来考察组织部了。
……
与此同时。
沈家。
沈茜挂断了电话，正在和沈建民说话的沈雪华见状道：“李东的电话？”
沈茜点了点头。
沈雪华皱眉道：“拍卖会结束了？”
“嗯。”
“谁拍下了？”
“远方。”
沈雪华有些不相信，不过没有再问，倒是沈建民感兴趣道：“花了多少钱？”
“60亿。”
“60亿！”
沈建民有些震惊，大厅中其他人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尤其是沈淑几个小辈，一听到60亿，几人脸色都变幻了一阵。
60亿在拍卖会场上倒是没那么让人震惊，然而出了拍卖会场，却是一笔天文数字。
沈家产业有多少，百亿还是有的。
不过上次被沈雪华咬了一口，现在有没有难说。
这还是沈氏多年的积累，然而沈氏的百年积累，还没李东拿下的两块地多。
一块地60亿，要是开发的话，少说也得10个亿。
单单这个项目，再加上远方在京津的其他投资，总资本就超过沈家了。
这一刻，大家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沈建民缓了口气，语气有些感慨道：“大手笔，茜茜，李东什么时候走？”
“还得等几天。”
“有空的话，让他来这边吃顿饭……”
沈建民还没说完，沈雪华就瞪了他一眼。
沈建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是知道，自家妹妹其实也没那么反对。
要不然，这时候就不是瞪自己了，而是直接强烈拒绝。
李东的大手笔，震惊的可不止他，沈雪华也被惊到了。
以前他们都知道李东有钱，可李东一直缩在江北，距离的远了，大家还真没什么概念。
这次李东虎口夺食，直接拿下了CBD的黄金地段，耗资60亿之巨，一下子就让他们体会到了什么叫豪富。
沈家是有钱，可和李东比起来，还真算不上什么。
沈茜闻言也没太过惊喜，轻笑道：“好的，我到时候跟他说说。”
这时候，沈茜没说远方是和龙华合作拿下的。
反正都差不多，拍卖会出面的也是远方集团，说那么多干嘛。
至于龙华，哪凉快哪待着去，负责出钱就行了，扬名用不着龙华出面。
好在许圣哲没听到她的心声，要不然真会哭出来，合着我30亿出了，连个扬名的机会都不给？

第894章 名动京城
拍卖会场。
李东、许圣哲双方和国土局签订了《成交确认书》。
直到此时，李东才知道，自己这次出价60亿，居然打破了一项纪录。
单地总价最高的记录！
60亿，这是京城有史以来，成交价最高的一块地皮。
这点李东之前也不知道，他还以为京城这边，拍出百亿的地皮都有，没想到自己还真有些高估他们了。
当然，总价最高，那是因为地皮大，单价上面去年不少地王都吊打李东他们。
签完确认书，双方又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面的各项协议进行了协商洽谈。
双方谈了很长时间，结束的时候，李东和许圣哲脸色并不是太好看。
一个月期限内，远方和龙华必须缴纳50%的土地出让金。
剩下的50%，可以分期一年付款。
50%的首付比例，着实有些出乎李东和许圣哲的预料，两人脸色都难看的吓人。
当初在平川的时候，李东拿下过几块地皮，首期比例高的在30%，低的10%就够了。
京城这边双方其实也都做过了解，普遍在30%左右，最高也不会超过40%。
当然，也有一次性付清的，可要是选择分期延付的话，一般都在30%。
何况这么大笔的交易金额，涉及资金高达60亿，30%其实完全不过分。
然而，京城没有给他们任何通融，也没给他们任何特权。
谈完协议，李东众人出了会场。
许圣哲面带阴郁，咬牙道：“50%，这帮人还真看得起我们！一个月内缴纳30亿出让金……”
李东打断道：“不是30亿，加上各种税费，总价达到了62亿，税费必须一次性缴纳，我们得准备32亿才够。”
“32亿……”
许圣哲吐了口气，脸色恢复平静道：“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我那边的16亿尽快凑齐，你这边没问题吧？”
李东点了点头。
远方这边，上次结余资金达到25亿，后期在龙华又弄来了4个亿，现金流接近30亿。
拿出16亿，压力还不算大。
剩下的钱，还能再在平川拿几块地皮。
至于京城这块地，开发李东还准备稍微再等等，现在资金困难，开发资金难度不小。
不过两年内是必须要开发的，要不然就京城这帮人的德行，弄不好就真敢收回这块地。
说完钱的事，许圣哲又道：“那接下来，这块地我们一分为二，还是统一开发？”
这两种方式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弊端。
统一开发，造价肯定会下降一些。
不过这样一来，双方的分歧肯定不少。
双方合作，肯定会有一家是主导，开发过程中也容易产生纷争。
将地皮分开，虽然造价会上升一点，不过大家各行其是，会少不少麻烦，也方便打出双方的名气。
李东考虑片刻才道：“你怎么想的？”
“你要是没意见，我想分开。”
许圣哲没有犹豫，统一开发，占优势的肯定是李东。
毕竟这块地是李东拍下来的，大家只会记得远方。
而且到时候，远方开发属于自己的商业广场和办公楼，命名怎么办？
以李东的强势，肯定不会取名龙华广场，龙华花了同样的钱，许圣哲可不想成为远方的附庸。
其实李东也愿意分开开发，闻言点头道：“行，那我们回头找机构进行测量划分，彼此各干各的。不过这事还有些麻烦，希望市里面不会卡我们。”
龙华是中途加入，李东虽然和许圣哲合作，可不代表市政府就认可了。
尤其是双方分开开发，也会打破之前的项目规划。
这事必须得市政府同意了才行，要不然也不好办。
许圣哲一听就蹙眉道：“这点事难道还有人会卡我们？要真这样，那针对的也太明显了。
实在不行，我去找杜书记！
我们不偷不抢，也没少市政府一分钱，只是稍微改变一下开发方案而已，不会进行大变。
这都不能满足，那京城的其他地产公司还活不活了？
我们虽然第一次进入京城，总不能这么被打压吧。
62亿的土地出让金，项目开发出来起码也要投资12亿左右，等项目完工，总造价高达75亿左右！
京城再牛，我们投资了75亿，难道丝毫不受重视？”
李东沉吟片刻，点头道：“的确如此，真要如此，那政府这边也太过了，回头我和杜书记说一声。”
说完话，两人一同进了李东的车。
上了车，许圣哲犹豫片刻才道：“李东，你真能确定金融危机能迅速过去？”
按照他们的预算，这块地开发出来，总投资达到了75亿。
50万平米的建筑面积，造价就达到了15000元。
而CBD这边，核心区的写字楼单价也才15000元/平米，稍微低层一些，核心区那边也才14000元左右。
像李东他们这次拍下的这块地，市场价位一般在12000到13000之间。
这是今年的价位，去年的话稍微高一点，大概达到了14000元/平米。
总而言之，CBD这边最少涨到15000元以上，李东他们才能回本。
这是纸面上的回本，实际上几十亿的资金投入到项目当中，哪怕按照通货膨胀和利息计算，两年后没有16000元以上他们也亏了。
两年后能达到16000元吗？
这还是保底，想赚钱，那最好能达到20000元/平米，有这种可能性吗？
如果没有金融危机，许圣哲是百分百相信的。
作为京城的核心商务区，20000元/平米算什么，再多一点他都不奇怪。
可处于如今这个时期，许圣哲还真没什么底气，不单单是他，其他地产商其实也没底气。
真要底气十足，今天60亿不一定能结束这场拍卖。
换成是去年，再多个五六亿都有可能。
李东想都不想道：“肯定会的，等我们的项目开发出来，起码需要两年时间。现在都08年了，10年要是还过不去，那影响就太大了。毕竟不是在我们国内率先爆发的，问题应该不大。到时候说不定这边就涨到三五万了呢。”
“三五万？”
许圣哲看了他一眼，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说这话。
真要能达到30000元/平米，那他们就是翻倍赚钱，最后刨除一切开支，双方起码都要盈利25亿以上。
两年时间，投入31亿，赚这么多，换成谁都愿意干。
见许圣哲面带怀疑，李东也不多说。
京城CBD这边他了解的不多，不过前世京城的房价一直是新闻热点。
据李东记忆，10年左右达到30000元/平米并不是他胡说八道，那时候CBD就是这个价位，甚至还要高一点。
等到了他重生的时候，也就是16年，这边都涨到了50000元/平米以上。
这还是一般的写字楼，高档写字楼，价格更高。
当然，这当前也没几个人能预料到这点。
08年房价跌下来，大家还以为房价能稳定了，谁能想到，未来几年房价反扑的厉害，瞬间超越07年不说，一年一个台阶。
要是所有人都能肯定房价暴涨，日后也不会一大批人后悔当初怎么没买房了。
没再说房价的事，这时候许圣哲其实也就是下意识地问问。
为了让龙华打入京城市场，就算真亏本了，他也愿意。
一家地产公司想做大，不来京城、沪上露露头，名气再大其实也有些发虚。
想成为全国性地产巨头企业，京城和沪上是必须要来的，二者选其一，或者干脆两边都发展，这样打出去的名气才是真名气。
两人一路说着地皮的事，中途李东和许圣哲都接到了不少电话。
远方这边打破记录，以60亿的总价拿下京城地块，着实让不少人震动。
江北那边，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不单单是两家公司的人，其他江北商人也纷纷打电话过来咨询。
当然，李东的电话显然比许圣哲多不少。
直到下车的时候，许圣哲才满脸不忿道：“这次风头全让你给出了，我连个绿叶都不如。那些家伙居然还以为我是来看戏的，一个个都找我打听你的情况，总感觉我这30多亿花的不太值当。”
李东不以为意道：“那你就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我退出，我退出你有钱付款吗？”
“32亿我凑凑还是能拿出来的，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再说我股市那边你又不是不清楚。”
许圣哲顿时哑口无言，这话倒是不假。
李东要真是愿意从股市撤离，几亿拿出来还是轻而易举的。
虽然这样一来，远方多支出十几亿现金，压力不小，可李东抗压能力也强。
没再跟他较真，许圣哲晃了晃脑袋，咕哝道：“算你狠，被无视就无视吧，等回头项目开发好了，大家自然明白了。”
李东没搭理他，从车上走下来，径直朝不远处走去。
那边，沈茜的车刚停下。
远远地，李东就看到了沈航朝自己挥舞双手。
等李东一过去，沈航就满脸堆笑道：“东哥，真霸气！这次你在地产圈子当中，名气可是彻底打了出来。再过几天，恐怕整个京城商圈都知道你了。”
李东淡笑道：“怎么，以前大家不知道我？”
沈航连忙笑道：“不是不是，不过以前嘛，你懂的，嘿嘿……”
李东笑了笑，他自然明白沈航的意思。
以前李东虽然也有不小的名气，可因为隔的远，京城这边并没有太过关注他。
就像沈淑一样，这些人一直觉得京城才是天地中心，没在京城露头，其他地方再大的名气也不算什么。
哪怕是沪上，很多京城人也看不上眼。
你跟他比经济，他跟你比底蕴。
沪上有钱怎么了，你们才多少年历史，我们多少年历史？
我们可是皇城底下的贵族，你们那最多算暴发户。
有这种念头的人，并不是少数。
精明人其实都知道，那些都是过去式了，如今这年头靠这些自我感觉良好活着没意思。
不过，这个世界精明人总是少数。
就像之前，李东在京城的产业其实也不少了，不过不是一次性投入，大家概念不深。
沈淑这些人，甚至都不太清楚远方到底是干嘛的。
直到这次，李东一举以60亿的天价镇压所有地产商和金融机构，大家才重新认识了李东。
沈航态度比以前恭谨了许多，李东看出来了，却是没多说。
沈家人对他态度如何，李东其实一直不太在意。
除了沈雪华那边有些麻烦，其他人李东根本没当回事。
和沈航说了几句话，车中的沈茜才笑道：“先别聊了，上车，中午李东请客，庆祝一下。”
“是得庆祝。”
李东满脸笑容，坐上了副驾的位置，接着关上车门。
沈航刚想上车，李东便扫了他一眼，沈茜见状笑道：“你自己打车，跟我们后面，我和李东说几句话。”
沈航一脸委屈，这是我的车好不好？
结果自己的车自己居然都上不了，太欺负人了。
委屈归委屈，沈航也没再上车，招停了一辆的士跟在了两人后面。
没有外人打扰，李东顿时放松了下来，软绵绵地靠在车椅上，浑身都没了力气。
沈茜见状有些担忧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事，就是压力有些大。”李东没有隐瞒，轻叹道：“刚刚拍卖会你不在，别看我最后赢了，实际上价格超过50亿的时候，我浑身都在冒汗。”
“之前我觉得50亿应该差不多够了，甚至都用不了这么多。毕竟最近房市不是太好，价格应该不会太高才对。谁知道中途那些家伙跟我死斗，60亿，要不是为了打开京城市场，在这边钉下一颗钉子，我说不定直接放弃了。”
60亿当然不会亏，也会大赚一笔。
可在08年的时候，赚钱的买卖多了，房地产项目投入太大，回报周期太长。
对别人而言，两三年不算什么，对李东来说，两三年时间可不短。
中途他一度想过放弃，最后许圣哲愿意加入，李东才下定了决心。
要不然，他也不会带许圣哲一起入场。
沈茜一听，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嘲笑道：“我还以为你没当回事呢，毕竟一家一半也才30亿，你不是一直不把钱当钱么，这次倒是有压力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道：“你真以为我开银行的，最近我压力特别大，你不是不知道。”
远方在急速扩张，要花钱的地方特别多。
偏偏李东还有一大堆大计划要进行，成天都在为钱的事烦恼。
因为这个，他都快愁白头了。
沈茜听到这，安慰道：“别想太多了，其实能在4年时间内做到远方这个地步，已经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连我妈嘴上不说，心里其实还是佩服的。
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股市那边不是赚了不少么，还有，实在不行就融资。
远方科技那边，现在淘宝在华东被我们压下，微博也成了业内标杆，PP这些产业都是快速发展。
比起去年，价值肯定会更高，看好我们的人也会更多。
融资的话，应该能融来不少钱。”
李东点了点头，这次是真把这话放心上了。
融资，这也是他一直考虑的事。
之前不愿意，那是因为价值太低，他不愿意。
现在的话，比之前高不少，虽然还达不到他的预期，可也能堪堪满足他的要求了。
今年要是真遇到困难，那就融资。

第895章 实力才是根本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茜随口说了一下沈建民邀约的事。
一旁的沈航连忙搭话道：“东哥，就吃顿饭，没别的意思。大家认识一下，毕竟你和我姐……”
沈航顿了顿继续道：“对吧，总得认识一下我们家人，赶早不赶晚，趁着你现在还在京城，大家一起聚聚。”
李东看了一眼沈茜，不知道沈茜是什么意思。
沈茜没说话，没说话显然便是默认了。
沈家是她母亲所在的家族，舅舅阿姨都在那边。
沈茜和沈家的人也许不是太亲，可别忘了，她姓沈。
沈家的人千般不好，对她其实还是挺够意思的。
当初外公临走的时候，给了她沈氏的5%股份。
不管是看在杜安民的面子上，还是真的疼爱，起码沈家上一代人没对不起沈茜。
而下一代人，关系就算不亲近，可也不是仇家。
有句老话说过，娘舅为大。
在古代，舅舅的地位可是很高的，沈建民是她亲娘舅，现在虽然这个概念渐渐淡下去了，可一起吃顿饭这点小面子总要给的。
李东见状点头道：“行，你们看什么时间合适，我在京城不会待太长时间。”
“明晚你看怎么样？”沈航急忙说道。
“好，那就明晚，到时候我一定到。”
李东直接答应了下来，沈航顿时笑的跟花似的。
李东扫了他一眼，这家伙这次看样子是真服了。
以前一声“李哥”叫的磕磕巴巴，不情不愿。
现在“东哥”长“东哥”短，毫无芥蒂，果然，人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没实力，沈家这些人会主动邀请李东上门吃饭？
没实力，沈航会跟他这么客气？
没实力，李东恐怕连沈家大门都入不了。
弱者无人权，这话中的道理千古以来都没变过。
这一刻，李东感悟更深，自身实力强大，果然很多问题便不是问题。
当初吴亚君就跟他说过这话，当你实力强到了一定境界，有些事根本用不着去考虑。
现在，李东实力比沈家强，沈家便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如果有一天……
李东没再去想，却是坚定了继续扩张的信念。
今年是个难得的机会，远方能不能一举奠定商业航母的根基，就看今年了。
要是成功了，日后远方集团绝不会比任何企业弱。
……
吃完饭，沈航先行离开了。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邀请李东上门吃饭，李东答应了，他的任务也完成了。
而且他也不敢继续当电灯泡，没看两人看他眼神不对劲么。
沈航一走，李东和沈茜都放松了许多。
牵着沈茜的手，漫步在午后的街道上，阳光照的身上暖暖的。
正月里的京城温度不高，不过也没想象中那般刻骨的寒冷。
走了一会，李东说道：“明天我去你家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沈茜面带笑意，轻轻点头道：“好，明天我来接你。”
李东没拒绝，继续和她逛街。
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一个熟人。
在京城，李东发现碰见熟人的概率好像很高。
周玥正和一起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逛街，看到李东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东和沈茜牵着的手。
李东刚想缩回手，忽然意识到，自己没必要在周玥面前心虚才对。
牵着的手没有松开，周玥也没继续盯着那里，朝李东沈茜轻轻点头道：“李东，沈小姐，要一起吗？”
周玥的话向来不多，李东也不见怪，笑着摇头道：“不打扰你们了，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顿饭。”
沈茜也客套了一句，看了一眼对面两人，眼中露出一抹异样。
周玥没接话，既然不一起，那就不用再客套了。
朝两人礼貌地笑了笑，周玥没有介绍身边的男子，主动牵起男子的手离开。
年轻男子也温文尔雅地对两人笑了一下，接着才和周玥一起离去。
等他们走了，沈茜才有些好奇道：“你认识她？”
“你说周玥？”
“嗯。”
“认识。”
李东没说这是秦雨涵的舍友，沈茜之前也不知道周玥的存在。
不过沈茜很快便猜到了大概，周玥读京大，她听人说过一嘴。
没介意这些，沈茜面色稍显凝重道：“周家不比沈家、孙家这些家族，周家是真正的名门望族。周玥的爷爷还在位，她父亲现在也去了地方，担任省长一职。周玥的一个叔叔，也在南方担任副省长，周家厅部级官员超过十人。和周家相比，说我爸是草根不为过。”
李东之前倒是知道一些，不过没沈茜了解的清楚，闻言凝眉道：“这么强？和石家还有贾家相比如何？”
石家是石广林所在的家族，贾家便是贾文浩所在的家族。
这两家，实力都很强。
有时候，从年轻一代便可以看出大概。
实力不强，培养不出那种接班人。
无论是贾文浩还是石广林，在如今的中青年一代当中，都是出类拔萃的那种。
尤其是贾文浩，别看不显山不露水，真要比起来，石广林都不如他。
沈茜想了想才道：“如果不包括第三代，周家要更强一些。单论现在的话，周家第一，石家第二，贾家第三……”
说着沈茜又道：“但是不要光看现在，贾文浩不是一般人，真的，别看他在江北低调，他能力在所有中青年一代当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石广林他们这些人的资源，比贾文浩要多。
其实你看贾文浩的老婆就知道了，韩雨她们家实力很弱，真要是石广林这些人，联姻的对象家族不会这么弱。
贾家，其实还是在贾文浩手中才被众人所看重。
而贾文浩，也不能单单只看成贾家的接班人，他得到很多派系的认可，包括我父亲。
要不是如此，当初贾文浩在江北，我爸也不会让他单独负责苏安的事，算是卖个人情吧。
从贾文浩这一代来看，我倒是觉得贾家最强才对。”
李东还是第一次听到沈茜这么清晰地分析这些，也是第一次对贾文浩有了深刻的印象。
以往他一直觉得，贾文浩厉害归厉害，可大部分靠的还是家族力量。
直到此刻，李东明白了，贾文浩靠家族支持，有部分原因，更主要的还是他自己够厉害。
包括杜安民在内的很多大佬，都看好贾文浩。
甚至包括当今也不一定！
毕竟贾文浩可是在江北发展，主持一座新城的开发，何其重要。
不是很多人看好并且支持，他一个没入常的副省长，哪有那么大权利。
了解到这些，李东呢喃道：“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和贾文浩打打交道才对。”
沈茜摇头道：“那也没太大的必要，贾文浩这个人很精明。阿谀奉承，对他用处不大。他觉得你有用，他便会交好你，哪怕你对他态度不好，他也不会给你下绊子。他要是觉得你没用，只会对你不理不睬，哪怕你再讨好，他也是那个态度。再说，你是商人，有些事不要掺和的太深。”
“明白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李东一副受教的模样，诚恳的态度却是有些滑稽。
“噗嗤！”
沈茜失笑，没好气道：“别油嘴滑舌，我话还没说完呢。先不说贾文浩，我主要说的还是周家。刚刚周玥身边那个男人我认识，你知道是谁吗？”
李东差点忘了这回事，闻言好奇道：“谁？”
“&#215;&#215;的孙子。”
沈茜说了一个人名，李东如雷贯耳，九位大佬当中的一位。
听到这，李东吐气道：“真没看出来，很低调的一个人，你不说我真的没感觉到，低调内敛，以前我小看这些二代三代了。”
刚刚那个青年，傲气不显，李东虽然感觉对方有些身份，却是没猜到对方身份如此之高。
沈茜点头道：“这其实才是真正的精英圈子，这些人包括贾文浩、石广林、吴清平……
周玥也算一个，而我，现在其实都算不上其中一员。
像你之前认识的陈瑞、常琪琪、孙曼曼、余乐都算不上他们圈子中的一员，他们层次还是低了。
孙家的人其实有这个资格进入，不过孙家后面几代都废了，不被大家接纳。
我说这些话，倒不是想炫耀什么，也不是自我鄙薄。
就是提醒你，别看周玥没毕业，其实她比你想象的精明和厉害。
尤其是现在和这位好像要联姻，你别打她的主意，敬而远之最好。”
李东苦笑道：“我在你眼中难道就是这种人？别说现在知道她有对象了，就是没有，我也没想过打她的主意。”
沈茜轻笑道：“别紧张，我又没说你一定会打她的主意，提个醒，省得你不知不觉就得罪了人。”
李东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他现在看似强大，和这些人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真要无意中得罪了他们，就算要不了小命，也得脱层皮才能摆脱，和现在的老黄有的一拼。
不过李东还是自信道：“他们终究还是借助父辈的影响，再过个十年八年，我李东依然是李东，他们可不好说。”
沈茜眼中闪烁着神采，这男人这一刻真有魅力。
李东见状愈加骄傲起来，女人果然好忽悠，哥哥几句牛气冲天的话一出口，马上就收获了崇拜目光。
见他得意的模样，沈茜顿时翻起了白眼。
刚刚还崇拜来着，现在就原形毕露了。
……
就在李东和沈茜讨论周玥两人的时候。
吴清平也颇感兴趣道：“刚刚那就是李东？”
周玥点头，吴清平轻笑道：“差点没认出来，还是看到沈茜，你又喊了他名字，我才猜到了他是谁，有点意思。”
周玥笑起来很清淡，不过却不让人讨厌。
此刻，周玥就满是笑意道：“为什么这么说？”
吴清平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我听很多人讨论过他，有褒有贬。但是到最后，我发现一点有趣的东西。”
“什么？”
“说李东坏话的，讨厌他的，一般都是弱者。
真正的强者，反而比较欣赏他。
贾大哥和我提过一次李东，很是看好。
石广林虽然因为沈茜的缘故，被人笑话了一阵，可上次见面，有人提起李东，他也没愤怒，看样子不像装的。
还有卫衡之那小子，也和人说过李东挺有意思的。
最重要的是，我从我爷爷口中听到过一次他的名字，褒义居多。”
周玥有些惊讶道：“真的？吴爷爷说过李东？”
吴清平点头道：“真的，我听到过。”
周玥有些感慨，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幕，轻声道：“你别忘了，上次在江北，那位也夸过他……”
“不一样，那时候夸的是远方，不是他个人。”吴清平摇头，不过还是道：“不管怎么说，李东这个人的确有点意思。下次聚会，有机会喊沈茜一起。”
周玥没说话，不过倒是没什么意见。
吴清平让沈茜加入大家的圈子，一方面是对李东感兴趣，另一方面则是现在的沈茜也有这个资格。
杜安民虽然是草根派，可现在执掌京城，在国内政治地位也渐渐增高。
另外就是沈茜本人不是那种无能之辈。
沈茜能在远方把远方科技一直带到现在，这就是能力。
甭管因为什么，甭管李东在其中出了多少力，沈茜的功劳无法抹灭，没有点真本事，李东也用不着在沈茜走之后头疼让谁来接管远方科技。
不过周玥还是忍不住想到了秦雨涵，心中微微叹息一声。
吴清平尽管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还是笑道：“别人的事我们就不用去多加干涉了，现在开始，我们的目的就是逛街。”
周玥温柔地笑了笑，点了一下脑袋，将自己的小手塞进吴清平的大手之中。
别人的感情她无法干涉，不过自己的感情却可以争取。
身在大家族，有些时候总会身不由己。
然而，当联姻的对象如果也是自己所爱，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周玥很庆幸，也很满足。
至于李东，她懒得多想了。
李东这家伙别看成天横冲直撞的，实际上到现在，得罪的一些人都是小角色。
真正的厉害人物，李东直觉很敏锐，几乎没得罪过。
哪怕贾文浩那边，别看李东和韩雨关系恶劣，实际上和贾文浩关系还真算不上敌对。
这家伙没别人想象的那么莽撞，要不然这几年也不会混的如鱼得水。

第896章 卖萌装傻
2月16号，周六。
一大早，沈茜便开车来酒店接李东。
和以前住省委大院不同，在京城，杜安民并未住市府家属院。
沈茜的车左拐右拐，好一会才到了一处别墅区。
别墅区门口，守卫的是荷枪实弹的警卫。
哪怕有沈茜带路，李东也受到了严格的检查，最后还是杜安民的生活秘书来接人，李东才顺利入内。
是的，生活秘书。
李东没想到，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杜安民居然还有生活大管家，待遇比当初当江北一号都高。
进了别墅区，李东左顾右盼。
环境真好！
比江北省委大院的环境还好，而且守卫很森严，一路上李东看到了好几班巡逻的警卫。
是警卫，不是保安。
见李东四处乱看，沈茜低声道：“别看了，在这边，我爸级别算是比较低的。当然，很多都是退下来的那种。”
李东顿时了然，不过有些好奇道：“怎么没住市府家属院？”
有时候，不是说待遇好就是真好。
在市府家属院那边，杜安民就是老大，当之无愧的老大，因为京城一号不住那。
可在这边，杜安民虽然不算低级，可旁边住着一大群大佬，总会有些别扭才对。
沈茜摇头道：“我爸说住哪都一样，再说住这里，打扰的人也少了一些。”
这倒也是，市府家属院那边，虽然守卫也严格，可总有人能上门。
在这里就不同了，能找到这边还敢登门的人真不多。
老杜为了落个清静，选择住这也不算奇怪。
……
几分钟后，李东到了杜安民的新家。
今天周六，杜安民没去工作。
李东进门的时候，杜安民正在看电视。
没了在江北那边的大阳台，杜安民连看书的习惯都变了，李东不知道是因为环境原因还是老杜静不下心来。
和杜安民接触的时间不算短，李东知道一点，他要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看书便会津津有味。
而要是心中静不下来，一般不会看书，那时候他也看不下去。
李东一进门，就笑容满面道：“杜叔，我来给您拜个晚年，祝您事业顺心，身体健康。”
杜安民没有起身，按了按手示意他坐下，接着又看了看李东带来的礼物，摇头道：“下次不要送这些东西。”
李东带来的东西不便宜，名酒保健品一大堆，还有一套文房四宝。
虽然杜安民没细看，不过知道出自李东之手，不会是一般物件。
要是换成别人，杜安民直接拒绝，这关头他不会收这些东西的。
而且昨天远方还拿下了那块地，更是犯忌讳。
可李东送的，他说一句便没再多说，也没拒绝李东的礼物。
招呼李东坐下，杜安民又对沈茜道：“你妈在楼上，让她下来。”
沈茜连忙起身上了楼，等沈茜一走，李东又有些不自在了。
杜安民也没管他，一边看电视一边问道：“昨天的事我知道了，有压力吗？”
“还行，我和龙华合作的，出资一半就行了，对了，杜叔，我和龙华那边……”
“嗯，我知道了。”
不等他说完，杜安民便直接回了一句。
李东微微松了口气，看样子没什么问题了。
说完这事，李东没了话说，偷偷瞄了一眼杜安民，眼神四处飘荡起来。
杜安民尽管在看电视，可仿佛知道他在干什么，头也不回道：“你现在也有了一番成就，虽然还年轻，不过平时一些举止还是要注意的。以前你年纪轻，事业做的不大，举止失当，别人一笑而过，不会和孩子计较。现在没人会把你当孩子，你也不要把自己当孩子，该注意的要注意。”
李东顿时肃穆道：“知道了，谢谢杜叔教诲。”
杜安民这边刚在心中感慨一句，这混小子还是知道分寸的，就听耳边传来李东羞涩的声音，“不过我觉得，我现在其实也是个孩子。”
杜安民咳嗽一声，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格外的刺人。
李东干笑道：“杜叔，还是当孩子好，犯点错大家也不会计较，您说对吧？上帝都说了，年轻人犯错是可以原谅的……”
“你口中的上帝，能代表谁？”杜安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跟这家伙交流，总觉得有些不靠谱。
对，就是不靠谱。
明明也算个大人物了，偏偏给你的感觉就是不靠谱，杜安民不知道是特例，还是这家伙和谁都这样。
他没问，李东自然没说。
他要是问了，李东便会告诉他，我在你们这些大佬面前都喜欢卖萌。
没办法，这些大佬现在对李东威胁还很大，这时候卖卖萌，装装傻，总比精明算计来的强。
我这么萌，这么傻，你们这些老头子也不好意思针对我是吧？
好在杜安民不清楚这些，知道了肯定会吐他一脸。
没继续纠结这些，杜安民也没问李东生意上的事，而是问道：“你父母身体安康？”
李东连忙道：“都好，我爸妈自己开了家小饭店，生意还不错，早出晚归的，乐在其中。”
“有兴趣是好事，你父母做的对。你事业虽然成功，可你的事业并不是他们的事业，在父母眼中，钱多钱少也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平时工作不忙了，多回家看看父母。儿女在外，最牵肠挂肚的便是父母亲人。”
李东偷偷看了他一眼，这是说我呢，还是说沈茜？
而且今天老杜态度很微妙啊，唠家常的事，以前可没发生过。
就在他应声的时候，楼上的沈雪华和沈茜一起下了楼。
李东急忙起身道：“沈阿姨，我来给您拜年了。”
沈雪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过了一会才不冷不热道：“尽心了。”
从头到尾就三个字，接下来沈雪华一句话没说。
她不说话，李东也不想和她说话，心里反而自在一些。
又和老杜闲聊了几句，十点多的时候，李东实在聊不下去了。
距离饭点还有段时间，李东原本还准备在这吃饭的，可这时候却是连忙朝沈茜打眼色。
沈茜见状，起身笑道：“爸，妈，分公司那边还有点事，那我先送李东出去了。”
“中午回来吃饭吗？”沈雪华问道。
“不回来了，你们自己吃吧。”
沈雪华看了看李东，又看了看沈茜，点头道：“去吧，路上小心。”
“嗯，那我走了。爸，我走了。”
杜安民“嗯”了一声，等两人快出门的时候，想了想出声道：“李东，有机会让你父母来京城玩。”
李东一听这话，连忙龇牙道：“好，有时间我一定让我爸妈过来。”
说完这话，李东逃跑似的和沈茜逃出了别墅。
等他们出了门，杜安民才轻轻叹息一声。
沈雪华轻哼道：“你说这话做什么？被人听见了，我沈家……”
杜安民没看她，沈雪华自己改口道：“我杜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按照我的意思，刚刚就不该让他进门。
就是你和茜茜，成天和稀泥，到现在他有恃无恐！
他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放肆。
就凭他有钱？
我们家不缺钱，你缺钱用吗？茜茜缺吗？
以后少当老好人，你这市长当的憋不憋屈？”
杜安民没说话，继续看电视。
沈雪华忍不住怒道：“你就不能回句话？”
杜安民一连茫然，转头道：“怎么了？”
“你！”
沈雪华气急，恼怒道：“你少跟我来这套，杜安民，那是我女儿！”
“也是我女儿。”
“你女儿，你女儿你还把她往火坑推？”
“算不上火坑，她自己愿意跳，我拦得了一次，拦不了一辈子。”杜安民沉默一会才道。
“那也不能任由李东放肆！”
“我年纪大了，就希望家宅安宁，总不能逼死他们，有些事我是能做，你也能做。可做完了之后呢？既然必须要有人妥协，那就我来吧，人老了，不比以前。雪华，你也不年轻了，如今是……”
他一句“年轻人的时代”还没说出口，沈雪华就恼怒道：“你老了是你老了，谁说我老了？怎么，嫌弃我了？我就知道，杜安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你是不是有别的心思了？”
“不可理喻！”
杜安民黑着老脸，都老婆子了，还以为自己十八呢。
没心思跟她吵架，杜安民继续看起了电视。
等沈雪华继续埋怨，杜安民打了个哈欠，起身就往楼上走。
沈雪华气恼地瞪了他一眼，老头子几十年还是这样子，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
别墅中发生的一切李东不清楚。
要是知道了，李东肯定目瞪口呆。
在他眼中，杜安民一直是严肃的，沈雪华一直都是傲气凌人的那种，但是傲气的同时却不会和骂街泼妇一样无知。
沈雪华就算生气，恼怒，说话也是慢条斯理，始终维持着她大家闺秀的身份。
可此时此刻，别墅中的老两口好像和普通人家也没什么不同。
也正因为不知道这些，李东出了别墅区，愈加忐忑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别墅区，李东看向沈茜道：“茜茜，你爸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沈茜装糊涂道：“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让我爸妈来京城玩玩，你说，你爸是不是……”
“我怎么知道！”
沈茜哼了一声，心里暗骂榆木脑袋。
懒得跟他多说，沈茜上了车，招呼他上车，就直接往酒店开。
李东见她这态度，也不问了。
心里还在考虑这事，自己到底要不要让老爸老妈过来？
不过现在还不行，起码得等自己搞定了沈茜和秦雨涵再说。
到时候，老杜要是还是这态度，那就有戏唱了。
想到这，李东心里美滋滋的，脸上也露出傻笑。
沈茜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美事，不由轻啐一声。
这混蛋就算不说出来，她也能猜到个大概。

第897章 剑指杜安民
晚上，李东去了沈家赴宴。
沈家的宴会，说起来其实特别无聊。
小一辈的沈家人都一副看稀奇的表情，老一辈的沈家人则是满脸复杂。
总之，这顿饭吃的李东特别扭。
尤其是沈家还保持着老传统，食不言，吃饭的时候小辈们不敢说话，长辈们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唯一说话的也就一个沈建民，李东却是跟他没共同语言。
吃完饭从沈家大宅出来，李东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升起一个念头：沈家人和沈家大宅一样死气沉沉。
是的，就是死气沉沉。
沈航这一代人都在混吃等死，沈建民这一代人则是一心钻研权术。
他们做生意，首先想的不是怎么把生意做好，而是结交谁，拉拢谁，打压谁……
李东这些人，做生意也会考虑这些，不过不会把这个当成主流。
结交人肯定是要结交的，拉关系也一定要拉，可他们这些人都明白，生意才是根本。
沈家不同，从之前的杜安民，到后来的森泰股份，以及这次邀请李东吃饭。
无一不说明，沈家对权术的钻研更胜过对生意的研究。
晃了晃脑袋，李东没再多想。
沈家日后如何，也不是他该关心的事。
……
2月17号，李东去了分公司一趟。
京津这边的门店，差不多都开业了。
从去年年初，到现在，整整一年的时间，100家门店，除了还有少数自建的几家门店没开业，其他的门店全部开业。
超市的事李东简单问了一下便没多说，实际上这些情况齐云娜每个月都有汇报。
李东关心的还是苏宁的事。
去年远方和苏宁合作，共同进军京津。
远方筹建100家门店，苏宁也是这个数字。
当然，其实在更早之前，苏宁在京津地区就有一些零散的门店营业。
到如今，苏宁在京津地区的门店数量早就超过了120家。
而京城这边，苏宁这段时间还在不断增设门店，根据齐云娜的说法，苏宁如今在京城拥有大大小小门店65家。
齐云娜汇报的也不是这个，而是颇为感慨道：“大中之争落下帷幕了。”
从07年初开始，大中电器之争就在苏宁国美之间博弈。
去年年底，原本国美已经占据上风，眼看着就要拿下大中了。
那时候李东和张进东通过一次电话，之后苏宁再次杀入，一下子将双方之争时间延长。
直到现在，大中电器的归属权才彻底有了答案。
李东一听便笑道：“苏宁赢了？”
齐云娜以为他收到了消息，点头道：“苏宁赢了。”
李东其实还真没关注这些，他之所以这么猜，和上次的报道有关。
一般人此刻还感觉不到国美的虚弱，也觉得黄光玉肯定还能和之前一样，度过这次危机。
可真正站在上层的这些人都明白，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先把舆论炒热，从名声上搞臭黄氏兄弟，接下来便是下手的时候了。
黄光玉毕竟是当过首富的人，名气很大，在商界地位也很高，牵扯更是广泛。
毫无征兆地直接动老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点黄光玉自己显然也明白，最近老黄也低调了许多，一直在为自己洗白。
可惜，有些事被抓到了把柄，加上又有人坚决要弄他，想洗白没那么容易。
这当前，黄光玉恐怕也没那么大的精力和苏宁争夺大中，最终的赢家是张进东不稀奇。
齐云娜继续道：“之前国美那边出价到38亿，后来双方又和大中那边谈了几次，这次苏宁以40亿的价格接手了大中那边的79家门店。
其中京城这边，大中一共拥有61家门店。
加上苏宁自己原本的门店，现在京城地区，苏宁总门店126家。
而国美这边，总门店80家。
之前没有并购大中之前，07年苏宁在京城的年销售额为70亿。
不过那时候苏宁很多门店还没开业，今年苏宁的门店几乎都开业了，之前媒体采访苏宁华北区总裁的时候。
对方预计，08年苏宁在京城的年销售额预计能突破140亿。
现在并购大中，年销售额应该能达到200亿以上。
而国美，去年在京城地区的年销售额为120亿，今年如果还是按照往年的增幅，恐怕不会超过150亿。”
李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苏宁发展的太快了。”
齐云娜点头，的确是太快了。
尤其是并购大中之后，今年国美如果不大规模投资，被苏宁吊打是必然的。
虽然门店数量不是衡量业绩的唯一标准，可国美在单店实力上并未超越苏宁。
双方顶多也就是半斤八两的节奏，现在苏宁拿下了大中，一举反超国美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想了想，李东又道：“如果销售额达到200亿，苏宁在京城的市场份额能占到多少？”
“按照平均涨幅，以及前些年的数据分析，大概能占到52%。”
李东吐了口气，这事说起来对他其实还是有好处的。
并购了大中，苏宁要是真能完成预期目标，一下子在京津的市场份额就达到一半了。
当初李东和苏宁签订的对赌协议上就有一条，苏宁在未来五年时间内在京津的市场份额要占据一半。
原本是三年，张进东主动延迟到了五年。
按照苏宁公布的数据和预估，今年年底过去，也才第二年，京城这边就能达成目标了。
剩下的津门，三年时间，占据一半市场份额其实也不难。
总而言之，双方的对赌协议差不多可以算完成了。
李东没想到，老黄还没进去，苏宁这边就占据了上风，这要是等老黄进去了，苏宁还不知道做大到什么程度。
又想了一阵，李东衡量苏宁做大之后的利弊。
最终得出结论，三五年之内，苏宁和远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冲突。
双方的竞争不算大，而且国美也没垮，只是暂时落入下风而已，苏宁并不是横扫国美家电市场无敌手。
只要对方不进入连锁超市市场，和李东没什么冲突。
明白了这些，李东也不问具体情况。
苏宁做大不做大，那是别人的事，一心想要别人原地踏步，那不是大企业的作风。
别人壮大的同时，自己壮大的更厉害，始终将别人甩在身后，这便足够了。
……
在京城滞留了几天。
2月21号，李东和许圣哲一同去了趟国土资源局。
上次在拍卖会会场，双方只是签订了《成交确认书》而已。
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次大家只是商量一下协议内容，具体合同还没签订。
21号上午，东宇、龙华还有市政府三方签订了协议，李东双方先行缴纳了将近2亿的税费，协议约定的50%首付款，也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转入政府指定账户。
剩下的50%，龙华和东宇必须要在一年内结清，逾期的话政府有权利收回土地重新拍卖。
签订完合同，李东和许圣哲同时松了口气。
地皮总算到手了，接下来是开发还是囤积一段时间，这都看双方自己的意愿。
只要不超过两年，市政府也没权利对他们指手画脚。
两人边走边聊，主要聊的还是土地划分的问题。
虽然是同一块地皮，可不代表都是一样的价值，有些更靠近核心区，有些地块要偏一些，这上下差距就是过亿。
许圣哲和李东关系不错归不错，生意上却是一点不敢马虎。
正聊着，两人刚出国土资源局，眼前忽然闪过一阵亮光。
照相机的“咔嚓”声接连响起，李东被闪了一下，眼睛都有些发花。
好一会，等闪光灯弱了下来，李东才蹙眉看了一眼堵在前面的众人。
突然被人闪花了眼，任谁心情也不是太好。
见这些人拿着话筒、录音笔，身后还跟着一群摄像师，不用猜也知道是媒体的人。
这时候，不等那些记者涌上来，谭勇这些人就连忙上前拦住了对方。
记者们也不在意，一个劲地往前挤，有人大声喊道：“李东先生，你们从国土局出来，是刚签订完土地出让协议吗？”
“李先生，请问您对远方以最高单地总价拿下这块地有何看法？”
“现在全球经济都在遭受冲击，房地产市场更是首当其冲，耗费巨资拿下这块地，您觉得值吗？”
“……”
也不怪记者选择在这时候围堵李东，前两天的拍卖会其实也有记者到场。
不过那时候，京城的记者恐怕没想到这块地会被远方拿下。
很多人都想着，等土地拍卖结束，无论是SOHO还是万科几家，肯定会选择开发布会。
那时候再过去采访，也不迟，反正这些年他们都习惯了。
可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最后居然被李东给夺下了，而且还是高达60亿的资本。
等记者们回神想采访李东的时候，李东早就消失不见了。
这次听说李东他们要来国土局签订协议，这些记者闻风而动，纷纷赶过来采访。
其实拿地只是一个方面，主要李东这个人一直比较神秘，江北那边还好，李东开过几次新闻发布会。
京城这边，对李东的了解一直不多。
这次李东陡然在京城出击，几天的时间，李东的大名已经在京城传播开。
京城的记者们都想从李东口中得到一些新闻八卦，哪怕没有，自己制造一些也行，不过最好还是能得到第一手资料。
被记者们缠着问话，李东有些无奈。
有时候，没有太大的必要，这些媒体还是最好别得罪为好。
见大家踊跃，李东轻咳几声，等声音小了一些才道：“我们刚刚的确是签订了土地出让协议，谢谢大家的关心。至于值不值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起码在我看来，还是值得的，京城作为帝都，国内政治中心，经济也很繁荣。在京城能取的更大的发展，也是我们远方集团的战略目标之一……”
李东用官方语言随口回复了几句，恨不得马上闪人。
一旁的许圣哲却是巴不得大家问他几句，结果这些人全都忽略了他。
也不是忽略，不少人知道，这次拿地其实是龙华和远方合作拿下的。
可比起知名度，当然是李东更高。
换成是在江北，大家也愿意采访许圣哲几句，可在京城这边，放着李东不采访，采访许圣哲，傻了差不多。
大家知道李东，知道远方，知道你许圣哲是哪颗葱吗？
许圣哲欲哭无泪，奶奶的，看不起人咋的，想我许圣哲也是国内排名靠前的大亨级人物。
好家伙，现在居然毫无存在感，太憋屈了！
不过很快许圣哲就不憋屈了，而是面色凝重起来。
这边李东脸色也变了变，深深看了一眼刚刚问话的记者。
问话的记者仿佛毫无察觉，也无视了旁边陡然静滞的众人，继续道：“李先生，关于这次拍卖会，有人说内幕重重，您对这些说法有什么解释吗？
还有，之前国土局一直说要采用综合评标法，可最后还是没能成行。
有参加拍卖会的企业负责人透露，是受到了上层阻挠，您对此事有何看法？
而且我们都知道，东宇地产之前一直在江北发展，包括龙华也是如此，从未走出过江北地区。
现在忽然选择京城，是什么原因促使你们进入京城发展？
在房地产市场萧条的情况下，又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放下一切顾忌，以巨资进入京城地产市场？
也有人说，这次地块拍卖，其实早就被内定了买家。
60亿虽然打破了单地最高总价，可按照楼面价来算，这个价格也不算太高，并未打破去年的记录。
京城发展的地产企业数以百计，我不觉得远方便是唯一敢吃螃蟹的企业，其他企业为什么会在此次拍卖会偃旗息鼓？
……”
这位不知名的媒体记者，语速很快，一口气问了七八个问题。
每问一个问题，其他人心中便一颤。
都是走在信息最前沿的媒体记者，有些事大家也都收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比如说，杜安民和远方关系匪浅，比如说杜安民的女儿在远方从业……
然而杜安民位高权重，更是执掌京城经济。
这时候，大家就算疑惑，也不敢问，不能问，这涉及的层次太高了。
可此时此刻，这位记者虽然没明说，可句句都指向远方和杜安民有更深层次的往来。
为什么远方和龙华这两家江北企业会来京城发展？
他问的玄妙，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因为杜安民来了，所以远方和龙华便来了。
和两家地产公司有这么深层次的交集，对杜安民这些人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60亿拿下这块地，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来说，显然是有些虚高了。
可这位偏偏没有说明这点，而是狡辩并未达到去年的巅峰价位，让人觉得远方是以低于市场价位的价格拿下了这块地。
一家刚进入京城发展的地产公司，凭什么能虎口夺食，能在众强环绕的情况下拿下这种黄金地块？
这些问题都不用明说，一切都指向一个人，杜安民！
因为杜安民，远方和龙华入京了。
因为杜安民，远方拿下了这块地，还是低于市场价位拿下的。
因为杜安民，其他参拍的企业敢怒不敢言，还是因为杜安民，综合评标法未能获得通过……

第898章 李大炮再发威
李东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种话题太敏感了，不是一家小媒体记者敢问出来的。
别问李东为什么知道对方是小媒体，因为他根本没听说过这家媒体的名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李东也不想回答。
记者问完就安静了下来，等待李东回答，其实他也猜到了李东会选择回避，不过这都没关系。
无论李东回避还是辩解，其实都有话题可说。
其他的记者这时候也不敢问话了，刚刚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东没吭声，在谭勇几人的护送下就要离开。
刚刚问话的记者大概是觉得有必要再说一句，顺口道：“李先生，您就没有任何解释吗？”
这时候，其实大家都觉得李东肯定不会理睬。
这种敏感性问题，不回答是错，回答失当更是错上加错！
换一个人，恐怕只会选择沉默。
然而，京城的这些记者不了解李东。
李东原本也不准备回复，不过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被人挑衅了。
不，这原本就是挑衅！
李东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盯着对方冷笑道：“解释？需要什么解释？”
“你算什么东西，我李东做事用得着跟你解释？”
“真把自己当无冕之王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番话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记者愣了一下，接着却是眼睛一亮，朗声道：“李先生这是威胁我？”
李东嗤笑一声，不屑道：“威胁？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觉得大象会和蚂蚁计较吗？会威胁一只蚂蚁？
不是威胁，就是告诉你一个事实而已。
之所以说这几句，也不是跟你说的，你还没这个资格跟我谈威胁！
我李东堂堂正正做生意，一向不喜欢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也不想掺和任何和生意无关的东西。
可要是有人觉得，能在我身上取得什么突破口，我只能说他想多了。
你不是说我60亿拿下这块地价格低了吗？
行，我话放这，谁要是能出价比60亿更高，地皮拿走，我没任何话说！
怎么着，拍卖会竞争不过我李东，准备跟我来阴的？
这是帝都，我就不信没王法了！
还有你，以后出门小心点……”
“你！”
李东冷笑一声，不屑道：“你什么你，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而已，怎么了，告我威胁你？去啊，我等着你。想博名声可以，但是想拿我李东当垫脚石上位，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说到最后，李东声音放大道：“我李东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要拿我当软柿子捏，先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么好的牙口！
你们想说什么？
想说杜市长？
我和杜市长清清白白，这话我敢当着全华夏的人面前说，谁要是不服气，尽管来查好了！
政治斗争我不参与，也没这个资格参与，我就是没想到，堂堂帝都，居然也是如此乌烟瘴气！
别给我扣什么大帽子，能找到证据就送我进班房，找不到证据老子不伺候！
有些人少跟我来这套，我明明白白的做生意，连首长都说我们远方是良心企业，怎么着，是不是连首长你们也要查一查！”
“轰！”
人群轰动了，所有人都又惊又怕又激动。
前面李东和记者说的那些，也许劲爆，可其实也不算什么。
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有，在记者面前放狠话的不是李东一个。
可后面那些话，简直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李东直接将事情摊开了说，甚至直言不讳这是在搞政治斗争，到最后甚至连一号都牵扯出来了。
战栗，激动，害怕，心惊……
这一系列的情绪在众人脑海中回荡，连刚刚说话的记者就傻眼了，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起一般，从脸上到身上都是汗液。
是，他是有这些意思在里面，也一直在把大家往这方面引导。
可他绝没想到，李东非但没忌讳，反而直接说透了。
有些东西不说透可以，说透了，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尤其是在京城，牵扯的更是一大堆高层，甚至李东最后说的那句话，简直捅破天了！
这事上层不在意还好，一旦在意，那真是捅破天的大事，他一个小小记者，也许就是第一个牺牲品。
记者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不知名的声音，看着李东没有任何言语。
李东不屑冷笑，扫了众人一眼，抬腿就走。
这一刻，没有任何人敢阻拦，也没任何人敢提问。
他们怕，怕李东这个疯子还会说出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韪的话。
再说下去，他们担心接下来会被牵连，会被调查，会被禁锢……
一想到那些场景，大家身上冷汗直冒。
此时此刻，所有人看着李东只有一个念头，疯子！
彻彻底底的疯子！
以前有人听说过李东的名头，可一直都没太在意，这一次他们彻底明白了，这家伙是真疯狂，不是吹嘘出来的。
直到李东走远，场上才响起一阵剧烈的喘息声。
没人再停留，也没人再看那个记者。
这家伙完了！
收拾他的不一定是李东和杜安民，也不一定是指使他的那个人或者那群人。
因为他的缘故，接下来京城可能会有大变，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他。
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在奥运会即将开幕的时候，今天闹出这么一出，总得有人负责。
……
车上。
许圣哲喘着粗气，到现在还有些后怕道：“李东，你疯了！”
李东此刻没有刚刚的嚣张和疯狂，一脸冷静道：“我没疯！”
“那你还说刚刚的话！”许圣哲尖着嗓子愤怒道：“你知道你这些话会产生什么后果吗？你知道这会引来多少麻烦吗？”
“我知道！”
“知道你还说，你还说你没疯！我草，我怎么和你合作了，你这是拖我下水去死……”
李东蹙眉看了他一眼，不快道：“你要是怕了，现在退出我给你机会。还有，我没有找死，也没这个习惯。”
“那……”
许圣哲刚想说什么，接着面色一动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东摇头道：“我不想做什么，尽管我不知道是谁指使的，可我明白，来阴的，我不是对手，也很危险。
被人盯着是个大麻烦，有时候一个莫须有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我将事情摊开了说，也许有些人会恨我，可这些人原本就在准备找麻烦。
而另外一些人，他们也许也会恨我，可更恨给他们添麻烦的人，所以接下来那些麻烦制造者会比我更麻烦。
还有，我给杜书记制造了机会，他不会放过的。
趁着这次机会，能一举将那些人打垮最好，就算打不垮，接下来有杜书记盯着，那些人也不敢乱动。
总之，将事情摆在明面上，对我保护程度更大。
要不然，任由事情发酵，也许我会更麻烦，杜书记也会陷入旋涡当中。”
许圣哲琢磨了一下，有些理解李东了，不过还是紧绷着脸道：“你说的这些有一定的道理，可你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说出这番话，也许会更麻烦也不一定。原本那些人就算想找麻烦，也没突破口。是你自己给了他们借口，你要做好你和杜书记都倒霉的准备。”
“无所谓，实际上对方实力不会太强，真要强大到不可抵挡，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来打击杜书记。”
许圣哲瞥了他一眼，还是有些不能释怀。
李东今天这番话，肯定会传出去的，就算大众不知道，也瞒不过京城的这些主宰者。
如果那些主宰者当中，有人觉得李东是个刺头，给他们添了麻烦，接下来李东恐怕没什么好日子过。
李东仿佛知道他的心思，撇嘴道：“你别忘了，远方是那位口中的良心企业。这才说了多久，偏偏这时候有人想抹黑我，你说这脸到底打的是谁？原本他私底下说说，有些人恐怕不知道。现在我摆明了说出来，不管因为什么，总有人会顾忌的，也会有人想办法收拾那些制造麻烦的人。”
许圣哲提醒道：“你自己也知道私底下说的，现在你这么闹，就不怕老人家不快？”
“我年轻。”
许圣哲没想到他是这个回答，皱眉道：“年轻怎么了？”
李东看傻子似的看着他道：“我年轻，我还是个孩子，我做生意兢兢业业从不违法，我坦坦荡荡，有什么说什么，是个直脾气。这么傻的孩子受了委屈，说几句怎么了，那位还会跟我计较？再说了，回头我就乖乖去跟媒体道歉，说我口不择言，说我其实是个傻子，大家别见怪，要是能落泪，我准备再流下悔恨的泪水。我都这么可怜了，他们好意思跟一个孩子计较吗？”
“我……你……”
许圣哲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这他么就是你的想法？
你确定你一点脸都不要了？
还悔恨的泪水，你怎么不去死算了！
许圣哲喘着粗气，这时候他真不想跟这家伙同车，太丢人了。
好一会，许圣哲才道：“你认真的？”
李东理所当然道：“当然认真的，而且还得快，下午我就召开发布会，说我之前的话都是胡说的，最近脑子有些不好使。”
“靠！”
许圣哲彻底无言，你他么之前不是有种的不行吗？
几个小时就认怂当孙子了，就算许圣哲明白他的苦衷，这时候也被这种反转刺激的想破口大骂。
刚刚李东多带种啊，“有证据你就来查我”，“我不是软柿子”，“有证据就把老子送进班房”……
他还以为李东真要硬杠，谁料到转眼的工夫，这家伙就准备不要脸了。
吐了口气，许圣哲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以前他觉得自己了解李东，现在才知道，他完全不了解这家伙。
……
就在李东这番话说完的几分钟后。
京城，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市府大院。
杜安民眉头跳动了好几下，嘴角都开始抽搐，第一次有些绷不住。
好一会工夫，杜安民才哭笑不得道：“胡闹！”
身旁的秘书听他这个语气，微微松了口气，市长好像并不是太恼火，看样子这事对市长而言不见得就是坏事。
就在他松气的瞬间，杜安民脸色一板，整了整衣冠起身道：“给书记打电话，我有事和他汇报。”
秘书一愣，却是不敢多问，连忙打起了电话。
……
除了杜安民，这一瞬间，不少人都面色迥异。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好笑，也有人气急败坏。
不管他们怎么反应，也不管杜安民如何应对，很多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大内。
这事还得看那位什么什么态度才对。
李东那小子，以前扯虎皮扯的还不算嚣张，这次可是虎皮扯大了。
那位都说是良心企业，到底是不是良心企业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位认不认？
认了，远方就算不是良心企业，也有人会保下来。
不认，那就看杜安民了，斗赢了，他和李东清清白白，大家没话说。
斗输了，要命不至于，总之这两人都要吃大亏才行。
……
因为李东的一席话，京城顿时暗潮汹涌。
李东的言论也没有被大肆宣传，胆大的记者有，找死的记者没有。
涉及的层次太高，那是真要命的事。
李东这混蛋放了个大炮，他们跟着担惊受怕，连之前那位记者问的问题都没人敢报道了。
原本李东要是不说这番话，还有人想做做文章，炒炒热度。
这当前，谁也不敢干这事。
等各位记者再接到远方那边的邀请，说李东下午要开发布会，不少记者都面色纠结起来。
到底去不起？
去了，李东再胡乱放炮怎么办，他们是真怕了这家伙。
可要是不去，作为记者谁没好奇心，李东到底还会说什么，会不会还放炮，这次又要炮轰谁？
这一系列的问题，让大家左右为难。
京城的记者们，第一次有这种感受，这简直比让他们去暗访一些危险的事件都难受。
李东，这一刻真的名动京城。
普通人不知道没关系，可高层和媒体圈子起码知道了一点，这家伙的李大炮叫的一点不冤枉。

第899章 我现在心情很复杂
下午。
远方京津分公司会议室。
李东一脸沉重，语气悲痛道：“这件事都是我个人臆测，在没有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我胡乱说话，给很多人造成了麻烦。
我在这里正式向那些被我牵连的人道歉，我很内疚，也很自责。
我今年才23岁，没有经历过这些，作为公众人物，我给大家带来了错误的表率。
此刻，我不但要向那些被我牵连的人道歉，也要向杜市长道歉，向媒体道歉，向公众道歉。
还有我的同行，是我误会了你们。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同行打压我，后来我知道我错了。
大家都是生意人，生意人和气为贵，怎么会这么不要脸，怎么会这么无耻？
所以这件事肯定不是他们干的，是那位记者为了博大众眼球，胡乱攀扯。
在此，我给大家鞠躬了，对不起大家！”
李东说完深深鞠了个躬，一脸悲痛的表情。
从旁边的白素手上接过一张手纸，李东擦了擦眼睛，双眼发红道：“诸位媒体记者们，这件事就让他结束吧。
我会为我的错误付出代价，这事也只是我个人的失当。
远方集团还是大家眼中的良心企业，我们远方集团，绝不会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
最后我补充一句，我真的才23岁。
这时候，我本该在校园中享受青葱的岁月，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
走到如今，我内心很忐忑，也很不安。
如今依靠远方生活的远方人将近十万，我经常夜不能寐，生怕一步走错让十万远方人对我失望，对远方失望。
多重压力之下，也造成了我的口不择言。
在此，我还想说一声，远方的兄弟姐妹们，我李东让你们失望了，对不起你们！”
“呜呜……”
现场的一些远方女性员工闻言顿时哽咽起来。
更有人大声道：“李总，您永远都是我们心目中战无不胜的李总！不管您错了还是没错，我们都相信你，您是我心中永远的英雄！”
台上的李东忽然有些脸红，大爷的，这不是我安排的啊，不会是齐云娜安排的吧？
瞟了一眼齐云娜，见她也一脸愤慨和激动，李东心中狐疑，不会是真的自发的吧，看来我还是挺受欢迎的嘛。
没工夫细想这些，李东又看了看台下的记者们。
此刻，记者们全部都处于懵逼状态。
你在搞什么玩意？
说好的放炮呢！
说好的硬怼呢？
你是谁，你是李东啊，你是出了名的大炮！
怎么了？
这才一会工夫，你忽然不要脸地赔礼道歉了，啥意思嘛！
记者们不知道该说什么，第一次出现发布会冷场的状态。
李东等了一会，见他们都不问话，继续沉痛道：“我现在心情很复杂，心理上也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选择接受心理治疗。这时候我脾气冲动易怒，不过绝不是我故意的，如果再有失当之处，还请诸位多谅解。好了，就这样吧，我先告辞了。”
丢下这话，李东转身往门外走去。
记者们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没人阻拦。
远方的员工们一个个双眼发红，有人小声哽咽道：“不是李总的错，李总只是想让远方做的更好。有人眼红我们，非要给远方栽赃。”
“没错，我们拿下了京城的黄金地皮，接下来远方会在京城大力发展，这些人为了打压我们，居然如此阴险！”
“李总是无辜的，他不该道歉，是那些人该给我们道歉才对！”
“嗯，李总多骄傲的一个人，这次却是被逼到这份上，你不知道，刚刚李总说对不起我们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
“是啊，我也好想哭。”
“……”
记者们张着嘴巴：“……”
你们难受？
我们更难受好不好！
至于李东，这家伙大家不想再做评判了，这一刻其实记者们也搞不懂他到底是什么人。
有人想到了李东刚刚说的话，呢喃道：“是啊，他才23岁。”
旁边有人幽幽道：“我儿子刚好23了。”
“那上午他说的那些……”
“别多问，可能真的是一时激愤，还是太年轻了啊。”
“也是，话说回来，有些人的确过分了。这么年轻闯出这番事业，不帮忙也就算了，华夏需要这样的年轻企业家做表率。这时候还想着歪门邪道，真是……”
“小声点，不能乱说话！”
有人微露不满道：“我乱说什么了？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们又不是看不出来！我老家就是川蜀的，去年李东一口气在川蜀捐赠了100所学校，华夏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个地步？雪灾他第一个捐款捐物资，洪灾他也捐款捐物资。大雪封路，别人都涨价他不涨价，别人想着赚钱，他想着让不能让老人断了粮。这样的企业家，难道还比不上那些满身铜臭的家伙？”
“慎言！”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不过我不怕，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将真实的远方和真实的李东呈现在大家面前。这是一位真正的企业家，不能因为他年轻，因为他言辞过激，就因言获罪！”
“不错，说的好！我们媒体是什么，不是跟风，不是博人眼球，也不是制造绯闻。我们一切以事实说话，李东敢作敢当，年轻不是他的错，大家也不该佩戴特殊眼镜去看他！”
“……”
记者们议论纷纷，有人为李东鸣不平，有人寻思着事不关己还是谨慎为好。
当然，也有人觉得李东好像是在做戏。
可不管做戏不做戏，这时候都无所谓了。
真正的结果，还得再等等看。
……
李东开发布会的消息，以及发布会上的言论也很快被传了出去。
此刻，盯着李东的人很多。
原本有些人还以为，李东又要出幺蛾子，说不定这个家伙不顾一切，继续向某些人开炮。
一些大佬原本都有些不耐烦了，觉得这家伙尽会给大家找麻烦。
可等发布会上的言论传开，不少人都被噎了一下。
啥玩意？
道歉了？
总感觉有些耳熟，有记忆好的，马上想到了一幕。
当初李东炮轰完唐龙几家，不是马上发布声明了吗？
这不是李东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他每次都喜欢放个大炮，造成大轰动，然后自己认怂低头，低调一段时间去寻求更好的发展。
而偏偏大家还真吃这套，他低头之后，便没人再想到他了。
当初便是，那时候唐龙和雨润几家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李东呢？
大家都忘了这事是他挑起的，他趁着那次机会，反而吞了门申地产一部分产业。
这次这家伙还来这套，有些人觉得应该和他算算账才对，总不能这么惯着他。
可回头一想，这家伙好像也没干什么。
他就是说了几句过激的话而已，实际上也是事实，而且别忘了，一号的确是说过远方很好的这类话。
另外一点，杜安民并没有倒下，这时候打压李东，也相当于打压杜安民，有必要吗？
一番思量，不少人觉得还是算了，没必要这样。
再说了，李东自己也说了，他才23岁，比他们其中一些人的孙子还要小不少，跟这么一个年轻人斤斤计较，传出去让人笑话。
……
同一时间。
京城一处俱乐部，也有人在议论李东。
包间中，人不多，大概七八个左右。
李东说的话很快便被大家所知，原本安静的包间忽然有人传出笑声。
贾文浩喝了杯红酒，看向不远处一人笑道：“张放，你输了！”
被称为张放的男子大概四十岁左右，比贾文浩还要小几岁。
听到贾文浩说自己输了，张放也不介意，面带笑容道：“是我输了，还是你更了解他。我原以为他是幸进之辈，觉得你们都高看他了。这次我才发现，是我狭隘了。每个人成功都有其可取之处，接下来我会和省里建议，引进远方进入粤省。有这样的聪明人掌舵，我很看好远方集团。”
贾文浩轻笑道：“别跟我扯这些，你啊，总是不老实。既然输了，那就愿赌服输，国道的项目你不能再跟我争……”
张放一听就摇头道：“都是公务人员，这种发展大事怎么能拿来赌。之前我开个玩笑而已，贾大哥，这事不能当真，传出去了还以为我们公器私用呢。”
贾文浩无言以对，其他人也都有些好笑。
不过大家也不较真，今天能坐在这个包间的人，那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原本大家都是来京城跑项目的，聚在一起聊聊局势，聊聊项目，以及拓展一下自己的眼光和人脉。
没想到忽然冒出了李东的事，几人都忍不住议论了一下。
最后贾文浩和张放打赌，一个说李东这次要栽，一个说李东肯定不会有事。
结果显而易见，发布会一出，众人便明白，这事差不多该结束了。
李东脸都不要了，加上还有杜安民在，大内那位也没发话，也没否认之前说的那些，这代表什么还不透彻？
不过毕竟只是一个商人，大家也没多议论。
众人简单聊几句就换了话题，仿佛李东的事根本无足轻重。
贾文浩瞥了众人一眼，脸上露出一抹细微的笑容。
别看大家不在意，实际上哪能真不在意。
李东这次要是没事，虎皮就真借到了，不是杜安民那张皮，是更上面的那层皮。
有人保驾护航，李东本身也不弱，接下来远方恐怕会迈入快步发展期。
百亿的集团，在他们眼中其实不算什么。
千亿呢？
几千亿呢？
到了那时候，远方去哪发展，那是真正的能带动当地经济发展。
在这时候，他们会不动心？
提前和李东打好关系，日后大家调动了，一去就拉着远方投资，投资个几十亿上百亿，什么地位也稳固下来了。
这些人心里打什么主意，贾文浩门清。
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也没必要拆穿，就看谁手段高明了。
贾文浩想了一会，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比起别人，他倒是觉得李东和自己挺合拍的。
至于这股自信哪来的，没理由，反正他说合拍，那肯定会合拍。
……
李东没觉得自己是在扯虎皮。
本来就是事实嘛！
那位说过的，远方很好，至于良心企业，自己翻译过来用一下而已。
事实如此，我说几句实话，怎么就是扯虎皮了。
他不觉得自己干的不对，也不觉得开发布会道歉是装孙子，一切都挺好的。
不过很快，李东就感觉有些不太好了。
发布会结束，李东刚走出分公司就被人堵住了。
沈茜用一股渗人的眼光看他，看了很长时间，却是一言不发。
到最后，李东忍不住叫屈道：“这么看我干嘛，我错了还不行么？我没想找茬，是别人非要找我茬，我就说几句话。现在也道歉了，马上我就回江北当孙子还不成？”
沈茜翻了个白眼，过了一会才噗嗤笑道：“行了，别装蒜。刚刚我爸给我打电话了。”
“啊？”
李东有些忐忑道：“杜叔说什么了。”
“他说……”
“说什么？”
“他说……”
李东咬牙切齿，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看这边，伸手就掐了一下她的脸，恼怒道：“别吊胃口，杜叔到底说什么了？”
沈茜嗔怪地扫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笑道：“我爸说了，别真把自己当孩子，这事用一次就够了。再有下次，别说你是孩子，就是某些人的孙子都不管用。慎言慎行，回了江北低调发展，京城这边没你事了。”
李东咧着嘴笑道：“杜叔这是夸我？”
沈茜一脸无语，你从哪听出来这是夸你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爸心情的确不算差，要不然也不会特意给她打电话。
这次李东虽然乱放炮，可不得不说，一下子就让某些人跳到了明处。
原本杜安民就准备烧第一把火，可惜契机很难找。
现在好了，因为李东的缘故，契机来了。
这时候杜安民出手，没人会说他不是，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这时候杜安民要是还装孙子，反而让人看笑话。
泥人都有几把火，只要不胡乱攀陷，杜安民烧一把火名正言顺。

第900章 回江北
不管杜安民烧不烧火，李东都不准备继续留下来看戏了。
熊孩子闯了祸，最好别在大人面前转悠。
这个道理，李东从小就懂。
小时候，他犯了错误，一般是能离爸妈多远就有多远，这样一来爸妈便不会揍他。
眼不见心不烦，李东知道，自己要是继续留在京城，保不准哪位大佬就想给他几巴掌。
聪明人都知道趋利避害，李东自觉自己勉强也算个聪明人。
不用任何人提醒，2月22号，李东就带人跑路了。
……
就在他登机闪人的时候，昨天他道歉的视频在网上流传开了。
李东的道歉有些没头没尾，不清楚内情的人看的不是太懂。
不懂没关系，这年头总有些“砖家”会告诉你答案。
李东为什么要道歉？
显而易见！
被人打压了！
前脚李东刚以天价60亿的代价拿下京城CBD的黄金地块，转头的工夫李东就声泪俱下说自己错了。
尤其是开头那番话，李东说的那几句同行打压，一下子就点燃了吃瓜群众的怒火！
还要脸吗？
到底要不要脸了！
人家年轻人走到这步容易吗？
你有本事就凭真本事在商业上击败他，搞阴谋诡计算什么本事！
从04年开始，李东一步一个脚印，从身无分文到身家数百亿，从一文不名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豪富。
嫉妒者有之，羡慕者有之，然而更多的还是佩服。
佩服的不仅仅是李东的赚钱速度，更佩服他这些年来做的慈善事业。
从04年李东事业刚起步，到如今不过4年的时间，李东各种捐赠就没断过，算下来都超过6个亿了。
吃瓜群众做不到这一点，暗地里骂李东傻的人有，骂他作秀的人也有，可不妨碍大家站在道德制高点骂那些打压李东的人。
他们做不到没关系，李东做了，他们能骂，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却不能这么对待李东。
几家房地产公司被骂的狗血喷头，矛头直指万科这些企业。
从网上看到消息的王石众人想哭的心都有，这事怎么就推到我们头上了？
可偏偏还不好解释，李东昨天说了什么，他们都知道。
然而这事能说出去吗？
连向来大胆的媒体都不敢在这上面多做文章，可见有些事是说不得的。
加上几家当初的确针对过李东，这关头还能说什么，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不认也得认。
好在网民们的热血往往就是瞬间的。
前脚骂完几家企业，后脚就演变成了地域大战。
先是外省人骂京城人排外，接着京城人骂外省人无事生非……
骂着骂着，李东的事大家便不太关心了，网民骂战也渐渐演变成南北大战。
“南蛮子”“北侉子”这些蔑称层出不穷，到最后甚至还有网上约战的。
……
网络上的骂战，李东到了平川才知道。
不过看了一些评论，李东一笑了之。
网民的力量有时候看起来很强大，有时候却是不值一提。
大家都是凑个热闹，对事情的进展没任何影响。
李东其实也不希望这事被炒的太热，现在他还是低调些为好。
原本李东微博被人刷屏，安慰者有之，骂人者有之，按照他平时的性格，怼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现在他没这个心思，还是让这事尽快过去为好。
和许圣哲道别，李东当天没回公司，而是去了秦家。
秦雨涵原本准备过完元宵回京城，还能和李东聚几天。
没想到中途出了意外，李东不得不提前回了平川。
秦雨涵知道他今天回来，特意又留了一天。
一起吃了顿晚饭，第二天一早，秦雨涵便踏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
2月23号。
早上送走了秦雨涵，上午李东召开了集团高层会议。
会议一开始，李东就语出惊人道：“沈茜沈总，从今天起不再担任远方科技公司董事长一职！”
“轰！”
会议室一下子就喧闹了起来，这事其实有些人猜到了，有些人却是懵懂不知。
像袁成道这些人都没发言，只是看向沈茜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们知道，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让沈茜离职。
李东在京城的言论他们也清楚，这时候盯着远方的人太多，沈茜再留在远方的确不合适。
对李东和杜安民而言，沈茜继续留在远方并无利处。
换成平时，大家不在意也就算了，偏偏这次事情闹的比较大，沈茜这时候离开对大家都好。
然而，明白归明白，沈茜真的卸任远方科技董事长一职，还是让大家有些不是滋味。
远方科技，几乎就是沈茜一手带起来的。
其中功劳有多少，大家不想再计算。
不管外界人怎么想，不管沈茜怎么自谦，不管李东决策如何英明，沈茜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远方科技估值过百亿，沈茜绝对是有功的。
不单单这些，远方集团的崛起，沈茜也出力甚多。
此刻，沈茜离开远方决策层，众人心里都有些意味难明。
坐在沈茜斜对面的秦海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沈茜面带笑容，仿佛说的不是她一般。
秦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高兴还是失落。
李东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道：“刘洪从今天起代理远方科技董事长一职，孙明光出任电子商务事业群总裁，谭海英出任电子商务事业群副总裁。”
“另外，我不再兼任远方慈善基金会理事长一职，由沈茜出任专职理事长。王悦副总裁，从下个月开始调回总部，负责对外事宜，不再兼任西南大区总裁。西南区总裁，由胡永亮接任……”
李东一连宣布了几条人事任命，众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西南大区总裁换人了，远方科技董事长换人了，电子商务事业群总裁换人了……
这些可都是集团高管，看似变化不大，实际上其中涉及的东西很多。
而出外打拼将近两年的王悦，也满载荣耀回归集团总部。
唯一的集团副总裁，负责对外事宜，对外事宜是什么，几乎就是除了人事和财务之外的所有大权。
谁也没料到，当初几乎败走平川的王悦会以这种形式回归。
至于更低一级的人事任命，大家此刻也忘了议论，唯独少数人看了一眼正在做会议记录的陈珂。
这位董事长助理，这次居然也出外了。
赣省分公司副总经理，地位在众人眼中不算太高，可陈珂才多大，也算一步登天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李东，此刻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什么心思。
他们这位老总，这几年越来越沉稳了，前几年还能从表情上判断他的心情，现在再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宣布完人事任命，李东又简单说了说年会的事。
年会定在2月25号，今年的年会会比以往更热闹更盛大。
开完会，李东和沈茜前后脚进了办公室。
陈珂没有因为即将出外就忘了自己的职责，为两人泡好了茶端进来才悄悄退去。
她一走，李东就叹息道：“虽然早就想过有这天，不过陡然间你要走了，我怕接下来我会不适应。”
从05年沈茜进入远方开始，两人几乎没怎么分开过。
三年时间，连办公室都在一起。
平时出了办公室，扭头就能看到人，现在沈茜去了基金会，办公地点并不在一起。
李东虽然想过将基金会总部迁移到这边，不过最后被沈茜拒绝了。
听到李东叹气，沈茜笑道：“别矫情了，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又不是走了，别忘了，我新家就在你隔壁，那边快装修好了，回头我搬过去了，你恐怕还得嫌我烦。”
李东堆笑道：“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沈茜面带笑意，也不继续说这些，而是道：“下个月我要带队去川蜀考察教育扶贫项目，你确定要一起去？”
“嗯，不去我不放心。”
川蜀的学校都建的差不多了，不过还得把人弄进去才行。
另外王悦从西南调回来，山城那边陡然换帅，李东也得去看看才放心。
上次李东想并购永辉，结果永辉那边没搭理远方，现在对方还在山城扩张，李东得看看情况再决定是不是扩建远方超市生鲜部门。
听李东坚持要去，沈茜也没再说。
两人聊了一会，沈茜还得回去交接工作，没有久留。
沈茜一走，白素前前后后进了几趟办公室。
李东看在眼里，却是没说话。
陈珂要下去了，谁给他当秘书，不少人都在关心。
按照李东的性格，其实谁来都行。
白素跟着陈珂也学习了不短的时间，其实她接班正好。
不过李东还是有些顾虑，有时候同学关系，的确让人有些难堪。
让自己的同学给自己当秘书，李东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看白素的样子，倒是挺乐意的。
等白素第三次进来给他泡茶，李东想了想忽然道：“你真想好了？”
白素愣了一下，接着就一脸正色道：“李总，您其实不用考虑那么多。在公司，我是员工，您是老板。给您当秘书，我觉得我能学到很多东西，也能给我的未来带来很大帮助，我希望能争取这个位置。至于同学，其实从出校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忘了。”
李东看了她一眼，许久才笑道：“既然你坚持，那就试试吧，也许会有一些非议，希望你能坚持下来。”
白素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正色道：“我一定会做到最好，如果我不合适，李总也可以随时换人。”
李东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
秘书的事其实只是小事，要不是白素是他同学，他都懒得多说。
既然白素觉得自己能接受，能做好，李东也不介意给她机会。

第901章 我要当首富！
2月25号，远方年会。
每年的集团年会，不少人都会期待。
因为年会的时候，李东总会语出惊人。
去年年会，又是发奖金，又是成立基金会，然后又谈到了和苏宁合作，扩张京津……
今年的年会参与人数比去年更多，新人也更多。
第一次来参加远方年会的员工，从老员工那听到以前的年会情况，都有些期待。
很多人都在猜测，今年李东说什么？
去年说投资40亿给大家盖房子，这事到现在还没进行，老总会不会今天给大家定下时间？
又或者今年老总会继续放炸弹，给大家发现金奖励？
要不然，老板上台唱首歌也可以，大家还是比较期待的。
员工们在猜测，在期待，高管们期待中却又有些忐忑。
李东在京城买地，公司的钱花的差不多了，这时候他们其实很怕李东说一些跟钱有关的话题。
……
年会在歌舞表演中开局。
中途袁成道一些高管上台说了话，李东一直没动弹。
就当众人以为，今年大老板不一定会上场的时候，李东上场了。
在登台之前，沈茜其实劝过李东，今年别说什么了。
前几天刚在京城闹了事，低调，低调为主。
李东上台之前，也是这么寻思的，先低调一段时间再说。
然而，等他上了台，看到几千员工期待的眼神，李东忽然打消了这个主意。
怎么，我连在自家年会上说几句话都不行了？
拍了拍话筒，噗噗声传出，数千人的会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东拿起话筒笑道：“上台之前，我想着随便说几句就行了，大家乐呵乐呵，别把气氛搞的太沉重。
不过等上了台，我忽然改主意了。
大家都在看着我，不单单你们，没来的兄弟姐妹也在看着，也在期待我说点什么。
我想啊想啊，想了很长时间，十万人啊，这么多兄弟姐妹在等着，我说什么才好？
说发奖金？
这事去年说过了，今年照旧，再说没意思。
说房子？
去年也说了，虽然还没动工，不过大家放心，快了，东宇地产那边拿下的几块地就是为大家准备的。
除了这些，还能说什么？
之前我还没想到，不过在上台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一点。
也没什么稿子，就跟大家随便说说，我随便说，你们随便听，听完了咱们散伙就忘。”
“哈哈哈……”
众人大笑，情绪都很高涨。
等了一会，李东按了按手，笑道：“那我今天要跟大家说什么呢？就谈谈梦想，远方的梦想，我的梦想。”
“以前我不喜欢说这些梦想啊，未来啊，期待啊之类的，总觉得虚伪。眼前的事都没做好，还谈未来，谈梦想，也不怕惹人笑话。”
“可今天，我感觉我可以说说了。”
“以前有人问我，李东，你梦想是什么？一开始，这么问我的人，你们猜我是什么反应？”
众人齐齐摇头，也有人插话说“首富”，不过李东摆了摆手笑道：“首富不首富的，当时可没想过，太遥远了。那时候这么问我的人，我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白痴吧！是的，很白痴的问题。我连饭都吃不上，你问我梦想，脑袋进水了吧！”
“哈哈哈！”
李东继续道：“不过等到后来，远方员工从几十人到几百人几千人，到现在的十万人，我想法变了。人还是该有点梦想的，就算以前没有，现在也得有，必须得有才行！”
“话题不扯远了，回归正题，咱们今天就来讨论一下08年我的梦想，或者说目标也行。”
“08年我目标不多，梦想也不大，随便说几个，你们听听就好。”
李东这话刚说完，袁成道这些人忽然感觉有些不太妙。
你确定，你只是随便说说？
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结果好像都不太随便，袁成道众人真有些胆战心惊。
他们想什么李东没在意，一脸笑容地说起了自己的小目标：“第一，咱们远方集团要成为千亿级集团。不是营业额过千亿，也不是总资产过千亿，而是净资产过千亿！”
台下的袁成道几人已经捂脸，这就是你随便说说的梦想目标？
这就是你说的不大？
那在你眼中，什么才是大目标大梦想！
净资产千亿，那和销售额千亿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要说后者，今年努力一下，还有可能达到，也仅仅只是有可能。
而前者，远方去年净资产不过400多亿，今年直接翻倍？
要是真这么好赚，大家都去做生意了，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听完这话，后面的话袁成道他们都不敢听了，一个个苦着脸不知道是不是该上去把老总拉下来才对。
越来越疯了，可惜，咱们不敢拉他下台。
李东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他们不相信，总有人会相信，比如说这些员工们。
别人说这话，他们真不会信，可李东说的，他们信！
台下的员工们顿时高呼起来，一个个神情激动，嗷嗷叫着要做到净资产千亿！
李东等他们吼完了，这才继续道：“第二，远方超市要成为国内排名第一的超市，不是门店数量，是销售额，降低一下标准。”
这下超市的员工们激动了，一个个兴奋地高喊“第一，第一！”
孙涛这些超市的高管一个个目瞪口呆，你降低标准了？
那你要是不降低标准，难道还准备吊打沃尔玛？
“第三，远方商城今年销售额要超越淘宝！”
“噗！”
刚上任不久的几位远方科技管理层都喷了，我去，老板真敢说，你确定咱们能做到？
“第四，东宇地产今年最少要投建10座远方广场！”
吴胜男嘴角抽搐，老板，你到底睡没睡醒？
“第五，远方物流要成为国内排名前五的快递公司！”
秦海忽然松了口气，好像比起前几个，这个一点都不难，李东果然在照顾他。
准女婿还是准女婿，不就是第五么，顺丰、三通一达、菜鸟这些企业干掉一两家就够了，多简单的事。
“第六……”
台下的袁成道哀怨道：“别第六了，再这么下去不是千亿集团都成万亿集团了。”
以前也没感觉李东这么能吹啊，今年怎么吹的这么厉害。
就在众人头大如牛的时候，李东笑呵呵道：“第六就简单了，那是我个人目标，争取今年做国内首富。”
“咳咳咳……”
员工们激动，高管们苦笑，我的爷，您老人家今天到底是来开年会的，还是来吹牛逼的。
你说的六条，确定有一条能达到吗？
超市做到第一，电子商城做到第一，物流做到前五，地产这边投建10座商业广场，远方集团净资产过千亿……
这五个目标真要达成了，第六个的确是不难，那时候李东当首富应该简单的很。
关键是，前面五点，能做到吗？
李东没再说第七，其实说六条，大家已经想死了。
这要是今年一条没完成，今年李东的话绝对会成为笑话。
不单单是远方内部的笑话，这么多人，这种话肯定会传出去的，很可能明年会成为全国人的笑话。
年会就在李东吹牛逼的话语中落幕。
……
员工们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出门的时候个个都在议论这事。
可袁成道、孙涛这些人却是个个都蔫了。
跟李东一起出门的时候，袁成道有些幽怨道：“李总，您这话在董事会上说说就行，在年会上说，这要是……”
李东笑呵呵道：“都别这个表情，怕什么，干就是了！咱们不比别人少两条腿，都是人，还怕干不过他们？”
众人都哭笑不得，干就是了，要是这么简单，人人都是首富了。
李东也不管他们什么表情，又道：“今年我是打定主意了，不拿到首富不甘心，你们可别让我丢人。”
众人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首富啊，这可不是江北首富，全国首富！
李东要是真当了首富，那比今年的杨慧妍还年轻。
杨慧妍是二代，她的资产不是她打拼的，当首富虽然大家都震惊，可实际上也就那样。
然而让李东当了首富，23岁的富一代，光想想就觉得可怕。
大家此刻连吐槽的心思都没，一个个神思不属不知道想些什么。
直到李东走了，众人才回过神来，袁成道看了一眼其他人，面带苦涩道：“这就是今年的目标了，上次开会我还以为李总收敛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孙涛摸了摸下巴道：“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完成，毕竟前几年……”
“孙总，别的不说，你觉得今年超市真能做到全国第一？”袁成道问了一句。
孙涛动作一滞，干咳一声道：“那个，其实我们和百联还有华润差距也不太大，李总说的是销售额，努力一下还是有可能的。”
“那好，这话我就当孙总立军令状了，超市那边希望孙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孙涛嘴角抽了抽，眼神有些涣散，完全当没听到这话。
接下来袁成道看谁，谁都避过他的眼神。
没办法，不是大家怂，是真的难度太大。
……

第902章 不断缩水的财富
远方年会一过，网上又炸开了锅。
这几天关于远方的新闻很多。
前些天，先是李东以天价拿下了京城地皮，接着又传闻有人打压李东，逼迫李东公开道歉。
等李东道歉新闻刚过去，接着远方科技的掌门人就离职了，作为国内影响力最大的几家互联网企业，关注远方科技的人不少。
远方科技董事长换人，也算不大不小的新闻。
还没等大家消化这些信息，远方年会上李东又放炮了。
这次放的炮真不小！
国人都喜欢八卦，尤其是跟“首富”“第一”这些有关的新闻，大家热情度更高。
这次远方年会，李东又是要干第一，又是要当首富，几条全占了。
眨眼的工夫，全网都在议论这事。
李东当首富不要紧，不过一个人唱独角戏多没意思。
很快就有人翻出了去年的胡润榜，排在李东前面的九位商界巨头，一瞬间就成了关注焦点。
人家李东说了要当首富，明摆着要踩你们呢！
你们九位就没人站出来说几句？
尤其是去年的首富杨慧妍，年纪和李东差不多大，又算得上同行。
现在李东要踩着你上位，你就没别的心思？
粤省那边的媒体也凑起了热闹，纷纷去碧桂园堵人。
杨慧妍一直低调，也很少在媒体上露面。
不过这次关注的人多，杨慧妍实在没避开，在市区视察一处项目的时候被媒体堵了个正着。
等媒体问起杨慧妍对李东要当首富这个话题发表看法的时候，杨慧妍考虑了一阵给出了四个字——勇气可嘉！
勇气可嘉？
杨慧妍没有多说，不过不妨碍媒体们自己解读。
勇气可嘉字面上是褒义词，然而在这种大环境下说这话，明摆着是贬义词。
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李东说要当首富，是在吹牛逼？
甭管是不是，和气一团不是媒体想要看到的，经过媒体的春秋笔法，“勇气可嘉”这四个字马上被解读翻译了出来。
一个传一个，传到李东耳中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样。
翻译过来就是：你丫的你以为你是谁？还首富，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咋不上天呢！
……
因为这事，李东也被媒体堵了好几天。
李东懒得在媒体面前露面，一直没出现，让广大媒体们都有些遗憾。
他们还想看两人互怼呢，没想到李东根本不出声。
……
金鼎俱乐部。
许圣哲也拿这事开起了玩笑。
今天是许圣哲女儿满月，因为洗三的时候大宴了一场，满月酒许家没有再大肆宴客。
许圣哲夫妇邀请了平时关系还行的一些朋友，在金鼎这边小办了一场。
喝了一阵酒，许圣哲就拿这事笑话起了李东。
“平时你不是牛的很么，这次怎么怂了？要我说，杨慧妍说这话明显就是看不起你，换成是我，肯定不能怂啊！”
李东刚开始没搭理他，等他又说，李东抬头瞥了他一眼才道：“我再怂也比你强，你有种开年会的时候说你要当首富，不用全国，全江北……不，全平川首富都行。”
“噗嗤！”
桌上吃饭的人都笑喷了，许圣哲脸色又青又绿。
大爷的，就从没在这家伙身上占过便宜。
有李东这个家伙在，许圣哲资产就是翻上一倍，也不是李东对手。
偏偏两家企业同处一市，一般情况下都把李东当平川人来算的。
这时候，许圣哲就是干趴下了全国所有人，可只要不干掉李东，首富之梦就是扯淡。
自从他将龙华的掌控权全部拿到手中，手中资产也不少了，换成别的地方，当个全省首富问题都不大。
可在江北，全市首富这话他都不敢说。
许圣哲恼羞成怒道：“你这家伙也就能在我面前逞逞威风，我又不是全国首富，跟我比有什么用。”
白月琴怕两人真闹僵了，连忙打岔道：“李东开个玩笑罢了，怎么还急红脸了，少说两句。”
许圣哲哼哧哼哧没出声，一物降一物。
他在他老子大哥面前都不怕，跟李东更是骂习惯了，偏偏在白月琴面前乖的很。
尤其是现在有了女儿，在外面强势的许圣哲，回到家还得负责给孩子喂奶换尿布。
他不说了，李东倒是起了兴致，笑呵呵道：“你以为我不回话就是怂了？”
“废话！”
“我那不是认怂，是懒得计较，你懂个屁。”李东说着撇嘴道：“这话要是换成黄光玉或者张进东、许荣茂这些人说，我就算不服气，也不会反驳。
可杨慧妍跟我说这话，我都懒得反驳。
我有没有勇气，还不是她能评判的，今年别人不敢说，吊打她跟玩似的。
碧桂园去年的市值本来就虚高，完全都是炒上去的，现在跌的就剩下去年一半。
再过段时间，就她手中的那些股份，能不能值300亿都难说。
就这钱，也不是她挣来的，跟你一个性质，我计较这些干嘛。”
前面那些话许圣哲听了倒是颇为认同，可等说到最后，许圣哲脸色再次发青，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扯上我，什么叫我跟她一个性质的！”
李东笑眯眯道：“你说呢？咱们这些富一代，跟你们这些二代比这些多没意思。”
“滚！”
许圣哲骂了一声，低下脑袋逗弄女儿，懒得再和李东说话。
他不说话，白月琴倒是来了兴趣，有些好奇地问道：“李东，碧桂园股价真跌了这么多？”
去年的时候，碧桂园市值破千亿，杨慧妍个人身家也破了千亿。
现在李东说再过段时间恐怕跌下300亿，这缩水也太多了。
大家都是做地产的，碧桂园跌了这么多，白月琴现在倒是有些担心起龙华了。
白月琴一问，胡小蕊、陈婉婷这些人也竖起了耳朵。
胡小蕊是纯粹的好奇，陈婉婷几人则是很少有机会听到李东这些人的圈内八卦新闻。
无论是千亿还是百亿，对她们来说都太遥远了。
要不是和白月琴是闺蜜，就今天这饭局，她们也没机会参与。
不等李东开口，许圣哲就开口道：“这事问他干嘛，问我。我做地产的，对这个了解比他多。”
李东见他要在媳妇面前表现，不由有些好笑，也没拆台。
许圣哲见他不出声，这才笑道：“今年受金融危机影响，上市的企业市值缩水一部分正常。
可缩水成碧桂园这样，也不单单是金融危机的缘故。
就算没这些，碧桂园今年也得扑街。
去年赴港上市的时候，其实就是一些资本大鳄在后面推波助澜。
碧桂园本身实力是比龙华稍强一些，可强的不多，这点大家都清楚。
这种情况下，将股价推高到那个地步，完全就是杀鸡取卵，今年跌下来是必然的。
除了虚高之外，还有，之前碧桂园在粤省拿地，地价一直低到令人发指，在他们的开发成本中，地价成本10%，全国恐怕都没几家地产企业做到这点。
等去年上了市，财报公开，有些事情就不好操作了。
地价大幅度上扬，利润缩水，财报不好看，自然买账的人也越来越少。
多方面因素综合影响，所以碧桂园那边才缩水的厉害。”
其他人似懂非懂，不过大体上还是听懂了。
许圣哲说完，陈婉婷就有些怯生生地问李东道：“李总，那这么说，你今年真能成首富了？”
白月琴的一干闺蜜朋友都伸长了脖子，期待李东的回答。
李东笑呵呵道：“首富不首富的，其实都是开个玩笑罢了。年会的时候之所以说这些，也是为了刺激一下远方的员工，鼓舞一下士气。不过话说回来，今年如果没意外，我觉得差不多吧。”
他说完，不少人又看向许圣哲，想等他反驳。
却不想许圣哲这次没抬杠，而是咕哝道：“首富了不起啊，国内大亨多了，很多人低调不显罢了，就算首富，也只是纸面上的。”
他这话显然是默认了李东的说法。
如今李东身家多少，外界一直很难估算出来，不过许圣哲倒是了解的比较多。
去年胡润榜出炉的时候，还是9月份左右。
现在过去小半年时间了，远方本身就盈利不少，加上微博大火，PP、商城这些互联网产业也都在升值。
远方物流也扩大了不少规模，以及远方超市各地门店陆陆续续开业，再加上李东和他在股市还有不少投资……
七七八八地加在一起，多了不敢说，李东个人财富超过400亿是稳稳的。
按照李东的赚钱速度，到胡润榜出来，也许能达到500亿身家。
500亿在去年，连前三都进不去。
可今年不一样，其实上榜的很多富豪，几乎都是上市企业。
今年股市大跌，财富大幅度缩水，连身家千亿的杨慧妍现在财富也不到500亿，其他人就算没这么惨，也差距不大。
去年的十大富豪当中，唯一不是上市集团老总的便是李东。
股市跌不跌，对李东没太大影响。
东宇地产那边在估值上也许有些下降，可东宇地产囤地不多，跌幅也不大。
算下来，李东身家真要达到500亿，国内首富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这也是李东放出豪言，却没几个人反驳的原因之一。
都是业内人，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懒得争这个名头的人有，不过大多数人还是看出了点东西，所以才没出面嘲讽李东口出狂言。
杨慧妍那边其实也不算太过分，大概是心里有些不愉快，最终说了“勇气可嘉”四个字。
毕竟年轻，加上去年她和李东在香江遇到过一次。
那时候的李东并未被她放在眼里，转眼的工夫，李东说要超过她，心情复杂可以理解。
见许圣哲都这么说，其他人一时间心思都复杂起来。
国内首富啊！
这要是真让李东做到了，那也太恐怖了。
23岁的国内首富，还是白手起家的那种，放眼全国，数百年恐怕都没出现过。
当然，国内隐形富豪很多，胡润榜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准确，很多人都没统计到。
可大家并不在乎这些，不管是纸面上的首富，还是真正的首富，在他们看来都一样，遥不可及。
首富这个话题很快便被李东一笔带过，众人聊起了别的。
尤其是今年金融危机房价大跌，场上李东和许圣哲又都是江北地产大亨，借着这个机会，魏娜几人忍不住问李东他们，今年买房划算不划算？
今天人不多，加上除了陈婉婷、魏娜这些人，其他人对这个都没太大的兴趣。
李东想了想便道：“要是手头上有些余钱，今年投资房产还是划算的。多了不敢说，再过几年，一套房子涨个几万十几万在我看来都属于正常范围。”
对李东的话，有人相信，有人将信将疑。
不过不管相不相信，大家都没反驳。
一方面是李东的地位越来越高，另一方面则是场上大多数都是李东的好友，这时候反驳李东，岂不是得罪了大多数人。
吃吃喝喝，九点多的时候，众人纷纷散去。
白月琴送陈婉婷她们这些闺蜜出了俱乐部，临走的时候陈婉婷、魏娜几人都忍不住偷偷看李东几眼。
等她们走了，许圣哲这才打趣道：“怎么也不说送送？”
李东淡笑道：“我是客，你是主，你都没送，我越俎代庖干嘛。”
许圣哲笑了一声，倒也没再开玩笑。
等服务员泡了茶过来，许圣哲喝了口茶道：“大盘又跌了，我看马上快跌下4000点了，你说还会跌吗？”
从6000多点，跌到4000点，跌幅简直恐怖。
连许圣哲这时候都怀疑会不会继续跌下去了，他们在股市还有大笔资金，许圣哲也先问问李东的意见。
李东闻言摇头道：“早着呢，等跌下3000点再说。”
“3000点？”
许圣哲有些震惊，从06年12月份，上证综指突破2500点大关之后，节节攀升，到07年10月份达到了最高峰6124点。
而现在才过去5个月不到的时间，已经快跌破4000点了，无论涨幅还是跌幅都已经让大家发懵。
李东居然还等着跌破3000点，股市真的萎靡到了这种地步？
李东见他震惊，也懒得多说，别的他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便是3000点不是底线，上证综指最凄惨的时候跌下了2000点。
而且现在也不是金融危机影响最大的时候，国外倒是爆发的厉害，国内还得再等等。
起码等雷曼兄弟破产，那时候才爆发了全球性的金融海啸。
李东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间，不过时间应该不会太久了。
到了那时候，才是国内最凄惨的时候，接下来国内为了应对金融危机，实施了四万亿经济刺激计划。
两件事相隔时间不远，想赚钱，这两者之间的时间差才是最赚钱的时候。
李东现在也在默默等待，积累实力，就准备在那段时间内一举翻盘大赚一笔了。
至于现在，小打小闹罢了。
京城拿地花了30多亿，别人都觉得李东大手笔，实际上不过是开胃菜，大头还在后面呢。
许圣哲接下来也没再问，他和李东合作就是相信李东的眼光。
李东既然不急着退场，他当然也不急。
就算亏了，起码他现在收回了20亿，压力也没那么大。

第903章 再议融资
从金鼎俱乐部出来，李东和胡小蕊同路。
《步步惊心》在去年年底的时候便登上了湘南卫视黄金档，不出意外，大火特火。
本来这部电视剧就被炒作的厉害，恰好那时候又来了雪灾。
企业放假，学校停课，恰好又到了过年很多人闲了下来……
可以说，《步步惊心》首播时间赶上了最好的时候，收视率爆棚。
2.5%的收视率，起码在此时横扫国内省级卫视电视剧无敌手。
至于央视，一般单独列出不做对比，央视受众太广，和央视比较没意思。
其实这时候还有一部日后大火的电视剧也在播出，《士兵突击》从06年首播开始，07年其实也火了一把。
然而这时候因为网络视频还不算火，真正在电视上看《士兵突击》的人少。
这也是宣传不够的原因，制作成本不大，加上又是军旅题材，播放的卫视又不是什么太过出名的卫视，造成了收视率一直上不去的尴尬。
反倒是《步步惊心》，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成为07年的第一。
当然，这是李东自己排的，因为播出的临近年末，实际上要算也只能算08年的电视剧。
胡小蕊一边走一边说道：“电视还没播完，很多卫视就想找我们合作，拿下二轮播映权。最后光是二轮播映版权费用，我们就收到了3000多万。等这波过去之后，应该还有一些地方台会购买我们的重播权，不过那时候价格就不高了。林林总总算下来，应该不会亏本，不过也没赚钱。”
李东满足道：“可以了，第一次拍电视，能不亏本就是赚钱。而且这次之后，名气打响了，这就是赚。接下来我们拍的电视剧，拿出去就是金字招牌，想赚钱还不容易。”
胡小蕊闻言顿时笑道：“嗯，的确是这样。《甄嬛传》刚杀青，就有不少卫视想拿下我们的首播权。湘南卫视、江浙卫视、苏南卫视几家出价都很高，江北这边也出价不低。不过比起另外三家，还是低了点，我现在正在考虑卖给谁呢。”
李东无所谓道：“这个你拿主意就行，其实几家都不错，最后还得看价钱。”
说着李东问道：“我上次跟你说的综艺节目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远方科技这边，前不久上线了自家的视频网站。
不过效果差强人意，完全就靠一部《步步惊心》养活。
现在互动娱乐事业群的总裁白凤刚赶往京城，想拿下奥运会的网络转播权。
独播几乎不可能，不过能拿下转播也没那么容易，加上奥运会还得等到8月份，这期间李东希望能用综艺节目打开远方视频网站的市场。
之前李东将几部大火的综艺节目，一股脑地跟胡小蕊说了一遍。
像《好声音》《爸爸去哪儿》《跑男》……李东都简略地说了个大概。
胡小蕊倒是记下了，就是不知道她选择了哪个节目。
一次性上线三大综艺节目没必要，好东西要一点点抛出来才好，要不然一次用完了，不是长久之计。
这时候也不怕出现版权争端，连国外都没上线这些综艺节目，日后国外想引进还得从东星娱乐这边购买版权才行。
听李东问起这事，胡小蕊马上道：“还在筹备呢，我和公司的制作人还有编剧都讨论了一段时间，先制作《爸爸去哪儿》，这个比较简单，邀请一些明星家庭来参与就行。至于你说的那个音乐节目，一个是海选时间长，比较麻烦，另一个就是专业性比较强，我们还在考察，看邀请哪些评委。”
李东微微点头，《爸爸去哪儿》制作的确要简单一些，他现在也不需要全部都制作成功。
有一款综艺节目来打开市场就够了，等综艺市场火了，再制作也不迟。
说完了正事，谭勇也开车到了门口。
李东见状道：“你自己开车来的？”
胡小蕊笑嘻嘻道：“没，打车来的，你送我回去吧。”
李东也没多想，点头道：“行，上车。”
送胡小蕊回去的路上，胡小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都是一些生活上的小事。
李东静静听着，没怎么插话。
胡小蕊也不在意，依旧乐呵呵地说给李东听。
等到了胡家别墅门口，胡小蕊下车和李东挥了挥手，一蹦一跳地往家走去。
见她永远都是这幅欢快的模样，车中的李东也不由失笑，示意谭勇开车离去。
直到他的车走了，刚刚还蹦蹦跳跳的胡小蕊忽然耷拉着脑袋安静了下来。
盯着远方的车影看了一会，胡小蕊低着头进了门。
胡明正在看电视，见女儿回家，脸上露出笑容道：“乖女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听到你车声音，还以为你待会才回来呢。”
“吃完饭就回来了，车丢在金鼎那边了。”胡小蕊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句，接着就准备上楼。
胡明见状连忙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没，爸，你好烦，我上楼了！”
等胡小蕊上了楼，胡明不由摸了摸下巴，接着就喊道：“老张，老张！”
伴随着话音，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匆匆进了门。
胡明问道：“刚刚小蕊回来，是搭谁的车回来的？”
老张急忙道：“是李总的车。”
胡明猜到就是这个结果，没有继续问，挥了挥手示意老张下去。
等管家走了，胡明叹了口气，有些苦恼。
他精明了一辈子，连孙家都被他们夫妻玩弄在股掌之中，唯独这个女儿是他们夫妻共同的克星。
从小到大，女儿想要什么，夫妻俩都会想方设法地满足她。
好在女儿心思单纯，这么骄纵也没彻底变成纨绔，这两年更是自己做起了生意。
原本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么下去，再过些年两口子的生意都能放心交给女儿了。
谁料到，中间出了个李东。
女儿看上了李东，这点胡明两口子都看出来了。
李东要是一般人，哪怕是个普通人，为了满足女儿，胡明就算不乐意也会同意。
可李东偏偏不是，自己夫妻俩引以为傲的产业，在李东眼中也就那样。
再加上李东和杜安民牵扯太深，胡明更不愿意涉足其中。
想到这些，胡明有些头大。
女儿大了，有些事自己两口子劝都劝不住，从小就是一根筋，现在更是，麻烦啊！
……
3月1号。
鲁省、江浙、鄂省、赣省四地47家超市门店全部开业。
截至此时，远方超市在还在扩张中的只剩下京津、山城、豫省、沪上四地。
京津的100家门店，剩下还未开业的门店也不多了，大概10家左右，山城那边也差不多如此。
豫省和沪上扩张时间晚，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
统计下来，远方超市总营业门店达到了581家，待开业门店46家，已经定下来要动工的门店超过60家。
除了沪上和豫省，超市第一轮扩张高峰期渐渐过去。
之前李东定下来的粤省几地扩张，因为资金紧张，至今还未开始。
按照李东的预计，08年年底，远方超市门店突破800家应该没问题，要是资金足够的话，1000家都不见得不能搏一搏。
办公室中。
孙涛简单汇报了一下接着又道：“等到了年底，我们的门店数量应该会超过苏宁，与国美差距不大。
不过百联和华润万家，我们差距还比较明显。
去年年底，百联门店已经超过6000家，华润万家也超过了2500家。
销售额和门店数量同时超过这几家不太现实，我们唯一能争取的，便是在销售额上超越他们。
他们门店数量虽然多，可大多都是加盟店、便利店。
按照各家给出的预估数据，国美和苏宁、百联三家都定在1000亿以上，华润万家预计目标是800亿。
超越华润万家，我们努力争取的话，希望还是有的。
可其他三家的话，难！”
年会的时候，李东说要超市做到第一，如果单论超市，他们现在的目标只有百联和华润万家。
可要是按照零售行业算，还得加上苏宁和国美才行。
这四家，最低目标都是800亿销售额，另外三家都是破千亿，孙涛真没这个信心。
曾经李东的目标是在10年之前超越这些企业，现在提前了两年时间，有时候两年的时间差距不是那么容易越过去的。
见孙涛一脸难色，李东笑道：“事在人为，再说真要不行，我也不强求。”
“现在不是强求不强求的问题。”孙涛轻声道：“现在事情传了出去，关系到远方的名声和你的名声。豪言壮语都放出去了，大家都在等着看笑话。今年就算超越不了国美、苏宁，百联是一定要超过去的，这样一来起码在超市行业做到了第一，也不算丢人。李总，粤省、冀省几地的扩张还得加快速度才行。争取在年中的时候能有部分门店开业，这样一来，咱们还有希望，再迟的话，希望就小了。”
李东敲着桌子，扩张他也想，关键是真没钱了。
上次剩下的那些钱，京城那边就花了16亿，还剩10亿出点头。
这次去山城，那边也需要钱，起码还得几个亿才行。
远方超市和远方科技这边的盈利，堪堪只能保证豫省的扩张和物流园的开发。
连沪上那边都没钱继续扩张下去，更别说其他了。
接下来远方这边还有物流扩张，远方科技本身也还处于投资阶段，都需要钱来发展。
股市的那些钱，其中50亿还是李东拆借来的，而且他也准备预留到金融风暴最巅峰时期出手。
资金的麻烦，的确得想办法解决。
想到上次说的融资计划，李东吐了口气道：“这样吧，回头开个董事会，再谈谈融资的事。”
“融资……”
孙涛看了他一眼，这是第二次正式谈融资了。
第一次以失败告终，如果李东不是打定了主意，不会这么快就开启第二次融资谈判。
孙涛沉吟片刻道：“还是以远方科技为主体？”
“不，就以商城、PP、微博三项为主体，其他的不谈。”
这三样都发展的比较成熟了，也能得到应有的价值。
像万卡通、游戏、视频网站、分发平台……这些项目都还处于萌芽期，这时候拿出来融资根本不划算。
李东倒想看看，以微博三样为主体，到底能得到多少的估值。
微博前几天注册用户破亿，成为国内最大的自媒体平台，而且将第二的新浪甩的远远的。
和去年刚上线相比，这时候的微博价值翻十倍都不止。
而商城也是如此，借着去年大雪的机会，远方商城在华东地区的市场份额大涨，整体实力再次上扬。
虽然08年全世界金融市场行情都不太好，可远方这边逆势上涨，也可以更清楚地看出远方的实力。
这种情况下，远方受到的冲击并不大，几样项目也能得到价值最大化。
孙涛听到这，想了想问道：“物流算进去吗？”
远方物流，去年还名声不显，更是在大雪初期差点成为全行业的笑话。
然而等到后期雪灾，远方物流发挥出了惊人的实力。
这时候要是把远方物流也加进去，会进一步加大几项产业的附加价值，尤其是商城这一块。
“不，先不加上物流。”李东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就我说的三样就够了。”
说着李东又道：“这次融资的事，你来主持！”
“我？”
孙涛心中一惊，连忙道：“那袁总那边？”
“他掌总，你先别管这些，另外让刘洪也参与进来，其他人干自己的活就够了。”
“那超市这边……”
“超市的话，暂时先由陈浪负责，沪上那边现在没钱，他继续留在那边用处不大。”
孙涛这次没再问下去，脑海中却是闪烁着各种念头。
他负责融资，陈浪负责超市，那等融资结束呢？
结束之后，陈浪继续去沪上还是去别的地方？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不提孙涛怎么想，李东最后道：“这几天我得去川蜀那边考察，集团这边就交给你们了，融资的事前期我不会参与，但是我希望能有个好结果。”
孙涛急忙点头，这次李东认真的，他也希望能有个好结果。

第904章 赴川，怒！
3月2号，远方开了一次董事会。
这次的董事会沈茜没再参与，她虽然卸任了远方科技董事长一职，远方集团董事却是没卸任。
不过她还是在渐渐淡化自己在远方集团内部的影响力。
有时候，远香近臭。
李东性格比较独，这点是公认的。
沈茜这几年别看低调的很，实际上影响力却是越来越大，甚至都超过了孙涛。
哪怕李东并不介意，沈茜也不想在这方面让李东心里起了疙瘩。
既然退，那就退的干净。
要不是李东不允许，她连远方董事都想一起卸任了。
基金会和远方集团瓜葛不大，她担任基金会理事长倒是可以。
沈茜没来，刘洪却是顶上来了。
他现在代理远方科技董事长一职，这次融资又是以远方科技为主，怎么也不能避开他。
简单商讨了一下，其实这些事去年第一次谈融资的时候都说过，老生常谈罢了。
就是最后李东决定让孙涛主持融资，让不少人有些意外。
袁成道倒是没什么表现，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董事会一结束，远方就对外公布了融资计划。
一时间，整个互联网行业和金融行业纷纷将视线投向远方。
远方科技，如今可是国内继BAT之后，又一家崛起的超级互联网企业。
甚至比起论起综合实力，并不比三家弱多少。
而另外三家早已上市，唯独远方这边连第一轮融资都没进行，不得不说这是一块超级大肥肉。
去年远方融资，多家VC/PE机构都动了心思，甚至给出了超过20亿美金的报价。
然而最终远方还是选择了终止谈判，让不少人心里遗憾至极。
尤其是后来，远方商城在华东地区实力大涨，微博更是上升趋势明显，更是让各大机构心疼不已。
早知道就该高报价一些才对，微博现在很明显有成为国内Facebook的迹象，Facebook这几年发展飞速。
07年10月份，微软以2.5亿美元入股Facebook，占据1.6%的股份，一举让Facebook的估值达到了150亿美金，换算成人民币将近1200亿。
微博就算不如Facebook，就算还有很大差距，可国内市场在这。
哪怕不和Facebook比，和Twitter相比，微博和Twitter成立时间相差不大，功能差距也不大。
而但论注册用户人数，微博却是超过Twitter十倍，而Twitter在上一轮融资中，估值也达到了5亿美金，远方微博怎么也不会比Twitter更差。
作为先行者，目前华夏国内暂时看不到有第二家微博能超越远方的希望。
这种情况下，早入场就是早赚钱，各大投资机构自然都动了心。
……
融资的事，李东没有多管。
而且这次融资也不单单只是融资这么简单，李东融资的目的是为了超市和其他项目发展能有资金。
可融资来的钱，到时候属于远方科技。
先挪用过来给远方其他产业发展，这点到时候会是谈判的重点。
就看各大投资机构能不能同意了，如果不是极度看好远方科技，李东谈这个肯定行不通。
然而如果这些投资机构，极度想进入远方科技，那就有的谈了。
总而言之，李东预计这次融资不会太过顺利。
……
3月3号，李东和沈茜一行人启程奔赴川蜀。
这次去的人比较多，李东没有选择坐飞机，而是开车去的。
三辆轿车，一辆大巴，声势不弱。
车上。
沈茜一直没想通李东干嘛非要跟过去，说实话，基金会在川蜀捐赠100所学校，在沈茜看来并不是太严重的事。
5个亿的捐赠资金，看起来是不少。
然而和远方集团相比，和这次融资计划相比，明显是融资更重要一些。
偏偏在这时候，李东选择跟她一起去川蜀考察，大炮打蚊子的节奏。
想了想，沈茜问道：“你这次去川蜀，是不是还有其他计划？”
李东打着哈欠道：“算是吧，这次我准备去看看川航那边的情况，毕竟投资了几十亿进去，总不能光等分红。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中外运那边的股份拿下来，这样咱们就能对川航进行控股了。到时候，咱们的物流体系更上一层楼，好处太多了。”
沈茜狐疑道：“就为这事？要是为这事，我劝你还是别打这个念头，几乎不可能。第一，川蜀政府不会同意的，也不会让川航成为远方的子公司。第二，中外运更不会同意，就算同意，也得经过川蜀政府同意。所以这事你谈不谈，其实都是一样的。能让川航和西南物流中心达成合作，已经是极限了，再想别的，完全没戏。”
“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除了川航，我还准备去山城一趟。吴亚君那边邀请我好几次了，再不去说不过去，另外就是永辉那边，在山城跟我打擂台呢。上次谈并购，永辉直接拒绝，考虑都没考虑，完全没考虑我的感受嘛。你就算拒绝，也得客气点行不，这么直接，我这个人心眼又小，看看要不要找个机会干掉他。”
沈茜有些无语，这家伙越说越没谱了。
她也没再继续问，李东人都来了，难道还能劝他回去？
再说，李东跟来，她也高兴。
……
从平川到蜀都，一千多公里的路程。
半路上李东就后悔了。
自己应该让其他人开车过去，自己和沈茜坐飞机才对。
太远了！
3号出发，开了一天，众人都没到蜀都。
在路上休息了一晚上，直到4号上午11点多，远方的车队才正式进入蜀都界内。
快到12点的时候，车队到了基金会在这边的临时办公处。
办事处的负责人早就知道集团大老板和基金会理事长要到，一直在楼下等着。
等车队到了，负责人连忙迎上前道：“董事长，理事长，你们辛苦了，是先休息一会，还是先吃饭？”
基金会的负责人李东也认识，叫赵南方，以前在其他慈善机构干过一段时间领导。
不过后来赵南方自己主动离开了那家慈善机构，按照他的话来说，这哪是干慈善，雁过拔毛都抬举他们了。
赵南方是真心实意想干一点慈善的事，原本他对私人慈善基金并不抱太大希望。
国内的私人慈善机构，有时候完全就是个摆设，做做样子而已。
直到远方慈善基金在川蜀砸下了5个亿，赵南方才过来投奔远方，那时候他便对远方做慈善的决心毫无怀疑。
李东看了看沈茜，沈茜面带疲惫道：“先去酒店洗漱一下吧，现在也没胃口吃饭。”
李东点头，转头对赵南方道：“那就先休息一会……”
说着李东又道：“你们还没吃饭吧，不用等我们，你们自己先吃。”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让赵南方大为感动。
说实话，很少有上司能想起这些，想起员工还没吃饭。
在公家机构的时候，上司可不在乎下属是不是没吃饭，没吃也得等着，饿着。
我都没吃，你们提前吃了，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现在李东特意说一句这个，哪怕是收买人心的举动，赵南方也不得不说，李东做到了。
起码这一刻，他就觉得李东这个人值得投靠。
没有表现出来，赵南方亲自给众人带路。
酒店就在办事处旁边，距离不远。
给李东和沈茜订的包间，也是酒店最高档的包间。
李东没在意这些，沈茜却是问道：“订酒店的钱，是基金会这边的还是集团那边的？”
赵南方急忙道：“理事长，是集团的钱。之前王总在这边的时候，经常过来考察，集团特意给我们批了一笔招待用款，这次用的就是这笔钱。”
沈茜点头，看起来还算满意。
基金会和集团虽然是一家的，可钱却不能乱用。
尤其是基金会的钱，每一分钱的花向都得做好账目，进行报备。
进了李东房间，赵南方没再打扰他们，简单说了几句便提前离去。
等他走了，李东问沈茜道：“川蜀这边的资金用项，你来之前做过了解吗？”
“看过资料和财务统计，不过毕竟没实地考察过，暂时还不知道真假。这两天我让人审核一下，然后再实地考察一下学校的情况。验收报告上面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现在这些人欺上瞒下的事干的顺溜。不要觉得对方是好人，就放松了管理。赵南方也许是一心为了慈善，可有时候，有些事恐怕连他都会被瞒在鼓里，这也是这次我带了一部分平川的人过来的原因。”
李东很认同这点，而且川蜀的教学楼，关系重大。
就算沈茜不说，他也会亲自实地考察一下才放心。
他本意是为了做善事，保住孩子们的生命，顺便还能给东宇地产打个广告。
可要是最后他建的教学楼也塌了，那就好玩了。
善事没做成不说，远方的名声也毁了。
钱花了，名声臭了，这种傻事李东可不会干。
两人聊了几句，各自回房洗漱。
……
一个小时后，两人在酒店餐厅汇合。
赵南方一直没有离开，也没有上楼打扰他们，而是在餐厅等着。
见李东和沈茜来了，赵南方连忙道：“董事长，包间都订好了，不知道您和理事长什么口味，菜我没点。”
李东好笑道：“老赵，别整的这么郑重，吃顿饭而已，吃什么都行，我和沈茜都不是挑剔的人。只要你们工作做到了位，就是不吃饭，我们也不在意。可要是工作不到位，你马屁拍的再响，我该找你算账还得找你算账，你说是不是？”
赵南方讪讪地笑了笑，点头道：“董事长放心，工作上的事我一定严格把关，不会让基金会多花一分钱，也不会少花一分钱。”
“那就好，你还没吃吧，一起吧。”
赵南方没有拒绝，刚好他也有事要和李东沈茜汇报。
吃饭的时候，赵南方将川蜀这边的工程进度都汇报了一遍。
当初远方慈善基金投资5亿建造100所学校，因为地皮不要钱，平均500万一所学校，勉强也够用了。
不过集团那边后期给出的建筑等级要求有些高，基金会因为这个，又多花了不少钱。
实际上等100所学校建成，前前后后花了将近6个亿。
这事李东是知道的，赵南方主要说的也不是这个，他想说的是两点。
第一，基金会的钱快花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因为是私募基金，不能向公众募捐，没钱得基金会自己想办法才行。
第二，川蜀这边见李东这么大方，政府三天两头的找上门，希望远方再大方一次。
学校就不用捐了，100所够了，他们希望远方这边能扶持一下他们。
好些地方的政府大楼都成危房了，政府希望远方集团能慷慨解囊支援一回。
第一点李东没多说，听到第二点，李东差点喷饭，好半晌才好笑道：“我没听错吧？这些人是不是当我白痴？我捐学校，那是做慈善。让我捐政府大楼，是我脑袋进水了，还是他们脑袋进水了？”
赵南方一脸无奈道：“这个我自然明白，也严词拒绝了。可您知道，在国内，有些事很难用道理去说清楚的。而且……”
“什么？别吞吞吐吐的，直接说。”
赵南方咬了咬牙道：“而且有件事我得跟您和理事长汇报一下，这次捐赠的100所学校，有些被当地政府给占用了。
他们说临时借用，不过我看他们就是想占着不走。
迁移一部分政府部门来学校办公，时间一长，学校就成了他们的了。
县市一级还好，毕竟他们一般都有钱筹建政府大楼。
可一些乡镇，或者村里，想盖楼也没钱，这些地方被占用的比较多。
现在情况还不明显，可……”
此刻李东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老子捐学校，可不是为了你们！
占用新学校，那学生怎么办？
他捐赠的这些地方，大多都是震中区域，而且很多老学校都是危房。
这时候被占用了，再过两个月，那些孩子怎么办！
此刻，李东心中怒气遮掩不住，赵南方吓得够呛，沈茜也第一次感觉有些害怕。

第905章 人称小诸葛
李东发怒，赵南方心里有些发憷。
害怕归害怕，有些事赵南方必须得说清楚才行。
见李东没说话，赵南方继续道：“在国内，其实越高级的官场越守规矩。哪怕那些人恨不得一口咬死你，该笑的时候还得笑，该合作的也会合作。可底层不同，越贫困的地区，越不会守规矩。别说咱们，就是他们自己，打架骂娘那都是常有的事，总之有部分乡镇干部素质不高，做事说话都很粗鲁。基金会这边不是没说过这事，可他们要不拖着，要不直接不搭理咱们。”
李东蹙眉道：“就没和川蜀这边县市一级政府沟通过？”
赵南方苦笑道：“沟通过，不过一般也不太上心。原因很多，第一，乡镇干部毕竟是自己人，偏袒总是有的。第二，在他们看来，教学楼是给学生还是给乡镇干部，其实都没什么差别，他们也不愿意管这事。第三，教学楼真要成了乡镇政府，或者村委会，那更省事，他们还不用再拨款。总之大家都在踢皮球，或者拖时间，我们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没办法？”
李东哼道：“我就不信治不了这些人！”
一旁的沈茜闻言连忙道：“你可别硬来，就跟老赵说的一样，越到下面越不守规矩。
你来硬的，这些人说不定比你更硬。
县市一级的都知道你李东，也知道远方，可他们有些人说不定根本不知道你。
就算知道了，这些人也不会在乎。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些村子，几乎算是宗族制管理。
这时候你就算把人赶走了，等咱们走了，这些人一句话，那些学生该让还得让。”
赵南方也点头道：“的确如此，除非让他们主动搬走，要不然强行让他们搬走了，咱们也不能总盯着，治标不治本。而且来强制措施，也容易引起冲突。一旦起了冲突，那事情就闹大了。到时候不管是不是咱们有理，川蜀这边的政府肯定不会偏帮咱们。”
李东怒极而笑道：“这么说，我还拿这些滚刀肉没办法了？”
赵南方没接话，反正他觉得这事挺麻烦的。
办法当然有，可他不说也知道李东肯定不会答应。
第一，远方再出血，给这些乡镇或者村里捐点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盖楼。
这样一来，那些人自然不会再霸着学校。
第二，上级政府拨款。
这点几乎不可能，川蜀本就不是什么富裕省份，财政一直紧张。
能满足县市一级的财政开支就算不错了，下面还要拨款，做梦差不多。
第三，上级政府强制要求，加强监督管理。
这大概也是最可行的，不过赵南方却明白，这个比拨款更不靠谱。
这年头大家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愿意无端端地接下这个麻烦。
再说了，几家学校而已，占了就占了，远方这边坚持要闹大，反而容易让这些人产生逆反心理。
沈茜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们和川蜀省政府提一句，毕竟事关教育，就算他们不愿意管，应该也能减少这种情况。真要被占去几所学校，咱们也别管了。远方这边，该做的都做了，学校建好了，他们怎么使用是他们的事，远方的名声不会受损。”
李东摇头道：“不是名声不名声的事，我就是心里不舒坦。”
要是为了花钱买名声，这事的确没必要再去管。
得罪人不说，也讨不了好处。
关键这次不单单是为了买名声，一所学校，说的夸张一点，可能会挽救上千条性命。
被占去了10所学校，可能就多死上万人。
村干部才几个人，这两者能对比吗？
李东吐了口气，又道：“其他没被占的学校，学生搬进去了吗？”
“有部分搬进去了，不过不多。大概还不到10所学校，其他的因为刚竣工不久，学生们也开课一段时间了。学校觉得这时候搬进去麻烦，加上冬天也过去了，准备下个学期再搬。”
教学楼破旧，难过的也就冬季。
平时还好，再说现在都3月份了，再坚持几个月就行，老师和学生们都怕麻烦。
除非实在破败的没法待下去，要不然一般学校这时候都没准备搬迁。
李东一听这话，眉头皱的愈加厉害。
学校不搬迁，再好的楼也是白建。
搁在其他时候，等几个月关系也不大，可现在能等吗？
距离5月份也就两个月了，5月份并不是放假期间，得想办法把学生们弄进去才行。
刚来川蜀，李东就遇到了两个麻烦。
第一便是把那些乡镇干部弄走，第二就是把学生迁到新教学楼。
想了一会，李东感觉麻烦不小。
大家不愿意现在搬，自己总不能强制让他们搬吧……
刚想到这，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强制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找对办法，有了借口，说不定不但能让学生们提前搬进去，还能让那些乡镇村干部主动退走。
心里想到了办法，不过还不太完善，李东也没急着说。
接下来，李东话少了很多，也没再问之前的那些事。
赵南方见状有些失望，其实和李东说这事，他就是希望李东能想办法解决一下。
可他也知道，这事比较麻烦，现在李东不说，他自然觉得李东是怕麻烦不想再管了。
他这么想，沈茜却是没这么想。
李东这家伙的性格她太了解了，除非他主动给你的，你才能要。
他不给你，你想强行要走，几乎不可能。
现在那些人占了学校，李东肯定在憋着坏主意。
……
吃完中饭，赵南方去办事了。
沈茜他们刚来，明天才会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上楼的时候，见李东还在想事情，沈茜不由问道：“你又打什么主意？”
李东回神道：“没，我能打什么主意。”
这话沈茜根本不信，盯着他看了一会才道：“你可别乱来，你性格我太了解了。这事的确不太好办，要是省里面市里面，那我还能说得上几句话。大家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得罪咱们远方，可乡镇一级，尤其是川蜀这边，山多，山民也多。你知道的，这些人脾气烈，惹急了连上级政府发话他们也不搭理。你可别想着拆楼赶人之类的，钱都花了，没必要受这个气……”
她这边还在说着，李东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拆楼？
我啥时候说要拆楼了？
前前后后花了将近6个亿，我脑袋进水了想要拆楼，钱多了没地花是吧。
嘴角抽搐了一下，李东干巴巴道：“你怎么想的，你认为我会拆楼？”
沈茜一副你不就是这种人的表情，哼道：“我了解你，你最后要是没办法了，肯定宁愿拆了也不便宜那些人。不过真没这个必要，真要拆了，得罪的可不仅仅是这些人，连川蜀政府也颜面无光。这次咱们百所学校竣工，川蜀这边可是当面子工程宣传了很长一段时间。你要是拆了几栋教学楼，事情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之前远方不是说要来川蜀扩张么，加上咱们在川航还有股份，没必要因为这事得罪了这边。”
李东苦笑道：“废话，这事我能不懂吗？你别真把我当二愣子好不好，我什么时候说要拆楼了。放心吧，这事我有办法了。这次不跟这些人硬碰硬，现在我是玉石，这些人是瓦罐，闲着没事才跟他们拼狠。你男人我也不光会放炮，连一些土鳖都收拾不了，这几年我也白混了。你等着瞧，到时候我非要这些人主动搬出来不说，还得念我的好。”
沈茜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
李东被她看的有些羞恼道：“不信你就等着瞧，我这‘小诸葛’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噗嗤！”
沈茜笑的花枝乱颤。
好一会才喘气道：“你什么时候叫‘小诸葛’了？你不是一直叫‘李大炮’和‘疯牛’吗？”
“去去去，外行人懂什么。‘小诸葛’可不是我自封的，阿里的老马给我封的，去年一场大雪，我杀的他丢盔弃甲。这家伙为了给自己涨面子，非要喊我诸葛重生，我为了顾全他面子，也懒得反驳了。再说了，我本来就聪明。”
李东说完还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胸，这话可不是掺假。
老马倒是没跟他说，不过跟郭广菖几人聊天的时候，喝多了提了一嘴。
事后郭广菖就跟李东说了这事。
李东现在不但是华夏同学会的一员，也是企业家俱乐部的一员。
和郭广菖这些人不敢说关系多好，平时电话聊聊天吹吹牛还是可以的。
再说也不是什么坏话，郭广菖和马昀关系不错，也希望李东和马昀别真斗成仇人，说这话也是为了缓和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
沈茜见他这么自信，不由问道：“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不告诉你！”
李东一脸得意，昂首挺胸地迈步离去。
身后的沈茜再次笑的直不起腰，李东这家伙平时在公司，大家都觉得他挺严厉的，也很冷酷。
不熟悉李东的人，都觉得他就是典型的霸道总裁。
可要是跟李东混熟了，大家都知道，这家伙其实挺逗的，可惜一般人看不到他这一面罢了。

第906章 人脉无处不在
晚上，蓝兴国请客吃饭。
李东来川蜀，不敢说请客吃饭的人排成长龙，可想和李东吃顿饭的人真不少。
川蜀省政府那边，省教育厅，各地市政府，甚至一些县里都想请李东吃饭套套关系。
远方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动辄几亿几十亿的投资。
在08年，几亿的投资足以让一些市级政府机构跟在你屁股后面巴结了。
沿海地区还好，不缺投资商。
可对川蜀这种西南地区的省份来说，拉投资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很多地方政府甚至给了明确的政策倾斜，谁拉到了投资，谁官升一级。
要是能把远方拉过来投资，那就坐等升官发财了。
至于远方的实力，别的地方还有人怀疑，川蜀这边没人怀疑。
砸下好几亿盖学校的远方集团，能没钱投资？
不过李东没心思搭理他们，连省政府那边，他都借口身体不适拒绝了。
李东不信下面的事省里一点不清楚，可川蜀省政府还是选择了无视，让李东对他们观感不好。
……
有些日子没见蓝兴国，蓝兴国苍老了不少。
疲惫归疲惫，蓝兴国精神状态却是不错。
见到李东，蓝兴国一如既往的爽朗大笑道：“李总，稀客啊！”
李东上前和他拥抱了一下，接着才笑道：“我算什么稀客，老大哥就别打趣我了。”
“谁打趣你了，我认真的。你想想，你这个大老板，往川航砸了几十亿，结果半年都不来看一遭，不是稀客是什么。”
李东笑道：“那是我相信蓝大哥。”
“哈哈哈……”
蓝兴国大笑，接着才看向沈茜，又看了看李东。
李东介绍道：“这是沈茜，现在出任远方慈善基金会理事长。”
蓝兴国早就猜到了沈茜是谁，不过等李东介绍完，蓝兴国还是一脸笑容道：“沈小姐，幸会！”
沈茜也急忙伸手和他握了握，笑容满面道：“久闻蓝总大名，可惜一直无缘一见，今天总算满足我的愿望了。”
“沈小姐说笑了，说起来应该我说久仰才对。93年我转业回来，那时候杜书记还没走，刚好是我的顶头上司。当初我一直想上门拜访来着，可惜还没等我打定主意厚着脸皮拜访一次，杜书记就离开了。一转眼的工夫，十几年时间过去了。当初就听人说杜书记的女儿聪慧伶俐，如今一见沈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早知道如此，当年我就该厚着脸皮去拜访杜书记一次才对。”
沈茜闻言捂着嘴笑了起来，李东翻着白眼道：“我说老大哥，你这话假不假，不说当初沈茜才多大，再说那时候你一个大头兵和杜书记哪来的交集。”
“哈哈哈……”
蓝兴国声如洪钟，笑声在包间中不停回荡。
好一会，蓝兴国才道：“这话不假，93年我刚转业回来，杜书记已经是省委副书记，我还真够不上。不过有句话你老大哥没开玩笑，当初是真听人说过沈小姐的事。”
李东闻言看了一眼沈茜，好奇道：“真的假的，你当时还有这么大名声？”
沈茜白了他一眼，傻帽一个！
当时杜安民是川蜀排名第三的大佬，她又是杜安民唯一的女儿，自然有人关注。
蓝兴国听说过自己怎么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没搭理李东，沈茜招呼蓝兴国坐下。
蓝兴国坐下也不闲着，继续刚刚的话题道：“东子，你知道我当初怎么知道沈小姐的吗？”
李东一听这话，顿时感兴趣道：“听蓝大哥这意思，还别有内情？”
连沈茜自己这下都好奇了，难道蓝兴国不是因为自己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儿才知道自己的？
蓝兴国笑呵呵道：“这事说起来挺有意思的，当时我刚转业回来不久。我儿子要转学，转到了48中……哦，也就是现在的蜀都实外，后来改名的。当时我送我儿子去学校的时候，在校长办公室，恰好听到48中的校长和几个老师讨论沈小姐。”
沈茜一听就笑道：“讨论我，讨论我什么？”
“夸你来着，十几年了，有些话我忘了。不过当时好像是谁给你写情书来着，93年啊，中学生胆子还真大。
不过你胆子更大，听校长他们说，你在校广播上直接把情书给读了一遍。
那个写情书的小伙子听说被家里给领走了，后来就再没人敢给你写情书了，这事还是听我儿子后来回来说的。
我儿子那时候回家就经常跟我说这事，我一听他那口气，就知道少年慕艾，这是动心了。
当时我就吓唬他，你要是敢谈恋爱，肯定也得被大广播宣传一番，到时候我可不领他回来。
被我一吓唬，我儿子别说中学，连大学都不敢谈恋爱了。
前些年急的我都后悔吓唬他了，所以说听说过沈小姐的大名，还真不是因为杜书记。”
沈茜听完不由笑了起来，李东有些挠头道：“还有这事，蓝大哥，你怎么没说过？”
蓝兴国笑道：“说这些干嘛，你心眼小，我怕你找我儿子算账。”
李东一脸黑线，沈茜笑的更开心了。
李东见状打趣道：“就你那副模样，中学时期还有人给你写情书，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
沈茜笑容顿时收敛，没好气道：“什么叫我那副模样，你什么意思啊！”
“戴着个大眼镜，运动头，跟男生似的……”
“去你的！”
沈茜白了他一眼，轻哼道：“你又不知道我当时什么样子……”
“当初应聘的时候，你那照片我又不是没看过。”
“你知道什么，我那是故意的懂不懂，就怕你们这些人以貌取人，从小到大，我都很受欢迎的。”
“吹，接着吹！”
“你才吹！”
“……”
见两人说着说着忘了自己在这，蓝兴国好笑道：“我说二位，是不是该点菜了，老大哥还饿着呢。”
沈茜顿时反应过来，面色羞红道：“蓝总，抱歉，让你见笑了。”
蓝兴国笑呵呵道：“没事，年轻人嘛，我们家那小子也一样，现在的年轻人比咱们那时候开朗多了，这是好事。”
几人说说笑笑的，等饭菜上桌，李东和蓝兴国对喝了好几大杯。
对蓝兴国，李东一向比较敬重。
军人出身的蓝兴国，做人做事都大气，性格也爽朗。
虽然快到花甲之年，可蓝兴国也不是那种老古板，对新生事物接收能力很强。
说起来蓝兴国还是个大才子，发表过文学报告，写过小说，创作过剧本还被拍成了电视剧。
要是再年轻个几十岁，肯定也是万千少女追捧的对象。
几杯酒下肚，蓝兴国也没忘了正事，说起了川航的情况。
虽然这些事情之前都有汇报，甚至远方这边还派了董事入驻川航，可该和李东说的还得说。
“川航在改制之前，总共有37架空客320系列飞机。
后来改制，中外运和远方现金入股，我们也有了充足资金发展。
去年下半年，我们又增加了10架320系列飞机，引进了8架321系列飞机。
按照川航的规划，明后年我们还会引进一些330系列空运飞机。
除了机队扩充，另外我们的航线也取得了突破性的发展。
去年9月份，我们开通了第一条国际航线，蜀都到首尔。
今年我们马上要开启蜀都到宝岛的航线，后续陆陆续续我们还会开通世界各地的航线。
集团前不久定了目标，争取在2010年之前，集团资产突破200亿，机队规模超过80架……”
李东认真倾听，07年远方入股川航的时候，总资产还不到100亿。
当时远方用25亿拿下了25%的股权，实际上是虚高了。
不过经过小一年的发展，这时候川航资产说达到100亿，还真不算虚。
现在蓝兴国居然说川航的目标是10年总资产突破200亿，还真有点李东的风格，挺敢说的。
两年资产翻倍，对别的企业来说虽然难度大，可不是不可能。
而航空公司说要翻倍，难度是真的大。
不管是不是吹嘘，李东还是认可道：“我相信蓝大哥能做到，而且我觉得蓝大哥目标可以放的更高一些。咱们迟早把西南航空干趴下，成为西南地区最大的航空公司！”
蓝兴国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道：“你说的西南航空，是重组后的国航还是单说西南航空分公司？”
“如果单说西南航空分公司，川航干趴下对方好像差不多足够了。而要说国航，差距还比较大，暂时没戏。”
李东有些尴尬，这个他还真不太清楚，不清楚没关系，李东顺着话道：“那就干掉国航，我相信蓝大哥可以的！”
蓝兴国失笑，沈茜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家伙连情况都没了解，还在这放空炮，也不怕惹人笑话。
李东没再纠结这个尴尬的话题，转移话题道：“蓝大哥，川航现在还是以客运为主，机型大多也都是客运飞机。不过现在航运越来越吃香，蓝大哥考虑过往物流运输上面倾斜一点吗？”
蓝兴国点头道：“这点我们也考虑过，不过对航运，我们还是有些陌生。最近川航正在向几大航运公司取经，未来几年来，我们可能会引进一批波音B747和B757货运机型。不过川航还是以客运为主，这点不会改变。”
李东闻言有些失望，这可不符合他的预期。
说实话，他更希望川航能往货运的方向发展，这样一来，也能和远方物流形成更大的配合。
可惜，他只是川航的股东，不是川航的掌控者。
这时候，李东还真起了点控股川航的心思，有一家属于自己的货运航空公司，这竞争力在物流行业当中也没谁了。
别说现在的顺丰，就是以后都不行。
后期顺丰弄的那些货运机，那都是不知道淘汰多少年的老掉牙货色，哪能跟川航这边相比。
蓝兴国见他这幅表情，也有些无可奈何道：“不是我不支持你，目前是真的不行。川航成立之初，就是以客运为主体。贸然涉足航运，其中麻烦很多，一些货运航线我们也没有开发出来。不过再等几年，等我们摸透了，进军货运领域还是可以的。”
李东微微点头，也没强求。
这事也不是蓝兴国一个人能做主的，必须得川蜀省政府认可才行。
而且川航也不是不做货运，当初川蜀政府的口号就是打造西南地区最大的物流运输中心。
虽然口号有点空，不过大规模做货运是迟早的事。
聊完了川航，蓝兴国又道：“听说远方基金会那边最近和下面闹的有些僵？”
李东轻笑道：“这事蓝大哥也知道了？”
蓝兴国点头道：“听人说过几次，你们基金会那个赵南方也不是好脾气的人。不过东子，听老大哥一句劝，这事不宜闹大。真要闹大了，都没好处。实在不行，那几所学校就让出去，不是老大哥官僚，可这种事确实很难避免。下面的事，有时候不是用道理能说通的，就是刘书记亲自出马，这些人当时会听，等刘书记一走，他们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李东轻哼一声道：“我偏不让！我盖的是学校，又不是乡政府村委会。不过蓝大哥放心，这事我不会硬来，好歹刘书记是我老乡，我也不能让他灰头土脸是吧？”
他不说蓝兴国还没想起来，等他一说完，蓝兴国便笑道：“这倒也是，我都快忘了这茬，别人攀老乡没啥用，你倒是可以。而且秘书长和王部长这边的关系，你也可以借用一下。有他们仨在前面顶着，你只要不闹的太过分，问题应该也不大。”
“秘书长和王部长？”
李东微露疑色，有些没明白他们两人和自己有啥关系。
还是旁边的沈茜接话道：“秘书长是我爸的老部下，当初我爸在这边的时候，秘书长就在省委办公厅工作。王部长那边情况差不多，当年和我爸关系还不错，不过十几年过去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不好说。总之能不找他们就不找他们，你不是说你有主意么，尽量自己解决。”
李东听完这话，喜笑颜开，没想到还有这情况，看来自己的方案可以完善了。
尤其是那位王部长，宣传部长这个位置有时候作用可是挺大的。

第907章 好大喜功的李东
就在李东和蓝兴国吃饭的时候，有人也在他们不远处的另一家酒店吃饭。
刘唐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脸色难看的吓人。
坐在他对面的刘龙比去平川之前更苍老了，见他一杯接着一杯，刘龙闷闷道：“老二，你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对刘龙，刘唐并无太大的敬意。
虽然刘龙是他大哥，可兄弟三个，他跟老三刘庆关系更好。
老大自从攀上了常元山这个亲家，和他们兄弟几个越走越远。
当初去平川，刘龙就是为了自立门户去的。
不过谁都没想到，最后刘龙会栽了，连儿子都搭进去了，常元山这个亲家也成了过去式。
当初走的时候，刘龙多么意气风发，连刘唐都没放在眼里。
现在儿子进去了，刘龙在江北也混不下去了，现在回来，刘唐都懒得搭理他。
要不是老大惹的祸，老三也不会进去，唐龙集团之前也不会遭受重创，连他刘唐都差点搭进去了。
对刘龙，刘唐恨意不少。
不过毕竟是亲兄弟，刘克又折了进去，刘唐也懒得找他算账。
刘龙见他不接话，眼中怒色一闪，强压着火气道：“李东那混蛋来川蜀了！
在江北咱们拿他没办法，可来了川蜀，这是咱们的地盘，难道就这么算了？
老三和阿克都进去了，老三判了15年，阿克判了12年，要不是我托人求情，十几年都没这么容易过去。
咱们老刘家，现在和李东是仇深似海！
难道你就眼睁睁地这么看着？
前几年咱们在川蜀，谁见了咱们不是点头哈腰的。
现在你再看，那些人还把咱们放在眼里吗？
连王鹏飞那个死胖子，搭上了李东的关系，现在见了我，也是猖狂的不行！
老二，这事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刘唐眼中厉色一闪，接着就恢复平静道：“大哥，这事不用你激我。唐龙上次大伤元气，我比你更恨姓李的。可有些事不是恨就能解决的，你让我怎么办？现在姓李的在国内都大有名气，后面也有几座靠山……”
“他不就是靠着杜安民吗？杜安民现在调去了京城，天高皇帝远，咱们怕他什么！”
刘唐瞥了他一眼，冷哼道：“谁跟你说姓李的靠杜安民了？有些事你不懂，姓李的现在手眼通天，直达圣听。这家伙要是在川蜀出了事，咱们一个别想跑。”
刘龙一听这话，顿时面露绝望道：“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哪有这么容易！”
刘唐吐了口吐沫，咬牙道：“要他命是不行，他要是死在川蜀，咱们没好日子过。可要不了他命，我也不会让他过的舒坦！这家伙不是有名的大善人么，这次我非要让他颜面丢尽，灰溜溜地滚出川蜀！”
刘龙眼神一动，低声道：“老二，你有什么计划？”
“先别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刘唐没有再说，继续喝酒。
被李东坑了一次，他损失惨重，早就将李东恨到了骨子里。
这次就算刘龙不怂恿，他也准备报复回来。
原本他还以为李东不会来川蜀这边，没想到他来了，来了更好。
李东人不在，有些事还牵连不到李东头上，可李东本人就在这，这次非要让他好看！
……
3月5号，李东开始视察学校。
省教育厅和省政府办公厅以及省扶贫办都派了人过来，陪同李东他们一起视察。
第一批视察的学校，都是蜀都本地的学校，总共有6所。
蜀都是省会，比其他地方要富裕不少，6所学校不算少了。
上午李东众人看了3所学校，其中学生搬进去的只有一所，其他两所都空着。
等看到空置的学校，李东微微皱眉。
省府办公厅的副主任见状连忙道：“李总，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这倒没有，可教学楼建好了，学校却是空在这……”
副主任闻言松了口气，马上道：“李总也知道，现在学期已经开始了，贸然让学生搬过来，其中麻烦不少。教育厅这边的想法是，只要还能将就下去，等下学期统一进行搬迁。这也没几个月了，学生们都能坚持的。”
李东翻了个白眼，学生能坚持，我不能啊！
不过这答案他早就预料到了，他故意说这事也不是为了得到这个答案。
李东故意露出一副纠结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副主任混迹官场多年，人情世故也了解的通透，一看便递上台阶道：“李总有什么建议尽管提，毕竟这是远方捐赠的项目。书记和省长几次大会上都提及远方集团，给全国的企业都做了表率。川蜀人民也都感激李总，造福整个社会。远方这种极具社会责任感的企业，也是商界的楷模……”
副主任巴拉巴拉拍了一阵马屁，也不怪他谄媚。
李东虽然不是官场中人，可随着李东名气越来越大，财富越来越多，社会地位也越来越高。
传言中的那些大靠山就不说了，副主任知道有个人和李东铁定的有关系，那便是杜安民。
这次杜安民的女儿陪同李东一起来川蜀，副主任是清楚的，甚至见过沈茜。
杜安民本人远在京城，他就算拍马屁也拍不到。
可当初杜安民在川蜀待了十几年，岂会一点人脉没有。
现任的省委秘书长，和杜安民关系极度密切，这点沈茜没和李东详说。
当初杜安民还在川蜀的时候，这位秘书长在省委办公厅担任副处级秘书。
省委办公厅的这些秘书，本来就是给几位省委大佬配备的。
秘书长虽然没当过杜安民的秘书，可却是为杜安民服务过一段时间，当时杜安民甚至已经准备调这位给他当秘书了。
不过时机不巧，没过多久杜安民就调走了。
尽管人走了，杜安民的旧部也对现任秘书长照顾有加，要不然短短十几年时间，那位崛起的也没这么快。
从副处到副部，其中多少难关，没人罩着，岂会爬的这么快。
拍不到杜安民马屁，沈茜也跟他不熟，不过拍李东也一样。
李东要是和秘书长说几句好话，说不定秘书长能高看他一眼，不说升职，调去省委办公厅也好。
省委和省府名义上级别一样，可谁不知道，省委那边其实要高半级。
副主任的马屁李东照单全收，等他说完，李东才面不红心不跳道：“陈主任也知道，远方这次在川蜀花了不少钱，将近6个亿的资金。企业嘛，做慈善是应该的，可慈善之外……”
副主任识趣道：“李总的意思是？”
李东扫了一周，见其他人知趣地离开，低声道：“既然花了钱，我们也希望能得到应有的结果。我的想法是，借着这次教学楼都竣工的机会，给远方来一次大规模的宣传。至于宣传片怎么拍我都想好了，先把学生们在破旧校舍的情况拍一下，再拍一下学生们搬进新校舍的喜悦和感激。你想想，在宽敞明亮的新校舍，听着学生们郎朗的读书声。再和之前对比一下，一下子就能体现出我们远方为此付出的心血。”
副主任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点头道：“我明白了，李总放心，我们会配合好的。现在搬进新校区的学校也有几家，到时候我们会下政治命令，一定要让他们配合好远方的宣传！”
李东摆摆手道：“我不是这意思，现在搬进新校区的学校毕竟不多，我的想法是，100所学校统一进行搬迁。远方准备做一次大规模宣传，100所学校的素材都要有。也就是说，我们准备把100所校区的新旧对比都拍下来，作为宣传材料。”
副主任一下子就愣住了！
我去，这家伙也太虚伪了吧！
虚伪的商人他不是没见过，可和李东这样好大喜功的真不多见。
一般这种宣传，弄几个模板也就够了。
可李东居然要一所所学校的拍，100所全都要，简直虚伪到家了。
要是几所学校，副主任还能答应。
可100所，副主任顿时为难道：“李总，按照您的想法，那所有的学校就全部得搬迁，这工程量有些太大了。要不这样，等下学期咱们再拍，暑假的时候，咱们便可以做好准备工作，您看如何？”
李东一听就不满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陈主任，6个亿呢！
远方花了这么多钱，难道川蜀这边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我们？
现在搬迁的确有些困难，不过你们放心，我们远方这边会配合的。
基金会这边人不少，一些搬迁费用我们也可以出，只要你们能配合好我们的宣传活动，其他的都好说。
你也知道，远方最近正在四处扩张，竞争对手比较多。
这时候，越早宣传对我们好处越大。
前些天，我们集团已经联系好了十几家媒体给我们做采访宣传，一次性邀请这些大报媒体可不容易。
下次能不能一起来可不好说，我就是想给大家造成一种铺天盖地的宣传印象。
而且我们说好了，可以给川蜀这边也大肆宣传一下。”
副主任咽了咽口水，紧张道：“李总，您这边都联系好媒体了？”
“嗯，而且很快就要来了。”
“那个……那个，李总能说说有哪些媒体吗？”
“这个就多了，比较大的传统媒体有《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华夏教育报》、《华夏经济日报》……新媒体这边，网易、搜狐，还有远方的微博，都会进行采访报道。”
李东说完，副主任已经彻底傻眼了。
这么多知名媒体要来？
这可是大事件！
党报都有好几家，这些党报，最高层领导可是都会看的。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远方集团的宣传了，要是那些媒体来了川蜀，报道出去的任何一条消息，都和川蜀息息相关。
副主任先是欣喜，这可是扬名的好机会。
自己到时候说不定都有可能出现在党报上，可很快副主任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事有些不妥！
别人知道的消息，他也知道。
下面一些政府机构，占用了教学楼他可是听说过的。
这要是这些知名媒体都来了，那要是看到这情形，川蜀政府的颜面就丢尽了。
副主任也不是傻子，想到这忍不住看了一眼李东，难道他是故意的？
李东这个人虽然强势，可他没怎么听说过李东虚伪。
花这么多钱做慈善，宣传是应该的，毕竟企业做慈善也得有钱才行。
可偏偏要100所学校都要进行拍摄采访，邀请的还是各大知名媒体，这可不是李东说一句宣传就能行的事。
像几家党报机构，那架子比川蜀政府架子都大，一般人能请的动他们？
李东一次性邀请这些媒体来，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宣传？
副主任越想越觉得，李东就是故意的。
他也知道下面那些政府机构难缠，软的硬的他们都不吃。
可这次不一样，各大知名媒体前来，那可是直达圣听的媒体机构。
这时候哪怕下面那些人不愿意，川蜀政府也不能看着他们败坏川蜀政府的名声，连省里都要重视，帮助远方集团清理那些鸠占鹊巢的家伙。
一旁的李东见他仿佛明白了，笑眯眯道：“陈主任，到时候我可以和几家媒体商量一下，凸出川蜀政府的艰难。
你想想看，学生们住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上课。
而咱们的公务人员，却是住在阴暗潮湿的破旧老楼办公。
上面再挂上‘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这种条幅，多有说服力，多有影响力，多么符合实际！
那时候，大家都是一心为公的公务人员，人民公仆。
乡镇的领导干部也能理解的，毕竟占几所学校有什么用，除了办公环境好点，还有其他好处吗？
而上了党报那就不一样了，影响力有多大陈主任比我更清楚，你说是不是？”
副主任再次吞了吞口水，干巴巴道：“可……可党报，也不会一家家的采访吧，也不会特意点出那些乡镇……”
“党报自然得找典型，最多也就三五家。可除了党报，还有省报，川蜀省里的媒体，给出一些时间一一报道一下，甚至做一个专题出来，这应该没问题吧？”
“可省里这边……”
“这事我会和王部长商量的，我想王部长应该不会拒绝。毕竟基金会的沈理事长还喊王部长一声叔叔，省里面做这个专题，也是为了宣传川蜀干部的吃苦耐劳的精神。脾气再大，性格再强硬，总不至于连名声和前途都不要了吧？好的典型需要，反面典型也需要几家，这样才有对比，才真实，陈主任你说是不是？”
副主任下意识地点头，李东这些完全说到点子上了。
下面的乡镇干部，也不是真的傻缺。
能上省报，甚至是最知名的几家党报，傻子都明白意味着什么。
说一声事关前途，一点也不虚。
既然入了官场，谁不想升官，以前他们没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恐怕消息一传出去，都不用省里面动员，那些乡镇村委就乖乖地自己搬出来了。
完全不用别人强迫，到时候他们还得感激远方集团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而且远方集团，这次也得了实惠，那些人肯定会尽心尽力地配合远方的宣传。
有时候，下面配合不配合，关系可是很重要的。
而配合，又分敷衍式配合，和尽心尽力式配合，这两者区别也很大。
别的不敢说，最少学校搬迁会顺利许多，有当地政府配合，这些都不是事。
越是想下去，副主任越是佩服起来，这时候其实他也不清楚，李东到底是真为了给远方宣传，还是为了让那些乡镇村委心甘情愿地滚蛋了。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李东又笑眯眯道：“当然，必要的时候，我们完全可以配合川蜀这边，来一次杀鸡儆猴嘛！下面有些人不听话，陈主任难道就没几个看不顺眼的？”
副主任顿时面露尴尬道：“李总，您这话说的……”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陈主任，你觉得这次宣传活动，还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个……那个，李总，这事我必须要向省里面汇报。”副主任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又四处看了看才低声道：“不过我想省里面肯定会同意的，毕竟是为了川蜀。只是……”
“陈主任尽管说，大家互惠互利嘛，能帮一把，我李东向来不吝帮人一把。”
副主任干笑一声，压低声音道：“李总，其实这次侵占教学楼的事主要发生在汉州市那边。就像您说的，光报道好的一面，完全没有真实感。我觉得吧，既然要树立典型，好的坏的都得树立才行，这样也能让全国人民都能看到我们川蜀的决心。”
李东了然道：“这个我理解，陈主任放心，到时候我肯定会安排好的。”
李东明白陈主任的意思，不过他说的不是假话，这次事情的确主要发生在汉州那边。
找几只鸡杀一杀，省里面这边也同意，远方也立了威风，两全其美的好事，他自然没意见。
至于陈主任的小心思，他懒得去猜，反正不外乎那些争权夺利的戏码。

第908章 高规格的会晤
5号当天，李东将蜀都6所学校都看了一遍。
不单单只是看，这次李东还带了几位江北那边过来的房屋质检专家过来进行二次检测。
之前学校竣工的时候，虽然验收过一次，基金会这边也给集团发来了详细的资料汇报。
不过李东可不会真当真。
这年头，天高皇帝远，为了利益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将近6个亿的资金投入，要说没有任何人动心思，李东完全不信。
至于验收，那更简单，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份验收报告说明不了什么。
还是自己带人来实地检查更靠谱，起码没几个人有资格在李东面前收买这些专家。
真要这么厉害，也不会在教学楼上做文章了。
……
晚上回到酒店，李东拒绝了陈主任这些人的宴请。
房间中，李东邀请几位专家进行汇总，详细咨询了一下检查结果。
不过这些专家口中一会抗震设防烈度，一会抗震烈度，一会房屋质量等级……
各种专业术语，说的李东脑袋都发胀。
他虽然也做房地产，可管的都是大方向和花钱的问题，对这些东西了解的真不多。
等专家们说的差不多了，李东才干咳一声道：“几位专家，你们说的我不是太明白。我说的简单一点，如果，如果出现地震一类的灾害问题，咱们的学校能抗几级地震？”
专家团队的领导闻言笑道：“这个得分情况，地震等级并不是一个笼统划分的数据。其中又分地震等级和地震烈度两种，然后还和距离震源中心多远也有关系……”
专家巴拉巴拉又给李东科普了一大堆知识，李东有些头大，最后长吐一口气道：“王教授，受教了。那我问的更明白一些，如果说就在咱们学校附近发生了地震，咱们学校能抗多大的地震？别说什么烈度等级之类的区别，就按照咱们平时的说法，你们给我个准确答案。”
王教授这下也不卖弄了，和几位专家探讨商量了片刻，这才对李东道：“基金会这边的设计图纸和房屋结构我们都看过。教学楼楼层都不高，低层建筑和高层建筑的防震效果差别也很大。按照基金会这边给出的数据，说实话，真要能完全达到标准，起码在国内，没有地震能震塌了教学楼。除非刚好处于震源中心，那时候整个地质结构都发生变化，那就不是房子多坚固能解决的问题了。”
李东这时候有些懂了，又道：“那就是说，八九级地震也能抗住？”
几位专家脸上都露出一抹笑容，李东这个问题问的很外行。
八九级地震？
开什么玩笑，76年的那次地震大概是国内这么多年来最严重的一次了。
而那次按照里氏等级来算，震中地区也才7.8级。
尽管李东问的外行，几位专家也不反驳，这位是大老板，没必要为了一句话得罪这位。
王教授想了想道：“只要地质结构不发生改变，比如说地面塌陷之类的问题，部分损伤是不可避免的，整体坍塌不可能。”
李东微微点头，不过很快又道：“你们刚刚说完全达标，这是什么意思？”
王教授解释道：“李总，毕竟今天我们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具体数据和检查结果没这么快出来。我们现在给出的结论，都是按照基金会这边的图纸和数据得出的结论。想要得出确定结果，起码要等一段时间。”
李东问道：“多久能出详细结果？”
“我们需要一些专业设备来检测，得等到回江北……”
他还没说完，李东就道：“不用回江北，你们需要什么设备，需要什么东西都跟沈茜说。缺什么，我们来解决。川蜀这边不至于连这些设备都没有，实在不行，当地一些房屋检测机构的设备你们可以借用，钱不是问题。”
有李东这话打底，几位专家顿时轻松了。
王教授笑道：“这样的话那就简单了，最多一个星期，我们就能得出准确结果。不过按照我们这些年的经验来看，不得不说，远方造的教学楼绝对是一流水准！”
虽然有些详细数据还没检测出来，可大家都是从事这行的。
有时候摸一摸看一看，就能得出一个大致数据。
之所以不敢打包票，因为李东不是一般人，一旦出现了偏差，李东找麻烦他们顶不住。
换成是普通人，几位专家根本不需要去检测，当场给出结论都行。
接下来李东又问了一些问题，等专家们解释清楚了，李东才放他们离去。
按照几位专家的说法，远方的教学楼造的还是不错的，质量相当好。
不过100所学校，今天也才看了几所，其他的怎么样他们没实地勘察也不敢多说。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他们都得留在川蜀，对100所教学楼一一进行检查。
其实按照几位专家的意思，抽查就可以了，十抽一或者五抽一，偏差不会太大。
这样的话也能节省时间和开支，不过被李东否决了。
有时候一丑遮百美，100所学校，一家出了问题，整体都会被否决。
事关重大，李东可不会马虎。
远方这些年积累的名声都是好的，除了他李东本人有些褒贬不一，外人说起远方集团那绝对都要竖大拇指。
哪怕最受诟病的房地产公司，东宇地产也没几个人骂。
专家们都走了，这时候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沈茜才道：“怎么感觉你对这些特别看重？”
李东吐了口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比较较真，尤其是教学楼，住的不是一般人，都是孩子。当初绿地怎么垮的你不是不知道，一家幼儿园垮了一角而已。就这么点小问题，绿地最后被折腾垮了。东宇地产这几年会有一次高速发展，这100所学校就是检验东宇的时候。未来几年，咱们开发的商业广场可能高达几十座，资金数百上千亿，不得不小心。”
李东一说这话，沈茜顿时没了疑问，点头道：“的确该重视，未来商业广场的投建，不会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和川蜀一样，远在千里之外很正常。这次川蜀只要不出问题，接下来的商业广场开发，我们也能省不少心。”
李东轻笑道：“就是这个理，不是我重视，不重视不行。现在下面的人难管，我得给他们立个标准出来，以后大家就知道我李东的风格了。不是他们给出一份数据，我扫一眼就能放过去的。实地勘察，组织专家团队二次验收，我不会只做这一次。”
沈茜闻言有些同情道：“胜男那边接下来可就坐蜡了，监管这么严，她指不定怎么骂你呢。”
李东脸色一正，肃然道：“背地里骂我无所谓，不过说坐蜡那还是他们自己心里有鬼！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监管！吴胜男只要行得正坐得端，该负责的地方负责到，难道我还会故意找她麻烦？”
沈茜见他认真起来，连忙道：“我就是开个玩笑，瞧你炸毛的样子，胜男又不在这，回去我把这番话转告给她。”
“不是炸毛，我这叫认真，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
“行了，每次说正经事能不能靠谱点。”沈茜翻了个白眼，笑了笑又问道：“宣传的事你和省里面说了吗？”
李东笑呵呵道：“说了，免费帮他们宣传，有什么不乐意的。这次为了邀请这些媒体过来，我可是大出血了一番。钱倒是小事，关键还欠了不少人情。别的几家媒体好说，连《人民日报》那边都答应的痛快，《光明》那边可是欠了贾文浩一个人情。”
李东邀请各大媒体的时候，很多中小媒体都愿意卖李东一个面子。
《华夏教育报》和《华夏经济日报》两家媒体也好说话，一方面百所学校竣工，也是教育界的功绩。
另一家则是因为李东是国内少有的几位没有经过媒体专访的豪富，这次卖李东一个面子，接下来给李东来次专访，李东想必也会投桃报李。
而《人民》那边之所以一点没拿捏，是因为事关川蜀。
川蜀的刘书记，之前在人报担任过副总编辑。
这次也是为了川蜀政府做宣传，人报那边也希望能给老领导做一番宣传。
至于《光明》那边，原本李东是没关系的，也没准备邀请对方。
最后贾文浩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李东要做宣传的事，他人脉广，给《光明》那边打了个招呼，那边才同意过来帮李东做一次秀。
这事也不是贾文浩主动说的，还是《光明》那边的人遮遮掩掩地提了一句。
说到卖人情，贾文浩绝对是其中的强者。
当初贾文浩指使人买了远方5亿的债券，他当时也没说，而是不声不响地干过后，让李东自己去猜。
几次下来，李东对贾文浩的确一点讨厌不起来。
按理说，韩雨那女人得罪了李东好几次，李东也不是个心眼大的，记恨是必然的。
可被贾文浩一搅合，李东连韩雨都恨不起来，不得不说，贾文浩这种人绝对适合混官场，让人佩服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可怕。
不到万不得已，恐怕没几个人愿意和他作对。
两人正说着事，白素敲门走了进来。
这次来川蜀，李东将白素也带过来了。
毕竟不是为了私事，有些事李东也需要人来帮着处理一下。
白素进门自然是有正事，至于李东和沈茜同处一室，白素就当没看见。
和陈珂学习了那么长时间，该问的不问，不该问的不问，这是当秘书的基本准则。
一进门，白素问候了两人一声，接着便道：“李总，刚刚省委办公厅那边打来了电话，明天上午刘书记希望能和您还有沈总会晤一次，您看？”
李东一听就急忙道：“答应，我们随时都有时间。”
作为川蜀一号，想见李东，李东可不会拿架子。
而且对方前途也远大，级别和杜安民一样，年纪却是比杜安民还要小5岁。
加上对方也是江北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对方想和李东见面谈谈，李东没空也得有空。
李东明白，这次之所以让老刘主动邀约，远方的大宣传是一方面，另一点则是李东砸下去的6个亿资金。
这年头，纯粹做慈善，一年不到的时间就砸下去6亿，而且还是单独一省之地，全国都找不到第二人。
老刘哪怕只是为了表达一下重视之意，也不会无视李东。
李东之前也想过这点，不过他当时觉得自己应该会和省府一号会有一次会面，至于刘书记，可见可不见。
而且时间也不会是在现在，等他视察完了学校差不多。
没想到现在刘书记就要见他，李东提出的宣传活动大概也有一定的因素。
李东答应了下来，事情就好办了。
白素给省委办公厅回了个电话，对方定下时间，明天上午10点钟刘书记有时间。
而且对方提醒了一句，这次会面不是私人会晤，很正式的那种。
李东代表的远方集团，沈茜代表的远方慈善基金会，刘书记则是代表川蜀省委。
这种集团和政府大佬正式会晤，对李东而言尚属第一次。
以前，李东和杜安民、秦汉源这些人见面，一般都是半公半私的那种。
哪怕他们来远方集团视察，实际上也是如此。
规格如此之高，场合如此正式，无一不说明李东的地位不同了。
以前大家还会把他当孩子，当干出一番事业的年轻人。
可现在，一省之地的一号大佬正式邀约，此刻的李东不再是23岁的年轻人，而是成功的企业家，和年龄无关。
白素一走，沈茜就急忙给李东培训起来。
告诫他明天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以及随时注意仪表仪态。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少说多听，举止从容。
明天的会晤，晚上百分百会上川蜀新闻，而且还是最开始的几分钟。
平时私底下放炮还没问题，这种场合乱说话，整个远方集团的脸都丢尽了。
李东满脸无奈，这女人当自己什么人了？
我有这么傻吗？
别说正式会晤，就是私底下见面，他哪次对这些大佬级人物放炮了，女人啊！

第909章 格局大小
3月6号，上午10点。
蜀都会议中心。
川蜀省委书记刘明华、川蜀宣传部长、川蜀教育厅厅长、川蜀扶贫办主任……会见了国内知名企业家远方集团董事长李东一行人。
见面的时候，规格很正式。
从头到尾，都有摄像师跟拍，没有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乱说话。
李东也不例外，全程面带笑容，认真倾听刘明华说话。
刘明华说话条理清晰，先是感谢了一番远方集团和远方慈善基金会对川蜀教育事业的帮助。
接着又肯定了李东和远方集团在商界的地位，称之为国内最优秀的企业家和企业……之一。
狠狠夸了李东和远方一阵，刘明华最后又说：“希望远方集团加强与川蜀各地的沟通交流，更大范围地参与我省经济文化建设。同时进一步拓展电子商务、教育、文化、物流等领域的投资合作，布局更多现代服务业项目。更好地带动群众就地就近结业，带动国际国内知名企业来川投资发展……”
李东则是谦虚了一阵，接着也用官方语言回复道：“远方集团十分看好川蜀良好的投资环境和广阔的发展前景。未来几年，远方集团会和川蜀多地市州携手合作，在商业超市、物流、电子商务、商业地产多方位进行项目投资布局。以慈善为起点，继续加大远方集团在川蜀的投资强度，加快建设速度，为川蜀经济社会发展作出新的贡献……”
……
双方交流时间大概在半个小时左右。
就这半个小时，李东后背都湿透了。
不是吓得，累的！
是真累！
他说话随意惯了，哪怕和杜安民、秦汉源他们见面，说话也是这种态度，大不了态度恭敬一些。
可和刘明华交谈，那是完全不掺杂别的私人情绪。
双方交流谈话，都是官方语言，为了这事，李东昨晚可是看了好几遍新闻联播。
不单单有川蜀这边的，还有其他省市的领导和商人交流内容，最终才给出了上面那番应对。
谈话结束，不但李东轻松了许多，刘明华也是如此。
示意一旁的摄像师不用再录像，刘明华这时候脸上的笑容才真诚了许多，看向李东道：“李总，刚刚我说的话可是认真的。
远方集团作为知名企业，川蜀政府真诚地希望远方能来川蜀投资。
去年远方来川蜀考察的时候，我还不在这边。
听说那次，远方集团准备在川蜀投建数十家超市，最后没能成行。
反而是山城那边，远方不但进行了大规模的投资，连西南物流中心都设在了那边。
川蜀的投资环境绝不会比山城差，李总如果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川蜀政府会尽最大努力保证企业的利益。”
去年刘明华还没来川蜀当老大，那时候川蜀这边对远方集团的投资态度不明。
加上地震的缘故，李东最后放弃了在川蜀的投资。
因为这事，川蜀政府不少人都心怀不满。
这个不满不是针对李东，也不是远方集团，而是去年的那批领导。
因为他们，川蜀少了数十亿的投资，这话一点不虚。
远方集团后期在山城的超市还有物流中心两方面投资超过10亿，接近20亿的规模。
而07年，川蜀全省总GDP10562亿，民营企业投资规模全年全省为2800亿左右。
如果加上远方集团在川航那边的投资，远方集团再在川蜀进行和山城同比规模的投资，应该能达到50亿的规模。
占据民营企业在全省全年投资总额度的1.8%左右，这是什么概念？
一家民营企业，在川蜀这个西部地区投资高达50亿，那是正儿八经的超级大客户。
别人是抢都抢不到，巴结都巴结不过来。
可川蜀呢！
去年李东来考察的时候，川蜀政府居然为了避嫌，对李东爱答不理的。
就因为这个，一下子让川蜀少了数十亿的投资。
更别说远方现在涉及商业地产，在京城那边豪掷60亿拿地，项目开发结束，加上超市，光是京津地区投资就超过了100亿。
刘明华也不指望远方在川蜀投资100亿，可投资个五六十亿也可以啊。
而且远方的超市和物流，能为当地解决多少就业问题。
说实话，就因为这事，他对川蜀省政府几次都流露出了不满。
要不然，这次他也不会越俎代庖，亲自会见李东，这种事其实省政府更合适一些才对。
见刘明华态度诚恳，李东也笑道：“刘书记，远方集团其实也希望能和川蜀达成更进一步的合作关系。去年我来的时候，就有这种想法，可惜……”
李东说着微微摇头道：“说实话，川蜀的态度让我有些失望，也不太敢投资。
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投资，对一家企业而言，关系太过重大。
去年年底的时候，远方科技这边投建大数据中心，有人说，蜀都的地理环境和资源都比较适合投建大数据中心。
那时候我是动过心思的，可惜，后来因为凤城政府用诚意打动了我们，我们选择了凤城那边。
大数据中心，对一地的产业升级有多大影响，想必刘书记能理解。
川蜀这边但凡让远方觉得值得投资，能放心投资，这次投建的大数据中心不会是第一家，也不会是最后一家。
然而，我们并未看到川蜀的诚意。
其中有些事，本不该和刘书记说，但我这人年轻，有什么说什么。
就说这次的宣传活动，刘书记应该也能明白我的苦心。”
刘明华喟然叹息，他能走到这个高位，岂能不明白李东的担忧。
此刻他心中的确是惋惜至极，大数据中心，产业升级，打造智慧型城市，这并不是李东首倡。
这几年，其实各地政府都在寻求突破契机，进行产业升级。
刘明华来川蜀，其实仔细分析过川蜀的产业布局问题。
川蜀因为地理环境限制，工业并不算发达，主要还是农业型大省。
想转型，想改革，那就得突破！
打造智慧型城市，在国外有先例，国内现在也有这种趋势，刘明华甚至去各地考察过。
他之前不知道远方居然想过在蜀都投建大数据中心，他要是知道了，无论如何都会去争取才对！
可惜，后悔无用。
第一，他当初并不在川蜀任职，第二，时过境迁，再说这些也没用。
而李东说的宣传原因，他其实也清楚。
李东不是那种好大喜功的人，要是为了宣传，去年他来川蜀进行慈善投资的时候，就该大肆炒作一番才对。
而实际上，当初远方并未做太多的宣传。
这时候要宣传，还要100所学校都宣传，他就算之前不知道，后来了解一下也清楚了。
想到这，刘明华诚恳道：“李总，这次宣传活动，川蜀政府一定会极力配合好远方集团。给企业最大的信心，最好的利益保障，最大的利益空间，这些都是当地政府的应尽责任。过去的事我不多说，未来的川蜀必定是包容的，我们真诚希望，国内外的知名企业都能来川蜀投资。曾经的天府之国，现在依然如此，部分人的态度，不能代表整个川蜀！”
最后一句话，刘明华说的掷地有声。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面露笑容道：“我相信刘书记，也相信在刘书记的带领下，未来的川蜀会和之前截然不同。其他的话我不敢说，未来几年，只要刘书记在川蜀一天，远方集团就会将川蜀作为西南地区发展的核心地域。”
刘明华顿时笑了起来，不单单是因为李东的保证。
千金易马骨！
他这次之所以对远方这个态度，也是希望将川蜀的改变告诉所有人。
川蜀并不排外，也不封闭。
连远方集团都愿意来川蜀投资，川蜀给予他们应有的保证，其他企业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前些年，川蜀的投资环境并不好，这点刘明华心里有数。
而他现在就是正式对外宣布，川蜀不一样了！
他刘明华的到来，便是改变这一切的起始点。
至于如何取得远方的信任，这点简单，他刚刚其实也说了……极力配合远方的宣传活动！
他相信，李东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这次不是有人想打远方的主意么，刘明华这话便是承诺，川蜀政府不会坐视不理。
如果谁破坏了这次的宣传，谁就要负责到底！
必要的时候，刘明华不介意杀鸡儆猴。
和杜安民一样，初来乍到的刘明华也需要让人明白，属于他刘明华的时代来了。
有了共同点，李东和刘明华接下来的洽谈就轻快了许多。
中途的时候，刘明华甚至问起了江北的情况。
他事业的起步点就是在江北，其中一些江北官场的老人他都熟悉。
像吴昌国这位江北政法委书记，当年就和刘明华一起共事过。
原本只有半小时的会谈时间，前半程是官方会面，后半程却是成了私下会晤，两人足足谈了一个小时。
李东一行人走的时候，刘明华一直送到了楼下。
看到这场景的人很多，不少人心中都震惊不已。
这种待遇，这种规格，说实话，哪怕李东是国内知名的富豪，也有些抬举他了。
而刘明华，希望看到的便是这种结果。
……
从蜀都会议中心出来，李东不由感慨道：“很厉害的一个人。”
沈茜也点头道：“的确，感觉比秦书记还要格局大一些。”
秦汉源能力不算差，待人处物也有其独到之处。
可要是和刘明华相比，双方还有些差距，这个差距便是沈茜说的格局。
格局这东西，有时候其实很虚，不过对李东这些人而言，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其实李东还有一点没说，真要比较起来，连杜安民的格局都有些不如刘明华。
不过那是之前，后来杜安民入京之后，格局便大了，这和双方经历有关。
杜安民一直在地方任职，刘明华却是从地方到中央，从中央再到地方，经历不同，对待一些事物的感官自然也会有所差距。
等到后来，杜安民进京了，这种差距便不明显了，双方算是各有乾坤。
说了一会刘明华，沈茜问道：“你真要在川蜀这边投资？”
李东点头道：“我认真的，西南地区，川蜀、黔省、滇省、藏区、山城这五地，川蜀优势明显。川蜀是人口最多，交通最便捷，经济最发达的区域。山城经济虽然发达，可山城限制太大，地区太小。而且在川蜀发展，可以辐射到整个西南地区，包括山城。所以想打开西南地区的市场，来川蜀发展是必然的。”
沈茜点头道：“你说的这些我了解，可你别忘了，唐龙！”
李东眼睛眯了眯道：“唐龙不足为据，我倒不太在乎唐龙，至于唐龙背后的那位……”
说着李东笑道：“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这么高调，他们不会特意和我过不去的。唐龙低调还好，那位可以扶持他。可唐龙要是干些出格的事，太过高调，将自己置身于聚光灯之下，你觉得这时候那位还会在乎豢养的一条狗吗？”
沈茜想了想，认同道：“这倒也是，而且现在川蜀是刘明华时代！”
李东失笑，这点也没说错。
刘明华越是不简单，就越不会容忍有人的手伸的太长。
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他可以当没看见。
闹的厉害了，刘明华不会容忍的。
在国内，看似双方差距还有些大，实际上并没有外人想象的大。
封疆大吏的未来，不是个别人能影响到的，也不是说谁不满意就可以干趴下的。
当然，别人也不会因为一条狗和刘明华过不去。
更别说其中还涉及很多人，杜安民算一个，乃至于大内那位都能算一个。
因为唐龙和这些人翻脸，那是白痴才会干的事。
两人说说笑笑的，总之对这次会面还算满意，刘明华的态度也表明的很清楚。
太长远不敢说，未来几年刘明华执政期间，远方在川蜀发展的利益可以得到保障。
而过了这几年，远方只会越走越高，越做越大，到了那时候，倒也不用在乎一些潜规则了。

第910章 黄珊珊预警
3月6号的川蜀地方新闻，不出所料，报道了刘明华和李东会面的情景。
新闻中，主持人给予了远方集团高度赞誉。
这点，不是主持人自己胡说八道就行的，绝对通过了刘明华的认可。
当晚，李东看完新闻，心情很是愉悦。
……
李东高兴，不代表所有人都高兴。
蜀都刘唐的别墅中。
刘唐面色阴沉，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这家伙越来越难动了，没想到刘明华会突然和他见面，一下子让刘唐有些失了分寸。
微微沉吟了片刻，刘唐喃喃道：“这样也好，你越是张扬，后果越严重！”
李东前脚和刘明华见了面，刘明华还对远方和李东高度赞扬。
结果跟着远方就出了事，那打的是谁的脸？
在刘唐看来，这次事情要是成了，刘明华对李东的印象绝对会一落千丈。
不单单刘明华，对李东印象变差的肯定会有很多人。
到了那时候，李东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盯着电视又看了一会，刘唐眼露凶芒道：“站得高摔得狠，我看你还能嚣张几时！”
说完话，刘唐拨通了一个电话，阴戾道：“可以准备了！就挑在他亲自去现场的那天！”
“明白。”
等对方回复，刘唐挂断了电话，砸碎了手机，将手机卡掰断，最后冲进了下水道，一切都这么自然。
……
从3月7号开始，各大学校开始陆陆续续的搬迁。
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尽管很多学校老师都在抱怨，可抱怨也没用。
远方要做宣传，省里面也要做宣传，几个老师不满意并不能改变什么。
学生们倒是挺高兴的，可以放假不说，还能搬进新教学楼，他们巴不得多来几次才好。
而那些占据校区的下级政府，这时候一部分主动搬走，毕竟上面说了要做宣传，到时候少不了他们好处。
可也有些人不愿意，刚搬进来又搬走，这是哪门子道理。
100所学校在那，少一家怎么了，还碍着你宣传了？
当然，结果也是可以预料的。
省里面下了决心，远方也想让这些人吃个教训，很快，一些知名报刊和川蜀当地媒体就出现了这些人的报道。
个别乡镇，甚至被点名。
省委省政府这边也雷厉风行，派出了督察组，命令就一个，严惩不贷！
有时候，千万别跟政府较真。
他跟你较真起来，你再横也没用。
平时是懒得管罢了，真要动手，尤其得到了大部分省委大佬默认，不怕你不死。
……
一切都很顺利。
专家组给出的结论也让李东满意，到3月10号，李东总共视察了42所学校。
有些学校，他并没有多看，不过专家们倒是停留了不短的时间。
现场勘查给出的结论都不错，起码没有明显的质量问题。
至于更详细的结论，还得再等一段时间再说。
3月10号晚，李东视察完学校回酒店，整个人也疲惫不堪。
来川蜀一个星期了，成天东奔西跑的，他也有些扛不住。
李东盘算了一下，接下来可以再加快一点速度，他只要大致看看就行，具体的还得等专家去看。
争取在15号之前，将事情都办完，再去山城停留几天，3月底他必须回江北才行。
李东刚进酒店，白素就匆匆走过来低声道：“李总，有人想见您。”
见她神神秘秘的，脸色还有些复杂，李东有些诧异道：“谁？”
白素看了看四周，脸色愈加复杂了，轻声道：“珊珊。”
“黄珊珊？”
李东一听就道：“她怎么来了？听说她在汉州那边支教，之前我让赵南方通知她过来，她一直说没时间，刚准备明天去汉州呢。”
黄珊珊当初加入远方慈善基金会，前期还在慈善基金会内部工作。
等后来学校竣工了，大部分的基金会成员和志愿者都撤离了。
而黄珊珊没有，这女人坚持要在这边支教，刚开始是准备到大山里面支教的。
不过基金会这边不放心她一个女人去大山深处，没有同意。
毕竟是基金会带来的人，基金会不同意，川蜀这边也不会给她安排。
最后黄珊珊就在距离蜀都不远的汉州市开始支教。
黄珊珊认识李东的事，基金会的人不清楚，直到李东上次和赵南方说起，自己有个同学在这边，想见见。
赵南方才知道黄珊珊是李东同学，也打电话通知了黄珊珊。
不过黄珊珊说学生还要上课，她比较忙，一直不肯过来。
李东也没坚持，刚准备明天去汉州考察，顺便看看黄珊珊过的怎么样，再顺便把人带回江北。
没想到他还没去，黄珊珊自己主动来了。
白素微微摇头道：“具体的她没说，不过我看她挺急的，好像有事要跟您说。”
“人在哪？”
“您不在，我让她去我房间了。”
李东点头道：“去看看，对了，她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
“不太好。”白素有些黯然。
当初出了那件事之后，黄珊珊就退学了，一直也没和她们这些同学舍友联系过。
连黄珊珊人在川蜀，她也是第一次知道。
要不是遇到了她，黄珊珊根本上不了楼。
李东作为国内知名豪富，下榻的酒店这边，安保措施做的比较严格，加上远方自己的安保团队，一般人根本别想上李东那层楼。
而作为知情者，白素甚至还知道，黄珊珊当年和李东之间的瓜葛。
这次看到黄珊珊情绪不对，她还以为和李东有关。
不过这事她也不敢多问李东，问黄珊珊，黄珊珊又不肯说，现在白素心情也比较复杂。
李东倒是没想那么多，闻言轻叹道：“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吗？”
他还以为，黄珊珊还没从之前的阴影中出来，来川蜀这趟白来了。
不过等进了白素房间，李东觉得自己仿佛错了。
……
黄珊珊见到李东的时候，并没有李东想象中的哀莫大于心死。
而是一脸急切道：“李东，明天别去汉源小学！”
李东见状脸色微变道：“怎么了？”
他明天要去汉州视察不是什么秘密，毕竟还得等省府办公厅和教育厅那边安排。
可这个不是秘密，也是相对而言。
起码就黄珊珊的层次，不应该知道李东明天去汉州才对，更不应该知道他会考察哪些学校。
汉源小学，就是李东明天要视察的几所学校当中一所。
黄珊珊有些紧张道：“我……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总之你千万别去，有人想害你！”
“怎么可能？”
李东有些不敢相信，这时候在川蜀，谁敢要他命，活腻歪了差不多！
就是刘唐，李东也不认为他敢在这时候要自己的命。
开玩笑，李东要是出了事，刘唐保证比李东死的还难看。
除非刘唐准备和他搏命，可有这种可能吗？
越是到刘唐这种地步就越怕死，他会为了弟弟和侄子找李东拼命？
李东见她语无伦次，安抚道：“先别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听到什么了？”
旁边的白素也急忙给黄珊珊倒了杯茶，黄珊珊见李东在身边，渐渐平静下来。
喝了几口茶，黄珊珊这才缓缓道来。
这事还得从她去支教开始说，她支教的学校就是汉源小学。
在汉源小学那边，她也差不多待了三四个月了。
来川蜀这地方，没有人认识她，学生们也喜欢她，而且在学校她又有了一批新的追求者……
这一切的变化，让黄珊珊渐渐忘了平川那边的事。
支教的这些日子，她过的很快乐，不是和李东想象的那样，没有走出阴影。
当然，快乐当中也夹杂着一些烦恼。
比如说追求者太多，有些人拒绝一次就够了，有些人却是牛皮糖似的追着不放。
刚从上一段失败的感情漩涡中走出来，这时候的黄珊珊并不准备开启一段新的感情生活。
大部分追求者，见她态度坚决，都渐渐放弃了。
可有个人却是始终来骚扰她，那人不是学校的老师，而是汉州那边的一个土老板。
具体做什么的黄珊珊不太清楚，就是听人说，那人做生意的，出门也是开名车，土豪作风比较严重。
认识黄珊珊，也是巧合。
黄珊珊在汉源小学支教，新的教学楼就在老校区不远处，那人经常去新校区，有次恰好碰到了去新校区帮忙打扫卫生的黄珊珊。
从那之后，对方就开始追求她。
经常性的送花送礼物不说，一到放学时间就开着车在学校外等着，让黄珊珊不厌其烦。
拒绝了几次，却是没有任何效果，那人依旧我行我素。
几次下来，黄珊珊见到他都避着走。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今天下午放学，那人又去学校门口堵她。
黄珊珊没避开，正想找借口打发走对方，这时候对方接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时候，对方是避开黄珊珊的。
黄珊珊见状就准备趁机溜走，不过临走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那人说李东的名字。
这下子，黄珊珊顿时留了心。
没敢靠太近，黄珊珊站在下风口听了几句，听的也不是太仔细，大致听到了一些片段。
等那人接完电话，原本黄珊珊还想旁敲侧击问几句，不过没想到平时纠缠她的那家伙接完电话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这下子黄珊珊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所以才匆匆赶到蜀都通知李东。
……
听完这些，李东眉头微微皱起，想了想道：“他大致说什么了，你还有印象吗？”
黄珊珊回忆了一阵，过了一会才道：“当时因为距离有些远，我听的不太仔细。大概就是‘李东明天来视察’，‘都准备好了’，‘肯定会垮’这些之类的。当时我还没想明白，后来我一想，他们是不是准备等你去视察的时候，弄垮了教学楼，然后把你一起给……”
她想说一起埋了，想了想又没说出口，她知道李东能听懂她的意思。
黄珊珊毕竟是江大的高材生，智商也在水平线之上。
虽然听的不仔细，可联想一下，就大概猜到了那些人的目的。
尤其是对方经常去汉源小学新教学楼，黄珊珊怀疑肯定和这个有关。
李东听完这些，想了想对白素道：“你去查一查，当时汉源小学施工单位是哪方单位？另外再查查，其中有没有这个叫……叫什么来着？”
黄珊珊急忙道：“郑三强！”
“对，就是这个，去查查他和汉源小学新教学楼有没有关联。暗中查，速度要快，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白素连忙点头，匆匆出了办公室。
李东轻轻敲着桌子，从听到黄珊珊说起这事，他就知道其中有些不对劲。
倒不是说对自己的安全不放心，李东猜测黄珊珊应该想错了。
想要自己命的人，在川蜀有。
可敢干的人，川蜀没有。
这个自信，李东还是有的，当然，疯子除外。
既然不是要自己的命，又事关教学楼问题，李东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
明天他去视察汉源小学，一旦在那时候，教学楼垮塌……
这个结果李东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那时候，哪怕没有学生在里面上课，那也是骇人听闻的大事。
一所小学垮塌不是最严重的，要是让大家联想到其他99所学校质量也不过关，那麻烦就大了！
远方的名声毁了不说，其他99所学校肯定也会紧急撤离。
李东的计划全部功亏一篑，投资的6亿资金都会打了水漂。
加上目前还有很多大报媒体在这，一旦被传了出去，之前的李大善人，马上就成了全国声讨对象。
这样一来，比杀了李东都难受。
毒，很毒！
这虽然不是要李东的命，可跟要了李东的命也没差多少了。
李东脑海中转了一圈，这么恨自己的，还敢玩的这么大的人真不多。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刘唐！
毕竟这是川蜀，而且事发地就在汉州，刘唐就是在汉州起家的……
这一系列的关联，不得不让李东想到刘唐。
那家伙在汉州势力庞大，又结交了一批三教九流，干出这种事很有可能，也有这个实力。
想到这，李东眉头皱的愈加深了。
这次要不是黄珊珊预警，自己恐怕真要陷进去，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些人！

第911章 让敌人自己愚蠢
皱了一会眉头，李东渐渐平静了下来。
该来的始终会来，再说现在还没出事，自己着急也没用。
几年的历练，该稳下来的时候李东还能稳下来。
微微吐了口气，这时候李东才记起黄珊珊还在。
白素出去查郑三强的底细了，房间中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李东见状打破沉默道：“来川蜀这些日子还习惯吧？”
“挺好的。”
黄珊珊双手捂着茶杯，低声应了一句。
说着，黄珊珊问道：“你明天不会去汉州了吧？”
“去！”
“啊？”
黄珊珊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还以为自己和李东说过后，李东会改变行程才对，没想到李东居然还要去。
李东见她惊讶，解释一句道：“和省政府办公厅那边约好了，现在改变行程，岂不是让人知道我有察觉了。汉州还是要去的，而且汉源小学也必须得去。而且就算我不去，该发生的还会发生，起码现在事情在我知晓的范围内。我要是不去，指不定他们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黄珊珊有些忧心忡忡，不太放心道：“可他们要是在你去汉源小学的时候毁了教学楼，那你怎么办？”
“没事，我不会轻易冒险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到时候就算被察觉我也会临时改变行程。”
“那就好，我还怕你……”
话说到一半，黄珊珊忽然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
低下头缓了口气，黄珊珊压下心中的动荡，平静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学校还有课。”
李东看了看时间，都快晚上8点了。
见黄珊珊准备起身离去，李东急忙道：“现在这么晚了，也没去汉州的班车。”
“还有的，最后一班车9点才走……”
“天太晚了，不安全。”
李东说着又道：“而且明天汉源小学那边指不定要出什么事，这时候你还是别回去了。在蜀都留几天，刚好白素也在这，你们不是闺蜜么，逛逛街聊聊天，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黄珊珊没吭声，没吭声李东就当她默认了。
也没再问，李东轻轻敲着桌子考虑起怎么应对这次事件。
郑三强那些人既然有把握弄垮汉源教学楼，就算还没查出结果，李东也明白，汉源小学的教学楼应该是有问题的。
100所学校，李东不可能每所学校都关注到。
基金会这边也一样，毕竟远在川蜀，基金会来川蜀的人就这么多，很多时候都是招聘当地人负责。
100所学校都动手脚难度太大，可动其中一所，难度就没想象的大了。
李东可以想象到，明天自己去汉源小学视察，教学楼忽然垮塌，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而且事后事故检查结果，也一定是因为教学楼自身质量的缘故，不会有其他人为因素。
自己又该如何面对这些呢？
李东这边想着事，旁边的黄珊珊偷偷看了他几眼。
越是看下去，黄珊珊感觉李东变化越大。
房间中陷入了沉寂，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
十几分钟后。
白素回到了房间，有些尴尬的气氛总算被打破了。
见李东看向自己，白素低声道：“我刚刚查阅了一下资料，汉源小学的施工方是汉州当地一家名叫建豪的建筑单位。建豪的法人代表并不是郑三强，至于郑三强这边，也没查出和汉源小学有什么关联。不过现在只是粗略地查了一遍，具体的信息还得详查才行……”
李东也没太过失望，轻轻点头道：“没有关系也正常，真要有了关系，对方也不见得敢这么干。当然，其中肯定还是有关联的，只是我们不清楚而已。这个建豪建筑有限公司，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十有八九现在已经人去楼空了。”
有些事李东甚至不用去查都能猜到，商界套路就这么多。
汉源小学教学楼出了事，建豪脱不了关系，在出事之前，建豪这边百分百没影了。
没再多说什么，李东想了想道：“今晚让珊珊和你一起睡吧，就不给她重新开房了。你们有段时间没见，晚上多聊聊。”
说着李东起身就准备离去，黄珊珊见状问道：“那这事就不管了？”
李东笑道：“这些事你们就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行了，好好休息，等回头闲下来我再陪你聊聊。”
黄珊珊闻言没再说话，等李东出了门，房间内的气氛比刚刚还要尴尬一些。
白素见此情形，主动笑道：“珊珊，没事的，李总既然知道了这事，肯定会有办法解决，你就放心吧。”
说着白素又道：“对了，珊珊，你怎么会在基金会工作？”
黄珊珊有些心不在焉道：“巧合而已，当时基金会招志愿者，我刚好也想出来散散心，就主动报名了。”
“……”
……
白素和黄珊珊怎么交流，这时候李东也没心情去管了。
事情比较急，他得尽快想办法处理好才行。
回到自己房间，李东让谭勇跟了进来。
作为自己身边的安保头子，一些可能会威胁到自己安全的事，李东都得和谭勇说一声，省的出现一些突发状况。
等李东说完情况，谭勇眉头顿时皱起，想了想谭勇低声道：“李总，要不我晚上带几个人过去，提前把这些人处理了？”
汉州和蜀都距离不远，快的话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处理了郑三强这些人，的确也能制止事情的发生。
等李东回头视察完，就可以借口教学楼质量没达到自己的要求，及时进行拆毁，事后再捐建一栋教学楼便没任何问题了。
到时候一些问题就会被掩盖，外界只会夸李东仁义。
这也是李东之前想过的处理办法，不过想了想李东又道：“不太妥，先不说你能不能及时找到他们，就算找到了郑三强，还有谁参与咱们也不清楚。一旦放过了一个，事情还会发生。而且咱们先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郑三强不过是个喽啰，收拾了他也没太大的用处。”
“那……”
谭勇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只是保镖和司机，并不是军师。
遇到这种事，他第一反应便是来硬的。
可就像李东说的这样，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这次避免了麻烦，下次呢？
现在李东肯定，百分百就是刘唐指挥人干的。
不解决了刘唐，事情不会轻易就这么过去。
而且李东日后还要在川蜀投资，刘明华虽然承诺会保障投资方的利益。
可这说的是大方向上，总不能什么小事都找刘明华帮忙处理吧。
刘唐在川蜀关系人脉复杂，什么人都认识。
他就算不敢搞什么大动作，恶心人还是行的，就像超市，一旦开业，刘唐安排一些小混混天天来捣乱，李东难道要因为这事找刘明华？
至于下面的派出所公安之类的，也不是远方家养的保安。
处理一次可以，处理两次也行，次数一多，这些人又不是犯了什么大罪，顶多教育一顿就放人了。
处理的严重一点，拘留几天也到顶了。
等人出来了，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
所以说，唯一杜绝麻烦的方法便是将刘唐给扳倒才行。
要不然这人在一天，李东在川蜀这边的事业打不开不说，人身安全都受到威胁。
可刘唐要是那么容易扳倒，他也不会在川蜀纵横这么多年了。
让谭勇带人直接做了他？
李东刚升起这个念头就远远抛开了，这事不妥。
先不说谭勇能不能在刘唐的老巢干掉他，就算真干掉了，事情也会超乎李东的想象。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一地大亨完蛋，而且后面还有大靠山，肯定会严查的。
不管刘唐底细多脏，现在可不流行为民除害，一旦事情曝光，李东恐怕也没好日子过。
除了暴力解决，又该怎么办呢？
明天自己是肯定要去汉州的，这事必须得想个办法解决了才行。
又想了一会，李东最后咬牙道：“实在不行，今晚你先带安保组的人过去，对教学楼进行严防死守，不给任何人接近的机会。只要明天教学楼不塌，后天我就自己带人拆了它，先过了这关再说！”
谭勇有些不甘，不过李东都这么说了，加上他也没好办法，只好点头道：“那我马上安排人，不过要是他们提前做好准备，或者干脆进行定向爆破，光防着也没用。而且这样一来，您就不能再以身涉险，太危险了。”
李东闻言哂笑道：“不至于，你说的太夸张了。用人力弄倒了教学楼还好说，用爆破手段，不说川蜀，全国都知道了。到时候事情闹大了，甭管是不是刘唐干的，反正背后指使者肯定逃不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李东也不是死人，进行爆破，那我反而该笑话别人愚蠢才对。背后的人真要这么蠢，我倒不太担心了……”
话说到这，李东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
也许，也许指使者真的愚蠢呢？
就算指使者不愚蠢，自己好像也可以让他变的愚蠢一些才对！

第912章 就这么干了！
李东大脑剧烈转动，干不干？
干了，这事必然要闹大。
那时候，教学楼质量的问题没人会追究。
李东敢肯定，这事要是真干了，说不定全国都会轰动。
炸了一栋教学楼，这还得了！
一般时候，隐瞒下来还有可能，可在李东视察教学楼的时候，还有媒体跟着呢，怎么瞒？
那时候别人想的也不是教学楼问题，而是怀疑是不是有人想弄死李东。
毕竟李东是出了名的豪富，有几个仇家太正常了。
刘唐不敢炸楼，这点李东敢肯定。
可别人不会这么想啊，加上这时候刘唐在后面搞小动作，一旦出了事，肯定会被查出来的。
就算别人查不出来，李东也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所以最后刘唐背锅，几乎是百分百的事。
可话说回来，这事还是有些冒险。
刘唐炸没炸楼，他心里有数。
真要被抓了，这家伙肯定会说出来，到时候涉及到炸药这些东西，上面也会严查的。
李东自己干的话，被查到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虽然一般人不会往这处想，毕竟没人会觉得李东自己会和自己过不去。
可万一呢！
“麻烦！”
李东有些头疼，越有钱越成功就越胆小。
他现在比以前的确胆小了一些，搁在以前，李东犹豫都不犹豫，直接干了再说。
可现在，他却是下不定决心。
其实这次也是一个契机，干掉刘唐的好机会。
留着刘唐恶心人，李东自己也难受。
可这次只要刘唐被抓了，不会有人保他的。
一个光会惹事的敛财工具，不是别人愿意看到的，弃卒保车几乎是必然的。
那时候，刘唐有没有说话的机会都难说。
可李东就是犹豫不决，这要是查到了自己，那不是玉石俱焚么。
就算炸的是自己的楼，就算没伤人，可这事造成恶劣影响，李东也得承担不小的责任才行。
想了想，李东问谭勇道：“老谭，你说我要是自己给教学楼扔一些雷管怎么样？”
谭勇嘴巴张大，好半晌才干巴巴道：“李总，这也太危险了。”
“危险吗？”
李东还以为他说的是被人查到，却不想谭勇继续道：“明天扔肯定不行，毕竟人太多了，您到时候也在。要不这样，晚上我带人去扔雷管。反正效果都一样，您说呢？”
“晚上？”
“对，就今晚，您看怎么样？那些人不是要给咱们添乱么，咱们自己先下手为强，先把楼炸了再说。”
“这个……”
李东摸着下巴道：“这倒是没危险了，可我不在现场，很难把事情闹大的。”
他想的是自己在现场，教学楼炸了。
那时候不是楼的问题，主要有人想杀他的问题。
这两种方案，影响力还是大为不同的。
夜间教学楼塌了，很可能会被掩盖下去。
当然，这样李东其实也解决了麻烦，起码事情会被掩盖，所有人都不会说的。
哪怕刘唐也不会对外说，毕竟好端端地楼被炸了，又不是因为质量问题倒了，他哪敢对外宣传。
被人知道了，恐怕很快就会联想到他。
想到这，李东又有些犹豫起来。
他想一劳永逸，干脆借着这次机会干掉刘唐再说。
可偏偏自己明天在现场的话，有些事情不好布置，影响大了，也有可能牵扯到自己。
到最后，李东咬牙道：“今晚不行，干脆就明天！”
“也不用太多，就稍微制造一点动静就好，到时候楼要是真塌了，也有借口将事情闹大。或者干脆等楼塌了，咱们在现场弄点黑火药或者雷管出来。老谭，你说这样如何？”
谭勇苦笑道：“李总，这个我说不好。不过我觉得还是没必要涉险。再说，这事其实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太靠谱的。毕竟教学楼又不是纸做的，就算真有质量问题，也不会说塌就塌。如果真要塌了，我怀疑人力不一定能做到，他们很可能自己就用了这些危险品……”
李东愣了一下，好半晌才道：“好像也是，可这样的话，他们不怕查出来？”
“教学楼真要塌了，那时候谁还会关心这些。
要是咱们没有防备，只会认为是质量的缘故。
事后他们趁着现场混乱，把残留的证据收拾一下，谁会往这方面想。
总之我觉得，一些小混混小流氓，不会有那么厉害的手段布局。
李总，这又不是特工大队，一群普通人而已，想弄塌一栋楼，方法就那么多。
要不这样，晚上我带人去那边看看。
如果真要是和我猜的一样，很可能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到时候您也不用冒险了，咱们直接带着公安上门，比这个安全多了。”
李东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好一会才道：“老谭，你什么时候学会动脑子了？”
谭勇有些无语，我有那么蠢吗？
再说了，他说的这些，其实一切都是为了李东的安全。
李东想涉险，谭勇觉得太不靠谱了。
虽然李东说刘唐不会要他命，可这年头，意外也不是没有。
教学楼真要倒了，李东就确定教学楼长了眼睛，距离他远远的？
有时候，哪怕崩出来的一块小石子都有可能要人性命，谭勇可不想去赌。
见他不吭声，李东又道：“那要是他们没用危险品呢？”
“那总有些蛛丝马迹才对，要不然一栋楼哪会说塌就塌。”
李东道：“这个我倒是知道，我就怕到时候事情宣扬出去，大家会对我们产生质疑。”
谭勇这下也无话可说了，好半晌才咕哝道：“那我听您的，不过您明天别去了，我找个机会扔几根雷管进去。”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
雷管还真不难找，川蜀多山，采矿场也多。
正规的还好点，一些私人的黑矿场，雷管这东西几乎就堆在那没人管。
还有当地一些村民，家里说不定都有。
只要想弄，稍微下点功夫肯定能弄到。
谭勇心里暗道，只要李东不去，自己扔几根雷管就扔了，哪怕被抓到了，也不算什么。
没伤人，炸的还是自家建的教学楼。
当然，滥用危险品，也是不小的麻烦。
不过谭勇也做好了进去待一段时间的准备，到时候咬定自己是在路上捡的，随便扔着玩玩。
没伤人，没有受害者，进去了也不会待太长时间。
谭勇的心思李东不清楚，不过很快李东就下定了决心。
干了！
就和谭勇想的一样，这事其实就算被查到了，也不算太大的麻烦。
我自己在路上捡的不明物体，随便往我自家建的教学楼扔一下怎么了？
鬼知道会爆炸！
当然，反正没伤人，自己花点代价的话，应该能度过这关才对。
而且被查到的可能性也不大，他也不准备用多，弄一根就行，主要是为了找个借口……
想到这，李东忽然又愣了一下。
是啊，我就是为了找个借口而已，将事情闹大了，干嘛非要犯法。
我弄些鞭炮，把火药弄出来，到时候等楼塌了，找个机会让谭勇把火药点燃。
现场有了火药味，自己想怎么宣传还不是怎么宣传。
这才是最安全的方法才对！
教学楼要是不出现问题，自己就不做，要是真塌了，自己就这么干。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查到自己也没事。
教学楼竣工，自己买几挂鞭炮庆祝一下不犯法吧！
李东使劲拍了拍脑门，自己真是傻了！
想到这，李东连忙对谭勇道：“别搞那么复杂了，你待会抽空去买几挂鞭炮，把里面的黑火药弄出来。找个东西包好，明天要是真的楼塌了，你到时候就把这玩意点着。我趁机装作受伤，把事情给闹大。明天我会带一些大报媒体过去，到时候事情指定瞒不住，你说呢？”
谭勇一听也不由愣神，嘴角抽了抽才道：“这个……好像可以，而且我还能弄出点声响出来，就跟炸药炸了的那种声响一样。到时候楼真要塌了，大家也顾不上分析这些。事后我们对媒体透露几句，将矛头指向刘唐应该不难。而且这事要真是他指使的，他抵赖都抵赖不了。”
李东此刻心中安定了不少，咬牙切齿道：“好，那就这么做！而且想要把事情闹大，假装受伤都不靠谱，老谭，明天出事的时候，你找个机会用碎石给我来几下。咳咳，皮外伤就行，总之要血肉模糊的那种，媒体要是没拍下来，你们找机会拍下来，事后传到网上去……我就不信了，我一个国内知名企业家，大慈善家被人袭杀，没人会为我做主！”
谭勇急忙点头，这个他拿手。
他也没矫情，受点轻伤而已，要是真能把刘唐弄死，这也不算什么。
他跟李东这么长时间，有些事了解的比沈茜都清楚。
老板和刘唐仇怨结大了，双方没有缓和的机会。
唐龙这边的情况，前期还是他一直在追踪调查，了解的比李东都清楚。
那是一帮无底线的狠人，能一击必杀最好直接干掉对方。
李东受点伤要是能解决这个问题，谭勇愿意帮李东伪装的更像一点。
当然，就是不知道事后老板会不会找自己算账。
谭勇偷偷瞥了一眼李东，别看老板说的狠，想伪装成血肉模糊的样子，可得吃点苦头的。

第913章 楼真塌了！
当晚，谭勇偷偷摸摸地买了一大堆鞭炮和礼花。
没在酒店拆，他和几个安保人员躲在保镖车中将东西给拆了，最后弄了好几包黑火药。
几个安保人员，人手一包。
到时候，如果真出事，几位安保人员便会在四处点燃这玩意。
这东西气味很容易辨别，几处同时点燃，现场再撒上一点。
到最后，就算查出不是因为爆炸产生的坍塌也没人会相信。
国人向来都喜欢阴谋论，你说不是炸的，好好的一栋楼倒了，谁信啊！
……
3月11号。
李东如期去巡视汉州的几栋教学楼。
陪同的人员还是老朋友，教育厅的人，扶贫办的人，以及省府办副主任陈主任。
当然，这次还多了几家媒体记者，都是大报媒体。
按照李东的说法，汉州那边侵占教学楼有些严重，这次虽然因为省里面的缘故，几乎都搬走了。
可大家心不甘情不愿的，李东希望能用媒体的力量震慑他们一下。
几大媒体本来就是给李东面子才来的，李东怎么说，他们自然怎么做。
而陈主任这边是政府官员当中级别最高的，他巴不得汉州那边的人倒霉，自然希望这些媒体跟过去才好。
没有任何人怀疑，也没人多想。
……
上午，李东没有第一个去汉源小学。
先是检查了三家教学楼，快11点钟的时候，李东一行人才到了汉源小学。
小学的校长和主任以及几位老师早就在等着了，另外还有一群学生在新校区门口热烈欢迎。
李东见状和校长主任客套了几句，接着就让校长打发走了这群学生。
同样的，也没人疑惑。
这几天李东一直这样，当地组织学生欢迎，李东一般都是夸奖几句，事后让人给这些学生派发一些文具就算了事。
就在李东一行人到的时候，新学校门外不远处，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张望。
这些人，人手一部对讲机。
很快，对讲机中就有人出声道：“人进去了，待会动作麻利点，干完了赶快跑，别被人看见样貌！还有，我们说动手再动手，别乱来，砸死了人就不好了。还有几个当官的在里面，死了人事情就严重了！”
“明白明白，放心，待会楼一塌，烟雾大，看不到我们的。”
“好，你们等我吩咐！”
“……”
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李东在距离教学楼50米左右的位置忽然停下了脚步。
汉源小学的校长见状连忙笑道：“李总，教学楼都打扫干净了。这几天我们就会搬进来，李总这次可是万家生佛……”
校长正说着，却见李东盯着教学楼不动弹。
其他人也纷纷停了一下来，一个个地看着李东，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其实这时候李东心里也打鼓，还没塌？
难道说黄珊珊听错了，要不然再往前走，那可是真要自己小命了。
现在他是两头为难，按照常例，他来教学楼肯定要上去看看的。
可李东不确定到底情况如何，在他的想法中，如果真是刘唐要整自己，应该不会要自己的命，距离这么远差不多就该动手了。
然而现在教学楼还稳稳当当地在那，啥意思啊？
要是自己再往前走，楼真塌了怎么办，还不得把自己给埋了？
……
就在李东为难的时候，校外的那位发话者也急了。
“怎么回事！他们快进去了，你们搞什么？”
“强……强哥，我们动手了啊，把你们标的那些砖头都给抽了，可是没倒啊！”
回话的人也快哭了，你们不是说好了，抽掉这几块砖，楼就会倒么。
教学楼的几根承重柱都是空心的，几堵承重墙也一样。
都是样子工程，按照建筑队那边的经验，把几块重要位置的砖给抽了，肯定会有承重墙撑不住。
倒了一面墙，就汉源小学这样板货，想不倒都不行。
可躲在教学楼附近的几个家伙，把标注的那些砖都给抽了，教学楼动都没动，不由让准备拔腿就跑的几个家伙傻了眼。
发话者一时间也傻了，好半晌才咬牙切齿道：“踹墙，那几堵墙都不结实，快踹！”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踹墙声音就大了，而且要是忽然倒下来……”
“草你大爷的，没卵子的玩意！就算倒也是往前面倒，砸不死你！你们动作快点，等他们上楼塌了，咱们都得完！”
“真……真没事？”
“快点，我保证没事，砸死了一个，老子一家赔你一百万，你他么的贱命值一百万吗？速度点，快啊！”
郑三强是真急了，虽然他有些惊讶李东他们在那边停了下来。
可迟早还是得往前走的，要是走的太近楼塌了，砸死人就麻烦大了。
光是楼塌了没事，毕竟教学楼质量有问题。
可要是李东他们被弄死了，那后果……
想到这，郑三强脸上汗液刷刷地往下流。
千算万算，还是出意外了！
按照建豪那边的说法，那几块砖相当于他们留下的暗门。
只要把砖给抽了，教学楼绝对要塌。
建豪那边虽然偷工减料黑心事干了不少，可不得不说，他们的那些师傅都是专家级别的。
他们造的楼虽然质量不好，可很少有出事的。
因为这些家伙都是行家，知道哪里能省钱哪里不能省。
而这次，汉源这边，那是不能省的地方也都给省了。
按照建豪的说法，汉源小学的教学楼，就算现在不塌，最多七八年，风大一点都得晃，时间一长也就塌了。
当时郑三强可是惊为天人，建豪的人说什么他都信了。
可现在，说好的砖一抽走，楼就倒呢！
郑三强牙齿都快咬碎了，恨不得李东他们继续站在别动。
……
教学楼外。
李东有些站不住了，到底进不进啊？
这时候李东都有些埋怨了，大爷的，别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吧。
要是昨天他还会高兴，少了一桩大麻烦。
可现在，他裤子都脱了，就准备直捣黄龙，甚至兜里还揣了点鸡血，你跟我来这套？
李东咬牙切齿的模样一点不比郑三强弱，看的其他人莫名其妙。
陈主任忍不住低声道：“李总，您这是？”
李东讪讪道：“没事，就是肚子忽然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吃坏肚子了。”
陈主任一副了然的模样，他当然明白，再大的人物也得吃饭拉屎。
连刘明华拉稀的样子他都见过，不过这些大人物好面子，一般情况下能忍则忍，不能忍也不会在公众面前做出这些有辱斯文的事。
陈主任贴心道：“李总，那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待会再检查？”
“这个……”
“砰！”
就在李东犹豫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李东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其他人。
其他人有些人没注意，有些人则是皱起了眉头，看向汉源小学的校长。
这里还有外人在？
不是提前通知了么，要清场，今天国内的大富豪要过来，陈主任还有教育厅的大佬也要来，怎么办事的！
汉源的校长也哭丧着脸，我之前让人看过了啊，校内没人了。
哪来的声音？
就在他准备解释的时候，又响了几声。
这时候，李东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教学楼颤颤巍巍的，仿佛马上要倒下一样。
其他人没注意到，李东和谭勇这些人却是马上明白了，果然是真的！
几个安保人员，不动声色地朝四周走了过去。
谭勇倒是没走，而是悄悄移动脚步，挡在了李东身前。
这时候，扶贫办的一位工作人员揉了揉眼睛道：“怎么回事？”
他身前的副主任听到了声音，转头低声训斥道：“怎么了？”
“主任，这……”
“什么？”
“这楼好像要倒了……”
扶贫办的副主任脸都紫了！
你他么怎么说话的！
远方的李总还在这呢，你在这说楼要倒了，你自己想死可别牵连我。
正准备呵斥一句，不远处忽然有人道：“那个，怎么真感觉要倒了？”
“啊？”
“这……”
看到的人越来越多，就在扶贫办副主任转回头的一瞬间，瞳孔陡然放大！
真的，教学楼朝他移过来了！
这一刻，扶贫办副主任连惊叫声都没能喊出口，整个人都吓呆了。
这时候，他眼中的教学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腿都吓软了。
而不远处的李东，心脏也跳动的厉害。
虽然明知道这么远的距离，应该不会砸到自己，可看着楼越来越近，不害怕才怪了。
这时候李东恨不得掉头就跑，他倒是没腿软，可现在要是跑了，待会怎么装受伤。
强忍着悸动，李东咬牙站在原地没动。
大楼倒塌看似缓慢，实际上就在众人惊呼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传遍了周边数百米的地界。
烟雾瞬间升起，此刻现场大乱，尖叫声一片。
烟尘中，谭勇一直护在李东身前。
几个小石子砸的他头破血流，毫不掺假。
谭勇一点没在意这些，强忍着疼痛，抓住李东的胳膊低声道：“李总，惨叫，我给你来几下！”
李东刚想惨叫，陡然间尖叫起来，这下是真的惨叫。
一边惨叫，李东一边捂着额头低声痛呼道：“我草，老谭，我头破了……”
“李总，忍忍，皮外伤，我有分寸的。”
谭勇低声解释了一句，扔下了手中的石头，接着就暴吼一声道：“快来人，李总受伤了！”
“人呢！”
“有火药味，是炸弹，李总被袭击了！”
谭勇的吼声特别大，整个慌乱的人群都听到了。
接着烟尘中就响起了陈主任的迫切声：“李总，李总，您没事吧！”
“李总在哪？快打电话，打救护电话！”
“快来人啊，张主任也受伤了……”人群中还夹杂着其他人的惨呼声。
随着烟尘渐渐落下，其他人总算能看到现场的状况了。
人群最前方，谭勇满脸是血，浑如地狱归来的恶魔。
此刻谭勇搀扶着李东，双眼血红道：“人呢！远方的人呢？安保部快来人，送李总去医院！快！”
不远处几个安保部的员工急忙跑了过来，一个个也不管其他人，将李东团团围在中间。
而谭勇，则是背起李东就往外走。
其他人隔着人群隐隐约约看到一点，李东满脸是血，仿佛昏迷了，额头上血肉都模糊成了一片。
不少人心中咯噔一下，石头砸到头了？
这要是把李东砸死了，那事情就大发了！
就在他们愣神的工夫，谭勇怒斥一位远方安保人员道：“滚开，别挡着路，快打电话通知沈总，另外保护好现场，我闻到了火药味！还有，之前的响声肯定是爆炸声！这是谋杀，蓄意谋杀！”
谭勇厉声嘶吼：“李总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杀了你们全部，混蛋啊！”
说着谭勇泪流满面，背起李东就往外狂奔。
几个安保成员也纷纷警惕地跟在四周，另外还有两人留在原地，面色狠戾道：“头没说错，有火药味！快去检查，打电话回总部，调集人手过来，川蜀这边有人想杀老板！”
远方的人纷纷动了起来，其他人此刻已经都懵了。
李东出事了？
火药味，有炸弹？
楼塌了，差点炸死了李东？
谁？
谁这么狠？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是陈主任，陈主任脸上也被碎石擦伤了几处。
可这时候，他顾不得许多了，拔腿就往外跑，那是刚刚谭勇背着李东走的方向。
一边跑，陈主任一边吼道：“都死人啊，快给地方公安局打电话，快啊！”
他自己也没闲着，急忙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通，陈主任就带着哭音道：“出事了，出大事了！有人用炸弹袭击我们，李总重伤，我现在去医院，快来人处理！”
对面的人也惊呆了，什么玩意？
炸弹袭击？
李东重伤？
要不是这是陈主任的电话，他们绝对怀疑有人恶作剧，开什么玩笑！
可听着陈主任带着哭腔的声音，接电话的人知道自己没听错。
声音略带颤抖，接电话的人急忙道：“我马上向秘书长汇报，陈主任，您坚持一会，我马上去汇报！”
这一刻，接电话的这位恨不得能飞到秘书长那。
出大事了！
李东重伤还好，这要是死在了川蜀，他都不敢想象省里面会如何震怒。

第914章 老二，真爷们！
汉州震动！
川蜀震动！
国内十大富豪之一，远方集团董事长在汉州视察教学楼项目被炸弹袭击。
教学楼当场坍塌，李东生死不知。
消息确定的第一时间，川蜀省委、省政府、宣传部、公安厅紧急成立了联合调查小组。
省公安厅厅长亲自带队奔赴汉州，省武警大队大队长率领数十位防爆武警前去支援。
汉州当地政府也紧急出动，市委一号带队去医院了解李东伤情，市长率领公安局长一行人奔赴现场……
整个川蜀，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刘明华紧急下达命令，封锁消息，事情没有查明之前，不得对外透露。
然而，迟了！
当时李东带的人当中，有七八家国内知名媒体。
有些媒体给川蜀政府面子，事情没有得出结论之前，没有进行报道。
然而，有些媒体却是没给这个面子。
在信息化时代，新闻报道不是说回去撰稿等明天排版才能发表。
就在教学楼坍塌的半小时后，微博上，各大媒体的公众号就进行了详细报道。
几大门户网站，搜狐网的记者当时就在现场，第一时间进行了主推。
紧接着，其他几大门户网站也进行了转载。
就在川蜀联合调查小组奔赴汉州的路上，消息已经传的全国皆知！
……
网络上，各种各样的标题议论纷纷出现。
《国内知名富豪李东赴川遇袭》这种标题算是正儿八经的。
像什么《李东身陷豪门恩怨》、《李百亿被袭内幕》、《李东重伤垂死，千亿家产便宜谁？》……
乱七八糟的标题党、考究党一下子纷纷冒了出来。
尤其是消息传到最后，李东的死讯都得到了确认，很多人还真当真了。
这时候，有人义愤填膺，要求严惩凶手。
有人幸灾乐祸，觉得富人都该死。
也有人感慨，李东年纪轻轻积累亿万家产，甚至都没有结婚生子，李东留下的远方集团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不管如何议论，追查元凶却是所有人都殷切希望的。
这种事太恶劣了，炸毁一所教学楼，胆子大的简直没边了！
幸好没有学生在里面上课，要不然，岂不是数百上千的学生要遭殃。
当然，疑惑者也有。
一栋教学楼，完全坍塌，要真是炸毁的，得需要多少炸药？
尤其根据现场报道，记者说闻到了火药味，黑火药威力并不大。
教学楼又不是小地方，哪怕只炸毁地基，需要的量也大的惊人，真能确定教学楼是被炸毁的？
这种言论刚出来，马上被无数人骂的狗血喷头。
不是炸的，难道还是自己倒的？
自己倒了就算了，就这么巧，早不倒晚不倒，偏偏在李东视察的时候倒了，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别说大众不信，就是提出这些言论的人自己其实也不太相信里面没有阴谋。
正如大家所言，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教学楼建起来又不是第一天了，偏偏这时候出事，就算真是巧合，也架不住大家胡思乱想。
更别说，一些媒体记者信誓旦旦地保证，现场闻到了火药味。
一家媒体记者这么说就算了，初始报道的几家媒体都这么说，那还能有假？
而且李东身受重伤的照片也流传了出来，血肉模糊，要不是有标注，甚至大家都认不出来照片中的人是李东。
这种情况下，不管别人信不信，总之大多数人都相信其中有阴谋。
李东绝对是被人袭击了！
……
网络上闹成一片，其他地方也乱了。
京城。
秦雨涵刚看到报道，整个人都懵了。
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滴落，秦雨涵什么也没说，拿起钱包就往外跑。
齐芳芳见状急忙道：“雨涵，你去哪？”
“我要去看他！”
秦雨涵哽咽着说了一句，大步往楼下跑去。
齐芳芳跺了跺脚，对张萌萌道：“我陪她一起，萌萌你留下，学校这边的事你帮着处理一下。”
张萌萌一脸慌乱，连忙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点，保持电话畅通！”
“知道了，我先走了。”
齐芳芳顾不得多说，连忙跑着向秦雨涵追了过去。
就在秦雨涵两人往川蜀赶的时候，同一时间，京城市政府。
杜安民眉头紧蹙，抽着烟发火道：“川蜀政府那边怎么说？还没回复吗？”
秘书满头大汗，紧张道：“川蜀那边还在调查，不过可以确认，李总没有生命危险。”
杜安民皱眉没吭声，自己拿起电话又拨了一次沈茜的号码。
可是电话一直占线，不由让杜安民愈加紧张起来。
比起李东，他更关心自己的女儿。
而女儿和李东一起去川蜀考察项目的，现在报道上只说李东出了事，却是没有沈茜的消息。
杜安民要不是不能擅离职守，早就杀到川蜀去了。
李东没有生命危险，杜安民倒是微微松了口气，不过心里还是镇定不下来。
……
不单单是秦雨涵、杜安民这些人慌了手脚。
整个远方集团都慌了。
事情刚发生，远方集团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最终决定，孙涛、刘琪、周海东几人率队去川蜀探望李东，比起外人，他们了解的消息要稍微多一点。
集团第一时间和谭勇那边取得了联系，知道李东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受伤不轻。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老板在川蜀遇袭，众人也不敢大意。
孙涛几人不单单是自己去的，还带了二十多位安保人员，都是安保部门的精英。
不管有事没事，这时候他们最想做的就是把李东安全接回江北。
在川蜀那边出了事，让众人对川蜀都不再信任。
因为人太多，定不到飞机票，最后甚至秦汉源亲自打电话和航空公司那边沟通了一次，给远方众人腾出了位置。
要不是动用军机事关重大，秦汉源调用军机的心思都有。
李东出事，影响太大了。
这时候秦汉源心里恼火的不行，一方面是远方那边接下来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另一方面年底的时候首长才说过李东。
转眼的工夫，李东要是完了，他怎么跟首长交代！
秦汉源甚至亲自给川蜀政府打了电话，督促对方确保李东生命安全，尽快查出事情真相。
其实他更想说严惩凶手，不过秦汉源毕竟在官场混了多年，知道事情没有下定论之前不能轻易给出结论。
而且秦汉源本人其实也有些疑惑，就如网上众人说的那样，教学楼真是被炸毁的？
整整一栋楼，真要就这么被炸了，川蜀的治安得恶劣到什么地步？
……
川蜀。
汉州。
警鸣声不断呼啸，一辆辆警车飞驰而过。
汉州一些重要交通关卡都被设置了路障。
事情彻底闹大了，省里面几位大佬震怒，京城、江北乃至更高层都给川蜀施加政治压力。
刘明华和省府那位是真的气的暴跳如雷，亲自打电话给汉州市委，要求汉州这边必须给出交代！
十多位省委常委，短短一个小时时间，汉州这边就接到了五六位大佬打来的电话。
有直接骂人的，有冷漠的，也有威胁的，甚至还有人暗示汉州这边，这时候不是包庇的时候。
谁闯出的祸，谁就得负责！
大家也不是傻子，在川蜀谁想要李东的命，除了那人还能有谁。
外人不知道刘唐的狠，川蜀这边却是心里有数。
外界有人质疑，谁敢冒天下之不韪用炸弹炸楼袭击李东，简直不敢想象。
可川蜀的一些人却是知道，有人有这个胆子！
目标直指刘唐！
甚至都不用李东来指认，他们自己就猜到了刘唐身上。
没别的，刘唐嚣张惯了。
虽然这次事情闹的有点大，大家都觉得刘唐疯了，可疯狗发疯无所顾忌，也不是不可能。
此刻的刘唐已经哭晕在别墅中。
挂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刘唐差点气的吐血。
刚刚他还在等结果，等着看笑话，结果笑话没看成，没多长时间，郑三强就结结巴巴地说他要跑路了。
好像把李东给砸死了！
刘唐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自己都懵了。
李东死了？
李东被砸死了，事情闹的可就有点大了，刘唐心中微微有些担心起来。
谁知道，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
郑三强打电话跑路不久，他就接到了自己在汉州公安局那边一位熟人的电话。
李东人没死，不过事情的确闹大了，现场闻到了火药味。
教学楼因为质量原因坍塌，和因为爆炸坍塌，这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刘唐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是傻子。
一听到这个消息，刘唐就彻底懵了。
教学楼被炸毁了？
他第一想法并不是李东自导自演，他也没想过这个可能。
他想的是郑三强，这混蛋难道没有听自己的指使，自作主张用了火药？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有时候下面的人为了万无一失，经常干一下出人意料的事，多少大人物最后倒下，都是因为这些猪队友的牵连。
显然，这时候刘唐想的就是郑三强这个猪队友。
他很想问一下郑三强，可郑三强因为看到李东被人背出来，又听人议论李东被砸死了，打完电话就跑路了。
这时候，别说刘唐联系不到他，所有人都联系不到他。
决定跑路的那一刻，郑三强除了回家拿了点钱，什么东西都没带，手机也半路上砸碎了扔水塘里了。
联系不到郑三强，刘唐心里也没底。
就在他没底的时候，平时那些相交莫逆的家伙，不少人打电话过来让他跑路。
这些人甚至不等他解释，说完就挂了电话，仿佛生怕被牵连一般。
这还算够义气的，起码这时候知道让他跑路。
可有些人，直接让他去自首。
这两种人好歹都打了电话，还有一部分人，电话没有不说，刘唐主动打电话咨询情况，十个就有九个不接电话。
到最后，甚至出现了电话关机的情况。
别墅大厅。
刘唐有些失魂落魄，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弹。
“怎么会这样？”
刘唐这时候真的想吐血，明明是他算计李东的，怎么到最后，反而是他自己成了丧家之犬。
如果只是单纯的教学楼坍塌，刘唐还不怕什么。
毕竟教学楼质量有问题，李东视察的时候倒了巧是巧，可又没人规定不能有这种巧合。
然而，涉及到炸楼，谋杀国内顶级富豪，这就不是小事了。
加上刚刚那些人惶恐的语气，刘唐心中也渐渐有些惶恐不安起来。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别墅大门被砰砰敲响。
刘唐吓了一跳，急忙从沙发底下摸出一把手枪，这时候谁会来？
难道是来抓自己的？
就在他心神不定的时候，外面有人焦急地喊道：“老二，在不在家？”
听到是刘龙的声音，刘唐微微松了口气，不过还是通过猫眼看了看。
等确定外面就刘龙一人，刘唐这才打开门，手中的武器却是没放下，站在门口盯着刘龙道：“有事？”
刘龙见门开了，顾不得多说，急忙道：“你怎么还在家待着！快收拾东西出去避一避风头，老二，你还说我鲁莽，你比我还鲁莽！
就算想要李东的命，也不该选这时候。
青天白日的，你胆子太大了！
快走吧，趁着别人还没注意到这边，赶快收拾一下，东西都别带了，家里有现金吗？
带上钱赶快走，你这要是没准备，我车上还有20万，快走！
老二，等事情平息下来，到时候没事了你再回来。”
刘龙匆匆忙忙说了一阵，又眼睛发红道：“阿克进去了，老三也进去了，咱兄弟几个，本来就剩下咱俩。老二，以前我还看不起你，觉得你冷血。现在大哥知道错了，咱兄弟几个，也就你最念兄弟情，是个真爷们！这事虽然干的莽撞，可好歹替咱们报了仇。老二，你放心，你就算没机会回来，家里我也会照顾好的，你大哥这辈子就这次最服你！”
刘唐脸色一变再变，真爷们？
老子情愿不当这个真爷们！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老大这话说的情真意切，一时间倒也不好发火。
强忍着一枪崩了他的欲望，刘唐阴沉着脸道：“我跑什么？又不是我做的！”
“啊？”
刘龙愣了一下，接着就急忙道：“这时候你还跟大哥开玩笑，老二，快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第915章 没有阴谋，一切都是意外
“跑？”
刘唐这一刻也升起了跑路的念头。
可很快，刘唐就咬牙切齿道：“我为什么要跑，这事又不是我干的！”
刘龙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压低声音道：“真的？”
“真……”
刘唐很想说真的，可他没这个底气说这话。
郑三强那边到底怎么弄的，他现在不知道，而且他心里其实也觉得，十有八九就是郑三强动用了火药。
可现在要是跑了，那就落实了是他干的。
到时候想翻盘都没机会，而且刘唐还有一线希望，期望他背后那位能拯救他。
李东毕竟没死，没死就好。
以前他巴不得李东去死，这时候却是庆幸李东没死，要不然他也不敢继续留下来。
就在他准备说话的工夫，手机响了。
不是身上那部，而是别墅中很久都未动用过的一部手机。
刘唐顾不得和刘龙多说，急忙冲进屋中，拿起电话就小心翼翼道：“大少……”
“姓刘的，你他妈脑袋进水了！”
“你自己找死没人管你，别牵连我！”
电话对面的人极度愤怒，暴吼道：“我早说了，刘庆那边我会想办法，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谁让你这时候报复李东的！你知道这事影响多大吗？你知道多少人震怒吗？你知不知道，京城那边派人来调查了，公安部成立了调查小组，你他么怎么不去死！”
“老子不管你现在在哪，马上走，先去3号院，我给你准备了出国的机票和护照。
川蜀这边现在还顾不上你，可等京城那边的人来了，你跑都没机会！
念在我们合作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一条生路！
不过你记着，出去了给我低调点，如果，我说如果，你要是没跑掉，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有数！
你老婆儿子这边，以后我会帮你照料。
有了机会，我送他们出国和你团聚。
可你要是乱说话，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别怪我丑话说前面！”
刘唐此刻已经满脸绝望，挣扎道：“大少，你听我解释，这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少废话，我就问你，这事到底是不是你指使人做的？还有，有人跟我说，那个什么……郑三强还是谁来着跑路了，你别跟我说他不是你指使的！”
“是没错，可我……”
刘唐很想说我没让他炸楼，可这时候电话对面的人不耐烦了，怒道：“是就行了，废话少说！马上走，再不走，你就准备等着吃枪子吧！刘唐，你别逼我，我现在给你机会，真到了那时候，你知道我的！”
“大少！”
“嘟嘟嘟……”
电话已经被挂断，刘唐拿着手机一时间茫然起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刚刚自己不还是准备开香槟庆祝的吗？
可现在，我却成了丧家之犬，人嫌狗弃。
跑路？
出国？
我在川蜀是一地大亨，出了国，什么都不是！
别看刚刚那位说的漂亮，到时候送老婆孩子过去团聚。
可真到了那时候，自己势单力薄，举目无亲，弄不好为了封自己的口，他第一个弄死自己都有可能。
想到这，刘唐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之色，接着就化为狠戾道：“都是姓李的！都是这个混蛋！我就算栽了，也要他给我陪葬！”
站在他身后的刘龙一听就急忙道：“老二，别傻了！真要能弄死他，不用你说，我去杀了他都不解恨。可这时候他刚受伤，也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着。光是医院外面的武警都有好几十人，没机会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老二，听大哥的，先保住命再说。耽误不得了，刚刚那位不是说给你准备好了护照机票么，你快点去吧。”
刘唐扫了他一眼，尽管一直看不起这个大哥，甚至有时候想过弄死他。
可不得不说，真到了这种绝路的时候，他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自家兄弟了。
至于那位大少安排的后路，他根本不信。
没和刘龙多说，刘唐一边往楼上卧室跑，一边说道：“大哥，现在这情形我必须得避避才行。
家里这边就交给你了，你弟媳和侄子我倒是不担心，主要还是唐龙集团。
我一走，人心也就散了。
到时候打唐龙主意的人不会少，你想办法帮我盯着点。
我迟早会回来的，这次的事他们没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郑三强那边，就算被抓了，也没证据证明是我指使的。
只要避过这次风头，到时候我再回来，一切都能恢复原样。
总之，只要我还活着，唐龙还是唐龙！”
刘唐使劲咬牙，他刚刚也想通了，这时候必须得走。
现在风头是最紧的时候，他要是不走，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弄不好就要栽进去。
而跑路的话，还有希望。
郑三强不被抓到最好，被抓到了，也没直接证据证明就是自己指使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必须得等风头过去才行。
要不然，现在很多人都憋着一肚子火，到时候可不会管自己怎么辩解。
刘唐明白，怒火都是一时的。
只要等火气过了，自然有人会保自己，而现在，盯着的人太多，想保自己那些人也不敢。
说话的工夫，刘唐打开了卧室的保险柜。
里面东西不多，一些美金，一份护照和几张机票，还有一些珠宝首饰。
刘唐将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刚拿的包中，转身对刘龙继续道：“大哥，这里不能久留，你先回去吧，我也走了。”
刘龙点头，接着又道：“你不去那边拿护照了？”
刘唐冷冷道：“大哥，到现在，就咱们兄弟俩，有些话我说你听着。这年头，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你怎么知道那边是护照不是枪手？这几年，我自己也准备了后路，这点你得跟我学，千万别轻易相信别人。给自己留条后路，总比靠别人强。”
刘龙点头，两人一边往外走，刘龙一边问道：“老二，那你准备去哪？等风头过去了，大哥去看看你……”
“欧洲！”
刘唐简单说了一句，接着又道：“到时候要是安全了，我会和你们联系的。”
刘龙没再问，跟着他一起出了门。
刘唐也没上刘龙的车，从车库中开出一辆面包车，是的，面包车。
恐怕谁也想不到，他会开面包车出门。
打开车窗，朝刘龙点了点头，刘唐开着车很快就离去了。
留在原地的刘龙也没久留，开着自己的车从反方向离去。
等他走后不久，面包车却是倒退了回来。
见刘龙走了，刘唐这才开车继续前行，开了不到半小时，刘龙就在一处偏僻的地方扔下了面包车，改为步行前行。
而刚刚说的欧洲，那也是扯淡。
刘唐为人谨慎自私，哪怕到了这时候也不会完全相信一个人。
他没准备去欧洲，鬼才知道老大会不会卖了自己。
……
外面闹成一团。
汉州一家医院。
李东也被闹的头疼不已，沈茜抓住他的胳膊又掐又扭，愤怒至极道：“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
为什么不和我提前说一声？
为什么要自己去冒险？
一个刘唐算什么，值得你冒险吗？
李东，你还是不是人！
大家都为你慌了手脚，你倒好，在这里悠闲自在，睡着看戏，是不是很好玩？
我受够你了！
李东，你这个混蛋！”
沈茜是真的气坏了，说话的工夫，又对李东进行了一番蹂躏。
李东捂着脑袋痛呼道：“别摇了，痛，真的痛，昨晚你不是忙事情去了么，我没来得及说……”
“那今天早上呢？”沈茜依旧怒火难平，气急败坏道：“早上我和你一起吃的早饭，难道你连说句话的工夫都没？”
“不是，那个我不是怕你担心么……”
“你不说我更担心！”沈茜骂着骂着就坐在床榻边哭了起来，哽咽道：“你就是个自私的人，一直都这么自私！”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怕我坏了你的事？怕我不让你去？还是觉得我是个累赘？”
“李东，你摸摸你的良心，你说，我沈茜对的起你吗？”
李东慌忙道：“我错了，对不起，别哭了，我真错了。”
“少来！你除了口上说说，哪次真觉得自己错了？你现在很得意吧，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中。
刘唐栽了，教学楼的问题解决了，你李东成了最委屈的大善人。
可你也不想想，事情能瞒的过去吗？
调查组那边迟早会查出来的，到时候大家就算不知道是你做的，也会猜到一些。
这次刘明华被你弄的焦头烂额，其他人也为你的事慌了手脚。
一旦被大家知道，一切都是你自己策划的，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刘明华恐怕杀了你的心都有，大众要是知道了，到时候感觉受到了欺骗，你这几年建立起来的名声就全毁了。
就为了一个刘唐，值得你这么冒险？
你在担心什么？
难道你认为，一个刘唐能动摇你现在地位，他不过是一条狗，真要弄死他，有的是机会！
可你偏偏选择了这条路，你就是个混蛋，蠢货，迟早你会栽在这上面！”
李东讪讪道：“不至于吧，我什么也没干，我受伤也是真的。除了弄了点鞭炮庆祝……”
沈茜咬牙切齿道：“这话你留着和别人去解释！”
骂了一阵，沈茜出了口气，这才恢复冷静道：“我懒得跟你多说，川蜀不能久留，继续留下来，迟早会被看出破绽。
等孙总他们来了，咱们马上回江北。
还有，川蜀这边也得收尾好才行。
学校的事到此为止，你装受伤也没用，还不如干脆出面，说自己只是轻伤。
另外马上召开媒体发布会，就说没有爆炸，只是一次意外。
得帮川蜀这边把面子圆回来，还有，你不要让人在网络上散播什么谣言，也不许提刘唐和唐龙！
听我的，这事越早进行越好。
消除影响，要不然继续闹腾下去，最后后果会超乎你的想象！”
现在连京城那边都震动了，继续下去，肯定会有大麻烦。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当不了真。
对，这事李东是没犯法，可有时候不犯法不代表没事。
李东几乎将所有人都玩弄了一遍，上面的人知道了，还能对他有好印象？
就连原本看好李东的大人物，到了那时候恐怕也会对他产生厌恶感。
更别说处于风暴中心的川蜀政府，哪怕他们不知道情况，也会厌恶李东这个给他们制造了大麻烦的人。
别看刘明华和李东相谈甚欢，真要知道这事是李东自己谋划的，杀了他都不解恨。
沈茜一说，李东也反应过来了。
不过李东还是有些不甘心道：“难道就这样放过了刘唐？”
沈茜恨铁不成钢道：“你是蠢货吗？这时候事情闹的这么大，必须要有个够分量的人成为替罪羊，刘唐死定了，明白了吗？
但是记住一点，这事得别人去做，我们不能做！
他们会主动去做的，用不着我们画蛇添足。
我们要给人一副顾大局的印象，不能因小失大，懂了吗？
没事就赶快起来，汉州那边的人还在等着，很快省里面也会来人。
记住了，这次不许乱说话，不许发牢骚。
一切都是意外，意外懂不懂？
没有炸弹，没有阴谋，甚至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承认，我们的教学楼质量有问题……”
李东微微皱眉，不过他也不是真傻，想了想点头道：“明白了，而且就算承认我们教学楼有问题，恐怕外人也不会相信，反而会认为我们受到了压迫，不得不违心说这些。而且剩下的教学楼，都是没问题的。唯一的一栋问题楼已经倒了，这时候不用我们自己辩解，其他人也会为我们辩解。高，大小姐就是牛，我李东这辈子不服别人，就服大小姐。”
沈茜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少给我戴高帽子，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算了？现在我不跟你算账，等回了江北，你等着吧！”
李东一脸讪讪，捂着脑袋低声呻吟道：“头好痛，老谭，老谭，快叫医生！”
“混蛋！”
沈茜骂了一句，没搭理他，出门帮着收尾。
这事越快出面澄清越好，再拖延下去，闹的不可收拾，肯定有大麻烦。

第916章 大义凛然的李东
沈茜说的没错，蜀都那边很快来人了。
来的不是别人，刘明华亲自赶了过来。
这时候的刘明华心情极度烦躁，可他明白，这事必须得解决才行。
不能承认是爆炸，一旦是爆炸，事情就严重了！
来之前，刘明华想的是，必须得说服李东才行，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必须让李东出面解释。
当然，这是最好的情况。
李东这个人性格他知道一些，吃了这么大的亏，不见得会答应。
可刘明华也想过了，哪怕李东不出面解释，沉默也好。
怕就怕，这时候李东出来生事。
一旦这时候李东出面炮轰川蜀政府，原本就处于风暴中心的川蜀政府很快就会陷入大危机。
……
然而，事情有些出乎刘明华的预料。
他到的时候，李东头部进行了包扎，人已经起来了。
而且还穿着西装，一副要出院的模样。
刘明华一看就心中咯噔一跳，急忙道：“李总，身体怎么样了？这次都是我们安保方案做的不健全，导致李总受伤，川蜀政府一定会给李总一个交代！省委常委会已经下了严令，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徇私！另外汉州这边医疗设施不齐全，我这次来，一方面是表达歉意，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李总能回蜀都进行更好的治疗……”
他还没说完，李东就连忙客气道：“刘书记千万别这么说，其实这都是我自己的错。而且事发的时候，我也太过慌乱，手底下人乱说话，给川蜀这边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刘书记来了正好，我刚准备召开记者发布会……”
“发布会？”刘明华心中再次咯噔跳了一下，这时候开发布会？
李东大炮的外号不是假的，这家伙好几次在媒体面前放炮，这时候要是放炮，那还得了！
就在他想办法准备打消李东念头的时候，李东轻叹道：“刘书记别误会，我是开发布会澄清事情起因。其实……其实……”
李东脸上有些难堪，刘明华急忙道：“李总但说无妨。”
“刘书记，是我对不起大家。”
李东一脸悔恨道：“其实事发后我让人查了一下，当时我也以为是别人想杀我。可事后一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这事我真没脸说出口！”
刘明华这时候也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了，连忙道：“李总，到底怎么回事？”
“我……”李东再次叹了口气，一脸悲痛道：“我这次带来的几位专家事后去现场查看了一下，说事情很可能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最大的可能是我们捐赠的教学楼质量有问题，坍塌不是因为爆炸的缘故。丑闻啊！远方数年经营的名声全毁了，好在这次只是我自己受伤，您说要是到时候学生上课的时候塌了……”
李东一副后怕的模样，痛心疾首道：“我简直不敢想象，要真发生了这种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我在川蜀进行教育帮扶，是想让孩子们过的更好，能得到更好的教育环境！可结果事与愿违，我李东差点成为千古罪人！这次教学楼塌了好，砸死我李东都活该，就是十分抱歉，让川蜀和汉州政府为我的事受到了牵扯。我这次开发布会，就是要将事情公布出来，我李东不能让别人代我受过，更不能让川蜀政府为我蒙羞！”
李东一副大义凝然痛心疾首的模样，让刘明华心中震动不已。
这真是李东说的话？
他要自己公布教学楼质量问题，将事情原因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这……这也太正义了！
震惊了片刻，刘明华急忙道：“李总，事情毕竟还没查出来，这时候你对外公布消息，要是到时候不是教学楼的缘故……”
“不管是不是，我都要说。”
李东一脸坚定，轻叹道：“刘书记，这时候与其让川蜀政府为难，还不如我自己承担下来。哪怕事后查出来不是因为这些，我也认了。您知道，我们做企业的，向来都是以和为贵。这次我要是不出面，川蜀这边恐怕麻烦不小，我对刘书记向来佩服，这时候我不会让刘书记为难的。”
刘明华不是那么容易惊讶的人，可现在真的惊讶的不行。
还真有这么好的商人？
自己承担后果，李东考虑过这些事的影响吗？
李东也觉得自己好像太过正义了，想了想又有些犹豫道：“刘书记，我……我还有些事想麻烦您。”
见他提条件，刘明华瞬间镇定了下来。
这才对嘛！
要是李东真那么正义，他还不太放心来着。
“李总请说，只要我能做到，一点满足李总的要求！”
李东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一声道：“那个，刘书记，你也知道，我们做生意的不容易。
这次教学楼质量有问题，到时候恐怕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但是我保证，出问题的教学楼最多就这一栋，其他的教学楼要是还有问题，我李东把脑袋拧下来都行！
到时候，我希望川蜀政府能给我们证明一下，我们的其他教学楼都能正常运转。
所以，我的意思是，希望这次事件不会影响其他学校的搬迁。
毕竟一旦停止搬迁，远方的名声会受到重大打击。
刘书记要是不放心，可以安排专家组进行检测验收，剩下的99栋教学楼，无论那栋有问题，我李东自己动手砸了远方的招牌！”
刘明华微微沉吟片刻，很快就点头道：“我会马上安排专家进行检测，只要没问题，搬迁不会终止！”
“刘书记，真的十分感谢！”
李东一脸感动，接着又道：“另外一点，那就是……”
“李总请说！”
李东微微考虑片刻，还是说道：“刘书记，在您面前我也不说假话。
虽然教学楼质量可能有问题，但是我怀疑是有人陷害我，要不然不会这么巧，刚好我去就塌了。
当时我确实听到了一些动静，事后教学楼才塌了。
这事我不会对外说，但是我希望刘书记能给我一个公道。
我李东做人做事，没对不起谁！
这次我认栽，可我心里不甘心。
发布会之后我会离开川蜀，可我心里真的憋屈，刘书记，您要是为难的话，这话当我没说过。
这事事后我也不会再去查，可……哎，算了，其实还是远方监管不到位，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刘明华一脸郑重道：“这话就算李总不说，我们也会严查到底！我刘明华以我的人格担保，无论涉及到谁，必定会给李总一个交代！当然……”
刘明华犹豫片刻道：“到时候可能不会以这次事故为由。”
李东理解道：“谢谢刘书记，我不会让您为难的。总之，这事就是个意外，能得到刘书记这样的答复，我已经很满足了。”
“李总，该是我谢你才对。”
刘明华是真心的感谢，要是李东这时候不站出来承担责任，川蜀政府真的麻烦大了。
而李东出来承担，虽然公众不见得会相信，可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也不会再追究，外人怎么说就无关紧要了。
对李东的深明大义，刘明华真心觉得这家伙不愧是商界传奇。
原本李东这么年轻，不少人还在质疑是不是杜安民的缘故。
可此刻，刘明华觉得，就凭李东今天这番举动，他取得成功不是没原因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沈茜进门道：“记者们都到了，李总，可以去发布会现场了。”
李东看了看刘明华，刘明华了然道：“这事我就不出面了，我待会要去汉州市政府那边办点事，李总，希望这次的不愉快不会给远方集团和川蜀政府之间留下隔阂。”
李东坚定道：“不会的，我李东恩怨分明，刘书记尽管放心！”
刘明华笑了笑，又看向沈茜道：“给你父亲回个电话吧，杜市长都快杀了我了，下次入京，我还真怕杜市长找我算账。”
沈茜连忙恭敬道：“已经回过电话了，这事给刘书记添麻烦了。”
“没事，说来说去，我还是有责任的。”刘明华轻叹一声，接着便迈步道：“其余的话我不多说了，李总这次深明大义，川蜀政府也不会让李总受委屈！”
李东连忙客套了几句，送刘明华出了病房。
他一走，李东才喘了口气道：“总算把老刘忽悠住了，这次应该没事了吧？”
沈茜白了他一眼，哼道：“忽悠的一时忽悠不了一世，不过好在这次的确有人动了手脚，我们首尾做干净些，也不会有什么麻烦。而且发布会之后，我们也算替川蜀政府解了围。日后就算被人知道了，别人也不会太在意。”
“那就好，下次干这些事之前得咨询一下你的意见才对……”
他刚说完，沈茜就怒道：“没有下次！还下次，再有下次，不用别人撕了你，我直接撕了你！”
李东一脸讪讪，没敢接话。
沈茜想了想又道：“给秦雨涵打电话了吗？”
“啊！”
李东一惊，靠，自己居然忘了这茬！
这次可是全国新闻都有报道，他当时忙着算计刘唐，根本没来得及和其他人打招呼。
想到这，李东连忙掏出电话给人打电话。
不单单是秦雨涵，父母那边也得通知到位才行。
之前手机在教学楼坍塌的时候摔碎了，也不知道他们看没看到新闻……

第917章 勇于承担责任的李东
李东打电话的时候，李程远夫妇正准备来川蜀。
得知李东没事，嘘寒问暖了一番，又责骂了几句让他尽快回来，这才挂断了电话。
而给秦雨涵打电话的时候，却是不在服务区。
挂断电话，李东有些挠头道：“雨涵可能来川蜀了。”
沈茜白了他一眼，哼道：“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我懒得管你。”
李东讪讪道：“我倒不怕别的，主要是怕……”
沈茜有些不耐烦道：“知道了，到时候再说！”
她也没说知道什么了，李东也没再多说，省的弄巧成拙。
……
发布会现场。
李东现身，不少人都有些失望。
是的，失望。
李东居然没完蛋，一下子少了一个大新闻啊。
要是李东这次完蛋了，那风暴恐怕会持续数年，因为接下来还有远方集团遗产之争呢。
好在李东不知道他们的心思，要不然真会直接剐了他们。
合着你们就这么想看我去死？
不过没了李东身故的新闻也没事，大家都有些期待，这次发布会李东准备炮轰谁？
和刘明华想的一样，很多媒体其实也知道李东的为人。
他虽然没完蛋，可看他脑袋包扎的跟木乃伊似的，这次恐怕也吃了不小的亏。
李东不是能吃亏的人，开发布会肯定是为了炮轰人准备报仇呢。
随着李东坐下，记者们都跃跃欲试。
很快，不等李东开口，有记者就忍不住道：“李总，您身体没大碍吧？”
李东笑道：“多谢关心，还好，就是头部受了点轻伤。”
“李总没事就好，大家都很担心李总的安危。”
“谢谢大家！”
李东客套了几句，接着转回正题道：“上午发生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我原本还在医院里包扎伤口，没想到消息会传的这么快。这次因为我的缘故，让大家担心了。今天的发布会，我有几句话想说。”
记者们纷纷举起了话筒，拿起了录音笔，摄像师也一个个对准李东，准备听他说什么。
李东略微犹豫了一下，接着起身鞠躬道：“这次我还要道歉，为所有相信远方的人道歉，为川蜀的孩子们道歉！”
“上午发生的教学楼坍塌事件，远方这边进行了详细调查。
调查结果让我触目惊心，让我无地自容！
刚开始我心里是委屈的，毕竟这次我受了伤，差点丢了性命。
可后来知道了结果，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因为监管不利的原因，以及远方慈善基金会缺少人手，导致慈善基金会那边出现了漏洞。
教学楼坍塌，原因没大家想象的那么复杂，主要是教学楼的质量出现了问题。”
“啊？”
“什么？”
“不是说爆炸的缘故吗？”
记者们纷纷震动起来，甚至有上午陪同李东一起去视察的记者大声道：“李总，您这番话是不是别用内情？上午我就在现场，闻到火药味的不是我一人……”
问话的记者倒不是想把事情闹大，可上午的报道都报道出去了，他们信誓旦旦地说有火药。
可现在，转头就被李东否认了，他们怎么和公众交代？
李东闻言轻叹道：“是有火药味不错……”
记者们马上来了兴趣，却听李东又道：“不过经过事后勘察，那些火药味，其实是之前汉源那边为了欢迎我们，燃放的鞭炮导致的。当时我们都没想到这点，直到后来检查才发现了这点。”
“这……”
这时候问话的记者都有些不确定了，是这样吗？
汉源那边的确是放了鞭炮，可那是在学校之外，而且还过了不短的时间。
这种情况下，还能闻到火药味？
可这种说法，也能说的过去，一时间记者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抓住了重点，连忙道：“李总，您的意思是，远方捐赠的教学楼质量出现了问题？这次远方在川蜀捐赠了100所学校，而且现在学生们纷纷往新学校搬迁……”
李东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汉源小学是特例，主要是承建商建豪建筑有限公司出了问题。
而建豪建筑，这次只承包了汉源小学的建造。
其他99所学校，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件事我已经和川蜀政府进行了沟通，接下来我们会组织专家小组进行检测验收。
我们远方会从江北请一批专家，川蜀政府也会组织一批专家参与，另外我们还会邀请京城、沪上专业机构的专家进行把关。
我李东话放在这，要是其他99所学校，任何一所出现了问题。
我会再次召开发布会，现场砸了我们远方的招牌，砸了远方基金会的招牌！
而且我承诺，真要再有这种事，我们远方永远不涉及地产项目，以做警示！”
“轰！”
发布会现场一下子就混乱了，我去，这么狠？
砸了招牌不说，还承诺永远不涉及地产项目，这也太狠了。
远方要进军商业地产，知道的不是一个两个。
上次因为京城那边拿地的事，远方就闹出了不少大动静。
看李东的态度，完全是要大规模进军商业地产的节奏，这下子要是真出了问题，东宇地产关闭，李东损失可就大了。
李东等他们议论的差不多了，这才正色道：“所以还请大家相信我们！相信我李东！这次汉源小学的坍塌，也给了我李东最大的教训！接下来，远方会另行择址重建汉源小学。而原址的废墟，我们不会动，远方集团会和汉州政府商量，买下这块地。我要将这片废墟当成我们远方的耻辱柱，将其保留十年一百年，只要远方集团还存在，这片废墟就是我们远方集团永远的奋斗动力！”
所有人都静静凝听，感受李东这话中的强烈耻辱感。
过了很长时间，不少人纷纷鼓起了掌。
有人大声道：“李总，就算真是教学楼质量的缘故，毕竟不是远方自己承建的。远方基金会也只是一个慈善机构，而且当初项目通过了验收，要怪也要怪承建商和当时的验收机构才对！”
“不错，远方的名声我们都知道！这次李总耗资数亿无偿捐赠，我们不觉得远方会在这上面偷工减料。都是那些黑心承建商，还有验收机构联合起来欺骗大众。政府应该马上追究责任，这些黑心商人，枪毙了都不过分！”
“就是就是……”
台下一片为李东辩解的声音，连原本准备质问几句的记者们都不敢吭声了。
李东心中微微舒了口气，这些记者当然是他自己安排的。
要不然发布会现场被人怼的无话可说，那丢脸丢大了不说，影响也会很恶劣。
接下来，李东又简单说了几句就退场了。
有记者想追问，到底有没有阴谋的因素在其中，李东都当没听见。
这时候多说多错，没必要说太多。
……
就在李东开发布会的时候，刘明华也带着人到了汉州市政府。
汉州的几位市委领导都满头大汗，一个个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刘明华用冷厉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许久才道：“公安局来人了吗？”
“书记，我……我是汉州公安局局长……”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刘明华盯着他看了一会，问道：“查到什么线索了？”
“根据我们的现场勘查，坍塌现场的确有黑火药成分，而且还有人为破坏的痕迹。所以这次坍塌事件，并不是偶然……”
局长连忙将查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时候别人死不死他懒得管了，保住自己再说。
而且这事瞒不过去，事情发生不久，省厅那边的调查组就过来了。
现在要是隐瞒，等回头省厅汇报结果，照样完蛋。
刘明华微微点头，又道：“还有吗？”
“有！”
胖局长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几位市委领导，咬着牙关道：“事发后不久，汉源小学的承建商建豪建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就消失了。或者消失的更早一些，我们正在勘查。另外，坍塌现场，有群众说事发前看到了郑三强团伙在附近经常转悠。事发后，郑三强团伙几名成员同样失踪……”
“郑三强？”
刘明华微微蹙眉道：“这么说，能确定是人为因素了？”
“可以确定。”
“人抓捕归案了吗？”
“还没有，我们现在正在追捕……”
不等他说完，刘明华就严肃道：“让省厅那边发通缉令，这伙人必须要抓捕归案！全省交通要道，机场车站，重重设卡！这次全国人民都在盯着川蜀，无论如何……”
说到这，刘明华又觉得有些不妥，毕竟李东说了，他会召开发布会承担责任。
一旦自己这边搞的这么大张旗鼓，反而让川蜀承受不必要的麻烦。
考虑一下，刘明华道：“省里面马上会成立专案组全力侦破此案，不过要暗中进行。远方集团的李总已经承诺，可以开发布会澄清事实。名义上，我们不采用3&#183;11坍塌案作为侦破点，防止引起群众慌乱。”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大松一口气。
还是书记牛！
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李东了，上午汉州市委一号去看望李东，连病房门都进不去。
就在他们担心李东要将事情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没想到李东居然不追究了。
见他们松了口气，刘明华心里冷笑。
明面上是不追究了，可这事没完！
有些事他不是不清楚，可他之前初来乍到，也不想做的太过火。
可他没想做过火，有些人却是做的太过分了。
这次的事件，要不是李东自己出面解决，川蜀政府绝对要承担责任。
这时候，不但他心里恼怒，省委常委当中不少人都大为恼火。
以前大家都给那位面子，事情不闹大，就当没看见算了。
可这次事关大家的前程，要是那位亲自出面，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一个刘唐，一条豢养的狗居然敢干这种事！
这明摆着是陷大家于危急当中，能在官场走到这一步的大佬，谁不是奋斗了多年。
因为你刘唐的缘故，咱们都得仕途受创，谁能愿意！
刘明华也没让汉州这边追捕刘唐，实际上省厅那边已经在做。
要是以前，这事还有些困难，可现在大家同仇敌忾。
就算有人想包庇，这时候也不敢出声。
要不然成为众矢之的，刚好让刘明华有了借口打压。
而且刘明华更清楚，刘唐其实已经成了弃子。
这种惹是生非的人，谁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庇护。
之前就因为刘克的缘故，牵扯出了不少事情。
那时候刘唐抛出了刘庆当替死鬼，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脱身。
这才多久？
刘唐不但没收敛，反而在这种时候闹出了这么大的新闻，谁要是再庇护他，真傻了差不多。
刘明华不用和别人沟通，他知道，这次自己出手，没人会说话的。
而且这也是一个机会，大清扫的机会。
之前有人手伸的太长，自己初来乍到不好解决。
这次好了，那些人自己送上了把柄，还有杜安民那边……
想到杜安民，刘明华就更满意了，这位可以沟通一下。
这次他准女婿差点被人弄死，总得出点力吧。
11个常委当中，两人和杜安民关系密切，加上自己掌握的那几票，接下来川蜀应该就能进入真正的刘明华时代了！
……
李东在开发布会，刘明华在想着彻底掌控川蜀。
刘唐却是如同丧家之犬，被追的狼狈不堪。
他是做了很多准备，也留了很多后手。
可他之前想着，没抓到郑三强之前，自己应该暂时还是安全的，有足够的时间跑路。
然而他没料到，刘明华准备借此机会，来一次大清扫，他刘唐就是其中重要一环。
郑三强跑了都没事，他可不能跑了。
为了他，刘明华亲自给省厅的一位副手下了命令，这位也是刘明华这些日子培养的嫡系。
命令就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刘唐！
这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这次，他刘明华可能还要当一段时间傀儡，刘明华可不愿意当傀儡。

第918章 就问你怕不怕
川蜀这边正在抓捕刘唐，这事李东没去管也没去问。
至于刘唐能不能跑掉，李东也不是太关心。
就算这次跑了，刘唐的势力也彻底完了。
没了背景靠山，没了强横的实力，李东根本不在乎一个没了爪牙的刘唐。
至于刘唐单枪匹马来报复他，李东只能说他想多了。
现实不是电视剧，刘唐也不是抗日神剧中能手撕鬼子的超能者。
他一个东躲西藏的逃犯，想暗杀李东，下辈子差不多。
当然，李东也不觉得刘唐能跑掉。
刘明华还指望从他那撕破一道缺口，彻底打开川蜀的局面。
一省一号亲自出马，对此事表示了重视之意，下面的人就是飞天钻地也会把刘唐给找出来。
……
开完发布会，刘唐这个潜在威胁也成了丧家之犬，李东心情大好。
没继续留在汉州碍人眼，李东开完发布会便和沈茜一道回了蜀都。
而就在他回去的路上，网络上却是闹开了！
……
信息化时代，尤其是微博的出现，让信息交流更为通畅。
李东前脚刚开完发布会，发布会现场的一些图片和视频就被上传到了微博上。
等吃瓜群众看到这些，顿时怒了！
是的，怒了！
绝对有阴谋！
这时候大家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只是简简单单的教学楼质量问题。
这个话题换在平时，远方捐赠的教学楼出了问题，大家肯定会热议。
然而此刻，谁还在乎这个。
大家关心的是李东被袭击，有人谋杀国内顶尖富豪，制造惊天大爆炸……
和这些相比，教学楼质量出了问题，这也太Low逼了！
于是乎，在李东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微博上面有用户发起了请愿。
没看错，就是请愿。
超过10万名用户到李东微博下面签名，呼吁李东雄起，不要向恶势力低头！
而且随着时间迁移，随着发布会视频流传的越来越广，请愿的人越来越多。
其实很多人都是凑个热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签个名而已，真名假名还不是随自己编，又没人一个个审查。
吃瓜群众希望看到的就是将事情闹大，李东没死就算了，好歹也要制造点饭后娱乐八卦出来才对。
现在你承认教学楼质量有问题，这也太弱鸡了。
一时间，“李东雄起”成为了微博热词，网络热词。
不知道的，还以为李东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
当李东回到蜀都的时候，白素将事情和李东汇报了一下。
作为李东的秘书，随时关注老板的微博也是工作之一。
这时候，距离发布会过去已经两个小时了。
而微博下面的回复，则是达到了30万条。
李东看到最上面那条回复，忍不住龇牙，“李东雄起”是什么鬼？
随手将笔记本扔给白素，李东随意道：“不用理会，大家都是凑个热闹罢了，还雄起，总不能让我这时候怼川蜀政府吧。我现在都快被列入政府黑名单了，京城那边的事还没完呢。杜市长正在鏖战，川蜀这边也出了乱子，哎，流年不利啊！”
李东叹了口气，今年运道好像不太好。
这才过了二月二，正月刚完呢，自己好像闹出不少事了。
全国就这么几个直辖市，30几个省，两个地方都被自己闹的一团糟，他怀疑下次自己去哪，会不会被当地政府当瘟神看待。
一旁的沈茜闻言不由翻起白眼道：“感情你还知道，我以为你不明白呢。趁早回江北，山城那边别去了。你要是再在山城闹出一番动静，以后各地政府恐怕真要把你列入黑名单。”
李东讪讪道：“没那么严重吧？再说了，都是事赶事赶上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话李东自己说的都虚，总感觉自己就是麻烦的综合体。
以后说不定自己还会多出一项特异功能，瞪谁谁死，啧啧，想想都牛逼。
没再多想这些，李东继续道：“山城这边，现在的确不太方便去，看来我又得食言了。和吴姐约了几次，结果一直爽约，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算了，下次见到了再说吧。”
现在盯着他的人有些多，李东也不想继续招惹麻烦。
山城那边要是再出点麻烦，李东自己都会产生自我怀疑的。
几人正说着，不远处几辆车停了下来。
打头的便是孙涛，孙涛他们刚出事不久就往川蜀这边赶，航班也是最近的一班。
紧赶慢赶，总算在当天赶到了蜀都。
一看到李东，孙涛就红着眼冲过来道：“李总，您没事吧？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沈总，这事你得劝劝才对，头上还包着纱布呢，这要是受了风留下后遗症怎么办？还有老谭，现在正是危险的时候，你就让李总在外面站着？老周，让咱们的人下车，护送李总回酒店……”
李东嘴角直抽抽，沈茜也强忍着笑，看了看李东，又扫了扫孙涛，你们俩基情满满的节奏啊！
见孙涛喋喋不休，又开始指挥周海东他们做好护卫工作，李东有些无奈道：“孙哥，先停停。你们刚来，没上网看吧？”
孙涛止住了话语，有些狐疑道：“没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事情算是结束了。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就是教学楼质量出了问题，自动坍塌而已。没有凶手，也没人要杀我。另外省厅这边其实暗中有人在盯着，没事的，别弄的这么大张旗鼓的，显得我多怕死似的。”
孙涛看了看沈茜，沈茜也点头道：“孙总，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而且我们很快就会离开川蜀，不会在这边久留。”
孙涛顿时长呼一口气，接着就问李东道：“李总，那您的伤？”
“皮外伤而已，看着唬人，实际上就是破了点皮。过几天就好了，倒是让孙哥白跑了一趟。”
孙涛连忙道：“没事就好，而且也不是白跑，你不知道，事情传回江北，集团人心惶惶的。
大家都吵着要来，我坚持要来看看才能放心。
现在看到你没事，我这颗心才放回了肚子里，要不然就算留在江北，我也静不下心。
李总，下次还是别再做这些危险的事了。
视察学校这种事，基金会的人多了，集团也一大把人，怎么能让您亲自过去。
现在远方集团，员工达到了10万人。
您就是集团的定海神针，您要是出了点差池……”
孙涛都不敢继续说下去，他这话也是发自肺腑的关心。
一方面，真感情肯定是有的。
和李东合作了四年时间，不说兄弟情，战友情也得有些。
另一方面，说的世俗点，李东的安危也关系到他的利益。
李东在的时候，他在集团身居高位不说，还掌握着超市3%的固定股份，几乎不会被稀释的那种。
这可是好几个亿的资产，甚至达到10亿以上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李东一旦出了事，这些财富孙涛不见得能保得住。
所以集团当中，要说最担心李东安危的，不是袁成道他们这些人，而是孙涛。
李东轻笑道：“孙哥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喜欢涉险的人……”
这话还没说完，不少人就翻起了白眼。
你不是那种人？
你就是那种人！
论惹事的能力，李东绝对一顶一。
现在孙涛这些人都有些害怕他出门，最好留在江北不出去才好。
在江北，哪怕李东不干活，也不来公司，只要他人在江北，那就能让大家心里安定。
可他出了江北，大家都有些发虚。
远方集团，少了谁都问题不大，可决不能少了李东，起码目前这个阶段就是这样。
至于以后，也许没了李东也一样，可现在不行。
几人交流了一会，见已经有人关注到这边，众人纷纷进了酒店。
一进酒店，李东就主动问道：“孙哥，你不是在主持融资的事吗？现在忽然放下手上的事，没问题吧？”
孙涛摇头道：“您那事一传出来，谁还有心思融资。
不说我们这边，那些PE/VC机构也心里发虚的不行。
他们之所以敢在远方身上下注，看重的就是您，在您的带领下，远方科技才能超越阿里，才能超越腾讯。
您但凡有点闪失，他们比我们更害怕。
上午还有几家机构和我们谈，新闻一出来，几家机构的人全都终止了谈判。
刚好我们这边也没心思继续谈下去，所以暂时中断了谈判。”
李东瞥了他一眼，好一会才失笑道：“总感觉你在拍马屁，跟谁学的这套？”
孙涛正色道：“我认真的，李总，下次做任何事之前还请您三思而后行。如今您代表的不仅仅是您……”
“知道知道，还代表着10万远方员工。”李东苦笑道：“我现在都被你们吓怕了，每次都拿10万员工来堵我的嘴。话说回来，咱们远方到底多少员工来着？确定有10万吗？”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忽然转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还是白素回道：“李总，现在远方员工总共有106540人。我们营业的超市门店达到了600家，员工总数86421人。物流这边运行的门店也超过了1000家，员工总数为9785人。远方科技这边……”
白素噼里啪啦地汇报了一大堆数据，李东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就连孙涛和沈茜几人也忍不住看向她，李东刚刚的话不过是随口说说，开个玩笑而已。
孙涛和沈茜都明白，不过没想到白素居然还真给报出来了。
被大家盯着，白素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轻声道：“我……我平时事情不多，喜欢看一下公司的各种文件。人事方面的汇报文件都有，我看了一些，另外这是7天前的数据，现在的我不太清楚。”
李东失笑，孙涛也不由赞道：“喜欢研究是好事，多看多学，白助理倒是给我们提了个醒，学无止境，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能懈怠了。”
沈茜打趣道：“孙总这话没把我包括在内吧？”
孙涛哈哈笑道：“没没没，我这是说我自己呢，都快成老人家了。”
“得了，别扯这些没用的。”
李东打断了他，笑道：“没想到远方的员工还真超过10万了，之前我一直以为是虚指，现在看来我责任重大啊。哪天我兴致来了，你们说召集全部员工开个大会怎么样？超过10万员工汇聚，不知道平川政府怕不怕。”
其他人都有些好笑，沈茜打击道：“10万人就怕了？你想多了，有些制造业大厂，一个厂员工就有数万人，几个厂的员工就比咱们人多，也没见当地政府害怕。”
李东琢磨片刻道：“这话说的在理，看来想要让他们怕，起码得百万起步。等日后，咱们的员工超过百万人，他们就怕了。”
这话听着不太像开玩笑，几人都看了他一眼。
李东也没再多说，一路上了楼，进了自己房间。
孙涛这些人刚来，还得收拾准备一下，也没继续打扰李东。
等他们走了，沈茜说道：“你得尽快回去才行，集团那边现在恐怕有些乱。现在孙总他们都来了，融资的事也放下了，你不回去，他们恐怕也不想回去。至于川蜀这边，我再留几天，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了再走。其他的你放心，我都会处理好的。”
“你要留下来？”
李东微微蹙眉道：“还是和我一起回去吧，川蜀这边不太安全。”
沈茜还以为他说的是刘唐的事，不以为意道：“没事的，刘唐现在不知道在哪躲着呢。再说了，他就算逃脱了，也不会向我报复。我处理了这边的事就走，基金会这次出了点纰漏，我得严查才行。汉源小学的事肯定有我们自己的人参与，要不然刘唐想陷害咱们也没机会。不把这些钉子给拔了，迟早还得出乱子。”
李东考虑了一下，想了想道：“那你不能久留，4月份必须要回去，江北那边还有事要你处理。”
沈茜没多问，点头道：“说不定用不到4月，3月底我应该就会回去了。”
“那就好。”
李东吐了口气，倒也没太过担忧。
毕竟距离5月份还有两个月时间，到时候就算沈茜事情没办完，自己也可以催促她回来。

第919章 来去匆匆
晚上7点，李东才打通了秦雨涵的电话。
从京城飞到蜀都，原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秦雨涵和齐芳芳都慌了手脚，来之前打李东电话没打通，之后便没再打，一门心思地直奔李东出事的地方。
两人连李东在哪都不知道，从蜀都下了飞机，直接就去了汉州。
中途也忘了上飞机的时候，将手机模式调整到飞行模式，下了飞机都没改过来。
直到到了汉州，两人才发现不知道李东人到底在哪。
再然后，两个无头苍蝇才发现手机打不出去，难怪下飞机几个小时都没人给她们打电话。
在电话中听到李东的声音，秦雨涵哭的稀里哗啦的。
李东安慰了几句，就准备杀向汉州。
不过秦雨涵急着见他，没让李东去接，直接和齐芳芳包了辆车就往蜀都这边驶来。
……
8点半，李东在酒店楼下接到了秦雨涵。
一看到李东脑袋上包着纱布的模样，秦雨涵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李东连忙宽慰道：“都说了只是皮外伤，没事的。你看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一点事都没。先别哭了，别人在看着呢。”
“让他们看去，我不在乎！”秦雨涵抽了抽鼻子，接着又轻捶了李东一下，抽噎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李东连忙举手道：“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秦雨涵红着眼有些气恼道：“你保证，你保证多少次了，还不是经常犯！”
李东讪笑，一旁的齐芳芳见李东没事，也松了口气，接着就打断两人道：“行了，既然没事，赶快给我们弄点吃的。从中午到现在，忙的忘了连口水都没喝，李东，这次你可是吓得我们够呛。”
李东连忙道：“饭菜都点好了，就知道你们没吃，先上楼吃饭吧。另外这次谢谢你了，让你陪雨涵一起跑了一趟。”
齐芳芳不以为意道：“谢我干什么，我是陪雨涵一起来的，又不是专门来看你的。”
李东失笑，点头道：“算了，谢谢的话就不说了。先吃饭，吃完了慢慢说。”
几人说着，一起往楼上餐厅走去。
秦雨涵和齐芳芳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的确是饿了，齐芳芳见到饭菜就不顾形象大口吞咽了起来。
秦雨涵虽然很饿，却是没什么胃口。
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看向李东的脑袋道：“你伤的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还有，教学楼怎么会塌了，网上说有人要害你……”
她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连齐芳芳也不由放下碗筷看向李东。
李东见她面带忧色，解释道：“真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至于网上那些传言，都是以讹传讹罢了。实际上下午我也开发布会解释了，你们大概没时间去看。就是单纯的教学楼质量问题……”
李东没说刘唐的事，省的秦雨涵担心，轻描淡写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尽管如此，秦雨涵还是有些后怕道：“还好教学楼提前塌了，要不然……”
一想到李东要是再往前走几步，可能就会被教学楼压到，秦雨涵眼睛又红了起来。
这次她真的吓得够呛。
网上说的那么严重，甚至有人传言李东重伤不治，加上又打不通李东电话，她当时已经完全慌了神。
好在齐芳芳陪她一起来的，要不然半路上说不定她自己都会出麻烦。
李东继续宽慰起来，又说了几个笑话逗她，这才让秦雨涵渐渐缓了神。
等齐芳芳吃完饭，已经9点多了。
两人奔波了一天，精神比李东还要疲惫。
李东早就让白素开好了房间，齐芳芳独自进了房间，李东则是和秦雨涵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然，这时候两人没心思来点少儿不宜的事。
秦雨涵洗漱了一番，上床没一会工夫就抱着李东的胳膊睡着了。
李东虽然也很累，却是无心入眠。
轻轻抚着秦雨涵的后背，李东有些走神。
晚上听说秦雨涵要来，沈茜直接去基金会那边了，说有事要处理。
尽管知道只是个借口，李东却是没有阻拦。
两人能不见面，李东便不想两人遇到，省的到时候惹出点麻烦事出来。
……
第二天。
秦雨涵比李东醒得早。
经过一晚上的恢复，秦雨涵总算没了昨天的慌乱和匆忙。
安静地将脑袋靠在李东的胸口，秦雨涵怔怔失神。
直到李东身体动了一下，秦雨涵才抬头道：“醒了？”
李东打了个哈欠，扭了扭脖子道：“嗯，饿了么？昨天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起床吃饭去。”
“躺会吧，待会再起。”
李东也没拒绝，伸手搂着她道：“昨天让你担心了……”
秦雨涵轻轻摇头打断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的，我这个人命硬，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刀山火海什么没经历过……”
秦雨涵噗嗤一笑，捶了他一下拆穿道：“和别人吹就算了，和我吹什么。你从初中开始，除了欺负一下女生，什么时候经历过刀山火海了？”
李东讪讪道：“这话说的，弄的我跟恶霸似的，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女生了。”
“还说没有，初中天天欺负我！”
秦雨涵嗔了一句，不等李东反驳就道：“这次等我毕业设计做完，我就回江北。我得盯着你，省得你天天惹是生非。”
“冤枉，我什么时候惹是生非了！”李东喊了一句冤，接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6月底吧，最迟不会超过7月。”秦雨涵说着看了他一眼。
见他没什么异样，微微犹豫了一下，秦雨涵又道：“你希望我回来吗？”
李东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急忙道：“当然希望，这话问的，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我当然是想你回来。”
“那……”
秦雨涵想问一下，沈茜那边怎么办？
可话到了口中，秦雨涵又不想问了。
这时候问这个，没太大的意义。
而且这话不问，大家还可以装着不知道，尽管都明白只是自欺欺人。
可自欺欺人，总比捅破这层窗户纸要好。
接下来秦雨涵什么都没再说，静静地靠在李东胸前休息了一会，十几分钟后两人起床洗漱。
……
大厅中。
齐芳芳已经在吃饭了，看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见李东他们过来，齐芳芳也没停嘴，含糊道：“李东你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下午就得回去了。毕业设计还没弄好，雨涵在这边待几天吧，我下午一个人回去就行。”
李东连忙道：“这么急？要不再休息一天，昨天刚到……”
“不了，弄好了毕业设计，我还得去教授那边帮忙，时间比较赶。”
这时候秦雨涵忽然插话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也回去？”
齐芳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东，显然是怀疑两人是不是闹矛盾了。
李东也不由朝秦雨涵看过去，秦雨涵轻笑道：“你身体没事就行，我和芳芳一样，还得忙着毕业设计和毕业论文。而且店里面也有事要忙，昨天来的时候，忘了和我妈打招呼了。尽快把事情弄好，再过几个月我就回江北了。”
李东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说道：“再留两天吧，过两天我也得回江北，和你一道。”
“还是算了，我和芳芳一起也有个伴，你也趁早回去。另外注意休息，头上的伤还没好，这几天就别忙工作的事了……”
秦雨涵叮嘱了几句，又和齐芳芳订好了机票。
见她们都弄好了，加上两人一起回去的确安全一些，李东最后只好放弃了劝说。
……
秦雨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昨晚才到，中午就搭上了回京城的航班。
李东一路送两人去了机场，上飞机的时候，特意让蓝兴国帮她们调到了头等舱。
李东本人就是川航的股东，这种小事也没人会驳他面子，尽管两人订的是经济舱，上的却是头等舱。
甚至上飞机的时候，李东送到了机舱都没人阻拦。
几位空姐殷勤地忙前忙后帮秦雨涵她们安排好座位，又是饮料又是吃的接连不断往这边送，看的旁边几位头等舱客户眼都瞪圆了。
这年头，坐头等舱的一般也都有点经济实力。
空姐们服务也算殷勤，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飞机还没起飞，吃的喝的都送过来了。
而且还是几位空姐一起服务，这待遇都快赶上私人航班服务了。
李东也没管别人怎么想，就在一旁陪着两人说话，直到飞机快起飞了，李东才下了飞机离去。
乘客们更加茫然，这也行？
感情这家伙是来送人的，还能送到机舱，逗留到快起飞才离开？
要不是坐在飞机上，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假飞机。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惊讶。
李东现在知名度比较高，加上昨天刚闹出了大事，刚刚脑袋上的纱布都没拆，不少人都认出来了。
人家是川航的股东，送个人怎么了。
就算不是川航的股东，以李东的地位，又没耽误航班，逗留片刻，大家也能容忍。
直到李东走了，齐芳芳才低声道：“雨涵，是不是闹矛盾了？”
秦雨涵微微摇头，透过飞机窗口往外看了一眼，李东还在远处站着。
齐芳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有些不解道：“既然没闹矛盾，那你这么急着回去干吗？”
“他没事就行，再说学校那边的确比较急。上学期忙着店里的事，毕业论文到现在还没做好，刘教授催了好几次了……”
“言不由衷！”
齐芳芳打断了她的话，想了想才不确定道：“沈茜？”
秦雨涵不再说话，齐芳芳也理解了。
对远方的消息，她们都一直在关注。
沈茜卸任远方科技董事长，出任远方慈善基金会理事长一职。
这次来川蜀，沈茜肯定也来了。
虽然没遇到，不过不代表沈茜不在这边。
她在这，加上李东也不会在川蜀待太长时间，秦雨涵不想和沈茜碰面，选择这时候离开也正常。
不过齐芳芳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她在这就在这，你怕她做什么？应该避开的人是她才对，现在反而你避开了，这什么道理么！”
“不是怕她，算了，和你说也没用。”
秦雨涵没了说话的兴致，齐芳芳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920章 40亿美金保底
秦雨涵一走，李东简单安排了一下后续事宜。
13号，李东还有孙涛一行人踏上了飞往平川的航班。
这次回平川，李东是包机的。
孙涛他们带来的人比较多，订票也麻烦，还不如包机。
其他人包机得排队，得准备各种证件，李东他们就简单多了。
川航这边不会设置阻碍，川蜀政府巴不得他们赶快走，包机自然顺利至极。
沈茜没有跟着回去，除了她，黄珊珊也没回江北。
临走的时候，李东见了黄珊珊一面，和她谈了一段时间，就是劝她回江北。
不过黄珊珊说自己现在不想回去，李东总不能强行带她走。
最后，李东叮嘱了沈茜，她走的时候记得带黄珊珊一起，女人之间好沟通一些。
……
13号下午，李东到了平川。
袁成道带人亲自来机场接机，还有大批媒体也都在机场那边堵人。
远方集团和机场方面沟通了一下，通过特殊通道提前离去，倒也没和这些媒体记者碰上。
……
远方大厦。
李东一到，远方大厦内传出一片欢呼。
员工们的热情让李东有些招架不住，这次李东在川蜀出了事，远方集团这边差点乱了套。
好在事发后不久，李东召开记者发布会，员工们在微博上看到了李东，心才落下。
现在老板安全回归，之前的忐忑顿时一消而空。
李东和员工们笑着打了一阵招呼，这才随着袁成道众人上了楼。
……
会议室。
李东一坐下，袁成道率先鼓掌，其他人纷纷鼓掌起来。
李东好笑道：“怎么了这是，这才几天没见，一个个都不认识我了？”
袁成道苦笑道：“不是不认识，是大家都松了口气。李总，这次你可是吓坏我们了，我们表现的热情一点，也是希望你以后能多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我们抗压能力都弱，不能跟您比。几次下去，我怀疑我们都得神经虚弱，那种空前的压力，真不想体验第二次。”
其他人纷纷点头，这次的确是吓到了不少人。
当初其实也遇到过一次这种事，那时候李东磕破了脑袋，外界就传闻他怎么怎么样。
不过那时候远方没这么大，大家也没亲眼看到李东伤的如何。
这次不同，网上的照片可是清晰的很。
脑袋上血肉模糊，加上远在川蜀，大家自然更担心。
要不是如此，也不会紧急让孙涛他们去川蜀接人。
李东有些无奈道：“这种事我也不想的，不过不会有下次了。回来之前，就被沈总和孙总唠叨了一阵，你们就别再唠叨我了。先谈正事，我走这段时间，集团没什么事吧？”
袁成道连忙道：“没什么大事，要不还是改天再跟您汇报吧，现在您身体还没康复，不宜操劳过度。”
李东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纸人，你们自己也看到了，额头上纱布都拆了，都结痂了很快就好了。不说这些，其他的我就不问了，简单说说融资的事。问孙总，孙总还跟我打马虎眼，现在我回来了，详细将这次融资的事说说。”
其他人纷纷看向孙涛和袁成道，显然是在询问，这时候要不要跟老板汇报？
袁成道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孙涛。
孙涛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有些无奈道：“都别看我啊，我又不是隐瞒李总，之前是实在没心思汇报这些工作。既然李总没事了，那我就将这次融资的方案简单汇报一下。”
说是这么说，孙涛却是瞥了一眼袁成道。
这家伙还跟自己玩这套，你看我做什么，汇报不汇报，这时候难道还有什么犹豫的？
一个个的都盯着我，弄的跟我权倾天下似的。
而实际上，在远方李东是绝对统治者，谁脑袋进水了跟李东顶牛。
袁成道和孙涛都明白这点，偏偏袁成道这个总裁还非要看他，等待他回复，搞的孙涛郁闷不已。
不过他也能理解，袁成道恐怕是有危机感了。
融资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是他这个总裁负责，谁都得多想一点。
孙涛没再多说，轻咳一声道：“自从我们融资的消息传出去，感兴趣的金融机构很多。
去年报价的几家机构几乎都来了，其中以红杉、IDG、德丰杰几家领投，身后都跟着一批中小金融机构，毕竟这次我们需要融资的额度不低。
除了他们这几家熟人之外，还有一些新机构也加入了进来。
其中实力比较雄厚的包括高盛、富达、TDF几家也参与了进来，这几家当初都投资过阿里，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不过后期他们都先后退出，获利不如软银几家多。
这次大概也是看到了机会，几家都来了。
除了这几家之外，还有一家成分比较复杂……”
李东见他特意单独说这家，不由问道：“谁？难道是软银？”
“这倒不是，软银和阿里关系太过密切，这时候他们不会来找我们的。是国开行、中信资本几家国资为首的金融机构也联合参与了进来。”
李东一听便感兴趣道：“这几家也参与了？他们有钱吗？”
倒不是李东小看这几家国有资本机构，实际上这几家实力绝对强悍。
关键问题是，他们是国资！
国资其实对互联网产业并不是太放的开，经常缩手缩脚的。
这次李东需要融资的额度不低，钱他们倒是能拿出来，关键他们敢不敢大额度融资远方？
孙涛闻言回道：“我觉得他们这次还是比较放得开的，报价不低，甚至还超过一些外资机构的报价。当然，只是报价，具体融资条件还没谈。至于后期他们怎么打算，因为这几天我去了川蜀，也没继续谈下去。”
李东微微点头，没再多问，而是道：“先不说这些，你先说说这几家的报价。整体报价过低，连谈下去的必要都没了。也没必要浪费咱们的时间。”
孙涛闻言继续道：“这次我们以远方商城、PP、微博三项为主体，报价也是分开报的。去年融资的时候，IDG报价最高，今年IDG虽然不是最高，不过也处于前列，我先说IDG这边。他们给出的报价是商城12亿美金，PP6亿美金，微博10亿美金。”
“30亿？”
李东微微蹙眉道：“这么说，除了微博被极度看好之外，商城和PP并未受到青睐？”
去年的时候，IDG第一轮报价，商城是8亿美金，PP5亿美金，微博1亿美金。
今年再报价，商城和PP增长的都不多，实际上几乎没涨。
因为商城在不断壮大，经过雪灾之后，商城的市场占有率提升一大截。
多个4亿美金，其实是应该的。
而PP更不用说了，多了1亿美金，算下来甚至还有跌幅。
唯独微博，一下子爆发了起来，IDG居然比去年翻了十倍的报价，当然，这也是跟去年报价太低有关。
见李东皱眉，孙涛马上道：“这个价格其实也在合理区域范围，毕竟今年和去年不同，我们很多东西都没计算进去。尤其是PP那边，我们甚至拆分了一部分业务出来。导致PP估值下降许多，要是将其他产业一起附带进去，估值不会太低。”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问道：“那国开行那边呢？”
“国开行几家给出的报价也不低，不过他们是三项业务总体估值，给出了220亿人民币的报价。”
“是不低了。”李东点头，的确，这个价格比不上IDG，可相对来说，国开行几家这次也算是雄起了一把。
居然敢给出200亿以上的天价，不得不说魄力还是有的。
接下来孙涛又将其他几家的报价都说了一遍，大体上相差不大。
高的大概在32亿美金左右，低的有几家给出了20亿美金的报价。
对于这几家，李东直接无视了。
其实这个结果，李东还算满意。
毕竟今年只是三项业务单独融资，不包括物流还有万卡通之类的。
现在全球金融危机，能在这时候给出这样的价位，尤其是阿里股票在狂跌的时候，这些金融机构也算拼了。
32亿美金，那就是250亿人民币左右。
这还是远方科技部分产业，要是加上其他的，最少也在300亿以上。
如果再加上物流，400亿妥妥的。
一家还处于融资阶段的科技公司，能给出这个价格，诚意大家都有。
当然，比起Facebook这种被估值为1200亿的未上市公司，远方科技就显得有些弱了。
没办法的事，玩互联网，不得不说，这时候全世界都觉得老美更牛逼一点。
其实这也是事实，哪怕李东也承认，这时候国内的互联网产业是比不上老美的。
可总觉得心里酸酸的，人家Facebook也就跟微博差不多而已，我还附带了商城和PP，你们就给了250亿左右的报价，有些欺负人啊。
考虑了一会，李东道：“这个价位还是有些低了，他们得考虑我们击败淘宝以及QQ后的收获……”
众人都有些尴尬，老板，这话我们不好意思说啊。
淘宝这边，其实还是有希望的。
毕竟这时候的淘宝并不是强到无懈可击，可QQ这边，不是他们没自信，实在是有些难度。
远方PP现在注册用户其实也近亿了，可QQ这边今年成立十周年，注册用户超过了4亿。
活跃用户比例也很高，比PP最少强5倍。
而淘宝呢，注册用户双方现在其实差距不大，销售额方面，远方也只是稍微落一点下风。
真要较起真来，现在再来次大促销，双方谁胜谁负不好说。
所以大家有信心超越淘宝，而QQ，真没什么信心。
见他们这幅表情，李东有些无奈道：“都看着我干嘛，说说又不犯法，别的不说，干掉淘宝我还是有把握的！
至于腾讯那边，就算干不掉他们，我们差距也在渐渐缩小。
去年我们是10倍的差距，今年缩小到5倍了。
说不定再过两年，就能缩小到3倍甚至2倍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我还有杀手锏，迟早干趴下他们，自从苹果那边发行了iPhone，你们没察觉到手机市场已经在不断变化了吗？
我觉得吧，迟早有天我们会淘汰电脑，进入全民手机时代。
这事我之前和刘洪他们谈过，未来几年我们也会朝这方面努力。
在PC端我们是干不过腾讯，可进入移动端，他们可不见得还是这么强。”
众人闻言都有些诧异，将目光投向刘洪。
刘洪有些无奈，这事李东是说过，可现在市面上出现的智能机，说实话，并不足以改变什么。
不过刘洪毕竟掌控远方科技一段时间了，眼光也提升了不少，闻言想了想道：“我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所以李总说的未来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他简单说了几句，也没太过确信。
李东也不在意，继续之前的话题道：“所以说，我们超越淘宝和QQ都是有很大可能的。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贱卖了咱们的产业。这样吧，孙总，你和这些机构再沟通，40亿美金为底限，低了我们就不谈了。”
“咳咳咳……”
孙涛苦笑，40亿美金，300亿人民币以上，老板真敢说。
不过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先前只是第一轮报价而已。
其实融资和菜市场买菜也没太大区别，讨价还价那都是正常的。
现在一轮开出的价位已经达到了32亿美金，接下来再谈谈，价格上扬一些也正常。
不过其他人也都明白，难度其实还是挺高的。
一般融资机构报价，上下浮动最多也就在10%这个范围之内。
一下子提升25%上去，恐怕会吓跑一大批金融机构。
难归难，孙涛也没多说，点头道：“行，那我再和他们谈，不过李总，我觉得最好还是把万卡通这些项目也加上。这样一来，报价会高许多。现在拆分开了，估值会受到限制……”
李东摆摆手道：“这事我自有安排，回头再说，反正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争取到40亿美金这个底限。到了这个价位，其他的就可以继续谈了，要不然谈了也白谈。”
“好，我明白了。”
孙涛应了一声，扫了一眼袁成道，心里暗道：“有本事你现在把任务抢过去，这事我还真不太想干。”

第921章 卖股票
将各家报价汇报结束，最后孙涛道：“李总，那咱们接下来主要就和IDG、红杉、高盛、国开行这几家谈？”
IDG、红杉、高盛三家报价都在30亿美元以上。
给出最高价32亿美元的，便是高盛。
想往40亿美金谈，也就这几家希望最大。
李东先是点头，接着又道：“国开行那边还是算了，价格低了点，220亿人民币和咱们期待值差距有点大。”
“啊？”
这一声惊呼不是出自孙涛之口，或者说不仅仅是出自孙涛之口。
几乎会议室所有人都面露惊讶之意，看的李东有些莫名其妙。
微微挑眉，李东还以为他们是觉得自己排斥国资，解释道：“40亿美金换算下来超过300亿人民币，一下子增幅这么大，国资这边很难通过的。不像高盛几家，一轮报价已经接近250亿人民币……”
“咳咳咳……”
现场咳嗽的不是一个两个，好几人脸都僵硬的变形了。
好一会，孙涛才幽幽道：“李总，您……您是不是很久没关注汇率变化了？”
李东心里感觉有些不妙，连忙道：“怎么了？我去年年中记得汇率在7.7左右，现在多少了？”
“7.2左右。”
李东下巴都快惊掉了，这么快？
他之前真没多想这些，一直还以为在7.7之间徘徊，所以才觉得国开行的报价有些低。
毕竟哪怕上面几家最低的IDG报价也达到了30亿美元，李东心里的算法是超过了230亿人民币。
而高盛那边的32亿美金，已经接近250亿了。
可按照孙涛的说法，现在汇率竟然变成7.2了。
这岂不是说，国开行的报价还要超过IDG，毕竟IDG那边要是按照7.2来算，220亿人民币都不到。
人民币升值李东一直有这个概念，可因为他这两年都没出国，也没机会花美金，所以一直都没太关注汇率问题。
不得不说，这点很失责。
作为一家大型集团的负责人，对这些基本金融消息，李东应该有所关注才对。
可这两年李东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去年他倒是还记得抽空看看这些信息。
今年他从头到尾几乎都没想过这茬，这才造成了今天闹出了大笑话。
国开行的报价不是他想象的比IDG低，而是更高。
这一下子，李东总算察觉到有些问题了，国资这次很强势啊！
比他想象的更强势！
丢人归丢人，李东这时候也顾不上这些了，皱起眉头道：“那岂不是说，40亿美金，实际上300亿人民币还不到？”
几人都点了点头，按照目前的汇率，40亿美金也才288亿人民币左右。
一听300亿都不到，李东哼道：“那日后也别按照美元来算了，就按人民币来算，300亿起步！”
“噗！”
孙涛口中的茶叶喷出来都不自知，老板真牛！
你算错了汇率，现在居然还想从投行那边找补回来，这样真的好吗？
按照李东的计划来，都接近42亿美金了。
增幅这么大，孙涛极度怀疑，到底还会不会有投行愿意继续谈下去。
这时候，不单单是孙涛，袁成道这些人都在怀疑了，李总是不是又要反悔了？
去年就是嫌弃报价低了，最终融资无疾而终。
现在又这样，40亿美金刚说完，马上就变成了300亿人民币。
一下子多出来几十亿人民币，投行也不是冤大头，真有人愿意为远方买单吗？
众人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孙涛，融资的事果然是艰难差事。
袁成道这时候一半是庆幸，庆幸这事不是自己负责。
另一半则是担忧，担忧李东不愿意继续融资。
尽管觉得这时候说这事不太好，袁成道考虑了一会还是轻声道：“李总，集团没钱了。”
李东皱眉道：“不是还有十几亿在那吗？”
去京城之前，李东凑了差不多有30亿现金。
买地加税，花了16亿左右。
还剩下十几亿现金，李东觉得起码暂时不缺钱才对。
袁成道微叹一声，有时候和这位对钱没什么概念的老总交流真困难。
当然，李东对花钱是没什么概念，其他时候对钱的概念可是门清。
心里诽谤了一句，袁成道还是解释道：“前不久物流公司那边申请了一批款子，您之前说要投建仓储中心，采买自动分拣设备。秦总已经在筹备这事，而且和国外的一些厂家都洽谈一段时间了……”
他没说完，李东就记起来了。
这事自己知道，而且还是他自己批复的，花了多少钱他也知道。
物流第一期要花的钱不多，但是也不少，李东批了5个亿过去。
可就算如此，账面上起码还有将近10个亿的剩余才对。
见李东了然，袁成道继续道：“还有远方科技那边，最近花钱比较多。
搭建视频网站、购买一些电影电视剧网络播放权、开发代理游戏……这些都需要花钱。
商城和PP虽然有盈利，可目前都投入到自身发展了。
微博现在也没到盈利的阶段，勉强保持收支平衡都不容易，实际上还得我们继续投入。
之前拨款的钱花的都差不多了，后期集团又投资了5亿。
而剩下的几亿，一部分要还贷款，一部分得满足集团支出……”
李东打断道：“这么说，钱花完了？”
袁成道点头道：“差不多，现在账面上的现金还不到两个亿，总不能真的花的一分不剩。
超市那边虽然每个月盈利不少，可豫省、山城这几地扩张还没结束。
另外就是苏安的购物中心，远方物流园，数据中心，还未竣工的两处配送中心，光是这些地方需要花的钱，就把超市盈利花完了。
所以说，我们现在最多勉强保持运行状态。
至于其他扩张，我们是一分钱都没有。
沪上那边，现在也停止扩张了，陈总几次申请资金，我都没给回复。”
说到这，袁成道还特意看了一眼陈浪，给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陈浪笑了笑没出声，孙涛主持融资事宜之后，他便被从沪上调回来了。
对于沪上的扩张，陈浪其实还是想继续下去的。
现在远方在几大直辖市都有投资，不过规模不一。
在京津那边，投资超过了30亿。
山城那边也超过了10亿以上，而沪上也仅仅只有10亿。
可沪上和山城对比，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哪怕京城也比不上沪上经济发达。
按照陈浪的预算，想完成一轮扩张，起码投资在30亿之间。
不过几次申请资金，集团都没批复，陈浪便知道集团没钱了，倒也没继续坚持下去。
李东皱眉不已，想了想问道：“那现在还有什么地方急需用钱的吗？账面上就这点钱，接下来岂不是什么都干不成了？”
“急需用钱的地方倒是不多，不过扩张的脚步肯定要缓下来。包括物流、地产这两方面，我们现在真的无力支撑。超市的盈利只能满足超市本身渠道的建设，这几年我们超市扩张太快，很多硬软件设施都没跟上。要想打好基础，后面必须要跟上才行。所以超市这边，真的没办法再支援其他子公司了。”
这话一出，吴胜男脸色有些难看，之前李东筹备的几十亿资金，可都是批给东宇地产的。
最后还剩十几亿，刚好集团没钱，袁成道和她商议了一阵，这笔钱暂时划归总部。
当然，袁成道那时候说的好听，算借的。
等超市那边盈利了，这笔钱会还回去。
现在倒好，直接物流和地产停止扩张，简直欺人太甚！
瞥了一眼袁成道，吴胜男没吭声，等待李东的答复。
超市扩张需要钱是没错，可地产这边的扩张计划还是李东自己定下来的。
他之前也说了，只要市面上的地价跌下去，又值得拿下，那就买下来。
可现在东宇地产这边一分钱都没，买什么？
所有人都在看着李东，等待李东的答复。
李东今年年初定下了大扩张计划，可到现在，一分钱都没弄来。
融资计划也是艰难重重，300亿人民币的底限，到底能不能顺利融资也是个疑问。
没有融资，暂时贷款也有难度，最大的盈利大头超市这边也需要满足自身发展，李东之前的豪言壮语仿佛都成了笑话。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李东吐了口气道：“按照集团的预算，想要保持物流那边的扩张速度，以及满足沪上那边超市的扩张，总共需要多少钱？”
袁成道问道：“包括配送中心、苏安购物中心、数据中心、远方物流园这几块吗？”
李东问道：“这些之前不都是拨过款吗？难道都花完了，要继续拨款？”
袁成道连忙摇头道：“倒不是没钱了，不过我们得准备好下一期的款项。”
“那就包括在内，也别算总款项了，我就问一下，未来半年时间，远方要维持之前的扩张速度，还得需要多少钱？”
这个账袁成道还真没详细计算过，不过好在他手中数据都有。
看了一会数据，又咨询了一下几位老总的意见，最后袁成道回道：“如果想满足目前的扩张速度，除去地产公司这个不确定因素之外，物流、远方科技、远方超市三家子公司加在一起，每个月支出在10亿左右。当然，这是上半年。您之前说下半年超市还要往粤省、冀省这些区域扩张，另外就是地产公司这边，您说还得投建远方广场……所以这些都是额外的支出，要不然算下来只会更多。”
“也就是说，接下来半年要维持沪上、山城这些地方超市的扩张，以及远方科技和物流的发展，最少都投入60亿以上？”李东又问了一次。
袁成道应道：“确实如此，不过没包括我们自身的盈利，超市这边接下来半年盈利应该能达到20亿。商城还有物流这边，盈利在5个亿左右。所以总体算下来，接下来半年，我们得准备35亿资金。”
“35亿……”
李东呢喃一句，略显无奈。
这还不包括其他几省的超市扩张，也不包括地产公司这边，就这还得投入35亿才够。
其实超市不往其他地方扩张，自身盈利绰绰有余了。
主要还是物流这边，今年花钱花的也比较厉害，35亿实际上几乎都花在了物流头上。
如果李东现在停止物流这边的仓储中心建设，接下来他可以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不用为钱烦恼。
可眼看着形势一片大好，李东怎么甘心在这时候停止扩张的脚步。
深吸一口气，李东没再犹豫，出声道：“我知道了，钱我会筹集的，你们这边不用停。还有沪上那边，继续下去，10亿都花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不就是35亿么，一个月我们投入6个亿都不到，不是什么大事。”
这话一出，不说袁成道，孙涛、陈浪他们都有些牙疼。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你听听这话说的！
一个月6亿，不是一年，也不是半年，说的跟地上能捡钱似的。
李东除了远方集团，还有别的盈利渠道吗？
没有！
按照他的想法来，接下来每个月，李东最少得准备6亿资金才够，这可不是远方集团的钱，而是完全靠李东本人去筹备。
其中困难有多少，不用想都知道。
偏偏融资计划又卡在这，要不然融资个一百来亿，钱可着劲的花都行。
其他人都没再多说，也没多问。
等李东宣布散会，众人纷纷离去。
孙涛走在最后，想了想还是低声道：“李总，实在不行，稍微降低一下标准，看好我们的人还是很多的……”
“不，就按照我的说法来！”
李东一脸坚定，他打定主意了，商城这三项，低于300亿他肯定不干。
孙涛见状无奈，有些犹豫道：“那要不物流这边停停？”
“不用，继续。”见孙涛愁眉苦脸，李东笑道：“不就是钱么，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实在不行，我准备把手上的百度股票卖了。”
“啊？”
孙涛一脸惊讶，没想到李东会在这时候生起卖股票的心思。

第922章 说好的要低调
李东现在手头上还有30万股百度股票。
07年百度大放光彩。
07年7月10号，百度股价超过200美元每股。
07年9月18号，百度股价突破250美元，仅仅6天后，9月24号突破300美元。
接着在11月份就突破了400美元的大关，让不少人都震惊不已。
不过等到了08年，因为金融危机的缘故，百度股价没再强势上扬，当然，也没怎么跌。
现在百度股价一直在350美元到400美元之间徘徊，未能继续创造奇迹。
哪怕按照最高价400美元每股计算，30万股股票价值也才1.2亿美元，除去税之后，李东能拿到手最多也就8个亿。
比起当初李东的投资，几年过去，他手头上的百度股票已经涨了几十倍。
而且之前他已经卖了20万股，收回了成本。
可眼看着现在形势不太好，李东要卖股票，孙涛还是有些惋惜道：“李总，我觉得百度股价肯定还会涨上去的。多了不敢说，500美元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东摇摇头道：“其实都一样，先不说百度涨到500美元要多久，就算一年时间能到，也才多3000万美元，两个亿左右。可我们现在缺钱，到手8亿，一年之后，你觉得我们能创造出两亿的盈利吗？”
要是别人说这话，孙涛还不敢肯定。
可李东这么说，孙涛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8亿到了李东手中，也许一年之后翻倍都有可能。
而百度股价涨到800美元，那得何年何月才行？
这么一想，孙涛便不再规劝了，点头道：“您坚持的话，卖了也可以，不过就算这样，也只能维持短期所需。按照袁总的预算，剩下的二十几亿您想到办法了吗？”
“路要一步步走，先不急，现在都3月中旬了，公司目前的资金维持到4月份没问题。等百度股票的钱到手，维持到5月份也可以了。而这中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差，也许天上真能掉钱呢。”
孙涛哭笑不得，这下也没继续说了，和李东道别一声便快速离去。
他一走，李东继续在心中盘算起来。
他决定卖股票，其实也是算过账的。
10年百度股票一拆十的时候，拆分前股价在700美元以上，相比现在，几乎翻了一倍。
也就是说，再等两年，李东手中的这些股票价值也许能达到16亿以上。
可李东自己也考虑了，他现在缺钱，8亿现金现在到了他手上，两年之后，翻倍好像也不是太困难。
尤其在08年，也许用不了两年，一年翻倍说不定都有可能。
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继续持有下去。
至于其余的缺口，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李东也没太多的办法，实在不行等股市那边撤出来再说。
而且融资成功的话，自己就不必为这些烦恼了。
……
江北这边一切照常发展。
许圣哲这些朋友，这几天陆陆续续来看望了李东。
见李东活蹦乱跳的，大家也都放了心。
停留时间最长的便是胡小蕊，李东出事那天她都准备去川蜀了，不过等她要出发的时候，李东开了发布会说自己没事，胡小蕊便没赶过去。
……
平川风平浪静。
其他地方却是不平静。
京城那边，杜安民准备了一个多月，终于以绝对优势，击溃了一些对头。
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李东仅仅是从京城人事变动上面看出了一些变化。
市政府一位副市长调职，名义上还是上调，进了部委担任副部长。
当然，是排名最靠后的副部长，也是清水衙门，说起来和陈瑞老子地位差不多。
而这位副市长，之前入了常，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除了这位之外，常委当中还有另外一人也调职了，下了地方，担任副省长。
至于更下面的，李东就没关心了。
两位常委的变动，已经足以表明一些东西，也能看出更高层的态度。
要不是更高层有人支持杜安民，杜安民本人也没这个实力干掉两位常委。
……
京城杜安民大获全胜。
川蜀那边，进展也还不错。
刘唐这家伙终究还是没逃过这一劫，最终在蜀都落网。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刘唐显然也懂的这个道理。
被追捕的这段时间，他逃来逃去，最后还是跑回了蜀都。
不过一个人的力量哪能比得上集体的力量，3月18号，潜逃一个星期的刘唐被暗中拿下。
之所以说暗中，因为社会上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李东之所以能知道，还是沈茜打电话告诉他的，而她则是从川蜀省委几位大佬口中得到的消息。
比起李东，沈茜在川蜀那边人脉更广。
尤其是杜安民在京城大获全胜，有些人都想卖沈茜面子，刘唐被抓，涉及到李东本人，川蜀省委也不介意露点口风出来。
至于接下来刘明华怎么洗牌，这就不是李东该管的事了。
不过李东十分明白一点，这事只会局限于川蜀内部，不会再往外扩展。
也就是说，刘唐背后那位，这次不会有任何事。
更甚者，也许刘明华和某些人达成了默契也不一定。
李东倒没觉得刘明华做的不对，起码在当前，这是最好的结果。
要是刘明华真发疯了要往上牵连，李东只能默默给他祈福，希望他倒的不要太快。
刘唐被抓，李东也少了个心腹大患。
虽然回到江北，李东不在乎刘唐的报复，可留下一根刺也没必要。
现在这根刺被拔了，尽管还没进入审判阶段，不过李东清楚，刘唐就算不死，这辈子能不能有机会出来也难说。
……
随着刘唐被抓，川蜀那边的学校审查进度也在不断加快。
99所学校，陆陆续续地搬迁，到3月底，除了个别几所学校因为特殊原因还没搬之外，其他学校都进入了新学校办公。
这时候，时间也快进入4月份了。
李东一直打电话催促沈茜回来，不过沈茜说川蜀那边还在收尾，还得等几天才行。
李东几乎天天在看日历，寻思着要是4月中旬沈茜再不回来，自己就直接杀过去。
他可不愿意等到最后一刻才来个英雄救美，要是出现一点变故，地震提前个一两天，他还不得后悔死。
当然，关心这些事的同时，李东也没忘了集团的事。
百度股票出手比他想象的要快不少，虽然最近受金融危机影响，股市有些动荡，老美也不例外。
不过百度在老美那边还是挺受欢迎的，不少人都觉得值得投资。
3月底，李东拿到了百度股票的钱。
比他想象的要少一点，不到8个亿，堪堪7亿多一点。
往集团那边砸了7个亿，李东手上还留了几千万。
这几千万也不是用来享受的，3月份阜城爆发了手足口病，到3月底，已经有患儿死亡。
这种涉及到病毒传染的事，李东无能为力。
唯一能尽点力的就是捐点钱，这次他以个人的名义捐了1000万，没有匿名，李东虽然不求回报，可也不愿意做无名英雄。
他捐1000万，事后还能核查一下捐款去向。
匿名捐款，到时候钱怎么花了他都不清楚。
不过媒体的采访李东拒绝了，这阶段他没必要再出什么风头，川蜀100所学校虽然出了点瑕疵，可李东名声并未受损。
在国内，李东已经是首屈一指的慈善家。
这时候捐个1000万，对名声的提升并无太大帮助，李东也不指望在这上面能得到多少好处。
而且他寻思着，韬光养晦一段时间再说。
等地震发生，他恐怕还得出次大风头，这时候低调才好。
李东想着低调，每次他这么想的时候，偏偏都会闹点事出来。
……
3月24号那天，在希腊古国，奥运圣火被点燃。
3月30号，圣火在雅典进行交接。
3月31号，圣火抵达京城。
在国外的时候，李东还没注意，等圣火传递回了国内，李东忽然意识到马上要发生一件大事！
一件他前世亲自参与过的大事！
也不怪李东之前没想起，这段时间他事情太多，加上前世就是凑个热闹，也没太放在心上。
然而这辈子不同，当圣火来到京城的时候，李东顿时意识到，这件事可能和自己牵扯上关系。
前世，就在4月份，李东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干了件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事。
那时候，圣火传递被阻，各地就涌现了一批抵制外企的风潮。
而平川，将这波风潮带向了高潮阶段。
李东脑海中还有记忆，那天做完毕业设计，他和寝室的几个家伙去龙华广场那边购物。
当然，那时候还叫龙华广场，而且里面的超市也不是远方，而是乐购。
就在乐购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家家乐福。
当时李东干了什么？
他看到家乐福门口有人打起了“华夏万岁”的旗帜，打起了“抵制家乐福”的旗帜。
少年气盛，热血当头。
加上李东本来也算个伪愤青，就在人群聚集的时候，这家伙也头脑一热，跟狂热分子一般，冲锋陷阵干起了喊口号的事。
直到现在，李东还能感受到当时的忐忑、激动以及热血狂涌。
过去多少年的事了，这辈子重生回来，如果李东不是做零售，他不一定能想起来。
可偏偏，这辈子他做的就是零售！
更重要的是，现在平川的家乐福被李东给击溃了，没有家乐福存在。
既然如此，那平川这边还会如同前世一样出现抵制吗？
应该不会，李东关心的也不是这个，他又没准备继续当热血青年，去跟着人群喊口号。
可是，家乐福被抵制，也许是个机会也不一定。
李东有些口干舌燥，心里一时间难以拿定主意，这时候自己要出头吗？
说实话，被向来自誉为浪漫之都，法治和民主、自由盛行的国家抵制，不少国人都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连老美都没在这事上面设置阻碍，国人都没想到会被浪漫国度给狠狠踩了一脚。
这也是当初事情闹大的原因之一，大家感觉被欺骗了，被侮辱了，反弹也就愈加厉害。
而家乐福，也只是其中的政治牺牲品之一而已。
谁让家乐福在国内名气大，像LV、法国葡萄酒、法国香水，这些奢侈品虽然名气也大，可太小众了。
唯独家乐福，却是大众化的。
这时候的家乐福，在国内门店超过110家，07年在华夏销售额将近300亿。
树大招风，赚了国人的钱，国人又深感被它所在的国度欺骗，抵制起来也是毫不手软。
李东之所以这时候想起这事，愤青思想只能占十分之一，更多的还是他感觉能从这次事件中谋求更大的利益。
如今在华东地区，远方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老大。
哪怕是华润，在华东地区也要比远方稍弱一筹。
除了华润之外，其他诸如百联之类的大型连锁超市，也分割了一部分市场。
再接下来，便是各大外资超市。
世界巨头沃尔玛，并未将重心放在华东，外资当中，领头的正好是家乐福。
在华东地区，除了江北和苏南，家乐福门店超过40家，年销售额过百亿。
这个数据绝对不可小觑，除去江北和苏南，远方超市在华东其他地区的销售额，也只不过稍微比家乐福强上一丢丢。
华润那边也是如此，尤其苏果遭受重创之后，实力也就堪堪比家乐福强半筹而已。
李东暗自琢磨起来，这次自己到底要不要干波大的？
要是干的好了，说不定真能把家乐福在华东地区给干趴下也不一定。
他现在之所以犹豫，一方面是担心自己实力不足，不足以一口气击溃对方。
另一方面又担心被华润捡了便宜，让这位对手扩大在华东地区的影响。
至于更高层，李东倒是不太担心。
其实华夏政府有些时候挺有意思的，他们自己不方便出面，民间抵制他们却是不反对，甚至还会包庇。
李东记得，前世抵制的时候，老外那边抗议。
结果咱们外交部出面，几句话就打发了对方。
只要事情不闹出乱子，不违法乱纪，华夏政府这边倒是不用有什么顾虑。
想到这些，李东喃喃道：“到底要不要干？干了可就低调不起来了。”

第923章 无事不请客
就在李东犹豫要不要出风头的时候，有人行动比他更快。
刚进入4月份，商界就有消息传出。
TCL、海信、康佳、长虹、厦华五大彩电巨头，目前正在筹备组建“华夏彩电国家队”。
五大巨头的目标只有一个，统一对外！
这个外，说的就是外资。
而且人家比李东胆大，直接说了，均价绝不超过洋品牌。
一听这消息，李东顿时笑了。
奶奶的，还犹豫什么！
连这些彩电巨头没机会都要创造机会，没实力还要硬肛，他现在是天赐良机，怕什么？
再说了，他是民营企业，也不怕什么影响。
至于日后远方发展到了国外，会不会被报复，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连国内的家乐福都没干掉，哪有心思想这些。
不过这事暂时还得再等等，另外就是华润、百联这些国企的态度，也值得商榷。
想拉他们一起干，不一定能成。
毕竟民营和国营不一样，远方在抵制风波中出头，大家都没话说，私人企业，远方乐意，你管得着嘛。
可华润他们参与进来，那就不好说了。
国企也带头参加抵制，破坏两国友谊嘛，所以李东现在需要考虑的便是怎么让他们袖手旁观。
不要觉得他对外资下手，这些国企就不捣乱。
商界讲的是利益，很多人嘴上说着民族品牌，一致对外，实际上真有了便宜可捡，谁还在乎这些。
下定了决心要干一波，李东自然得好好准备一下。
……
4月2号，李东打电话给沈茜。
电话中，李东态度强硬道：“明天就得回江北，再不回来，我准备闯祸了！”
电话那头的沈茜一脸黑线，见过威胁人的，没见过用自己闯祸威胁的。
刚好川蜀这边的事也解决的差不多了，沈茜有些好笑道：“别催了，明天大概不行，后天吧。”
“那这次可说好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过去。”
“知道了。”沈茜说完又道：“对了，你那个同学不准备回去，我跟她也不太熟，你说怎么办？”
“再劝啊，不回来怎么行……”
李东还没说完，沈茜就笑呵呵道：“看样子你对黄珊珊挺关心啊，一个劲地让别人回去，对秦雨涵你都没这样过吧？”
李东嘴角抽搐，这话说的。
要不是有危险，我犯得着这么催么。
之前还感觉这次沈茜也太好说话了，现在李东才明白，这女人一直等着自己呢。
不过这事也不好解释，李东只好道：“这有什么好吃醋的，我这也是为了她安全。郑三强还在潜逃，当时黄珊珊跟我告密，说不定就被郑三强猜到了。加上这家伙之前一直缠着她，现在要是和刘唐一样，潜回汉州那边怎么办？别人为了我的事奔波告密，难道我能看着她被人报复？你在那边我还放心一点，你回来了，川蜀这边对这事恐怕也不会太在意，你说是不是？”
沈茜听到这话，倒是觉得有些道理，虽然觉得李东还没说实情，不过也不再追究，应道：“那行，我想办法把她一起带回去。”
“嗯，那就好。”
李东松了口气，总算搞定了。
之所以先让沈茜回来，李东也是担心自己接下来事情太多，被拖住了没办法去接人。
加上沈茜也算自己的智囊，接下来怎么应对这次事件，还得让沈茜帮着参谋参谋才行。
……
4月3号，李东约了胡明一起吃饭。
这还是李东第一次主动约胡明吃饭，以前要不有外人，要不胡明约李东吃饭。
李东正儿八经地单独约胡明吃饭，胡明盘算了一下，应该是第一次。
金鼎俱乐部。
这里现在差不多成了商界大拿聚会必选的地方，起码在平川，金鼎俱乐部这位后起之秀干的很不错。
纪兰馨现在见了李东别提多热情了，金鼎俱乐部之所以这么受商界人士青睐，李东功不可没。
这家伙一有聚会，几乎都会选在金鼎俱乐部。
时间一长，很多人都知道了金鼎俱乐部。
再然后，商人们聚会地方就多了个选择，在这里，哪天也许能碰到李东也不一定。
现在李东风头大盛，加上远方集团实力也强劲。
在江北，李东就是商界无冕之王。
以前还有个许江华能和李东媲美，现在许江华彻底退下去了，许圣哲没有许江华的年纪优势，加上实力比李东弱一筹，自然没办法和李东抗衡。
遇到李东谈几句，聊聊天，说不定还能达成合作，多好的事。
风云人物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关心在意。
所以说，金鼎俱乐部能火起来，李东是关键人物。
李东一到，纪兰馨便笑着迎上前道：“李总，几日不见，愈加神采飞扬了！”
李东笑道：“神采飞扬什么啊，最近都快烦死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都失眠好几天了。”
纪兰馨一听就面露关心之色道：“没大碍吧？要不待会我安排技师给你按摩一下，活络一下筋骨，晚上容易入眠。”
纪兰馨的关心不包含男女之情，拍马屁的意味更重一点。
不过李东也没拒绝，笑道：“那待会和胡总吃完，我过去试试。”
两人正说着，胡明的车过来了。
等胡明下车，李东正准备打个招呼，忽然看到胡小蕊也跟着下车，不由看了胡明一眼。
他之前可是和老胡说好了，这次就他们俩吃顿饭聊聊天。
想来老胡应该明白他的意思才对，要是李东想邀请胡小蕊，早就直说了。
之所以没说，就是不想胡小蕊掺和进来。
胡明自然也看到了李东的表情，有些无奈地耸耸肩，示意自己也没办法。
他出门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和李东吃饭，倒不是对女儿说的，是告诉管家。
结果谁知道楼上的女儿耳朵那么尖，居然隔着楼层都能听到李东的名字。
这下好了，知道是来赴李东的约，胡小蕊也吵着要来。
胡明在家里排老三，女儿最大，老婆第二，大佬都发话了，他也拒绝不了。
来都来了，李东也不好多说什么，笑着和胡小蕊打了声招呼。
胡小蕊嘴巴闲不住，一下车就缠着李东问道：“李东，你喊我爸吃饭，怎么没喊我？你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上次我请你吃饭，你还说没时间，大骗子！”
李东苦笑，无奈道：“小蕊，我跟胡叔谈正事呢。”
“切，你们能有什么正事，业务又不重合。”胡小蕊撇撇嘴，接着又笑嘻嘻道：“我明白了，你们是不是又要坑谁？上次把门申收拾了，你们居然没告诉我。等到后来，我才知道，你们居然暗地里联手了，真是的，有好戏就应该告诉我一声嘛。我又不会对外人说，我嘴巴很严的。”
李东无奈，胡明也一脸黑线，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我们都是坏人似的。
谁坑人了？
再说了，李东这家伙今天找自己还不知道干什么呢。
胡明看了一眼自家女儿，又看了看李东，这家伙今天不让小蕊来，不会是准备和自己谈小蕊的事吧？
毕竟李东也不傻，自家女儿对他有意思，他难道不清楚？
胡思乱想了一阵，胡明几人也没在门口耽误。
在纪兰馨的带领下，众人进了俱乐部最豪华的包间。
……
包间中，三人吃吃喝喝的，也没谈什么正事。
主要都是胡小蕊在说，《甄嬛传》上星了，《琅琊榜》也开始拍摄了。
而《爸爸去哪儿》这个项目也开始启动，这几天胡小蕊正在和几家电视台联系，看看能不能进行卫视和网络同步播出。
08年的时候，卫视还没进行制播分离。
也就是说，像这些综艺节目，都是各大卫视自己自制自播。
现在一家影视公司制作综艺，希望在卫视播出，算是新尝试，感兴趣的卫视不少。
尤其是东星娱乐虽然是新起之秀，可连续两部电视剧都大热，大家也想看看他们制作的综艺节目效果如何。
胡小蕊说，李东和胡明都认真听着，一个劲地夸好。
等胡小蕊去卫生间的空隙，胡明和李东才同时松了口气，接着俩人就相视而笑。
笑了一会，胡明才道：“李东，你请我吃饭应该是有事要说吧，趁着小蕊不在，直说无妨。”
李东没多做考虑，直接道：“这次请胡叔吃饭，主要是想和胡叔商量两件事。”
“你说。”
“第一件事和胡叔关系倒是不大，主要还是孙阿姨那边，我希望未来一段时间，腾翔能给我们延长一下结算周期。不过孙阿姨现在在京城，电话上说也不方便，希望胡叔能转告一下。”
胡明闻言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道：“腾翔这边我不太好做主，不过事情我会转达到。”
说着胡明又道：“是资金出了问题？”
延长结算周期，小公司也就算了，拖一拖正常。
可对远方这种大企业而言，延长付款时间可是大事。
腾翔是远方超市在京津和苏南的主要供应商，一个周期的货款高达数亿，上十亿都不罕见。
延长周期，对腾翔压力也大。
如果没有站得住的理由，孙月华不见得会同意。
上次延长付款周期，还是远方和苏果在苏南大战的时候。
现在远方风平浪静，超市方面也没哪家和他们血拼，这时候李东要求延长周期，胡明自然是怀疑他资金出现了问题。
李东摇头道：“这倒不是，远方超市现在维持正常运转是没任何问题的。”
“那……”
胡明面露疑惑，还是多问了一句。
毕竟这事不说清楚，他转告了也没用。
李东特意找到他谈这事，自然是希望他能从中周转一下。
微微犹豫片刻，李东没太过隐瞒，出声道：“最近这段时间，我准备清理一下华东地区的零售市场。之前我们和苏果大战，让一些连锁超市在这边站住了脚跟。趁着他们还没彻底稳定下来，影响力也不算太大，我寻思着先把他们弄出华东再说。”
李东说的淡然，胡明已经惊呆了。
我靠，你小子野心还真大啊！
去年刚和苏果火拼了一阵，这才半年不到的工夫，你还来？
换成其他企业，战过一场，起码得休养生息好几年。
加上远方还在继续扩张，这时候没到瓶颈期，在胡明看来，选择在这时候继续挑动零售大战，完全没必要。
可李东偏偏就要这么干，胡明不惊讶才怪了。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胡明蹙眉道：“李东，不是胡叔倚老卖老，可这时候你们资金应该不是太充裕才对。融资的事你们都谈了个把月了，也没听说有什么进展。这时候你发动战争，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李东点头道：“压力是有点，不过这事必须得做，越早越好。
要不然迟了，这些企业就站稳脚跟了，日后想要赶他们出去，耗费的精力和资金会更多。
还有一点，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融资能更顺利。
远方这次融资，我要求比较高，可惜那些投行都不肯多出钱。
既然如此，我得占据主动才行。
这次要是能重新洗牌，剔除那些连锁超市，远方超市的地位会得到进一步巩固，前三甲是稳了。
这时候，投行就该明白，他们这时候舍不得出钱，再过段时间，我们自己就有钱发展了。
还有，远方商城的价值被低估，等清理了华东地区的其他超市，我准备进一步发展O2O模式。
到时候，万家网应该会被并入远方商城，远方商城的影响力也会进一步扩大……”
胡明想了想，尽管其中还有些疑惑，可李东毕竟不是自己下属，说这么多也算仁义了。
没有再问，胡明点头道：“我会和月华说明的，不过提前说好，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
李东笑道：“我相信孙阿姨能做出最好的抉择，毕竟这次远方要是胜了，从此华东便是我们一家独大。到时候，我们的业务会更多，市场占有率也会暴涨。对腾翔来说，好处也不小。不过是延期一段时间而已，孙阿姨肯定会答应的。”
胡明翻了个白眼，说的跟真的似的。
真要这么容易，你自己去说就是了。
几亿的资金，延期几个月，那可不是小事，对腾翔压力很大，哪有李东说的那么简单。
这个话题到此终止，胡明又道：“不是说两件事么，还有呢？”
“第二件事……”
李东脸上堆笑，甚至可以说谄媚了，龇着牙笑道：“听说胡叔最近生意做的挺不错的，南瑞那边的现金流充足的不行……”
他没说完，胡明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不等他结束，胡明马上道：“南瑞的钱不能动，我们是上市企业，得跟股东和股民交代！还有，现在市场环境不好，我感觉接下来生意肯定不会好做。这时候我得多预备一点现金，渡过难关，李东，不是胡叔吝啬，是真没办法。之前我们购买了远方5亿债券，就已经遭到了不少人诟病。现在要是还这么做，我真的没办法向其他人交代。”
李东一脸讪讪，我还没说完呢，你能不能别拒绝的这么快。
在江北，李东认识的有钱人不少。
甚至在全国，李东也认识一大批大亨级人物。
可这些人，平时吃饭喝酒倒是问题不大，想借钱，那难度就高了。
真正能借钱的恐怕也没几个，李东盘算了一下，胡明算一个，许圣哲算一个，吴亚君和杨绍鹏也有可能。
不过现在行情不好，地产公司更是如此。
许圣哲和吴亚君这时候恐怕比李东都困难，不找李东借钱就不错了。
杨绍鹏那边，怎么说呢，借个几千万难度不大，再多就不行了，关系没到那个地步。
所以想来想去，李东还是找到了胡明。
这胖老头有钱，是真有钱！
手底下也不知道藏了多少私房钱，之前和许圣哲还有李东合作的时候，几亿几亿现金拿的跟玩似的。
而且几次下来，他也赚了不少。
当时可没说是南瑞的钱，也就是说这老头手上绝对有大批现金流。
李东想清扫外资超市，没钱肯定是不行的。
这年头，光抵制有什么用，抵制的同时，还得用真实力吊打对方才行。
李东前不久倒是筹集了7个亿资金，可这些钱，不能全用在这上面，远方自身发展不能慢下来。
想来想去，李东觉得还是找胡明借点资金周转一下。
没想到这老狐狸不等他说完，就直接给拒绝了。
李东见他一副谈钱没有的表情，不由诱惑道：“胡叔，我又不是白要你的。这次我拿远方股份抵押，逾期我要是没还，以后你就是远方超市的股东！您想想，手上拿着那么多钱总不能光吃利息吧。现在市场投资环境又不好，真正能保持盈利的，还能稳定的，超市应该算一个。远方超市别的不敢说，起码这几年不会倒，你也不用担心钱打了水漂。而且我肯定会还上的，我这个人你还不了解？”
胡明听着听着还真有些动了心，有些狐疑道：“你真拿股份抵押？”
“绝对的！”
“那……那你准备借多少？”
“30亿！”
“噗！”
胡明一下子就喷了，瞪了一眼李东，咬牙道：“算我没问，吃完饭咱们散场！”
“别啊，胡叔，实在不行就20亿……”
“呵呵！”
“那18亿总行了吧……”
“呵呵！”
李东：“……”

第924章 一根筋
胡明这个态度，让李东不由头疼。
这年头，想找冤大头不容易。
尤其是找胡明这样有钱的冤大头，那更是难上加难。
李东为什么敢张口十几二十亿，那是胡明真有这个钱。
别看胡明在国内名声不显，实际上实力真不弱。
他进入商界二十多年，以前背靠孙家这座大山，那时候孙家还是正儿八经的名门豪族，胡家两口子也不知道积累了多少财富。
外人都觉得，南瑞就是胡明的根本。
前两年，南瑞甚至艰难的都要卖大厦度日了。
当时李东也觉得南瑞不过如此，可现在李东却不会这么想。
胡明手上肯定另有资金来源，南瑞不过是他表面上的财富罢了，也许都不是最重要的。
看他拿下龙华5%的股份，一点没压力就懂了。
龙华的股份肯定不是唯一，老胡手上必然还掌握着其他公司的股份股票之类的玩意，固定资产也少不了。
老狐狸这么有钱，李东当然想弄点过来应应急。
毕竟机会摆在眼前，也得有实力吞下才行。
没钱，就算家乐福再乱，李东也没那个机会下手。
远方那边现在资金不充裕，上次卖股票弄到的7个亿，还得满足远方自身发展。
这次应该不比拿下苏果更容易，没有十几二十亿打底，李东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见胡明一个劲地“呵呵”，李东只好放低标准道：“胡叔，实在不行，10亿也成？”
胡明这次不呵呵了，而是笑眯眯道：“李东，不是胡叔不忙你，我是真没钱。”
“胡叔，咱俩还用得着这样，您老可是出了名的大亨……”
“得了，拍我马屁也没用。”
胡明笑了一阵，一脸我有钱也不借的表情。
开什么玩笑，李东要是说一两亿，他大概愿意卖个人情给李东。
可10亿？
他钱再多，也犯不着借给李东。
如果李东拿远方超市的股份转让，他会考虑，可抵押，那就算了。
抵押不能代表什么，李东到时候钱一还，他什么都没得到。
既然如此，他干嘛要借这么多钱给李东发展，李东又不是他儿子。
当然，女婿的话胡明也可以考虑考虑、不过李东这家伙和沈茜关系不一般，胡明现在根本没心思招这家伙当女婿，自然更不会慷慨解囊。
见胡明态度坚决，李东这下也没办法了，只好不再开口。
他不说话，胡明倒是来了兴致，笑眯眯道：“其实嘛，想要钱也不是不行……”
李东眼睛一亮，连忙道：“胡叔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远方超市5%的股份，10亿现金！”
“咳咳咳……”
李东被呛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暗道：你还真敢想。
去年年末，远方超市总资产就超过了220亿，这还不算品牌价值和今年这几个月的扩张。
算下来，超过250亿应该不成问题。
结果胡明用10亿就想拿5%的股份，别说李东不感兴趣，就是想卖股份，也不会答应。
见李东不吭声，胡明又道：“12亿，胡叔也不让你吃亏。远方超市的价值我清楚，不过那是去年，今年经济下滑，你应该知道，远方超市现在的价值说不定还比不上去年。毕竟一部分固定资产价值缩水，12亿算下来，我给远方超市的估值都达到240亿以上了。”
李东还是摇头道：“胡叔，你知道的，我对转让超市股份没兴趣。不过远方科技这边，胡叔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还是我给投行那边的价格，这点胡叔应该明白，投行还能有其他附加效应。你私人方面，单单出钱就行，同样的价格，说明我让步了……”
胡明连忙摇头道：“算了，我对互联网产业没兴趣。
人老了，胆子也小。
别人都说互联网公司跟捡钱似的，可你胡叔我看到的却是尸横遍野。
去年年底到现在，多少互联网企业倒闭了。
就算没倒，资产也缩水的厉害。
就说你们远方的对头阿里那边，我以前倒是不太注意，后来还是从你们远方这边才注意到了他们。
去年刚上市的时候，媒体那宣传的，就跟人人捡钱发财了似的。
可这才多久，从40港元的股价跌到了20港元，我看还得再跌，跌破发行价都是迟早的事。
互联网产业赌性太大，年轻的时候我还敢赌一次，现在不敢了。”
胡明对互联网产业不感兴趣，李东又不想转让超市股份，这事就没得谈了。
李东倒也不算太失望，失败的可能性很大，这点来之前他就想过。
现在胡明拒绝，也在他考虑当中。
借钱不成仁义在，李东也不强求，端起酒杯笑道：“那就不说这事了，我敬胡叔一杯！”
胡明笑着举杯，两人对饮了一杯。
这时候，胡小蕊从卫生间回来了。
胡明瞥了一眼李东，担心这家伙继续提这事。
要是被女儿听见了，肯定会缠着自己借钱给李东，胡明心里又不情愿，到时候恐怕会两头为难。
这事李东不是没干过，当初买债券的时候，李东其实就干过一次。
不过这次他倒是冤枉李东了，李东来之前特意没请胡小蕊，就是不想在胡小蕊面前提这事。
这两年，胡小蕊对自己什么态度，李东不是傻子，也能感受到。
以前就不说了，大家不是太熟，利用一下这个小姑娘李东没心理负担。
现在还利用她，李东自己都有罪恶感。
没提钱的事，也没说生意，李东笑容满面地陪两人喝了几杯。
直到散场的时候，胡明还有些疑惑，这家伙居然真不说了？
李东要是继续开口，10亿不敢说，一两亿胡明还是愿意借的，没想到他说了一次就不提了。
李东不说，胡明心里也乐得如此。
……
金鼎俱乐部外。
李东和胡小蕊父女告别。
等他上车离去，见女儿还盯着车影看，胡明不由有些头疼。
自己女儿其实不傻，就是一根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看中了李东，光靠自己劝说肯定没效果。
胡明头疼的时候，忽然眼珠动了动，略微犹豫了一下，胡明还是狠心道：“小蕊，别看了！”
胡小蕊脸色一红，干巴巴道：“没看啊。”
换成以前，胡明也就不再说了。
不过今天，胡明准备借机让女儿对那个家伙死心才行。
考虑了一阵，胡明才道：“你知道你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李东跟我说什么了吗？”
胡小蕊顿时好奇道：“说什么了？”
“借钱！”
胡明脸色铁青道：“开口就是30亿，这家伙还真把我当提款机了。
当初买了远方5亿的债券，我算仁至义尽了吧！
可现在，李东心更大了。
你说我和他什么关系？连合作对象都谈不上，他凭什么敢开这个口？
小蕊，不是把贬低他，这家伙不是好人。
从一开始，他接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为了利益。”
胡明说着见女儿不以为意，一咬牙继续道：“你别以为爸是故意说这些，你自己想想，他哪次和你见面不是带有目的的？
06年的时候，远方怎么起来的？
还不是从苏安那边赚了钱，这笔钱怎么来的，贾文浩帮他兜底的。
而贾文浩又是怎么和他认识的，那是你介绍的。
从这时候起，他就在利用你了。
后来为了扳倒黄省长，他又利用你去找你大舅帮忙，这才有了后来吞并绿地和门申的事。
再然后，他跟你合作拍电影，其实也是在利用你。
要不然，你觉得我当时会无故买5亿的远方债券？
现在他胃口更大了，张口就是几十亿，凭什么敢开这个口，还不是觉得吃定我了？
可他为什么觉得能吃定我，那是因为你。
小蕊，爸跟你说这些，也是希望你能看清楚他的为人。
这家伙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他这边跟杜书记的女儿纠缠不清，又对你若即若离，你心里应该清楚这些。
总之，以后还是少和他来往。
东星娱乐那边，最好找个机会和他割离，咱家不缺钱，不用非要和他合作。
你真要没钱，我和你妈都支持你，咱家闺女做生意，用不着靠别人。
还有……”
胡明说着说着，忽然瞥见女儿打起了哈欠。
就这个态度，差点让胡明吐血。
合着我都白说了？
合着你都没当回事？
你这姑娘心眼怎么就这么大！
胡明喘着气停了下来，胡小蕊也有些不好意思，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这才笑嘻嘻道：“好了，爸，你说的我都听到了。嗯，以后我和他少来往，这家伙特别坏。对了，爸，要不你还是借给他吧，反正你钱多的花不完……”
“咳咳咳！”
胡明差点被呛死，一脸的哀怨，傻闺女，你到底听到什么了？
我是说他在利用你，借钱只是附带的！
结果你别的话没说，居然劝你老子借钱，我说多少来着，30亿啊！
你真当你老子开银行的？
胡明这时候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心里打定了主意，有钱也不借！
那个混蛋到底对自己女儿干了什么，居然连自己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越想胡明越是窝火，自家的小棉袄现在一点不暖心了，都是李东害的。

第925章 开战
胡明心里窝火，李东自然不清楚。
就算知道了，李东也只会说一声活该，让你说我坏话！
没从胡明那借到钱，李东便不再找其他人了。
有钱有有钱的玩法，没钱也有没钱的玩法。
实在不行，李东去股市抽调一些资金出来救急也行，当然，除非到必要的时候。
现在股市正在大笔赚钱，李东也不想在这时候把资金撤离出来，那样损失不小。
……
4月4号，沈茜没有回来。
李东以为她又糊弄自己，真准备杀去川蜀了，5号沈茜总算回来了。
连带着，黄珊珊也一起回来了。
不过李东去机场接人的时候，没遇到黄珊珊。
李东来来回回扫了一圈，的确是没看到黄珊珊，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还以为黄珊珊没回来，一想到那女人留在川蜀，李东顿时不太放心起来。
见李东左看右看，沈茜似笑非笑道：“找谁呢？”
李东也不隐瞒，问道：“黄珊珊呢？”
“先走了，我说你对她这么上心，就不怕我吃醋？”
李东笑呵呵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内心阳光，当然不心虚了。”
李东的确是不心虚，他和黄珊珊也真的没什么。
是，黄珊珊以前是喜欢过他，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而且到了李东这个地位，喜欢他的人多了，别人怎么想的他也不能控制，总不能因为别人对他有意思，他就心虚一次吧。
对黄珊珊，李东是纯粹的同情和惋惜。
加上黄珊珊几次给他预警，李东心中更多了一些怜悯。
川蜀那边现在比较危险，李东当然是希望黄珊珊能回来，毕竟当初人是自己弄去川蜀那边的。
“脸皮真厚！”
沈茜翻了个白眼，倒也没在这上面较真。
李东的心思她其实能看出来，知道不涉及男女之情，刚刚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上了车，道路两边的建筑不断飞驰而过。
沈茜盯着看了一会，转头问李东道：“催的这么急，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
沈茜噗嗤一笑，瞥了一眼前面开车的谭勇，又暗暗掐了李东一下。
李东龇牙咧嘴地叫痛，沈茜这才放过了他。
没有去远方大厦，两人回了省委大院。
沈茜的房子也装修好了，不过刚回来，她也懒得回自己的房子，直接进了李东的院子。
旅途奔波，沈茜也有些累了，进了屋就往沙发上一靠，慵懒地指挥李东端茶倒水。
休息了一会，沈茜这才道：“川蜀那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学校都验收完毕，学生们也差不多都搬进去了。过几天，各大媒体答应的专题报道都会出现。不过因为汉源小学倒塌的事，恐怕这次宣传会大打折扣，6亿花出去，总感觉不太值。”
李东一边帮她捏着肩膀，一边回道：“这个无所谓，钱花了其实名声就已经到了，宣传不过是附带的。”
“你倒是心宽。”沈茜舒服地调换了一下姿势，将脑袋枕在李东的腿上，继续道：“另外基金会那边，这次开了不少人。反正近期咱们也没什么大计划，人少一些更好。”
“这个你负责就行，我没意见。”
“还有……”
沈茜将川蜀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没了声音，彻底睡着了。
李东原本还想问问刘唐的事，不过见她睡着了便没再打扰。
……
沈茜回归，李东少了一桩心事。
接下来两天，李东开始看资料，看家乐福的资料。
门店分布，主要供应商，资金流动，货款结算周期……
将资料都粗略地看了一遍，时间也到了4月7号。
……
4月7号，事情如期而至。
历史没有发生改变。
消息传回国内，一片哗然。
……
4月8号，远方大厦。
会议室。
刘洪率先开口道：“李总，现在网上传的比较广，有些言论很过激。微博现在成了第一战线，您看我们是不是该清理一下？”
不等李东开口，袁成道就道：“不能任由事情发酵下去，微博作为最大的自媒体平台，盯着我们的人比较多。这时候放任下去，很可能遭到对手的攻击。新浪几家都在盯着我们，这当前以稳为主。”
袁成道开口，不少人也开口赞同。
李东没有打断他们，考虑片刻才道：“上面怎么说？”
作为媒体平台，有时候有些事也很无奈。
李东尽管想将事情闹大一点，可他明白，这时候的自己还没这个实力和底气对抗更上层。
刘洪闻言回道：“那边暂时还没定下标准，不过我看快了。其他论坛微博都在删帖，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等到上级下通知最好。”
吐了口气，李东心里不是太舒服，不过他也不能拿微博去赌。
想了想，李东道：“太过激进的言论都删了吧，不过家乐福那边不用去管。商业上的事，不涉及政治，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刘洪欲言又止，不过最终也没反驳，点了点头。
说完了这事，李东这才回到主题，轻咳一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见大家都看过来，李东问道：“昨天的事都知道了吧？”
这话算是废话，刚刚刘洪还在说，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大家也知道这是铺垫，纷纷点头。
李东继续道：“这是个机会，我准备在这时候和家乐福决战！”
“决战？”
“这时候？”
众人纷纷低语，不少人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孙涛沉思了片刻，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李总，这时候虽然有机会，可我们这时候出手，影响是不是不太好？”
一旁的陈浪倒是不太认同，接话道：“我和李总的想法一样，这时候的确是个机会。不过……”
陈浪说着顿了一下，看向李东道：“不过我们只能做不能说，尤其是关于昨天的事。一切都当成正常的商业竞争来做，虽然有些落井下石的感觉，可商场本就如此。这次他们自己陷入危机，也不是我们导致的。只要我们不从中引导宣传，正常的商业手段，完全不过分。”
这话倒是没说错，不过其中难度还是有很多。
孙涛也不是反对侵吞家乐福的市场，只是有些犹豫道：“李总，家乐福实力强劲，底蕴比苏果还要扎实的多。
这时候的确是个机会，可持续时间恐怕不会太长。
等过了这次风暴，那时候就是真刀实枪地当面血战了。
去年我们和苏果血战，最终虽然胜了，可前期也损失惨重，这还是华润没有出手的情况下。
现在不同，一旦我们和家乐福陷入僵局，很可能被其他连锁超市捡了便宜。
我们在前面打的热闹，他们跟在后面清扫战场，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很大。”
一旁的袁成道也赞同道：“的确如此，环境不同。当时在苏南，只有我们和苏果两家独大，而现在在国内，连锁超市太多了。除非我们限定部分区域，在个别城市给予家乐福打击，还得确保我们最终能把胜利成果收入囊中。要不然，我们出手也没意义。”
众人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支持者有，反对者也有。
除了可能被窃取胜利果实之外，大家还担心一点，资金问题。
想血战，活动肯定少不了。
部分供应商可能会支持，不过到最后，远方这边自己肯定也要出血才行。
现在远方正在持续扩张，和家乐福的战争持续多久，这个真不好说。
一旦时间过长，那就得不偿失了。
停止了其他地方的扩张，就算赢了家乐福，远方这边也没占到太大的便宜。
不管是反对的还是支持的，李东都没出声打断。
认真听着众人的发言，李东轻轻敲着桌子，直到他们说完了，李东这才开口道：“打，肯定是要打的！”
这话算是定下了基调，在远方，李东这么说，说明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不过大家说的也有道理，其他地方就算打，我们也捡不到便宜。最后果实很可能被其他人窃取，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在全国区域开战。我的意思是，选择华东地区作为主战场。这次我们的目标便是华东区域的家乐福，你们觉得如何？”
陈浪一听就道：“我主要是担心华润那边，我们和家乐福一旦开战，到最后两败俱伤的话，华润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刘洪虽然不管超市的事，不过此刻闻言还是插话道：“陈总，你觉得用舆论辖制如何？华润毕竟是国企，也不敢表露的吃相太难看。尤其是这时候，作为国企的华润参与进来，影响比我们更大。舆论一出，他们就算动心，恐怕也不敢出手摘桃子。”
陈浪微微点头道：“这要是换成民营企业，还真不一定管用。换成国企的话，倒是能用上。和民营更注重利益不同，国企虽然也看重利益，可利益不是根本，名声、影响、上级感官都是他们看重的。这时候，我们打出民族品牌的标签，抵御外资入侵，加上现在的风波，他们十有八九不会插手。”
几人商量了一阵，都是在完善计划。
至于反对，在远方待了这么久，谁还不知道李东的心思，反对就是废话，也没必要再说了。

第926章 坐山观虎斗
决定了要开战，接下来便是准备。
如今远方对这种战争也有经验了，上次和苏果大战，大家也都参与过。
商量了一阵，最后孙涛道：“想击败家乐福，还得从两方面入手。第一，价格战，商战不二法宝。而且在这时候，我们打价格战优势更大，毕竟消费者都有抵制心理。我们这时候出面，容易获得消费者青睐。就算家乐福也打价格战，只要价格不比我们优惠太多，消费者不会在这时候冒着犯众怒的风险选择家乐福的。”
众人都点头，价格战本来就是商战的最大手段。
“第二，和上次一样，掐断家乐福的供货渠道。”
孙涛一说，陈浪就道：“这个恐怕不容易，上次因为秦书记的帮忙我们才有机会。而且家乐福很多渠道都是国外渠道……”
孙涛摇头道：“国外渠道是有，不过并不是主流，真正的渠道还是国内这边的。至于掐断他们的渠道，看似艰难，实际上大家别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全民激愤的时候，只要适当的用舆论引导一下，那些供货商很可能自己承受不住压力，选择在家乐福下架。”
舆论导向是个大杀器，偏偏远方就掌握着这种大杀器。
在政治上，远方不能过多涉足。
可在商业上，大家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孙涛话中发生的事可能性很大，在这当前，舆论稍微牵引一下，一些国内供应商可能就会打退堂鼓。
渠道被掐断，公众在抵制，远方也进行打压。
几方面同时进行下去，家乐福撑不下去的概率很高。
当然，这还得看对方的坚持力度，要是对方咬牙不放弃，有雄厚的资本支持，到最后远方这边可能没占到便宜不说，还损失一大笔。
不过做生意嘛，必赢的生意没几次。
做什么事都要冒风险，大家也没在这上面过多讨论。
……
商定好了策略，其他人纷纷去做动员。
李东也没在公司久留，径直回了省委大院。
小院中，沈茜正在和周雅雯说话。
自从去年年底周雅雯来给小石头做训练，几个月下来，小石头情况日益见好。
到现在，小石头说话和正常孩子差别也不大了。
见了李东，周雅雯连忙问候，李东笑着点了点头。
周雅雯见状没有在小院中多留，抱着一旁玩耍的小石头往外走去，说是出去散散步。
等她走了，沈茜才问道：“决定好了？”
“嗯。”
和家乐福开战的事，李东之前也和沈茜说了。
沈茜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提醒李东，家乐福是家乐福，别的是别的。
和家乐福开战没问题，但是李东最好不要在其他事件上多发表言论。
要不然借不到势不说，很可能连本来的优势都丧失殆尽。
这点李东后来考虑了一下，觉得沈茜说的也有道理。
和家乐福开战，虽然有推泼助澜的趋势，可正常商业竞争，大家也没话可说。
不过一旦借用政治倾向打压家乐福，很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这当前，远方本就有天然的优势，李东考虑了许久，最终决定还是别画蛇添足为好。
说话的工夫，两人在石椅上坐下。
进入4月份，天气转热，石椅倒也不冷。
沈茜坐下便道：“也别成天光想着超市的事，现在远方也不仅仅只有超市。融资的事你多关心一下，另外还有OPPO那边，之前你火急火燎地要拿下对方的股份。现在OPPO发布了第一款手机，你倒好，连问都不问。之前你一直说移动端战略，这事既然你有了主意，也该多上心才对……”
李东没说话，直接靠在她腿上闭眼小憩起来。
沈茜有些无奈，不过也没多说，小院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李东才道：“最近事情太多，移动战略不急，我们还有时间准备。先把超市做起来再说，之前年会上我说超市要做第一，这可不是空放炮。今年机会难得，超市地位稳固了，我们未来做什么都方便许多。无论是互联网还是移动端，这玩意都没那么扎实。超市不同，这也是我们的退路。”
说着李东又歉声道：“今年事情太多了，有些事等我空下来了，我会处理好的，放心，不会太久的。”
沈茜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也没回话。
她不说话，李东也不再说。
小院继续陷入沉寂。
……
4月9号，远方开始为活动宣传做准备。
这次远方针对性比较明显，做活动的区域都是家乐福门店所在的区域。
家乐福在华东地区，总共超过40家门店。
主要集中在江浙、沪上这一块。
沪上远方实力不强，不过江浙这边，远方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那种。
李东准备先重点攻破他们在江浙的防线再说。
只要攻破一点，其他地方就好办了。
……
远方开展大促销活动一出，不少人都关注到了。
再加上最近网上流传的抵制风波，顿时让不少人意识到李东想做什么。
华润万家。
洪基紧蹙眉头，脸上有些犹豫。
见他犹豫不定，刚刚汇报的中年男子急忙道：“洪总，这次机会难得！远方先出手，我们这时候也跟着出手，击溃家乐福甚至整个外资集团都有很大希望。全国区域不好说，起码在华东，我们和远方联手，其他人必定不是对手。只要这次赢了，就是我们和远方平分整个华东市场，市场占有率可能会翻倍，华润万家的地位也会更稳固。”
洪基打断道：“可现在时机不对，我们现在出手，容易被人诟病。”
中年男子一听就有些恼怒，不过还是强压着火气道：“洪总，别人说尽管让他们去说，再说了我们是企业，不是政府机构。家乐福也是一样，只是一家企业，和我们有竞争关系的企业。这时候，我们进行正常的商业竞争，我觉得并不过分。而且这事还不是我们牵头的，远方那边率先挑起战争……”
“那不一样，远方是民营企业，我们是国企。”洪基摇了摇头，显然不太赞成现在火中取栗。
中年男子失望的同时又有些无可奈何。
此刻他心里想的是，如果陈总还在，这次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让陈总率先挑起战争，陈总不一定愿意，也不一定能成功。
可有了远方打头，那就好办多了。
再看洪基，中年男子心里愈加失望起来，洪总其实不是没能力，不过做事不够果决，犹犹豫豫的。
在商场上，最忌讳这种事。
有时候，机会稍纵即逝，等你犹豫完了，机会早就被人夺走了。
中年男子没放弃，又道：“就算我们不和远方联手，也不能让远方一家独大，我们现在便可以做准备。只要等远方和家乐福打的不可开交，我们就出手，说不定能一举把两家都清理出场。”
洪基皱眉道：“这不合适，远方现在对外宣传是捍卫民族品牌，加上现在民心都向着远方。这时候我们横插一手，万家的名声也毁了。”
“洪总，名声臭了那是一时的，我敢保证，只要我们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时间一长，大家都会遗忘这件事！
如果能吃下大半个华东市场，接下来我们第一的地位就稳固了，远方想翻盘也没那么容易。
这几年远方攻击性极强，这时候不压下他们，过几年说不定他们就会主动掀桌子。
苏果前车之鉴在此，这才半年不到的时间，李东再次发起攻击，难道真为了他所说的捍卫民族品牌？
都不是，他在积累实力和底蕴！
一旦他觉得实力够了，就算我们不主动攻击他，他也会攻击我们。
李东的野心是做业内第一，是做全国第一，甚至还不止如此！
从他独占江北和苏南市场就能看出来，他的野心更大，他要做独一无二的统治者。
我们和百联，就是他前面的拦路虎。
一旦李东实力足够了，他绝对会主动和我们开战，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趁着他现在实力不够，剿灭远方才是最好的时机！”
洪基有些头疼道：“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不过和远方全面开战，影响太大，总公司不会同意的。而我们自己，也没做好这个准备。张总，这事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吧。”
中年男子皱了一阵眉头，许久才闷声道：“行，那我们就坐着看戏好了。等远方击溃了家乐福，影响进一步扩大，市场占有率进一步提升，我觉得我们可以回家养老了！”
丢下这话，中年男子招呼也不打，直接出了办公室。
洪基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阵，微微叹了口气。
有时候，他觉得这个总经理当的真艰难。
前几年还好，那时候国内没有对手，哪怕百联，进攻性其实也不强。
而这几年，连锁超市行业偏偏出了个李东。
这家伙进攻性强的不行，洪基难道不知道李东的野心，难道不明白养虎为患？
可他真的做不了什么，国企，有利有弊。
他只是经理人，不是股东，不是掌控者。
在他上面，还有很多人在看着，在盯着。
和远方开战，代价太大了。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在那些高层眼中，远方李东就是不要命的家伙，和他开战，没有必要。
反正国内这么大，他们也不相信远方能独吞了整个市场。
甚至他们还想着，远方进攻性这么强，迟早会和百联或者大润发这些企业对上，到时候两败俱伤说不定能捡个大便宜。
大家都这么想，华润的人这么想，百联的人这么想……
结果闹到最后，大家都投鼠忌器，还一个个心怀侥幸，反而让远方一步步做大起来。
……
和华润这边情况一样，其他几家大型连锁超市也都是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去等待结果。
不是没人想摘桃子，关键是在华东地区，除了华润，其他企业并没有那个实力去摘桃子。
百联这边倒是有实力，可百联比华润更麻烦。
他们旗下的华联和联华自己都是对头，联手几乎不可能，内讧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闹来闹去，最后大家都统一了意见。
让远方自己去和家乐福斗，不管胜败，他们都有好处。
远方赢了，短时间内也吃不下所有的市场，他们还能分一杯羹。
家乐福赢了最好，虽然可能性不大，可对耗一段时间还是能做到的。
要是能把远方耗的筋疲力尽，那就再好不过了。
……
其他人看戏，家乐福这边却是坐蜡了。
原本对网上的言论，他们还没太放在心上。
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个别人不来家乐福买东西，他们根本无所谓。
时间一长，大家都忘了这茬，他们该怎么做生意还是怎么做生意。
可谁知道，这当前，远方忽然落井下石，给了他们一棍子。
家乐福在华夏区的负责人极度愤怒，可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远方就是趁你病要你命，他们能怎么办？
换成平时，大不了战上一场罢了。
家乐福能做到世界第二，可不是靠运气，实力和决心都有。
然而在此刻的华夏，有决心和实力没用。
万般无奈之下，家乐福只得应战，然而结果却是让家乐福高层冷了心。
4月10号，远方开始进行促销活动。
10号当天，家乐福生意一落千丈。
原本他们在华东地区超过40家门店，日销额超过3000万。
可受到抵制影响，以及远方这边大促销开始，10号当天他们的日销跌破了2000万。
这还是因为远方在沪上没有太强的实力有关，要不然只会更低。
门可罗雀，生意一落千丈，家乐福人心惶惶。
尤其是家乐福的员工，一个个都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以前，他们是外企员工，说出去都感觉高人一等。
可现在，迎来的却是鄙夷和不屑。
甚至很多人劝他们赶快离职，省的遭人唾骂。
可家乐福的员工心里也委屈，我们就是混口饭吃而已，说离职就离职，一大家子怎么养活？
这时候，不少人都埋怨远方起来。
你做你的生意，我们打我们的工，你偏偏要多管闲事，这下好了，门店真要倒闭了，我们失业了谁负责！

第927章 釜底抽薪
家乐福员工埋怨，网上也有人风言风语起来。
不少人都说李东没有大企业家的风范，这时候不应该挑起战争才对。
谦让，大度，这都是中华民族的美德。
除了普通网民，甚至还有一些专家叫兽也站了出来，指责李东破坏了华夏商界的国际形象。
对待外资，咱们要供着才对。
怎么能在这时候，和愚民一样，干落井下石的事！
对待这些人，李东也没容忍。
他也没公开反驳，就是在微博上发了一张图。
绿油油的帽子，配上一句“原谅你”显得格外讽刺。
不少人看到这幅图都笑喷了，很显然，李东说的就是那些出来质疑他的人。
……
闹归闹，李东依旧我行我素，打压家乐福不留余力。
一连几天时间，家乐福那边几乎成了鬼蜮。
家乐福华夏区总部召开了几次发布会，一方面是向公众解释，他们只是企业，政治上的事他们不参与。
另一方面，家乐福公开指责李东违背商业道德底线。
至于商业道德到底是什么玩意，这个就看大家理解了。
家乐福也是没办法，他们也进行了促销。
可促销不是根本，根本是没客户上门，你再促销也没用。
……
4月12号，许圣哲杀到了远方大厦。
一见李东，许圣哲就笑哈哈道：“恭喜恭喜啊，不得不说，你这家伙时机抓的真准！每次但凡有一点机会，你都不放过，不服不行！”
李东笑了笑没接话，招呼他坐下才道：“怎么有空来找我？”
“不找不行啊，你现在风光无限，事情繁忙，恐怕都忘了咱们的事了。”
许圣哲打趣了一句，接着才道：“我说你和家乐福斗归斗，可也不能忘了正事吧。股市那边还有过百亿的资金在那里呢，这些天你不管不问，我都怀疑你忘了。现在上证指数跌到了3300点，咱们6000点进场，都快跌一半了。你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我能不担心吗？”
“急什么……”
李东话还没说完，许圣哲就无语道：“急什么？你说急什么！这么多钱放在那，我能放心吗？你也别光盯着超市啊，股市这边怎么说？现在我觉得差不多了，要不咱们还是撤了吧？”
当初两人总共筹集了100亿资金，后期许圣哲撤回了20亿，还有80亿的本金在里面。
小半年时间过去了，这笔钱也涨到了120亿。
许圣哲因为之前撤出一部分，加上又是三七分成，盈利比李东少一大截。
可就算少，起码盈利也在10亿左右。
几个月盈利10亿，已经超乎许圣哲的预计。
这时候，他是真想撤了。
毕竟大盘跌了好几千点，许圣哲觉得不会再这么继续下去，要不然也太严重了。
可李东这边一直没声音，加上他忙着家乐福的事，许圣哲只好上门咨询一下。
许圣哲这边刚说完，李东就道：“行，那你就撤吧，这几天我让财务结算。”
“啊？”
许圣哲一愣，这家伙今天这么好说话？
不过很快他便听出了点端倪，连忙道：“你的意思是我撤，你还继续？”
李东瞥了他一眼道：“你管我撤不撤，到时候你拿了你的钱，想干嘛干嘛去。也不用再受我盘剥，毕竟三七分成，你也不划算。你到时候要是想再入股市，赚的钱都是你自己的，还不用分给我，多爽。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就安排。算起来你这次分个10亿差不多，就跟白捡钱似的，偷着乐吧。”
许圣哲微微蹙眉，略显犹豫道：“那要不我还是……”
“别还是了，3300点差不多了。”李东摇头道：“做人要知足，别心太大。”
这话别人来说也就算了，李东说这话，许圣哲一脸的不屑。
不过李东这么说，许圣哲也没坚持。
的确，赚了10亿，也不少了。
而且现在龙华也需要钱，前几次他又是回购股份，又是投资京城那块地，龙华账面上的一点钱全都被他给花完了。
上次拿出的20亿资金，也花的所剩无几。
新城那边到现在还没开放，就算开放了，许圣哲也不准备这时候出售，龙华资金回笼还得等一段时间。
这时候，手中能多40亿可动用资金，他底气也就足了。
不过许圣哲一想李东赚了30亿，不由有些嫉妒起来。
这混蛋每次都赚大头，大家都是出一样的钱，后期虽然自己撤出了20亿，可也没多长时间。
结果这家伙赚的钱是自己的三倍，真是越想越不甘心啊！
羡慕也好，嫉妒也好，许圣哲也没多说，只是好奇道：“那你现在手头上还有80亿现金流，到底想做什么？”
“还债。”
“还债？”
李东笑眯眯道：“废话，我那50亿是短期拆借的，可不得还债了，要不然你以为呢？”
许圣哲倒是没太过怀疑，只是问道：“那你之前说咱们后期还可以合作，炒一些地皮和实业公司，你现在把钱花了，后面怎么办？”
李东摇头道：“没办法，就算我手头上剩的这30亿也有急用，后面的合作恐怕没办法了。这事暂且就这样吧，等我有点余钱，再找你商量。”
“靠！”许圣哲有些不乐意道：“那这么说，我前面跟你三七分成岂不是亏了，你之前说后面还有大钱赚，我才愿意跟你三七分成……”
李东没好气道：“少来，人心不足蛇吞象，10亿你都看不上眼了？话说回来，后面你要是愿意继续三七分成，咱俩继续合作下去，要不然跟你合作也没用。”
这下轮到许圣哲不乐意了，李东后面要干什么，他都知道。
不就是炒地皮和实业么，自己也能干。
再和李东三七分成，他岂不是亏大了。
可许圣哲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谁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入手，什么时候出手……
心里想了一阵，又想到地皮和实业公司不是那么好隐瞒的，许圣哲便没再说话。
实在不行，到时候盯着李东这边。
他动手肯定会有迹象，自己跟着他后面一起干就是了。
和许圣哲聊了一阵，这家伙就是为了这笔钱来的，李东同意他撤出，后面也没什么好谈的。
送走了许圣哲，李东暗自琢磨了一下，自己要不要撤出来？
他和许圣哲说的还债自然是假话，当初拆借的时候，说好了是一年时间。
现在半年都不到，虽然利息高点，不过李东也不在意。
50亿变80亿，现在撤出来，李东很多麻烦就能解决了。
像这次家乐福血拼的问题，还有远方其他项目扩张问题，80亿绝对绰绰有余。
不过想了想，李东决定还是再等等。
等80亿变成100亿，那还差不多。
到时候，这笔钱他也不会投入到现在的扩张当中，还得趁机再捞一笔才行。
……
事情还在持续发酵。
家乐福毕竟不是弱者，实力强劲，哪怕天天没有生意，持续亏损他们也能坚持下去。
可远方这边不行，持续时间长了，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别最后好处没有，反而被对方拖垮了，那就亏大了。
见此情形，李东不得不出绝招了。
14号晚上，李东更新了微博。
这次倒不是打广告，也不是做促销，李东直接来了一次釜底抽薪。
招聘！
是的，不单单是微博，远方在各地都进行了宣传。
远方要大规模进行一次招聘，招聘对象有限制，就是家乐福的华夏员工。
家乐福在华夏这边，门店超过100家，员工超过一万人。
这次远方给出的定额就是一万人，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告诉家乐福，我就是要挖空了你们的员工。
之前网上很多人呼吁大家理智，就是担心这些员工的着落。
毕竟家乐福要是倒了，上万员工都会失业。
没有更好的出路，逼垮了家乐福，那就是断了上万人的生计。
然而，远方这笔直接来了一次大手笔，家乐福的员工可以全部入职远方！
要知道，远方的待遇这几年越来越高，想进入远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比起家乐福，远方除了不是外资，不是世界五百强之外，其他条件都不比家乐福差。
尤其是底层员工而言，他们又没想爬多高，待遇合适就够了。
远方这次的招聘，让他们大松一口气。
之前大家承受了太大的压力，不少人有心离职，可是又没找到好的出路。
眼看着门店生意越来越少，他们都急了。
这年头，找到一份好工作也没那么容易。
原本大家还在犹豫，还在徘徊，可现在远方愿意兜底，他们不再犹豫了。
连之前那些埋怨李东的人，现在也不埋怨了。
远方都说了，在家乐福待不下去，他们照单全收。
不管来多少人，他们都要。
而且安排也是就近原则，不用离家太远，多方便。
家乐福在华东地区的门店都是位于大城市的核心商业圈，远方这边也差不多一样。
很多门店甚至都紧邻着，去哪上班对他们来说没差别。
待遇差不多，工作地点差不多，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这一夜，不少人都没睡着，等待明天的来临。

第928章 无人可用，无货可卖
4月15号，经过一晚上的酝酿，不少人下定了决心。
临安。
家乐福江浙总店。
家乐福很多门店的店长，都是外籍员工。
临安总部也是如此，店长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法国人。
一大早，法籍店长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
这几天，因为抵制风波，他们生意一落千丈，员工们都闲了下来。
不过前几天，员工们尽管闲，可平时管理严格，员工们心里担忧也不敢表现出来，更不会乱跑乱走。
可今天不同，店长巡店的时候，发现很多员工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店长看在眼里，本来就因为抵制的事心里有些不痛快，这时候更是火大。
等看到平时对他谄媚的几位主管都在窃窃私语，没有注意到他，店长火气彻底压不住了，怒吼道：“你们，上班时间，在做什么！”
他的汉语不算太好，不过毕竟在这待了几年，倒也表达的明确。
吼完了一句，店长继续呵斥道：“上班时间，离开工作岗位，扣工资！”
在外企，执行标准严格，扣工资是常有的事。
以前大家因为家乐福待遇还算可以，就算被扣了工资，大家也都认了。
可店长显然不太了解现在的行情，甚至可能都不清楚昨天李东发布的微博和远方在媒体上的宣传。
等他扣工资的话一出，平时对他态度恭敬的一位主管忍不住道：“瓦朗坦先生，现在根本没有客人光顾，公司这边一直也没有想出任何解决办法。现在大家心里都很担忧，门店会不会被关闭，我们会不会失业。这时候，我觉得扣工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是公司这边，是否应该给我们吃颗定心丸？如果再这么下去，我们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店长没想到平日温驯的员工居然敢反驳自己，顿时恼怒道：“门店不会倒闭，还有，这是总部应该操心的事，你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
“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工作可做，完不成绩效，我们也只能拿基本工资。就这样，你们还要扣工资，再扣除各种社保公积金，我们一个月能拿到1000元吗？我想应该没有，瓦朗坦先生，如果换算成你们所用的欧元，我们辛苦一个月，只能拿到100欧元不到的薪金。这时候，我觉得要不改变现在的绩效模式，要不就解决门店没有生意的问题！”
连续几次被人挤兑，瓦朗坦怒了，红着脸道：“你如果不想做了，可以选择离职！还有……”
主管一脸平静道：“不用还有了，我选择离职。我还有家小要养，我不知道这次风波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我能熬多久。我一家人都指望我养活，每个月还有房贷要还。瓦朗坦先生，请您帮我办理离职手续吧。”
“你……”
瓦朗坦惊呆了，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真的选择离职。
就在这时候，另外几位主管互相对视了一下，接着也纷纷开口道：“瓦朗坦先生，我们也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能怪他们绝情，这次家乐福被抵制，加上远方那边推波助澜。
眼看着抵制的事没完没了，甚至可能面临倒闭。
加上又天天被人骂，这些人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还有，超市没生意，家乐福也不会白养活他们，到手的工资少的吓人，尤其是对他们这些主管而言。
基层员工还好，除了那些促销的需要业绩，其他人没什么业绩要求，可他们不同，他们没业绩就没绩效，也就没什么工资。
再加上远方那边向他们抛出橄榄枝，他们这些有过在家乐福任职经历的主管去了远方，待遇不会差。
远方新开门店那么多，中低层管理极度稀缺。
比起家乐福，远方的上升渠道更广，未来更可观，他们做出这种选择也不奇怪。
……
这一天，离职的事不是发生在一家门店，整个家乐福华夏区都在发生着同样的一幕。
而就在家乐福门店不远处的远方门店，门口都多了一张招聘台。
这张招聘台，专门招聘家乐福员工。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失笑，远方这是铁了心要干死对方了。
……
远方集团，李东众人都乐呵的不行。
孙涛之前还在担心李东想什么歪点子，可对李东挖人的事，他是极度支持！
真的，远方太需要人了，尤其是这种经过外企培训的员工主管更是他们需要的。
以前远方想挖人，一个个的挖太费劲了，而且难度也很大。
现在情况不一样，家乐福那边被人抵制，员工们都心慌慌的。
这时候远方再挖人，那不要太容易。
孙涛这几年因为身居高位，已经很少有笑的开怀的时候，可今天孙涛是真的高兴。
一大早，孙涛就闯进了李东办公室，笑呵呵道：“李总，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我之前还在发愁，这次又新开不少门店，我们新招聘了不少生手，麻烦不小。没想到简简单单一个招聘就搞定了，虽然一万人有些多……”
没等他说完，李东就笑道：“不多，咱们接下来还有不少门店要开业呢。
而且，下半年我们还会扩张。
多个三五千人，我养着他们！
最多半年时间，大不了我白出钱，3000人平均工资3000够高了吧，一个月也就1000万支出！
半年6000万支出，我承受的起。
真要一万人招满了才好，家乐福的员工几乎都过来了，他们一百多家门店都得倒闭！
如果用几千万就击垮了家乐福，那我真要谢天谢地才对，你说呢？”
孙涛一思量，的确是这个道理，这下子他也不嫌人多了，笑呵呵道：“是这个道理，而且现在家乐福也招不到人，除非他们工资高出咱们一大截，要不然这时候没人会去的。每离职一个人，他们就少一个人。真要有一万人来咱们这，哈哈哈，我能想象到他们的窘境。到时候就算没人抵制了，他们也撑不下去，李总，这招的确高明，我之前居然没想到。早知道如此，当初对苏果……”
孙涛没说完就知道自己想岔了，这招对苏果还真不行。
而且平时对家乐福也不管用，唯独在这时候，全民抵制，政府沉默，这才算用到点子上了。
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对手，这招毫无用处。
想通了这点孙涛没再说这事，而是笑容满面道：“李总，我来不是和您说这事的。您知道我昨晚接到了谁的电话吗？”
李东笑道：“看你这么高兴，接到女朋友电话了？”
孙涛苦笑，也不卖关子了，连忙道：“是以前那位家乐福省公司总经理的电话，当年就是那家伙压的我没办法才选择了离职。没想到，现在因果循环，那家伙撑不下去了。他打电话给我，问我远方招不招人，您不知道，当时我真差点笑出声来。大快人心啊！”
孙涛真的挺愉悦的，看着对头认怂吃亏，虽然他现在早已不比当年，可依旧觉得爽快至极。
其实那位总经理也不是找不到工作，作为家乐福省公司总经理，想找份好工作不难。
可国内这边，现在最大的超市就三家。
百联和华润都是国企，在那边初来乍到想上升太难了。
唯独远方，崛起不久，急需人才。
为了以后，为了利益，选择远方才是最好的出路。
而且他和孙涛也不是深仇大恨，正常的工作竞争关系而已，再说了，当年他还压了孙涛一头，更能显得他比孙涛厉害。
在那位总经理看来，远方现在急需高端人才，李东也一度表现出求才若渴的心态。
他来远方，也许日后能做到孙涛这一级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李东见他高兴，也笑道：“的确大快人心，要不你把他弄过来，以后给你当手下，想必更愉快。”
孙涛笑着摇头道：“算了，没必要这么恶心人。”
简单说了说这些事，孙涛又道：“那接下来咱们继续穷追猛打？”
“对，这时候不能放松。
得打的他们绝望才行，让他们连续亏损，让他们无人可用，无货可卖。
时间一长，他们就会主动放弃的。
毕竟华夏市场对他们而言，也不是太大。
去年不到300亿的销售额，在国内看起来是不少，可相对家乐福总体而言，却是微不足道。
在华夏接连亏损，他们衡量利弊之下，最后放弃挣扎的可能性很大。”
孙涛点头，这倒是不假。
做生意，没利可图，那还做什么。
而且华夏市场，对家乐福来说，的确不是太大。
300亿人民币，也就30亿欧元左右，这还是销售额，利润更低，恐怕还不到20亿。
为了这个，和远方持续血战下去，到底值不值得，也是家乐福高层要考虑的问题。
再加上现在时机不好，全民排斥，员工大批量流失……
几番一结合，最后撤出华夏市场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就在孙涛想着这些的时候，李东又道：“你和陈总商量一下，接下来可以和家乐福那边沟通沟通。”
“沟通？”
“对，谈门店装让的事。”李东脸色平静道：“家乐福在华夏门店超过110家，而且都是大型商场，设施齐全，装修也还可以。我们要是能接手部分门店，马上就打开了全国市场。他们的地理位置也不错，都是商圈中心地带。尤其是沪上那边，一旦接手了家乐福的门店，咱们马上就能站稳脚跟……”
孙涛已经惊呆了，这时候去谈门店装让，就不怕被人轰出来？
要知道，对方陷入绝境，可是远方一手造成的。
见他这幅表情，李东笑道：“谈谈，又不损失什么。
再说了，商场本就是如此。
当时我们和苏果打的脑浆子都快出来了，最后为了挽回损失，苏果不也妥协了。
一样的道理，家乐福真要撤出华夏的话，能接手他们的超市有几家？
我们算一个，华润、百联算一个，其他的实力都弱了点。
三选一的概率，只要我们价格给的合适，没什么不可能的。”
孙涛思量了一下，这倒也是。
不过现在去谈不合适，孙涛开口道：“现在还是早了，再等等吧，等他们有了撤退的意向，咱们再去谈。”
“那好，你们自己把握分寸就行。”
李东说着扭动了一下脖子，这几天忙的事太多，身体都僵硬了。
做了几个扩展运动，李东喘着气道：“对了，融资的事怎么样了？”
“IDG那边给出了第三轮报价，260亿。高盛那边也是一样的价格，260亿。红杉要稍微高点，265亿，反而是国开行这次出人意料，也给出了265亿的报价。李总，实在不行，要不我们……”
李东摇头打断道：“我不会降低标准的，跟他们说，现在还是300亿，再过段时间可能就不是这个价了。
等我们击败了家乐福，合并了万家网，线上线下模式进一步得到实践，别的方面不说，商城估值会大幅度上升。
最多5月份，要是他们还没定下来，那就等着我们合并之后再谈好了。
而且你再告诉他们，现在我们急需钱，融资的钱必须先拿来投资超市和物流。
等这两方面盈利了，融资的钱我们会全部用在远方科技上面。
事情先说明白，能谈就谈，不能谈就不谈。
他们也别真把我当傻子，300亿的价格不算高，甚至还低估了不少。
这时候几家都没到底线，真要谈不下去，他们也不会继续跟我们谈下去。
光想捡便宜，不想付出怎么可能。
什么叫风投？
那就是有风险的投资，而现在远方这边却是没什么风险，几乎白捡钱。
所以，融资的钱挪用到其他方面，也算风险的一部分，他们必须等承担下来才行。
要不然我何必找他们，远方科技现在也没缺钱到必须融资的地步。
我们的体系已经成熟，现在修的都是边边角角，大体上主线都出来了，你觉得呢？”
孙涛听完，想了想点头默认了。
的确如此，远方科技几项产业，现在其实已经成熟了。
和别的互联网企业不同，远方融资的时间选的很晚，因为之前远方自己进行了投资。
现在差不多接近上市时期最后一次融资的感觉，一旦上市，赚钱是肯定的。
没有太大的风险，李东当然不愿意价值被严重低估。
说了一阵，李东又道：“融资速度再快一点，真要拖到下半年，我还用得着他们？到时候我自己就筹备商城上市，岂不是比求他们更好。现在不上市，那是因为我觉得还不到时候，可真要没办法，我们就自己运作。”
孙涛点了点头，这事是得抓紧了。
等两人商量完了事，孙涛匆匆离去，他最近也忙的厉害。
孙涛一走，李东活动了一阵，靠在椅子上一点不想动弹。
进入08年以来，他忙的够呛。
京城跑了一圈，川蜀跑了一圈，现在还要忙着家乐福和融资的事。
累成狗一样，也不知道到了16年自己还在不在。
想到这，李东叹息一声。
有时候他不愿意想这个问题，越想就越恐惧。
之所以一心扑在事业上，赚钱其实有时候不是主要的，忙一点也好，省的自己多想。

第929章 三份意向书
就在外界关注远方和家乐福之战的时候。
4月18号，今年除了宣布融资消息之外一直没发声的远方科技终于闹了点动静出来。
4月18号，远方商城、PP、微博、万卡通终于打通了壁垒，四项业务可以一号通用。
一号通用，这是李东早就要求做到的。
然而随着远方业务增多，用户增多，原本的数据中心不足以为远方提供这样的服务。
在新的数据中心未建成之前，远方这边最终只能选择租用电信的IDC服务。
有了电信那边的IDC服务支持，远方终于有足够的能力打通壁垒。
第一次真正做到了，四大业务帐号互通。
仿佛怕大家还不够惊喜，远方科技对外宣布，远方视频正式拿下了奥运会的转播权。
当然，也只是转播权，独播权肯定不可能。
另外，远方商城近期会和万家网进行合并，正式打开O2O市场，线上线下业务进一步扩展。
以上，并不是全部。
远方科技憋了好几个月，除了去年年底和淘宝战过一次，一直都没什么动静。
而这几个月时间，远方还一直往远方科技投资，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点东西。
远方科技同时还宣布，5月1号起，正式上线PP、微博两者的移动端。
至于商城，现在的手机和网络都无法支持。
移动端上线，远方商城和万家网合并，四大业务帐号通用，拿下奥运会转播权……
远方科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当然，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远方科技宣布融资期间，忽然闹出这么多动静，显然是李东在发表不满。
他在告诉各大投行，他已经不耐烦了。
再拖下去，远方这边不见得会继续选择融资，一如去年一般。
而去年，远方科技总体估值也才20亿美金出头，半年时间，直接翻倍。
再拖的话，翻倍李东都不一定愿意了。
……
李东的确是不满。
这些投行太谨慎了，谨慎的他有些烦躁和不耐烦。
从3月初宣布融资，到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
3月中他给了底限，300亿人民币。
结构到了4月中旬，这些机构还在磨磨蹭蹭，还在等待。
李东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远方没钱了，等远方低头求人了，那时候他们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300亿人民币多吗？
一点不多，换算成美元也才42亿美金，而其中光是微博一项报价就超过了10亿美金。
远方商城和PP两大业务，给出的报价堪堪突破30亿美金。
要知道，商城和PP并不是孵化期，也不是种子期，现在已经处于成熟阶段了。
哪怕不借壳上市，06年5月1号上线的商城和PP，再过个一年时间，自己也能运作上市了。
一家距离上市不久的企业，这时候选择融资，按理说应该被抢破头才对。
哪怕远方这两大业务都没能做到第一，可潜力并不低，商城合并万家网之后，甚至有可能反超淘宝。
这种情况下，30亿美金真的合适吗？
李东懒得和他们磨蹭，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上赶着不是买卖。
这次远方融资不顺利，一方面是因为市场环境不好，另一方面则是李东对外表现的缺钱迹象太明显了。
远方花钱如流水，去年刚借贷百亿，半年时间就选择融资，显然是告诉别人，我缺钱，很缺钱。
这时候，投行自然要拿捏一下。
可他们不了解李东，在李东看来，时间就是金钱。
要是这些人痛快一点，爽快一点，在这时候很快完成融资，让他们沾点便宜李东认了。
可这些人一再拖延时间，让李东错失了不少机会，甚至李东都出去借钱了，这些人还在拿捏，他不干了！
前脚刚宣布完消息，后脚李东就让孙涛对各大投行公布新的融资方案。
商城、PP、微博三大业务，不接受统一报价，也不接受统一融资。
意思就是，三大业务，这次李东要拆开了一项项的谈！
行，老二你们不是看不上么，我先不谈商城和PP，先谈微博！
微博注册用户过亿，日活跃用户高达2000万，每天发布微博数量超过2500万条，08年一季度广告营收5000万。
5000万看似不多，月营收2000万都不到。
可别忘了，微博才上线多久，才成立多久？
这么短的时间内，远方微博就找到了切入点，实现了盈利，这是什么概念！
说一声国内当之无愧的老大，没人会反驳。
老二看不上，老大能看上了吧？
而且拆开了，大家都有实力进入。
之前三项加在一起，价值太高，一些中小机构连报价的机会都没，完全被几大投行给垄断了。
现在李东给别人机会，竞争者越多，企业受益才会越大。
之前李东不是没想到这点，可那时候他想要的是速战速决，一次性搞定，一次性钱到账，能给他提供帮助。
可现在时间反而被耽搁了，李东不愿意再便宜那些家伙。
……
远方大厦。
新的融资方案出炉，代表各大机构要重新开始报价，开始竞争。
之前谈了一个多月时间，几乎都是在虚耗时间。
孙涛这几天也累的够呛，疲惫道：“几大投行都很不满，认为我们是在欺骗他们，需要我们给他们一个解释。”
李东冷哼道：“解释什么？我没找他们要解释就是好事！
早知道融资不顺利，我何必要找他们浪费时间，耽误了我多少事。
你告诉他们，这次融资是最后一次机会，他们不想进入就算了，以后就算再有融资，远方也会将他们列入黑名单！
这年头，投行又不是只有他们几家。
金融危机到来，市场环境是不好，可这时候也是一个机会。
多少金融寡头钱多的不敢投资，放在手上花不出去。
再说了，市场环境好，300亿他们就想进入远方科技，做梦差不多。”
孙涛苦笑，这次融资是越谈越复杂了。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白素敲门而入。
见李东看来，白素轻声道：“李总，刚刚融资项目组那边收到了几份意向书。”
李东看了一眼孙涛，孙涛摇头道：“方案刚对外公布，谁投来的我还不清楚。”
不过两人都明白，速度这么快，而且还让白素赶紧来汇报的，肯定不是一般机构。
李东问道：“谁投的意向书？”
白素没说话，而是将几份意向书递给了李东。
李东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份看了一下，接着就有些似曾相识道：“Horizons Venture投资基金？”
他刚说完，孙涛就有些奇怪道：“李先生的私人基金？”
他口中的李先生，当然不是说李东。
不过李东马上明白了，有些惊讶道：“维港投资？”
“嗯，没想到业务刚拆分，居然就引来了一位金凤凰。”孙涛笑了笑道：“这么看来，微博还是比较吃香的。”
当然，孙涛其实也没太过奇怪和震惊。
维港基金这几年一直在广撒网，老李的红颜知己帮他全世界各地进行投资。
去年末，维港基金还投资了Facebook6000万美元。
现在看上了国内的微博，好像也不是太奇怪。
不奇怪归不奇怪，孙涛还是有些好奇道：“李先生那边给出的价格多少？他可是华人首富，有钱……”
李东白了他一眼，孙涛跟自己开玩笑呢。
有钱归有钱，可有钱人也不是傻子，真当他们的钱是白来的。
不出李东所料，维港给出的价格不算太高，10亿美金。
这个报价，其实在后面的几次谈判中已经超出了。
现在维港给出的10亿美金报价，并不值得惊呼。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想了想道：“孙总，你觉得能谈吗？”
维港给的报价是不高，可谁让人家老李名气大呢。
这次钱倒不是主要的，而是名气。
借用一下老李的名头打打广告，效果应该不会太差。
孙涛和他也是一样的想法，点头道：“可以谈，不过股份不能出让太多，表明一下意思就行，说明对方参与了。要不然，咱们帮他们打工了。”
“是这个理。”李东笑道：“的确能谈，开门红的节奏，不错。钱不是主要的，10亿美元我也能接受，不过就看对方胃口大不大了。要是他们要的太多，我不会同意的，少点可以谈下去，我需要他的名，他需要利益，这才是最好的合作方式。”
孙涛点头道：“那我接下来和维港那边联系。”
“嗯。”李东笑了笑道：“第一份就给我了来了个惊喜，那我倒想看看第二份是谁的了。”
说着，李东拿起了第二份文件。
看了一眼，李东笑呵呵道：“的确算是惊喜吧，你猜是谁的？”
孙涛苦笑道：“这个怎么猜，给点提示吧。”
“互联网企业。”
“互联网企业……”孙涛想了想眼睛一亮道：“百度？”
“答对了！”
李东也没问他怎么猜到的，其实也不难猜。
互联网企业知名的也就那么几家，阿里不可能投资远方，腾讯自己准备开发微博，也不会投资远方。
其他的可能会投资远方的，大概也就百度了。
去年远方其实就和百度谈过，不过后来谈崩了。
现在百度居然对微博起了兴趣，李东不算太意外，不过还是有些高兴道：“不错，打广告的好噱头。维港和百度同时看好微博，光这点就够宣传一番了。同样的，对百度我看中的也不是钱，而是技术支持，百度这边倒是可以着重谈一谈。”
孙涛点头表示理解，远方一直希望能得到百度的技术支持和项目合作。
作为国内最大的搜索引擎，百度的用户可是远远超过远方和阿里。
要是真能从百度获得技术支持和引流，微博上面不赚钱也无所谓。
看完了上面两家，李东对第三家更期待了。
白素总共就给了三份意向书，最后一家肯定不比前两家差。
等李东打开文件看了一眼，接着就摇头好笑道：“得了，这下倒是有意思了，没想到微博居然引起这么多的人注意。软银那边发来的，我们三项业务打包，他们不会支持我们商城发展。可微博，和商城并无业务冲突，现在一拆分，软银居然就来了。”
之前远方三项业务打包，为了不对阿里造成影响，软银尽管有些心动，可也没出手。
现在李东要拆开了谈，软银顿时动心思了。
李东心里微微有些得意，不过很快就听到孙涛摇头道：“软银这边不好谈。”
“怎么说？”
“李总，您别忘了咱们的目的，融资的钱是要挪用到其他项目上来的。
软银想要的仅仅是微博，怎么可能同意咱们挪用。
这要是咱们把钱用在了商城上面，或者超市，其实都一样的结果，远方商城只会越来越强。
换成是阿里其他的小投资机构就算了，两边投资么，亏盈都一样。
软银不同，他们在阿里投资太多了，牵扯也太深。
他们是不愿意看到我们商城起来的，所以融资来的钱，只会用在微博上面。”
这时候李东也清醒了，点头道：“的确如此，这么说，软银这边没得谈了？”
孙涛笑道：“谈还是可以谈的，就跟您说的，就算谈不成，打个广告也好。阿里最大的投资商，看中了我们远方，您说，这消息传出去，大家会怎么想？当然，我们也别说微博，言辞含糊一点，别人自己就会联想到商城。”
李东竖起大拇指笑道：“没想到啊，你现在居然也学会这套了，可以！”
孙涛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旁的白素也跟着笑起来。
接连看了三份意向书，李东心情还算不错，不管成不成，起码微博的名气这下会彻底打响。
维港、百度、软银都不是傻子，而且知名度也高，他们都看好微博，岂不是说明微博前途光明。
李东笑了一阵，最后道：“速战速决吧，不能再拖了，家乐福那边还等着用钱呢。”
孙涛急忙点头，恢复了正色。
这次真的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李东恐怕会质疑他的执行力。

第930章 喜欢浪漫的罗国威
三项业务拆开谈，效果比李东想象的更好。
对微博进行报价的投资机构，很快就超过了10家。
而远方这边，也稍稍对外泄露了一点消息，那就是新的几家机构企业进场。
维港、百度、软银三家入场，也的确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不过李东觉得好，有些人可不觉得好。
……
临安。
看着远方一天天做大，无论是互联网产业还是实业，都取得了不小的成功，马昀有些坐不住了。
而且更让马昀恼怒的是，这时候软银居然背叛了他！
是，他知道软银是投资企业，一切都是为了赚钱。
可这时候，软银出面，却是让阿里有些难堪起来。
如果远方只是单纯的微博公司，又或者不做商城，马昀无所谓，你爱投资谁就投资谁。
可就在远方成为他们最大竞争对手的时候，自家的最大投资商，去投资竞争对手了，这不是打脸么！
马昀心中恼怒，却是没办法发泄。
最后考虑了半天，马昀也决定投资了。
当然，不是远方，他还没这么傻。
阿里最近股价下跌的厉害，B2B业务也迟迟无法取得突破性进展，想来想去，马昀决定扩展一些业务。
远方的O2O模式就不错，超市是马昀想投资的一个点。
不过超市这一块，他暂时还没想好，他现在准备投资的是微博。
当然，不是远方微博，而是新浪微博。
马昀心里想的是，不能让远方微博一家独大。
如今远方微博注册用户已经过亿，加上打通了帐号壁垒，马昀心里有预感，再过一段时间，远方商城的注册用户可能要超过淘宝。
尽管注册用户人数不能代表什么，也不代表营业额。
可从全方位的老大，被远方超越一项，淘宝的传奇就会被彻底打破。
接下来，淘宝很有可能全面被超越。
马昀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如此，那自己也投资微博好了。
新浪微博虽然比远方差一些，可对方毕竟还有门户网站支持，潜力也很大。
双方合作的话，也不是没希望超越远方。
……
马昀在谋算着和新浪合作的时候，李东又将目光投向了家乐福。
从14号晚他发表微博，到20号，差不多一个星期时间。
这一个星期，远方在华东地区招聘了1600人！
当然，主要也就是华东地区，其他地方招聘人数不多，加上华东一起，大概在2000人的规模。
这2000人几乎都是家乐福那边过来的，按照一家门店150人来算，相当于李东挖空了家乐福14家左右的门店员工。
一下子流失这么多员工，哪怕家乐福紧急提高了待遇，人手方面也显得捉襟见肘起来。
也就是他们现在生意不好，要不然早就出现混乱了。
家乐福方面气的吐血，可这事还真没办法解决。
他们也做了限制，甚至开始签劳动合同，提前离开要缴纳违约金。
然而在这之前，他们并未和基层员工签合约。
在家乐福，很大一部分员工，并不算他们的正式员工，差不多相当于临时工的那种。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业内其实都懂。
签订了正式合同，企业需要承担的福利待遇会加重，而且很大一部分华夏员工，都不太喜欢签合同。
因为签合同，也就意味着要缴纳五险一金，每个月支出要多好几百。
家乐福乐得顺水推舟，在华夏上万员工当中，真正签合同的不超过一半。
而剩下的一半，随时来随时走。
在远方挖人之前，家乐福高层还在得意，每年能省去多少开支，华夏人就是好忽悠。
当时他们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一家企业，会动辄上万人的规模来挖人。
而且平时就算想挖，也没那么容易。
谁能料到，在最不恰当的时机，遇到了最不靠谱的竞争对手。
远方李东，这家伙毫无道德底线。
这么多人手挖过去，你每个月多那么开支划算吗？
远方的一部分门店还没开业，相当于现在这些人都是白养着，当真不要钱还是怎么着！
尽管心里满是怨念，可目前家乐福也没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人员流失，生意惨淡，门店经营一天就是亏一天本。
远方那边其实比他们好多了，生意火爆那是肯定的。
虽然不赚钱，可这次也没亏钱。
和之前苏果血战不同，那时候双方都在打价格战，到后来几乎都在亏本经营。
家乐福呢？
他们倒是想打价格战，可是没效果，还是没人来。
没人，做促销还有意义吗？
和远方血拼下去，除了损人不利己还有意义吗？
不是每个人都是马家梁，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李东，这两人为了胜负，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是毫不犹豫。
毕竟苏南一战，事关生死存亡，由不得他们不出尽全力。
而家乐福不一样，别说华东地区，就是华夏大区，对他们来说其实也只是一隅之地。
在世界各地，他们有将近10000家的营运零售单位，07年总销售额高达1000亿美元，7000多亿人民币。
而在华夏，去年他们总营业额还没到300亿。
300亿相对来说，占据的体量并不大。
这种情况下，家乐福总部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和远方拼个你死我活，总觉得不太划算。
就算想拼，可目前这情况，拼了好像也没用。
家乐福那边纠结犹豫起来，甚至总部那边已经出现了不同意见。
有人说要和远方血拼到底，家乐福有这个底气，没道理会输给一家年营业额不到100亿美元的本土企业。
也有人说，干脆放弃华夏市场。
老外看不起华夏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他们眼中，华夏一直都是那么陈旧古板。
有这个精力，他们完全可以在欧洲市场扩大规模。
不行去美洲也行，总之亚洲不是什么好地方。
也不怪他们这么想，家乐福在亚洲投资失败不是第一次了。
00年的时候，他们进入日本市场，结果4年时间，04年家乐福被迫全面退出日本市场。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亚洲遭受重创，不得已之下才将视线投入华夏，加大在华投资。
结果好了，还没消停几年，华夏这边也不靠谱了。
在远方未出现之前，家乐福其实日子过的挺滋润的，有外资这个牌子在这，他们就是比国内企业有优势。
在日本，零售业发达，大家都在实行低价战略，家乐福的物价不占优势，很快便失败告退。
而在华夏，其实他们价格也不占优势，可偏偏华夏人就喜欢去外资企业购物。
哪怕百联和华润的价格更低，那也不妨碍他们去家乐福，哪怕大家的货其实都是一家供应商提供的，同样也不妨碍华夏人觉得家乐福的东西更好更正品。
原本他们觉得，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
谁料到，国内的政客忽然发疯。
他们发疯就算了，华夏这边的远方也跟着发疯，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攻击性强到极点的华夏零售企业。
之前的百联、华润、苏果，除了苏果攻击性强一点，其他几家攻击性并不强。
等遇到了远方，家乐福的人才知道，原来苏果还不是侵略性最强的，李东这家伙才是！
高层意见不统一，华夏这边也没办法做决定。
现在是拖一天，他们就亏损一天。
而且这种日子不知道何时才是头，偏向于撤出华夏的高层也越来越多。
……
沪上。
家乐福华夏区总部。
罗国威这几天心情不太好，当然，别看他名字是华夏名，罗国威是地地道道的法国人。
他从06年开始就来到华夏，一直到如今，两年时间过去了，他也成为了华夏区总裁。
在来华夏之前，罗国威担任家乐福阿根廷区总裁。
那几年，罗国威小日子过的很舒坦，什么都不用操心。
来华夏之前，他就有些不太愿意。
不过总部调职，他也没办法，只能乖乖收拾行李，从遥远的欧洲来到神秘的东方古国。
等来了华夏，在这里，看不到他最喜欢的足球比赛。
华夏的足球水平，让罗国威无比怀念在阿根廷的时候。
原本，没有足球的日子他也能忍受，反正只要熬几年，他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业务良好，他可以获得晋升。
前两年，事情一直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最近，罗国威很烦躁，也很恼怒。
李东！
都是这家伙，害的他被总部迁怒，被总部发文呵斥。
罗国威心里很委屈，这事换个人来，其实也是一样的。
李东那家伙就是疯子，前面他不也是和苏果打的你死我活，连华润那边都不敢和他拼命。
现在那个疯子，盯上了家乐福，罗国威知道，那家伙不咬下一块肉是不会罢手的。
其实罗国威这时候，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总部发文，撤出华夏这个鬼地方！
他不想继续在这待下去了，见鬼的汉语真难学，偏偏这里大多数都是华夏人，他不学汉语根本无法交流。
没有精彩的足球比赛，没有火辣辣的沙滩美女，只有枯燥的汉语，发疯的商人，以及那些盯的自己发毛的政客……
他讨厌这里，也讨厌继续留在华夏！
就在他心烦气躁的时候，助理敲门进来了。
扫了一眼自己的助理，罗国威更生气了。
助理不是他想要的火辣妹子，而是四十多岁的古板华夏妇女。
一点都不浪漫，一点都不惊喜。
偏偏他还不能拒绝，因为这位助理，是总部那边给他配的。
老古板会汉语、英语、法语，而且从最知名的商学院毕业，可以给他带来很大的帮助。
然而，对于追求浪漫的法国人来说，他更希望看到的是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而不是整天戴着大眼镜，一板一眼的老姑婆。
助理一进门，罗国威就知道她的开头语，心里嘀咕道：“罗总，打扰了，总部来文件了……又或者，罗总，某某官员想和您面谈……要不然就是，罗总，昨天的财务报表您看完了吗？”
这种千篇一律的话题，他现在都厌倦了。
哪像在阿根廷的时候，自己那位秘书，进门之前都是“亲爱的”，又或者干脆送上一个香吻。
就在罗国威走神的时候，女助理不出意外道：“罗总，楼下有人想见您。”
罗国威心不在焉道：“谁？商务委员会的官员？又或者工商局，还是公安局？
按照你们华夏的传统，这叫打秋风对吗？
我不想见，你就说我现在不在，让公关部的人去处理吧。
该死的政客们，我现在很忙，他们不知道吗？
有事要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喜欢……喜欢踢皮球对吗？
足球是一项多么神奇的运动，而在你们华夏，却只有官员会踢皮球，谢特，我受够了！”
罗国威发了一堆牢骚，换做平时，他也不至于如此。
可现在，他心情真的不是很好。
女助理对他的牢骚视而不见，等他说完了，才扶了扶眼镜道：“罗总，下面等着的并不是官员。”
“那是谁？慈善机构还是商会？”
“也不是，是远方集团的COO，陈浪陈先生。”
“远方？”
罗国威一下子来了精神，抬头问道：“远方的人来这做什么？难道他们想要求和？”
女助理有些僵硬地笑了笑，自己这位上司真会开玩笑。
求和？
你真的懂汉语吗？
这时候，远方怎么可能求和，要求和，也是咱们才对。
不过女助理也懒得解释，只是平静道：“罗总，客人还在等着，您需要见他吗？”
“陈浪，陈浪我知道，华润万家的前CEO，他亲自来了？”罗国威嘀咕了几句。
过了一会，罗国威理了理衬衫，正色道：“邀请陈先生去会议室等我，我马上就到。”
说完，罗国威又问助理道：“你觉得，我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女助理毫不隐瞒，径直道：“气色不太好，头发也有些乱，罗总，您可以稍微收拾一下，我先去招待陈总。”
“OK，我马上就好！”
罗国威还是比较注意自己形象的，急匆匆进了自己办公室中的休息室。
女助理也不管他，转身出了办公室。

第931章 神棍劝降
会议室中。
陈浪一脸悠闲自在，还有工夫在会议室中四处闲逛。
陪在身边的女助理也不阻拦，当然，话也不多。
转了一圈，陈浪对女助理笑道：“陈女士，算起来，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
女助理微微笑了笑道：“陈总叫我Iris就好。”
陈浪闻言又笑道：“Iris，理想主义者吗？”
见女助理不接话，陈浪也不在意，继续道：“Iris，听说你毕业于HEC商学院，那可是法国最负盛名的商学院，也是欧洲排名第一的商学院。很难想象，你会选择留在家乐福这边担任行政助理。像你这样的人才，无论到了哪家企业，都会被当成宝贝供起来。怎么样，考虑一下远方如何？”
Iris有些目瞪口呆，到人家公司直接挖人真的好吗？
陈浪的大名她是听说过的，零售行业也很少有人没听说过，当然，那些小企业除外。
像家乐福这些巨头企业，刚来华夏就对他们这些人做过详细的了解。
以前在她的印象中，陈浪是那种严肃，不苟言笑的人才对。
没想到，这次见了面，这个男人居然就在家乐福华夏区总部的会议室中要挖她！
Iris一时间有些发愣，不过很快就清醒过来，勉强笑道：“谢谢陈总好意，不过我现在过的很好。”
陈浪感慨道：“有些可惜了，不过没事，等家乐福撤出华夏，你想换份工作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扫榻相迎。”
陈浪也没说假话，他其实是知道陈颖这个人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主动开口相邀。
陈颖之前在法国留学多年，毕业后一直在家乐福总部任职，当时在那边职位不算低。
可有时候，不是你够优秀就可以的。
06年的时候，陈颖忽然从法国总部来到华夏区总部任职，按照她本来的职位，起码能担任总监以上的职位，甚至华夏区下辖的分区总裁都没什么难度。
不过谁也没想到，她最后会成为罗国威的助理。
外界有传闻，也许是家乐福排斥外籍高管导致的。
具体原因，陈浪不太清楚，也没去打听过。
不过他觉得，一个女人，能在一家外企做到高管职位，本事总是有的。
尤其这两年在华夏，其实很多时候，家乐福的事都是陈颖负责解决的。
罗国威那家伙，到点下班，有空去把把妹子，哪有那么多工夫去处理杂物。
两人正聊着，罗国威进门了。
一看见陈浪，罗国威就伸开双臂笑容满面道：“亲爱的陈，欢迎来到家乐福！”
说完话，罗国威就伸手拥抱住了陈浪，接着大概是想来一个热情的贴面吻。
不过陈浪不动声色的闪开了，女人行，男人就算了，尤其是个老男人。
……
双方各自坐下，罗国威不急着谈事，继续扯东扯西地说了一阵。
来华夏两年了，他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那就是不能主动开口问别人的目的，要不然这样会被别人小看的。
在他看来，陈浪出身国企，这种人和那些政客没区别，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就在他扯开话题的时候，陈浪却是没工夫跟他闲扯，笑着打断道：“罗总，能听我说几句吗？”
罗国威连忙道：“可以，当然可以。”
陈浪这才不慌不忙道：“罗总对当前的局势怎么看？”
罗国威装傻道：“陈，你说的局势是？”
“远方和家乐福之争。”
罗国威有些愤怒道：“陈，这是你们主动挑起战争！家乐福是欧洲第一零售商，世界第二，你们远方这次犯下了很大的错误，那就是不该来招惹家乐福。现在总部已经决定，一定要让远方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陈浪笑了笑，也不废话，直接道：“罗总，您现在按照我们华夏话来说，就是虚张声势，其实这个没有太大的必要。我今天来，就是为家乐福排忧解难来了。”
“陈，可以说的更明白一些吗？”罗国威也不介意自己问出来。
虽然显得有些无知，可有时候无知才是最好的掩饰手段。
陈浪点头道：“我这次来就是和家乐福谈合作的，远方和家乐福之争，结局已经很明显了，远方必胜。
而家乐福，现在是内忧外困。
不撤，家乐福只会一直损失，华夏人这次真的被激怒了，他们是不会选择继续去家乐福购物的。
而撤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远方的压力下，没有几家零售企业会接手你们的门店，因为他们不敢。
罗总，你说我说的对吗？”
罗国威皱眉道：“陈，你这话什么意思？家乐福不会败的，哪怕面对沃尔玛……”
陈浪微微摇头道：“罗总，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对，你们哪怕在局部地区遭遇沃尔玛，也不一定会失败。
可在华夏，和远方相争，败局早已注定。
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在我们手中，家乐福拿什么和我们斗？
现在你们的门店几乎都没生意，以前你们一天销售额近亿，现在恐怕还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我说的没错吧？
3000万的营业额，盈利恐怕还不足你们开支的一半。
每天亏损起码在200万以上，一个月就是6000万，一年就是7亿。
这种亏损，你们真的可以承受？
而且我很确定的说，3000万日销，也不会保持下去，以后只会更少。
你们门店开业一天，就亏损一天，就算你能忍受，你们的上级能容忍下去？
而且你们的员工现在大批量流失，老员工都走了，新员工进入，工资待遇高不说，又没事可做，白拿工资，你们能接受？
与其在这打一场不可能打赢的战争，我觉得家乐福还不如撤出华夏，你觉得呢？”
罗国威脸色微变，尽管不想承认，可他不得不说，陈浪说的没错。
再这么继续下去，家乐福这边真的承受不起了。
不是他们没钱亏，关键是明明能在别的地方盈利，为什么要在华夏亏本？
可罗国威嘴上却是摇头道：“陈，我承认你说的一部分是事实。可我知道，这场战争不会持续下去的。最多三个月时间，远方一定撑不下去，就算可以，其他超级市场也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你们会面临多重攻击，所以胜利绝对是属于家乐福的。”
陈浪摇头道：“不，罗总，你错了。
你之所以这么想，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们的董事长，也就是李东先生。
他是个很执着的人，也就是说，不打赢这场战争，他不会罢手的。
哪怕面临各种攻击，他也不会在乎，只会把家乐福当成唯一的对手，唯一的攻击对象。
是，最后我们很可能损失惨重，但是，家乐福会损失更惨重。
罗总，你是华夏区的总裁，如果在华夏区损失过大，你觉得回到总部，你的上级会高看你一眼，会认为你战斗到最后是个热血汉子吗？
在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希望罗总可以考虑考虑，究竟是继续和远方打一场赢不了的战争，还是能看清形势，作出对你和家乐福而言都是最佳的选择。”
罗国威一时间没有说话，微微沉吟片刻才道：“陈，你说了很多，但是一直没有说目的，可以先说目的，我再考虑。”
“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希望能和家乐福达成共识，合作共赢。
如果家乐福现在撤出华夏，我们远方可以接手家乐福遗留的门店。
当然，不是所有。
由我们接手，起码不会让你们出现损失，你知道的，这时候没人会和我们争的。
如果你们不愿意，最大的可能就是商场被空置，又或者转让给其他不是做连锁超市的企业。
一旦如此，你们的装修，你们的货架，包括你们的柜台都成了废物。
那时候，恐怕你们就拿不到你们想要的钱了……”
这时候，旁边的陈颖已经听呆了。
陈浪在说什么？
他在家乐福和远方还在战斗的时候，过来说：嘿，你们投降吧，把你们的门店都交给我们，这样你们才能败的体面一点！
可现在，家乐福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两军交战，家乐福这边还没决定好出战不出战，对方居然就来劝降了。
陈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不过可笑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发冷。
这得有多大的自信才能在这时候说出这种话？
这得有多大的决心，才能让陈浪站在这，给他们发劝降通告。
陈浪的意思很明确了，你们不退，那就杀到你们退，哪怕远方损失惨重，哪怕远方最后一无所获。
但是他们不在乎，他们的董事长是个疯子！
是的，李东就是个疯子。
这事别人不一定干的出来，李东这边不好说。
当初在苏南，远方处于逆势，那时候李东还不是赌上了大半个远方集团，直接和苏果厮杀。
其实那时候，在陈颖看来，远方退出苏南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而远方没有，他们选择了迎战，而且最后还取得了胜利，简直就是个奇迹。
现在，这个疯子将目标定在了家乐福，他真的会不惜一切干掉家乐福吗？
就在陈颖沉思的时候，罗国威也惊呆了。
要不是知道这家伙是前任万家总经理，他大概会当对方是疯子，直接赶人都有可能。
你在说什么？
你让我投降？
一家年销售额不过100亿美元的企业，让一家年销售额达到1000亿美元的企业投降？
罗国威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皱紧眉头道：“陈，你是在开玩笑吗？”
陈浪笑道：“没有，我不是开玩笑，我很认真的。罗总，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或者通报家乐福总部。对于你们的选择，远方不会有任何意见，但是，在家乐福没有撤退之前，远方不会停下的。我们会一直持续下去，请你，包括请家乐福总部的那些人相信，我们有这个决心！我们的董事长还年轻，我们也有破釜沉舟的准备。”
“你这是在威胁！”罗国威愤怒道。
陈浪平静道：“不是威胁，是事实。罗总请不要误会，而且我刚刚说了，我们追求的是合作共赢。或者你们不退出华夏也可以，但是，华东区这边我们远方不会让任何对手生存下去。”
“可你们最大的对手是华润！”
陈浪点头道：“的确如此，所以在家乐福退出之后，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华润。”
罗国威目瞪口呆，许久才喃喃道：“疯子，你们都疯了！这是连沃尔玛都不敢做的事，没有谁会做的这么决绝，你们就不怕被全行业排斥吗？”
陈浪咧着嘴笑道：“怕，但是怕我们也会去做！”
罗国威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有些寒冷。
原本远方好像只有一个疯子，可现在好像大家都被传染了。
这位前任万家CEO，这时候好像也疯了！
罗国威头疼万分，有些烦恼道：“陈，我需要考虑，而且这件事我会报告总部。谢特，我居然会选择见你，我也疯了！今天的见面是一次失败的见面，下次我再也不想见你们了。再见，我现在需要冷静一下，我怀疑我在做梦。”
陈浪起身笑道：“罗总，那我就先走了。另外祝你能有个好梦，还有，欧洲杯快开始了，罗总难道不想在欧洲杯开始之前，回到欧洲去欣赏精彩至极的足球比赛吗？”
罗国威耸肩道：“希望如此，陈，虽然感觉你是在威胁我，可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想回去看欧洲杯了，为我的祖国加油！”
陈浪笑容泛现，微微躬身道：“这也是我期待的，和平，友谊，这是我们一直希望看到的结局。”
“疯子的和平和友谊吗？”
罗国威嘀咕了一句，朝陈浪挥了挥手。
陈浪笑着走出会议室，陈颖想了想起身送他出门。
直到下了楼，陈浪才转身笑道：“Iris，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会成为我们疯子团体的一员。”
陈颖有些无奈，敷衍道：“希望如此，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会的，我相信我的直觉。”
“陈总……”
陈颖欲言又止，陈浪好奇道：“怎么了？”
陈颖嘴角动了动，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我觉得你们不是疯子，是神棍！”
留在原地的陈浪愣了一下，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好像也是，今天自己是当了一次神棍。

第932章 习惯性的哭穷
平川。
挂断陈浪的电话，对面的孙涛迫不及待道：“答应了吗？”
李东失笑，挥手清了清残留的烟雾，摇头道：“哪有这么快，再说罗国威只是大区总裁，又不是家乐福董事长。这事有的拖，家乐福不会因为咱们的几句威胁就妥协的。”
“哎……”
孙涛自然知道家乐福不会轻易妥协，不过原本他还抱有一线期待的。
要是家乐福直接就认输了，他们省去很大麻烦不说，也能省下大笔时间和金钱。
现在听李东这么说，孙涛不由有些失望。
失望归失望，很快孙涛就不再想这些，转移话题道：“李总，微博这边接下来怎么谈您有什么意见吗？”
“和红杉还有IDG两家谈吧。”李东轻声道。
孙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国开行那边呢？”
国开行开出的价码不低，或者说不比那两家少多少。
可李东只定了两家，显然是将国开行排斥在外了。
孙涛理解李东的选择，不过总得问一声心安才行。
倒不是他民族心作祟，关键是国开行那边也许代表着国资的势力，李东直接拒绝他担心得罪人。
李东笑道：“从感情上来说，选国开行那边好像更合适。可资本不谈感情，既然想融资，想发展，就得抛开私人感情因素。
国开行虽然钱给的不少，可他们对互联网企业的IPO，资本运作，都没太多的经验。
微博，未来如果上市，去纳斯达克是首选。
想在老美那边圈钱，光靠咱们自己不行，因为老美不了解咱们。
红杉和IDG在这上面有经验，100万美元的东西，他们能给咱们运作成1亿美元。
这两家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经验和水准。
国开行这边不行，当然，如果我们选择赴港上市，国开行这边还能凑合。”
李东这话说的孙涛无可辩驳，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当前的互联网行业当中，外资才是主流，本土风投资本只是小打小闹。
不是咱们这边的投资机构没钱，关键就算有钱，一般的互联网企业也不愿意选择他们。
打个比方，如果红杉和国开行同时对一家互联网企业融资，双方都出1000万。
红杉如果能拿到20%的股份，国开行这边也许只能拿到15%甚至更低。
钱是同样的钱，红杉也并未给出其他技术方面的支持，可就是比国开行受欢迎和青睐。
不是企业排斥国资，而是在资本运作上面，国资的力量的确不强。
就如李东说的，一家100万美元的企业，靠企业自己运作宣传，那还是100万美元。
到了国开行手里，他可能会给你运作成200万或者300万美元。
可到了红杉手中，1000万美元不稀奇，再多也可以接受。
在这个圈子里，比的就是能吹。
谁更能吹，谁就占据优势。
当然，吹也不是瞎吹，得让人相信才行，红杉有这个实力让人相信，国开行在国内也许可以，出了国恐怕没人搭理。
孙涛微微吸了口气，点头道：“行，那就圈定这两家了。维港和百度那边……”
“百度的条件可以答应，3000万美元5%的股份，虽然看起来咱们亏大了，可百度的技术和人才都是咱们急需的。就当咱们多花点钱，买下了他们的技术和人才。维港的话……”
说起维港，李东微微皱眉，想了想道：“5%多了，1000万美元意思一下就成了，给他们1%的股份。”
维港那边准备出资5000万美元，持有微博5%的股份。
换算下来，微博总价值还是10亿美元。
这个价格李东不是不能接受，好歹前几天李东这边借用他们的名头宣传了一下，给其他投资机构制造了一点危机感。
可维港的名头还不值那么多钱，在李东看来，1000万美元进场已经不少了。
再多，那就有些不知分寸了。
孙涛苦笑道：“1%他们不一定愿意。”
“那就直接踢出局，反正我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
李东无所谓地说了一句，给他们机会入场是人情，不念人情不给又如何。
至于拿他们名头宣传的事，在他们投意向书之前就应该有这个准备才对。
商场本就如此现实，李东和那位虽然见过一次面，算起来也许还能算作对方的学生，毕竟长江商学院就是那位旗下的。
可李东刚刚也说了，资本不讲感情，何况也谈不上什么感情。
在长江商学院学习的人多了，马昀、江南春、冯轮……这一大批人都在长江商学院当过学生。
不过大家也付出了高昂的学费，你情我愿的事，又不是当年的黄埔学校，见了面还得满怀崇敬地喊一声校长。
没再这上面多说，李东继续道：“这次我们出让微博20%的股份，除去百度这边的，先不算维港，剩下的15%，起码要融资2亿美元。
难度在我看来不大，毕竟估值也才13亿美元左右。
微博值这个价，就算现在不值，最多半年肯定会超过。
按这个标准去谈，我想他们应该不会纠结太长时间，但是，重点是这笔钱，得先给我借用一段时间才行。
融资2亿美元，加上百度的3000万美元，换成人民币在16亿以上。
微博短时间内不会用太多钱，一年下来6亿绰绰有余，6亿打开国际市场都够了。
剩下的10亿，我要先借用，一年后归还。”
这点孙涛也不意外，实际上他早就为这个在做铺垫，甚至各大投行心里都有数。
就如李东说的，16亿现在投资微博，微博根本花不完，钱难道留着涨利息？
先借用10亿，红杉或者IDG答应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当然，事情也不是说的这么容易，一般融资的钱不会一次性到账，都是分期转过来的。
现在李东这么要求，显然是要求一次性到账才行。
接下来孙涛估计，谈判的重点应该是李东借用这笔钱，算不算在投资里面才对。
比如说现在微博上花了6亿，一年后这6亿可能会变成10亿，到时候李东借用的10亿，到底是按照10亿归还，还是按照上浮比例归还16.6亿。
这两者差别可是很大的，结果如何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这次融资，孙涛几乎没出太大的力，最后谈成的结果，也关系到他能力的体现。
现在盯着融资的人不仅仅是李东，还有远方的所有高层，甚至包括公司外的人。
他要是顺利谈成融资，还不用李东多出钱，接下来的商城和PP大概还会在他手中进行洽谈。
可一旦这次结果没想象的好，下次还是不是他负责就不好说了。
……
刚和孙涛谈完融资的事，李东手机再次响了。
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李东接通道：“什么事？”
“李东，股市的钱还没全部撤出来吧？”许圣哲声音有些急切，也有些懊恼。
李东一听就知道他的心思，笑眯眯道：“撤了，现在就等着结算了，放心，你的40亿一分不会少了你的……”
“靠！”
许圣哲有些哀怨道：“你下手倒是快，缓几天不行啊！今天大盘跌到了2990点，还真跌到3000点以下了，我这一下可是亏损上亿。”
李东嗤笑道：“又不是我逼你撤的，我早说了，3000点以下问题不大。你火急火燎地杀到我这，让我撤出来，我当然得满足你。行了，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挂了。”
“先别挂！”
许圣哲急忙喊了一句，接着就匆匆道：“苏安新城区部分区域对外试运行了，贾省长邀请咱们去苏安考察，你去不去？”
李东一听就笑道：“什么叫邀请咱们，我可没收到邀请。你要去自己去吧，最近我忙着呢，没时间过去。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快就有区域开放了？”
新城是从06年才开始投建的，现在才两年左右的时间，一般的地产项目两年时间不算快，但也不算慢。
可一整座新城，两年就能开放部分区域试运行了，这个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不过转头一想，李东也明白了。
贾文浩有些急了，新城一日不投入运营，他在江北最大的政绩就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贾文浩年纪虽然不大，可也四十出头了。
这一届没上去，到12年再上不去，那就真迟了。
他现在加速新城的开放速度，一两年之内大概就能彻底投入运营，到时候借助这个功绩，肯定会更近一步。
等到了12年，他在副部这个位置上也熬了好些年，又有新城的政绩，那时候上个正部难度应该不大。
50岁之前熬到正部，未来10年就大有可为了。
说不定等到了2022年，这位还真有希望也不一定，60岁不到，年纪不算大，不是没可能。
心里想透了这些，李东对新城试运营也不再意外，笑道：“另外得恭喜你了，新城一旦试运营，距离彻底开放应该也不太久了。龙华在新城投资近百亿，到时候大笔资金回流，可别忘了拉兄弟一把。”
电话那边的许圣哲就当没听见这话，继续问道：“你真不去看看？今年行情不太好，听说新城开发不是太顺利，有几家地产公司撤了。现在留了不小的烂摊子在那边，贾省长的意思恐怕是想找人接手，继续开发。现在要是接手的话，最多两年时间，新城彻底投入运营就赚大了。而且这时候进场，贾省长怎么也得意思意思，毕竟敢在这时候大规模进场接盘的企业不多。怎么样，考虑考虑？”
李东还真不太清楚这事，一听就道：“那你怎么不接手？”
许圣哲无奈道：“我要是有本钱，那我就一个人干了，关键我现在已经在新城那边投资过百亿，还有去年年底接手了雨润大批产业。现在再让我干，我撑不住了。当然，咱俩要是合作，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许圣哲这话一听就是假的，什么没钱，不久后就有一笔40亿的资金到账。
这家伙上次搞定了银行那边，现在手头上虽然没有余钱，可也不太困难。
再有这40亿，接下新城那边的摊子应该够了。
不过他应该是有些怕了，在新城那边投资了过百亿，现在一分钱都没收回来。
再投资一大笔资金，那资金滞留的就太严重了。
两年内新城彻底开放还好，就怕两年不够。
贾文浩急归急，可也不是傻子，新城要是出了点纰漏，那就是他最大的污点。
这时候，他一边急着开放，一边也得保证一切正常，不能出问题。
两年只是大家的预计，要是拖的久一点，说不定到了12年都有可能。
而许圣哲也不太确定贾文浩这边的盘算，拖个四五年他真扛不住。
不过要是能拉李东一起去，他倒是能稍微放心一点。
和李东接触几年，李东眼光一直比较毒，看东西也准。
他要是敢进场，许圣哲就没那么多担心了。
新城的确是块肥肉，动心的人不少，不过这时候因为地产市场风声鹤唳，很多地产公司就算动心也不太敢进场。
李东这边一直说看好地产市场，许圣哲也想趁机试探一下李东的心思。
李东虽然没全部猜透他的心思，不过也大致能猜到。
新城的确是块肥肉，不过这时候李东没心思进入，毕竟资金回笼太慢。
没做太多考虑，李东拒绝道：“我现在哪有心思弄这个，没看东宇地产都快关门了么，融资不顺利，远方账上也没钱。除非你借个几十亿给我，我倒是不介意进去……”
“滚！”
不等他说完，许圣哲就挂断了电话。
你妹的，天天哭穷，再多的钱也哭穷！
他许圣哲这次是拿回了40亿，可这些钱都是他借来的，实际上他也就赚了10个亿。
李东呢，这家伙加上赚的钱，80亿现金在手上。
再加上许圣哲也知道微博那边快融资成功了，十几二十亿也是稳稳的，过百亿的资金在手上，居然还找他借钱。
不过许圣哲也懂了，李东应该没心思进场。
这下子，他也犹豫了起来，到时候贾文浩提起这事，自己要不要拒绝？

第933章 借势杀敌
就在李东忙着和家乐福对战，忙着融资的时候。
此时的乳业界也掀起一片波澜。
4月下旬，蒙牛在香江公布了2007年年报，蒙牛成为华夏首个年度营收超过200亿的乳业企业。
消息一出，整个乳业界都惊呼不已。
“200亿级”对华夏乳业来说，是个新的传奇，正在不断拉近和世界乳业巨头的差距。
再进一步，蒙牛也许能闯进世界前十的关卡。
此刻，乳业界都激情满满，一个个都打了鸡血似的激动不已。
蒙牛做到了200亿，让他们都看到了希望。
原来，我们和世界乳业巨头也不差什么，原来，我们华夏的乳业也能做到这一步。
光明、伊利、三鹿……这些乳业巨头也纷纷紧锣旗鼓地加班加点地卖力干了起来。
被蒙牛抢了先，让蒙牛出了风头，谁都不乐意。
……
华夏同学会有个PP群。
其实原本大家用的是QQ，不过后来李东加入同学会，大家就改用PP了。
毕竟此时的小马哥还没加入同学会，大家自然要给自己同学一点面子。
李东平时很少上社交软件，他事情太多，也没什么时间和别人聊天。
不过有时候闲了下来，李东也喜欢看看大家的聊天信息。
他的PP好友不多，好友群更少。
以前他一直用QQ，高中同学群，大学同学群，他用的都是QQ。
后来远方自己做社交，李东倒不是彻底不用QQ了，毕竟了解一下对手的进度也好。
不过因为太长时间不用QQ，他忘了QQ号和密码，到后来只好专一用PP了。
这天，李东刚好闲了下来，顺手打开PP看了一下。
恰好，华夏同学会的PP群有消息闪动。
李东点开看了一眼，上面一连串的恭喜讯息。
马昀：“恭喜老牛，华夏第一了，争取干到世界第一！”
冯轮：“老牛干的不错，回头请客！”
柳川志：“牛老板，下次大家准备吃大户了。”
“……”
众人都在恭喜老牛，虽然群里很多人的企业，年营业额早就破了200亿，可行业不同。
就像远方，别说200亿，500亿大关都破了。
可远方还不是业内第一，无论超市、商城、物流都不是第一，破了500亿也一样。
蒙牛不同，200亿就是正儿八经的华夏第一巨头。
这种好事，大家自然要恭喜一下。
下面老牛也回话了，先是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接着就回道：“哈哈哈，请客，绝对请客！感谢大家伙支持，回头抽空来我这聚聚，不醉不归！”
其他人纷纷打趣起来，群里一下子就热闹了。
平时大家都忙，没什么大事，一般也不会在群里说话。
今天恰好蒙牛那边公布财报，不少人都收到了消息，所以才会冒头。
李东原本是不知道这事的，毕竟他最近没心思关注别的行业的事。
甚至他都快忘了，自己当初可是打定了主意要揭露问题奶粉的事。
而现在，李东忽然想起来了！
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要不是今天这遭，他真忘了这事。
这也不怪他忽视，毕竟事不关己，当时他也没孩子遭殃。
加上公司事情多，李东忘了也可以理解。
人都是自私的，没涉及到自己，哪有那么多工夫去记忆。
不过今天倒是提醒了李东，这事还真不能再无视了。
现在问题最严重的那批奶粉应该已经出来了，明知道喝了会出问题，说好了要管一管，岂能一点不上心。
群里大家讨论的热闹，李东不由摸起了下巴。
自己这次好像又要得罪人了。
别人不说，这事闹出来，老牛恐怕就得坐蜡了。
前脚蒙牛刚出了大风头，后面就爆出了大问题，这可不是小事，尤其是现在蒙牛名头最大。
微微沉吟了一下，李东也回复了一条讯息。
“牛哥，恭喜了！”
李东冒头的次数不多，他一出现，不少人都热情招呼道：“东子，今天怎么有空冒头了？”
“李东，上次咱们聚会你没到，下次老牛请客一定得到。”
“……”
“东子，想死姐姐了，放了我几次鸽子，姐姐我都生气了！”
最后一句是吴亚君说的，顺带着还发了个幽怨的表情。
李东笑了笑，和众人招呼了一阵。
这时候，老牛也回话了，“东子就别磕碜老牛我了，200亿还不到你们远方的零头。”
李东回复道：“牛哥谦虚了，现在蒙牛可是业内老大，远方比不了。”
说完李东又发言道：“对了，牛哥，三聚氰胺你知道是啥玩意吗？”
老牛那边忽然安静了下来，这时候一直没冒头的光明董事长老王忽然发言道：“东子，怎么问起这个了？”
李东回复道：“没什么，最近远方正在做内部检查，对奶制品做了抽检，有部分产品被抽检出三聚氰胺超标。我就问问，这玩意影响大不大？”
王中南和老牛好像在犹豫，好像在考虑，一时间都没再发话。
其他人有些人不太清楚这些，乐呵呵地插话道：“东子，你这个董事长还真够尽职的，这点小事都这么上心。”
是的，在大家看来，的确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李东企业做的这么大，超市抽检产品罢了，其中好像有一样物质超标，的确算不上大事。
别人都没上心，李东也无所谓，继续回复道：“随口问问，我再等等全部检查结果，大家先聊着，我撤了。”
丢下这话，李东就不再冒头了。
反正他已经提醒到了，接下来蒙牛和光明怎么做是他们的事。
李东也说了，再等结果，也就是中间会有几天时间差。
这时候，他们要是能理解李东的意思，那最好将含量超标的奶粉撤柜下架。
当然，他们要是没当回事，听过就算了，李东也无所谓。
反正他提醒了，后期爆发出来，是你自己的责任，也怪不到他头上。
没再管这些人，李东拿起电话给孙涛打了过去。
……
4月26号。
网上和媒体忽然爆出家乐福出售问题奶粉，可能含有化工原料三聚氰胺。
三聚氰胺量少问题不大，超标会导致婴儿出现肾结石症状，严重的会致死！
消息一出，全国沸腾！
不管在任何时候，食品问题都是严重的问题，而且涉及的还是婴儿。
成年人的问题，一般不严重也就算了。
关系到孩子，父母那可是真要杀人的。
消息刚出，不管真假，医院的生意顿时火爆了起来，大批父母带着孩子去医院进行检测。
尤其是去家乐福买过奶粉的消费者，更是焦急万分。
这时候，家乐福方面也急忙出面辟谣，说是有人诬陷，矛头直指远方集团。
远方李东也不示弱，当即在微博上公开发言，“真与假，事实为证！别的企业我不清楚，起码远方从数月前，已经陆续下架十余款奶制品，远方内部检测机构做过严格的食品检测和监督。我们远方集团，不会放任何一款有害群众安全的食品进入远方超市。至于其他企业，远方不做保证。真要问心无愧，相信自己监督到位，去检查就是了，欢迎拿检测报告打我脸。另外再说一句，隐瞒是没用的，事实就是事实，何况也瞒不了我李东！”
李东确之凿凿的言论一出，事情彻底沸腾了。
李东在大家眼中的形象虽然褒贬不一，可他很少说假话，向来以胆大敢说示人。
这次李东既然说远方下架了十多款奶制品，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也许事情就是真的，也许家乐福真的监督不到位，让问题奶粉进入了超市货架。
一旦真出现这种情况，出问题的奶制品企业完蛋是肯定的，家乐福本来就处于风口浪尖，被这么一闹，那是真死定了。
网民们议论纷纷，众人纷纷等待那些喝过家乐福奶制品家庭的检测报告。
而就在这时候，有人爆料，从23号开始，光明和蒙牛陆陆续续撤回了部分奶制品。
很可能和这次事件有关，如果奶粉没问题，光明和蒙牛为什么要撤回？
这下子，尽管报告还没出来，很多人都已经相信了。
真有问题奶粉！
光明和蒙牛这边撤回了先不谈，其他的奶制品可能也有很大问题。
很多家中购买了奶粉还没使用的家庭，这时候也不敢用了。
还有一些打假人士，这时候纷纷露头，准备带着奶粉去专业机构去检测。
他们不相信一面之词，但是他们相信证据。
如果奶粉真的有问题，很可能不仅仅涉及到家乐福一家，或许问题奶粉已经进入了千家万户。
当然，这时候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远方超市。
李东的言论很明确地告诉大家，这件事就是他们捅出来的，至于为什么单独报道家乐福，谁都知道他借势准备斩杀家乐福。
知道归知道，大家并不介意被李东利用。
家乐福出售的奶粉真要出现问题，原本就在抵制的他们，砸了家乐福的心思都有。
我们去你那购物，相信的就是你是外资，相信的就是你们能做到品质有保证。
对国内的企业，他们一直都抱有怀疑态度。
然而，现在远方早就发现了问题，甚至在数月前都开始下架了，你家乐福难道一点都不知情？
群情再次沸腾，此刻大家都很愤怒，也很担心。
大家都在迫切地等待结果，没事最好，可要是真有事……
一想到家中的孩子，不少父母都不放心了。
刚开始很多人都没准备做检测，可网上有人详细说明了三聚氰胺是什么东西。
喝多了，那是真要死人的！
就算不死人，患上了肾结石，孩子还这么小，以后怎么办？
带着这种担忧，不少人家长纷纷请假，带着孩子去医院检查。
仿佛是在证明他们的担忧，尽管专业机构的检测还没下来。
华润、百联这些大集团，在事情还没得到结论之前，已经纷纷开始下架各种奶粉。
一时间，风声鹤唳！
……
远方。
李东翘着二郎腿，抽着烟，脸上还带着得意。
搂草打兔子，单单只是得罪人，那吃力不讨好。
不过要是能借机干掉家乐福，顺带着黑一把远方以外的其他连锁超市，李东也赚大了。
是远方第一个爆出问题奶粉，是远方第一个进行下架。
远方的检测监督程序最完善，远方对群众的安全最负责。
一如当初李东说的，食品安全问题，远方永远走在别人的前列。
去年，远方就是用这招杀的雨润猝不及防，杀的祝义财欲哭无泪。
今年，李东还是用这招，杀的竞争对手们无言以对。
你敢说你卖的奶粉没问题吗？
不敢！
是，奶粉是不是你们制造的，可作为超市，作为大型连锁超市，有责任，也有义务进行监督检测。
前世，大家好像都忽视了这点，都将责任推到了三鹿头上。
可实际上，这些超市没责任吗？
大家都是相信他们，相信超市的产品没问题，才会放心购买。
你这么大的超市，难道连检测机构都没有？
三聚氰胺超标，你自己不懂，问一下专业人士总会懂了吧。
然而，问题奶粉还是堂而皇之地摆在了他们的货架上。
无他，利益而已。
既然你们选择了利益，那就别怪李东借势杀人。
前世大家忘了，或者没忘，总之没几个人提超市的事。
但是，这次不一样。
李东第一个提及的不是出问题的奶粉企业，而是家乐福，而是各大销售渠道商。
这时候，大家关注点就会发生变化。
生产企业要负责，你们这些超市也得负责！
想到这些，李东愈加高兴起来，一旁刚从沪上回来的陈浪忍不住摇头失笑道：“李总，这次可是又得罪人了。”
不单单是乳业界，包括各大超市。
李东不以为意道：“得罪就得罪了，我实话实说，没把矛头直接指向他们就不错了。按理说，家乐福已经是瓮中之鳖，这次我应该针对华润才对。华润那边得感激我，要不是我现在真的实力不够，这次我非得借机吞了他们！”
陈浪失笑，的确如此。
这次李东但凡感觉能吞下华润，矛头指向的绝不是家乐福，而是华润万家才对。
那才是他们在华东的最大竞争对手。

第934章 千亿集团军
沪上。
家乐福总部。
罗国威拿着检测报告，已经发呆了很久。
尽管专业机构的检测报告没下来，尽管奶粉不是他一家在销售，尽管……
理由再多，挡不住有个疯子在盯着他们。
检测报告是他们自己内部做的，出来的也比较快。
罗国威平时从不抽烟，这次却是忍不住点燃了一支雪茄，这是上次他一个朋友来华夏看他送的。
第一次抽，罗国威有些不习惯，呛了好几下。
咳嗽了一阵，罗国威忽然笑道：“Iris，你说咱们这次是不是死定了？”
陈颖沉默片刻，点头道：“本来就处于风口浪尖的我们，这次恐怕真的度不过这一关了。”
“哈哈，谢特，我应该可以回到我的祖国了！”
罗国威先是大笑，接着就哭丧着脸崩溃道：“可是我想要的是荣誉回归，现在全完蛋了！我怀疑，我回去了他们会杀了我的！李东那个疯子，为什么偏偏要盯上我们！我们在欧洲市场击败了沃尔玛，我们在世界范围内，也不怕沃尔玛。可为什么到了华夏，我们连一家本土企业都赢不了！华夏，我这辈子再也不想来了！”
陈颖平静道：“罗总，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们要想办法如何将影响降到最低。家乐福在华夏可以撤离，但是不能以这种名声撤离。被抵制，和出现管理漏洞，放任问题产品进入，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一旦我们因为这点被击垮，整个家乐福集团都会遭受重创。”
罗国威颓然道：“我知道，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是他弱，也不是他无能。
一方面是事实真的存在，一方面则是远方一直盯着他们。
就算他们想息事宁人，远方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罗国威能感觉到，那几个疯子一直没将视线转移。
这时候他们不做是错，做了很可能错上加错。
陈颖微微叹了口气，脑海中不由闪现陈浪的笑脸，考虑了片刻，陈颖说道：“现在我们只能尽我们最大的努力。
第一，不能让大家将视线全部放在我们身上。
马上让公关部那边行动起来，卖这些奶粉的超市不是我们一家，其他人全部都得拉出来。
另外就是三鹿这些企业，也得全部拉出来为我们挡枪才行。
第二，我们不能隐瞒，还得积极处理。
趁着大量的检测报告还没出来，事情还没发展到巅峰期，我们要勇于承担责任。
我们可以失败，但是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家乐福是一家敢于承担责任的企业。
那些在家乐福买了奶粉，从而导致患病的患儿，我们要全部负责到底。
另外，我们还要帮助他们维权，控告几家出问题的乳制品企业。
第三，和当地政府沟通，我们愿意出钱出力解决问题，但是他们要控制舆论的发展，不能任由远方引导下去。
第四，我们要和远方谈谈。
适当退步，为退出华夏做准备，为消弭影响做准备。
他们不是想要接手我们的门店吗？
可以，但是前提是他们不要再继续下去，如今我们的员工流失太多，业绩几近于无，又出现这种状况，可以说都是远方一手造成的。
我担心，他们接下来还有别的动作。
家乐福的名誉，不能在我们这里彻底被毁了，罗总，您应该明白这些。”
罗国威有些不甘心，有些愤怒。
可他明白，这时候，退出华夏已经不可避免。
尽管总部还没下定决心，可再等几天，事情彻底爆发了，他们不退也不行。
一旦退出，就如陈浪说的那样，他必须得争取保住家乐福最大的利益。
满脸的倜然，罗国威没再犹豫，理了理衣衫道：“那就按照Iris你说的办，还有，准备召开发布会吧。这次，我失败了。我会为我的失责承担责任的，但是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将事情影响力局限于华夏地区。远方那边……你去联系吧，虽然很不想再看到那些疯子，可不得不承认，这时候，也许他们才是我的救命稻草。”
陈颖点了点头，接着古板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罗总，您的汉语越来越好了。”
“是吗？”
罗国威耸肩道：“都是被你们逼的，你们华夏喜欢用语言杀敌。以前我不太懂，现在我懂了，语言真的可以杀敌，胜过百亿千亿的金钱。虽然我讨厌华夏，可我回去还会继续努力学习汉语的。你知道我此刻想做什么吗？”
陈颖附和道：“您想做什么？”
“我想站在李东面前，大声告诉他：Fils De Pute！”
陈颖皱眉道：“罗总，骂人是素质低下的表现。”
罗国威满不在意道：“反正我要走了，而且那个疯子真的很讨厌。”
陈颖没再说，骂就骂吧，反正李东不知道。
再说了，罗国威也就在这骂骂，真到了李东跟前，他要是敢骂人，李东没听懂还好，听懂了她怀疑罗国威会被打成猪头。
那位可不是脾气好的家伙，陈颖心中暗道。
……
4月28号，就在事件还在酝酿爆发的时候。
家乐福召开了发布会。
发布会上，罗国威承认了家乐福监管出现漏洞，将会追究几位高管的法律责任。
另外，罗国威公布了一份家乐福内部检测报告。
报告显示，家乐福检查了16款奶粉，出现问题的奶粉批次不多，只有三款。
这三款，都是国内生产的奶粉。
而家乐福超市售卖的国内奶粉不多，所以他潜在意思是告诉大家，我们并不是问题奶粉销售商当中问题最严重的。
比起家乐福，真正大量出售问题奶粉的，还是别的超市。
另外，家乐福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凡是在家乐福购买奶粉，导致婴儿出现患病情况的，家乐福负责到底，绝不推诿责任。
最后，罗国威表示，家乐福会追究奶粉提供商的法律责任。
发布会即将结束的时候，一直板着脸的罗国威忽然对着镜头道：“李，远方一定会成为华夏第一零售企业！”
丢下这话，罗国威这才压下心中的郁闷，有些得意的离去。
……
家乐福发布会一出，不管检测报告出没出来，网上和民间彻底沸腾了。
一时间，无数人发帖痛骂各大超市和奶制品企业。
人人喊打都不足以体现大家的愤怒，居然是真的！
而且直到现在，除了家乐福之外，没有任何一家超市和奶制品企业站出来给予解释。
群众很愤怒，家长们尤其愤怒！
风波越来越大，华夏国家质检总局对各大超市的奶制品进行了全批次质量检查。
包括远方超市，也在检查范围之内。
李东倒是无所谓，既然准备打击别人，他自己不会犯这种错误。
远方超市这边，李东将监察部全部派了出去，数百家超市全部进行质量检测。
等发现没问题，李东才敢将事情闹大。
要不然他才不会选择这时候爆料，自讨苦吃的事李东不会做的。
……
省委大院。
沈茜苦笑道：“你又出名了！”
罗国威在发布会上的最后一句话，将李东推到了媒体面前。
远方会成为华夏第一零售企业，这是世界第二大零售供应商在华夏区负责人给出的定论。
一下子，李东就成为了华夏零售企业的公敌。
尤其是华润、百联、国美、苏宁几家，别忘了，这时候的远方还没超越他们呢。
李东躺在靠椅上，懒洋洋道：“习惯了，不遭人妒是庸才，他说不说其实都一样。而且，远方成为第一，也是迟早的事。现在他这么说，不过让远方更出名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沈茜叹了口气，有些无言道：“李东，今年你太招摇了，这不是好事。
你自己想想，从开年以来，你闹出多少事了？
这才过完年不到三个月，京城被你闹了一次，川蜀闹了一次，前不久和家乐福又闹了一次。
现在好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你又闹出了大动静。
现在乳业界恐怕恨你入骨，各大超市也一样。
不单单是他们，还有很多当地政府恐怕也恨你恨得牙痒痒。
乳业养活了多少人，提供了多少税收，你这么一闹，接下来大家都麻烦不断。
李东，消停一下吧，算我怕了你了。”
李东无奈道：“这也不能怪我吧，事赶事地赶上了。再说了，这几次我可都是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你看，现在网络上对我好评一片。大家都在感激我，称呼我为正义的使者，光明的化身……”
“停！”
沈茜有些受不了他，吐了口气道：“当我没说，不过我认真的，你真得消停一下了。是，这几次都不是你的错。可大家站的角度不同，考虑的问题也不同。就像这次，你完全可以做的低调一些……”
李东摇头道：“低调没用，真要低调了，那些人不会当回事的。捂盖子，是所有人都希望做的。可这事我现在不捅出来，迟早会更严重，起码目前是最好的结局。”
李东这话可是认真的，因为他提前捅出来这事，没出现死人的情况，事情还没发酵到巅峰期。
这时候，华夏乳制品行业受到的攻击远没有前世那么严重。
要知道，前世发生这件事之后，全国的乳制品行业都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
因为那时候，死人了！
因为那时候，第一个捅出来的是外资企业！
这次不同，这次是华夏人自己捅出来的，而且家乐福这些外资也涉足其中。
前世大家都忽略了这些，都将矛头指向国内的乳制品企业。
那时候，恰好又死了人，事情才会发展成那样。
连蒙牛、光明这些企业，差点没度过那一关。
尤其是蒙牛，要不是同学会救援，恐怕真的就倒了。
这辈子，蒙牛好歹还补救了一下，提前几天召回了一些产品。
受到的影响应该没有后世那么严重，老牛得感谢李东才对。
当然，这些都是李东一厢情愿的想法。
现在老牛见了他，不砍死他就不错了。
李东觉得自己拯救了华夏乳制品行业，他问心无愧就行，而且还救了不少人，良心上也过得去。
至于别人怎么想，那他管不着。
谁真要觉得他害了大家，想和自己作对，那就来试试！
陈浪已经继续赴沪上洽谈收购家乐福事宜，一旦事情成功，远方很快就能取得更大的发展。
加上现在远方成了国内超市行业当中，名气最大，名声最好的企业，接下来还会有一个爆发期。
国内超市第一，李东觉得今年应该问题不大。
他要是做到了行业第一，超市年销售破千亿，国内能动他的还真没多少人。
越是被攻击，李东就越要往大了做。
只要你和对方的差距大到天壤之别，这些人连作对的心思都升不起。
有时候消灭敌人，不是非得要在肉体上消灭它。
在精神上，在物资上，打击的对方不敢作对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沈茜见他这样，也懒得劝解了，犹豫了片刻又道：“过两天我妈要来，想请你吃饭，你去不去？”
“去！”
李东没有犹豫，笑呵呵道：“这可是你妈第一次主动请我吃饭，荣幸之至，看来我李东总算入了你妈的眼了。”
沈茜翻了个白眼道：“少胡说，再说以前不是和你吃过饭么。”
“那不一样，以前你妈那都是找茬的，这次我感觉应该不是找茬……”
沈茜瞪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多说。
不过这次沈雪华主动邀请李东吃饭，态度的确是缓和了不少。
李东的事业真的做大到连沈雪华都不能说“土包子”的地步了。
现在的远方集团，总资产也许已经破了千亿。
当然，净资产肯定是没有这个数的。
可远方进入千亿集团应该差不离，现在也许没有，最多不超过一年，沈雪华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到了这时候，谁还会说一家千亿集团的老总是“土包子”？
真要这么说的人，自己就是傻子。
一家民营企业做到这个地步，不敢说国内第一，起码也到了最顶层的一级。
李东，用四年的时间将远方带到了这个地步，此刻没有任何人会小觑他。

第935章 撤离华夏市场
做生意，一切以利益为主。
没有利益的生意，也没人会去做。
4月30号，法国家乐福总部经过几次会议研究，最终决定全面撤出华夏地区。
这一年来，家乐福频频遭受重创。
去年11月份的山城踩踏事件，导致3人死亡，数十人受伤。
那一次，家乐福就引起了当地政府不满，因为家乐福的踩踏事件，全国各地都下达了各式各样的商品促销条例。
原本家乐福总部觉得这只是一次特例，毕竟华夏区的营业额还是在增长的。
可自从进入08年，让他们烦恼的事情越来越多。
华东雪灾的时候，因为超市商品涨价，被华夏政府点名批评，落了个囤积居奇的名声。
还没等他们缓和下来，不久后又发生了全民抵制风波。
他们以为这就是最凄惨的时候了，结果出乎他们的预料，还有更凄惨的。
问题奶粉事件爆发，家乐福彻底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才多久！
半年时间，又是踩踏死人，又是囤积居奇，现在连有毒的食品都敢销售了，还有什么是家乐福不敢干的！
这些事情要是隔开了一段时间发生还好，偏偏都集中到一起了。
从95年进入大陆市场，到如今过去了13年时间。
13年时间，家乐福在华夏投资不少，盈利却是一直不高。
前些年是在为扩大市场做铺垫，眼看着已经开始盈利了，利润也越来越高，家乐福总部甚至准备继续加大在华投资的时候。
出事了！
接二连三的出事，接连不断地被针对，成立50年时间的家乐福，在华夏的名声一下子跌到了低谷，甚至臭不可闻。
这时候的家乐福筋疲力尽，加上在欧洲市场也遭到竞争对手攻击。
本土市场出现萎靡，家乐福实在没精力和远方继续耗下去了。
和远方对耗，最终结果也许是家乐福取得胜利，可有意义吗？
华夏并不是只有一家远方，还有华润、百联，以及不断扩张的沃尔玛、大润发。
等他们和远方斗个你死我活，最后便宜的还是他们。
而且一旦在华夏市场投入过大，欧洲这边的竞争对手也会抓住契机，选择在这时候夹击他们。
实际上从05年开始，家乐福已经在不断走下坡路。
05年3月，家乐福被迫退出日本市场，以8000万欧元的价格将日本的8家店铺全部出售给了永旺集团。
同样是05年，家乐福退出了墨西哥市场，出售了旗下29家大型超市。
还是05年，家乐福撤出了捷克市场，将捷克的11家门店和斯洛伐克的4家商场转让给了乐购。
06年3月，家乐福被迫退出韩国市场，将当地32家店铺全部转让给韩国本土企业。
07年，家乐福退出了葡萄牙市场。
以及之前在00年撤出了香江。
这一连串的打击，无一不说明，家乐福这位世界第二大零售商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除了还能保持欧洲市场的优势，他们在其他地方接连遭受重创。
原本家乐福高层很多人将华夏当做救命稻草，当做海外扩张的基点，08年之前，他们也的确看到了希望。
可进入08年之后，一连串的打击，让所有人都清醒了。
和前几次一样，家乐福在欧洲市场以外，真的没太大的优势。
一直被他们视为竞争对手的沃尔玛，看似在华夏不如他们，可实际上沃尔玛稳扎稳打，反而比他们更有优势。
05年的时候，家乐福全球销售额900亿美元，沃尔玛是2800亿美元。
那时候，沃尔玛超越家乐福3倍。
等到了07年，家乐福还是900多亿，1000亿不到的销售额，而沃尔玛已经达到了3500亿美元以上，将近4倍的差距。
被他们看做唯一竞争对手的企业，现在已经甩的他们越来越远。
反而是他们之前不屑一顾的乐购，05年的时候销售额只有600亿美元，到现在却是达到了800亿美元，差距越来越小。
这些还只是外患，实际上家乐福此时面临更严重的内忧。
07年3月份，Arnault集团和ColonyCapital集团突然入股家乐福，事先连家乐福最大的股东哈雷家族都不知情。
这一年来，双方内斗严重。
大股东哈雷家族已经逐步退出，现任家乐福全球总裁杜兰，即将下课。
在这时候，他们真的没精力和远方在华夏斗下去了。
家乐福总部研究再三，最终决定全面撤出华夏。
30号下午，罗国威接到总部通知，5月2号，家乐福全球总裁杜兰赴华视察华夏区。
接到通知的那一刻，罗国威便明白，总部已经决定了。
办公室中。
罗国威徘徊了几圈，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淡淡的不舍。
尽管他一直说讨厌华夏，讨厌汉语。
可来到华夏两年时间，忽然让他离开，还是以失败者的身份离开，哪怕向来开朗的罗国威也忍不住惆怅起来。
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盛景，罗国威轻轻叹息了一声。
门外准备进来的陈颖见状停下了脚步，放低了声音，轻轻退去。
对这位上司，她还是很敬重的。
外人觉得罗国威玩世不恭，光会追求浪漫，公司大小事都是陈颖在指挥。
可他们也不想想，如果不是罗国威默认，陈颖一个助理能决定什么？
能力暂且不说，起码这位华夏区总裁心胸足够开阔。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家乐福一旦退出华夏，而且还是以这种失败的姿态退出，罗国威前景堪忧。
……
就在家乐福准备撤离的时候。
远方大厦。
李东和沈南朋签订了最后一份协议。
至此，微博第一轮融资彻底告一段落。
红杉出资1亿美元，占微博7%的股本，昨天下午，李东和熊小鸽代表的IDG也签订了合约，同样是1亿美元，同样是7%的股本。
另外百度以3000万美元，以及部分技术和人才支持，占据了5%的股本。
维港资金，出资1000万美元，占据1%的股份。
李东用微博20%的股份，换取了2.4亿美金的资金支持，以及百度的技术和人才资源。
在当前看来，李东不算亏，微博也得到了应有的价值体现。
超过12亿美金的估值，在08年已经超乎所有人的意料。
前世新浪微博在13年的时候，被阿里入股，估值也不过33亿美元。
那时候新浪微博注册用户超过4亿，比此刻的远方微博要强上很大一截。
而且还是5年之后，市场环境也大不相同，此刻的李东对微博这次的融资还算满意。
当然，更满意的是无论IDG还是红杉，都同意暂时将融资的资金借给远方集团使用一段时间，一年为限。
不过李东也不是毫无付出，双方还签订了一条补充协议。
微博再次融资，两家有优先权，各自增持股份至15%。
对这点，李东倒是没太大意见。
微博如果要再次融资，红杉和IDG也的确是比较好的选择，再说接下来李东还开不开启下一轮融资难说。
如果微博只融资一轮就选择上市，补充协议自然作废，也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继续融资，优先权而已，又不是让价，李东也不在乎。
签订完合约，沈南朋笑道：“李总，合作愉快！”
李东和他握了握手，沈南朋这个人不得不说，是个人才，绝对的人才。
今年刚过40的沈南朋，先后创建了携程网、如家连锁酒店，而且都运作上市，还是在纳斯达克上市的。
05年又创建了红杉中国，做起了风投。
08年这时候，沈南朋执掌的红杉在国内还不算太牛，比不上IDG，可再过几年，李东却是知道沈南朋的投资有多精准。
阿里、聚美优品、唯品会、大众点评、美团、高德……
这些企业，红杉都有投资，而且取得了丰厚的回报。
原本红杉在国内进入的时间晚，远远比不上在国内耕耘了10年的IDG，可在沈南朋的带领下，最后两家却是平分秋色。
光从这上面来看，沈南朋这个人就比熊小鸽更值得李东重视。
握完了手，沈南朋又笑道：“李总，希望接下来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无论是远方商城还是PP，我都极度看好。如果李总继续开启融资，红杉希望能一直陪伴远方成长下去。”
李东笑着点头道：“会的，如果接下来我还缺钱的话。”
如今微博融资2.4亿美元，将近17亿的人民币。
几家答应李东借用其中一大部分，也就是10亿人民币，短时间内，李东觉得差不多了。
而商城和PP的融资，目前李东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下去。
毕竟在上一轮报价当中，这两项被严重低估，他有些不太愿意，还想再等等，起码等国内的金融危机结束，那时候也许更合适一些。
当然，这话李东暂时没明说。
和沈南朋开了句玩笑，李东和他一起往外走去，走着走着，李东忽然道：“沈总，你觉得远方科技如何？”
沈南朋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肯定道：“很好，在李总的带领下，我相信会更好。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选择远方。”
“那沈总想没想过，如果在你的带领下，远方科技会不会做的更好？”
李东貌似开了个玩笑，可沈南朋却是脚步一滞，忍不住看了李东一眼。
这家伙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这是在挖自己？
要知道，他沈南朋可不是职业经理人，本人也是国内知名的富豪。
07年胡润榜出炉的时候，他个人财富超过了30亿，排名200多位。
虽然比不上李东这位大亨，可也是一地豪富了。
这时候，李东说这话，究竟是挖人，还是说笑？
一时间，沈南朋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略微考虑片刻，沈南朋笑道：“有李总在，我可不敢班门弄斧。”
听到这话，李东笑了笑没再继续说。
接下来随便闲聊了几句，李东送人到了电梯口。
没有送他们到楼下，沈南朋目前也没有让李东送他到楼下的资格。
直到电梯门关上，刚刚站在一旁没说话的孙涛才道：“李总，您想挖他？”
李东轻笑道：“随口说说，尝试一下而已。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真答应了，我也不介意让他入主远方科技。”
孙涛也清楚沈南朋的厉害，有些感慨道：“其实这些金融机构的人都是商界精英中的精英，更别说他们的掌舵者了。沈南朋厉害，熊小鸽其实也不差。不过想挖他们，难度太大。一般他们本人都是富豪，不缺钱，用钱很难打动他们。而事业，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事业，用这点打动他们更难，挖他们太难了。”
李东笑道：“这是肯定的，算了，不多说了，别人厉害，咱们也不见得比别人差。都是一步一步历练出来的，这几年咱们的人进步就很明显，后续梯队的培养下一步还要加大。再过一些年，远方也不用想着去挖谁，咱们自己的人足够了。”
两人说着话，白素拿着李东的手机匆匆走来，连忙道：“李总，陈总的电话。”
李东接过手机，和陈浪聊了一会。
等挂断了电话，旁边的孙涛就兴冲冲道：“李总，家乐福要撤了？”
李东笑道：“差不多吧，家乐福全球总裁后天来华夏考察，说是考察，我看是来收尾的。
不过到底是不是，现在也难说。
再等几天就知道了，真要撤出，家乐福在华夏这些年投资近百亿，也不是那么容易一下子就撤走的。
而且，咱们也别先高兴的太早。
他们就算真的撤了，到底便宜了谁还难说。
陈总说，杜兰这次来可能会举办一次宴会，具体时间杜兰到了再确定。
现在华润和百联几家应该也收到消息了，除了这两家，乐购、沃尔玛、大润发……这些企业也不会干看着。
总之，想要吃桃子，还得把想摘桃子的几家给轰走再说。”
孙涛闻言不由点头，的确，这时候就算家乐福撤了，他们想捡便宜也没那么简单。

第936章 保二争一
5月1号。
家乐福全球总裁即将赶赴华夏，消息一经传出，就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当然，重视的都是零售行业的人。
真正引起大多数人关注的还是问题奶粉事件和远方微博融资成功的事。
远方从07年就开始了融资，直到08年5月才正式告一段落。
不得不说，持续的时间够长。
当然，李东也没白等。
07年微博估值1亿美金，这才半年的工夫，微博价值上涨十多倍，换算成人民币都接近百亿人民币了。
而问题奶粉的事，经过这几天的酝酿，也发展到了高潮。
这几天，当时带孩子检查的家庭，检测报告陆陆续续出炉。
据粗略统计，大概有1万婴儿接受了诊疗咨询。
其中目前住院的婴幼儿超过2000人，确诊已经患病的有3人，其他人还在做进一步检查。
比例不算大，然而事情却依旧被燃爆。
确诊3人，的确是不多。
可也证明了，问题奶粉确实会致病乃至致死！
如果不是远方提前爆出消息，他们继续让孩子使用下去，下一个确诊患病的会不会是自家孩子？
第一个死亡的会不会是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种后果，无数家长都后怕不已。
一时间，网络上、媒体上对各家超市和乳制品企业攻击不断，数百万人呼吁严惩“杀人凶手”！
是的，这一刻，大家都将这些企业当成了杀人凶手来对待。
几大超市和奶制品企业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生意一落千丈。
唯独远方超市，在这时候成了大家唯一的信任对象。
4月份，远方超市销售额大幅度上扬。
在这之前，远方超市月销售额在40亿左右，而4月份统计下来，尽管具体数据还没出来。
不过大致数据李东却是已经知道了，4月份远方超市销售额应该突破了50亿。
要知道，三四月份可是超市淡季。
在这时候，远方超市居然达到了50亿以上的销售额，超过3月份25%，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
而远方却是做到了。
4月份华润和百联的销售额，李东暂时还不清楚。
可3月份两家的销售额，李东却是知道的。
3月份，百联以60亿的销售额遥遥领先，华润以45亿的销售额紧随其后，当时远方在连锁超市行业中排名第三，40亿的销售额。
4月份尽管不知道结果，可李东知道，两家肯定没涨，甚至有下滑也不一定。
百联那边，远方应该无法超越，可吊打华润，应该是稳稳的。
在淡季超越华润，也许含金量不是太大，可不代表没有含金量。
如果这么继续下去，今年远方超越华润万家应该是肯定的事了。
……
办公室中。
李东，孙涛，袁成道三人正在抽烟。
烟雾缭绕中，袁成道有些感慨道：“去年赢了苏果之后，我觉得想要超越华润，起码还要两到三年的时间。
没想到，这才过完年不久，上半年还没过去，我们的月销售就超越了华润那边。
过去4个月，1月2月都是旺季，加上那时候大雪的缘故，我们的超市生意本来就好，不比华润他们差多少。
后期门店陆陆续续开业，加上4月份逆袭，4个月下来，我们的总销售额应该突破了200亿。
按照这个进度发展，今年我们哪怕不扩张，08年的超市年销售额应该也超过600亿了。
不敢相信啊！”
一旁的孙涛接话道：“07年，华润集团年度营收1000亿，但是这是他们集团的总营收，零售方面，07年华润刚刚达到500亿。百联那边去年零售方面营收为870亿。今年的话，我觉得华润最多也就600亿左右，百联可能要达到1000亿。超越华润，难度应该不大了，百联的话……”
孙涛没继续说下去，超越百联难度还是不小的，甚至说没戏。
400亿的营收差距，相当于重建大半个远方超市了。
这种差距，不是几句豪言壮语就能抹平的。
李东在年会上说今年超市要做第一，现在看来，第一难度太大，第二应该是十拿九稳。
五年不到的时间，做到全国连锁超市第二，孙涛满足了，袁成道其实也满足。
整个远方集团，几乎都满足了。
唯独李东有些不满足。
李东想了想道：“如果我们接下来拿下家乐福呢？”
袁成道摇头道：“除非接手他们全国区域的门店，毕竟去年家乐福总营收也才300亿不到，今年如果全部改换成远方的招牌，借着这次机会，也许能突破400亿的规模。那时候，超市年营收破千亿有希望。但是，接受家乐福全国区域门店，这难度太大了。我们和双方有门店重合，真正能被我们吸纳的门店，大概也就在80家左右，大概占据家乐福门店的三分之二。如果想接手这80家门店，其他难度先不谈，光是收购资金就是个天文数字。”
这时候，华夏零售行业还没这么大规模的并购案。
不过重生回来的李东倒是知道一次，14年华润并购乐购。
那时候，乐购门店数量和家乐福差不多，销售额也差不多。
最终华润以220亿港元的代价并购了对方，当然，这是华润给出的数据，不见得准确。
而且当时也不是彻底并购，是乐购方面和华润成立了合资公司。
还有，当时乐购的品牌价值也算在其内。
但是，不管怎么说，想要并购家乐福在华夏超过三分之二的业务，没个七八十亿想都不要想。
也许要稍微低一点，毕竟现在家乐福处境困难，名声遭受重创。
不过上下差距应该也不会太大，保底70亿是少不了的。
对目前的远方而言，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李东轻轻敲着桌子，想了想道：“如果真的接手了未重合区域，也就是这80家左右的门店。加上目前我们自己在沪上、豫省、山城几地的扩张，你们说，年底千亿营收难吗？”
孙涛闻言盘算了一下道：“有些难度，不过难度不算太大。而且您之前说下半年，我们还会进行一批扩张，要是能赶在08年结束之前，投入运营一部分。千亿的话，我觉得有很大希望。”
一旁的袁成道有些苦涩地补充道：“假如并购家乐福这些门店需要80亿，另外沪上和山城这些地方，完成建设起码还要20亿。就不算下半年的扩张了，上半年我们在超市上面还要投资100亿才够。上次李总卖掉了百度股票，筹集了7亿资金。超市这边，未来几个月盈利算进去，加在一起也才20亿左右。所以，综合算下来，想要并购家乐福，这笔钱完全就得额外拿出来，80亿之间。”
说着，袁成道考虑一会道：“李总，或许我们不用这么大手笔，吞并了他们在华东区的业务，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而华东区，他们业务重合度和我们是最高的，40家门店，我们只要一半就够了。”
李东还没说话，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孙涛见状轻声道：“李总，连锁超市行业的第一，就算今年我们争不了，明年肯定能行。袁总说的其实也有道理，如果并购了家乐福80家门店，我们今年有把握冲击第一。但是，我们面临的是80亿左右的天价并购款。如果今年不冲击第一，我们的任务会轻松不少，并购家乐福在华东区的门店，20亿左右应该够了。上下60亿的差额，也只是第一和第二的差别。”
李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有时候第一和第二，那就是天壤之别，这点你们应该明白。我们现在关注的重点便是，到底要不要全部吞并家乐福。如果全部吞了，我们今年冲击第一，把握性很大。如果不全部吞下，我们铁定无望第一，对吧？”
“的确如此。”
孙涛也不否认这点，不吃下家乐福全部业务，想达到超市销售额破千亿，几乎不可能。
哪怕后期扩张也一样，毕竟扩张需要时间。
下半年开始扩张，投入运营的话恐怕要到明年了。
所以孙涛才说，明年远方拿下第一，把握很大，今年的话，就看李东怎么选了。
是面临巨额资金压力？
还是先退一步，让自己过的轻松点，拿下个第二就满足了。
当然，其实他心里有预感，李东会选第一点。
他一直都是如此，能干第一就不会干第二，尤其是看到希望的时候。
现在希望其实还是有的，关键还是钱，80亿左右的并购款，远方拿不出来。
哪怕微博那边挪用也一样，最多10亿，差距也很大。
几人都没再说话，李东也没说话。
他现在考虑的是，自己在股市的那笔钱，到底要不要在这时候拿出来？
上次许圣哲撤了，他可没撤。
这笔钱他一直准备留到雷曼破产之后再说，可现在，机会近在眼前。
拿下了家乐福全部业务，今年远方超市夺得第一的希望很大很大，只要百联那边不并购了其他几家大超市，远方稍微努力一点就能做到。
关键是，拿出来了，他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接下来半年甚至一年，李东什么都干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机会过去，却没钱投资。
可这笔钱不拿出来，拿什么并购家乐福？
就算分期，家乐福也不会宽裕太长时间，钱还是要的。
当然，其实李东还有一个选择，合资。
让家乐福和远方合资，双方各自占股，就如日后的华润和乐购一样，这样一来，李东不用出钱不说，家乐福还要出资才行。
至于家乐福愿不愿意，不用说，李东保证他们会愿意的。
一旦两家合资经营，那就是铁板钉钉的华夏第一零售商，家乐福在各地市场都遭受重创。
这时候，远方抛出橄榄枝，他们不愿意才怪了。
可关键是李东不愿意，他不想远方成为合资企业，一旦合资了，他的民族品牌口号就成了笑话，天大的笑话！
如果不合资，那就要花钱，很多很多的钱。
李东头有些疼，长吸一口气道：“算了，今天明明说高兴的事，现在说的我反而有些不太高兴了。先不聊这些，至于到底是并购家乐福全部业务，还是华东区业务，又或者干脆不出手，这些等杜兰来了再说吧。过几天的话，我可能要去沪上一趟。杜兰来这边，我想和他亲自谈谈。”
陈浪虽然也在沪上，可陈浪毕竟不是远方的总裁，也不是超市的最高负责人。
杜兰是家乐福全球总裁，世界五百强企业，排名前列的巨头企业的总裁。
这时候，要谈并购，必须得李东自己去才行。
而且涉及到这么大规模的并购，是谈还是不谈，也需要临场应变，陈浪做不了这个主。
李东要去沪上，袁成道和孙涛都没意见。
不过孙涛还是问了一句道：“李总，那接下来商城和PP的融资还继续吗？”
“先放放，万家网和商城刚合并，运营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再说。另外PP的移动端也刚上线，这时候融资，效益得不到最大化。等成果出来了，市场环境更好一点，我们再融资。”
李东这么说，袁成道和孙涛都没反驳。
这也是事实，目前的市场环境的确算不上太好。
金融危机的影响力在国外继续扩散，在国内也渐渐严重起来。
这时候，大家心里都有些虚。
要不然，之前几家机构的报价也不会那么保守，换成去年，远方有这个规模和实力，说不定他们会报价更高一些。
说完了事，李东松了松筋骨起身道：“今天就说到这，你们忙你们的，我先回去了。”
孙涛两人看了看天色，才下午三点不到。
不过老板要走，他们也不拦着。
比起别的甩手掌柜，李东真的可以说兢兢业业了。
创业四年时间，除了第一年李东在学校没太多时间回公司，后面三年，李东几乎都在为公司的事忙碌。
现在提前下班而已，这时候再用事情拖着，那说明他们没眼色。
……
直到李东离去，袁成道才吐了口气道：“孙总，你说李总会选择哪种方案？”
孙涛摇了摇头没说话，有些事大家心里有数，说与不说其实都一样。

第937章 太客气了不习惯
平川机场。
沈茜开车接到了沈雪华。
沈雪华来平川的次数不多，或者说很少很少。
杜安民在平川的几年，她大多时间都留在了京城。
以前，平川在沈雪华眼中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城市，哪怕它是江北的省会也一样。
可如今，浅水里却是冒出了条蛟龙出来。
远方集团，以所有人想象不到的速度崛起，在这个中部三线之下的城市崛起。
4年时间，远方集团成为华夏首屈一指的民营企业。
除了联想、苏宁、国美这少数几家民营企业还比远方强之外，远方已经进入了全国民营企业前十之列。
就算不单列民营企业，远方集团今年也能冲击一下华夏企业50强的名单。
每次想到这，沈雪华都感觉有些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恐怖。
华夏多少企业？
包括国企在内，巨头太多太多，远方竟然能在几年时间内冲入前50，简直不敢想象。
李东当初可是身无分文，他的家庭背景大家都知道，父母都是普通的商贩，给予不了他太大的帮助。
在这种情况下，李东以实业崛起，真的很不可思议。
如今再看平川，沈雪华忽然觉得和过去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平川还是同样的平川，然而出了个李东，出了个远方集团，就是感觉不一样。
就在沈雪华看着窗外的时候，沈茜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妈，爸最近身体还好吧？”
沈雪华回神，看着女儿笑了笑道：“如果李东不捣乱，你爸身体健朗的很。”
沈茜有些尴尬，嗔道：“妈，他又没做什么，再说了，他这次也算帮了爸一次。要不是他……”
“行了。”沈雪华有些无奈地打断道：“我又没说什么，这就护上了。”
说着沈雪华打开车窗，任由大风吹散头发，深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他人呢？”
“在公司忙事，不过我跟他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你知道的，最近公司特别忙。家乐福那边在忙，远方科技也在融资，他好些天都没休息过了……”
沈茜解释了一阵，沈雪华都懒得再说话了。
我就是随口问问，用得着说那么多么。
没再问女儿李东的事，沈雪华转移话题道：“你自己呢？从远方科技到远方基金，还适应吗？要是不适应，来妈这边一起做投资吧，总比当那个劳什子基金会理事长好。听说你们还有援助传染病患者的项目，你都不知道，妈一听这消息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想想都为你害怕。茜茜，听妈的话，别在基金会待着了。我不是非要让你离开平川，你在这边待着也行，但是基金会最好还是别去了，太危险了。”
沈茜哭笑不得，解释道：“妈，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而且我虽然是理事长，可实际上也就看看文件，批复一下资料。就跟爸一样，你说爸会亲自去种田吗？我当然也不会去看那些病患，就算去看，那也是做好了安全措施的，传染病患者就算我们想看，医院也不会同意的。”
“可我觉得还是离这个远一点才好……”
“妈，真没事的。”
“……”
母女俩聊了一阵，省委大院到了。
沈茜在这边买的新院子，沈雪华还是第一次来。
她知道李东住在哪，一看到两家紧挨着，沈雪华不由白了沈茜一眼。
自己这闺女真的陷的太深了，以前沈雪华还期待着闺女回心转意。
现在她根本不抱希望，而且随着李东地位不断攀升，沈雪华也不想说什么了。
不过沈雪华心里始终还有些疙瘩，虽然现在不排斥李东，可也说不上欢迎和谄媚。
她用不着去谄媚李东，不缺钱，不缺权，也求不到李东什么。
进了院子。
沈茜拉着行李进了屋，沈雪华则是在院外看了起来。
沈茜这边的环境格局和李东那边很像，甚至装修风格都差不多。
这也不意外，当初李东的房子就是沈茜找人装修的，风格自然没太大差别。
沈雪华没去过李东那边，她只是知道李东住那，当时杜安民还没走的时候，沈雪华路过这边几次。
看了一会，沈茜出来了。
见母亲盯着院墙那边，沈茜连忙道：“妈，还是进屋吧，喝口水……”
“不用了。”沈雪华摇了摇头，说着问沈茜道：“我还以为你会在院墙上开道门，怎么没开？”
沈茜一脸窘迫，苦笑道：“妈，今天我没惹你吧，老是取笑我干嘛。”
沈雪华一脸认真道：“妈取笑你做什么，我说真的。
他不是说对你多真心吗？
既然那么真心，是不是说明都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房子连在一起，开道门怎么了。
你没提，那是因为咱们是女人，女人要含蓄一点。
他没主动做，说明他根本没把你当一家人，茜茜，尽管妈现在说这些你都听不进去，也不想听，可妈还是要说。
李东不是你最佳的归宿，他眼中有的只是自己。
在我看来，现在你们看似感情深厚，也许用不了几年，他事业上取得了更大的发展，到时候你人老珠黄，他年轻鼎盛，到时候他还能如今日这般对你？
男人啊，光谈感情是靠不住的。
妈是过来人，你这丫头还是太傻了。
其实当初他给你股份，你就该收下来。
不是钱的问题……”
沈雪华感慨了一阵，有些意兴阑珊地摇摇头道：“算了，妈不说了，说了也没意思。”
沈茜这次也没反驳，只是道：“我相信他。”
“恋爱中的女人都喜欢说信任，你啊！”
沈雪华显然对“信任”一说不屑一顾，不过这次她来不是和女儿吵架的，也懒得再说了。
两人正聊着，院外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声音。
沈茜看了沈雪华一眼，沈雪华知道应该是李东回来了，挥挥手道：“你想去就去吧，我进屋休息一会，到晚上再叫我。”
“妈，我陪你吧。”
“行了，你陪我，人在这心飞了，陪我也没用。”
沈茜再次苦笑，这次老妈过来倒是不找李东麻烦了，关键是老是挤兑自己，怨念很大啊。
等沈雪华进了屋，沈茜想了想还是推门朝隔壁走去。
……
李家小院。
李东刚进院子，沈茜就走了过来。
李东脱下外套扔在一旁，顺手拿起茶壶喝了一口水才喘气道：“阿姨到了？”
“嗯，刚到。”
沈茜应了一声，接着就夺下他手中的茶壶嗔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茶呢，端起来就喝，也不怕喝坏肚子。”
李东笑呵呵道：“没事，应该是下午的，还是热的。对了，我洗漱一下，去看看阿姨……”
“现在还是算了，我妈刚进屋休息，等晚上吃饭吧。”
李东一听就压低声音道：“你妈是不是憋着大招，等着晚上吃饭的时候秒杀我呢？”
沈茜翻了个白眼，掐了他一下没理他。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进入5月，平川的天气热了起来。
李东解开衬衫纽扣，吐着气道：“不开玩笑了，说真的，阿姨这次来平川干嘛来了？好端端地就来了，我这心里还真没底……”
沈茜有些不乐意道：“什么叫好端端地就来了，我在这，我妈来看看我不行吗？”
“我不是这意思，算了，我说错话了，我认错，别生气，晚上还指望你救场呢。”
沈茜噗嗤一笑，刚刚的气也消了。
聊了一会天，自己母亲还在家，沈茜也没真的放着不管。
叮嘱李东晚上着装正式一点，沈茜没再多说，回了自己的院子。
……
晚上7点。
格莱西餐厅。
这是一家法式餐厅，李东也是第一次过来。
今天他提前到的，刚坐下一会，就看到了沈茜和沈雪华一起往这边走来。
李东急忙起身迎了过去，满脸笑容道：“沈阿姨，您到了。我刚准备下去接您呢……”
沈雪华漫不经心地回道：“别客气，你这么客气我还不习惯。再说刚刚我们就跟在你车后面一起来的，接不接一样。”
李东无奈，看了一眼沈茜。
沈茜连忙拉着沈雪华的手笑道：“妈，你不是饿了么，李东听说你喜欢吃法餐，特意定了这家西餐厅。咱们待会吃饭的时候，平川的夜景能尽收眼底，这里环境好，味道也好……”
沈茜为李东表了一阵功，沈雪华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还李东定的，这家伙能这么细心就好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沈茜自己定的，沈雪华又不是不了解自己女儿。
懒得拆穿他们，沈雪华这次来也的确不是找茬的。
到落地窗边的餐桌上坐下，沈雪华往外看了看，这里的视线的确很好，26楼也足够高，附近没有太多的遮挡物。
不过平川的夜景也就一般，来往于繁华大都市的沈雪华并不是太看上眼。
点好菜，等待菜肴的工夫，沈雪华又打量了一下李东。
过年才见的面，这也没多长时间，李东和之前又有了些变化。
更自信了，或者说气场更足了。
人的气质，都是随着地位变化而变化的。
李东不是富贵家庭出身，前几年，哪怕李东有了钱，实际上也掩不住身上的草莽气息。
这几年，随着李东事业做大，眼界也渐渐广了。
旗下员工都超过十万人，平时发号施令习惯了，时间一久，自然会有种不同的气质。
盯着李东看了一会，见他面带局促，沈雪华失笑，这家伙装都装不像。
要说李东对她多敬畏，那是鬼话。
这家伙骨子里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李东，前几次和她谈事的时候，可没什么忌讳局促。
不过不管是不是装的，起码面子给到了，沈雪华也不深究。
她盯着李东不说话，沈茜可不敢让气氛继续尴尬下去，连忙插话道：“李东，听说杜兰明天就要到华夏了，你和家乐福那边谈好了吗？”
“还没呢，过几天我准备去沪上一趟。”
“哦，那正好，我小姨和小姨夫都在沪上那边，到时候你顺便去看看他们……”
一旁的沈雪华这次没忍住，白了沈茜一眼，对李东笑道：“茜茜小姨那边就不用去看了，你们现在都忙，不用耽误正事。”
说着沈雪华问道：“李东，这次家乐福那边恐怕是准备撤出华夏了，你这边怎么想的？”
李东笑道：“暂时还没考虑好，等见了杜兰再说。不过华东区的家乐福门店，我是肯定要拿下的。毕竟这次远方出了大力，要是被人摘了桃子，远方前期的准备工作也白费了。”
“这倒也是，不过我觉得还是稳稳才好。你们远方发展的太快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其实这次就不该出这个头。华润、百联这些企业难道不知道那时候能借助抵制风波打压家乐福？可你看他们做了吗？企业做到远方这个规模，有时候考虑的也不仅仅是利益，还有其他方面的影响。”
李东受宠若惊道：“谢谢沈阿姨的指点。”
沈雪华看他这幅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没当回事，她也懒得继续说了。
毕竟如今的李东，在商界纵横披靡，她沈雪华在李东面前谈经验，好像也的确没资格。
不过沈雪华还是觉得这家伙太过胆大，也许年轻人都是这么敢冒险。
胡思乱想了片刻，菜肴上桌。
几人喝的都是红酒，沈雪华喝了一口就微微蹙眉，一直用余光盯着她的李东连忙道：“沈阿姨，不满意我们换一瓶。”
沈雪华摇头道：“不是不满意，总之，你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一些基本常识还是要懂要学的。
别的不说，品酒，着装，礼仪，这些你都应该去了解，去学习。
不要一副我是草莽出身，英雄不问出处的态度来打发自己。
礼仪，素质，涵养，这些都和出身无关。
有条件，有时间学习，那就应该去学习。
故意露出一副我很不屑的态度，这不是成功人士应该去做的，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些。”
李东连忙点头，心里却是泛起了嘀咕。
沈雪华今天这副说教态度，和以往反差太大了，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要是沈雪华对他横眉冷眼的，李东还能接受一点。
现在嘛，李东觉得自己身上正在起鸡皮疙瘩，心里忍不住骂自己真贱，非要别人对他不客气才舒服。

第938章 读过大学吗？
沈雪华今晚态度的确好了不少。
不过要说她是看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那只能说李东想多了。
开头点了几句，沈雪华就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她冷清了下来，李东倒是舒服了许多。
饭局就这么不温不火地继续着，李东一直觉得今晚沈雪华应该有话对自己说。
不过等了很久，沈雪华却是什么都没说。
到最后，李东也不管了，该吃吃，该喝喝，他也的确饿了。
饭局接近尾声，没怎么说话的沈雪华忽然道：“李东，你读过《大学》吗？”
李东一脸尴尬，无奈道：“阿姨，大学我虽然没上完，可是我觉得吧……”
这时候轮到沈雪华满脸黑线了，我说的是这个大学吗？
好吧，她的确是没表述明白。
沈雪华有些无奈，顿了顿重述道：“我是说《礼记&#183;大学》篇，也就是四书之一的《大学》。”
李东顿时了然，连忙道：“阿姨，这个我读过。当初杜叔送了我一本《国富论》，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在看书。活到老，学到老，这是我辈年轻人必须要做的……”
沈雪华皱眉看着他，你到底是跟我装蒜，还是真的没听懂我的意思？
连一旁的沈茜也忍不住瞪了李东一眼，能不能别再犯二了。
被对面的娘俩瞪着，李东这时候总算清醒了。
回想了一下《大学》的内容，李东忽然明白了，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回答是真二。
《大学》讲的是什么？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修身在于个人，治国轮不到李东，或者说可以将远方集团看成李东的国度。
那他现在还缺什么？
缺的自然是齐家！
沈雪华不想说的太透，一方面沈茜毕竟是女人，女方家长主动提这个，而且杜家也不是小门小户，沈雪华自然不会这么做。
她的目的是自己提起这一遭，李东自己接话才对。
没想到，李东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一下子便将气氛弄的尴尬起来。
这时候李东也无奈，他刚刚真不是装蒜，当然，也许此刻对面的两人都觉得他是在装蒜。
既然明白了，李东也不敢真的继续装蒜下去。
微微沉默了一下，李东开口道：“阿姨，婚姻大事，不能急于一时……”
他话说到这，沈雪华眼中已经闪过一抹怒色。
而沈茜，则是有些黯然。
他还是没下定决心吗？
三年了，从05年自己进入远方，到现在整整过去了三年时间。
当初她28岁，现在31岁。
这三年，对女人来说，称之为最美好的时光和岁月一点也不为过。
而三年后，他依旧在逃避，在含糊其辞……
沈茜心中微微叹息一声，低下头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汤。
见沈雪华恨不得瞪死自己，沈茜也魂不守舍，李东连忙道：“不过阿姨放心，我不会辜负茜茜的。只不过现在公司太忙，接下来远方的事情太多，我恐怕真的没工夫停下来筹办这些事。这样，最多今年，我肯定给叔叔阿姨一个满意的答复。”
沈雪华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到底是在拖延时间还是真的准备等忙完了再谈结婚的事？
可这话沈雪华不好细问，毕竟再问下去，显得她迫不及待地送闺女似的。
李东说完，沈雪华轻轻点头，什么话都没说。
而沈茜则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李东满脸堆笑，朝沈茜挤了个大笑脸出来。
沈茜白了他一眼，这时候母亲就在身边，她也懒得多说。
饭局，就在这句话之后彻底结束了。
李东主动送沈雪华回了省委大院，沈雪华一进大院就借口累了要休息，自己进了屋，将空间留给了李东两人。
等母亲进了屋，院外的沈茜想说什么，最终却是叹了一声没说话。
李东见状握了握她的手，吐气道：“放心，我李东不是那种吃干抹净提起裤子就要跑的人……”
沈茜原本还以为他会说什么情话，结果没想到他口中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被噎了一下，接着沈茜就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就没一句正经的！”
李东讪笑道：“我说的是心里话，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沈茜哼了一声，过了一会才道：“算了，原本想问你几句，现在又不想问了。就这样吧，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那你早点休息，阿姨在这，我就不留你过夜了……”
“滚！”
沈茜都气笑了，使劲掐了他一下恼道：“别以为你插科打诨我就不知道你的心思，你继续装吧，我看你能装多久！”
丢下这话，沈茜径直进了自己的小院。
李东揉着腰，叹气道：“我说真话怎么没人信呢，再说我也没装啊，女人啊！”
感慨了一阵，李东晃着脑袋回了自家小院。
……
5月2号，家乐福全球总裁杜兰抵达沪上。
罗国威亲自带人去接机，机场有媒体遇到了对方，准备进行采访，杜兰和罗国威都婉拒了。
当天，杜兰哪都没去，进了家乐福华夏总部之后就一直没出现。
直到3号，家乐福对外发布公告，经过家乐福总部批复商议，家乐福决定全面退出华夏。
这份公告，不关心的人不会留意到，而关心的人却是瞬间收到了消息。
当然，退出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行的。
按照家乐福的计划，全面退出华夏，快的话08年年底就能完成，慢的话起码得09年以后了。
消息一出，整个零售行业都震动了起来。
甚至包括商务部那边，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世界排名第二的零售企业，五百强排名前列的跨国大集团，忽然决定全面退出华夏，想不注意都不行。
而且就算退出，也必须做好善后工作才行。
家乐福的门店是关闭，还是移交，员工问题如何解决……这些都需要有完备的方案。
总不能一句退出，就让家乐福走了。
要知道，家乐福上万名员工，现在起码还有七八千人在职。
家乐福走了，这些人怎么办？
另外，谁接下家乐福这个摊子，也需要斟酌考虑。
商务部这边没动，不过沪上的商务委员会却是派人去了家乐福沟通，甚至沪上一位副市长亲自和杜兰接洽。
作为家乐福华夏总部所在，家乐福年销售额高达300亿，对沪上而言可不是一家小企业。
这种大型世界知名集团撤离，如果不能得到妥善解决，很可能会影响到整个沪上的投资环境。
沪上政府和家乐福怎么谈的，众人不清楚。
不过家乐福都已经发出了公告，显然退出是不可避免的。
接下来，大家需要做的便是善后，将家乐福的退出影响降到最低，这是各方的主要目标。
……
3号下午，远在平川的李东收到了一份请柬。
邀请人正是杜兰，杜兰将以私人名义，在沪上举办一场宴会，邀请李东前去参加。
接到请柬的时候，李东明白，这场宴会便是瓜分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远方能不能吃下这颗果子，还是个未知数。
虽然之前李东信心满满，一副不敢有人摘桃子的态度，可实际上，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家乐福在华夏地区发展了13年，历史比远方还要悠久的多。
他们退出华夏市场，遗留下来的产业价值很高。
李东不信，就他一个人看到了这点。
华润、百联这几家国内顶尖的零售企业必然会到场，另外像沃尔玛、大润发这些企业恐怕也会到场。
甚至还会有更多的人也不一定，这是一块大肥肉。
在电商还未形成规模，对超市进行大范围的冲击的时候，大型连锁超市的利润率不低，而且生意也很好做。
除了零售行业，其他行业的巨头说不定也想插足其中。
08年，大家生意都不好做。
这时候，多元化发展，企业进行转型，是很多巨头企业都在做的。
别人不说，这几年地产行业的大亨插足零售业不是第一次了。
或者说，零售大亨进入地产业也不是第一次了。
论互补，零售和地产真的挺互补的，雨润做地产也在做零售，苏宁做零售也在做地产，还有万达、远方、国美……
这些地产或零售企业，都在同时做两方面的扩张。
这一次家乐福退出华夏，就是将一块超级大肥肉摆在大家面前。
虽然众人都知道，这块肉没那么容易吃下口，可也不能光看着不动。
能不能吃到口先不说，你连动弹都懒得动弹，显然是不可能让肥肉送上门的。
这一天，接到请柬的人很多。
有些人没接到请柬，不过也从各种渠道知道了消息，纷纷准备奔赴沪上。
他们都清楚，就算没请柬，只要你实力足够，家乐福那边巴不得大家都去参加，没请柬也没什么事。
李东收到请柬，准备4号就赶去沪上和陈浪汇合。
宴会虽然是在6号举行，不过李东知道，大家都不会等到那天才对。
这期间，肯定有人会提前和杜兰这行人接触。
事实也的确如此，有些人比李东去的更早，当天就开始往沪上赶。

第939章 江南会
5月4号。
远方的车队奔赴沪市。
平川距离沪市不算太远，开车也就五六个小时的路程。
这次李东去沪市，带的人不少，财务、法务顾问、市场部总监……
一支完整的团队集体奔赴沪市，尽管李东什么都没说，袁成道和孙涛却是都明白了他的打算。
如果不是准备拿下家乐福，李东何必带着这么多人过去。
至于并购家乐福需要花的钱，孙涛和袁成道都没问。
李东既然敢这么干，肯定有他的把握和底气。
实在成不了，就当带大家旅游了。
……
下午两点，李东一行人抵达四季酒店。
陈浪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李东让白素几人去放行李，自己和陈浪进了酒店的咖啡厅。
一人点了一杯咖啡，李东长长吐了口气。
陈浪见状道：“待会要不回房休息一下？或者去做个水疗，四季这边的SPA中心可是沪市最为出名的几家之一。”
李东摆摆手笑道：“算了，我一个大男人做什么SPA，是有点累，不过歇一会就好了。”
陈浪闻言也没再说，虽然他觉得男人做水疗很正常。
不过既然李东不喜欢，他也不再推荐。
陈浪不是靠拍马屁的工夫才让李东耗费巨资挖他过来的，他知道李东此刻想知道什么。
不等李东发问，陈浪就说道：“这次杜兰邀请了很多人，虽然名义上是私人宴会，可实际上杜兰到底想做什么，我们都清楚。除了咱们之外，被邀请的零售企业还有华润万家、百联、光明、沃尔玛、乐购、欧尚……”
李东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杜兰还邀请了欧尚那边？”
欧尚可是家乐福在法国本土最大的竞争对手。
不过很快李东就反应过来了，眯着眼笑道：“杜兰难道还准备让欧尚接手，然后让欧尚加大在华投资？”
一旦欧尚加大在华投资，在法国本土肯定会收缩攻势，给予家乐福休战时间。
而家乐福说不定还盼望着欧尚陷入华夏这个大泥潭才好，那样更合他们的意。
想通了这点，李东没再继续问。
其他几家被邀请很正常，华润百联先不说，光明这边旗下还有个农工商，也是沪市本土的大集团。
而且光明背靠国资，说不定家乐福那边和沪市政府达成了什么协议也不一定。
不过这些李东暂时没去管，就算达成了协议，只要事情没定下来，最后还是以利益为主。
李东不问，陈浪便继续道：“除了他们，另外还有一些企业也受到了邀请，苏宁和国美也在列。”
李东点了点头道：“这些我都猜到了，还有其他行业的巨头企业吗？”
陈浪脸色一正道：“有，而且还不少。不过现在我们这边也弄不清具体名单，总之这次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当然，值得我们重视的，有这个实力参与进来的其实不多。”
李东笑道：“有也正常，货卖三家嘛，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不过按照我的想法，这次真正敢参与，而且有这个实力参与进来的企业应该不多。
华润算一个，百联的话不好说，百联不太热衷于并购，不过也不能排除。
另外就是几家外资百货，都有这个实力和可能。
至于苏宁和国美，都是打酱油的，这时候他们自己的事情都没搞定，贸然进入连锁百货行业就是找死。
之前听说国美和家乐福达成了协议，国美电器进驻家乐福华东区门店，我看国美这次应该是为了这事来的。
至于其他行业的，大多都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陈浪一听也点头道：“确实如此，我和你的分析差不多。其实在我看来，这次我们最大的对手只有两家，第一便是华润，第二便是乐购。
至于其他的几家，我觉得竞争力不大。
华润那边我了解他们，这次他们肯定是有想法的。
之前华润万家就并购了沪市这边的几家小超市，不过因为百联和其他几家的压制，华润一直无法在沪市这边做大。
这次家乐福撤离，是华润进入沪市的机会，他们不会轻易放手。
而乐购这边，他们一直想大规模进入华夏市场，可惜他们进入时间太短，04年才正式进入华夏市场。
这几年，沃尔玛、家乐福纷纷做大，乐购却是没太大的起色。
我要是他们，现在恐怕也愿意接手家乐福遗留下来的产业。
除了这两家，光明没这个实力，欧尚和家乐福的定位有些差距，接手他们的门店不见得能达到利益最大化。
而百联这边，我猜十有八九不会出手，或者出手欲望不大。
总之，这次主要盯着华润和乐购，我们应该便能看出个端倪了。”
对于陈浪的分析，李东还是比较认同的。
华润和乐购，的确动机最大，实力也足够。
其他人，打酱油的居多。
……
就在李东和陈浪商议的时候，有人也在他们不久后抵达了沪市。
马昀从车中走出，和郭广菖拥抱了一下。
郭广菖笑容满面道：“老马，最近你一直缩在临安，我还以为你被李东打击的一蹶不振了，没想到这时候你居然想到来看我了。”
马昀笑呵呵道：“老郭，自作多情的事就别想了。谁说我是来看你的？”
“哈哈哈，不看就不看吧，走，还没吃饭吧，咱们去弄点吃的去。”
“等你请客早饿死了，吃过了，去喝杯咖啡吧。”
马昀笑了一声，也同样选择了在这时候去喝咖啡。
两人找了家咖啡厅坐下，郭广菖看了他一会才道：“老马，别瞒我，这次为了家乐福的事来的？”
马昀也不否认，反正郭广菖迟早会知道。
点了点头，马昀靠在椅子上道：“最近我一直在反思，我在想一个问题，远方商城为什么能给予淘宝重创？
我考虑了很久，物流问题其实不是根本原因。
主要还是远方超市的缘故，远方商城依托于远方超市，将O2O做到了国内的极致。
双向结合之后，这才让远方商城这两年发展的这么快速。
淘宝和远方差就差在这上面，如果我们也拥有远方超市这么大规模的实体门店企业，一旦达成互补，形成战力，绝对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所以这次家乐福想撤离，我来了。
一方面也是为了阻止远方继续做大，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填补阿里的空白。
以前我一直觉得，互联网和实体产业其实是可以分割开的。
阿里只要专心做互联网就好，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李东给我上了一课。”
马昀说这话的时候很平淡，也很诚恳，当然，也很认真。
他是真的觉得，李东给他上了一课。
要不是李东，他不会想到在这时候去进入零售行业。
要不是李东，他也不会在去年上线菜鸟物流和淘宝商城。
原本在他的计划当中，这些都是没有的。
不过等李东做了，而且做出了成绩，马昀就明白了，自己也该去做。
他不是那种顽固分子，也不会因为别人先做了，他非要一根筋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做企业，其实最忌讳这些。
取长补短，汲取精华，这才是成熟的企业家应该做的事。
郭广菖闻言有些蹙眉道：“老马，争一时长短没必要。我知道你现在有些急，可急不代表能乱来。阿里现在摊子铺的有些大了，菜鸟物流还在建设当中，你之前又对口碑网进行了战略投资，说是要整合资源。你又想成立阿里科研院，又要做大淘宝商城……现在你还要做零售，老马，你是不是被李东给刺激的糊涂了？”
08年的阿里实力真的不算太强，去年刚上市的时候，倒是爆发过一次。
可上市之后，阿里的B2B业务一再萎缩，原本这个时候应该爆发的淘宝也因为在国内有了竞争对手，没能得到最大的效益体现。
导致现在的阿里，还不如上一个时空同时期的实力。
加上马昀近期大规模投资，菜鸟物流、淘宝商城哪一项不是要花钱的地方。
现在马昀居然想进入零售行业，也不怪郭广菖打击他。
他和马昀关系挺不错的，不希望马昀因为和李东较劲失了分寸。
在他眼中，马昀一直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也很有人格魅力，这也许就是马昀成功的根本。
而现在，马昀正在把自己往李东转换，郭广菖觉得这并不是好事。
马昀虽然不清楚他的担忧，不过还是笑道：“老郭，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而且我也不是傻子。我没做过实体零售，怎么敢轻易进入，到时候被远方击垮的可能性很大。”
“那……”
郭广菖面露疑色，马昀依旧没有隐瞒他，笑道：“我和老沈谈好了，老沈明天就来。”
“老沈？国俊？”
郭广菖一惊，他口中的沈国俊是银泰的董事长。
而沈国俊和马昀交情深厚，很早以前就认识。
双方都是江浙人，都是浙商的代表性人物。
而且之前马昀成立江南会的时候，沈国俊和马昀都是创始人之一。
江南会就是几大浙商联手成立的一个协会，八位创始人都是浙商的顶梁柱。
当然，郭广菖也是其中之一。
银泰百货去年刚上市，成绩也不错。
这时候，马昀居然和沈国俊谈好了，准备一起联手进场，这俩家伙胆子倒是挺大。
就在郭广菖沉思的时候，马昀笑道：“我和老沈决定了，就从家乐福干起。老沈也不甘心一直吊车尾，银泰成立时间比远方可长多了。结果远方现在都在冲击连锁百货第一的位置，银泰这边连年销售额百亿都没达到，亏他还是上市企业，老沈自己都说丢人。这次咱们要是能拿下家乐福，那明年银泰也能冲一下连锁百货前十的位置了。虽然还不是远方的对手，可也好过现在，直接被当成无名之辈强。”
郭广菖吸了口气，过了一会才道：“你认真的？”
马昀点头道：“当然是认真的，怎么样，你要不要参一股？”
郭广菖的复星其实也在做零售的，而且做的还不小。
沪上的豫园商城，复星就是其最大的股东。
豫园商城听着就是一家商城而已，实际上却是一家大型综合性企业。
单单零售方面，就要比银泰更强。
当然，差距也不大，都是年销售未过百亿的零售企业，在国内百货行业当中排名不算太高。
郭广菖皱了皱眉头，没有急着说话。
其实杜兰这次邀请的人当中也有他，复星在沪市做的很大，一度还是沪市民营企业当中的第一。
不过和银泰还有马昀合作，郭广菖这时候其实不是太愿意。
一方面他和银泰是同行，到时候拿下了家乐福怎么管理，怎么利益分配，这是一个问题。
不像阿里和银泰，双方都是互惠互利，他和银泰是有竞争的。
另一点则是因为他之前和阿里刚合作了菜鸟物流，现在马昀还没把这个弄好，就又想着进入零售市场。
郭广菖虽然有钱，可也不愿意乱来。
马昀这家伙心大，郭广菖就算相信他，也不敢真的在阿里上面投资太多。
要不然复星岂不是成了阿里的附庸，他们说要发展什么，自己就跟着投资什么。
见郭广菖犹豫，马昀笑呵呵道：“没事，你慢慢考虑，反正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次真要吃下家乐福，需要的资金不少，大家都不会这么仓促做决定。对了，我来之前给老陈打了电话，咱们明天一起聚聚。老陈手上资金不少，看看能不能拉过来。”
老陈，同样是江南会的一员。
江南会八大创始人，阿里的马昀，银泰的沈国俊，复星的郭广菖，这是其中三人。
其他还有网易的丁雷，绿城的宋卫平……以及盛大的陈天乔。
马昀说的便是陈天乔，陈天乔04年的时候可是当过一任华夏首富，这些年借助一款传奇游戏敛财无数。
钱，陈天乔还是有的。
不过这几年，陈天乔几次投资都失败了，现在低调了许多。
马昀的想法是能拉一个算一个，这家伙有钱，让他参一股也能缓解阿里和银泰的压力。
大家关系都不错，当初成立江南会的宗旨也是为了互帮互助，互相扶持。
马昀觉得，陈天乔应该比郭广菖好说服。’
不像复星现在有明确的目标，盛大那边这时候虽然定位互动娱乐产业，可做的确实不算好。
既然如此，陈天乔答应的可能性也更大。

第940章 心血来潮
对于马昀的想法，郭广菖不做评论。
毕竟大家都是行业巨头，谁也不是谁的附庸。
马昀想这么干，他提醒一声就够了，也没必要去强行阻止。
不过郭广菖觉得，马昀这次有些冒险了。
说的好听马昀这叫取长补短，实际上却是丢了自己的优势，有些拾人牙慧了。
李东这么干成功了，不代表阿里这么干也会成功。
阿里的优势还是在互联网上面，尤其是淘宝，这时候还在继续压制远方商城。
马昀当前应该做的就是扩大优势，不能给远方商城反超的机会。
等淘宝做大了，将远方商城远远甩在身后，那时候去发展零售，这倒是可以。
可现在，远方超市已经往全国第一迈进，阿里这时候还想在这上面和远方争锋，完全就是以自己的劣势去攻击远方的长处。
郭广菖怎么想，马昀其实也理解。
可他和郭广菖的看法不同，是，这时候继续发展淘宝，的确是能扩大这上面的优势。
可短板也很明显，让马昀想到了木桶理论。
他觉得，不补足自己的短板，是很难将远方甩下去的。
也许淘宝一时会领先，可远方这边全面发展，根基会更扎实，三年后，五年后，淘宝也许就远远不是远方的对手了。
既然如此，他宁愿放慢一点脚步，去补足这些短板。
至于郭广菖认不认同，马昀也不会去特意矫正。
两人接下来没再谈这些事，而是安静地喝起了咖啡。
喝完咖啡，马昀回了酒店。
他订的是希尔顿酒店，就在静安寺附近。
而此刻，李东就在不远处的四季酒店，双方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
如果此刻两人有兴趣下来逛个街的话，很可能会在十分钟后来一次亲切的会面。
不过此刻两人都长途跋涉有些累了，自然没心情下来逛街。
……
四季酒店。
李东靠在阳台边的沙发上，仰着头看着窗外。
沪市不愧是国内最繁华的都市，尤其是靠近市中心这一块，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有些大厦甚至高耸入云，仿佛真的突破天际。
比起京城，李东要更喜欢沪市一点。
倒不是这里更繁华，而是李东比较习惯这边的气候。
江北虽然带个北字，可实际上除了阜城少数几座城市，其他地方都处于南方。
李东是南方人，平川和沪市这边的气候，饮食习惯都相差不大。
在沪市这边，李东少了几分不适应。
盯着天空看了一会，李东眼睛有些泛酸，低头又朝楼下看了看。
他住在客房的最顶层，也就是36层，自然看不清楼下的人影。
不过等李东往下看的时候，总觉得楼下仿佛有什么事和自己有关一样。
当然，这种感觉来的突兀，李东也没多想。
这辈子还是他第一次来沪市，前世虽然来过几次，不过沪市这边并没有什么和他有瓜葛的地方。
想到明天还要去几处远方门店看看，以及去家乐福门店看看，李东不准备继续傻愣愣地看天，休息片刻养精蓄锐再说。
……
世间事，一饮一啄。
有时候，普通人心血来潮，也能忽然升起一股念头，仿佛有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事发生了。
不过大多数时候，人们都不会太过在意。
就在李东朝酒店楼下看的时候，楼下也有人往楼上看。
袁雪盯着四季酒店大楼看了一会，站在她旁边的一个胖乎乎的女生喘着气道：“阿雪，看什么呢？这天气还真热，潮热的那种，身上都湿透了，真难受。”
袁雪听着同事的抱怨，淡笑道：“心静自然凉，谁让你走的这么快。”
胖女生无奈道：“不走快能行么，那个老妖婆太可恶了！
咱们虽然是实习生，可咱们进的是研发部，做品牌研发的。
现在倒好，劳动节3天假就也就算了，咱们实习生嘛，比别人少两天无所谓。
可咱们两位大才女，居然被派出来搞市场调研，这不是欺负人嘛！
还规定咱们必须拿到多少份调研数据，这更欺负人了。
咱们又不是当地人，也没什么人脉。
要是普通系列的还好，现在让咱们调研HR系列产品的用户体验，连个名单都不给，让咱们自己去找！
要说老妖婆不是故意坑咱们，我第一个不信！”
胖女生一脸的不忿，她和袁雪都是欧莱雅华夏公司的实习生。
不过两人进的是品牌研发部，原本对于能进入世界五百强企业工作，而且还是研发部门，胖女生一直挺满意的。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的部门主管看她们好像特别不顺眼。
什么苦事累事都让她们几个实习生去做，有些事甚至都不是研发部的事。
就像这次，假期刚结束，她们刚回到公司，就被老妖婆打发出来做市场调研了。
调研的还是欧莱雅顶级系列产品HR的用户体验情况。
原本这些购买高端产品系列的用户都有通讯录，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又或者上门为这些服务也可以，事情不算太难。
偏偏老妖婆什么都不给，美其名曰锻炼她们的工作能力，让她们自己出来寻找HR系列产品用户，然后进行用户体验调研。
胖女生都快气的吐血了，想她好歹也是国内一流名校的学生。
在谁眼里不是天之骄子，结果到了公司，还真连个打杂的都不如。
要不是怕现在辞职在同学和家人面前丢了面子，她早就将手中的文件夹砸到那个老妖婆的脸上去了。
抱怨了一阵，见袁雪无动于衷，胖女生忍不住道：“阿雪，你就一点不生气？”
袁雪轻声道：“没什么好生气的，任何企业都一样。既然进了企业，还是新人，优胜劣汰是必然的。我们初来乍到，被排挤也是必然的。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少生点气，省的让别人看到了更高兴。”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胖女生点了点头，又道：“可我好像没见你生气过，阿雪，你是不是不会生气？”
袁雪精致的俏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幅幅画面。
她当然会生气，人都有七情六欲，怎么能不生气。
可她一般不会表现出来，给人的印象也是冰山一般。
不过当初她在读高中的时候，可是被某人气的够呛，好几次都差点骂人了。
想到这些，袁雪忽然摇了摇头，怎么又想到那个家伙了。
那个家伙现在已经是国内最知名的企业家之一，而且还是极端的民族主义者，要是知道自己现在就在法国的企业工作，恐怕会气的暴跳如雷吧？
不知不觉地，袁雪又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胖女生有些无奈，阿雪什么都好，就是人有些傻呆呆的，经常说着说着就陷入了发愣状态。
叹了口气，胖女生推了推袁雪，提醒道：“阿雪，咱们任务还没完成呢。用HR产品系列的，大街上可碰不到几个。五星级酒店的客人应该比较有钱，咱们在四季酒店门口歇一会，看看能不能遇到几个好说话的，上去问问。好烦啊，咱们明明是知名企业的技术人才，怎么就变成推销员了呢？我好气哦！”
袁雪清醒了过来，闻言点了点头道：“那就在这等一会吧，梅花香至苦寒来，问问人而已，还能锻炼我们的沟通能力，事情往好处想，别生气了。”
胖女生一脸认命的模样，挪着步子往酒店门口走去。
袁雪也跟着走了过去。
这也就是两个女生，而且一个长的还特别漂亮，气质也好，看着不像搞推销的。
要不然，就她们俩站在酒店门口不挪步，早就有保安来赶人了。
尽管如此，在问了几个进酒店的客户之后，还是有保安上前询问起她们的目的。
袁雪没说话，胖女生噼里啪啦地将目的说了一下。
保安对此也是爱莫能助，尽管年轻的保安很想帮一把那个漂亮女生，可任由她们继续骚扰客人，接下来他很可能会丢掉这份工作。
保安态度没有很恶劣，而是轻声细语地解释了一阵，说了一下自己的难处。
袁雪闻言朝胖女生示意了一眼，两人道完谢之后便准备离去。
这时候，恰好有几位客人路过。
几人正在交流，就听其中一人道：“这次家乐福的宴会，咱们就是去凑热闹的。真正的主角还是远方这几家，远方这次打的家乐福溃不成军，我看后天李东和杜兰见了面，弄不好要当场斗起来。”
他身边的女人闻言不相信道：“不至于吧，都是最知名的企业家，会当场斗气？”
“嘿嘿，这个可不好说，别人我不敢说这话，李东嘛，那可不一定。”
“我还是不敢相信……”
几人一边交流，一边往里走去。
袁雪脚步微滞，一旁的胖女生没注意到这点，而是有些羡慕道：“其实世界五百强也没什么特别牛的，你看家乐福这次不就被远方给打垮了。家乐福排名比欧莱雅可高多了，还都是法国企业。远方真厉害，听说李东才23岁，和咱们一样大……阿雪，你也是江北人，见过李东本人吗？”
袁雪沉默着摇头，没有说话。
胖女生也不在意，自顾自道：“没见过也正常，人家是有钱人，听说出门四周都是保镖。对了，刚刚那几个人说李东也来沪市了？真想见见呢，可惜咱们见不到，哎，算了，还是继续做调研吧。阿雪，你说李东要是我男朋友多好，我现在直接回去揍那个老妖婆一顿！到时候那个老妖婆还得跟我赔礼道歉，要不然我就让李东把欧莱雅给整垮了，你说这主意怎么样？”
袁雪有些哭笑不得，轻声道：“他做的是超市，又不是化妆品。”
胖女生不以为意道：“都一样，反正李东有钱，好几百亿呢。”
袁雪没再接话，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想到李东来了沪市，袁雪不由有些失神，他此刻也在这座城市吗？
好像无论到了哪里，他都是人群的聚焦点。
就连沪市这座国际性大都市，也有无数人在讨论他，议论他，甚至是在怕他。
袁雪有些自豪，她也不知道自己自豪个什么劲。
可心里就是有些愉悦，又有些说不出的惆怅。
说好了要忘记他，可每次快要忘记他的时候，那家伙总要闹点动静出来，让人忍不住去关注他。
轻轻叹息了一声，袁雪追着胖女孩的脚步一起离去。

第941章 斗富大会
杜兰的私人宴会还没开始，就轰动了整个沪市。
一份流传出来的宾客名单，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场宴会。
有人拿出07年的胡润榜简单对比了一下，接着就一个个咋舌不已。
光是流传出来的名单，上面就有去年排名第3的徐荣茂，排名第4的黄光玉，排名9的张进东，第10的郭广菖……
以及同样排名第10，但是今年有望首富之位的李东。
一次私人宴会，仿佛成了富豪排名大会。
华夏人第一次发现，原来零售行业居然有这么多的大亨。
国美、苏宁、远方三家都是零售起家。
认真算下来，郭广菖勉强也算一个。
至于徐荣茂，世茂虽然也做百货，不过他们还是以房地产为主，这次倒不是以零售业大亨的身份加入，而是地主。
一方面世茂是沪市本土巨头，另一方面则是宴会就是在世茂旗下的茂悦大酒店举办。
作为地主，加上难得有这种多位巨头参加的宴会举办，徐荣茂接到请柬后也没矫情就答应了下来。
这还是排名前十的几位豪富，其他排名前100的富豪更多，沈国俊这些做零售百货的就不说了，还有一些沪市当地的富豪也选择了凑个热闹。
再加上没进入富豪名单，但是代表的企业是行业巨头的几位，华润的洪基、光明的老王、百联新任董事长马兴盛……
还有世界五百强企业当中的沃尔玛华东区总裁、乐购华夏区总裁……
一连串的商业巨头名单，让所有人眼花缭乱。
媒体也纷纷收到了消息，宴会还没开始，各家媒体就纷纷奔赴酒店。
原本杜兰以私人身份宴客，知情者还不算多。
其他人也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有这么多巨头亲自来参加宴会。
一般情况下，都是当地负责人来意思一下，像李东、黄光玉这些人很少会亲自来出席一次私人宴会的。
也正因为这次情况特殊，沪市一下子就聚拢了数十位国内顶尖富豪。
这些人有人是来凑热闹的，有人却是带着目的来的，当然，想借机结识一下国内各大商业巨头的人也不少。
总之，这次宴会还未开始，就引起了各方关注。
而且据传闻，这份名单还不完整，还有部分商业巨头虽然不在名单上，不过也确定会来参加。
聚集了这么多豪富，这些人加起来的企业规模甚至超过了万亿，哪怕是沪市政府也注意到了。
原本只有一位未入常的副市长决定来参会，等名单一出来，沪市政府那边也改变了主意。
平时可是很难将这些人聚在一起，这次机会难得，说不定能借机将杜兰的私人宴会变为一次招商引资大会也不一定。
这些商业巨头，掌控着上万亿的资本，稍微松松口，一次宴会说不定能为沪市拉来数百亿的投资。
尽管沪市是国际性大都市，国内外知名大企业几乎都在这有投资，不过多多益善，一次宴会弄来上百亿投资放在哪都值得政府重视。
当然，媒体激动，普通人感兴趣，不代表所有人都满意。
名单流传出来的时候，包括李东在内的很多大亨都表示了不满。
他们来参加宴会，虽然不用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可在宴会还没开始之前就被人暴露了，能满意才怪了。
他们不满，家乐福那边和世茂那边也是满嘴的苦涩。
这还真不是他们透露出去的，毕竟这么多大亨来赴会，一旦出了问题，那麻烦就大了。
沪市这边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可不代表一点不用防范。
现在名单泄露了出去，涉及的富豪高达数十人，资产过万亿，谁也不敢轻视。
家乐福、世茂，包括沪市政府这边都紧急重新布置了一番，加大了安保力量。
……
5月5号，李东简单看了看几家刚开业的远方超市，6号白天李东哪都没去，在酒店窝了一天。
6号下午，李东换下了休闲服，穿上了白素刚熨好的西装。
对着镜子照了照，李东有些感慨道：“老了，看起来比前两年大了七八岁。”
站在他身后的白素忍不住偷笑，没敢笑出声来，白素压住笑意道：“李总，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白素说的帮忙，是给李东当一次女伴。
作为杜兰以私人名义举办的宴会，一般情况下，都会带女伴参加。
不过秦雨涵人在京城，沈茜这次也留在平川没过来。
李东带来的人当中，也就白素和他关系最近。
不过因为上次在京城的宴会给李东制造了不小的麻烦，这次李东出席宴会没准备带白素过去，省的自找麻烦。
听白素说起，李东摇头道：“算了，反正这次还是以商务为主，再说我一个光棍，带不带女伴也无所谓。”
白素笑了笑没再问，心里却是有些失落。
这事换做谁都会失落，这种高端宴会，说实话，白素还是想去见识见识的。
不涉及感情，哪怕是为了见世面，她也想去看看。
可惜李东不带女伴，她一个秘书这时候也没资格单独去参加。
就在她失落的时候，李东笑道：“你也回去收拾收拾，陈总待会也过去，他不是没带女伴么，你们一起搭个伴吧。”
白素闻言顿时喜上眉头，连忙道：“李总，那我回去换套衣服，马上就好。”
“不急，还早着呢，我和陈总下去喝杯茶。”
李东笑了一声，打发走了白素。
出房间的时候，陈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李东出来，想必是刚刚白素跟他提了一起去参加宴会的事，陈浪有些苦笑道：“李总，让白助理和我一起不合适吧？”
李东好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就是一起搭个伴而已，怎么，我说老学长，你不会是动了什么歪念头吧，小心我和嫂子告状。”
陈浪笑的有些无奈，也没继续多说，而是回归正题道：“今天去的人比较多，而且百联、光明那边我现在也有些看不懂了。华润这边只是洪基来了，他们两家却是董事长直接过来，感觉不太妙。按理说，真要没想法，这两家没必要让董事长亲自参与才对。”
李东不太在意道：“马兴盛应该是准备露露面，毕竟刚上任不久，让大家认识认识。至于光明，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来着，奶粉的问题还没解决完呢，我倒不觉得他们这次会参与，除非沪市政府有想法。不用管他们，就算他们有想法，最后还得看实力。无论什么时候，那都是实力为王。”
陈浪先是点头，接着又哑然失笑。
自己这小学弟说的倒是大气磅礴，关键是远方这次可没什么太大的优势。
说起实力，远方虽然有，可现阶段远方还真没吃下家乐福的本钱。
远方账面上现在就几个亿，微博融资的钱还没到账呢。
他也不知道李东怎么打算的，李东一直没说，他也没问。
既然李东来了，那这事就是李东自己负责，他主要负责查缺补漏就行，其他的不用他去管。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下了楼。
到楼下要了杯茶，天色渐黑的时候，白素也换好了衣服下了楼。
李东瞥了她一眼，心里有些好笑。
白素大概是早就做好准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准备了一套礼服，这次自己要是没让她去，恐怕回头会气死。
被李东一看，白素也是满脸的尴尬。
刚开始来沪市，李东没带沈茜，她还以为自己这次肯定会出席宴会，所以特意去买了一套礼服。
为这事，她还上网查了好几天资料，就怕到时候丢人。
结果李东差点没让她去，现在自己忽然准备好了一切，又被李东看见了，不尴尬才怪了。
……
同一时间。
静安区一座老小区。
胖女孩拉着袁雪撒娇道：“阿雪，陪我一起去嘛！反正下班了也没事做，去看看也好啊，李东可是我梦中情人，难得能看到真人。”
袁雪有些无奈，欧莱雅是有员工宿舍的。
不过她和胖女孩刚来实习，恰好员工宿舍不够住了，最后公司给两人补贴房费，让她们自己出来租房住。
两人都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最后便决定一起合租。
平时两人下了班，一般都是窝在房间里看电视。
可今天胖女孩非要去外滩那边，因为那边今天会有一场高端私人宴会。
杜兰的宴会具体地点，其实没有被透露出来。
可架不住欧莱雅也是知名企业，这种事瞒不了欧莱雅。
原本胖女孩和袁雪是不知道地点的，还是早上的时候，老妖婆和另一个部门主管闲聊，被胖女孩给听到了。
知道李东这些人今天要在茂悦那边露面，胖女孩缠了袁雪一路，非要她陪自己一起去看看。
知道李东在那边，袁雪其实是不太敢去的。
她怕真的遇到李东，让自己原本定下的决心产生动摇。
被胖女孩缠了一阵，袁雪无奈道：“我们就算去了，也看不到他们。他们这些人参加的宴会，你觉得我们能进去？进不去，傻兮兮地在外面干等着？刘悦，你不是说你累了么，累了就好好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胖女孩也就是刘悦不以为意道：“进不去也没事，再说那么大的酒店，他们也没包下来，要不我出点血，晚上在那边请你吃顿饭。咱们当顾客，就算进不去宴会现场，他们进出咱们也能看见。”
袁雪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敢相信道：“你真舍得？”
茂悦那边消费水平可不低，就算只有她们两个人，一顿饭下来，恐怕刘悦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她们只是实习生，工资不算高。
为了去看李东，花一个月工资吃顿饭，袁雪有些不能理解。
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以前天天见，也没觉得有多帅。
就在袁雪胡思乱想的时候，刘悦拉着她起身道：“一起去吧，我都大出血了，下半个月我得天天吃泡面才行，阿雪，你心可别太黑啊。”
袁雪哭笑不得，心里幽幽一叹：这可不是我要去的，我是盛情难却。
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袁雪这才决定和刘悦一起去看看。
想是这么想，袁雪也不知道自己是被逼迫的，还是真的想去看看。
好久没看到他了，自己就看一眼，无论看没看到人，吃完饭我就回来。

第942章 让李东爽了两次的人
茂悦大酒店。
晚上6点40分，陆陆续续有豪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酒店门口，聚拢了不少媒体记者。
第一个引起轰动的不是李东，而是黄光玉。
黄光玉可是当过国内首富的巨头，而且最近好像也陷入了风波当中，加上之前和苏宁争夺大中失败，不少人都在关注他。
要是单独他一个人来，也不一定会让媒体记者这么上心。
关键是，就在黄光玉下车的同时，张进东的车也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又是最大的竞争对手，顿时引来无数闪光灯闪烁。
国内最大的两大家电连锁企业掌舵人，商业上最大的竞争对手，在酒店外相遇，这可是制造新闻的好噱头。
张进东今年45岁，黄光玉39岁，在商界年纪不算大。
两人气场都很足，黄光玉虽然比张进东瘦小一些，可毕竟是当过首富的人，在众人眼中并不比张进东瞩目度低。
先后下了车，黄光玉也看到了身后的张进东。
朝张进东点了点头，黄光玉面带笑容，仿佛一点也不为之前争夺大中失败的事介怀。
张进东同样面带笑容，回应地点头，接着迈步走过来道：“黄总，一起？”
黄光玉笑道：“一起吧。”
两人早已习惯了媒体的关注，倒也没什么不适应，径直往酒店走去。
酒店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罗国威作为法国人，没有出门迎客的习惯，不过入乡随俗，加上老大来了，他这个当小弟的总不能让老大亲自接客。
见两人并排走了过来，罗国威顿时笑道：“亲爱的黄，好久不见了！”
说着罗国威给了黄光玉一个拥抱，黄光玉也笑着承受了下来。
他和家乐福打过不少次交道，甚至双方之前都谈好了，下半年国美全面入驻华东区家乐福门店。
结果还没等入驻，家乐福要撤了！
黄光玉这次来，一方面是兴师问罪的，一方面也是想借机和其他百货巨头谈谈。
如今国美在电器竞争上，遭遇了最强劲的对手。
苏宁拿下了大中之后，步步紧逼，黄光玉已经感受到了无比大的压力。
这时候，他希望能找到新的突破口，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段亲自来赴会。
和黄光玉抱了抱，罗国威又笑着和张进东握了握手。
他不是每个人都会拥抱的，一般都是熟人才会送上拥抱，当然，也有例外。
不过张进东和他不熟，加上看起来又是个比较严肃的人，所以罗国威没再发挥自己的热情。
几人寒暄了几句，这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一阵喧哗。
罗国威抬头看了看，接着就僵硬地笑道：“亲爱的朋友，我得去迎接一下我最讨厌的对手……不，我最欢迎的朋友，二位请自便。”
黄光玉和张进东也转头看了看，等看到那张年轻的面庞，两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张进东主动开口道：“每次看到李东，我都会觉得我老了，岁月不饶人啊。”
黄光玉笑了笑，点头赞同道：“的确，年轻总是让人嫉妒。”
两位竞争对手，此刻谈笑风生，仿佛好朋友一般讨论起了李东。
……
酒店外。
闪光灯不停亮起。
李东一到，无论是谁的风头都被他抢了一半。
没办法，年轻就是资本。
如果此刻来这的是杨慧妍，不见得能抢走黄光玉这些人的风头，可李东不一样。
这几年，李东创造的奇迹太多。
加上他第一次来沪上，大家对他都很好奇，也渴望去了解他。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次之所以有这次宴会，可以说完全就是李东一手造成的。
要不是远方一直攻击家乐福，杜兰不会在这时候来华夏，家乐福也不会撤出华夏市场，更不会有这次宴会和无数商业大亨前来参加。
李东，说他是这次宴会的半个主人都不为过。
拍照归拍照，毕竟不是新闻发布会，也没人这时候站出来问问题。
不过大家稍微有些失望，李东这次单身前来赴会，少了几分噱头。
要知道，李东现在可是全国最大的钻石王老五。
要是带个女人来赴会，那就有东西可报道了，现在居然单身，不少人都满腹怨念。
你丫的好歹也是商界大亨，连个女人都不带，这不是让咱们少了新闻素材么。
李东可不管他们怎么想，见一个老外走了过来，不等别人介绍就笑哈哈地迎上前招呼道：“罗总，久仰久仰！”
罗国威也笑道：“李，该我说久仰才对。”
两人热情地打起了招呼，接着罗国威又和陈浪招呼了一声，夸了一句白素，人情世故做的倒是十足，没有冷落任何人。
几人一边客套，一边往里面走去。
黄光玉此刻已经离去，张进东却是没走。
见了李东，张进东笑道：“我说大兄弟，你一来罗总可是把我们甩的远远的，你就不能等会再来，让我们出出风头？”
李东一脸笑容，热情地上前和他拥抱了一下，笑道：“张大哥，我可不知道你就在我前面，早知道咱俩一起过来才对。”
“那可不行，和你一起来，别人说不定都不知道我到了。”
“哈哈哈……”
李东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张进东同样如此。
当然，真要说两人关系有多好，那也不见得。
当初两家一起合作的时候，的确有段蜜月期，兄弟大哥叫的亲热。
可后期双方渐渐就有了些隔阂，首先是苏宁的网上商城和远方商城有竞争。
一开始苏宁商城入驻远方商城的时候，两家实力相差不大。
张进东想的是，多一个扩展渠道也不错，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后来远方商城越做越大，远远超过了苏宁商城，这下子张进东就有些左右为难了。
继续入驻远方，生意倒是好了，可苏宁商城的市场却是打不开。
既然远方商城有你们的苏宁专卖店，那我何必还要去苏宁商城购物。
可要是撤出，张进东也觉得有些不合适。
苏宁撤出了，损失的还是苏宁自己，也影响不到远方的生意，毕竟远方也在做自营，另外还引入了五星电器。
不过虽然有点隔阂，可总体上而言，双方目前没有太大的竞争。
加上京津市场那边，苏宁和远方还在继续合作，倒也不用像仇人一样。
苏宁真正的对手还是国美，远方的对手是华润百联，双方目前来说还有合作的余地。
客套了几句，几人一起上了楼。
……
就在他们上楼的时候，酒店大厅另一侧，袁雪看着这边怔怔出神。
刘悦则是一脸激动道：“真是李东，长的真帅！本人比照片更帅！”
袁雪见李东已经上了楼，收敛了一下心情，淡笑道：“帅吗？也就一般吧，要不是有光环影响，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刘悦反驳道：“阿雪，不许这么说我男神！你刚刚看见没，其他人来了，那个老外都站在里面等着，可李东来了，他出去迎接的。看看，咱们家男神多霸气，打的家乐福的人服服帖帖的。不虚此行，晚上可以回去和我同学好好吹吹牛了！”
袁雪失笑，就听刘悦又道：“算了，人都上去了，咱们上不去。阿雪，咱们先吃饭，吃过了再等等，看看宴会结束的时候能不能找我男神合张影，到时候把照片发到群里……不敢想了，一想我激动的快晕倒了。阿雪，你说到时候李东看上我怎么办？我要不要答应？他还没结婚，以后我出门，人家叫我李夫人……”
刘悦已经快流口水了，眼神呆滞无神，仿佛陷入了幻想。
袁雪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稍稍退了一步。
一旁的几个服务员已经在憋笑，好在是大酒店的服务员，素质还算高，也没真敢笑出来。
……
宴会厅。
李东他们进来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他们一进场，也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正在和人交流的杜兰回头看了一眼，接着就微微躬身和客人说了一句，转身朝李东这边走来。
李东这边正和王中南交流。
王中南和李东都是华夏同学会的人，也见过几次面。
王中南仿佛一直在等李东，等李东到了，王中南半开玩笑道：“东子，你这次可是害苦老哥我了，这几天我可是夜不能寐，你得补偿我才行。”
李东正色道：“王大哥这话说的可不对，我这是帮大家割肉止损。三鹿最新的这批奶粉检测结果你们看到了，继续喝下去，我敢保证，百分百要闹出人命。到了那时候，可不是现在简单的几句抗议就能结束的。到时候也不是割肉止损，割头差不多。”
王中南脸色微变，不过还是笑道：“这倒也是。”
说着王中南又感伤道：“我们也没想到三鹿会这么做，这次光明可是完全受了无妄之灾。检查结果你应该也看到了，我们就是被牵连的而已。光明这边并未检测出违规产品，可结果却是咱们整个乳业界为三鹿买单……”
“呵呵！”
李东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了一句，这话说的跟冤枉了你们似的。
具体什么情况，咱们心里难道没数。
要不是我事先在群里提醒了一句，你们这些人会召回产品，提前公关？
现在跟自己装起无辜了，难道还准备让我赔偿你们不成？
当然，李东也没表现的太明显，王中南也适可而止，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正说着话，一头棕色头发，戴着眼镜的杜兰走了过来。
双方虽然没见过面，可彼此都见过对方的照片。
杜兰年纪不算大，刚刚43岁，正好是事业的巅峰期，不过保养的不算好。
尽管杜兰强装兴奋，可还是掩不住眼底深处的疲惫。
家乐福如今内忧外患，他和新股东又合不来，矛盾越来越大。
刚好这时候，华夏区的业务出了问题，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对于给他致命一击的李东，杜兰谈不上恨，可也算不上喜欢。
不过为了能让家乐福喘口气，让家乐福能以最小的代价撤离华夏，他必须得盛情招待李东才行。
杜兰隔着几步距离就伸出了手，嘴中发出几句和英语不同的语言。
李东猜测是法语，这家伙好像不会汉语。
就在他猜测的时候，跟在杜兰身边的陈颖充当起了翻译，“李总，杜兰先生向您问好。”
李东笑了笑，伸手和杜兰握了握，接着道：“替我感谢杜先生，这次受到杜先生的邀请，我很高兴。”
陈颖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谁说人家姓杜了。
杜兰全名是何塞&#183;路易&#183;杜兰，不过李东这么说，她也没办法，跟着翻译了一句。
杜兰闻言又叽叽歪歪说了几句话，李东看向陈颖，陈颖继续道：“杜兰先生说，李总是华夏最优秀的企业家，您能来参加他的宴会，他也很荣幸。”
李东呵呵笑了起来，随口道：“过奖了，话说杜老板没学过汉语吗？总觉得这么交流很累，改明儿我得学学法语才行。”
他就是随口开个玩笑，却不想一旁的杜兰忽然道：“李，我汉语不太好，不过你要是喜欢这样交流，我说汉语也可以的。”
李东愣了愣，接着便失笑道：“原来杜先生会说汉语，抱歉，我就是这么一说，不过杜先生的汉语还不错，起码我都听懂了。”
杜兰也笑道：“谢谢夸奖，李，我要去招待其他客人了，待会我们再聊。”
“好，杜先生请便。”
杜兰笑了笑，又和王中南招呼了一声，这才去招呼其他人。
等他们走了，王中南也端着酒杯去了别的地方。
这时候，陈浪忽然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李总，您看谁来了。”
李东闻言朝门口看了看，等看到马昀，李东不由挑眉，这家伙怎么来了。
就在他意外的时候，陈浪继续道：“旁边那位是银泰的沈国俊，另一位是盛大的陈天乔。”
李东倒是没太在意沈国俊，而是看向了陈天乔。
对这位，他可是真的佩服至极。
倒不是佩服别的，李东佩服他两点，第一是代理了传奇，让自己中学时代不寂寞，爽了好几年。
第二则是盛大04年收购了起点中文网，有了盛大的支持，起点才能越做越大，进行创作的作者也越来越多。
前世李东大学四年，几乎都在小说中度过，也爽了一把。
对于一个让自己爽了两次的人，李东还是挺佩服的。

第943章 定调子
李东看到了马昀，马昀自然也看到了他。
笑着朝李东点了点头，马昀并未过来交谈。
他不来，李东却是主动走了过去。
马昀原本还准备和郭广菖聊聊，可见李东走来，也不好这时候转头走人，那就将矛盾突出了。
见了面，李东笑道：“马大哥，怎么有兴趣来凑这个热闹？”
马昀笑道：“闲着也是闲着，过来转转。对了，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银泰的沈总，这位是盛大的陈总……”
李东和两人各自握了手，接着对陈天乔笑道：“陈总，久仰大名了。”
陈天乔有些意外，他此刻就是个酱油党，过来凑个热闹而已。
马昀邀请他一起参股，他拒绝了。
不过今天众多商界巨头来参加宴会，他也想过来转转，原本他还以为李东会和马昀交流，没想到反而跟他聊了起来。
听到李东招呼，陈天乔也笑道：“李总，幸会。”
他倒也没太过热情，陈天乔也算是经历过风雨的人。
04年盛大在纳斯达克上市，他成为了当时的华夏首富。
那时候，他刚刚31岁。
一个刚过而立之年就登顶首富的牛人，虽然这几年发展的没别人好，可不代表他就弱。
其实陈天乔的战略眼光绝对一流，不过他总是走的太快，反而不被市场认可。
当日后小米和乐视双雄争霸在互联网电视上大放光彩的时候，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早在05年盛大就开始做这个了，也就是著名的盛大盒子。
可惜，快人一步是天才，快人几步那就是疯子了。
在盛大盒子上耗费了巨资，结果却是没能得到想要的回报，盛大打造虚拟世界的迪士尼帝国逐渐破产。
没有天时地利，光有眼光，也是一种悲哀。
而且很多时候，仿佛是故意和陈天乔作对一般，06年他突袭新浪，原本已经有很大把握拿下新浪，成为新浪的第一大股东。
结果却是被新浪来了一次毒丸计划，弄的他左右为难。
盛大盒子战略失败，突袭新浪扩大娱乐帝国失败，这不能怪他不行，只能说天时不在他这边。
弄到现在，盛大几次受创，已经不复当初。
要知道，前两年盛大可是被称为互联网战国七雄之一的巨头，和阿里、百度这几家并立。
可现在，双方差距却是被拉的很大，再也不复当初。
当然，李东也不为他惋惜，只能说时也命也。
而且老陈日后过的也不错，在投资界虽然名声不显，可几次金融操作都干的漂亮至极，获利匪浅。
没了盛大的束缚，他反而过的更好，也是胡润榜的常客。
两人客套了一句，李东主动开启话题道：“陈总，听说去年你们往起点增资了一亿人民币，造福大众啊！”
陈天乔一脸懵逼，马昀和沈国俊也是面面相觑。
你干嘛呢？
咱们今天可是来谈大事的，你丫的怎么说着说着说到起点头上去了？
而且一亿对你李东来说算什么，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马昀有些想走，又想听听李东到底想干嘛，强忍着郁闷留了下来。
陈天乔虽然不知道李东想干嘛，不过还是笑道：“比不上李总的大手笔，见笑了。”
李东摇头道：“我这可不是吹捧陈总，我是真的挺感谢陈总的，要不是你，哪有那么多作者进行创作，给我们带来各种精彩至极的文学作品。
我本人挺喜欢看小说的，闲暇时放松一下心情。
陈总，就冲这个，我得感谢你。
不过我觉得现在起点还是不能满足我的预期，我希望能有更多的爱好者加入这个行列。
陈总，要是有时间，我觉得咱们可以聊聊。
远方现在也在做互动娱乐，我倒是对盛大的一些项目挺感兴趣的。”
陈天乔已经哭笑不得，不是说好了李东这次是来谈家乐福的事么，怎么忽然跟他谈了起来。
无语归无语，李东主动邀约，陈天乔也没不给面子，笑道：“随时欢迎。”
李东见状不再多说，笑道：“那就不打扰你们了，马大哥，沈总，我先过去了。”
马昀笑着应了一声，等李东走了，沈国俊才叹道：“跟你们在一起，我很有压力啊。人家都没正眼看我，感觉很受伤。”
马昀轻笑道：“你要是这次能拿下家乐福，下次人家就会正眼看你了。”
沈国俊耸耸肩道：“希望吧，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老马，不是我没信心，不过相比其他几家，我们没根本优势。银泰和远方还有华润几家相比，差距不小，这时候其实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有未来前景，产业规划……家乐福也许不在意这些，他们收回利益就行。可这事上面政府也会施加影响，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马昀微微蹙眉，点了点头。
他当然明白，家乐福是外资企业，这是一点。
另一点则是涉及到这么大规模的中外企业并购案，必须得到政府的政策审批才行。
家乐福光看利益就行，政府却是还要看长远规划。
要不然家乐福的门店交到了银泰手上，银泰没这个能力将他做起来，垮了怎么办。
这次家乐福撤退，还有七八千名员工等着处理呢。
虽然知道有难度，马昀还是道：“试试吧，不试试怎么知道。就算不成功，也要给远方添点麻烦。这家伙一直给我添乱，这次我也当次搅屎棍试试。”
沈国俊和陈天乔不由失笑，马昀想了想又问陈天乔道：“老陈，你那个起点是不是站？”
陈天乔点了点头，马昀想了想道：“李东忽然说起这个，心里怎么想的？”
沈国俊有些好笑道：“你就别琢磨他了，就不许人家有点兴趣爱好。他不是说了么，他喜欢看小说，别一惊一乍的。”
马昀觉得也没必要多想，随口道：“他要是真感兴趣，老陈，回头卖他个高价试试。这家伙不太在意钱，反正文学网站也好做，大不了重新做一个，李东的钱不赚白不赚。”
陈天乔两人再次笑了起来，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
说实话，一个网络站而已，这时候还不盛行IP这个概念，对他们而言真不算什么。
哪怕盛大这边，也只是简单完善一下他们的互动娱乐帝国而已。
就如马昀说的那样，李东要是真感兴趣，卖了就卖了，大不了重新做一个，在几人看来真的没难度。
……
宴会厅。
李东东逛西逛，和不少人都聊了一阵。
华润的洪基、百联的马兴盛、乐购的华夏区总裁，李东都聊了几句。
这时候，他也不在意大家是不是竞争对手。
别人也一样，家乐福这边还没谈这个呢，现在就弄的剑拔弩张没必要。
转悠了小半个小时，局势终于出现了变化。
几大零售集团的负责人纷纷朝杜兰靠拢，李东也受到了陈颖的邀请，一起去喝一杯。
李东一到，算是压轴人物，其他人已经靠拢过来了。
等他来了，其他人纷纷点了点头。
李东回应了一下，看向杜兰道：“杜兰先生，咱们开门见山如何？现在大家都忙，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往，有什么说什么，说错了你也别见怪。”
杜兰闻言笑道：“李，有话直说，我这么说没表达错误吧？”
“没有，杜兰先生说的很好。”
李东笑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其他人，开口道：“家乐福要撤出华夏，这点应该无疑义吧？”
杜兰叹道：“虽然我很遗憾，可这点的确已经得到了家乐福总部的认同。”
“那就好，有了这个基础，咱们其他的就好谈了。”
李东说着继续道：“接下来咱们主要说的便是谁来填补家乐福留下来的市场空白。
家乐福在华夏发展了13年，总共有113家门店，其中有16家大卖场。
家乐福这边，现在只有两条出路，第一，拆分转让，第二，打包处理。
当然，如果家乐福愿意，还有第三条路可走，选择一家华夏企业进行合资。
不过这点我不看好，家乐福现在在华夏名声不好，恕我说的比较直接，这是事实。
你们的品牌价值，在这次并购当中得不到最大的体现，所以合资的话，我觉得没必要。
当然，如果有人想这么干，那当我没说，不过后果恐怕不会太好就是了。”
众人都皱了皱眉，连杜兰也忍不住蹙眉。
这家伙反客为主也就罢了，最后这话明显还带着威胁的成分在里面。
李东的意思很明确了，家乐福只能走前两条路，大家各凭本事争取。
可要是哪家华夏企业准备弄合资，李东肯定不会罢手，还会继续死磕，这他么不是神经病嘛！
完全损人不利己的节奏！
大家不满归不满，这时候也没人插话。
说实话，家乐福现在的确名声不好，被李东弄了几次，世界第二大零售商的品牌价值，在华夏这边都快臭不可闻了。
真要有人愿意合资，恐怕也不会给出太高的价格，家乐福不会贱卖他们的品牌。

第944章 马昀，你怯了
见无人反驳，李东继续道：“既然不合资，那这次家乐福撤出，就只能单论门店来，其他附加价值等同于零。”
这话说出来，大家心里都暗暗叫好，对，干的漂亮！
不计算附加价值，那家乐福单以门店出让，恐怕价值会缩水几十亿！
所有人都默认了这点，杜兰脸色却是奇差无比，一旁的罗国威更是暗骂，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才好。
这混蛋这就定调子了！
要是真单论门店计算，家乐福就亏大了。
什么叫单论门店算？
要知道，家乐福有很多门店并不是自己买下来的，只是租赁而已。
要是按照李东的说法，这些门店都不用多付出什么，大不了给个转让费就行。
转让费能有多少，100万？还是200万？
要是都这么算，他们的百家门店，价值才几个亿，再加上部分固定资产，恐怕总价值还不到10个亿。
然后还得处理员工问题，补偿他们的损失，最后也许家乐福只能拿到三五亿。
真要这么干了，家乐福简直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杜兰此刻总算明白了家乐福为什么会在华夏失败，这家伙这么无耻，还专门盯着家乐福，我们心地善良的法国人被无耻击败也情有可原。
压下火气，杜兰噼里啪啦地说了几句。
这次没用汉语，他的确是生气了，用汉语不好表达出来。
旁边的陈颖马上翻译道：“这不可能！李总，商业谈判不是您这种做法，您现在说的这些，毫无诚意，如果您真的坚持，这次家乐福的商务谈判恐怕不会有远方。”
李东耸了耸肩，笑呵呵道：“别生气啊，还没开始谈呢，大家先定个标准下来嘛。再说了，我说的也是实情，不信你问问大家的意见？”
其他人虽然都是竞争对手，可此刻却是统一了意见。
这次家乐福邀请他们来参加宴会，本来就是为了激化他们的关系，想拿到最大的谈判筹码。
可大家又不是傻子，岂能真的让家乐福如愿。
动心归动心，竞争归竞争，可真到了必要的时候，大家也不介意联合战线，合伙坑家乐福一把。
其实这也是家乐福的失策之处，他们光想着人多竞争力度大。
可那是相对而言，如果没有李东率先站出来定下基调，其他人可能真的会直接开始竞争。
可李东先发话，一下子将调子定了，这时候哪怕有几家不认同，这时候也不会发表不同意见，那岂不是砸了自己的脚，还得罪了其他人。
李东话音落下，洪基也道：“杜兰先生，情况也确实和李总说的一样。现在的家乐福，不但没有附加价值，反而还会给我们带来负面效应。您知道的，现在华夏人对家乐福很排斥，也很反感。当然，李总说单以门店计算价值，我觉得也没这个必要。毕竟家乐福这些年付出了许多，我们两国友谊长青，不管怎么说，秉承着友好的理念，我们也不能让家乐福……”
洪基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阵，众人都强忍着笑意没说话。
杜兰这时候已经清醒了，他知道刚刚召集众人一起谈，其实是个错误，尤其是把李东喊了过来！
不过他也是商界强人，意识到这样不对之后，马上选择了补救。
之前他一直觉得，华夏人内斗的厉害，尤其是当面竞争，内斗会更厉害。
可结果李东这个传言中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家伙没掀桌子，反而将了他一军。
这让杜兰明白，这次宴会的意义少了一大半。
当然，也不算彻底失败，起码让大家看到了，他们有多少潜在竞争对手在，有多少人看上了家乐福这块肥肉。
等他们说完，杜兰脸上恢复了平静，笑道：“抱歉，可能是我真的高估了家乐福。不过没关系，华夏不是有句俗话叫‘买卖不成仁义在’在么。今晚咱们不谈生意，先生们，女士们，宴会就是为了狂欢的，为了享受，来吧，我们喝一杯，尽情地释放我们的热情！”
说着话，杜兰端起酒杯朝众人示意了一下。
其他人都看了一眼李东，李东撇撇嘴，看我干嘛，杜兰这家伙忽然不谈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其实李东也明白，他刚刚做的其实都是无用功。
今晚本来就不是正式谈判，他说再多，该竞争的时候大家都会竞争的。
不过他也给大家心里埋了一颗种子，那就是家乐福这个品牌不值钱。
一旦失去了世界第二大零售商的光环，家乐福在华夏区的门店价值其实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大。
尽管大家没开口，可李东知道，他们应该是上心了。
原本价值100亿的家乐福，也许这次过后在大家心中的定位只剩下了80亿。
日后再竞争的时候，当价值超过了他们的预期，这些人就会考虑值不值得。
也算是为自己排除几个竞争对手，总的来说李东觉得这次宴会不算白来。
杜兰举杯，李东也笑着举杯道：“那就为杜兰先生的招待喝一杯，感谢杜兰先生给了我们这个共聚一堂的机会。”
众人纷纷举杯，这时候他们下意识地把李东当成了他们的代表。
不远处的马昀没有来这边，但是光是看大家的言行举止，马昀就忍不住蹙眉道：“局势好像被李东掌控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郭广菖也没过去，闻言笑道：“老马，别这么上心。其实局势本来就在远方的掌控之中，你们应该有这个准备才对。在所有人眼中，远方将家乐福纳入麾下才是顺应民意。你们强行摘桃子，先不说能不能摘，就算真摘了，那也损失惨重，还和远方成了死敌，在我看来没这个必要。”
马昀轻叹道：“不是我们和他为敌，是他和我们所有人为敌。以前我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也敢和所有人争锋，没什么能阻挡我。可这家伙比我更过分，也更大胆，他一直的理念就是做第一，任何行业的第一，只要他们远方参与的。做第一大家没意见，可他还想垄断这个市场，那大家只能反击了。要不然坐视他继续做大，到最后，谁来为我们买单。”
郭广菖皱了皱眉，淡淡道：“你怯了，这不该是你的心态。老马，这段时间你应该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你心态没了以前的从容，作为朋友，我感觉现在的你很颓废，也很危险。换成以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你就是你，你马昀有你马昀的风格，何必非要和别人身上套。”
马昀神情微怔，搓了搓脸颊道：“老郭，是这样吗？”
“当然，你自己想想就知道了。”
马昀脸色变幻了一阵，好像还真是。
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也许就是年前的那场大雪，他被远方重创之后，有些稳不住了。
那时候，他觉得上天都在帮李东，觉得全世界都在帮李东，马昀看似不在意，心里却是有些颓然。
接下来，他就有些举止失措了。
人的气势是慢慢积累的，前几年，马昀积累的无敌的气势，做事大开大合，顺风顺水。
那时候，他意志坚定，毫不动摇。
可等远方这边打破了他的无敌气势，马昀就渐渐开始动摇了起来。
这是人之常情，很多人都会犯这种错误。
那种落差感，一度让很多人彻底沉沦进去。
马昀没想到，自己也差点陷进去了。
他是聪明人，聪明人点一句就够了，马昀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多谢，老郭，我回去会去西湖闭关一个月，也许我真的心态失衡了。”
郭广菖笑了笑道：“正常，面对这样的竞争对手，换成是我，我也会心态失常。仿佛全世界的气运都在他身上，仿佛他就是上天的宠儿，咱们能平衡才怪了。咱们这些人，谁不是从艰难险阻中一步步爬上来的。可你看看他，跟玩似的，眨眼的工夫就把远方做起来了，嫉妒羡慕总会有些的。”
马昀点头，的确如此。
七情六欲谁都有，贪嗔痴也不可避免。
当他们感受到李东的成功来的太容易，自己却是道路坎坷，怎么能平静下来。
如果不是竞争对手，如果李东超越太多，他们只会惊叹，只会羡慕。
可双方现在还处于同一个水平线，感觉就不同了。
这也是马昀最近计划频频变幻的原因，一会想做物流，一会想做零售，甚至还想做微博……
这些也许是他的真实想法，可如果不是状态出了问题，他不会同时上线。
而是他看到李东在做，他才想去做。
他想打乱李东的节奏，最后才发现，原来是李东打乱的自己的节奏。
喝了杯酒，马昀再看远处的李东，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
压下脑海中各种心思，马昀轻声道：“有点意思，我现在斗志真的上来了。老郭，这次我和老沈十有八九不会成功，不过来都来了，还是给他制造点麻烦为好，最好将他的精力拖在家乐福上面。”
郭广菖没说话，这点他倒是认同的。
拖住李东，大家才有机会，才能趁机反击，看来马昀准备搞大动作了。

第945章 撬墙角
李东可不知道，今天会刺激的马昀斗志昂扬。
成功的人自然有其成功的道理，就算没有郭广菖的点醒，马昀自己清醒也是迟早的事。
……
杜兰不继续谈生意，大家也不在意。
难得遇到一起，众人都闲聊了起来。
这边李东和张进东几人聊了起来，旁边陈浪则是和洪基聊了起来。
洪基看向陈浪的目光有些复杂，这位是他的老上司，老朋友。
他刚进华润万家的时候，陈浪对他颇为照顾。
甚至他能当上华润万家的总经理，也和陈浪的帮助有关。
而现在，昔日的上司成了他最大的对手，给他带来巨大无比的压力。
这个压力，一部分来自于远方，一部分则是来自于陈浪本人。
陈浪在华润万家的几年，华润万家一度超越百联，成为全国第一百货。
然而等陈浪走了，他再接手的时候，万家却是开始走下坡路。
总部开始对他质疑，下属开始怀念陈浪时代。
每个人都喜欢拿他和陈浪对比，最终得出的结果都是洪基远不如陈浪。
这让洪基背负着难以言表的巨大压力，身上的那座大山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甚至都快压垮他了。
陈浪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举杯和他碰了碰，轻笑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做的很好，换成是我，面对远方这样的对手，也无计可施。”
洪基回神，苦笑道：“怎么感觉你不是在安慰我，而是在打击我。”
陈浪失笑道：“我这可不是打击你，我说认真的。远方虽然成立时间不长，可底子现在已经打好了。4年的时间，足够让远方稳定下来了，这时候其实国内零售行业已经没什么好争的，华润、百联、远方三家，远方最后必胜。”
洪基微微蹙眉道：“你这么自信？”
陈浪摇头道：“不是我自信，也不是百联和华润不行，更不是说你们不如远方。
不过你们掣肘都太大了，百联那边先不说，就说华润万家，一层层的掣肘现在已经压的你喘不过气来。
华创那边在压迫你，华润集团总部也在压迫你，你有多大的自主性？
每次做事都瞻前顾后，左一个会议右一个会议讨论。
一次涉及规模上亿的投资并购，华润起码要一个月才能做决定。
更别说涉及到家乐福这么大规模的并购，我敢百分百肯定，现在华润那边还没定下来到底要不要参与进来。
甚至华润总部到底关心没关心这件事都不好说。
这次杜兰来沪上，你自己难道没感觉出来？
涉及到这么大规模的投资，谁家来的不是集团董事长，就算不是，那也是地区最高负责人。
华润倒好……”
陈浪说着叹了口气道：“不是我看不起你，老洪，你自己说，你一个人来这能决定什么吗？能代表什么吗？你什么都做不了的，这次华润真要有心，来的不会是你，不说集团那边的宋总，华创的王董来才对。原本我还在想，这次我们的竞争对手也许有华润，现在看来华润不足为虑了。”
洪基脸色变了变，这事能瞒得住别人，却瞒不过陈浪。
事实也的确和陈浪说的一样，华润总部并未通过他的并购方案。
涉及资金太多，加上当前经济环境不好，总部不愿意在零售上继续大规模投资。
按照总部那边的意思，在这时候，最好是加大在能源上面的投资。
电力、燃气这些垄断生意才是华润的根本，尤其是在金融危机影响的时候。
这当前，只有能源生意是稳赚不赔的，何必冒险去扩张零售产业。
如果换做是陈浪在位，以他的人脉和关系网，也许能说服集团总部。
可洪基没这个底气，也没这个资历。
在这时候，投资数十亿在这上面，总部那边持反对意见的人很多。
当然，要是放在平时，大家争论一番，商议一阵，最后说不定可以通过方案。
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没有三五个月，几乎不可能定下来。
如果没有竞争对手，只有他们一家参与，涉及数十亿的投资项目，几个月也不算太长。
等彻底谈判结束，说不定要拖个一两年都不罕见。
然而现在，别人不说，远方肯定会出手的。
李东又习惯性地喜欢速战速决，恐怕还没等他们商议完，李东就已经和家乐福谈判结束了。
想是这么想，洪基却是下意识地反驳道：“家乐福不会这么快定下来的，货比三家大家都懂。我相信最后集团肯定会同意万家的方案，几个月时间我们能等，家乐福也能等。”
陈浪淡笑道：“这话放在别人身上可行，放在远方身上不行。家乐福能等，也愿意等，可也要看远方同不同意。”
洪基挑眉道：“陈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骄傲使人自满，你太自信了。”
“哈哈，也许吧。”陈浪喝了口红酒，笑道：“算了，不说这些，这次准备在沪市待多久？”
“还没确定。”
“嗯，等闲下来了，咱们抽空喝几杯，我这段时间会一直留在沪市这边。”
两人聊了一会，等那边李东向陈浪挥手招呼，陈浪才道：“我先过去了。”
“你去忙吧。”洪基点了点头。
等陈浪走了，洪基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
李东喊陈浪过来，是因为有人找他谈合作。
找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黄光玉。
国美之前和家乐福谈成了合作，国美电器入驻家乐福华东区门店，用以抵挡苏宁的进攻。
可谁知道，家乐福会在这时候栽了，合作自然无疾而终。
黄光玉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想来想去，在华东地区，要想选合作对象，华润和远方更为合适才对。
这两家在华东地区占据的市场份额都很高，比家乐福还要更合适。
不过华润那边要求太高，而且爱答不理的，黄光玉和他们谈了一次过后就懒得再谈了。
做生意适当低头是没问题，可那也要看对象。
华润是比国美强一点，可那是总体实力，单论零售国美才是行业老大。
结果对方要求高就算了，态度也看不出什么诚意来。
最终，黄光玉还是决定和李东谈谈。
苏宁和远方虽然有合作，不过仅限于京津地区，华东可不包括在内。
既然如此，只要条件合适，双方不是没得谈。
除此之外，黄光玉还想和远方谈谈国美入驻远方商城的事。
08年国美还没自己的网上商城，前世国美收购库巴网还是在10年，这一世也相差不大，国美暂时还没决定做自己的电子商城。
对于国美主动谈合作，李东自然是欢迎的。
实际上，远方超市现在也在做自营电器，不过毕竟精力有限。
做电器，可不单单只是做电器这么简单。
庞大的售后服务体系就让此刻的远方有些不堪重负，既然如此，在实力不足之前，找几个合作商自然是比较合适的。
国美和苏宁怎么争，李东管不着。
他不会因为和苏宁有合作，就排斥国美，其实苏宁国美在李东眼中都是一样的。
只要能给他带来利益，李东不介意给苏宁添点麻烦出来。
苏宁的张进东野心勃勃，做电器还不满足，还想在电商和百货上做大。
双方都同处华东地区，苏宁底子也厚。
要是真让他们做起来了，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
陈浪一到，李东就笑道：“黄总，这位您应该认识吧？陈浪陈总，我的老学长。双方合作的事，您可以和陈总谈，我对这些具体业务不太清楚。”
黄光玉自然认识陈浪，双方以前也打过交道。
看到陈浪，黄光玉有些头疼，其实谈生意他更愿意和李东谈。
一方面是李东自主权限大，另一方面则是李东不拘小节，有些事几句话就过去了，不用谈的太深。
可到了陈浪手上，恐怕有的扯皮。
头疼归头疼，黄光玉还是笑道：“陈总，好久不见了！”
陈浪笑着回应了一阵，接下来就和黄光玉谈了起来。
李东也不管他们怎么谈的，谈这个陈浪比他更合适，也更专业。
就在大家各自组成小圈子闲聊的时候，家乐福的一位员工匆匆走到杜兰面前说了几句话。
紧接着，杜兰就带着罗国威和陈颖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其他人也被吸引了注意，这时候陈浪走过来低声道：“好像是沪市政府来人了。”
李东微微点头，轻声问道：“和老黄谈的怎么样？”
陈浪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黄光玉，低声笑道：“刚说了个大概，具体的回头再谈。不过这次我觉得可以好好谈一下，您之前不是说黄总今年不一定能稳得住么。要真跟你说的这样，说不定咱们能趁机吞了一部分他们在华东的业务。”
黄光玉要是真出了事，国美肯定要乱一阵子。
那时候，他们对旗下的业务掌控能力不强，远方有很大机会将他们合作的这部分业务吞下去。
不过看黄光玉现在还在四处蹦跶的样子，陈浪觉得之前的猜测不一定能作准。
反正不管能不能吞下去，合作的话远方也不亏。
只要条件合适，在远方自营电器做大之前，双方还是有合作余地的。
低声说了几句，李东也和陈浪朝门口走去。
这次沪市这边来人，大家也提前收到了消息，不过具体谁来，暂时还没个定论。
不过大家都猜测，这次来的最少也是个常委。
现场这么多国内大亨在场，不是常委压不住场子，而且排名还要高才行，排名低的恐怕也镇不住大家。
……
很快，李东他们就知道来的是谁了。
沪市现任市长亲自来的，这可是和杜安民同级别的大佬。
而且真要较真起来，沪市市长更进一步的可能性比杜安民更大。
宋城今年还不到55岁，头发乌黑，步伐矫健。
隔着老远，宋城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先是和杜兰握了手，接着宋城一一和在场众人握手。
徐荣茂、郭广菖这些人在沪市本土发展，和宋城也都熟悉，大家客套了几句便没再多交流。
至于其他人，有些人和宋城还是第一次见面。
排除沪市本地的大亨，剩下还值得宋城重视的人不多，黄光玉、张进东、李东三人算是在场地位最高的。
不过黄光玉、张进东在沪市这边早有布局，投资也不小，宋城这次倒不是为了他们来的。
在场的大亨当中，李东在沪市的投资最少，布局最小。
之前远方轰轰烈烈地进入沪市，结果投资还不到20亿，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要知道，远方在苏南都投资上百亿，沪市经济比苏南可要发达多了。
宋城这次来，拉投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还有个心思，想让远方迁移总部。
在宋城看来，江北并不是什么发达地域。
远方想继续做大，迁移总部其实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而在国内，互联网、零售、物流都发达的区域，也就几个一线大城市，京城和沪市最合适。
不过京城那边，宋城觉得可能性不大。
倒不是他知道李东不喜欢京城，而是杜安民在京城任职。
李东和杜安民关系不清不楚的，真要迁移总部去了京城，有瓜田李下的嫌疑。
想来想去，宋城觉得沪市绝对合适远方。
而且沪市和平川相隔也不远，将沪市作为总部，平川作为第二总部，还能将华东地区彻底联系起来。
沪市优势这么多，宋城觉得还是能打动李东的。
拉动一家千亿规模的民营企业入驻沪市，光这点就值得宋城动心了。
所以和李东握手的时候，宋城笑的特别热情，对李东也不吝夸赞之词。
夸了一阵，别说李东了，连旁观者都觉得宋城“不怀好意”。
宋城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不怀好意”，在李东谦虚中最后笑道：“李总，沪市作为开放性国际大都市，走在世界的最前沿。沪市很期待李总这样的企业家，远方这样的一流民企进入沪市发展。沪市能给予远方更多的机会，更大的空间去发展……”
几句话一出，大家顿时都懂了，得，撬墙角来了。
不知道江北的秦汉源他们知道了会不会找他拼命，江北好不容易出了个远方这样的民企，头号招牌，你这么干真的合适吗？

第946章 不讲规矩
宋城的话也让李东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李东倒没有不高兴，反而挺开心的。
能让沪市市长亲自撬墙角，这是一种认可，也是对远方的肯定。
换一家集团试试，沪市还不缺那仨瓜俩枣的。
更别说宋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回头肯定会传回江北，秦汉源他们知道也是早晚的事。
李东巴不得让他们知道才好，你们看看，我李东可不是没地方去，有的是让想让我搬过去！
连沪市市长都亲自邀请，别的地方，远方去了照样被供起。
江北那边要是想继续留下远方，怎么也得意思一下，要不然远方真走了，光是税收，江北每年都得少几十亿。
税收还不是关键的，关键是远方带动的经济发展和就业。
现在远方在江北的员工超过万人，江北一地，远方集团的年销售额超过200亿。
不单单是超市，商城和物流也包括在内。
那还是去年的数据，今年商城业务好，到年底，远方集团在江北的总销售额也许要超过300亿以上。
真要让远方走了，那还得了。
宋城话音落下，李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笑道：“多谢宋市长厚爱，来沪市发展也是远方一直渴望做的。接下来远方集团会在沪市进行更多的投资，取得更大的进步。日后恐怕还有麻烦宋市长的地方，就怕您到时候嫌我烦了。”
宋城顿时笑道：“只要是正事，我从不嫌烦。今天是杜兰总裁的宴会，我就不喧宾夺主了，有机会李总可以去市政府坐坐，随时欢迎。”
这话出来，不少人都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瞧瞧，这待遇，什么叫去市政府坐坐，沪市的市政府有那么好进吗？市长有那么好见吗？
还随时欢迎，宋城这态度绝对好到家了。
不过大家也能理解，真要把远方挖来了沪市，客套一点算什么。
国内现在比远方强的民营企业没几家，联想在京城，国美也在京城，苏宁在苏南，苏南的经济还不错，苏宁发展多年，当地政府扶持力度也大。
真正有希望能拉来的民营巨头，值得拉拢的，目前也就为数不多的几家，远方排名第一不为过。
而且还有一点，沪市缺少一家互联网产业巨头。
作为华夏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一直自称自己走在世界最前沿的国际性大都市，竟然没有一家深具影响力的互联网企业，简直是沪市的耻辱。
百度、阿里、腾讯几家不在也就算了，网易、新浪这几家都没吸引过来。
原本还有个盛大撑起了沪市互联网产业的一片天，现在盛大萎靡不振，沪市的互联网产业都快成笑话了。
北上广深，目前沪市的互联网产业最不景气，宋城也是满心的无奈。
远方科技，这当前在国内互联网企业当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综合实力不比百度这几家弱多少。
甚至还要超过新浪、网易一些，真要把远方拉来了，沪市的颜面也保住了。
……
毕竟是杜兰的宴会，宋城也不能光和李东谈。
尤其杜兰还是世界第二大零售商的总裁，虽然目前要退出华夏市场了，宋城也不能无视。
和杜兰聊了几句，宋城主动开口问道：“杜兰先生，家乐福这边做出选择了吗？”
沪市政府和杜兰早就商议过，也知道他这次举办宴会的目的。
不过之前的事宋城不清楚，他一开口，杜兰就苦笑道：“市长先生，这个选择家乐福很难去做。我是满怀诚意，从法国来到华夏，就是希望能取得一个圆满的结果。然而事实却让我大失所望……”
宋城微露不解，不过很快就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晚宴可不仅仅是宋城前来，在他来之前，就有一些政界人士前来。
之前李东他们说话，也没特意隐瞒，当时还是有几位官员在现场的。
宋城听了一会，不由看了李东一眼。
李东一脸笑容，微微点头，主动开口道：“宋市长，我觉得其实没必要去做什么选择。
这当前，家乐福既然准备撤出华夏，站在华夏人的角度，远方接手是最合适的。
别的不说，家乐福剩下的八千员工，远方可以全部接手，不会有任何推诿，也不会给政府制造麻烦。
在场的诸位同行，我敢说，能给出这个保证的，除了我们远方，没有第二家。
这是第一点，第二，我们和家乐福的重合区域范围应该算是最小的。
无论是华润还是百联，重合区域太大，全面接手容易造成资源浪费。
至于其他中小零售企业，我并不觉得有几家有这个实力去参与。
无论是站在政府的角度，还是家乐福员工的角度，包括远方集团和家乐福这边，远方都是最佳选择。”
场上好些人脸色都变了，这家伙能不能这么无耻！
好像除了你们远方，其他人都不行似的！
要知道，你们远方可不是最大的零售集团，论百货你们才第三，论零售更是第五。
场上其他几家的人都在，你说这话好意思吗？
虽然取得宋城的认可不能代表什么，毕竟事情还是要和家乐福去谈。
可家乐福华夏总部就在沪市，有当地政府当中间人，远方马上就能取得绝对性优势。
就在宋城失笑，杜兰无语，其他人皱眉的时候，李东又道：“而且我可以还保证一点，家乐福在沪市的门店，远方不会关停一家，一切如常。与此同时，远方还会继续加大在沪市的投资……”
杜兰此刻有些忍不住了，虽然打断别人话不礼貌，可他还是打断道：“李东先生，我觉得现在还没到谈这些的时候，您觉得呢？”
李东笑了笑，露出歉意道：“抱歉，我有些激动了。不过杜兰先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毕竟事关八千名华夏员工，家乐福既然要退出华夏市场，善后工作还是要做好的，要不然岂不是败坏了家乐福的名声。还有，如果其他企业接手，一旦短时间内大量关停家乐福留下来的门店，也同样会对家乐福造成不好的影响，您说对吧？”
杜兰皱眉没吭声，其他人都一脸无语，好赖话都让你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尤其宋城也在场，大家总不好当着他的面反驳李东。
家乐福毕竟是外资，这时候帮着家乐福说话，大家还做不出来。
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宋城仿佛在考虑李东的话，也没出声。
都不出声，李东便不客气地继续道：“最后我补充一点，我觉得家乐福这次太过匆忙了，有些计划应该完善一下。起码一点，准入门槛还是要设置的。现在谁都能来掺和一手，有些企业和零售行业隔着十万八千里，这些人真的能做好零售吗？做生意，讲利益这点谁也不能否认。可不能光为了利益，牺牲其他方面的影响。”
这时候大家已经麻木了，这家伙是准备将无耻持续到底了。
遇到这么个不讲规矩的对手，大家真的很头疼。
人群中的马昀也忍不住失笑，看了一眼旁边的郭广菖。
郭广菖低笑道：“这可不是说我，再说我也没准备插手，说的是你呢。”
马昀回笑道：“我知道，不过就是没想到这家伙会在这种场合下说。”
“你以为大炮是白叫的。”
“哈……”
马昀差点大笑出声，好在他还记得场合，急忙收敛了下来。
不过想到李东“大炮”的外号，马昀嘴角还是翘的老高。
这时候，不单单马昀和郭广菖两人想到了李东的外号，很多人都想到了这点。
有人憋着笑，有人一脸无奈，也有人同情地看了一眼杜兰几人。
被远方这么死缠着不放，家乐福想全身而退真的不容易。
哪怕家乐福不和远方谈，其他准备接手的企业也得考虑考虑到底值不值得投资。
李东这次能杀的家乐福丢盔弃甲，虽说是各种因素集合在一起导致的，可不得不说远方在零售行业真的站稳脚跟成了一霸了。
远方要是实力不够强，也逼迫不了家乐福。
光是实力强还好，华润和百联实力比远方更强，可这两家没这么咄咄逼人，也没这么霸道。
远方在百货行业很霸道，尤其是在击溃苏果后更明显。
有这家伙盯着，其他人还真得考虑清楚才行。
见气氛有些尴尬，宋城不能不开口了，宋城面带笑意道：“李总，这些事情我想家乐福都会考虑到的。杜兰先生，我想家乐福应该也有完备的准备方案吧？”
杜兰有些意兴阑珊，微微点头道：“有的，接下来家乐福便会公开方案。让合适的企业进入，也是我们必须要做的，谢谢市长先生的关心。”
他知道，华夏不是金本位国度，在这个东方古国，官本位才是根本。
家乐福想撤离，不得到政府的认可，绝对不可能通过这个方案。
宋城和稀泥，他还能再说什么。
一旦这次谈不成，家乐福撤离方案失败，损失绝对惨重。
一次糟糕的宴会，杜兰心里暗道。
接着杜兰又有些理解罗国威了，遇到李东这种麻烦人物，家乐福在华夏受创也可以理解。
……
宋城并未久留。
他事情很多，而且他留在这，宴会气氛也不对，大家光盯着他了，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走的时候，宋城的秘书给了李东一张名片。
名片是宋城的，就是不知道留的是私人号码还是公用号码。
李东猜测是后者，毕竟双方关系还没到论私交的地步。
名片只是一种表达善意的方式，李东能明白就行。
宋城一走，宴会也被李东闹的没了意义，大家都没了兴致。
很快，这场闹的沸沸扬扬的宴会就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人群渐渐散去，李东也不继续滞留。
刚走到门口，陈颖就追了上来，和几人打了一声招呼，陈颖就笑道：“李总，杜兰总裁希望这几天能和李总谈谈。总裁不会在华夏滞留太长时间，10号之前就得回法国。临走之前，总裁希望能和几家详谈一番。”
李东笑道：“我随时都行，不过我想问问，这个几家，到底是哪几家？”
陈颖也没隐瞒，这本来就是加大筹码的机会，李东一问她就道：“按照我们的方案，暂时定了乐购、华润、百联、远方、银泰五家。”
“银泰？”
李东挑眉道：“家乐福口味还真独特，连银泰都能入围，也不怕他们消化不良。”
笑了笑，李东没再多说，转身就准备走。
结果他刚转身，就发现后方左侧多了几个人。
沈国俊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大爷的，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我好歹也快步入百亿富翁的行列了，到哪也是一地大亨了吧，怎么在你李东眼中，我就这么不受待见呢。
李东有些尴尬，是真尴尬。
毕竟背着人说人闲话，有些不合适。
他刚刚也就是和陈颖说说，打压一下家乐福的气场，他知道陈颖不会对外说。
可谁知道，正主就在他后面。
轻咳一声，李东笑呵呵道：“马大哥，沈总，陈总，你们也走了？”
马昀风淡云轻地点头道：“刚准备走，一起？”
李东连忙道：“不了不了，你们先，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待会再走。”
马昀没再说话，点了点头，和沈国俊几人一起离去。
等他们走了，李东对陈浪感慨道：“老马这是非要给我找点麻烦了，有点小家子气啊。”
陈浪若有所思道：“就怕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东神情一凝，刚刚的不屑一顾淡了不少，沉默片刻点头道：“这倒也是，这些人都不能小看了，免得阴沟里翻船。”
说完李东又道：“这次家乐福圈定了五家，比我想象的要少，看来刚刚一番话的确让不少人打了退堂鼓，咱们的压力现在应该小不少。”
陈浪轻叹道：“其实也差不多，五家除了银泰实力稍弱一筹，其他三家都不弱。而银泰有了阿里支持，也不可小觑。”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对家乐福的挤压不能放松。负面丑闻继续炒起来，一旦淡化了，他们可选择度就大了。”
“明白。”
“……”

第947章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酒店大厅。
等看到宋城下楼，袁雪就道：“刘悦，咱们走吧。”
刘悦连忙摇头道：“别啊，再等等吧。阿雪，看见了没，刚刚那好像是沪市市长哎，没想到连市长都来了。现在市长都走了，我看宴会也差不多结束了。”
袁雪当然知道，宴会快结束了。
可正是知道，她心里才有些惶恐起来。
待会要是李东忽然出来，遇到了怎么办？
她现在不知道该和李东说什么，也不知道李东对她会是什么态度……
朋友？
还是普通同学？
又或者干脆当不认识。
自己呢？
自己又该说什么，把他当什么？
袁雪越是想就越是害怕，刚开始她还想留下来看看，哪怕躲在远处看一眼也好。
可现在，她渐渐不安起来。
等看到之前参加宴会的商人开始渐渐下楼，袁雪不敢继续等了，对刘悦道：“刘悦，我身体不太舒服，那我先回去了。”
胖女孩一听就关切道：“阿雪，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就是有些头晕，你不用管我，我回去休息一会就好。”
“那……那我陪你一起吧。”
刘悦有些失落，她还准备等李东他们下来，上去合张影呢。
李东他们来的时候，因为参加宴会不好打扰，走的时候可就没这个顾虑了。
可偏偏这时候袁雪身体不舒服，她也不好让袁雪独自回去。
见她这幅表情，袁雪心中微带歉意，轻声道：“不用陪我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你身体不舒服，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家。”刘悦还是颇为讲义气的。
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扶着袁雪道：“算了，不等了，大不了回去做个PS，把我和李东P到一起。反正我的确是看到真人了，又没撒谎，阿雪，你说是吧？”
袁雪闻言好笑道：“我给你作证行了吧，走吧，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跟他要合影，下次我请你。”
刘悦鼓了鼓婴儿肥的脸蛋，唉声叹气道：“希望吧，就怕下次遇不到。”
两人说着话，迈步向外走去。
刘悦走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看，要是李东这时候下来了，她还能耽误一会去拍张照。
不过直到出了酒店大门，她也没看到李东。
刘悦满心的失望，袁雪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总之此刻的她很矛盾。
又想李东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又怕李东真的出现了。
刘悦一步三回头，她其实也矛盾的不行，又想留下来等一会，又想马上走人。
直到出了酒店，李东还没下来，袁雪便不再犹豫了，叹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
有些人，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总是给自己留有希望，到最后受伤的只有自己。
……
就在袁雪她们离开不到三分钟，李东一行人下了楼。
如果按照这样的剧情发展，李东不会再遇到袁雪。
人海茫茫，沪市这么大，他也不会天天出来闲逛，自然没那么巧合的事。
不过袁雪恐怕忘了，李东现在的身份。
他是知名豪富，出门哪有不带保镖的道理。
别人不认识袁雪，谭勇可是认识的。
这次安保由沪市还有茂悦大酒店几方负责，他们这些保镖都在楼下等着。
其实谭勇早就看到了袁雪，不过他一直没敢露面。
其实谭勇也犹豫，他知道老板现在正在为沈茜和秦雨涵的事头疼，袁雪这边老板都没再联系了，真要错过了，还能帮老板省点麻烦。
可考虑再三，谭勇还是决定说一声。
见不见，老板决定。
他这个心腹保镖，却不能看到了当没看到，瞒着老板。
等李东一下楼，谭勇就上前低声道：“李总，刚刚我在楼下遇到袁小姐了。”
“谁？”李东微怔。
谭勇连忙道：“袁雪小姐。”
“袁雪……”
李东脸色变了变，一时间陷入了恍惚。
过了一会，李东有些颓然道：“她怎么在这？”
谭勇解释道：“袁小姐好像和同事一起来吃饭，刚刚才走，另外……”
“还有什么？那个同事是男的？”李东心中有些不舒服，问了一句。
毕竟茂悦不是低档酒店，在他想来，两个女人来这吃饭，好像不符合常理。
要是男人的话，那倒是正常了。
尽管心里告诉自己，该放手的就放手，总不能让袁雪一辈子不嫁人。
可真想到这种情况发生，李东还是有些不自在，心里别扭的不行。
谭勇一听马上道：“不是不是，是个女人，不过我刚刚路过的时候，听到她们好像在议论您……”
“议论我？她们知道我在这？”
“那个……应该是吧。”谭勇不确定道。
李东这下子更不爽了，咕哝道：“行啊，知道我在这，也不说等等我。这女人还真够狠心的，想当初谁要死要活要给我当女朋友的，现在连见面都不情不愿了，我有这么讨人嫌吗？”
咕哝完了，李东干咳一声道：“她狠心，我可不能这么狠心。好歹朋友一场，那个啥，老谭，知道她们往哪走了吗？”
谭勇嘴角抽了抽，点头道：“我让人跟着了，现在往地铁站那边走，应该还没到。”
“地铁站，成，咱们也去。”
丢下这话，李东上了车，谭勇也急忙上车。
后面的陈浪和白素正在说话，见李东火烧屁股似的跑路了，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好一会，陈浪才哭笑不得道：“白助理，李总先走了，那我送你回去吧。”
白素也有些无奈，苦笑道：“那给陈总添麻烦了，李总还真是……”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她真想骂一句“神经质”！
好端端的，你跑这么快干嘛，连个招呼也不打，我又没说非要坐你车。
……
国际客运中心站。
刘悦两人走到地铁口，刘悦有些不放心道：“阿雪，要不还是打车回去吧，现在坐地铁恐怕没座位，一路站回去能行吗？”
袁雪轻轻摇头道：“没事的，我比刚才好不少了。别浪费钱了，反正也就一会工夫。”
袁雪这么说，刘悦也没强求。
在沪市，打车那是真贵。
从这边到她们住的地方，打车最少30以上，说不定还没地铁快。
晚上刚大出血一次，现在刘悦也寻思着能省则省。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地铁通道。
就在她们刚进去，李东的车在地铁口停了下来。
先前谭勇安排的保镖急忙走过来道：“李总，她们进去了。”
“嗯，知道了。”
李东说着就下车往地铁口走去，谭勇见状急忙道：“李总，要不我下去通知袁小姐，您就别去了。”
地铁这边人多口杂的，李东要是进去了，安保工作不好做。
李东摆摆手道：“没事，这里是沪市，又不是犄角旮旯的地方，我下去看看。”
见劝不住李东，谭勇也急忙下了车，对旁边的保镖道：“阿成，你先在这等着，我陪李总一起下去。”
说完这话，谭勇马上追上了李东。
李东刚到验票口，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等地铁的袁雪。
虽然只是背影，不过晚上人不算多，这一站等车的也不多，李东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还没等李东出声，伴随着轰隆声，地铁到站了。
袁雪和身边的人一起朝地铁涌去，李东一看这情况，回头看了一眼谭勇。
谭勇有些尴尬道：“咱们没票，现在买票也迟了……”
李东瞪了他一眼，见地铁快走了，咬了咬牙，直接从验票口下方钻了过去。
谭勇目瞪口呆，我靠，你一个要当全国首富的人居然逃票！
可这时候，他也没时间多想，李东都钻了，他能不钻吗？
李东刚钻过去，谭勇也急忙钻了过去。
不远处两个地铁安检员看到这一幕，大声呵斥道：“前面两个人站住，什么素质！大男人逃票好意思吗？我说……”
也不用他们说了，地铁门缓缓关闭，李东和谭勇在最后一刻钻进了地铁。
地铁中人不是太多，不过李东他们进的这道门，还是有几个人的。
刚刚安检员的呵斥他们也听到了，一时间不少人眼神有些异样地看向李东两人。
李东老脸有些涨红，摸着下巴挡住了半边脸。
大爷的，这次千万别被人认出来，要是认了出来，这脸就丢大了。
堂堂百亿富翁，居然坐地铁逃票，这要是传出去了，能被人笑半年。
好在这年头讲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家虽然有些鄙夷，可也没人出声。
李东也不再管他们，四处看了看，朝前方走去。
谭勇寸步不离地跟着，生怕跟丢了李东。
……
就在李东前方不远处的一节车厢。
刘悦正在低声议论刚刚的事，胖女生有些愤慨道：“现在好多人，素质特别低，坐地铁还逃票。要是都这么做，那国家哪来的钱做基建。地铁线铺设花钱可是天文数字，一公里造价超过5亿，之前1号线造价更是达到了8亿一公里。换成是我，我就不好意思逃票，太丢人了！”
袁雪对这些事不太关心，也没刘悦的那种愤慨，只是轻笑道：“别管别人，我们做我们自己就好。也许别人有难处也不一定……”
“阿雪，你就是太善良了……”
袁雪失笑，倒不是她善良，只是她性格本就如此。
不是自己的事，她向来不太关心。
至于逃票与否，那都和她无关。
刘悦的愤慨袁雪没再去管，盯着黑漆漆的地铁窗口，袁雪有些走神。
就在她失神的时候，忽然感觉身边多了道人影。
袁雪也没看，地铁上虽然人不多，可座位也坐满了，车厢中有人流动也正常。
反正她过几站就要下，换乘另一号线，没必要在意。
稍微往刘悦身边挪动了一下，袁雪想着拉开一点距离就好。
这时候，袁雪忽然感觉身边的人影也挪动了一下。
这下子，袁雪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她听说过地铁色狼，也知道咸猪手，难道自己这次遇到了？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再挪一点的时候，忽然感觉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
这下子，袁雪彻底忍不住了，一个手肘就打了过去！
她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女人，这种色狼不给他点教训，以后还不知道祸害多少人。
……
站在袁雪身边的李东有些无奈，我都站这么久了，你都不抬头看看。
得了，也不指望你抬头了，还是我主动打招呼吧。
想到这，李东伸手准备拍拍袁雪。
结果手刚落下，李东忽然胸口一痛，接着就忍不住咳嗽起来，捂着胸口倒吸凉气道：“咳……咳，我去，你真下手啊！”
这时候袁雪听到声音身体一僵，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等那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袁雪彻底懵了。
他怎么在这？
他不是还在参加宴会吗？
他不是有自己的车吗？
可现在，他怎么忽然出现在地铁里了！
袁雪发愣，李东忍不住埋怨道：“我说袁雪，用不着这么绝情吧。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你这是准备要我老命啊，真是的，女人心真狠……”
他还在絮叨，袁雪总算回神了。
脑袋尽管跟浆糊似的迷糊，袁雪还是下意识道：“你……你怎么在这？”
“嘿嘿，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阿雪……”
李东正得意着，一旁的刘悦听到袁雪和人说话，也回头看了过来。
下一刻，袁雪想都没想，忽然用手捂住李东的脸。
李东有些懵逼，又玩什么套路，没必要吧，我就这么招你嫌，连看我都不想看了？
刘悦也一脸呆滞，阿雪干嘛呢？
袁雪脸色涨的通红，她就是下意识地不想让刘悦看到李东的脸。
要知道刘悦可是李东的粉丝，要是被认出来了，那……
反正袁雪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她就是这么做了，总之不能让刘悦看到就对了。
见李东准备挣扎，袁雪急忙道：“不许动！”
李东一听这话总算没动了，只不过还是郁闷道：“我说用不着这样吧，看一眼又不会怀孕，你这么弄，我自尊心很受打击的。”
袁雪没搭理他，转头对刘悦干巴巴道：“我一个朋友，和我开玩笑呢。”
刘悦有些莫名其妙，都什么鬼，阿雪今天怎么神神道道的？

第948章 一如既往
车厢中。
袁雪捂着李东的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手？
一放手肯定被刘悦认出来，毕竟李东是刘悦的偶像。
可不放手，这么捂着也不是回事。
尤其是这个混蛋，现在正在把玩她的手指，让袁雪又羞又恼。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李东大概也知道她的意思了，笑呵呵道：“别捂了，老谭那有墨镜，要不给我戴上？”
袁雪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听他这么说，只好看向李东身侧的谭勇。
谭勇朝她笑了笑，取下挂在上衣口袋上的墨镜递给了李东。
他又当司机又当保镖的，墨镜是必备品，一般都随身带着。
李东接过墨镜迅速给自己戴上，接着便叹道：“总感觉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大晚上的在地铁里戴墨镜，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把我当神经病。”
袁雪憋着笑没理他，一旁的刘悦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也没认出李东，倒不是墨镜真的这么神奇。
不过人都是有惯性思维的，刘悦从没想过李东会坐地铁。
在她想象中，李东出入肯定是豪车开道，四周都是保镖才对。
之前在茂悦大酒店也验证了她的想法，那时候便是如此。
现在在地铁里随便遇到一个人，她可没往李东身上联想。
尽管觉得有些面熟，刘悦也没太当回事，有些暧昧地看了他和袁雪一眼，刘悦主动开口道：“你好，我是阿雪的同事，我叫刘悦。”
也不怪刘悦态度暧昧，刚刚两人举止可是挺亲密的。
她和袁雪也认识一段时间了，袁雪性格她也了解一些。
平时冷清的袁雪，刚刚居然伸手去捂男人的脸。
这要说关系一般，打死她也不信。
不过刘悦猜测，应该还不是男女朋友才对。
毕竟她和袁雪合租的日子，没见过李东，也没见袁雪和谁长时间打过电话。
刘悦心中暗自揣测李东和袁雪的关系，应该是比朋友近一些，不过还没到男女朋友那种地步才对。
她介绍完，李东也笑呵呵道：“我是阿雪的朋友，我叫……我叫李勇。”
“咳咳……”
一旁的袁雪和谭勇都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谭勇看了看李东，挠了挠头没吭声。
李东也不在意，继续笑道：“你们这是回家？”
刘悦点头道：“嗯，你们呢？”
“我们也回去，对了，你们哪一站下？”
“待会转2号线，在静安寺站下就行了……”
“真巧啊！我们也在那一站下，刚好顺路。”
“……”
见两人聊的开心，袁雪皱眉瞪了李东一眼。
这家伙满嘴跑火车，没一句真话。
见刘悦傻乎乎的，连家底都快被李东套出来了，袁雪忍不住打断道：“刘悦，别理他，我跟他不熟！”
刘悦没当真，笑嘻嘻地打趣道：“阿雪，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
袁雪语塞，有些懊恼，懒得再说话了。
李东咧了咧嘴笑了起来，没再和刘悦闲扯，低头压低声音道：“刚刚怎么没等我？”
袁雪盯着地铁窗外，没有理他。
李东又道：“话说这么久都没联系我，怎么来沪市了？”
袁雪继续保持沉默。
李东有些讪讪，郁闷道：“这么绝情，连句话都不想和我说了？想当初咱们花前月下，你温柔可人……”
“你够了！”
袁雪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这么久没见，这家伙还是这么不着调。
李东见她生气了，干笑道：“开个玩笑，不过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对吧，待会一起出去喝杯咖啡？”
“没兴趣！”
“那散散步？”
“不想去！”
“那我去你住的地方坐坐，这么久没见，聊聊嘛，别这么绝情。”
“李东！”袁雪压低了声音，微微蹙眉道：“你别这么无聊行不行！”
李东唉声叹气道：“我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你又不给我机会，要不然我也用不着这么无聊，你说是吧？”
袁雪冷冷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女人啊，变脸也太快了，想当年……”
李东插科打诨说了一阵，袁雪却是没了声音。
因为这时候，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更别说在地铁里，四周都是人。
很快，地铁到了南京西路站。
袁雪还在发呆，刘悦轻轻拉了她一下道：“阿雪，该转车了。”
袁雪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李东，李东笑呵呵道：“咱们顺路，一起。”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这话，袁雪忽然松了口气。
没再理会李东，袁雪和刘悦一起走在前面。
李东和谭勇两人都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众人上了2号线，袁雪还是不说话。
几分钟后，袁雪她们的目的地到了。
出站的时候，李东他们也跟着一起出站。
不过等出站验票的时候，李东和谭勇都有些傻眼了。
两人站在验票口没动弹，袁雪刚开始也没注意，自己先出了站，结果回头的时候，见两人还在站内站着不动，不由有些奇怪。
这时候，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李东直接从验票口钻了出来，而谭勇也面红耳赤地跟着钻了出来。
两个大男人，一出站撒丫子就跑。
那情景，袁雪是真看傻了。
刘悦还好，只是眼神略带鄙夷，显然是想到了之前上车的时候有人逃票的事。
袁雪可是知道李东身份的，她没想到，李东居然会做这种事。
可一想到，李东是为了追自己来的才做出这种事，袁雪忽然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
出了地铁站。
李东和谭勇都有些尴尬，袁雪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袁雪才幽幽道：“其实可以补票的，你们不用跑那么快。”
“咳咳咳……”
李东使劲咳嗽了起来，好半晌才干笑道：“忘了，下次再坐补回来。”
说着李东看了看旁边的刘悦，想了想道：“刘小姐，要不一起去喝杯饮料？”
刘悦连忙摇头道：“不用了，你们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要是之前，李东邀请，她说不定就答应了。
可现在见到李东逃票，她觉得李东人品不好，不想和李东两人有太多的交流。
甚至刘悦暗中寻思，等阿雪回来，自己也该劝劝她才对。
由小见大，连地铁票几块钱都舍不得出的人，这种人也没什么大前途。
袁雪可是留学生，现在又进了世界五百强企业做研发，他们是两条不同线上的人，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李东可不管她怎么想，又看向袁雪道：“一起走走吧，我过两天就得走了。”
袁雪这次没再拒绝，转头对刘悦道：“刘悦，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再回来。”
刘悦应了一声，朝李东两人点了点头，接着就独自离去。
她一走，谭勇也撤离到旁边的黑暗中。
路边只剩下李东两人。
袁雪没开口，李东主动提起话题道：“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吧？”
“嗯。”
“听说你们搬家了？”
“嗯。”
“为了躲我？”
“嗯……不是。”袁雪下意识地应声，接着就白了他一眼道：“你想多了，我干嘛要躲你，我又不欠你的。”
李东笑了笑也不在意，慢悠悠地走着，走了一会问道：“那为什么搬家？”
袁雪这时候情绪也渐渐放松下来，没再胡思乱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轻声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你不是说不是为了躲我吗？”
“我又没说是因为这个，之前你不是帮我爸和远方达成了合作协议么。后来我爸在生意上赚了不少，刚好这时候他平时进货的那家批发商要转让生意。我爸妈商量了一下，在青阳发展前途不大，就去了苏州。苏州的服装生意做的大一些，发展前景比青阳好。”
“是这样吗？”
“嗯。”
李东无奈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帮忙才对。”
袁雪没理他，两人走了一会，前面是一处公园。
袁雪主动找了地方坐了下来，李东也跟着上前坐下。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李东终于开口道：“那为什么后面没联系我？什么时候回国的？还有……”
李东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袁雪等他说完才轻声道：“去年就回来了，至于没联系你……”
袁雪说着有些恼怒道：“我为什么要联系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当初就说过了，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既然没选择我，我难道还要死皮赖脸地缠着你不放？”
李东无言，叹息道：“你知道我的，我真的放不下。”
袁雪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又坐了一会起身道：“既然放不下，那就别再招惹我了。你放不下，我放下了就行。”
李东见她要走，连忙拉住她道：“别啊，你要真放下了，也不会偷偷来看我了……”
“李东！”
袁雪一脸潮红，羞恼道：“谁看你了！你以为你是谁？长成你这样的男人一抓一大把……”
李东连忙应和道：“是是是，不是来看我的，我理解，女人都要面子，我不说了。”
“你！”
袁雪气急，好一会才吐了口气道：“我原本以为你变了，现在才发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赖！”
李东不以为意，反而沾沾自喜道：“你才发现啊，我一直都这样的，你看，咱们还是有挺有默契的。”
袁雪彻底无语，这家伙就算成了知名大企业家还是这般无耻。

第949章 不当懦夫
被李东一闹，袁雪也没了刚见面的生疏。
李东还是那个李东，也许变了，也许没变，起码在袁雪眼中，李东和当年差别不大。
袁雪没再走，和李东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等到李东问起她怎么没继续深造，袁雪轻笑道：“为了你回来的，你长的太帅了，我舍不得。”
“咳咳！”
李东干咳一声，这回答真是绝了。
我该反驳吗？
好像不应该反驳才对，总不能自我否定吧。
见他不好意思，袁雪这才笑道：“原来你也会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呢。”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我那是觉得你说的特对。”
李东开了句玩笑，犹豫了一下问道：“考虑过去平川工作吗？”
袁雪看着他没说话。
两人对视了一会，李东干巴巴地解释道：“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袁雪眼神格外清澈，看着他道：“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你重新作出的选择吗？”
“袁雪，我……”
“算了。”袁雪轻笑道：“我开玩笑的。”
说着袁雪又看了他一眼，轻叹道：“李东，有时候我觉得你特别渣，这么说你不介意吧？”
李东苦笑，我能不介意吗？
好吧，你是女人，我就不计较了。
袁雪淡笑道：“别否认，你这个人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别人都觉得你胆大，其实你就是个懦夫。
你一会说你放不下对秦雨涵的感情，一会又在外面拈花惹草。
有些事，我听人说过。
你在平川好像还有个红颜知己吧？
所以说，你骨子里就不是个纯情的人，偏偏又要表现的纯情，不是渣是什么？
就像这次，我承认，是我先放不下你，刘悦让我去，我就顺水推舟去了。
可你真要没想法，内心坚定，何必要追出来？
结果你追来了，又矫情的不行，一会放不下这个，一会放不下那个，这种感觉真的特别让人讨厌你知道吗？”
李东一脸尴尬，是这样吗？
怎么感觉没办法辩驳呢。
见他这幅模样，袁雪再次笑道：“算了，和你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去干扰你的生活。这次是我自己没控制住，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说完话，袁雪起身就走。
李东想拉住她，又不知道该不该拉。
可一想到袁雪刚刚说自己是懦夫，李东顿时有些不忿，起身拉着她道：“先别走！”
袁雪清澈的眼神看着他，看的李东都不敢直视。
好一会，李东一咬牙道：“我现在只想确定一件事！”
“什么？”袁雪目露疑色。
“项链！”
李东盯着她的脖子道：“项链要是还在，说明你放不下我，那不管你怎么说，你都是我李东的女人！要是不在……”
袁雪盯着他道：“不在又怎样？”
“先看了再说！”
李东说完话，直接伸出了手。
袁雪没有避让，冷冷清清地看着他，原来在你眼中，项链才是缘分吗？
李东这次没有避过她的眼神，伸手在她脖颈上摸了摸。
光滑冰凉的肌肤让李东有些失神，好一会，袁雪才皱眉道：“够了没？你当我是什么！”
李东有些讪讪地缩回了手，接着就郁闷道：“你没戴项链？”
袁雪轻哼道：“早就卖了，要不然你以为我爸妈哪有钱去苏州做批发。”
“真的？”
“爱信不信。”
李东不甘心道：“那可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也太草率了吧。”
袁雪没理他，继续道：“项链没了，这下咱们两清了，你要是想要钱，回头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袁雪说完便走，这次她是认真的。
身后没了声音，袁雪也不在意，仰着头看着天空，不让眼泪落下。
原来，在他眼中，我什么都不是。
连爱情，都需要一条项链来维系，那还算爱情吗？
……
李东站在原地点了一根烟。
谭勇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跟前，低声道：“李总……”
“你想说什么？”
谭勇心里轻叹一声，摇头道：“没什么，现在回去吗？”
“不回去。”
说着李东将口袋里的香烟，手机，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部掏出来递给了谭勇。
谭勇有些莫名其妙，这时候李东狠狠吸了一口烟，接着扔下烟头对谭勇道：“老谭，我被女人鄙视了，今晚我得证明我不是懦夫才行！”
“啊？”
“嗯，就这样了，我走了！”
丢下这话，李东忽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追了过去。
谭勇都被他给弄糊涂了，等他跑了才反应过来，心中大急，连忙跟着追了上去。
遇上这么个不按套路来的老板，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
前方，袁雪没有回头，她不想让那个人看到自己落泪的情形。
以后，她再也不会为他落泪了。
就在她下定了决心，彻底放下那个人的时候。
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响声，袁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自己腾空而起，下一刻她就被人扛在了肩膀上。
袁雪懵了一下，接着就使劲捶打着李东的后背，哽咽道：“放开我！项链我早就卖了！”
“卖了没事，拿人抵债！”
李东哼哧哼哧道：“甭废话，你不是说我是懦夫吗？你东哥今天就给你证明，我不是懦夫！”
袁雪心中忽然有些害怕起来，挣扎道：“你要干嘛？李东，你别发神经！”
“对，我就是要发神经，就是要干，你既然知道就别问了！”
“你！”
“啪！”
“别动！”
李东一巴掌扇在她的翘臀上，袁雪动作一滞，浑身僵硬了起来。
等袁雪再次清醒的时候，李东已经喘着气扛着她走到了一家酒店门口。
袁雪这下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再次开始挣扎起来。
李东喘息道：“都说别动了，再动我就去路边的草坪给你就地正法了！”
袁雪颤声道：“李东，别这样，我……我还没准备好……”
“没事，我准备好了就行。”
李东也不管她，扛着她进了酒店大厅。
这一刻，袁雪没再挣扎，她第一动作就是遮住自己的脸。
此时此刻，袁雪浑身都通红一片。
尤其是脸部，都快红的滴血了。
她虽然当起了鹌鹑，可李东做什么她都能感觉到，这家伙拿着她的身份证开了房，拿着她的钱交了押金……一如既往的无耻。
直到酒店前台不确定地问了一句，“袁小姐，您还好吧？”
袁雪这才清醒过来，强压下羞怯，低声道：“我没事。”
而此刻李东早已经不耐烦道：“我们夫妻玩游戏呢，别想太多了，房间开好了吗？”
前台见袁雪还清醒着，身上也没什么酒味，这才不再问话，帮李东开了个房间。
等李东扛着袁雪上了楼，刚刚帮他办理登记的前台才低声对身边的同事道：“现在的小夫妻还真会玩，不会是准备玩SM吧？”
“行了，你管别人怎么玩呢，你要是想，喊你们家那位也来一次就是了。”
“去你的，我才不会！”
……
房间中。
暖色的灯光让袁雪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了起来。
他想做什么？
他不会是……
应该就是那样吧？
可我都没答应，他这算不算强奸？
就在她浑浑噩噩的时候，李东将她扔在了床上，接着李东就道：“洗不洗澡？”
“啊？”
“别啊了，来，东哥帮你脱衣服……”
看着李东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袁雪突然觉得这时候他特别像个大魔王。
衣服，不知不觉的就被李东给脱光了。
当感受到一丝凉意，袁雪终于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李东在做什么。
她想反抗，她想起身给李东一耳光，然而穿好衣服就走。
可当她升起这个想法的时候，忽然察觉到浑身都没了力气，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真的，可袁雪下意识地想道：我没力气了，我都是被迫的。
就在她自我催眠的时候，李东可没闲着。
盯着眼前仿佛艺术品一般的玉体，李东有些口干舌燥。
他也犹豫过，也徘徊过。
甚至想到了沈茜和秦雨涵。
可很快，李东就咬了咬牙，这时候自己要是退了，还是男人吗？
袁雪是喜欢自己的，要不然她不会这么默认了。
自己呢？
应该也是喜欢的吧？
要不然自己不会追过来，也不会送她项链。
哦，项链，李东找到了。
袁雪没戴在脖子上，而是放在了包里，随身携带着。
这几年，李东漂亮女人见多了，真要是为了漂亮，比袁雪更漂亮的女人不是没有。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既然知道了袁雪的心意，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李东不再徘徊，脱下自己的衣衫，轻轻吻着她的脸颊，低声道：“我不是懦夫，项链在也好，不在也好，你都是我的！”
袁雪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地眨动。
李东吻了吻她的眼睛，笑道：“总之，今晚你是我的，这辈子也是！”
说完话，李东也脱光了自己的衣衫。
就在他准备直捣黄龙的时候，袁雪颤声道：“先……先洗澡……”
“完了再洗，这时候还能忍住，你当我太监啊！”
“李……疼……”

第950章 糟心事太多
这一夜，李东大展雄威。
初尝禁果的袁雪，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袁雪瞬间清醒了过来。
昨夜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清晰地闪现。
脸色一阵变幻，袁雪扭头看了看身侧。
旁边早已没了人影，袁雪脸色不由一变。
发了一会愣，这时候，浴室门被推开，李东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见袁雪醒了，李东顿时笑容满面道：“醒了？饿了吧，我让酒店熬了点肉粥，待会就好。”
袁雪看见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想到昨晚这家伙半强迫似的要了自己，顿时脸色难看道：“你还没走！”
李东连忙道：“哪能啊，你这不是行动不便么，我得留下来照顾你。”
“虚伪！”
袁雪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
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又没喝酒，自己一清二楚。
床都上了，还是自己半推半就答应的，这时候再矫情也没意思。
刚想起身穿衣服，大概是有些不适，袁雪秀眉微蹙。
李东见状急忙上前道：“再躺一会吧，吃完了再起床。”
“几点了？”
“12点多一点。”
“帮我把衣服拿过来。”袁雪一听都下午了，自己衣服又扔的满地都是，不由指挥起了李东。
李东见她坚持，只好帮着把衣服都拿了过来。
袁雪刚准备穿衣服，想了想又看着他道：“去卫生间，我穿衣服！”
李东干笑道：“用不着吧，咱俩都这样了……”
他就是这么一说，说完人都准备走了，结果袁雪却是没再轰他走，自顾自地穿起了衣服。
看着面前半遮半掩的裸美人，李东有些口干舌燥。
不过这时候李东也就是想想，昨晚袁雪被折腾的够呛，再来恐怕承受不住。
……
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
袁雪也不和李东说话，拿起自己的挎包就要走人。
李东一看连忙挡住她道：“去哪？”
袁雪皱眉道：“去公司，都下午了。”
“现在还去什么公司啊，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先请几天假，回头辞了工作和我一起回江北……”
他话没说完，袁雪就盯着他道：“李东，别以为你和我上了床，我这辈子就赖定你了。我不是你的附庸，也用不着你来养。”
李东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意思。”
“不管是不是，反正你都别想的太多！”袁雪轻哼道：“昨晚就当我发泄欲望，反正房费是我付的，就当包了你一夜，所以现在我们两清了。”
李东嘴角抽搐，这话说的，还你包我？
再说了，你一个处，包个屁啊。
正准备开口，袁雪继续道：“什么都别说了，先让我冷静冷静，这几天别来找我，我现在有些事还没想通，想通了再联系你。”
李东闻言沉吟一会道：“你不会又躲着我吧？”
袁雪瞥了他一眼道：“你现在这么牛，我能躲的了吗？”
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袁雪径直往外走去。
李东见状连忙跟上。
等出了酒店，袁雪招停了一辆出租车，李东正想上车，袁雪转身道：“别跟着了，我没那么脆弱。我说了，我现在想冷静冷静，你跟着我，我心烦。”
李东一脸讪讪，见她态度坚决，想了想道：“我现在住四季酒店3608号房，这几天我都会在沪市，我电话还是之前那个，记得给我打电话。对了，你换号码了，现在号码多少？还有，回去还是请几天假吧，我把手头上的事忙完就去看你……”
李东这边说着，袁雪已经上了车，等他话音落下，袁雪丢下一声“知道了”就直接走人了。
见她走的洒脱，李东反而一脸的纠结。
他原本还以为，今天弄不好会闹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的，再不济袁雪肯定也要说说秦雨涵的事。
结果袁雪什么都没说，比李东都淡定，这让李东不由大为受伤。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谭勇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身后冒了出来，低声道：“李总，袁小姐的住址我都打听到了。另外早上陈总和白秘书都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家乐福的那边的方案出来了。”
李东微微点了点头，一直看着出租车消失在眼前才出声道：“回去吧，先把事情忙完了再说。”
“好。”
……
5月8号。
李东和杜兰再次见了一面。
双方大体上谈了一下收购的事，具体的东西还没谈。
杜兰是商人，商人不会因为一时之气就做出错误的选择，他没有因为李东上次捣乱就拒绝和远方谈判。
远方参与这次并购，杜兰还是乐于看到的。
不过杜兰也提了个要求，家乐福这次并购，只接受整体并购方案。
也就是说，家乐福要整体打包出售，李东之前想收购部分门店的计划彻底夭折。
要想拿下家乐福，必须得包括那些和远方重合的门店才行。
家乐福也不傻，给你挑挑拣拣，位置好的门店都给你挑走了，剩下的怎么办？
要不不谈，要谈就得一起谈。
这是基本要求，只有答应了基本要求，接下来才有下一步，要不然远方可以直接退出了。
和杜兰谈完，李东出了家乐福总部。
车上，李东揉了揉太阳穴，问陈浪道：“陈总，你给我估算一下，如果家乐福整体出售的话，估值大概在多少？”
陈浪是业内出了名的并购之王，对估价这些比李东他们要懂得多。
李东之前在平川倒是和孙涛他们估算过一次，不过那时候李东想的是拿下80家门店左右就够了。
总价值大概在80亿左右，不过那都是李东他们自己估算的。
真要谈下去，还得找专业机构来评估才行。
涉及这么大额度的并购案，双方都会请第三方机构进行评估。
李东发问，陈浪也不慌，早在李东来沪市之前，陈浪就做过方案了。
组织了一下语言，陈浪缓缓道：“这么大规模的零售并购案，之前在国内也发生过一次。
去年沃尔玛并购好又多的时候，和我们这次就差不多。
那时候，好又多评估价值85亿人民币左右。
而当时好又多的年销售额为132亿，一般评估机构进行评估，采用三种方案。
市场价值法，收益法，贴现现金流量法。
贴现现金流量法估值最为简单，通过年销售额、销售额年增长率、销售利润率、所得税率、固定资产增长率……这一系列数据进行估算。
咱们现在暂且按这个方法来计算的话，去年家乐福年销售额为296亿，年增长率12.5%，销售利润率15%……”
陈浪列出了一大堆数据，李东虽然听着有些头疼，不过也没打断。
有些东西，必须是要了解的。
而且陈浪也只是简述，听个大概心里有数也好。
简单说了一会，最后陈浪道：“如果按照这种方案进行评估，家乐福现在的总价值达到了160亿。”
李东皱眉道：“没这么高吧？”
陈浪笑道：“李总先别急，我说了，这是之前的家乐福，现在不同。而且我们这次也不需要家乐福的品牌，还有，家乐福进入华夏13年，很多门店租约都快到期了。这时候，价值会出现大幅度下降。抛去这些因素，评估价值应该在120亿左右。”
“120亿！”
李东有些牙疼，之前说80亿大家都觉得没戏了，别说120亿了。
陈浪的估值虽然不是专业机构给出的价值，可陈浪做过多次并购方案，就算有差距，上下应该也不大才对。
120亿实在太多了，李东有些接受不了。
别说他，这时候国内恐怕还真没几家企业能接受。
这次入围的五家企业，能拿出百亿资金的，除了乐购和华润，银泰和百联几乎都不可能。
当然，远方这边也一样，超过百亿肯定拿不出来。
除非李东愿意将股市的那笔钱全部砸进去，要不然根本不够。
见李东皱眉，陈浪笑道：“不过李总也别担心，就算真价值这么多，钱也不是一次性拿出来的。
我们可以参考沃尔玛并购好又多的方案来进行，先行收购家乐福30%左右的股份。
剩余的70%，我们可以经营三年时间，看业绩再决定是全部收购还是退出。
这点，我想家乐福应该会同意的，大规模的并购方案，这样最稳妥，风险也最小。
当然，实际上还可以采取合资方案，不过现在我们就不讨论了。
如果只是收购30%股份的话，我们一期支付现金36亿左右就够了，甚至更少一些。”
这点李东也是知道的，不过李东很少动用这种方案。
以前远方并购，那都是大开大合，直接全资拿下。
倒不是李东钱多的花不完，主要是全资并购容易整合资源，也能很快形成战斗力。
可要是按照沃尔玛对好又多的形势，前期远方只拿下部分股份，就相当于合资了，而且也给了家乐福东山再起的机会。
另外就是没达到控股，远方这边不容易进行资源整合，总之一点就是麻烦很大。
当然，这样一来远方的风险也会小很多。
可实际上对李东而言，风险不风险的他比别人清楚。
真要经营了三年时间，那时候再整合就迟了。
11年才整合家乐福门店，好家伙，刚冒头电商冲击就到了，那李东还不得郁闷死。
微微吐了口气，李东说道：“方案怎么谈，暂时还没到时候，这样吧，我们先给家乐福那边递交计划书。另外，找第三方进行评估，顺便也看看家乐福自家那边评估价值多少。”
陈浪应了一声道：“那行，我马上安排下去。第三方的话，就找瑞银投资银行吧，瑞士那边的评估要公正准确一点。对了，李总，您什么时候回江北？”
“就这几天，这边暂时就交给你了。”
并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光是前期方案审核和评估最少也得一个月时间。
真正谈到钱的时候，大概都要等下半年了。
现在李东手头上事情比较多，加上马上就要到5&#183;12了。
人不在江北坐镇，李东也不安心。
12号之前，他肯定是要回江北的。
接着李东又想到了袁雪，这女人回去到现在也没给自己打电话，也不知道心里想什么。
她不来，自己走之前肯定得去看看才放心。
时间紧迫，这时候李东也顾不得让她自己去冷静了。
心里想着事，车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李东刚下车，白素就匆匆迎上前道：“李总，刚刚袁总打了电话过来。”
一听是袁成道，李东马上问道：“什么事？”
“淘宝刚刚发布了一条消息。”
李东有些头疼道：“马昀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现在他事情的确很多，一时半会的也分不出多少精力和马昀去斗。
按照李东的想法，目前就这么安稳地过下去就行。
远方商城真正爆发，还得等移动客户端时代。
不过他现在不想斗，可不代表马昀会安生。
白素见他头疼的模样，嘴角不由翘了翘，没敢表现出来，白素连忙汇报道：“淘宝刚发布公告，下半年淘宝会打造一座‘淘宝城’，定位为大型网络购物中心，投资高达15亿。目前好像已经和临安政府签订了协议。另外，和‘淘宝城’同时进行的是阿里妈妈和淘宝正式合并，将之打造为全球最大电子商务生态系统。”
淘宝城的事李东倒是没放在心上，不过听到阿里妈妈要和淘宝合并，李东不由有些走神。
这是要走大数据路线了，马昀这家伙果然还是眼光这么毒。
恐怕再过不久，阿里云都要出来了。
未来的互联网，离不开大数据，李东这边还没筹备好，淘宝那边倒是先行了一步。
李东吐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些事不是说先知就有用的，起码相比于淘宝，远方科技的基础还是太薄弱了。
现在连自己的数据中心都没建好，更别说云计算了。
好在上次微博融资，百度那边愿意提供一些技术和人才支持，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弄百度那弄点好东西过来。

第951章 该有的都会有
就在李东觉得事情太多，有些烦躁的时候。
5月9号，李东总算听到了点好消息。
家乐福那边准备打包出售，不拆分，这方案一出，五家入围的企业，百联第一个宣布了退出。
五家企业，百联绝不是最弱的。
不过百联太过分散，旗下企业各自为营，这时候让他们耗资百亿并购家乐福，他们实在无能为力。
何况百联本就是国内第一，百联这边上进心不算太强。
要是家乐福愿意拆分，他们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加大某些地域的投资。
可整体打包，那还是算了。
百联退出，剩下的只有远方、华润、乐购、银泰四家了。
说实话，别说李东，其他人恐怕都没太把银泰当回事，纯粹就是个搅屎棍。
李东真正觉得有威胁的也不是华润，而是乐购。
乐购一直想进入华夏市场，不过他们来的迟，乐购进入华夏的时候，市场已经被瓜分的差不多了。
这时候，乐购才是最有竞争力的。
李东很想听到乐购宣布放弃的消息，可惜没有，不由让李东有些失望。
不过并购刚开始，李东暂时也不急。
08年家乐福退出华夏市场，对李东来说还是有优势的。
起码现在受金融危机影响，这么大规模的投资，一般企业不太敢出手。
再过几个月，谈判要是还没结束，等雷曼兄弟破产，金融风暴席卷华夏，那时候说不定还能捡个大便宜。
……
5月10号。
袁雪还是没打电话过来。
李东准备11号就得回江北，这时候也没时间再等了。
10号上午，李东让谭勇开车送自己到了袁雪所在的小区。
袁雪和刘悦租的房子在老小区，沪市一些老小区，环境挺差的。
别看静安区属于中心城区，这边还有上个世纪的红砖房保留。
而袁雪她们住的地方，就是这样的老小区。
要不是谭勇带路，李东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地方。
左拐右拐的，两人在一栋三层的红砖房楼下停了下来。
谭勇停下脚步，回头对李东道：“李总，袁小姐就住二层左侧那间，今天周六，袁小姐应该在家。”
李东点了点头，迈步朝楼梯走去。
见谭勇要跟上来，李东摆摆手道：“你在楼下等着就行。”
“李总，墨镜！”
李东哂笑一声，接过谭勇递过来的墨镜戴上。
踏着陈旧不堪的楼梯上了二楼，李东不由蹙眉。
袁雪家境不算差，怎么在这地方租了房子？
李东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在沪市买套房子，让袁雪搬过去。
不过想了想，李东又觉得袁雪不会去。
她骄傲习惯了，当初袁父袁母快被债主逼的跳楼了，袁雪都没来求自己，而是去卖项链。
因为那事，还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心里轻叹一声，李东已经到了二楼。
没有防盗门，只有一扇陈旧的木质房门，房门紧闭，不过里面隐隐有说话声，袁雪应该在屋里。
……
屋内。
刘悦百无聊赖地换着电视台，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对旁边斜靠在沙发上的袁雪道：“阿雪，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天，在家待着多无聊啊，一起出去逛街吧？”
袁雪摇头道：“不想去。”
“阿雪，这几天你……”
刘悦有些犹豫，不过想了想还是道：“这几天你状态不好，是不是因为李勇的事？”
上次袁雪彻夜未归，刘悦便知道肯定有事发生了。
她也不是小学生，该懂的当然都懂。
袁雪那天回来，走路姿势就不对，刘悦一下子就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她也没想到，就那么一晚上的工夫，袁雪居然就和地铁上遇到的那个男人发生关系了。
原本还准备等袁雪回来自己跟她说说李勇的事，因为逃票的缘故，让刘悦不是太喜欢那个男人。
可后来见两人都发展成这种关系了，刘悦便强忍着没说。
不过现在见袁雪这几天状态一天比一天差，刘悦还是忍不住道：“阿雪，你可别怪我嘴碎。说真的，我觉得那个李勇不是什么好人。
地铁上逃票就算了，那天你们应该刚遇上吧？
结果刚遇到，你还是……还是第一次，他居然就跟你那个啥了，这种男人也太可恶了！
而且那天你还是自己回来的，他送都没送。
这几天也没见到人影，这种男人靠不住的。
对了，连个电话都没打过，简直就是冷血动物！”
袁雪轻轻摇头道：“不是这回事，他比较忙，再说我其实也没事……”
刘悦嗤之以鼻道：“忙什么？这都是男人的借口，你还真信。”
说着刘悦又道：“下次最好别让我看到他，看到了，我非要骂他一顿才行！”
“咚咚咚！”
刘悦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刘悦起身道：“谁啊？”
“咚咚咚！”
门外没有回话，敲门声继续。
刘悦咕哝道：“问话也不回，别又是房东吧，这么个破房子，天天来检查，烦不烦。”
咕哝了几句，刘悦还是将刚刚吃的零售都收拢了起来，一股脑地塞进了抽屉，这才踩着拖鞋去开门。
等打开门，刘悦才发现不是房东。
看了李东一眼，刘悦感觉有些眼熟。
上次晚上在地铁里遇到李东，她也没多看，加上换了衣服，她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
不过她很快就想起来了，一看到墨镜，刘悦便知道这个装逼的家伙就是刚刚讨论的对象。
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见一次骂一次，加上对方吃干抹净几天不露面，刘悦态度也不算好，勉强笑了笑转身对袁雪道：“阿雪，你那个朋友！”
说着，刘悦就自顾自地回了沙发，没有招待李东。
李东也不介意，朝袁雪笑了笑道：“怎么，不欢迎？”
袁雪没想到李东居然真找过来了，愣了一下才轻声道：“没有，不过你怎么到这来了？”
“你不去找我，我只好来看你了。”李东笑了笑，朝袁雪那边走去，在她身旁坐下，这才继续道：“你们警惕性也太差了，谁敲门都给开，两个女生住这太不安全了。”
刘悦见李东一来就挑刺，加上心里替袁雪抱不平，不由嘟囔道：“不住这住哪，图个近呗。静安这边好点的小区，大一点的房子，租金最少也得3000以上。公司才补贴500一个人，想租个好点的房子，一个月还得倒贴1000以上。咱们实习期，工资才2500，还得吃饭，还得买点生活用品，哪不要花钱。要真疼阿雪，那就别嘴上说，光说有什么用。”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刘悦的意思说的这么明显，他自然是听懂了。
看了看袁雪，李东轻声道：“那要不换一间房子？”
不等袁雪开口，李东又道：“我明天恐怕就要走了，江北事情太多。你的心思我明白，让你跟我一起回去，你大概不自在。不过换套房子，住的安全一点，我也能放心一些，你觉得呢？”
和秦雨涵不同，秦雨涵对李东很依赖，李东和秦雨涵在一起，李东做主就行。
可袁雪这边，她自己主见比较大。
不和她商量好了，恐怕她不会愿意。
旁边的刘悦没想到李东居然真说这话了，一时间有些狐疑地扫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可是连地铁都要逃票的存在，小气不说，肯定也没几个钱，真要给袁雪换房子住？
别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就在她满腹怀疑的时候，袁雪看了看李东，过了一会才轻声道：“你做主吧。”
她这两天，也想通了一些。
既然自己放不下他，何必非要泾渭分明呢。
不过想到李东的身份，袁雪又道：“不用买了，租就可以了。”
“噗！”
一旁的刘悦一口橙汁喷了出来，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袁雪。
行啊，没想到阿雪也这么能吹。
什么叫别买了，租就行？
合着她以为这个男人会给她买房子，想多了吧？
在沪市，哪怕一套郊区的房子也不便宜，今年稍微跌了点，可一套郊区的房子没有几十万也拿不下来。
要是在静安区买，没有百万以上别想了。
刘悦打死也不信，一个逃票的家伙能在这买得起房子。
李东和袁雪两人也不管她信不信，见袁雪答应了，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接着看了看时间道：“11点了，一起出去吃顿饭吧，下午去找房子。”
刘悦一听就摇头道：“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袁雪劝了两句，见刘悦坚决不去，便也没再劝。
起身换了件衣服，袁雪和李东一起下了楼。
刘悦趴在窗户上看了看，她原本只是随意看看，可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那天在地铁上遇到的另一个男人，这时候也在楼下。
而且看他的动作，明显不像是朋友，反而有些像……像跟班似的！
刘悦毕业于名牌大学，人也不傻。
上次没多想，这次再回想一下，上次好像不也是这样么。
当时那个中年大叔话也很少，一直跟着阿雪的男朋友，明显不太像朋友。
难道刚刚那个家伙还真是什么有钱人？
可有钱人坐地铁吗？
刘悦满肚子的疑惑，却是一直没往李东头上想。
哪怕李东进门一直戴着墨镜，她也只当李东装逼了，还真没办法将她眼中的小气男，冷血男和自己的偶像联想到一起。
……
不提刘悦想什么。
李东和袁雪下了楼，上车往附近的餐厅开去。
车上，两人都没开口。
等到了餐厅，谭勇不在这了，袁雪才自嘲道：“我现在算是被你包养了吗？”
李东摇头道：“那是你自己多心了，我真要包养女人，也不会这么寒碜。”
袁雪白了他一眼，托着下巴轻叹道：“这几天我想的挺多，想的也挺烦的。不过到最后，我总算想通了一点。”
李东也感觉她变化挺大的，不由好奇道：“想通什么了？”
袁雪看着他笑道：“我想明白了，只要你没结婚，我拿你当男公关用一下还是可以的。等你结婚了，如果新娘不是我，那咱们好聚好散，你觉得呢？”
李东嘴角抽搐了一下，从女孩变成女人难道就这么凶猛吗？
什么叫男公关，你直说鸭就是了，我现在在你眼里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见他表情扭曲，袁雪忍不住失笑，心里却是黯然。
我说我不是新娘，你都没反驳，看来被自己猜中了。
没有流露出内心深处的想法，袁雪故作开朗，吃饭的时候和李东聊的还算愉快。
下午，李东陪着袁雪一起去找房。
最后在一处新小区，挑了一家两室一厅的房子。
李东没有买下来，交了一年的房租。
袁雪在一旁看着没拒绝，如果这样能让他觉得舒服一些，那就让他去做吧。
等定好了房子，拿到钥匙，李东说帮她搬家。
袁雪摇头道：“这几天就算了，过几天再搬吧，还得来打扫一下。你就不用管我了，对了，回头我让刘悦一起住进来，你没意见吧？”
李东连忙道：“你自己决定就好。”
“嗯，一个人太孤单了，有个伴也好。”
这话是袁雪无心之语，李东却是心中微震，轻声道：“要不，还是和我一起去平川吧。”
袁雪面露笑容，轻轻摇头道：“不了，都说距离产生美，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李东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是错，不过都到了这个地步，让他抛弃袁雪肯定是不可能的。
吐了口气，李东没再说话。
又逛了一会，在外面吃了晚饭，天色擦黑的时候，李东送袁雪回了租住的房屋。
上楼的时候，袁雪没让李东送上楼。
朝李东挥了挥手，袁雪笑容灿烂道：“一路平安，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
李东喉咙有些发痒，憋了一会才闷闷道：“你别想那么多，我李东既然说你是我女人，那你这辈子都是！你不是谁的附庸，也不是谁的替代品，别的女人有的，你也肯定会有！”
袁雪闻言愣愣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就忍不住笑道：“虽然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相信你，我上去了！”
说完，袁雪上了楼，脚步声仿佛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李东在楼下继续站了一会，直到楼上的门开了，李东才转身离去。

第952章 活该！
5月11号，李东回到了平川。
此刻，距离前世地震只剩下一天。
回到平川的时候，李东第一件事就是给赵南方打了个电话。
现如今，远方在川蜀只有一项业务，那就是基金会。
基金会那边到现在还没撤离，当然，留下的人不算太多。
不过那边还有些业务没完成，赵南方带着人留守，到现在也没回来。
电话一通，李东就直接道：“老赵，明天上午开个视频会议，你让川蜀基金会的人明天都到蜀都开会，我有事要宣布，到时候人都得到。”
赵南方虽然有些好奇大老板要宣布什么，不过还是应道：“行，那我通知下去。不过基金会这边有几个人去下面考察项目了……”
“都让他们回来，明天的事比较重要。”
“好，那我都通知到。”赵南方感觉李东说的挺严重的，也没敢多问。
……
打完电话，李东陷入了沉思。
就在明天了。
他不知道自己装聋作哑到底对不对，可李东觉得自己尽自己全力了。
而且就算他冒险说出来，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也许效果还比不上现在自己做的这些。
就在他脑海中闪烁着那一幅幅凄惨的画面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李东回神道：“进来。”
白素推门而入，轻声道：“李总，许总来了。”
“他来做什么？”李东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许圣哲就笑哈哈道：“我说李东，你能不能别这么现实，合着我来看看你都不成？”
李东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吐气道：“进来吧，还要我请你？你鼻子真够灵的，我刚回来还不到一个小时，你就闻到味道了。”
许圣哲也不在意他话中的含义，笑容满面道：“你李大富豪回江北，谁没收到信。你现在多牛，去沪市一趟，连沪市市长都亲自去挖你了。听说原来是书记准备亲自去的，不过临时有事耽搁了，你这面子是越来越大了。”
李东没好气道：“听谁胡咧咧呢，还书记，书记见我干嘛？”
“你李老板，现在可是国内第一民营巨头，书记还不是想见就见……”
“行了，别跟我耍贫嘴，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许圣哲摇头无奈道：“就知道你这么现实，算了，说正事。京城那块地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发？几十亿砸进去了，总不能一点动静都没吧。你这边再不动工，我可就开工了。”
“再等等，下半年再说，现在没这个精力。”
李东现在哪有功夫开发土地，一是没钱，二是真没精力。
最近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李东也累的够呛。
许圣哲听他说下半年，想了想道：“那我也再等等，不过今年你要是还不开发，到时候我就自己开发了。”
“随便你，我又没拦你。”
许圣哲瞥了他一眼，这家伙说话永远都这么冲。
也就自己熟悉他的性格，要不然还不早就怄死了。
许圣哲又聊了几句闲话，最后道：“明天有空吗？有空一起去金鼎那边玩玩，刚好最近闲了下来。”
“不去。”
李东想都不想地拒绝了，明天他一天都没时间，后面也不会有时间，哪有工夫和他们出去玩乐。
打发走了没事干的许圣哲，李东又处理了几件急事。
在办公室待了一会，李东有些坐不住了。
明知道明天有事要发生，偏偏又不能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东心情有些糟糕。
简单收拾了一下，李东出门给沈茜打了个电话。
等电话接通，李东问道：“在哪？”
“基金会这边。”
“忙吗？”
“挺忙的，你有事？”
李东吐了口气道：“没事，你忙你的。”
挂断了电话，李东想了想又给王杰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李东就道：“出来陪我喝一杯，老婆不查岗吧？”
王杰失笑道：“我老婆倒是不查岗，你这个董事长不查岗就行，喝酒可以，不过我这算奉旨喝酒，你得负责跟周部长解释。”
“那就这么定了，我在楼下等你。”
李东挂断电话，直接下了楼。
他现在心绪不宁，在公司待着也没心情办公。
干脆把自己灌醉算了，要不然今天晚上他不见得能睡得着。
心里憋着一个大秘密，却死活不能说出来，这种感觉特别难受。
……
楼下，王杰很快便到了。
见李东脸色有些阴郁，王杰也没问怎么了。
到了李东这地步，就算他知道了也帮不上忙。
李东既然想喝酒，那就陪他醉上一场就是。
上了车，李东脸色缓和了一些，问道：“最近怎么样？监察部那边还顺手吗？”
“还行，最近上下都查的严，因为奶粉的问题，监察部下去查了好几趟了，这时候也没人敢顶风作案。”
“那就好，对了，你去监察部也有一年了吧？”
王杰点头道：“差不多了。”
李东轻轻敲着车窗，过了一会道：“回头开个会，监察部那边你顶替老周的位置，老周回安保部，没问题吧？”
王杰微微皱眉，看了看开车的谭勇。
监察部这边的部长可是入董事会的，周海东调回安保部，差不多相当于降职了。
而安保部现在的部长，就是谭勇在挂职。
周海东回来了，那谭勇岂不是得让位？
这一下子，得罪两个李东的心腹，王杰虽然和李东是兄弟，可也知道间不疏亲的道理。
微微沉吟片刻，王杰开口道：“我看不太合适，不是我谦虚，我是真不如周部长老辣。周部长下去巡查，一查一个准，大家私底下都喊他铁面包公，我上去恐怕镇不住场子。我先继续干副手吧，这才一年时间，有些东西我还没学会。”
李东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行，那就按你的意思来。”
王杰顾虑什么，李东也知道。
不过李东觉得周海东不会在意才对，这事自己早就打过招呼。
当然，人心难测，老周到底会不会介意，这个也难说。
既然王杰自己拒绝，那李东也不再多说。
说完了公事，李东又问了问自己干儿子的情况。
说起儿子，王杰那是笑的合不拢嘴，挑了几件趣事和李东分享了一下。
李东听着也乐呵了一阵，心情总算舒畅了不少。
很快，两人到了一处专门烧烤的街道。
找了家还算干净的烧烤摊，李东一口气点了上百串烧烤，又要了两箱子啤酒。
王杰实在没忍住，盯着两箱子啤酒苦笑道：“你来真的啊，一箱子差不多得了。”
“一人6瓶哪行，你少跟我装，你这小子能喝。喝白的都能来一斤，啤的一箱子也不一定能干倒你！”
李东笑骂一句，给自己和王杰各开了一瓶啤酒。
没等烧烤上来，李东对着瓶喝了一口，吐气道：“舒服，好久没吃烧烤了，也没来烧烤摊吃过东西。记得当时上高中的时候，咱们有空还出去吃点烧烤，喝点啤酒。这一转眼的工夫，4年过去了，一起喝酒的机会也少了。”
王杰闻言也有些感慨，不由回想起当初的情况，笑道：“谁说不是呢，这4年过去，我都觉得跟40年似的。谁能想到你能有今天，我能有今天？那时候你敢想你要当首富吗？我也没想过，会在这个年纪当一家大集团的高管，就跟做梦似的。”
“是啊，谁想过这些。”
李东这话有些自嘲，要不是重生来一次，谁敢想。
重生是老天给自己的福利，可惜重生也不是万能的。
有些事，他改变不了，也无法去改变。
该来的始终会来，李东终究是自私的，他没大公无私到豁出去自己的小命去救别人，这不现实。
既然没这个勇气去面对，那就干脆灌醉自己忘了这事好了。
今晚一觉到天亮，明天一过，事情已成定局，自己也用不着胡思乱想了。
和王杰天南海北地胡聊着，啤酒一瓶瓶地见了底。
很快，两人就解决了一箱子。
6瓶啤酒下肚，李东也微微有些醉意了，打了个嗝，李东笑道：“有时候挺羡慕你的，老婆孩子都有了，也不用为什么事心烦。
想想我自己，这几年是真的累，身体累，心也累。
别人都羡慕我，都嫉妒我，我要是说几句矫情的话，你们肯定都当我在装逼。
不过我还真没装逼，都是一步步逼到这份上的。
要是能重来一次，我肯定不这么干，挣个三五千万，够我花一辈子就够了，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阿杰，东哥我现在是退无可退了。
哎……”
见李东对着瓶一口气喝完了一瓶，王杰连忙道：“喝慢点，急什么。我说东子，今儿也不把你当老板了，就当我兄弟。兄弟在一起，我就说几句，你乐意就听着，不乐意就当我在放屁。”
李东脸色泛红，借着酒劲笑道：“你说，不管好话坏话，我都听着。他么的，老子现在连个说知心话的朋友都没，连几个女人我都不敢说太多，真他么累。这几年，大概也就你当我是兄弟，是朋友了。你说，说错了我顶多揍你一顿，保证不记仇！”
“哈哈哈……”
王杰大笑，好一会才道：“行，那我就说说。
你说你过的累，我就送你两个字，活该！
你为什么这么累？
什么事都想着自己去干，谁都不相信，不累才怪了。
孙涛你不信，老周恐怕你也不太相信，连沈茜那边我看你都不见得有多信任，能不累吗？
东子，以前你心眼可不小，这几年我算是发现了，你越有钱就越害怕，谁都怕，也不知道你到底怕个啥！”
李东微微怔神，恍惚道：“是吗？”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有数，有钱人多了，防备一些是正常的，可你这家伙不是防着，是不相信所有人。我看也就叔叔阿姨，你能信得过，其他人你自己说，你信过谁？”
王杰打了个酒嗝，继续道：“还有，说到女人这一块，这也是你自找的。
天天装犊子，真把自己变犊子了吧！
你他么什么不玩，玩感情！
跟秦雨涵谈感情，跟沈茜也谈感情，对了，还有袁雪也是。
你他么花心就花心，你一个要当首富的人，怕个鸟啊，想要就收了！
哪那么多矫情，咱们看的都别扭！
秦雨涵不知道沈茜的事吗？沈茜不知道秦雨涵的事？
秦叔和杜书记，谁不知道这事！
可大家都默契地没开口，你他么还不懂这什么意思？你脑袋进水了吧！
大家都清楚，都知道，其实就是默认了，你丫的倒好，非要装鸵鸟，非要以为别人都不知道，玩感情还玩上瘾了！”
李东有些不乐意道：“你这是嫉妒，我那不是玩……”
“得了，别跟我辩解，我又不是你女人，不用跟我说。”
王杰喝了一大口酒，笑呵呵道：“总之呢，我说你活该，这话应该没错。就你还跟我抱怨，有什么好抱怨的。”
王杰叹了口气道：“真要抱怨，也轮不到你，这世上比你惨的人多了去了，你有什么不知足的。没事少悲风伤秋，倒胃口。”
“靠！”
李东骂了一句，拿起酒瓶喝了一口，想了想也点头道：“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还真没什么好抱怨的。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你骂我这么顺溜，是不是早就想骂我了？”
王杰笑道：“算是吧，不过你不是说不记仇吗？骂几句没事！”
“我说不记仇你还真信啊！”李东笑呵呵道：“明天就让你去扫厕所，我让你骂！来，吹一瓶，要是能把我灌倒了，明天我一觉醒了不记得，那这事就算了。”
“你说的，来，干！”
“……”
两人边吃边喝，差不多喝了三小时。
啤酒两箱子喝完了都不够，最后又上了半箱。
等散场的时候，李东是真醉了。
人虽然醉了，李东心里却是清醒着。
王杰骂的没错，他就是活该。
重生一回，他活的甚至比上辈子更累，说自找的不为过。
恍恍惚惚的，李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家。
迷迷糊糊的李东感觉有人给自己换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沈茜。
他这时候有些断片，也没工夫多想，不过嘴上却是嘀咕着无意义的话语。
至于说了什么，李东这时候自己都没印象。
很快，李东彻底进入了朦胧状态。

第953章 昨晚干嘛了？
5月12号。
李东睁眼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房间。
猛地一个跃起，旁边正在帮他整理衣服的沈茜转头道：“睡好了？”
李东没回话，也没顾得上问沈茜什么时候来的，爬起来就火烧眉毛似的往卫生间跑。
这时候，他感觉自己快憋爆了。
18瓶啤酒，这大概是李东这辈子喝的最多的一次。
昨晚迷迷糊糊地他记得自己好像上了四五次厕所，现在看来显然还没排空。
……
几分钟后，李东飘飘欲仙地回了房间。
爽！真爽！
这种憋到极致，然后释放的感觉比和女人上床都要舒服。
李东这幅舒服到极致的表情，显然有些招人恨。
沈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淡笑道：“昨晚自己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李东心中咯噔一跳，不动声色道：“不记得了，怎么了？我说什么了？”
“说什么不重要……”沈茜顿了顿才轻声道：“看来你是真不记得了，没发现床单换了吗？”
“啊？”
李东有些迷糊，就听沈茜幽幽道：“这么大个人了，还是知名企业家，你说你尿床的事传出去，会不会被笑死？”
“啊！”
这声“啊”的音调高了许多，李东身体都开始哆嗦，结结巴巴道：“不……不会吧？”
“哎，其实也能理解，你别放在心上，我不会说出去的，小雨和石头也不会告诉别人……”
“小雨和石头？”李东嘴角哆嗦的更厉害了，整个人都懵了，哭丧着脸道：“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怎么会尿床。”
“酒喝多了嘛，神经麻木，控制不了下半身，尿床是正常的。”沈茜摇头不已，一脸的我能理解的表情。
李东却是不能接受，一下子扑到床上翻腾了起来。
果然，床单换了，被子换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好像也不是昨天穿的那件。
李东脸色又青又紫，丢人丢到全世界了！
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居然尿床了，这要是传了出去……
李东都不敢想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太可怕了！
一旁的沈茜见他羞愤欲绝，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感觉差不多了，怕这家伙真的被打击的一蹶不振，沈茜这才缓缓道：“哦，刚刚说错了，不是尿床，是吐了一床，差点记混了。”
李东瞬间暴起，一把冲过来将沈茜拦腰抱起扔到床上，气急败坏道：“沈茜，你就是这么对你男人的！亏我还以为是真的，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是准备上房揭瓦了！”
沈茜不慌不忙，理了理散落的头发淡笑道：“这就急了？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李东见她这幅淡定的模样，又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顿了顿，李东干巴巴道：“你急什么，大早上的开我玩笑，我都没找你算账呢。”
“算账？我就是开开玩笑，又没动真格的。”沈茜嗤之以鼻，从床上坐了起来，脸庞凑近李东，又伸手捏了捏李东的脸皮。
李东脸颊都开始抽动了，这女人眼神怎么这么渗人。
过了一会，沈茜笑道：“看来是真不记得自己昨晚说什么了。”
“我说什么了？”李东眉头跳动，感觉有些不安。
自己昨天回来，记忆好像有些断片，不过他记得自己应该说过话，不过想不起具体内容来。
沈茜似笑非笑道：“既然你不记得，那我就跟你说说，你昨天回来，嫌弃家里的床小了。”
李东脸颊僵硬，没有吭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然后你说回头扔了这张床，换一个大的。”
“接着你又说，最好能睡十个八个人的那种。”
说到这，沈茜忽然不说了。
李东急忙道：“还有呢？”
沈茜笑了一声，摇头道：“没了，就这么多，怎么，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
李东顿时松了口气，原来也没说什么嘛。
缓了劲，李东轻松了不少，笑道：“我就是随口说说，家里床小了不舒服，算了，不说这些，收拾一下待会去公司。”
李东说着开始穿衣服，正穿着，忽然听到身后的沈茜故作疑惑道：“对了，袁雪是谁？”
李东身体僵硬了一下，没有吭声。
“秦雨涵、袁雪，就算加上我，那也才3个。你不是准备换张十人床吗？加上你自己，那还有6个空位，想好了目标吗？”
李东还是不吭声，这时候他都快郁闷死了。
都怪王杰那混蛋，肯定是因为他挑起了话题，自己回来想着这些事，一时间嘴上没把住门，随口说了出来。
这时候，沈茜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走过来帮李东扣好衬衫扣子，一边帮他打理衣装，一边笑道：“剩下6个，要不要我给你做个备选名单出来？”
李东讪讪道：“开什么玩笑，我不是那种人。”
“是吗？”沈茜笑道：“可我昨晚听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
“昨晚某人可强势了，吓得我小心脏到现在还扑通扑通地跳呢。”沈茜娇滴滴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她越是这样，李东就越心虚，强撑着道：“行了，随便开开玩笑而已，酒后胡言乱语，你还当真了。快点收拾一下，今天有正事，你也一起去总部那边。昨天回来，也没时间和大家谈工作进度，今天开个集团会议，商量一下事情。”
沈茜瞥了他一眼，沉默了一阵才轻哼道：“有些事我懒得跟你计较，不过你换大床的心思可以省省了！”
李东干笑一声，咕哝道：“怎么会，我说了我不是这种人。”
沈茜见他这幅模样，有些无奈，最终还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个话题道：“赵南方说你今天要开视频会议，你准备说什么？”
“川蜀那边事情差不多结束了，我准备让他们撤回来。
另外就是基金会资金来源问题，之前我个人捐赠了5亿，集团捐了2亿，7个多亿的资金，光是在川蜀就用的差不多了。
再加上上次雪灾，还有其他项目，现在基金会账面上还不到5000万的资金。
这么下去不行，基金会都快成无底洞了。
这次我准备集思广益，让大家凑在一起想想办法，怎么能不借助集团让基金会能一直维持下去。
之前你不是说过几个投资计划吗？
待会开会的时候，你也可以详细说说。
让基金会能一直做下去，这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慈善事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希望远方慈善基金，能一直伴随着远方集团走下去。
哪怕有天远方集团不在了，我希望还会有远方慈善基金存在。”
见李东这么说，沈茜想了想道：“其实可以打个擦边球的，我们虽然是非公募慈善基金，不能公开向公众进行募捐，可被动接受捐赠还是可以的。
尤其是互联网这一块，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募捐。
腾讯公益基金、壹基金这些非公募基金，都开通了网上捐赠平台。
比起他们，远方慈善基金受众要更广更多一些，名气也更大。
尤其是之前在川蜀捐赠百所学校，更是扩大了我们的名气。
我们现在有商城、PP、微博，总注册用户超过3亿，如果开通渠道的话，我觉得每年还是能获得不少公众捐赠的。
这是一点，另外就是我们自己的投资运营。
具体方案先不跟你说了，等回头我做好了方案再跟你谈谈。”
李东点头道：“行，那今天就和大家商量商量这事，我个人还是希望慈善能一直进行下去的。”
和沈茜交流了片刻，李东也换好了衣服。
看了看时间，快早上9点钟了。
李东微微吐了口气，也没再耽误，和沈茜一起下了楼。
一起上了车，李东忽然问道：“黄珊珊呢？还在基金会吗？”
沈茜皱眉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快道：“还真够上心的，怕我赶人走？”
“不是这意思。”李东苦笑道：“我这不是怕她跑回川蜀么，之前也忘了说这茬。”
“没回川蜀，还在这边。不过前两天郑三强已经被抓捕归案，黄珊珊倒是说想去川蜀继续教书，你没回来，我就没同意。不过拦的了一时，拦不了一世。她不通过基金会，也可以自己去，你什么想法？”
李东沉吟道：“随她吧，她要是觉得川蜀那边可以让她轻松一些，去教书我也不拦她。之前郑三强还在潜逃，我不太放心，现在既然被抓了，那也无所谓了。”
李东这么说，沈茜倒是没再说黄珊珊。
听他语气就知道了，李东对黄珊珊应该没什么男女之情。
而且黄珊珊的事沈茜其实也查了一下，大致了解内情，知道李东应该是怜悯这个女人，也犯不着为这点事吃醋。
车很快便到了远方大厦。
沈茜和李东进大厦便分道扬镳，李东回了自己办公室，沈茜则是去了远方科技。
她现在虽然不再管远方科技，不过毕竟管了好几年，回来了总得去看看才安心。
李东倒是不急，他今天准备开个长会。
起码拖到下午才行，这次地震，蜀都还算安全，基金会的那批人李东不准备让他们出蜀都，省的出危险。
而且会议延长，等地震发生的时候，他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
上午10点30分，集团会议开始。
会议室中济济一堂。
子公司的几位老总，副总，事业群总裁纷纷到位。
李东姗姗来迟，到的时候都快11点了。
这大概是李东第一次开会迟到，在他没来之前，几位老总就有些奇怪，今天老板性子怎么这么缓和了。
李东也是没办法，他准备拖时间，拖到下午最好。
可一般开会都是在上午，下午忽然开会，大家也不习惯。
既然下午开不了，那就拖到下午好了。
到了会议室，李东环顾一圈，接着就微微蹙眉道：“王总没到？”
袁成道急忙开口道：“这几天山城那边的超市出了点麻烦，王总过去处理了。”
“去山城了？”
李东皱眉，想了想道：“给王悦打个电话，问她现在在哪？”
一旁准备做会议记录的白素连忙拿出手机给王悦打了过去。
过了一会，电话接通了。
白素小声说了几句，就将电话递给了李东。
李东接通便问道：“王悦，现在在哪？”
“到蜀都了……”
王悦刚说完，李东就皱眉不已道：“你不是去山城了吗？怎么现在在蜀都？”
“您之前不是和刘书记谈好了，要在川蜀开拓市场么，这次我刚好在山城处理事，刘书记邀请我过来考察市场……”
王悦简单解释了几句，而这也是李东之前担心出变故的原因之一。
听到她在川蜀，李东顿时道：“先别考察市场了，你现在去基金会那边，上午开会应该通知了吧，你也去听听。”
“现在？”
“对，就现在！”
李东语气不容拒绝，王悦虽然已经和川蜀政府的人约好了待会一起吃饭，可现在也只好应下来。
等挂断了电话，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李东开口道：“今天主要做一个简单的汇总会议，上半年过去一大半时间了。现在是5月份，大家都谈谈自己负责的那一块进度。”
众人虽然觉得频繁汇报进度，有些浪费时间，不过老总想听，他们也没办法阻止。
从超市开始，几大子公司负责人一一开始汇报。
中途李东还频频问一些问题，到12点钟，进度还没汇报完。
快轮到基金会这一块的时候，李东看了看时间道：“时间不早了，先休会吃饭，下午两点再开始。”
沈茜一脸无语，这不是白白浪费自己一上午时间吗？
李东说着又对白素道：“通知川蜀那边，下午两点半开视频会议，让赵南方做好准备。”
白素应了一声，心里有些无奈，早知道拖到现在，你早说啊。
赵南方那边都等了一上午了，中途还打了个电话来询问进度，谁知道平时喜欢速战速决的李东，今天婆婆妈妈的。
几件小事，硬是拖了一个多小时。
不过老板发话了，等就等吧。
打电话通知了一下赵南方，顺便也和王悦说了一句。
川蜀那边的赵南方和王悦都面面相觑，半晌两人才无奈苦笑，还真是上级一句话，下面跑断腿的节奏。

第954章 该来的始终会来
下午两点，会议继续。
前面沈茜简单汇报了一下基金会的事，到14点20分，李东对白素道：“可以接通视频了。”
白素起身忙活了一阵，会议室大屏幕上渐渐出现了其他人的身影。
李东看了一眼视频，赵南方和王悦都在。
扫了一圈，李东问道：“人都到了？”
赵南方点头道：“都到了。”
“那好，上午会议耽搁了一点时间，接下来老赵你汇报一下川蜀那边的情况，还有王总，待会也说说山城的情况。”
李东说着又道：“等你们汇报完了，我还有点事要宣布，关于基金会的。”
众人自然没什么意见。
赵南方他们虽然等了一上午，可底下的那些员工这时候也没人敢表现不满。
这次会议规格还挺高的，董事长听着不说，他们还从屏幕上看到了其他高管。
基金会这么受重视，大家高兴还来不及，干坐一上午也无所谓了。
赵南方清了清嗓子，拿起文件正准备汇报，袁成道这些人虽然觉得李东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也一个个侧着耳朵准备认真倾听。
而此刻的李东，却是没把心思放在汇报上。
李东频频看手表，看着指针迅速转动，额头上渐渐渗出一丝汗液。
这时候，其他人没注意到，沈茜却是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李东，这家伙生病了吗？
当时间到了14点27分，李东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屏幕上，赵南方还在说话，而李东却是什么都没听到，定定地看着屏幕，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14点28分。
赵南方还没汇报完，屏幕忽然颤动了一下，出现了一些雪花点。
众人都没太在意，就在这时候，屏幕那边的赵南方几人身影忽然颤动了起来。
紧接着，基金会那边就有人大吼道：“地震了！”
视频陡然间断开，不过临断开的那一刹那，李东众人都看到了对面的会议室在晃动，一种恍惚落差感让众人都有些头晕目眩。
远方会议室。
大家都安静了一下，有些没回神。
袁成道咽了咽口水，震惊道：“这……这是……”
他话还没落，陡然间，远方大厦也微微颤动了一下。
颤动不是太明显，也就水杯中的水微微晃动了一下。
可联想到刚刚赵南方那边出现的情况，不少人脸色大变！
要知道，川蜀和江北可是相隔千里之遥！
李东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吼道：“快，继续联系川蜀那边，马上取得和川蜀的沟通！另外马上和山城还有其他地方取得联系，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开启紧急应急方案，其他人先别乱，袁总去执行……”
此刻，李东心里反而没了之前的慌乱和紧张。
事情已经发生，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尽自己努力去做一些能做的事。
……
十分钟后，白素取得了和川蜀的联系。
不是视频，地震发生的一瞬间，赵南方就组织人逃出了分公司。
那一刹那，他们真的慌了。
电话开启了免提，赵南方有些喘息道：“李总，出事了，地震！大地震，就是川蜀，具体信息我们还没收到，蜀都这边也被余震影响到了。现在整个川蜀都乱了，李总，我们该怎么办？”
李东面色沉重，马上道：“你们先找个安全地带保护好自己就行，确保通讯畅通，我马上安排应急小组过去救援！另外如果情况允许，王总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可以回山城！回到山城之后，马上组织救援物资，山城所有仓库物资任由你们调用！周边鄂省几地救援物资我也会马上下达命令，以最快速度运达川蜀！暂且就这样，安全第一，具体事情还不清楚，等我得到了具体消息再做安排。”
“好，我知道了。”赵南方稍微安定了一下，连忙应了一声。
电话没有挂断，王悦接起电话道：“李总，我马上去山城，地震应该很大，甚至……甚至不比唐山那次小……”
王悦声音都带着些哭腔了。
连蜀都这边都受损严重，大街上到处都是慌乱的人群，还有很多人一边打电话一边痛哭流涕，显然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许多。
李东脸色有些难看，喉咙有些苦涩道：“我知道了，不过你先别冒险，应急队伍组织还要一段时间。先这样吧，你们自己小心。”
李东挂断了电话，对其他人道：“马上清算我们所有的物资，面包、饼干、矿泉水、衣物、帐篷这些都全部抽调出来！确定具体信息，组织车队和救援小队，去川蜀！”
其他人都脸色沉重地应了一声，纷纷下去准备。
李东坐在会议室没动，脑中一片空白。
该来的，还是来了！
……
14点40分，地震局官网发布了信息。
下午14点28分，汶山发生了8.1级大地震，15点整，央视新闻频道插播了一条突发新闻，汶山地震，具体受灾和伤亡情况还未得到确认。
随之不久，央视新闻频道推出直播特别栏目《关注汶山地震》，15点20分，节目开始不间断播出……
地震发生后不到一个小时，全华夏，全世界几乎都知道了。
汶山，这个不知名的小县城，这一刻让世界记住了他。
可这种扬名，不是汶山希望看到的，甚至不是全世界人希望看到的。
8.1级地震，众人不敢去想象，汶山……还有希望吗？
当年的唐山地震也没这么大，可那一次，死伤多少，30多年过去了，国人都不敢忘怀。
现在，比上一次更大的地震发生了。
无数人落泪，祈福，无数人守在电脑前，电视前，希望能第一时间得到灾区的消息。
可越来越多的消息，却是让无数人心冷。
航道被阻，直升机无法进入震中地带，道路截断，汶山成了孤岛。
通讯隔断，灾区音讯全无。
子弟兵们紧急奔赴第一线，哪怕余震不断，哪怕随时面临生命危险，他们也在所不惜，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打通生命线！
全国都在动员，政府启动了一条条救援机制。
电视上不断播放着地震的消息，互联网上不断有人探询，汶山怎么样了？
他们还安全吗？
生命线何时才能打通？
还有无数人在询问，哪里能捐款？
他们帮不了太多，可也坐不住，哪怕第一线的报道还没传来，所有人都能想象到那种凄状。
捐款，他们唯一能尽一片心的举动。
还有人在网上联系，希望能组成物资运输小队，一起进入灾区救援。
……
远方。
李东在会议室坐了好几个小时。
他觉得自己特矫情，他不敢看电视，也不敢看电脑。
他怕自己会内疚，哪怕他一直告诉自己，我问心无愧，我做了我一切能做的，我只是在自保。
可李东有时候也会在想，如果，如果我提前通知了大家呢？
那会不会又是另一种场景？
不知何时，沈茜走了进来，轻声道：“救援小组已经组织好了，车队也全部准备就绪。江北抽调了3000万的物资，沿途还有其他几地的救援小队会和大家汇合，这次总共抽调了价值1亿的应急物资。另外我们还组织了一支百人的救援小队，医生、专家都有，这次会由孙总带队……”
“不！”
李东揉了揉脸颊，起身道：“我带队去！”
“你？”
沈茜眼中忧色闪现，连忙道：“这时候余震未平，川蜀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李东有些痛苦道：“我去吧，我心难安，你不懂，我在这坐着，很煎熬，比你们更煎熬。真的，我压力太大了。我自己去，就算什么也做不了，起码能让我心安一些。”
沈茜眼睛微微发红，她虽然不能理解，可她能感受到李东内心的煎熬。
沉默片刻，沈茜勉强笑道：“那好，我陪你一起。”
“你？不行，你不用去，这是我的事。”
沈茜一脸坚毅道：“要不我陪你一起，要不你不许去！我是基金会的理事长，救援队伍是基金会的队伍。原本你要是不去，我就躲一次，我不在乎，因为我不敢去！可你去了，我一定要去！”
李东心中震动，轻轻搂住她道：“好，那你陪我一起，放心吧，地震已经结束了，我们会安全的。”
“嗯。”
沈茜轻声应了一句，两人都没说话。
17点整，李东带着沈茜从远方大厦走下来。
园区外，10辆重卡，三辆中巴，还有几辆轿车都在停着。
李东看了一圈，不少人都在车下等待着，等看到李东他们走过来，原本大家还以为他是来为大家鼓气的。
却不想李东大声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汶山地震，全国悲痛！远方虽然只是一家民企，位卑却不敢忘本！这次我和沈理事长，带领大家一起救援汶山，尽我绵薄之力！”
众人都愣住了，来送行的袁成道几人也愣住了。
已经准备上车的孙涛也愣住了！
李东，他要沈茜亲自去？
袁成道一脸苦涩，干涩道：“李总……”
李东打断道：“不用说了，我们只是去救援，地震已经结束了，没有危险的。你和孙总留下来做好安抚工作，另外继续筹备物资，如果不够，我会继续调取！”
一旁的孙涛也走了过来，满脸担忧道：“李总，我去就行了，现在远方离不开你……”
“不用说了。”
李东再次打断了他，吐气道：“我去也一样，不去看看，我这辈子不会心安的。”
尽管不明白李东为什么这么坚持，可见他主意已定，孙涛只好看向谭勇道：“老谭，保护好李总！”
谭勇默默点头，没有说话。
等李东上了车，车队渐渐远去。
袁成道才苦涩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李总，李总这次莽撞了啊！”
在袁成道看来，这次远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极限了。
抽调了1亿的物资不说，还组织了百人的专业救援小队，哪家企业能做到这个地步？
可现在，李东居然亲自带队前去，甚至还带上了沈茜。
这一旦出了事，那简直就是倾覆之难！
上次在川蜀已经够冒险的了，这次还去，袁成道简直不能理解。
孙涛轻声道：“他有他的坚持，我们不懂。”

第955章 人性本善
从平川到蜀都，1500公里的路程！
17点出发，一路上不断有车辆加入远方的车队。
那是各地远方超市，在总部下达命令后，组织的物资救援队伍。
到鄂省，又有一批车辆加入进来。
凌晨五点，行程过了大半。
大家都很疲惫，不过没人休息，也没找宾馆。
车队在道路边一处空地停了下来，众人都围在车边吃干粮，喝矿泉水。
李东拿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盯着天空怔怔走神。
沈茜正在打电话，几分钟后，沈茜疲惫地走来，轻声道：“震中地区道路还没打通，各地部队已经紧急前往支援，另外商城、PP、微博都开通了捐款渠道……”
李东摆了摆手道：“不说这个，还有多久能到蜀都？”
“起码还要六七个小时，中午12点左右才能抵达。”
“让大家休息二十分钟，待会继续赶路。都坚持一下，回去我会补偿大家的。”
不少人听到这话，都眼睛发红道：“李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补偿，真要拿了钱，我们不安心。”
“是啊，李总，您和理事长都亲自来了，我们还要拿钱，那还是人吗？”
“……”
众人纷纷拒绝李东补偿的说法。
李东要是没来，他们可能还心有怨念。
可连李东都亲自来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恻隐之心人人都有，汶山大地震，不知道多少人受苦受难。
他们什么也做不了，现在远方组织队伍救援，能成为其中的一份子，大家都心甘情愿。
吃完饼干喝完水，简单休息了几分钟，李东起身道：“走吧，12点之前一定要赶到。”
众人纷纷起身上车，漆黑的夜中，长长的车队继续向川蜀驶去。
……
13号上午8点半，李东一行人抵达山城。
王悦眼睛发红，等李东的车停下来，王悦上前道：“山城物资全部抽调了出来，另外我们自己也组织了一支救援团队，李总，您和沈总还是留下来吧，我去就行了。”
“废话就别说了，带着人跟上。”
王悦轻叹一声，没有再说话，去招呼车队跟上。
这时候，路上的车队变多了。
很多人都是自发组织的团队，一辆车或是两辆车，多的三五辆，大家的方向都一样。
等看到远方集团的旗帜和车队，不少人都不由侧目。
超过30辆车的车队，除了政府救援车队，这还是地震以来见到最多的私人车队。
看着那一辆辆重卡，满载的物资，不少人心里都微微升起一股暖意。
原本在他们组织车队救援的时候，很多人都劝他们现在不要去，那边很危险。
可现在，连不是西南地区的远方集团都到了，大家都不由坚定了决心。
一路上，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大家都互相打着招呼。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忧色和关切，这一刻，钱多钱少不重要，物资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目标都是一致的，爱心都是同样的。
11点40分，车队终于抵达蜀都。
远方庞大的车队一到，顿时引起了无数人关注。
其实之所以引起这么大的关注，倒不是李东他们车队庞大，也不是大家提前知道李东会来。
而是学校！
地震已经过去21个小时，除了汶山生命线还没打通，其他受灾较重的地区大部分都打通了生命线。
这次地震太大，很多建筑都倒塌损毁严重。
可第一线的记者们却是发回来现场报道，生命出现了奇迹！
好几处受灾严重的地区，周边的建筑都倒塌了，可还有一所崭新的学校屹立其中！
远方捐赠的99所学校，此刻成了新的诺亚方舟，成为了所有人的避难所。
就连政府的临时指挥机构，这时候也有一部分搬进了当地校区。
所以在李东还没到之前，远方集团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等远方的车队一到，更是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刘明华亲自给李东打了电话，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刘明华声音沙哑道：“李总，谢谢！”
李东嗓子也有些发痒，这是来自一位封疆大吏的感谢。
不包含利益，不包含政治，真心诚意的感谢，他能感受到。
李东顿了顿，轻声道：“应该的。”
“那我就不多说了，你让远方的人注意安全，现在前线急需物资增援，你们的人来的很是时候。我让人去给你们领路，一部分道路被封堵了。对了，你把你们远方在川蜀的负责人电话给我，我让人接洽。”
李东沉声道：“直接联系我就可以了，刘书记，我到蜀都了。”
电话那边的刘明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东居然也来了。
要知道，这时候一些富豪避都避不及，他们可以捐款，可冒险，一般人可不愿意。
李东和车队一起来的，显然事情刚发生不久，远方就组织了救援队伍。
他刚刚得到汇报的时候，还不知道李东也在。
刘明华心里有些滋味难明，沙哑着嗓子道：“那这样，你留在蜀都，车队交给我们就行，放心，这时候没人敢做别的！”
“谢谢，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刘书记，你给我们安排人带一下路就行了。您忙您的，我知道，这时候您比我忙多了，我这边会注意的。”
“那好，自己小心！”
刘明华没有再劝，李东既然本人来了，肯定有自己的坚持。
尽管不知道，这个年轻的企业家到底在想什么，可刘明华还是真心诚意的感谢他。
别人没他知道的清楚，远方的99所学校，到底拯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当他奔赴一线，看到那些汇报的时候，刘明华升起了无限感慨。
挂断电话，刘明华身边一位老人疲惫道：“小家伙自己也来了？”
刘明华点了点头。
老人昨天下午就到了，到现在还没休息。
刚刚远方集团车队到的消息，不少人都知道了。
毕竟这还是第一支这么大规模的私人救援团队到来，而且来的速度不算慢，甚至比江北省组织的救援团队都要快。
消息出来，不少人都关注。
老人也在关注，远方捐赠那些学校的事，老人也知道。
因为学校，他们才会想到远方，因为学校，他们才会关心远方。
现在李东亲自奔赴川蜀，就连老人都有些震撼。
听到李东来了，老人微微感慨道：“这就是企业家！华夏的企业家！”
场上诸人都若有所思，老人没再说远方，有些浑浊的眼神恢复犀利，正色道：“汶山的道路救援继续加快速度！一定要在48小时内打通可供车队前行的道路。让空降部队继续尝试，争取以最快速度进行第一批物资空投！”
众人纷纷应声，临时指挥部瞬间进入了忙碌状态。
……
蜀都，不是终点。
汶山道路未通，暂时无法前去，不过汶山附近也受灾严重，急需救援。
李东众人在蜀都滞留了不到20分钟，刘明华说的人就到了。
不是政府人员，是一位身穿军装的军人。
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脸的坚毅。
见到李东，军人一脸郑重地向李东敬了个军礼。
李东有些慌乱地进行回礼，说实话，此时此刻，川蜀最值得敬重的就是这些军人。
平时感受不出来，唯有这种时刻，才能体会出子弟兵的勇敢和无畏。
双方打了个招呼，军人看了看李东的车，想了想道：“李先生，你的车恐怕不好进去，要不换乘我的车吧。”
李东看了看旁边停着的越野车，点头道：“那给你添麻烦了。”
军装男正色道：“应该是我感谢李先生才对！您带来的这些物质，帮了我们很大的忙！现在绵阳地区道路已经打通，可受损严重，物质紧缺。我们的物资部分还没到位，受灾群众太多，这时候远方能伸出援手，李先生义举值得我们敬重！”
李东平时脸皮厚，今天却是有些不好意思。
没敢继续说，李东上了对方的车，点头道：“张少校，我们可以动身了。”
军装男也上了车，听到李东这么喊自己，摇头道：“喊我名字就行，或者同志也可以。”
“那行。”
李东也没矫情，直接应了下来。
接下来，几人都没说话。
张凯栋在前面领路，远方的车队在后面跟着，不单单是远方的车队，还有其他几支个人组织的车队也跟着一起。
超过50辆车的规模，队伍很庞大。
有张凯栋这位军人带路，一路上速度快不少，张凯栋其实也是刚从前线退回来。
哪条路能通，和驻守部队沟通，张凯栋都做的很好。
也节约了不少时间。
尽管如此，众人抵达绵阳的时候，时间也到了下午五点多。
满目疮痍！
其实来的时候，在车上已经看到了一些。
可真等下了车，看到第一线情况，不少人还是眼睛红润了起来。
张凯栋见李东盯着前方，低声道：“李先生，前面去不了了，太危险。您和其他人先在这边停留，我去联系人接受物资。”
李东点头道：“你去忙，不用管我们，我们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不过远方准备还有一支百人救援小队，都是专业人士。你们哪里缺人手，尽管安排。”
张凯栋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去，李东忽然道：“我现在可以去附近的学校看看吗？”
张凯栋有些犹豫，不过这附近就有一所远方捐赠的学校，距离这不算远。
犹豫了一下，张凯栋道：“可以，不过天色快黑了，李先生尽快回来。”
李东点头道：“好，我明白的。”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其实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容易给大家造成麻烦。
毕竟他是国内知名企业家，慈善家，率领大批物资车队来当地救援，要是他出了事，肯定麻烦。
不过干看着李东也心急，他对自己建的学校有信心，哪怕去搭把手也是好的。
等张凯栋离去，远方和车队负责人打了声招呼，让他们接受政府安排。
这时候，李东根本不担心出现任何意外。
省政府包括中央那位首长，此刻都在第一线，这时候要是还有人做小动作，那简直就是做梦。
何况，李东也不觉得，在这时候真的有人泯灭人性，做这种事。
灾后重建有可能，可这时候不可能。
和车队负责人打完招呼，李东带着沈茜还有谭勇几人一起往学校走去。
身后王悦想跟过来，李东摆手道：“你留在这，我们去看看就回来。”
“那沈总……”
李东看了一眼沈茜，轻声道：“沈茜跟我一起。”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沈茜。
更何况，都到这了，李东也放开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一路上，不时看到穿着军装的子弟兵们在四处忙碌。
不过这边是临时指挥所区域，早就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李东倒是没看到多少受灾群众。
一些从前面救出来的群众，也紧急往安全地区撤离。
走走停停，中途李东还帮着护士抬了几个伤员，哪怕做这些事显得微不足道，李东还是心情好了不少。
学校，此刻已经成了临时救护所。
李东和谭勇抬着一位伤员到了学校，跟在后面的女护士感激道：“谢谢你们了，要不然我们真没办法抬人过来。”
两位女护士已经浑身大汗，洁白的护士服也被蹭上了大堆泥土。
李东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看向谭勇还有另外几个保镖道：“你们出去帮忙，不用跟在我身边。”
谭勇他们都是精英，帮忙的话起到的作用比李东要大的多。
谭勇有些犹豫，沈茜也跟着道：“老谭，你们去吧，现在这里人手不够，能帮一些是一些。”
没来之前，沈茜虽然有些难受，可说实话，她更担心的还是李东。
可等到来了现场，沈茜心里也不是滋味。
伤员太多，有些人甚至已经不是伤员，破烂不堪的躯体，彰显着凄凉。
沈茜开口，李东坚持，谭勇咬了咬牙，转身对几位保镖道：“走，咱们去帮忙！”
几个保镖早就忍耐不住了，他们也是军人！
哪怕退伍了，他们还是！
看到外面忙碌不堪的身影，看着外面疲惫的人群，他们虽然想继续保护李东，可更想成为他们当中的一份子。
现在李东开口，几人连忙脱下外套扔在一边，纷纷走出了学校。

第956章 明天会更好
就在李东和沈茜在学校中帮手的时候，一队深入汶山一线的救援队伍回来了。
学校中很多人冲了出去，问起了汶山的情况。
等听到一些粗略的消息，所有人瞬间落泪。
李东也走了出去，这时候一位护士正在哽咽地轻抚怀中的婴儿。
“我们掀开墙板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当时她双膝跪地，匍匐着上身，因为还有下一个点要救援，我们刚准备走的时候……呜呜……”
年轻的护士想到当时看到的那一幕，泪流满面道：“队长忽然跑了回去，然后我们就发现了这个孩子。他被他母亲护在身下，毫发无伤。我真的不敢相信，一个女人有多伟大才能做到这样。后来，我们发现了她的手机，上面是一条已经写好的短信‘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住我爱你’……”
看着护士怀中熟睡的孩子，众人眼睛都发红。
不少人已经泪不成行，有人哽咽道：“这是生命的奇迹！”
“是母爱的力量！”
“……”
李东身旁的沈茜也哽咽不已，眼睛红的吓人。
哪怕李东一直觉得自己心够硬，这一刻也红着眼没有说话。
这件事他前世在网上听说过，甚至看到过图片，可这一刻，他就在现场，那种震撼感简直无以言表！
这就是天灾！
天灾无情，人却有情。
在这种环境下，一位伟大的母亲，为自己的孩子撑起了生命的天空。
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一直以来，李东都觉得，社会的阴暗面太多太多，亲情、爱情，有时候也抵不过利益。
见多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多了大家族的“父慈子孝”，李东自己也渐渐被影响，被引导。
然而此时此刻，李东却知道自己错了。
原来，这世间不仅仅只有利益，还有别的。
强忍着落泪的冲动，李东走上前，轻轻摸了摸熟睡中的孩子。
仿佛是梦到了母亲，睡梦中的孩子露出笑脸，瞬间让所有人驱逐走了心中的阴霾，整颗心都温暖起来。
落泪的护士擦了擦眼泪，露出笑容道：“孩子身体很健康，不过还是要送去后方医院检查一下，我们先走了，有他在，我相信明天会更好！”
不少人都振奋了精神，重重点头道：“明天会更好！”
看着孩子被护士抱走，沈茜有些舍不得，眼中露出晶莹，看向李东道：“李东，我们……我们……”
李东微微摇头，他知道沈茜的意思。
不过李东还是轻叹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她的母亲用生命保护他，是希望他能快快乐乐地过上一生。找一个普通家庭，享受父母带来的温暖，这才是那位伟大母亲希望看到的。跟着我们，也许物质上他能得到满足，可我们给不了他亲情。”
自从收养了田小雨和小石头，李东其实就有些后悔了。
不是后悔多了两个累赘，而是后悔自己给不了她们想要的。
有些东西，不是金钱可以弥补的。
他有多少精力去照顾这些不是自己亲身骨血的孩子？
看到这孩子的一刹那，李东也升起过收养的念头，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次灾难结束，他们大部分都会被人收养。
找一家平凡普通的家庭，享受家的温暖，有时候真的比钱重要。
沈茜闻言微微犹豫片刻，过了一会又低声道：“这次过后，我想成立几家孤儿院，可以吗？”
以前沈茜把慈善基金会只是当事业来做，要说她有多怜悯那些人，多同情那些人，纯粹是假话。
可这一次，亲自来震区一趟，看到这一幕幕，沈茜心态变了。
原来，慈善不仅仅是为了名，原来，利益并不是永恒。
一趟灾区之行，是对她和李东的洗礼。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这一刻仿佛那么遥远。
李东点了点头，轻声道：“做你喜欢做的，基金会那边钱要是不够，尽管和我说。”
“好！”
……
天色渐黑。
救援队也陆陆续续从前面撤离，不过前方依旧有无数人在搜索，在给予黑暗中的人希望。
夜，黑的深沉。
快十点钟的时候，谭勇一行人才走了回来。
几个精壮汉子，这时候累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然而，几个人都没觉得累，满足和悲戚两种不同的表情浮现在他们脸上。
谭勇回来，见李东就坐在石头上，喝着矿泉水吃着干面包，不由道：“李总，我给您弄点热的去。”
李东摆了摆手道：“不用，你们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可……”
李东轻叹道：“不用再说了，还有，我在这边帮不上什么忙，明天我就不去汶山了。不过我听说前面到现在大型机械还进不去，只能徒手救援。现在距离地震已经30多小时了，黄金救援时间越来越短。你们明天跟着救援队一起去汶山吧，多救几个人，就算帮我尽份心。”
谭勇微微犹豫片刻，最后点头道：“好，那我明天带着大家一起去汶山。”
“嗯，吃点东西早点休息，要不然明天没力气。”
李东打发走了谭勇几人，继续坐在石头上啃着面包。
过了一会，身后帐篷中，沈茜走了出来。
拿起李东手中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沈茜叹息道：“太惨了，可惜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
李东点了点头，吐了口浊气道：“我们在这其实就是累赘，不但帮不了人，反而给大家添乱。张凯栋那边下午还安排了两个人保护我，反而浪费了有生力量。明天咱们就回蜀都，既然在这帮不了什么忙，那就干点我们能帮忙的事。”
“嗯。”
沈茜没有意见，这一趟来震区，也许他们没有帮上大忙，可这是一趟心灵洗礼之行。
天空又飘起了小雨，仿佛在为逝去的生命哭泣。
不过这场雨来的不是时候，李东微微叹息一声，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救援会更困难的。
这一夜，李东和沈茜睡在同一个帐篷中。
两人都没有睡，也没有任何欲望，之所以睡在一起，那是因为帐篷不够。
哪怕李东这次带来了大批的物资，政府也送来了大批物资。
可灾民太多了，哪怕有完好的建筑，大家也不敢进去过夜。
饮用水和食物勉强够用，帐篷却是最紧缺的。
很多从前线下来的子弟兵，甚至连帐篷都分不到，找一处光滑的平地，躺在地上就呼呼大睡陷入了睡梦。
他们太累了，没有大型机械，全靠人力，有些战士的双手早已血肉模糊。
天空依旧飘着小雨，凌晨一队战士从前线退下来。
李东让出了自己的帐篷，带着沈茜和谭勇他们几个挤在了一个帐篷里。
这时候，男女之分不再重要，沈茜也没任何抱怨。
谭勇要求出去守夜，李东劝住了他们。
八个人，挤在一顶帐篷中，拥挤、潮湿，甚至夹杂着一股股难闻的汗臭味，可这一刻，李东却觉得自己心安了不少。
……
5月14号，清晨谭勇就带着人跟着救援部队去了前方。
李东和沈茜也起的很早，两人眼中还带着血丝。
没有浪费矿泉水洗漱，简单擦了擦脸，两人就准备返回蜀都。
这时候，从昨天晚上就没见到面的张凯栋匆匆走了过来。
这位少校同志，身上也满是泥泞，显然昨天到现在都没闲着。
一看到李东，张凯栋顿时松了口气道：“李先生，你们要回去了？”
李东点头道：“得走了，要不然还得麻烦你们照顾我。”
“客气了，得我们感谢你和沈小姐才对，我刚刚才知道你们昨晚连帐篷都给让出来了。还有李先生那几位保镖，给我们也帮了很大的忙。他们几个比专业搜救队还厉害，就冲这个，李先生，我张凯栋佩服你！”
张凯栋是真心实意的佩服，百亿豪富亲上一线，这不算啥，他其实一直觉得李东是在作秀。
昨天接人来的时候，他也不是太愿意，之所以客气看的还是物资的面子上。
可现在，他是真佩服。
手底下的保镖全都派出去了不说，李东本人也很低调。
这次其实李东要是想扬名，那不要太容易。
这里现在聚集了大批记者媒体，李东亲自运送上亿的物资过来不说，还把保镖都派出去搜救。
稍微对外透露点口风出来，恐怕马上就有媒体把他们包围了。
可李东没有，从来到走，他仿佛隐形人一般。
除了个别几个人，恐怕没人知道，这时候，在这最前沿地带，有一位国内排名靠前的富豪在这里参与了救援。
哪怕昨天那所学校，也没人知道给他们打了一下午下手的年轻人会是李东。
知道这一切之后，张凯栋才彻底对李东改观。
他不是为了作秀来的，哪怕真是作秀，张凯栋也认。
99所学校，上亿物资，百人搜救队，亲赴一线……
这一桩桩，一件件，张凯栋都看在眼里，这种企业家多几个，哪怕作秀又如何！
本来就属于他们的功绩，被人所知也是应有之理。
说着张凯栋又道：“李先生，这次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另外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希望你能在蜀都停留几天……”
李东看了他一眼，张凯栋解释道：“是刘书记的意思，他现在实在走不开，等抽出时间，他想和你谈谈。”
李东也没问刘明华想找自己谈什么，考虑片刻道：“我尽量，不过刘书记要是太忙，就不用抽空来和我见面了。”
刘明华现在恐怕忙成陀螺了，这时候抽空见李东，还真没那个时间。
要不然，昨天李东到的时候刘明华就要和他见面了。
张凯栋也只是转达一下意见，倒是没多说什么。
还是昨天的那辆越野车，张凯栋开车送李东两人回了蜀都。
回去的路上，依旧有大批车队驶入。
延绵不断的车队，给废墟般的世界增添了一丝温暖和阳光。
路上不断有人询问：“汶山怎么样了？”
“还缺哪些物资，我让我儿子再拉一车过来！”
“我是医生，不过我还在实习期，前面还缺医生吗？”
“……”
一声声关切的话语，让张凯栋心情愈加好了起来。
这个男人尽管疲惫的不行，可每当遇到问话的，张凯栋都会短暂地停车解释几句。
每次重新启动车辆，张凯栋都会回头说一句：“抱歉，李先生，下次我不停车了。”
而每次李东都会给出同样的答复：“没事，让大家伙都安心，今天比昨天好，明天会更好！”
车，一路停，一路向蜀都驶去。
下午2点多，李东才和昨天返回的王悦几人汇合。
等他们汇合，张凯栋在车中没有下来，坐在车中再次向李东敬了个军礼。
李东也站直了身体，回敬了一个。
张凯栋龇牙笑了笑，启动了车辆，大声道：“李先生，我回去了，希望下次还能遇到你！”
“有机会的！”
“再见！”
越野车风驰而去，前线还需要他，哪怕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哪怕上面让他这次回蜀都可以修整几天。
可这位少校先生依旧选择了继续回去救援，那里需要他。
看着越野车离去，李东缓缓放下手。
默默看了一会，李东重新振作了精神，转身对王悦道：“继续让集团准备物资进行救援，现在需要大量的帐篷和饮用水，另外还有药品，让远方物流动起来，速度越快越好！除此之外……”
李东又发布了几条命令，王悦脸色有些为难道：“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剩余的物资可以调用了，再调用，超市生意就要中断了。”
“断就断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王悦见李东不在乎超市生意，心里微叹一声。
有时候，她真的不了解这个年轻的老板。
老板狠起来，那比谁都狠，对竞争对手都是赶尽杀绝。
可心软起来，比谁都心软。
远方慈善基金大概是这几年最出名的私人慈善基金，现在为了援助川蜀，连超市生意都不在乎了。
要知道远方超市能打下现在的基础，李东为之付出了多少心血。
集团本就资金紧张，这次还在这上面花费这么大，王悦也不知道该笑李东愚昧还是佩服他才对。

第957章 铸金身
回到蜀都，李东沉重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刚进酒店洗漱完，蓝兴国找了过来。
这位五十出头的老人，此刻很疲惫。
从地震发生的那一刻，他就亲赴一线，调集川航的所有力量，运送滞留的灾民。
他来只是想和李东说一声，这次川航亏本了，亏了很多。
当灾难发生的那一刻，他自作主张，没有经过董事会同意就私自取消了所有航班，只保留了直飞京城和沪上的航班。
向世界宣告：蜀都安好！
之后，他又紧急让人改装了大批救护专机出来，专门运送受伤严重的伤员去外省治疗。
几天时间，川航亏损上千万。
川航不是远方，也不是他蓝兴国的企业，这是几家公司和川蜀国资委合资的企业。
他蓝兴国没有经过董事会同意，擅自做主，致使川航亏损上千万，蓝兴国必须得给李东一个交代。
一进门，蓝兴国就嗓子沙哑道：“李老弟，这次川航的事都是我的主意，损失由我一力承担！亏损千万，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弥补。另外等事情结束，我会递交辞职信……”
李东深深看了他一眼，招呼他坐下才轻笑道：“怎么，难道蓝大哥觉得我李东就这么不近人情？”
蓝兴国摇头道：“不是这个理，这次的确是我越权了。事情发生了，总得有人来负责。本来就是我的主意，没道理让你们跟着一起损失。”
李东苦笑道：“行了，蓝大哥就别说了，这事你做的正确，那时候你也没工夫和我们商量。真要追究你的责任，外人还不用吐沫淹死我李东。你要是真过意不去，以后帮我们赚回来就行。这次川航做的很好，有我李东的风格，咱哥俩这次意见空前一致！”
蓝兴国咧着嘴笑了笑，接着脸上笑容消失，轻叹道：“这次还真是惨，东子，这次川蜀真的大伤元气了。”
李东沉声道：“只要人活着，那就有希望！痛苦都是一时的，得往前看。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援和灾后重建，逝去的人无法弥补，活着的人我们得让他们活的更好才行。”
蓝兴国揉了揉脸颊，点头道：“的确，痛苦解决不了问题。东子，有件事我和你商量一下，这次灾后重建，需要资金太多了。现在川蜀政府正在募捐善款，川航这边，我想多捐点，你这边怎么说？”
“捐多少？”
“1000万！”
蓝兴国看了一眼李东，脸色有些沉重。
别看1000万听着不多，也别看李东动辄上亿，可那是李东。
对于企业而言，1000万真的不算少了。
起码这当前，川蜀这边的企业，捐款过千万的不超过五家。
川航虽然资产过百亿，可对航空企业来说，并不算太雄厚。
捐款1000万，蓝兴国也怕李东不同意。
不过很快蓝兴国就听李东道：“1000万没问题，要是你能说通其他人，再多我都能接受。”
“这么多够了，东子，谢谢！”
“蓝大哥跟我客气什么，再说这些钱又不是给你用的，你说是吧？”李东开了句玩笑。
蓝兴国也笑了笑，接着就起身道：“那我就不多说了，机场那边事情比较多，我得赶回去处理。”
“蓝大哥，注意休息。”
“知道，老哥身体壮着呢。”
……
蓝兴国刚走，袁成道就打了电话过来。
先是问了一下李东的情况，得知李东他们已经返回蜀都，袁成道不由松了口气。
接着袁成道就道：“李总，您什么时候回江北？”
“大概还得等几天，起码等下一批物资到位，我才能走，怎么了？”
“是这样的，刚刚省里来了通知，18号中宣部、外宣办、新闻出版总署……几家单位要联合举办一次大型募捐晚会。晚会会在央视几大频道进行直播，省里面问我们远方去不去？毕竟我们是江北民营企业龙头，我们不去，江北这边面子不好看。还有，这次毕竟是直播，所以我寻思着，我们也该去才对，您说呢？”
袁成道一说，李东倒是记起了这事。
这次赈灾晚会，要说出名，加多宝倒是出了个大名。
不过对这些，李东也不太在意。
要说名气，此刻的远方真的够了。
尤其是这次99所学校活人无数，这时候再出风头真的没太大必要。
想了想李东道：“去不去都行，你自己拿主意，我们没必要非要借着直播扬名。”
“这倒也是，而且真要去了，几百万也拿不出手。”
“几百万？”
李东愣了一下道：“你就准备捐几百万？”
袁成道大概知道李东的意思，毕竟李东做慈善，向来大手大脚。
不过他知道李东应该是误会了，解释道：“李总，这次晚会不同，捐出去的钱可不是进入咱们基金会，而是去了红十字会这些机构。
属于现场募捐范围，咱们有自己的基金会，没必要捐赠太多便宜了他们。
您也知道，这些机构什么德行。
现在正处于受灾时期，他们倒是不敢动什么念头，可事后就不好说了。
真要做慈善，我们自己就能做。
而且您第一期就抽调了上亿的物资，现在第二批恐怕也不低于5000万，咱们拿出来的不比别人少了。
甚至在国内，超过咱们的也没几家。
可到了晚会现场，他们可不这么算，只算现场募捐款项，也就是这笔钱直接被他们给抹了。
所以我才说捐几百万意思一下，您觉得呢？”
“这样吗？”
李东还真不清楚这个，一听就微微蹙眉道：“那就直接不去了，咱们自己做就行。”
袁成道轻叹道：“我就怕不去，到时候被人误解。”
“不管他们，咱们也不用怕他们，做慈善是我自己的事，我乐意做就去做，犯不着为了他们做不乐意做的事。”
“那好吧，我回拒了？”
“嗯，就这样吧，有事打我电话。”
……
对晚会的事，李东的确没太在意。
在他看来，借这个机会扬名，其实没太大必要。
可李东忘了一件事，从地震到现在，远方一毛钱现金都没捐。
他抽调物资来救援川蜀，普通人也不太清楚，知道的那些人，也没大肆宣传。
大家现在都忙，哪有空特意为远方宣传。
远方这边，因为李东没说，袁成道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对外宣传。
而就因为这样信息不对等，给外界造成了很大的误会。
5月12号，地震发生当天，万科捐款200万。
这消息一出，王实和万科顿时被网民讨伐，互联网上把王实骂惨了。
作为国内第一房地产企业，捐款200万，你也好意思？
等王实的10元论被人翻了出来，那可是成了口诛笔伐的对象。
瞬间的工夫，王实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万科股价一跌再跌，等到李东从绵阳回到蜀都，万科股价已经跌了快一半了。
这时候，李东还是没太注意。
直到远方那边拒绝了去参加募捐晚会，网上忽然转变了攻击对象。
一份“铁公鸡排行榜”新鲜出炉，远方名列榜首！
0元！
是的，就是0元！
远方从地震到现在，居然一分钱都没捐，比万科还要抠。
口诛笔伐的对象，瞬间从万科变成了远方。
……
5月15号，袁成道再次打来了电话。
这时候的袁成道欲哭无泪，无奈道：“李总，这事您看闹的，我们这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嘛！李总，您看物资的事是不是要对外透露一下，这样下去，咱们名声恐怕就臭了。”
此刻李东也被这事闹的有火发不出。
他是真没想到还有这茬，原本李东没准备借机炒作自己，因为他觉得够了。
这次他在上层和川蜀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宣传，总有些别扭，感觉跟作秀似的。
可谁料到，低调也有低调的坏处。
他不高调，别人不知道这事，反而让远方坏了名声。
这时候，李东明白什么叫自欺欺人了。
他自己觉得这事没必要对外说，能让自己良心过得去就好。
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群众的眼睛其实都不是雪亮的，他们只看表观现象，看不到更深的东西。
你觉得你在吃人血馒头，感觉不好意思，别人却觉得你一毛不拔，还准备抵制你的企业。
此刻，李东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真要继续下去，远方虽然没上市，可被抵制了，那岂不是步了家乐福的后路。
就在李东准备对外透露消息的时候，一记超级炸弹炸晕了所有人！
15号晚，远方集团上了央视新闻！
一直在一线指挥救援工作的二号首长，接受采访的时候，提了一句：“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次汶山同胞受难，全国同胞都在出力。以远方集团为首的企业，在此次救援当中体现了当代民族企业的风范，挑起了民族的脊梁……”
简简单单几句话，掀起了无数波澜。
民族脊梁？
这个定位太高了，高的大家都不敢相信首长会用这个字眼去评价一家企业。
这时候，网民们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很快，远方集团13号运达上亿物资的事被传开了。
很快，远方集团捐赠的99所学校屹立不倒，挽救数万学生的消息被传开了。
一时间，对远方的讨伐，很快就变成了赞扬和歌颂。
……
而新闻出来的时候，李东没看新闻。
他和刘明华在吃饭。
刘明华刚从前方回来，他是真累的够呛，也饿的够呛。
吃饭的时候，毫不斯文，风卷残云。
一顿猛吃，等感觉吃的差不多了，刘明华才擦了擦嘴吐气道：“还在为网上的事头疼？”
李东苦笑道：“有点吧，这次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远方会成为靶子。”
刘明华笑了笑，轻声道：“别太担心，有时候付出就会有回报，川蜀人民不会忘记远方，我们也一样。事情现在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别辜负了首长的信任。”
李东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还没对外宣布消息呢，正准备明天再说。
见李东狐疑，刘明华也不多说，只是感慨道：“这次你们远方的确是功不可没，你不知道，光是汶山的12所学校就挽救了多少人。
这两天救援队伍都深入汶山进行了救援，12所老校区都塌了！
当时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所有人浑身都是冷汗，直到救援队伍再次汇报，旁边的新校区没塌，那时候整个指挥部都是欢呼声。
6856名学生，这就是12所学校的学生。
就冲这点，川蜀人民不会让人污蔑远方，我也不会，所有人都不会！
远方被攻击的事，我们刚开始都不知道，等知道了，首长便决定送你一份大礼。”
李东张大了嘴巴，不太清楚这份大礼是什么。
刘明华却是卖起了关子，笑道：“回去你就知道了。好了，先不说这些，这次我代川蜀人民感谢你！”
刘明华正色，很郑重地站了起来，给李东鞠了一躬。
李东吓了一跳，急忙躲开，人都差点摔倒。
刘明华见状道：“慌什么，这是你应得的。总之，这次我来见你，感谢是认真的，也是诚恳的。
不管你自己怎么想，你的功劳没人会遗忘。
先说这么多，另外这次见你，还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现在汶山救援虽然还没结束，可大批受灾群众现在还无家可归，我们不能让这些同胞再受苦受难了。
李东，你们的远方集团，这次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99所教学楼，一所未塌，这是一个奇迹！
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接下来川蜀欢迎你们的进入，所有受灾群众也期盼你们能继续给大家带来生命的希望……”
刘明华虽然没说的太透，可李东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要筹备灾后重建事宜了，而远方，这次灾后重建肯定会成为第一个进驻地产企业。
一座乃至数座新城的建设，这是多大的利益！
不过很快李东就摇头道：“刘书记，这个还是算了，我捐赠教学楼的时候，真的没想过这些。而且远方现在实力也严重不足，挑不起这么重的担子。要是一般的新城开发，我怎么也要吃块肉才行，可这是生命之城，希望之城，这个担子太重了，我不敢接，也不能接。”
刘明华深深看了他一眼，他不相信李东不明白其中的利益。
而远方，可以说占据先天优势。
只要远方开口，不说接下全部工程，几百亿的工程还是可以的。
利润最后也可能高达百亿，要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答应了。
没想到李东居然拒绝了，这有些出乎刘明华的预料。
这是他和川蜀甚至是首长一起送出的大礼，新闻上的几句话只是大礼的一部分。
没想到，最后这份大礼居然没送出去。
刘明华觉得，自己可以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小家伙了。
李东拒绝，刘明华没再说这个，只是语重心长道：“不管如何，功就是功，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人和企业！你谨记这点就够了，我还得去都江那边，这次就不多说了。回头你再来川蜀，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李东连忙起身送刘明华出了饭店，刘明华的车迅速离去，他这趟回来，居然只为李东而来。

第958章 结束
回去的时候，李东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沈茜录下了新闻，李东回看了一遍。
看完了新闻，李东轻叹一声道：“太重了，民族脊梁，远方承受不起！”
沈茜也有些沉重道：“是啊，这个字眼太大了，首长这次是真心觉得你做的很好，要不然不会这么说的。”
李东苦笑道：“算了，首长都这么说了，咱们好好干就是。被人听到了咱们的话，恐怕觉得咱们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沈茜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起码日后，没人会在政治上打击我们。”
李东揉了揉脸颊，接着又道：“还有，这次网上出现攻击咱们的事，我怀疑是王实那家伙干的。明明万科才是被攻击的对象，怎么忽然就变成了咱们。这家伙，上次就在京城坑了我一次，这次还想坑我，回头我非得好好找他算账才行！”
李东对万科的遭遇毫不同情，现在万科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远方被摘出了旋涡中心，网民的愤怒只会更大，彻底发泄在万科头上。
李东其实不喜欢舆论辖制下的慈善，做慈善，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别人捐少了，李东不会见怪，多少都是爱。
可万科……
华夏目前的第一地产商！
龙头老大！
年销售额500亿以上！
这样的大企业大集团，你要不干脆别捐，你捐200万，打自己脸呢，而且还是啪啪响的那种。
500亿的销售额，房地产利润本来就高，200万这不是自己找揍么。
对万科股价暴跌，李东只能说活该。
……
5月16号，黄金救援72小时过去了。
这时候，尽管搜救还在继续，可所有人都明白，希望越来越渺茫。
希望再渺茫，也还有希望，救援部队依旧在努力。
17号，谭勇一行人回到了蜀都。
搜救人员已经撤离了一部分，他们这些外援暂时不需要了。
谭勇几人回来，倒头就睡，一个个身上还带着伤痕。
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到18号，几人才浑身无力地爬了起来。
房间中。
谭勇神情有些萧索，有些苦涩道：“李总，您不知道，当我从废墟中把那几个孩子挖出来的时候，我心都快裂了。都跟我们家孩子差不多大，我都不敢想象这要是我……那是一所幼儿园，就距离咱们新建的一所小学不远。我那时候是真后悔，李总，您说，咱们那时候要是……”
李东抽着烟，烟雾环绕在眼前，过了片刻才道：“老谭，我知道，可是我……我……”
李东说不下去了，后悔也好，歉疚也罢，事情已经发生，还能说什么。
说自己尽力了？
说自己不是神，没办法救所有人？
这话他没办法说出口，也说不出口。
有时候其实李东自己也在考虑，那时候自己为什么要圈定100所学校，200所不行吗？300所呢？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本。
可他没去做，因为他觉得，多了，会引人怀疑，会让人产生其他联想。
所以，李东圈定了100所学校。
李东毕竟不是亲身经历者，也不知道具体哪所学校会倒，100所学校也做不到全覆盖，总会有遗漏，这是李东早有预料的事。
可被人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李东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沈茜虽然也伤悲，可还是有些恼怒地瞪了一眼谭勇！
你这是在戳李东心窝子！
这几天，沈茜也看出来了，李东心情不好，哪怕首长夸奖了李东，送上了大礼，李东还是心情不太好。
这时候偏偏谭勇又提起了这茬，这不是添乱吗？
谭勇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刚刚那些话都是他的心里话。
现在见李东沉默，谭勇也有些自责，这事怎么能怪到老板头上？
就在几人沉默的时候，赵南方慌慌张张地进了房间。
看到李东在这，赵南方连忙道：“李总，您快出去看看！”
李东神情一肃，连忙道：“怎么了？”
赵南方着急道：“您出去就知道了！”
李东急忙起身，其他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
等到了酒店门口，李东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一张张脏兮兮的小脸，在几位神情疲惫的老师带领下，一个个满怀期待地看着酒店大堂。
等李东他们下了楼，领头的一位女教师忽然哽咽道：“同学们，给我们的救命恩人磕头！”
几十个刚从汶山救出来不久的孩子，瞬间跪倒在地，给李东磕头。
这一刹那，李东心里被刀扎了似的难受，他甚至都感觉自己窒息了！
李东很想逃离，很想告诉他们，我不是善人，也不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要说李东上次捐赠教学楼，一点私心没有，肯定不可能。
毕竟对这事，他没切肤之痛。
当时捐建教学楼，良心不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买名。
他做到了，做到了极限！
名声，赞誉，蜂拥而来。
甚至连首长都亲自夸远方是民族的脊梁，何等的威风，何等的霸气。
这些天，互联网上都快把李东和远方捧上天了。
其实那天看新闻的时候，李东还是有些满足的，尽管嘴上说太重了，可心里的确有些得意。
然而，刚刚听到谭勇说的那一幕，再看到这些孩子充满感激的眼神，李东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承受不起这种赞誉。
其实，他可以做的更好。
其实，他可以做的更多！
可他没有，他告诉自己尽力了，他也觉得自己尽力了。
甚至这趟来了川蜀，亲自赶往一线，李东觉得自己良心已经安了。
可是，现在面对这些孩子真挚的眼神，李东忽然又觉得，自己真的愧对这份赞誉。
内心挣扎了片刻，李东连忙搀扶着老师和孩子起身。
让酒店给他们做了顿饭，招待孩子们吃了一顿，又给他们都送了几套衣服，在孩子们的感谢中，李东一直送他们出了酒店。
等人都走了，李东忽然转身对沈茜道：“以前我一直带有目的性的做慈善，或者说伪善，你会不会觉得很恶心？”
沈茜早就察觉到他有些异样，闻言连忙摇头道：“李东，别胡思乱想了，慈善就是慈善，没有真伪之分。无论是不是带有目的，我就问你，这些孩子是不是受益了？如果没有我们的教学楼，他们……他们也许今天不会出现在这里。既然有人受益，那就是慈善，而不是伪善。你自己想的太多，给自己的压力也太大了，真的，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李东嘴角动了动，许久才道：“我知道，可这次我想做一次不带目的的慈善，你说好吗？”
沈茜冷静道：“你想怎么做？”
“我准备捐赠集团5%的股份进入基金会，以后每年拿这些股份的分红来开孤儿院，养老院，让孩子们上学，出人头地。让失去儿女的老人们能老有所依，给他们养老送终。”
“5%的股份？”
沈茜脸色微变，远方集团，现在净资产恐怕超过了600亿。
5%那就是30亿，而且这还是现在，不单单是钱的问题。
捐赠5%，太多了！
不过看李东这副表情，显然是下定决心了，沈茜尽管觉得李东有些魔怔了，可还是点头道：“我支持你。”
他喜欢就好，钱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是能让他觉得心里舒坦一些，沈茜不在意这些。
何况捐给基金会，这笔股份无法买卖，无法交易，也不会对集团产生太大的影响。
“呼……”
李东长舒一口气，这次是真的释然了。
让孩子们能健康成长，让老人们能安享晚年，就当自己的弥补吧。
因为他的胆小，因为他不敢出面，这次死了太多太多的人。
尽管就算他出面，也不一定能改变什么，可心中始终有道坎。
之前这道坎已经渐渐过去了，可今天被谭勇还有这些孩子们一刺激，李东又觉得自己还是亏欠了他们。
直到此刻，他释然了。
这，就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默默地看了一眼远方，那里是汶山所在的方向。
李东心中默念佛经，这是为亡灵超度，也是为他自己超度。
这一次地震，此刻在他心中已然结束。
也许还有遗憾，可人生总会有点遗憾，他只是一个人，哪怕重生一次，还是如此，自己心安就好。
……
5月19号，李东没再继续滞留。
该做的都做了，继续留下来也没任何用处。
19号上午，李东踏上了返程之路。
这一天，全国默哀。
这一天，微博、PP全部更换了黑白页面，这一天，远方视频中断了所有的娱乐节目……
回归的途中，李东默默祝福了一句，希望他们也能和自己一样，重生在另一个空间。
……
回到平川，李东睡了一觉，睡了很久。
这些日子他太疲惫了，心灵的拷问，感情的纠葛，生意上的琐碎……
这些事让李东不堪重负，让他疲惫不堪。
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睡醒了，有些事自然也就结束了。
这一觉睡的很久，睡的很沉。

第959章 地产风波起
20号下午。
李东是被饿醒的。
很饿，胃部不停地造反，李东甚至能够感受到它在蠕动。
也正因为饿，李东才愈发觉得头脑清醒。
仿佛拂去了一层阴霾，这时候的李东觉得自己迎来了新的一次重生。
跌跌撞撞地跑下了楼，正在打扫卫生的保姆张姨一见李东下楼，连忙道：“李先生，厨房炖了莲子粥，我给您盛一碗。”
李东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张姨很快给李东盛了一碗粥过来，李东也不管烫不烫，端起来就喝。
一口气喝了一碗，李东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张姨拿着碗进了厨房又给他盛了一碗，接着就道：“还是沈小姐考虑的周全，她知道您醒了肯定饿，特意让我炖了莲子粥准备着。”
李东一边喝着粥，一边含糊道：“沈茜人呢？”
“刚走不久，您一直在睡觉，沈小姐来了几次，见您没醒就没打扰您。”
李东“嗯”了一声没再问，张姨也没继续说，转身去茶几那边将李东的手机拿了过来。
“您休息的时候，来了不少电话。沈小姐怕吵醒您，把电话静音了。”
李东接过手机看了看，未接电话不少。
有公司那边的，也有其他人的。
许圣哲、吴亚君都打了电话，另外还有冯轮的电话。
李东想了想，先拨通了冯轮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一通，冯轮就笑道：“东子，恭喜了。”
李东知道他恭喜的是什么，新闻联播一出，远方这次的确是出了大风头。
不过李东也没心思和他说这些，敷衍道：“没什么好恭喜的，毕竟相比较起来，这些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冯轮一听语气也略显悲哀道：“是啊，不过天灾无情，人力在此时太过渺小了。”
感慨了一句，冯轮就道：“最近有时间吗？”
李东道：“刚回平川，冯哥有事？”
“是这样的，这几天同学会这边准备聚聚。一方面是地震的事，咱们不是有华夏慈善基金么，你还是华东区大使，咱们商量商量救援的事。另一点就是老牛那边，这次麻烦不小。这段时间，有境外机构准备恶意收购蒙牛，老牛现在独木难支。咱们毕竟同学一场，也不能看着蒙牛倒下去，大家伙一起帮着想想办法。”
冯轮说完，李东考虑片刻道：“冯哥，什么时候聚会？”
“就在这个月底，大概二十七八号左右，具体时间再和大家商量商量。地点就在京城，你有空过来吗？”
李东沉吟一会道：“冯哥，到时候我不一定能走得开，你知道的，最近我这边比较乱。不过只要我有空，肯定过去，你看行不行？”
冯轮笑道：“行，有空就来聚聚，没时间也没关系。”
……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李东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李东陷入了沉思。
没想到这次蒙牛还是逃不过危机，和上辈子一样。
实际上在李东看来，这次蒙牛应该能安然度过才对。
毕竟这次的三聚氰胺事件，影响远没有上辈子那么大，引发的社会反响也没那么严重。
再加上地震吸引了全民注意，还有之前蒙牛撤回了部分产品，按理说不会太严重才对。
不过现在看来，社会反响倒不是主要的，冯轮话中的“境外机构恶意收购”反而是危机的导因。
李东倒不是怕见老牛，他心不虚，没什么好怕的。
他说自己忙，也不是推诿，这几天远方集团肯定比较忙。
正准备给其他人回个电话，手机自己响了起来。
李东看了看号码，接通道：“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催命呢！”
许圣哲火大道：“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给你打电话打了一天都没人接，你再不接，我都准备杀到你家了！”
见他火急火燎的，李东也不跟他纠缠，问道：“什么事？”
“出来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去哪？”
“金鼎俱乐部。”
“……”
一小时后。
李东到了金鼎俱乐部。
纪兰馨不在，俱乐部的经理急忙引着李东到了室内高尔夫球场。
进了球场，偌大的球场就许圣哲一个人在挥杆挥的起劲。
见有人进来，许圣哲转头看了一眼，接着就丢下球杆道：“你总算来了，等你半天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接电话才一个小时，哪来的半天！少扯淡，不是火烧屁股了么，还有功夫打球？”
“那不一样，急归急，该放松的时候也要放松才对。”
许圣哲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又对俱乐部经理道：“把我上次存这的红酒开了，让李老板涨涨见识。”
俱乐部经理干笑一声，正准备出去。
李东摆手道：“今天不喝酒，这几天都不喝。”
许圣哲一听就道：“那就不喝酒了，给我们上壶茶。”
这几天全国哀悼，不过毕竟不是发生在江北，许圣哲倒是没太注意到这茬。
现在听李东一说，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等俱乐部经理离开，两人走到休息区坐下。
许圣哲一坐下就叹道：“这次你可得意了，民族脊梁，这话我听着都替你害臊。早知道，我就该去捐个几百所学校才对。”
李东冷不丁道：“现在也不迟，你现在和川蜀说一声，灾后重建你准备捐几百所学校，我保证你比谁都受欢迎。”
许圣哲干笑一声，他就是随口说说，哪敢真捐。
动辄数亿上十亿，这么多钱，他就算能拿出来也舍不得。
没继续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许圣哲直奔主题道：“万科的事你知道吗？”
“万科？捐款门？”
现在提到万科，第一想到的自然就是捐款的事。
这几天万科都快被骂出翔了，人人都在攻击。
王实这几天恐怕夜不能寐，大概也在为自己的言行后悔。
万科捐200万也就算了，要是被攻击的第一时间，万科补救一下，问题其实也不算太大。
结果王实非要和网民拧着来，你要不别出声，可他闲不住，前几天发表了一条微博，说200万是个适当的数额。
这一下子，又被卷入了风口浪尖。
还没得他那边消停下来，他的好基友老潘同学又发表了一偏微博力挺王实。
这次SOHO也就捐了200万，听说当时马昀、潘石亿、王实、冯轮几人是一起的，地震第一时间，大家都决定捐这么多。
毕竟一开始，大家也不知道这事多严重，200万其实是个比较合适的数额。
不过后来地震影响超乎大家所料，马昀这些人都开始追加捐赠。
偏偏王实不干，这两年王实也开始走任大炮的路线，想用大炮对准众人，绝不妥协。
不过大家不买账，一下子就让王实成了主要攻击目标。
这事李东都清楚，不过他不太明白许圣哲的意思。
这时候提起万科做什么？
见李东疑惑，许圣哲苦笑道：“这次万科自己作死也就算了，我们懒得管他死活。
关键是万科这边是地产界龙头，在外人看来，万科就等同于房地产商。
这几天各地都在抵制万科，甚至爆发了大规模的退房风波。
原本受到金融危机影响，房价都在暴跌，深市那边差不多跌了20%，首付款都搭进去了。
不少人本来就在后悔，都寻思着找个机会退房，现在好了，万科送上了靶子，事情越闹越大了。
他们闹就闹吧，还怕不够热闹，其他地产商开发的楼盘也受到了影响。
龙华这边，最近也开始有了这种苗头，不少人都上门来要求退房，你说这可能吗？
这么闹下去，我们这些地产公司，都得受牵连。”
李东听着点了点头，接着就莫名其妙道：“这关我啥事，你找我干嘛？要不你去找王实单挑，揍他一顿？”
许圣哲一脸黑线，你就知道揍人，揍你个头！
没搭理他，许圣哲继续道：“退房风波是一点，还有一点，最近出现了退地风潮。”
“退地？”
这事李东还真不清楚，闻言马上道：“什么退地？”
“就在昨天，苏宁集团下辖的苏宁房地产开发公司宣布，去年他们拍下的那块44.04亿、单价6.69万每平米的地王要解除土地转让合同。前不久，沪市志成地产也退了一块总价11.04亿的地王，损失一个多亿。还有，听说北辰去年拿下的那块总价92亿的地王也准备退地，可能认赔金额高达10亿。另外还有……”
许圣哲一连说了好几家地产公司，或已经退地，或准备退地。
李东总算听出点味道出来了，这家伙又是退房又是退地的，说了这么多，恐怕就一个目的。
李东眉头微挑，平淡道：“你是准备退了京城那块地？”
京城那块地，两家一共花了60亿拍下来的。
加上税之类的，总共花了62亿。
这个价格，在当前来说，的确有些高了。
如果退地的话，肯定是有损失的，起码得赔偿几亿才行。
不过要是按照现在这趋势，不退地，也许损失高达10亿以上都有可能，许圣哲恐怕是动摇了。
李东说完，许圣哲摇头道：“不是退地，我就是想问问，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还觉得地价会继续涨上去吗？
金融危机对国内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这么下去，我这心里也没底了。
今天找你，就是想让你给我吃颗定心丸。
又是退房，又是退地的，加上新城那边滞留资金严重，这几天我一直没睡好，真的，好几天都没睡个安稳觉了。
好不容易把老头子弄下去了，老大也给我弄走了。
你说，龙华到了我手上，要是第一年就出现大笔亏损，我还有脸见人吗？”
许圣哲毕竟还是年轻了，金融危机迟迟没有过去，地价还在跌，房价也在跌，他有些急躁了起来。
之前一线城市的地价房价都没怎么下跌，最多也就是涨跌持平。
可现在，一线城市也开始狂跌了。
尤其是深市那边，跌幅比平川都恐怖，部分地区跌幅已经超过了20%。
对房地产企业而言，跌幅这么大，简直就是逼他们跳楼。
开发一座楼盘，动辄几亿几十亿，跌幅20%，那损失可都是以亿计的。
许圣哲急归急，不过他这时候还能勉强撑住。
勉强的意思就是，他现在还有指望，指望李东这边。
自从上次输给了李东，他就一直很信任李东的眼光。
现在他就是来寻求安慰的，李东要是说能涨上去，那他就继续撑着。
可李东要是说不行，他就得考虑后路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以前觉得这家伙老谋深算，现在终于露出破绽了吧。
许圣哲眼光和能力都有，不过阅历始终是个问题。
就跟打仗似的，短兵相接，许圣哲能打的滴水不漏，战略眼光都可以。
可要是打持久战，这家伙到后期肯定要乱了手脚。
听到他是来寻求安慰的，李东有些好笑，随口道：“涨，肯定能涨，起码涨十倍，现在定下心了吧？”
“去你的！”
许圣哲骂归骂，不过见李东态度轻松，还真松了口气。
考虑了一会，许圣哲又道：“真会涨？”
李东不耐烦道：“你够了没，这种事我能给你什么意见，你自己看着办，能要就要，不能要就退，实在不行京城那块地你转给我，不过价格降两亿，跟你退地损失差不多。”
他这话一出，许圣哲眼睛一亮。
没等李东继续说话，许圣哲就道：“这么说来，你是稳坐钓鱼台了！行，那我就赌一次！”
李东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说的是那块地。
却不想许圣哲咬牙道：“那些人不是要退房吗？行，我这次就当一次出头鸟，让他们退！全退了也好，不过首付款我得质押一年，一年过后再把钱归还，他们应该也没意见。一年后，房价要是真涨上去了，我借用了他们的钱不说，还能再赚一次，你觉得怎么样？”
此刻李东有些目瞪口呆，我靠，这家伙行啊！
我就说句能涨，他就真敢赌一把？
这玩的可就大了！
吐了口气，李东知道，恐怕许圣哲自己早就打定了主意，可是信心不足，所以才找他谈一次才对。
要不然说临时起意，李东不太相信。

第960章 股份代管
许圣哲允许客户退房，这在当前的房地产市场，绝不多见，或者说仅此一家。
退个一两户有问题的房子，这个倒是有。
可大批房产退房，真的没有过先例。
哪怕李东，之前并购绿地的时候，允许退房，那也是特殊情况。
现在许圣哲居然敢这么干，不得不说，这家伙胆子大的超乎李东想象。
这要是地产市场继续萎靡不振，一年之后也涨不上去，龙华可就完蛋了。
房子卖不出去，还得偿还客户的首付款，出现损失那就是几十亿。
李东深呼一口气，严肃道：“老许，你可别乱来。这要是涨不上去，回头你要是赖在我头上，我找谁说理去。我又不是神，只能说涨上去的可能性比较大，可这个时间谁也不能确定。一年后要是涨不上去怎么办？”
许圣哲咬牙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这次要是答应了退房，龙华的名气就打开了。
整个华夏都会知道，我们龙华的信誉是金子铸的。
想打开全国市场，按部就班的来肯定不行，就得趁这时候博一次才行！
而且我这么一来，其他地产公司可就坐蜡了。
退房？
他们敢吗！
不敢！
他们不敢，我敢，龙华敢，你说，龙华日后在地产市场，是不是金子招牌？”
李东道：“得罪的人太多了。”
许圣哲嗤笑道：“我跟你学的，我得罪的人再多，也就地产界。你呢，地产界、零售业、互联网行业、物流行业，哪边你没得罪过。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再不博一次，弄不好我这辈子都追不上你了。这次要是赌赢了，那我还有机会。”
见这家伙打定了主意，李东也不再说。
而且也的确如他所说，真要成了，龙华大赚一笔不说，龙华打开全国市场也容易许多。
这个也就龙华这些地产企业能做，李东是做不成的。
没办法，他旗下的住宅小区太少了。
之前开发的几个小区，房子早就卖了不说，很多人都装修好了搬进去了。
这时候退房，恐怕那些人自己都没想过。
所以别的地产公司有退房风波，远方却是没有，因为没房子可退。
……
茶上来了。
李东陪许圣哲喝了杯茶，闲聊了一阵，李东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东哥没啥好说的，只能祝你成功了。”
许圣哲黑着脸，东哥，你丫的是谁东哥呢？
他都马上奔三的人了，李东小他好几岁，还敢称哥。
没等他反驳，李东拍完他就直接闪人了。
……
21号，李东回到了公司。
一回公司，李东便召集了几位董事开会。
秦海又出差了，不在公司。
剩下的几位董事，包括沈茜都到了。
会议一开始，李东就道：“这次主要说三件事，我说，你们去做。”
这个调子一下，说明大家只有执行权，没有建议权。
远方的董事会总是这么霸道直接，袁成道这些人也渐渐习惯了，没人出声。
“第一，超市这边。和家乐福的谈判加快速度，评估报告一出来，马上开始并购，方案要全部做好。”
孙涛闻言道：“确定要并购？他们这次整体出售，并购价肯定不会低，我们的资金不足以完成这次并购方案。”
李东点头道：“目前看来是这样，不过并购款不是一次性付清，我们可以谈下去。最好分成三五年时间付清，一期的话准备三五十亿绰绰有余了。这些钱，我们可以贷款一部分，毕竟家乐福门店价值在这，我想应该有银行愿意的。”
孙涛考虑了一会又道：“那我们底线在哪？还有，家乐福门店这么多，想整合到远方超市，离不开人力物力，钱，您说贷款和分期，那我们暂且不去考虑。可人力问题，这是制约我们扩张的最大麻烦。这几年我们扩张太快了，人手捉襟见肘……”
李东打断道：“让陈浪去负责，他之前好歹也是华润万家的总裁，这些事他来想办法。”
众人没再继续说，压力转交给陈浪，那就看陈浪怎么解决了。
陈浪在业内并购企业不是一次两次，每次都能顺利接受，总有他的独到之处。
至于具体怎么办，陈浪自己想办法去。
见大家没意见，李东又道：“至于底线，暂且先不谈，具体事情还得具体对待。目前加上我们还有四家在谈，看乐购那边怎么谈，不过我看百亿少不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整体并购家乐福，低于百亿应该做不到。
“第二，关于东宇地产的事。”
李东说着看了一眼吴胜男道：“东宇现在囤地多少了？”
“加西市区那块地和京城那块地，总共14块地，除了京城的，都在江北。总建筑面积不包括西市区那边，总共164万平米。”
吴胜男说完又道：“西市区那块地，西市区政府找我们谈了几次，希望我们能转让。”
李东点头道：“和他们谈，不要钱，现在也卖不到多少钱。拿地来换，目前地价不高，起码能换几块好地，西市区那边不会不答应的。”
“好。”
“嗯，这些你自己去解决。我主要说的是，接下来，咱们继续囤地，起码总建筑面积要超过300万平米。不用局限于江北，全国各地都行。只要地段合适，尤其是一线城市，都可以拿下来。”
距离金融危机在国内彻底爆发，也没几个月了。
李东准备这几个月多拿点地，等政府刺激经济，他可以出手一部分，迅速回笼资金再说。
到那时候，家乐福这边说不定都没谈成，刚好资金回流，说不定连贷款都不用。
吴胜男一听这话，先是一喜，接着就道：“可是东宇这边，现在账面上没有流动资金了。”
李东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这还用我教你！没钱有什么关系，先把地谈下来，合同签了，又不是刚开始就要付钱，不是还有段宽预期么。尽量延长这个时间，三五个月应该问题不大。等你合同签了，再过三五个月，我这边应该就有钱了。”
合同签好，再宽限三五个月，说不定都到年底了。
那时候，李东股市上的钱到账不说，地价应该也回暖了。
一反一复的工夫，就算再转让，也不怕没钱付款。
吴胜男苦笑，老板这是准备干无本买卖了。
三五个月顶什么用，要是三五个月之后还没钱，到时候地被收回去了不说，前面缴纳的税收之类的款项可就白交了。
而且也不可能一点钱不付，起码保证金还是要有的。
不过李东有信心到时候有钱到账，她也没什么好说的，闻言点头道：“好，我马上去安排。不过一分钱都没可不行，您看是不是让集团拨点款？”
李东看了一眼袁成道，袁成道闷闷道：“集团账面上现在总共还有20亿的流动资金，不过大部分都是微博融资的钱。”
“先给东宇这边拨款5亿，不够再说。”
“好。”袁成道微微松了口气，5亿就5亿吧，毕竟上次他们把东宇的资金全部给抽完了。
李东见他答应了，继续对吴胜男道：“另外就是鹏飞那边，他们之前和其他几家企业合伙弄的那个商业大厦竣工了吗？”
鹏飞地产刚来江北的时候，就和人合作弄了一块地开发商业街。
那时候，那块地还是李东转让给他们的。
这都过去两年了，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完没完工，对这个李东也不是太清楚。
吴胜男回道：“快竣工了，不过现在行情不好，他们还准备继续等等。”
李东考虑一下道：“这样，你和王鹏飞去谈，远方用商业街项目换西市区那块地的项目。我们自从控股鹏飞之后，也就这两个项目。大家一人一个，接下来就分道扬镳了。唐龙也倒了，我也没心思吞了他，大家和平分手，省的王胖子说我占他便宜。”
李东这话说出来，不少人都龇了龇牙。
这还叫没占便宜？
远方和鹏飞合作，当初可是拿下了不少地皮，后期远方又没花几个代价控股了鹏飞，前前后后，李东当时卖地就把本钱收回来了。
现在和鹏飞分道扬镳，相当于白赚了西市区那块地。
西市区那块地，虽然因为今年金融危机价值下跌了不少，可就算现在，价值恐怕也不会低于40亿。
这么一来，李东相当于没花精力和代价，一年多时间就赚了40亿。
而鹏飞那边，这次虽然收回了商业街项目，加上远方当初控股的钱，还有之前卖地的钱，倒也赚了一些。
赚的钱不少，应该也不下10个亿，可和远方一比，那就差多了。
一起合作，远方赚这么多，鹏飞赚的还不到远方一半，李东说不占便宜，谁信谁傻。
不过吴胜男相信王鹏飞会答应的，毕竟他的鹏飞地产当初被李东控股，那是不得已。
王鹏飞恐怕早就想脱离了，可是远方是控股方，他想脱离也没办法。
加上现在地价下跌，反而是建好的商业大厦价值跌的不多，真要这么分，王鹏飞说不定还感觉自己捡了便宜。
想到这，吴胜男点头道：“好，我尽快安排人和王总谈。”
李东道：“速度快一点，别拖拉。”
之所以要在这时候和王鹏飞分道扬镳，李东也是不想被王鹏飞那家伙捡钱。
他用西市区那块地换地，目前看来体现不出什么。
可再等一段时间，涨幅肯定惊人。
到时候还得分王鹏飞一半，李东也没这么好心让他不干活白捡钱。
说完了上面两件事，李东最后道：“还有第三件事，我准备拿出集团5%的股份注入基金会……”
这话一出，大家脸色都有些变化起来。
袁成道微微蹙眉道：“李总，没这个必要吧。”
孙涛也道：“李总，5%太多了，而且还是固定股份。要不这样，我们想办法再筹点钱注入基金会，股份的话还是算了。”
另一边，吴胜男也同样道：“李总，而且捐股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尤其是现在远方还未上市，我们的资产统计不清晰，子公司和总公司账目也比较混乱。还有超市和远方科技那边，一方面孙总在其中有股份，另一方面则是上次融资过后，微博又多了几位股东。现在捐股份，太麻烦了。国内基金会目前对捐股这种形式手续也比较复杂，说是捐给基金会，实际上还不能直接注入基金会……”
吴胜男解释了一阵，见李东皱眉，知道他应该没听进去。
又看了看沈茜，沈茜现在是基金会理事长，这次开会到现在，沈茜一言未发。
吴胜男考虑了一下，又道：“李总，您的目的应该就是能够让基金会有稳定资金来源对吗？”
李东点头道：“的确如此，以后每年的分红，都会作为慈善基金投入基金会。”
“那我们可以变通一下，省了麻烦不说，还能让李总的目的达成。”
李东道：“你是说不捐股份，直接从集团这边划拨分红过去？”
吴胜男点头道：“这是其中一个办法，不过我想李总应该是担心到时候集团这边用各种原因推诿，造成分红无法到账是吗？”
这的确是李东的想法，远方虽然在他的掌控之下，可这种事不太好说能一直持续下去。
他准备长久做下去，那就不能这么含糊不清，要不然每年把钱花完了，或者他以后因为其他原因离开了远方，基金会弄不好就要半途而废。
见李东默认，吴胜男眼神动了动，最后咬了咬牙，轻声道：“其实还可以用别的办法保证这笔钱能到基金会的。”
“你说说看。”
“将这5%的股份转让到沈总名下，签订协议，这些股份由沈总代管。每年的分红必须用在基金会上面，如果无法做到，集团有权收回这些股份。这样既保证了安全，又能不分割集团产业。起码股份在沈总那，不是您的钱，集团这边也不会不分红。还有，这样也省去了审核、产业评估等各种麻烦，要不然其实这些股份还是第三方代管，真正想进入基金会也麻烦的不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沈茜微微皱起了眉头，深深看了一眼吴胜男。

第961章 毕业季
袁成道几人都没说话。
这事他们不好说，说出来弄不好两头不讨好。
支持吴胜男，可能会得到沈茜的友谊，可说不好就得罪了李东。
不支持，那弄不好全都给得罪了。
李东和沈茜的关系，谁心里没数。
之前李东还要转让集团20%的股份给沈茜，那次沈茜拒绝了，这次5%，而且名义上还是代管的那种，大家也不知道李东到底什么想法。
别人沉默，沈茜却不能沉默。
吴胜男说完，沈茜开口道：“我不同意！”
吴胜男急忙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沈总，只是一个名义而已。你又不分钱，股份其实也不是你的，分红要是到不了基金会，这些股份集团有权收回来的。实际上就是一个虚名，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是基金会理事长。要不然，换成其他人当理事长，我也说一样的话。”
沈茜皱眉道：“就算这样，我也不同意！原本是准备捐给基金会的，现在股份到了我手上算怎么回事。而且我这边也不方便……”
吴胜男知道她说的自己身份，马上道：“我觉得没关系，我都说了，这是代管。
这笔钱，是用在基金会上面的，是用来做慈善的。
或者不特定一个人，特定为基金会理事长也一样，你觉得呢？
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搞的那么复杂了。
要不然按照新公司法规定，就算李总想捐股份，还得通过民政部审核，以及下派调研组考察基金会运作情况。
这样一来，平添麻烦不说，最后还不一定能通过。
毕竟按照规定，股份捐出去了，就可以省去这部分的税收。
远方现在税率不低，能不能通过不好说，毕竟减少了大笔税收……”
吴胜男后面的话其实有些强词夺理了，可大家还是没反驳。
税收，真要捐了，还能省点钱税钱。
不过对于李东将股份捐出去，他们也不乐意。
李东独裁归独裁，他们也习惯了，日后要是基金会那边出了什么变故，股份到了别人手中，那可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结果。
大家都将视线投向了李东。
李东其实在吴胜男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考虑。
捐股份到基金会，和股份给沈茜代管，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名声问题，他要是把股份捐到了基金会，那传出去，他李大善人的名声会更盛。
可对李东来说，现在的他不需要名声。
既然如此，吴胜男的建议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李东之前之所以想要将股份捐出去，他是怕，怕到了重生那一天，他不在了。
既然重生来了一场，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
股份到了基金会，哪怕他真不在了，那也不用担心什么。
现在让沈茜代管，李东也相信沈茜不会在这上面做什么，就算真做了，李东也无所谓。
想到这，李东没再沉默，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这部分的股份分红，每年必须到位。”
远方现在每年的利润率不低，净利润各项产业加在一起，恐怕都要超过100亿。
当然，这是利润，不代表分红。
分红没这么多，不过也不少，5%的股份，每年分红恐怕也上亿了。
这还是现在，以后会更多的，这么多钱用来做慈善，绰绰有余。
李东一锤定音，也不给别人反驳的机会，说完就道：“目前就这样，大家都去忙吧，散会！”
其他人纷纷离去。
……
等他们走了，沈茜皱眉道：“这事不能这么定了，要不不捐，要捐就直接捐了，我代管算怎么回事。”
李东看了她一眼道：“又不是给你的，代管懂不懂，谁让你是基金会理事长呢。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也怕麻烦，又是审核又是调查的。”
“可是……”
“婆婆妈妈的干嘛，行了，就这样。对了，中午吃什么？”
沈茜翻了个白眼，你转移话题能不能别这么突兀。
不过她想了想，的确如此，自己代管就代管吧。
只要自己不心虚，有什么好担心的。
沈茜自己有钱，也犯不着动这些股份的主意，更不会贪了这些分红，心里没想法，李东坚持她也不想再说了。
……
这次会议结束，李东快刀斩乱麻，很快就敲定了股份转让的事。
他将自己手中的股份分成了四份，沈茜代管5%。
另外父母各自5%，这也是之前李东就做好的。
实际上李东的股份，和集团的股份差别不大。
孙涛只占了超市3%的股份，比例很低，微博那边，在远方科技当中占据比例也不算太大，而计算到整个集团，占据比例更少。
所以李东哪怕分出去了15%，依旧是绝对的大股东。
而且父母那边也不会动用这些股份，甚至曹芳都不太清楚这些事，也就李程远知道一点。
……
接下来一段时间，远方低调发展，不再冒头。
超市这边，一方面忙着本身扩张，一方面忙着和家乐福洽谈。
物流这边也在迅速扩张，仓储中心、快递配送点都在迅速铺展开。
东宇地产那边正在和鹏飞地产做切割，不出所料，王鹏飞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而吴胜男则是带队去全国各地考察，准备完成李东囤地的任务。
远方科技这边则是稳定发展，速度没有前两年那么快，不过李东也不太在意。
数据中心还在建，移动战略还在布局，暂时也没什么突破性发展，李东也不准备这时候搞什么大动作。
至于淘宝那边，自从搞了个淘宝城计划以及阿里妈妈合并，也没再闹出动静。
大家都在积累，都在沉淀。
08年本来就不是挑事的时候，李东不主动挑事，一般人也不会在这时候跟他斗，伤人伤己。
……
5月底的华夏同学会聚会李东没有过去，不过聚会上发生了什么吴亚君倒是和李东说了详情。
老牛这次求援，同学会众人或多或少都帮了点忙。
联想那边筹集了2亿资金支援，新东方还有分众这几家也纷纷筹集了部分资金救援蒙牛。
蒙牛的股价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其他人也都买进了一些蒙牛的股票。
李东人虽然没去，可也意思了一下，买了1000万的蒙牛股票。
反正亏不了，他也不想和老牛隔阂太深。
上次因为他将这事捅了出来，老牛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肯定有介怀。
李东这次买了蒙牛1000万的股票，起码态度表现在这，无意结仇。
当然，老牛要是非要记恨李东，想多个仇人，李东也无所谓。
5月份，在悲伤和祈福中度过。
转眼间，时间到了6月。
6月份，毕业季将近。
有些学校，6月已经开始举行毕业典礼。
江大就是如此，6月26号会举办这一届的毕业典礼。
而给李东的请柬和邀请函，6月1号，江大那边就亲自派人送了过来。
送邀请函的是方青菲，方青菲名义上还是李东的辅导员。
起码目前的李东，还是江大的学生。
……
会客室。
方青菲随意看了一圈，李东的私人会客室不算豪奢。
几张沙发椅子，一张桌子，一个酒柜，外加几幅油画，差不多就组成了全部。
等白素倒茶进来，方青菲忍不住笑道：“有模有样了，现在看起来比我还要成熟稳重，弄的老师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白素脸色微红，不过她以前和方青菲关系挺不错的，倒也不算生分。
好学生和老师的关系向来比较好，白素也不例外。
趁着李东还没到，白素凑到方青菲跟前坐下，笑嘻嘻道：“方老师就别捧我了，小心我骄傲。”
方青菲失笑道：“你骄傲个什么劲，等你哪天把你们老板超过了，你再骄傲也不迟。”
一说到李东，白素就不由沮丧道：“算了吧，他就是个怪物，怎么超越。我现在给他当秘书都不够格，要不是占了同学关系的便宜，别说秘书，就是助理的助理，我都悬。”
方青菲闻言微微蹙眉道：“有这么夸张吗？”
白素一副你真小白的表情，看的方青菲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白素笑嘻嘻地拨开她的手，压低声音道：“方老师，我说的可是真的。
也就你还这么傻白甜，你都不知道，现在他在国内的地位。
前几天，他和省委秦书记约谈，你猜秦书记在哪接他的，亲自下了省委大楼，别提多客气了。
就连我，也沾了光，是省委大秘招待我的。
我的乖乖，刚开始我还没太在意，结果你猜怎么着，教育厅的厅长刚好去办事，见了大秘客气的跟孙子似的。
上次我记得这位厅长去咱们学校，校长都对他客气的不行。
现在一对比，以前我觉得咱们校长还挺牛的，现在再看，根本不算个……”
方青菲瞪了她一眼道：“这能对比么，我们校长是知识分子！”
白素好笑道：“方老师，知识分子也要吃饭。”
“你……”方青菲有些下不来台，咕哝道：“你这丫头，以前多纯洁，现在也变的和他一样庸俗了。金钱是金钱，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
说是这么说，方青菲心里却是轻叹一声。
她又不是真的无知，哪能不知道这些。
没钱，没钱王佳能得救吗？
有时候社会就是这么残酷，也这么现实。
你不承认不行，人都是群体动物，当其他人都认可资本的力量，你不认可，那就说明你和社会脱轨了。
李东要是没钱，江大能对他这么客气？
送请柬还特意安排自己过来送，临来的时候，院长，校长都嘱咐自己，一定要把李东请来。
李东这几年，给江大带来了无数利益。
光是生源这方面，江大以前只能在江北这一块招生，外省的没几个。
可现在呢，全国各地都有学生报考江大。
就因为李东出自江大，再加上李东设立的奖学金，和江大共同搭建的人才培养基地……
这一系列的因素，让江大从211学校垫底的地位，现在上升到中流了。
就一个人，提升了一所学校地位。
看似不敢相信，可这就是事实。
因为李东还是在校生！
他要是毕业多年后，创出了这番事业，江大不见得能沾光。
可现在，李东没毕业。
不过也快了，所以在李东毕业之前，江大想将李东的影响力扩大到最大化。
去年李东去的时候，说毕业前会去江大做一次演讲嘉宾。
江大的领导们可都记着这事呢，如今李东深入简出，不怎么在媒体面前露面。
也几乎没做过公开演讲，要是能把李东邀请来，不知道能吸引多少人的关注和目光。
就在师生俩聊天的工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素急忙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变成了严肃。
等李东一进门，白素就迎上去道：“李总，方老师已经在等着了。”
李东微微点头，而身后的方青菲则是被这番变化弄的有些错愕。
她原本以为白素说她战战兢兢还是开玩笑，现在看来，白素倒是没说假话。
就刚刚这变脸的工夫，方青菲觉得自己都做不到。
一想到当初刚入学的时候，这丫头稚嫩的模样，方青菲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跟不上时代了。
在学校里，因为李东的关系，她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没有打压，没有勾心斗角……
几年下来，方青菲和当初刚毕业的时候，心态变化不算太大，唯一的一些变化也是因为李东。
原本她还觉得自己成熟了不少，现在再对比一下，方青菲有些悲哀，我好像连学生都不如了。
心里陡然泛起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该出去历练一下？
可现在教教学生，给学校跑跑腿，这工作好像也挺不错的，她又有些舍不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李东已经在她对面坐下。
见她双眼不聚焦，李东有些好笑道：“我说老方，想什么呢，好歹给个反应啊！”
方青菲瞬间清醒，接着就面红耳赤道：“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
李东失笑，也没继续说这些，而是说道：“邀请函我收到了，回头我会过去的，替我谢谢学校领导。”
方青菲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喃喃道：“总算完成任务了。”
李东无言，你能不能别当着我面说这话。

第962章 实力决定命运
会客厅。
李东陪方青菲闲聊了几句，问起了王佳的情况。
王佳那边，还是去年大雪的时候见过一次，有段日子没见到人了。
一听到李东问起王佳，方青菲顿时高兴道：“佳佳现在好着呢，前不久刚找了份工作，是在光合集团那边当家装设计师。你也知道，光合集团可是咱们省最大的装修公司……”
她话没说完，李东面色就有些古怪起来。
光合集团？
胡万琳的公司？
要知道，当初逼王佳还债的高利贷老大，可就是胡万琳。
当然，王佳父亲跳楼，也不能完全怪胡万琳。
王佳父亲自杀，被人骗的破产是主要原因，胡万琳也真金白银的借了钱出去，收账是肯定的。
可不管怎么说，当初高利贷上门要账，也是王佳父亲自杀的原因之一。
胡万琳算起来，还是王佳半个仇人。
现在王佳居然到了胡万琳公司工作，这事听着就不太靠谱。
不过转头一想，王佳好像也不认识胡万琳。
毕竟当时要债的都是胡万琳手底下人，胡万琳本人从未出过面。
心里想着这些，李东也没对方青菲说。
这事说出来也没用，平添烦恼而已。
自己回头给胡万琳打个招呼，省的日后闹出麻烦。
王佳一直想当设计师，光合又是省内最大的装修公司，能进光合，也算满足了王佳的愿望。
方青菲可不知道李东心里想什么，她也的确为王佳高兴。
又聊了几句，中途白素进来了几次，向李东汇报工作。
这几天李东事情比较多，外面已经好几个人在等着了。
见李东这么忙，方青菲也不是傻子，没再继续停留，又说了一会便起身离去。
李东一直送她进了电梯，这才转头往办公室走去。
路上，李东拿出手机翻到了胡万琳的号码。
自从他事业越做越大，和胡万琳联系也少了。
以前东宇那边开发小区的时候，双方还合作过，不过这段时间远方也没开发楼盘，双方也没了合作的机会。
……
咖啡屋。
胡万琳眉头轻蹙。
这段时间，她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之前她背后的老家伙退了下去，她也低调了许多，手头上的一些灰色生意都放弃了。
原本老家伙虽然退了，可毕竟还有点影响力。
谁知道，年初的时候，老家伙忽然心肌梗塞，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
加上去年开始换届，她以前结交的人脉调离的调离，退休的退休。
一来二去的，她现在在江北几乎没什么影响力。
可偏偏，她手上掌控着光合集团，这可是上亿资产的大集团。
一个女人，没有任何背景，起家的手段也不光明。
底子不干净，光合集团来的也不正当……
种种因素下来，导致胡万琳现在如同剥光了的大肥羊，是人就想咬上一口。
这不，前段时间，光合的装修资质证书到期了。
胡万琳原本以为，重新申报应该没难度才对。
毕竟光合差不多是省内同行业第一，一个一级资质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谁料到，她没太当回事的重新申报，居然没通过。
资质过期，审核未过，这时候她再接项目，那可就是违规了。
以前，这点小事胡万琳不会放在心上，过期了就过期了，不申报都没事。
可现在不一样，很多人都在盯着她，她要是无证经营，回头就有人找她麻烦。
千辛万苦约了省建厅的一位副厅长出来吃饭，结果人家硬是从中午拖到了傍晚，吃饭也变成了喝咖啡，让胡万琳心里不是滋味。
搁在以前，省建厅的副厅长也只不过和老家伙同级，论实权还远远不如，见了她也客客气气的。
而现在，吃顿饭而已，别人拿捏起来毫不手软。
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偏偏还不说拒绝的话，她连走都不能走。
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位秃瓢副厅长，胡万琳还没开口，对方就率先打起了官腔道：“胡总，这事恐怕有些麻烦啊！”
胡万琳满脸笑容道：“陈厅长，这事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光合的情况您也知道，申报材料也都齐全……”
她话还没说完，陈厅长忽然变了脸色道：“怎么，胡总这意思是我故意为难你了？”
胡万琳气的够呛，不过还是忍气吞声笑道：“陈厅长别误会，我哪有这意思。我知道这事给您添麻烦了，可现在光合这边资质审核不过，连生意都没办法做了。您也知道，我一个女人做生意不容易，这事陈厅长要是能帮把手，我胡万琳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这话虽然说的不清不楚，可陈厅长哪能不懂她的意思。
不过陈厅长志不在此，一次性搞定，能有多少好处。
这女人可是亿万身家，要是能全部收入囊中，那才是大丰收。
而且陈厅长隐晦地瞥了一眼面前的女人，虽然已经三十出头了，可也正因为如此，更显风情。
这要是财色双收，那才是人生赢家。
当然，这事没那么容易。
换一个人，陈厅长也不会打这种念头。
不过胡万琳不同，这女人底子不太干净，也好拿捏一些。
故作沉吟片刻，陈厅长摇头道：“胡总，不是我不帮忙，可这事怎么说呢……现在新厅长上任，终审都得他亲自签字才能通过，我这边总不能为了你的事和他对着干。之前光合审核未过，就是厅长终审那边没给签字才没过，我也很为难啊！”
胡万琳连忙道：“陈厅，这事对别人来说难办，可对您来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您放心，听说您闺女马上要出国留学，这事交给我了……”
“胡闹！”
她话音未落，陈厅长就怒斥道：“胡总，这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胡万琳脸色微变，勉强笑了笑道：“陈厅，我……”
陈厅长一脸正气道：“这事我说了，不是我故意为难你，的确有难度。这样吧，我待会还有个会要开，事情咱们晚上再谈。晚上我和几个朋友约了一起吃饭，到时候胡总过来一起喝一杯，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胡万琳脸色彻底变了，她该允诺的好处都允诺了。
一次资质审核而已，哪有那么复杂。
这么大的代价，眼前这家伙还不满足，显然是有更深的打算。
胡万琳在社会上混迹了这些年，什么事没见识过，一听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心中怒火中烧，胡万琳暗骂不已。
老娘就算真要找靠山，也用不着找你！
你算什么玩意，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不过现在这家伙还得罪不得，胡万琳正准备婉转拒绝的时候，陈厅长又眯着眼笑道：“对了，胡总，我和市公安局的王局是好朋友，晚上要不喊上他一起？”
胡万琳脸色僵硬了起来，这是威胁了。
她以前做高利贷的，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黑底子。
现在这家伙明摆着是威胁她就范，要不然接下来自己肯定麻烦不断。
胡万琳牙都快咬碎了，难道自己就这么认了不成？
现场沉默了下来。
陈厅长也不着急，笑眯眯地喝着咖啡，等待着胡万琳回复。
就在这时候，胡万琳手机震动了起来。
陈厅长微微蹙眉，胡万琳见状正准备挂断电话，可拿起手机一看，等看到来电显示，胡万琳眼神忽然一亮。
没管陈厅长不满的眼神，胡万琳一接通就笑靥如花道：“李东，想我了？”
“……”
“别啊，咱俩还有啥好客气的，都是一家人。”
“……”
“好好好，我知道了。”
“……”
“嗯，你放心，我很快就到，现在正在喝咖啡呢。”
“……”
“没事没事，哪有男人，我一个人喝咖啡呢。”
“嘟嘟嘟！”
“冤家，我也想你了。”尽管电话已经被挂断，胡万琳还是风情万种道：“没事，这事不用你出面，我自己能解决。
放心吧，哪还用你和省长打招呼，真是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好，那我挂了。”
挂断了电话，对面的陈厅长脸色已经变了。
勉强笑了笑，陈厅长故作疑惑道：“胡总，刚刚这是？”
胡万琳这时候底气十足，矜持地笑道：“陈厅见笑了，还不是李东那家伙，非要问我是不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都没敢说。”
“李东？远方李东？”
“除了他还能有谁，我都说这事我自己能解决了，他还偏偏说要和省长打招呼，省长日理万机的，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省长呢。”
陈厅长脸色一变再变，胡万琳和李东有关系？
尽管心里不太相信，可也不敢不信。
就在他心里犹豫的时候，胡万琳又笑道：“陈厅，要不咖啡就不喝了？李东非要我去陪他吃饭，你看咱们下次再聚怎么样？”
“这……”陈厅嘴角动了动，半晌才干巴巴道：“胡总自便，别让李总久等了。”
胡万琳笑了笑，起身就走人，接着忽然又想到什么，转身看向陈厅道：“陈厅，那资质审核的事？”
“哦，这个……这个……”
陈厅长还想再拖拖看，毕竟都是胡万琳一面之词，可没等他拖下去，胡万琳就轻叹道：“算了，看来陈厅也做不了主，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和李东再说说吧。”
陈厅长有些扛不住了，这要是真的，李东真要去和省长提了这事，他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李东现在在江北地位越来越重，前不久沪市那边准备撬墙角，省里面对远方现在愈加重视起来。
他一个省政府下属部门的副手，现在可得罪不起李东。
咬了咬牙，陈厅长满脸堆笑道：“这事胡总放心，我回去再和厅长提几句，肯定尽力帮你办妥。”
“那就麻烦陈厅了。”
胡万琳笑了一声，直接闪人。
看着她扭着水蛇腰离去，陈厅长皱起了眉头，想了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一通，陈厅长就道：“王老弟，胡万琳和远方有关系？”
“远方？”
电话那边的人想了想，好一会才道：“这个好像是有点吧，之前远方的小区绿化和外装都是光合做的。”
“我知道了，谢谢王老弟了。”
“客气。”
陈厅长寒暄了几句，挂断了电话，接着就咬牙切齿道：“他么的，这女人居然勾搭上李东了！”
……
远方集团。
这时候的李东也莫名其妙，胡万琳今天脑袋进水了？
我跟你说一下王佳的事而已，让你照顾照顾，结果这女人那娇滴滴的语气听的他都起鸡皮疙瘩。
李东勉强应付了几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再听下去，他怀疑自己打错电话了。
就在他准备不理这事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胡万琳打过来的。
李东微微蹙眉接通道：“胡总，怎么了？”
这时候的胡万琳恢复了正常，有些疲惫道：“李总，刚刚实在是抱歉。”
说着胡万琳简单解释了一下刚刚的局面，胡万琳是聪明人，她知道这事不一定能瞒的过去。
要是被李东知道，自己借他的势狐假虎威还不打招呼，弄不好就得罪死了李东。
还不如现在解释一下，李东就算不高兴，也不至于翻脸。
听胡万琳说完，李东轻轻蹙眉道：“胡总，这事下不为例！”
对胡万琳，李东没太大恶感。
可也没亲近到愿意给她撑腰的地步。
这次资质审核也就算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光合集团也是合规的企业。
不过李东话中意思也表露的明白，再有下次，他可就要不客气了。
胡万琳连忙感谢了几句，又表态一定照顾好王佳，这才挂断了电话。
等电话挂断，李东有些好笑道：“一直都是我借别人的势，没想到现在反过来了。”
想起几年前，那时候连一个区公安局局长，李东也得点头哈腰地讨好才行。
这才几年工夫，光他的名字就能吓退一位副厅了。
晃了晃脑袋，此刻李东愈加清醒起来，也愈加警惕起来。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己事业有成的基础上，一旦自己落魄，恐怕连现在的胡万琳都不如。
虽然上次被大佬夸了几句，可李东脑子还是清醒的。
这些只能保证目前没人会用政治手段打压他，可商业上被人击垮了，或者自己走错了路，那可怪不得别人。
一切还得看自己，有实力才有地位。

第963章 蛰伏
胡万琳的事只是生活小插曲。
不过这事也让李东明白了，靠人不如靠己。
胡万琳如今的境况给李东提了个醒，自己实力不足，其他的都是虚的。
实力足够了，才有资格谈背景，谈地位。
带着这种念头，之前有些松懈的李东继续振作了起来。
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远方集团产业虽然多，可各行各业都没做到第一。
就算微博，其实在互联网产业当中也只占据了很少的篇幅。
真正想不靠别人就形成巨大影响力，还得把企业规模继续做大才行，要是远方的几项支柱产业都能做到国内第一，哪怕日后没人撑腰，李东也有了底气。
而远方目前最有希望做到行业第一的便是超市。
只要拿下了家乐福，下半年再扩张或者并购一两家中型企业，远方超市成为百货行业第一应该问题不大。
……
就在李东紧锣密鼓地准备拿下家乐福的时候。
6月2号，完成两次内测的DNF正式开服！
原本去年拿下DNF的代理权，李东这边一再催促，准备迅速上线。
不过中途远方这边和NEOPLE谈国服版权问题，耽搁了不少时间。
最终远方这边以10亿人民币的价格，拿下了DNF的十年授权。
每年1亿，在当前的游戏产业当中，价格绝不算低了。
而且还不是永久授权，NEOPLE那边矫情了几次就答应了下来。
原本远方拿下代理权，给出的价格是3500万一年，这个价格已经超乎很多人的想象。
现在方式变了，增加了6500万一年，按照之前谈好的分成比例，相当于DNF在国内每年的纯利润最少达到2亿左右才够。
这还是净收入，再加上各种开支营销费用，起码得4亿左右。
NEOPLE公司那边商讨了很久，并不觉得DNF在国内会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一款2D游戏，每年营收超过4亿人民币，还真没几个人会相信远方能做到。
既然远方愿意出这个代价，NEOPLE那边当然不会拒绝。
而且还是10年合约，一款2D游戏真的能撑10年吗？
在新游戏不断投入市场的年代，在3D渐渐成为主流的时代，别说10年，很多人觉得三五年都够呛。
不管别人怎么想，李东都不会在意。
DNF能不能赚钱，能不能维持10年，李东自己心里有数。
连续红10年，可能性不大，不过起码在李东重生的时候，DNF还有市场。
而且就算维持不了10年，最多再过一两年，他这10个亿就能连本带利的赚回来。
至于大家都把他当冤大头，那就让他们这么认为好了。
而且这次远方将DNF作为游戏拳头产品进行大规模推广，和腾讯的CF宣传力度相差无几。
双方都进行大规模的运营，甚至彼此互相炒作。
这点不管是小马哥还是李东都选择了互相配合，有些东西就是靠炒作才能有人流。
现在挂着远方和腾讯大战的噱头，双方看似剑拔弩张，实际上完全就是糊弄人罢了。
两款游戏根本不是一个类别，也没任何冲突。
之所以弄出这种氛围，就是为了宣传。
这点明眼人自然都看出来了，可架不住国人的好奇心和从众心理。
大家都在谈这个，都在玩，都在谈论，你不谈不玩，好像就落伍了。
有时候一个人玩，接下来就能带动身边几十人甚至几百人去玩。
这种传播效应，一般的游戏很难做到，不过对远方和腾讯这种拥有大量用户的互联网企业来说，天然优势在这。
就在DNF正式开服的同一天，上线13个月的开心农场也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13个月，将近400天时间。
开通农场的用户达到了7000万人，日活跃用户突破了3000万大关。
光是农场一项，月盈利就超过了3000万大关。
PP、商城、微博陆续进入盈利阶段，让原本压力大增的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微博上面目前不需要李东投资，上次融资的时候，李东约定只借用10亿，剩下的钱都用来发展微博。
如今，微博已经开始开发英文版，准备登陆欧洲市场。
至于能不能取得成功，李东也没底。
不过不管能不能成功，国际版还是要上线的，哪怕在国外失败了，也能给微博镀层金。
微博不需要额外花钱，商城和PP暂时也能自给自足。
超市的盈利和公司剩下的资金，李东一股脑地砸在了物流和超市建设上。
就在陈浪和家乐福那边谈收购的时候，远方账面上已经一分钱不剩。
恐怕没人敢想象，远方一边在谈着上百亿的并购，另一边则是身无分文。
……
6月3号，陈浪从沪市赶了回来。
李东这时候不在公司。
陈浪直接杀到了省委大院，第一句便是：“华润退出了！”
正在陪小石头聊天的李东闻言一震，连忙道：“现在只剩乐购和银泰了？”
陈浪点头，笑道：“银泰不足为虑，他们就是来添乱的，我看出来了。主要还是乐购，这才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这次家乐福的评估报告第一个出来的，按照他们的报告，现在的家乐福价值达到了124亿。
这个价格吓到了华润，洪基没能说服华润高层，只好退出。
不过乐购那边，我看麻烦不小。
根据我的分析，乐购恐怕底线要超过115亿以上。
咱们这边，这次有些悬了。”
李东皱起了眉头，想了想道：“乐购想并购家乐福，政府这关应该不好过吧？他们现在这么有底气，难道已经打通了关系？”
华夏政府，对于这些外资扩张其实都是有限制的。
就像沃尔玛，根据华夏政府规定，沃尔玛在华夏每月新增门店不得超过2家，全年不得超过20家。
不过这些外资企业，有时候也能绕过这一条。
之前沃尔玛并购好又多，就是通过并购绕过了这条扩张限制方案。
当然，也不是每次都能获得通过，外资想并购其他企业扩大规模，光是政府审批这一关难度就很大。
现在乐购还不放弃，显然很可能得到了确定消息，能确保自己的并购方案获得通过。
陈浪点头道：“可能性很大，要不然他们不会死盯着不放。不过我们还是有优势的，起码在远方和乐购之间，我们占据主场优势。乐购并购家乐福，乐见其成的人有，可最终一关想过去也没那么简单。只要远方表现出志在必得的气势，乐购会衡量得失的。不过……”
李东看了他一眼，陈浪想了想道：“不过我们最好不要和乐购进行持久战，越磨到最后，我们获胜的概率越底。必须得拿出一击必杀的架势，让乐购知难而退。他们现在的心理底线，可能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涨上去。”
李东沉吟片刻道：“那你的意思是？”
“直接一次性盖过他们的心理价位，速战速决！”
“115亿……”
李东揉了揉额头，显得有些烦躁。
起码要超过这个价位才行，这么大笔的并购资金，就算不一次性付清，对远方来说也是巨大的压力。
钱，哪怕借银行的，始终还是要还。
要是没有乐购，李东之前考虑的是110亿左右资金，拿下家乐福。
现在一下子超出了数亿，这可都是真金白银。
轻吐一口气，衡量了一下，李东点头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先压下乐购再说。
另外如何交接，现在你可以准备了。
这次家乐福我志在必得，现在不拿下家乐福，以后不见得有这样的机会。
如今各地零售市场已经被瓜分的差不多了，一二线城市我们毕竟起步的晚，占有率没有其他超市高。
这次拿下家乐福，便能填补我们这一块的空缺。
还有，乐购也不见得真要和我们竞争下去，现在市场环境不好，这么大笔的并购资金，哪怕对乐购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陈浪微微点头，接话道：“另外还有一点，这次拿下家乐福的话，我想能不能将超市中心往沪市转移。家乐福总部就在沪市，沪市又是华夏经济中心。超市中心转移到沪市的话，对我们全国布局有很大帮助，全国化也更容易一些。”
“中心转移？”
李东蹙眉道：“这样的话，我们又得加大投资成本才行。而且侧重点转向沪市，也没想象的那么好。现在江北对我们扶持力度还算可以，现在转移了中心……”
李东顿了顿道：“按照我之前的想法，京城、平川、沪市，这三点其实可以等重发展。沪市那边可以稍加倾斜，但是中心转移就没必要了。”
陈浪闻言也没多说这个，只是提醒道：“其实我觉得真要构建三点的话，沪市和平川有些重合了，双方都属于华东地区。既然不迁移中心，平川为中心，沪市那边没必要等重。我觉得，其实还是山城更合适一点，可以当做西南地区的中心点来发展，辐射整个西南地域。”
李东没有反驳，应声道：“这倒是可行，不过暂时还不用考虑这些。西南市场，目前市场还较为混乱，没有一家独大的场面。等我们先把东部地区拿下，再考虑西南的事也不迟。”
虽然他也想一口气将全国市场都给吞下去，可李东也明白，这个不现实。
光是东部区域，他现在就捉襟见肘，更别说西南那边了。
之前定好的南方几省的扩张，现在也无限延期，粤省这些地区李东准备等拿下了家乐福再说。
要不然全面进军，李东也扛不住了。
陈浪也知道目前集团的局面，更知道李东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明白饭要一口口吃的道理。
接下来两人又商讨了一下并购家乐福的具体事宜，最后临走的时候，李东忽然道：“等拿下了家乐福，远方超市这边的人事我可能会做一些微调，你做好准备。”
至于什么准备，李东没说。
怎么微调，李东也没说。
可陈浪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李东这时候忽然说这话，明摆着是告诉他，一旦拿下家乐福，接下来他很可能会更进一步。
按照常理说，他更进一步应该是袁成道的位置。
不过陈浪知道，集团总裁应该可能性不大。
更大的可能还是接替孙涛的职位，远方超市的董事长，看似职位还不如他，可傻子也知道到底谁轻谁重。
几大子公司的董事长都入集团董事会，这就是差距。
陈浪心中了然，也微微升起一股兴奋之意。
没有问李东怎么安排孙涛，他觉得孙涛应该不会被踢出局才对。
这时候，陈浪也没管别人，更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
当初李东挖他的时候，就允诺过，超市这一块，迟早会交给他负责。
现在李东既然准备实现承诺，陈浪也不会特意说自己不合适，因为从来的那一天，他就是冲着这个位置来的。
……
等陈浪走了，李东闭目开始沉思。
陈浪接管零售项目，至于孙涛，他准备让他进入集团层面。
目前远方集团高管还有不少空缺，副总裁只有一个王悦，已经不足以掌控远方这艘商业巨舰。
袁成道那边，李东暂时也没准备踢他出局，这大半年来，袁成道脾性都被打磨了下来，目前看来掌总还是可以的。
将这些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李东又想到了钱的问题。
睁开眼，李东给唐宽打了个电话。
他在股市那边的钱到现在还没撤出来，最近股市不见起色，依旧在跌，李东都不知道现在股市那边到底还有多少钱。
上次许圣哲撤出的时候，他那边还有80亿，现在也不知道涨了多少。
很快，李东得到了一个大致数字，100亿左右。
50亿进场，半年时间，翻了一倍，还算不错了。
考虑了一阵，李东对电话那边的唐宽说道：“准备退场，慢慢来，三个月之内退出就行。”
现在大盘已经跌下了3000点，甚至快跌下2500点了，再等下去，其实效果也不大。
李东也不会在最后时刻退场，这样风险太高了。
100亿当中的50亿拆借时间只有一年，李东也不可能一直放在股市这边，现在陆续退场，这笔钱很快就可以用上了。
无论是家乐福，还是东宇地产这边都能用上这笔钱。
距离9月份雷曼兄弟破产也不远了，距离4万亿计划出台，时间也不远了。
这段时间，李东得拿这100亿奠定基础才行。
今年打好了基础，接下来几年，李东的任务就轻松多了。
将事情都安排妥当，李东长长舒了口气，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第964章 6月风云
进入6月份，李东准备蛰伏一段时间。
李东低调，不代表商界风平浪静。
08年受金融危机影响，商界动荡起伏不平，有人撑不下去不得不退出，有人却逆势准备大干一场。
国内零售业，李东在和家乐福谈并购的同时，其他地区的资源整合也在不断进行。
华润去年并购家世界之后，到今年6月份彻底完成整合。
至此，华润万家在华北地区站稳了脚跟。
而沃尔玛，同样也在并购好又多一年后，开始了大动作。
原好又多总裁离职，伴随着好又多原总裁离职，好又多原高管陆陆续续有18人离职，沃尔玛彻底掌控好又多。
截至此时，华南地区百货企业以沃尔玛和新一佳争雄。
就在远方、华润、沃尔玛做出动作的同时，其他零售巨头不甘示弱。
6月4号，欧尚和大润发发布公告，两家企业在大陆所有门店，共同注入一家香江控股公司。
这意味着，华夏内地争锋的百货巨头少了一家，但是二者合而为一，实力却是增强了许多。
原本大润发一直不上不下，在百货行业排名前五之后，没太引起众人关注。
而现在，在家乐福撤出华夏之后，大润发和法国第二大零售商欧尚合并，实力一举超越沃尔玛，成为当前国内百货业排名第一的外资企业。
另外乐天宣布，完成对万客隆的全部并购，位于京城的8家万客隆门店进行改名，与6月份正式开业。
除此之外，一直扎根于东三省的大商集团也不甘寂寞，见华东、华北、华南各地竞争激烈，调转方向，选择了向西部突进。
……
6月份，零售业不断进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并购整合。
随着尘埃落定，国内零售行业渐渐稳定了下来。
而这时候，大部分中小型超市被并购，形成了数家霸主型巨头百货公司瓜分70%华夏百货市场的局面。
百联、远方、华润、大润发、沃尔玛、大商集团、物美、农工商、新一佳、新合作商贸这十家，成为新的十大霸主企业。
原本占据前五的家乐福，如今不入排名，当初稳居前十的苏果也彻底并入了华润。
而其他诸如乐购、乐天、麦德龙这些外资，因为进入时间太短，难以与之争锋。
百货行业，除了家乐福如今花落谁家还未彻底落定，其他地区已经形成了区域性霸主。
就在百货行业不断进行重组整合的时候，其他行业同样如此。
金融危机是危险的同时，也是一个机遇。
唯有此时，才能有这样的机会吞并其他公司，唯有此时，才能做到平时做不到的事。
地产行业，万科、恒大、保利、华润、龙华、龙湖、碧桂园这些大型地产公司，也在不断压缩其他中小地产公司的市场。
渐渐地，一些中小地产公司无以为继，纷纷败退。
而日后名声大噪的万达，此刻还很低调，老王刚完成私有化不久，现在正在整合资源，暂时未参与进各大地产商的争锋行列。
李东除了关心一下零售行业和地产行业的变故，还留意到几个看似和他无关的消息。
6月份，国内6大电信运行商也开始了合并重组，电信收购了联通CDMA网，网通和联通合并，铁通并入移动，工信部向国际电信联盟提交3G方案。
苹果公司对外宣布，6月10号开启“全球开发者大会”，宣布3G时代新机型。
诺基亚对外公布，开启收购塞班之路。
千变万化的智能机时代，彻底拉开大幕。
……
08年，风起云涌。
不管国内还是国外，都迎来了一次大变革。
弱者被淘汰，强者抓住机遇一飞冲天，未来十年的商业格局，在08年逐渐奠定了根基。
而此刻在外人眼中消失了的李东，却是已经奔赴莞城。
6月6号，李东和沈茜一起到了位于莞城郊区的OPPO手机生产车间。
自从06年开始立项，准备进入手机领域的OPPO第一款手机历时两年终于下线，正式投入使用。
这款被命名为A103的手机，实际上在3月份就已经正式投产。
之所以拖到现在，主要还是李东这边提出了几个要求，导致上线时间被拖延。
原本A103上线，使用的游览器都是原来的WAP游览器。
而在上线之前，远方这边忽然提出要求，希望A103能使用远方刚出不久的PP游览器。
作为持股20%的大股东，沈茜提出这点的时候，陈明永测试了一下PP游览器的性能，觉得不比如今的WAP和UC差，最终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OPPO的第一款手机正式使用PP游览器作为内置游览器。
这次李东来莞城，一方面是为了看看新手机的情况，另一方面则是希望加深合作。
光是游览器，这可不是李东的终极目的。
他更希望看到的是，远方商城、PP、微博、豌豆荚这些应用都能成为OPPO手机的标准配置客户端。
不过目前的手机内存和网络都无法支持这些，李东希望能借此机会，提醒一下陈明永抓紧时间布局。
iPhone3G即将发布，李东觉得目前条件差不多已经成熟。
谷歌很快会公布Android源代码，这时候Android还不太受重视，国内大多采用的都是Symbian系统。
李东不在乎这两者到底谁强谁弱，他唯一清楚的就是Android日后全面取代了Symbian。
而且谷歌还在不断研发下一代系统，反观Symbian那边，被诺基亚收购之后越来越不合用。
最终连诺基亚都败退，不得不放弃Symbian。
……
李东来莞城，陈明永其实是有些惊讶的。
当初沈茜来收购OPPO股份的时候，是以私人的名义来收购的，当时陈明永还以为李东不知情。
不过等上次，沈茜提议第一款手机使用PP游览器，陈明永就有些猜测这背后是不是远方指使了。
猜测归猜测，这时候的OPPO还名不见经传。
陈明永本人也远远无法和李东这样的商业巨头相提并论。
所以当得知，李东居然亲自来了莞城，并且希望加深进一步合作的时候，陈明永满怀期待的同时又有些紧张不安。
生产车间中。
李东把玩着刚下线的A103手机，不得不说，日后OPPO虽然褒贬不一，可还是有其成功的道理的。
起码一点，陈明永对年轻人的心理研究的挺透彻。
这款A103在日后看来，算是老人机类型。
可在此时，OPPO在外观上下足了工夫，一眼看过去，再对比一下现在的诺基亚新机型，相对来说，李东觉得肯定是OPPO新机型更好看一些。
在3G时代没有正式开启的时候，手机能玩的花样不多。
OPPOA103主打音乐，以及弄出新花样的自拍模式，也算一个亮点，起码年轻人应该比较喜欢。
李东把玩了一阵，看向陈明永道：“陈总，你对苹果公司有几分了解？”
陈明永连忙道：“美国的Apple？”
李东点了点头。
陈明永马上道：“前些年了解的不多，不过07年他们发布的iPhone被誉为上帝手机，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去年我们刚好也在研发手机，我托朋友给我带回来几款简单测试了一下。当时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震撼，这是一种新的模式，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手机。其内置的Safari游览器，让人第一瞬间就产生了用手机上网的欲望。而触控屏幕的设计更是让人叹为观止，完全摒弃了以前的傻大粗，让用户用了更极致的体验……”
陈明永说起这些头头是道，李东也微微点头。
不过iPhone一代机，还不算什么。
真正让iPhone火起来的，还是即将发布的3G手机。
这次苹果推出了App Store，第一次配备了应用市场，让APP这个概念彻底进入千家万户，这才是苹果引领时代的根本。
如果没有App Store，iPhone也很难得到全世界的认可。
如今不比以后，各种应用数不胜数。
几乎每家成名的大企业，都会用自己专属的应用平台。
腾讯的应用宝，阿里收购豌豆荚，百度收购91……
当然，如今豌豆荚属于远方，王俊煜开发出应用平台的时候，就被他自己命名为豌豆荚了。
其实李东最近正在考虑改名，改成PP助手。
前世也有PP助手，不过现如今还没出来，李东不介意提前占用了名字。
远方的PP，如今名气可不小，改名更容易形成完整的品牌效应。
话归正题，总之这时候的应用平台，尤其是手机应用平台，几乎不可见。
苹果的成功，App Store在前期还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李东和陈明永说苹果的意思就是这个。
等陈明永说完自己的了解，李东接着就道：“再过几天，苹果要发布新一代的iPhone3G手机，这个陈总听说过吗？”
“略有耳闻。”
陈明永不太清楚李东想说些什么，不过对待一个成就比他高的企业家，陈明永还是愿意多听听再说。
李东不慌不忙道：“我觉得陈总到时候可以买几部回来研究一下，即将发布的iPhone3G手机，在我看来借鉴意义很大。欧珀想继续做手机的话，我觉得iPhone才是未来的手机领域主要道路。2G时代已经渐渐过去，现在的手机，不再是外观和花式为主。现如今，概念为王。”
陈明永略有所思，没有急着说话。
李东见状也不多说，继续道：“除了在手机本身上下功夫在外，另一点就是宣传和渠道铺设。欧珀如今在国内手机领域，毫无名气可言。现在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你不宣传，不推广，在市场上手机类型数以百计的情况下，消费者为什么要选择名不见经传的欧珀？”
陈明永闻言点头道：“这点李总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最近我们正准备做一些宣传活动。前几天我们还和几家电视台谈了冠名的事，不过暂时还没选中合适的节目。等宣传方案定下来，我们会进行一轮大规模的宣传活动。”
说着陈明永又有些为难道：“至于渠道铺设，这点我们也知道他的重要性，可现在进行渠道铺设的话，欧珀这边资金恐怕无以为继。”
李东等的就是这句话，等他一说完，李东就笑眯眯道：“资金方面，陈总如果有困难的话，可以找我。”
陈明永脸色微变，显然是警惕了起来。
沈茜已经掌控了欧珀20%的股份，现在是第二大股东。
再让李东进场的话，欧珀可能会易主，这可不是陈明永想看到的。
对李东，佩服归佩服，可不代表陈明永愿意将自己打拼起来的产业拱手让人。
李东见他警惕，解释道：“陈总也别误会，实际上我对掌控欧珀没兴趣。
你知道，现在远方产业很多，都是资产过百亿的支柱性产业。
其中远方科技，估值恐怕要超过300亿以上。
我之所以在去年就选择和欧珀合作，其实也是为了做一个尝试。
在PC端，远方商城和远方PP一直落后于人，想通过正规渠道战胜淘宝和QQ，难度太大。
所以我才准备另辟蹊径，在苹果发布第一代iPhone的时候，我就觉得未来，手机领域可能会迎来新的改革。
选中欧珀作为远方的合作对象，远方也是希望能取的双赢的局面。”
陈明永大致明白李东的意思了，不过还是有些质疑道：“那李总为什么会选择欧珀？”
要知道，当时欧珀还没生产手机。
李东想从手机领域取的突破，压过竞争对手，在陈明永看来，欧珀并不是最佳的选择。
李东轻笑道：“关于这点，原因自然是有的，不过我说出来，陈总可别介意。”
陈明永连忙道：“李总尽管直言。”
李东不说，他才更担心，从一开始，李东就好像对欧珀表现出了控股的欲望。
面对李东这样的商业大亨，陈明永当然担心欧珀会落入李东囊中。
“第一，欧珀新进入手机领域，名声不显，价值不高，投资的话我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完成目标。”
陈明永干巴巴地笑了笑，这话够直接。
“第二，欧珀背靠步步高，听说你们和步步高现在还持续进行技术共享。说实话，我之所以知道欧珀，还是因为研究步步高的时候才知道这点的。而且相对来说，欧珀和步步高的价值不可同日而语，与其费尽艰辛投资步步高，还不如投资有同样技术的欧珀。”
陈明永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一直猜测的原因之一。
“第三，远方这次只是做一次尝试。投资大厂商的话，一方面我们占据的意见比重不大，另一方面尝试一旦失败，我们可能会造成巨大损失。而欧珀不同，说句不客气的，哪怕欧珀彻底破产，对我而言，三两个亿的损失无关紧要。”
李东这话一出，沈茜忍不住推了推他。
当着人家老总的面说破产，你也太直接了吧。
陈明永倒是不太在意这个，笑着道：“李总说的有道理，换成是我，尝试阶段，也宁愿在一些小企业身上做尝试。而且我们有步步高的技术，实际上我们企业规模虽然小，可研发力量并不比一般的大企业弱。”
李东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实际上我这次来，也是希望能和欧珀取得更深一步的合作。
下一步，我希望欧珀这边能开发出一款，能支持远方商城、PP还有应用平台的手机出来。
让远方的互联网产业，能在手机用户当中占据主导位置，这才是我希望看到的完美结局。
所以我刚刚才建议，陈总可以研究一下iPhone手机。
3G手机一出，就有了支撑这些应用的底气和根本。
其中虽然还有些技术难点，不过我想对欧珀来说，难度应该不算太大。
总而言之，远方还是希望欧珀能一直做大才好，所以陈总不必担心我对欧珀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陈明永连忙道：“李总误会了，我之前只是好奇李总竟然能看得上我们这样的企业，现在听李总一说，我哪还有别的心思。”
李东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我刚刚说陈总缺钱可以来找我，也是我的心里话。欧珀做大，我乐见其成。如果陈总还担心什么，签订一些补充协议也可以，欧珀的掌舵人始终是陈总的团队，只要能给远方带来帮助，能赚钱，我并不在意欧珀是不是在我的掌控其中。”
陈明永笑了笑，点头没说话。
这事还得考虑一下才行，不是李东怎么说他都会当真的。
而且业内对李东的看法都一致，独！
换成别人，说不定陈明永真就答应了，可李东这边，不想清楚，陈明永不敢答应。
一旦让李东掌控的股份增多，接下来他被踢出局怎么办。
创始人团队被踢出局不是一例两例，没有完全的把握，哪怕陈明永缺钱也不敢放李东进场。
当然，要是有把握能继续掌控公司，放李东进来还是可以的。
远方实力雄厚，李东又看好欧珀，这也是他的机会。
这年头，不是每个人都会看好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手机企业，尤其是远方这种巨头企业。

第965章 远方的橄榄枝
李东和陈明永几人边走边聊。
对于技术方面，李东完全是个门外汉，给不了什么建议。
可其他方面，来自未来的他，哪怕什么都不会，智能手机也用过不下五部。
智能手机的发展方向，随便让个未来的人过来，都能扯上几句。
对08年的陈明永众人来说，有些事简直就跟天方夜谭一样。
可实际上，用不了几年，这些都会成为事实。
说到最后，李东又补充道：“如果欧珀想打开渠道，远方其实也是一个合适的选择。远方超市门店遍布全国，大卖场也超过50家。这时候，远方和欧珀合作，对于打开市场有多少好处，不用我多说，陈总应该也明白。”
陈明永眼睛一亮，连忙道：“李总，您真的愿意和欧珀进行合作？”
如今的大卖场和超市，是占据主动地位的。
欧珀想打开市场，建立渠道，如果有远方帮助，起码能节省三五年时间。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别的手机商找上门，远方恐怕都不见得会答应。
之前黄光玉找家乐福合作，电器只是一方面，主要也是为了打开移动通讯市场。
国美先后收购了峰星电讯，大连讯点，都是为进入移动通讯市场做准备。
而和家乐福合作，也是为了打开通讯市场，加快渠道铺设速度。
可惜，家乐福这边忽然遭受重创，不得不出售华夏业务，让黄光玉的计划破产。
现在远方超市，作为国内排名前三的超级百货集团，能主动和欧珀合作，陈明永不惊喜才怪了。
见他兴奋，李东笑道：“当然，也不是无条件的。在商言商，这点陈总应该也明白。钱，对我来说那点入场费不算什么，我也不在乎。还是我之前的意思，可以用股份来合作。”
见陈明永想说完，李东伸手示意了一下，笑道：“陈总先别急，我的目的我也不隐瞒，能做到对欧珀控股最好。
就算不能，我也希望能加大远方在欧珀的话语权。
总不能我把欧珀抬上去了，结果转头的工夫，你们就把我给踢出去了。
为人做嫁衣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也是我的习惯。
合作可以，陈总应该明白和远方合作的好处，不单单是远方超市门店，远方甚至可以帮欧珀打开线上市场。
远方商城的市场占有率，仅次于淘宝，相差不大。
而这只是总量，实际上在家电手机这些贵重物品领域，远方商城的市场占有率比淘宝要更高。
毕竟我们的质量有保证，如果远方商城愿意给出政策倾斜，我想光是线上销售量，就足以让欧珀一举跨入国产手机领域前列。
有远方的支持，欧珀能获得多大好处，应该不用我多说才对，陈总自己分析一下就能体会到其中有多大好处。”
说完李东又补充道：“如果陈总坚持，远方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以及保证我们的互联网体系能得到更好的突破发展。接下来，远方可能会抛弃欧珀，另外选择合作对象。我想，不是每个人都会和陈总一样，放弃这样的机会。”
陈明永身体微微一震，是啊，没有欧珀，远方还可以选择别人。
有远方的扶持，线上线下同时进行辅助，只要不是太白痴，技术也过关，崛起是必然的。
远方线上线下渠道，都占据国内前列，线上线下联手的话，恐怕任何渠道商都比不上远方的渠道广。
这样的机会，难道自己真要放过？
此刻的OPPO还不是几年后的OPPO，第一款手机刚上线，知名度等同于零。
没有知名度，没有稳定的客户群，单靠自己真能将手机做起来吗？
就算能，那还得多少年？
陈明永陷入了沉思，李东也不着急。
在车间又看了看，李东忽然朝陈明永身边的一位技术员招手道：“刘组长，能问个问题吗？”
李东口中的刘组长，是欧珀手机研发部门的一个技术组长。
至于到底负责什么的，李东也没问。
听到李东招呼自己，刘组长马上走了过来，恭敬道：“李总，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李东想了想道：“你说现在的手机，能支持语音聊天吗？”
手机语音聊天，可不单单看他们这些即时通讯企业的意愿，要是手机不能支持，他就算现在开发出微信或者PP语音聊天也没啥用。
李东这话一问出口，刘组长眼睛一亮道：“难道李总想开通手机语音聊天系统？”
其实语音聊天并不是太稀奇的事，早几年就有人在做了。
不过之前都做的很简陋，加上以前的手机，也达不到现在这个技术，做出来，聊天也含糊不清，距离也很短，没啥大用。
现在听李东问起这个，刘组长考虑片刻道：“李总，其实语音系统开发出来并不算太难。
起码硬件上面，哪怕不找大厂商，一般的小厂商都能开发出来。
手机语音系统的难点不在这上面，而是软件方面。
第一，现有的网络带宽恐怕难以支持，通话不会太流畅。
第二，不实用，按照目前的技术，就算能做到手机语音聊天，一句话的流量也非常恐怖。
可能你说一句话，流量费用就超过了打电话的费用。
第三，也是最主要的一点，这会触及到通讯运营商的核心利益。
一旦您的PP聊天软件，真的开通这个功能，接下来我觉得，麻烦应该很大。
通信运营商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你们获得机会的，除非你们和几家运营商合作差不多，而且不剥层皮，他们也不会轻易答应下来。
当然，要是李总有信心的话，还有一个办法。
听说不久前工信部那边公布了3G新政策方案，不久后可能会正式颁发3G牌照。
远方要是能拿下一块牌照，那倒是没问题。”
李东嘴角抽了抽，你还真看得起我。
虽然李东现在在国内有些地位了，可想动移动电信几家的盘子，他还不够格。
这几家垄断了整个市场，他还没这个能耐从他们口中夺食。
不过合作倒是可行，前世腾讯好像就是走这条路的，无论是3G牌照还是3G视听牌照，腾讯都没拿到过。
后期腾讯和几家合作之后，才有了后来的语音聊天。
李东刚刚也就是随口问问，倒是没想太多，没想到眼前这家伙居然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问题上。
李东眼神微动，看了看不远处的陈明永，又对刘组长笑呵呵道：“刘组长，有没有兴趣去远方闯一闯？”
刘组长张大了嘴巴，我去，这位不愧是商界猛人。
他老板就在边上呢，这就挖人了？
好在他不认识家乐福的陈颖，要不然两人肯定有共同语言。
上次陈浪去家乐福，就是在家乐福那边挖陈颖的，结果李东也和陈浪一样，要知道两人可没有沟通过这些。
没办法，远方成立时间太短，人才真的短缺的厉害。
尽管有江北政府支持，以及远方大规模招聘，可人才不是大白菜，不是说你招人，马上就有精英过来的。
要是精英这么好找，猎头公司早就没饭吃了。
现在远方的高管，出门在外，遇到能力比较强的，最喜欢干的就是挖人。
还真别说，就这种方式，还真被他们挖来了不少人才。
当然，几次一弄，其他人也都防着远方的人了，现在他们都怕了，远方这些家伙简直就是饿狼，见什么都想吃一口。
陈明永远在莞城，对远方不太了解。
要不然，他肯定不会给李东和他手底下的精英单独接触的机会。
这位刘组长，别看只是组长，实际上在欧珀研发部，地位仅次于技术总监。
要不是如此，陈明永也不会专门带着他接待李东。
李东是国内商业巨头，一般的技术员，陈明永也带不出手，显得怠慢了李东一般。
见刘组长愣住了，李东也不着急，笑呵呵道：“考虑考虑，刚刚你说的几点，比较合我胃口。之前我还真没太考虑过这些，我一直觉得只要技术能支持，就能开发出来。现在想来，我还是想的太过简单了。这些年，QQ发展的比PP快不少，移动端也推出来好几年了，我一直还在奇怪，难道连语音系统都这么难开发？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能理解了。”
刘组长急忙道：“李总误会了，您大概是没问过其他人，其实远方的研发人员应该都知道这些的。这种事，业内其实早就有过争论。我记得上次互联网大会上，腾讯好像就提过这点，不过咱们国内您也明白，几大运营商背景深厚。腾讯就算不满，也没办法打通壁垒。之后这事就被放下了，您刚刚问这事，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李东不以为意道：“不管是不是有过争论，起码我没听到过这么系统的解释。别谦虚，我李东看人，一看能力，二看眼缘。刘组长，话不多说，有机会的话，可以去平川看看。”
李东倒也没允诺什么，更没表现出求才若渴三顾茅庐的态度。
他还不至于如此，看到人才，他表示一下重视，流露下招揽的想法就够了。
到了他这个地步，除非是真的惊绝艳艳，要不然也不会让李东太过客气。
这边刚和刘组长聊完，那边陈明永和沈茜也聊着走了过来。
李东见状笑道：“陈总，考虑的如何？”
陈明永吐了口气道：“李总，我刚刚和沈小姐也说了，这事我暂时还不能给出肯定答复。不过我接下来就会召开董事会和股东大会，李总给出的条件，我实在难以拒绝，想必其他人也是一样。不过有句话我提前说明，就算李总真的成为大股东，可欧珀的经营权一定要留在我们手上。这是我的底线，要不然我恐怕难以接受。”
李东理解道：“这是当然的，再说我也没这个精力管这些，我相信陈总能做的更好。”
目前来说，李东没说假话。
前世，陈明永带着欧珀异军突起，以微弱实力，一举击败中华酷联当中的三家，仅次于华为，这就是能力。
不管外人怎么说，怎么讽刺，怎么吐槽，OPPO的确创出了奇迹。
小米口碑再好，那都是虚的。
商场不看这些，口碑不口碑的，在实力没到那个地步之前，真的没想象中的大。
等企业有了规模，再做口碑，接下来是为了做百年企业准备。
不过手机领域想做百年企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反正不管怎么说，陈明永实力绝对一流，这家伙和史玉柱倒是有点相似，起码在营销和渠道铺设两方面都是行家。
李东答应的痛快，陈明永放下了最后的负担。
他知道，不管是股东大会，还是董事会，恐怕都不会拒绝李东的提议。
实在是太诱人了，一家刚做手机的企业，能获得远方线上线下的全力扶持，这种好事，不答应才是傻子。
除了他这个创始者心里有压力之外，其他人恐怕巴不得李东控股欧珀才好。
而且就连他自己，也抵挡不了这种诱惑。
李东答应不插手企业经营，陈明永表情微露轻松道：“李总，我这边恐怕等几天才能给您确切的答复。至于具体事宜……”
李东笑了笑道：“这个不急，回头我让人来和你们谈。而且我们也别搞错了主次，其实我控股不是目的，主要目的还是希望欧珀这边能带给远方更大的帮助。现在A103上线，结果虽然还不知道如何，不过我希望下一款手机，陈总能尽量往3G方向转移。3G时代到来，手机领域绝对会受到重大冲击，能不能抓住机遇，就看陈总如何抉择了。”
陈明永正色道：“这点就算李总不说，我也一定会考虑清楚的。”
“那就好，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我一个门外汉，也只能嘴上叨咕几句，陈总听听就行。”
陈明永连忙道：“李总太谦虚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不是恭维，绝对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
李东失笑，接下来又在车间转了转，去研发部门看了一圈，陈明永主动邀请李东共餐。
李东也不拒绝，几人一道坐车去了市区。

第966章 打铁还得自身硬
莞城作为二线城市之一，城市综合实力不弱。
莞城市区甚至比平川市区还要繁华一些，不过不如平川那么宽敞。
相比较而言，莞城的生活节奏比较快，李东还是更喜欢平川。
陈明永请李东吃饭，选的地方自然差不到哪去。
听陈明永介绍，这里的粤菜最正宗，味道也最好。
一行人下了车，陈明永在一旁帮着介绍。
这次吃饭，不是只有他们三人。
李东来粤省，还带了不少人过来，陈明永也是一样，也带了几位高管陪同。
几人正准备进门，后方忽然又有一行车停了下来。
李东转头看了看，就见一个胖胖的中年妇人，满脸堆笑地引着几位大背头往酒店走。
一开始李东还没在意，旁边的陈明永却是压低声音道：“玖龙的张总。”
“她？”
李东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张英。
这位可不简单，胡润榜的常客，去年要不是杨慧妍的缘故，她就是国内首富。
就算如此，她也力压黄光玉等人，成为商界第二豪富。
可现在，李东根本没感受出来。
张英穿着打扮都很朴素，而且看起来也没什么气势可言，对面前的几个看样子是政府官员的人很是巴结逢迎。
李东微微挑眉，也压低声音道：“张总请谁吃饭呢？”
他原本以为，能让张英这样巴结的，肯定是粤省的大佬级人物。
可谁知道，一旁的陈明永却是有些不屑道：“总工会的那群人。”
这下李东是真有些意外了，张英好歹也是国内排的上号的豪富，再低调也不至于低调到这个地步。
政商两界交集向来比较多，不过工会这边实权不大，换成在江北，李东都不带搭理的。
可没想到，在粤省这边，连张英这样的富豪，居然都要对工会的人如此逢迎。
仿佛是看出了李东的不解，陈明永轻叹一声道：“换成平时，张总也不见得乐意搭理他们，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前不久，玖龙那边出了点事，上了血汗工厂的名单。张总算是栽了个大跟头，她名气最大，其他人攻击对象自然是以她为主。现在政府不出声，只有工会这边愿意为他们出头。工人的事，平时工会管不着，可这时候，没有工会支持，玖龙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陈明永一说，李东总算想起这事了。
难怪张英现在这么低调，不低调也不行，玖龙这次的确是栽了跟头，或者说活该才对。
对张英的际遇，李东不算同情。
玖龙那边，对工人的待遇福利都很差，造纸厂本来环境就差，甚至得用健康换取业绩。
结果就这样，玖龙还压榨工人的剩余价值。
现在张英被挂上了“血汗工厂老板”的名头，这个名声算是臭大街了。
国内的富豪，尤其是排名前列的富豪，哪怕在外面名声臭了，可对内，一般自家企业的员工还是赞誉过多的。
无论是黄光玉还是其他人，他们也许家底不太干净，可不得不说，在自家企业当中，员工的归属感和荣誉感都比较强，对这些大老板也都是佩服居多。
可玖龙这边不一样，张英家族财富惊人，却还要为了蝇头小利压榨基层员工的福利。
这也造成了，哪怕张英是国内数得上号的富豪，真正愿意为她出头的也没几个。
做生意，到了李东他们这个地步，谁都知道什么钱该省，什么钱不该省。
换成排行榜上前十的其他大鳄，这次绝不会遭遇这种事，就算真遇到了，也不会没人站出来帮着说话。
起码李东相信，远方要是遇到了这种事，江北政府不会坐视不理。
可惜，这次粤省还真没太帮忙。
一方面是粤省的名企太多，另一方面则是玖龙这次干的事也让人不齿，连政府都不愿意为之说话。
张英的际遇，让李东感触更深了一筹。
打铁还需自身硬，资本的力量虽然强大，可自身一屁股屎，资本再多也是待宰猪羊罢了。
只有自身底子够硬，加上资本雄厚，人脉广泛，这才是长久之计。
要不然光有钱可不行，你钱再多，黑材料一大把，有些人想庇佑你都没办法。
就像汶川那次，李东捐赠学校没塌救人是一点，可光凭这些不足以让那位大佬夸一声“民族脊梁”。
起码李东本身够坚挺，他的钱，来的光明正大。
他起家的每一步，都有迹可循。
正因为如此，才有人愿意给予他庇护，给他撑腰。
看着张英卑躬屈膝，李东感悟更深一步。
上次胡万琳那边就给他提了醒，现在张英这边更是让他醒悟，实力，不单单只有钱，硬实力和软实力同等，这才是真实力。
几人说话的工夫，张英和工会的那些人也到了。
陈明永虽然现在实力不强，可好歹也是亿万富翁，大家又都在莞城，张英还是认识他的。
见陈明永也在这招待客人，张英朝他笑了笑招呼道：“陈总，好久不见了。”
陈明永也回应了一句，这时候工会的几人也认出了他，连忙笑道：“陈总，还真是巧了，待会一起喝一杯？”
比起对张英，他们对陈明永好像要更客气一些。
这时候，工会众人中好像有人认出了李东，眼神微动，低声对领头的那人说了一句。
领头的大背头眼睛一亮，连忙道：“这位是远方集团的李董？”
李东闻言客套道：“我是李东，您是……”
“李董你好你好，我是粤省总工会的王贺……”
他话音未落，陈明永笑着补充道：“是总工会的王会长。”
李东伸手笑道：“王会长，抱歉了，第一次来粤省，孤陋寡闻了，恕罪。”
“李董太客气了。”
王贺连忙伸手和他握了握，接下来又满脸堆笑地逢迎了几句。
李东陪着客套了一下，又和张英打了声招呼，接着便和陈明永一起进了酒店。
王贺他们没有先走，等他们走了才迈步进了酒店。
张英看着李东的背影，脸色有些黯然。
她和李东，按理说是同级别的企业家，而且粤省还是她的主场。
结果现在，李东到了这，旁边这位副会长，对他客气的不行。
反观自己，明明实力不比其他人弱，比陈明永更是强上一大截，结果却是跟路人没太大差别。
连陈明永，在这位副会长面前都能矜持一下，而她却是连矜持的资格都没。
越是想下去，张英越是黯然。
心里却是愈加痛恨起夫家的那些人，其实有些事她不是不知道，可玖龙现在还是家族式经营。
夫家的亲戚，很多人都在企业内任职。
这次之所以出了这事，其实大多都是那些人造成的。
张英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一直顾念亲情，没有去管。
而现在，她一个国内排名前三甲的富豪，为了摆平这事，对人卑躬屈膝不说，连商界同行都看不起她。
张英能创下这么大的家业，也不是真的没头脑。
一想到刚刚李东那副淡然，王会长的巴结，陈明永的恭敬……
张英心里隐隐升起一个念头，也许，将那些人全部踢出去才是最好的结局。
至于自己老公会不会生气，张英咬了咬牙，自己奋斗了几十年，可不是为了给他们败家的。
真要不满，大不了离婚就是！
……
李东可不知道，因为这一次见面，会让张英升起这个念头。
这也是家族企业的弊端之一，很多时候，人情大过规矩。
远方这边倒是没这种麻烦，李家的亲戚不多，直系亲属更是少之又少。
父母没心思管李东的生意，其他人没资格来管，李东也不会让他们插手。
所以从一开始，李东就少了几分掣肘。
到现在，李东还巴不得李家真能出几个人才才好，也能给他帮点忙。
可惜，李家这边，李南明废材一个，李青一个女人见识也不广，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挺满足了。
想找人才都找不出来，更别说有人进远方给李东添乱了。
想到这，李东不由有些遗憾。
他这心思要是被张英知道了，恐怕吐血的心都有，还遗憾，她现在巴不得那一大堆七大姑八大姨滚蛋才好！
吃饭的时候，陈明永和李东也简单聊了聊张英的遭遇。
两人都有些唏嘘，也更加警醒起来。
吃完饭，陈明永主动提议道：“李总，这次既然来了莞城，那就多停留几天。明天我陪你一起四处转转，莞城有些特色还是挺有意思的。”
陈明永说特色，李东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莞城的“服务业”。
莞城的“服务业”一开始名气还没那么大，不过经过一次大清扫，全国都知道了。
等到了后来，莞城发达的电子制造业被人遗忘了，反而是在“服务业”上成了全国的代名词。
想到这，李东不由看了一眼陈明永，这家伙不会是准备带自己去这种场所吧？
陈明永可不知道他想些什么，知道了肯定喊冤枉。
他脑袋进水了才会带李东去那种地方，李东这种豪富，什么女人找不到，用得着他带李东去花天酒地。
再说了，两人的关系也没到这一步。
陈明永可不想自己在李东这边留下坏印象，毕竟接下来欧珀很可能要一直依靠远方来发展。

第967章 全面突进
陈明永邀请李东留几天，李东却没办法答应。
这次来粤省，李东不单单是为了OPPO手机上线而来。
他还有不少别的事情要忙。
远方超市刚起来的时候，供应商大多都是一些一二级代理商。
等远方超市做大到现在的规模，找代理商继续供货，就不符合远方的利益了，成本上升太多。
现在，远方大多都是直接找厂商直接供货。
这次来粤省，OPPO是一个目的，另一点则是因为陈凯旋的邀请。
陈凯旋是立白的董事长，前些天远方采购部的总监来了一趟立白，双方达成了大致的战略协议。
原本这事不用李东来也行，采购部总监都能自己做主。
不过陈凯旋和李东是商学院的同学，平时大家虽然不见面，可在群里还是经常聊天的。
这次听说远方和立白要达成战略协议，不少商学院的同学都起哄要一起来粤省聚聚。
李东作为这次合作的两方之一，不来说不过去。
而且李东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同学聚会，他这次来粤省，任务不少。
国美和远方的合作最终没能谈成，苏宁占据了远方在京津的电器市场。
不过远方本身也在做电器，让苏宁继续独大，可不符合李东的目标，加上还有远方商城这个大渠道。
现在远方线上加线下，可以说是除了国美、苏宁之外，排名前列的家电零售巨头。
远方商城的家电销量，甚至还要超过目前家电零售行业当中排名先列的五星电器。
这种情况下，远方想继续做大，压缩成本，找生产厂家合作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恰好，国内的家电生产巨头格力还有美的，总部都在粤省这边。
李东这次来，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和这两家达成战略协议。
除了这些之外，另外就是考察一下粤省的零售市场。
去年远方就有了战略目标，今年远方超市要扩张到南方才行。
粤省、闽南都在其中，而粤省还沟通港澳，这是通向世界的桥头堡。
在粤省扎根下来，完成全国战略之后，远方就可以借助粤省，一举冲入港澳地区，从而和世界接轨。
当然，现在谈这个还早了点。
不过粤省位置的确很重要，李东既然来了，肯定是看看才行。
听到李东要去羊城和陈凯旋会见，陈明永没再劝说。
而且陈凯旋在粤省商界地位颇高，也不是目前的他能比拟的，李东和陈凯旋有合作，也许对下一步远方和OPPO合作有好处也不一定。
见李东吃完饭有些累了，陈明永也没再久留，临走的时候道：“李总，欧珀这边明天会召开董事会。您在粤省这边要是能多留几天，走的时候我们这边应该就有结果了。”
李东笑道：“希望能合作愉快。”
“这也是我期待的。”
两人笑着握了握手，陈明永率先离去。
等他走了，沈茜才道：“真下定决心要扶持欧珀？”
李东轻笑道：“算不上扶持，互惠互利罢了。欧珀有步步高技术共享，另外陈明永本人也是营销方面的行家。我们远方提供渠道，相当于三家共同合作，成功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沈茜先是点头，接着又道：“不过毕竟刚起步，能不能追赶上别的企业很难说。你在商界可是有着不败的传说，要是在欧珀这边栽了跟头，虽然损失不大，可名声上的损失就大了。”
李东失笑，名声累人。
可不得不承认，累人，名声也是要有的。
无名之辈，再有钱也不行。
就如见到张英的时候，李东想到的软硬实力问题。
张英钱还是有的，而且不少。
可她没名气，别看张英上了胡润榜，还是排名第二，可全国有几个人知道她？
也就李东这些人，大概有些了解。
她的玖龙纸业，更是名声不显。
连陈凯旋，在粤省都要比张英有地位的多，这就是差距，起码立白在全国还有名气。
李东边走边道：“哪有不败的神话，奇迹迟早要被打破，真要在欧珀这边栽了，也无所谓。起码这当前，对我影响不算大。”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投资了好几亿下去，有时候都搞不懂你怎么想的。”
沈茜至今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不过一般李东坚持要做的，她也不会太过反对。
想了想沈茜又道：“之前我们拿下了欧珀20%的股份，后来你说还要跟进，我让人又拿下了6%的股份，现在这些股份都在我手上。回头我们把股份转移一下……”
李东这时候刚打开车门，闻言抬头道：“不用，这些股份本来就是花的你的钱，转让给我没必要。就当我替你投资了，上次从沈氏集团那边弄来的钱，差不多都砸在这里面了吧？”
之前李东和沈氏谈判的时候，替沈茜拿到了三个多亿。
欧珀现在虽然实力不强，可也算比较大的企业了。
沈茜拿下欧珀26%的股份，就算没花到三亿，也差不了多少。
沈茜无所谓道：“反正我不缺钱花，留着也没用。”
“嗯，这些股份先留在你手上，另外这次远方和对方合作，争取能拿到25%的股权。”
李东眯着眼道：“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对欧珀绝对控股。农夫和蛇的道理我可是明白的，现在欧珀指望我们，我们扶他上马。日后他们自己能站住脚了，指不定怎么想的。完成绝对控股的话，这种风险就被抵消了。”
沈茜考虑片刻道：“难度不小。”
“我觉得难度不大才对。”
李东笑了一声，这时候是最好的时候。
再迟一点，欧珀自己就能做起来了。
而早些时候，他们还没正式踏入手机领域，欧珀压力没那么大。
现在已经正式进入手机领域，偏偏竞争压力大，他们急需找一个支援。
这时候远方愿意提供支援，应该能获得大部分股东和董事的支持。
……
就在李东一行人在莞城停留的时候，沪市这边的谈判也到了中转阶段。
原本还留下谈判的企业有三家，远方、乐购、银泰。
可6号谈判这天，远方的陈浪居然邀请了商务部来沪考察的一位副部长共同参与谈判。
此举一出，虽然副部长同志一句话没说，可含义决然不同。
当天下午，银泰就宣布了退出谈判。
沈国俊给马昀打电话的时候是满腹无奈道：“老马，咱们还是别捣乱了。商务部那边的态度很明显，支持远方拿下家乐福。乐购毕竟是外企，商务部不好说什么。可咱们还得在国内生存，远方请动了那边的关系，我们再添乱就是不识相了。而且这次商务部出面，我怀疑乐购还能不能坚持下去也不好说。看样子，这次家乐福是远方的囊中之物了。”
马昀显然也没想到中途会出了这样的变故，考虑片刻才道：“那就算了，毕竟咱们实力的确是差了一些。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咱们蛇吞象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既然他们志在必得，那这次就便宜他们了。”
沈国俊失笑道：“不便宜也不行，其实这些天谈下来，我也有些害怕了。要是真让我们拿下了家乐福，我怀疑远方那边会对我死缠着不放。现如今，银泰可不是远方的对手。被远方盯上了，我压力可是很大的。”
马昀好笑道：“还有你怕的时候，老沈，这可不像你。”
沈国俊无奈道：“别人我倒是不怕，李东这边太过记仇，被这家伙盯上了，谁都怯上三分。不信你问问华润，苏果被打的溃不成军，他们也没出声。家乐福也是如此，如今在百货行业，就这家伙惹不起，惹急了，他就跟你死磕，你说，国内有几个人有底气跟他死磕的。”
“这倒也是，李东对外塑造的形象就是打不死你也要咬你一块肉，还真被他吓倒了不少人。实际上真要跟他死磕，他不见得敢坚持下去。可惜，咱们都老了，明知道他不一定敢，可都不敢赌。”
马昀也有些感慨，他不相信李东真的敢舍得这近千亿的家业和别人一直死磕下去。
可他就是表现出这种态度，一副你来试试的模样，还真把别人吓住了。
不是没人想过，李东到底敢不敢和他们拼家底拼到最后。
可这事有几个人敢赌？
要是李东真跟你拼到最后呢？
就连马昀自己也不敢，他当初敢和eBay拼到最后，而且赢了，马昀不是个胆小的人。
可企业越大，责任越大，掣肘也就越大。
到现在，马昀已经不敢也不能赌这种机会了。
要不然淘宝和远方商城血拼下去，谁胜谁负不好说，淘宝的赢面要更大一些。
换成是别人，马昀不一定怕他。
李东就算了，这家伙不知道是真疯还是假疯，反正不管真假，没必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两人感慨了几句，话题渐渐扯远。
……
就在银泰宣布退出的时候，陈浪和罗国威的谈判还在僵持。
尽管有商务部的大佬亲自来坐镇，准备促成双方合作，可政治毕竟还是讲规矩的。
家乐福不愿意，商务部也不会逼迫。
这次其实已经有些过了，不过毕竟只是一位副手，而且也没说任何话，所以勉强还能过得去。
可要是再插手，那就有些坏规矩了。
不说家乐福，远方这边也不会做，真要借助太多政府力量，也容易被人诟病。
大会议室中。
陈浪声音洪亮道：“现在Tesco给出的报价仅仅为110亿人民币，远方高出Tesco2亿人民币不说，无论从任何方面而言，远方都是家乐福唯一的选择！
超过8000名华夏员工，Tesco真的能做到完全接收吗？
这点哪怕Tesco负责人在这，我也敢当面质问他，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要知道，一旦Tesco做不到，家乐福就得为其买单！
这是其一，其二，Tesco现在正在开拓韩国市场。
我听说，家乐福之前退出韩国市场的时候，转让了旗下的32家门店。
现在Tesco准备接手这些家乐福遗留下来的门店，总价值高达20亿美金左右，Tesco还有余力继续开拓华夏市场吗？
第三，Tesco一直在和家乐福争夺世界第二零售商的地位。
和远方不同，远方的业务仅限于华夏国内，还未开拓国际市场。
家乐福由远方接手，不会对家乐福造成任何影响。
可一旦被Tesco接手，我看，再过两年，家乐福的世界第二还能不能保住可就不好说了。”
对面的家乐福众人都微微蹙眉，显然是有些被戳中要害了。
这几年，乐购对他们越追越紧。
家乐福业务不断下滑，增长幅度没有乐购大。
现在双方的差距已经很小，而乐购还在扩张在亚洲的业务。
而现在，家乐福在亚洲的业务不得不全面退缩。
可这不代表，亚洲这一块就没有利润点。
之前要不是被逼到绝路，被远方掐住了要害，不得不退场，其实家乐福还是比较看好华夏市场的。
真要被乐购接手他们的业务，说不定未来几年乐购真有可能超越家乐福。
当然，想归想，家乐福的人也不会因此就便宜远方。
112亿的报价，让他们很是不满意。
家乐福本身的评估价值达到了124亿，一下子少了十多亿，又不是菜市场，哪有这么大的让步。
远方要是能开到120亿的价位，他们也不愿意和乐购谈，可现在112亿，家乐福不愿意接受。
罗国威没说话，家乐福总部派来的一位代表叽哩哇啦地说了几句。
翻译很快便说道：“陈先生，不管您怎么说，家乐福华夏业务的价值都在这。112亿人民币的价格，家乐福总部不会同意的。而且，您说的Tesco会超越家乐福成为世界第二，这点我们也不认同……”
陈浪面带微笑，也没太在意他们怎么说。
数亿的价格差，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不过现在，优势都在远方这。
乐购全面进入亚洲市场，家乐福心里其实还是发虚的。
想保住老二的位置，将华夏业务交给乐购，可不符合他们的战略目标。

第968章 李东的目的
陈浪和家乐福总部代表谈了很久。
双方始终不能达成一致，主要还是在钱的问题上。
几亿人民币不是小数目，对任何企业而言，都是大数字，哪怕家乐福是世界第二的零售商。
到最后，陈浪一脸遗憾道：“看来今天只能到这了，不过我们董事长耐心恐怕不是很好。这几天，董事长一直在催促我们加快谈判进度。如果再无进展，远方可能会放弃这次谈判，之前的促销活动还会继续下去。现在每拖一天，家乐福都在以百万计的金钱损失。虽然我不是太赞同董事长的意见，可到了这时候，我也无能为力，抱歉。”
商务谈判，能威胁就威胁，能利诱就利诱。
凡是能用得上的条件，都可以拿出来试试。
家乐福不愿意降价，陈浪也不介意拿李东吓唬吓唬他们。
至于能不能吓到，这个不好说，不过肯定是有点影响的。
毕竟之前的几次，李东都给予了家乐福重创。
果然，这话一出，罗国威几人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罗国威，有些恼怒道：“陈，谈判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们需要时间！而且这么做，对远方并无好处。家乐福的门店如果继续遭受重创，远方就算谈判成功，接下来也无法逆转现在的局面。”
陈浪叹息道：“罗总，这点我明白。可惜，远方是属于董事长的远方，我们只是职业经理人，改变不了董事长的想法。
当初我们和苏果进行血战的时候，你们应该清楚。
董事长决定做什么事，我们无法劝阻。
现在家乐福和我们的谈判迟迟没有进展，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而且还有一点，现在金融危机影响越来越大，零售业务也受到了影响。
这时候不迅速完成资源整合，到时候就算你们想撤，我们也不会愿意继续谈下去的。
罗总，希望家乐福这边能够考虑一下实际。
现在你们为一些蝇头小利和我们僵持，我担心接下来，家乐福会产生更大的损失。”
罗国威紧皱眉头，许久才道：“我们需要时间去考虑。”
“这是你们的权利，不过希望在下一轮谈判中，我们能取得共识。要不然这么下去，我们完全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正式谈判已经结束，罗国威也不用继续保持冷静，闻言懊恼道：“你该让李那个小气鬼给出更符合家乐福的价值才对，而不是用威胁的手段来逼迫我们。”
陈浪失笑道：“这话罗总可以找我们董事长单独说说。”
罗国威耸肩道：“那还是算了吧，听说李脾气很暴躁，我担心他控制不住自己。”
这话说出来，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浪也笑了笑，接着道：“我会转达罗总的意见的，价格可以商量，但是我们需要的是速度和进度。早一天达成协议，对我们都有好处。”
到了这时候，也不必坚持112亿不动摇。
当初陈浪给出的心理价位是在116亿以上，后期乐购这边没进行加码，陈浪便不急着加上去。
现在适当让步一点，大家接下来还有的谈。
要不然真闹僵了，谈判终止，对远方也没好处。
远方现在事情太多，哪有那么多工夫和金钱去和家乐福继续血拼，之前说出来不过是吓唬吓唬对方罢了。
罗国威微微点头道：“希望下一次能看到远方的诚意，同样的，家乐福也一直很有诚意。”
“希望如此。”
陈浪和罗国威握了握手，双方分别带人离去。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陈浪拿出手机给李东打了过去。
等电话一通，陈浪便笑道：“李总，差不多能成了。”
……
酒店。
李东刚回到房间，就接到了陈浪的电话。
等陈浪说差不多能成了，李东有些惊讶道：“这么快？”
5月份双方才开始谈判，这才一个月不到，李东没想到进度会这么快。
是的，就是快。
一般像这么大规模的商务谈判，僵持个一两年都是正常的。
现在才一个月不到，陈浪竟然说差不多了。
陈浪不是喜欢吹牛的人，也不会在这事上吹牛，显然是取得了突破性的发展，要不然他不会这么说。
等陈浪解释了一下事情缘由，李东忍不住道：“商务部的人？”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这几天他一直没太关注那边。
陈浪笑道：“其实也不是我邀请的，前几天我参加了一次政府晚宴，这位主动提起了这事。送上门的资源，不用白不用，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李东摸了摸下巴道：“这是他个人的意志还是商务部那边的意思？”
“不好说，不过我觉得更大的可能还是商务部希望促成这次谈判。毕竟我们远方代表的是百货行业中的民族企业，政府其实也不希望外资持续做大。现在家乐福主动退出，远方有意接手，还能保证局面稳定下来，商务部可能基于这些考虑，才决定加快一点进度。”
李东道：“算了，不管他们。反正对我们无害就好，这么说，下次谈判可能就能达成目标了？”
陈浪考虑片刻道：“这个不好说，不过最多还有两三次谈判，就能成功了。这点我还是有把握的，而价格方面，我估计大概在115亿左右。”
“这个价格勉勉强强吧，和我们预估的差距不大，我能接受。真要谈到了这个价格区间，其他方面达成一致的话，你可以直接做主，签订协议。”
李东说完补充道：“但是家乐福必须保证能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接手和整合，这点你是并购之王，用不着我去指点你。但是咱们现在时间紧迫，也没太多的时间缓缓接手。真要现在谈判成功，我的想法是能在年底前就彻底完成资源的整合，将家乐福体系纳入到远方体系当中去。”
陈浪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压力大了起来，商务谈判其实不是难点。
李东对价格要求也不是太苛刻，这点达成一致，并购家乐福难度不是太大。
可半年时间将家乐福一百多家门店，完全整合进远方的原有体系，这才是大问题。
陈浪虽然自信，可这种事也没太大的把握。
尽管不太自信，陈浪还是沉声道：“你放心，我会尽全力！”
“那就好。”
李东放缓了语气，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沈茜，见她没注意这边，压低声音道：“她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李东临走的时候，将陈浪的号码丢给了袁雪。
袁雪一个人在沪市，李东也不是太放心。
而他本人也不会一直在那边待着，有时候遇到了事，李东也飞不过去。
想来想去，李东还是将陈浪的号码留给了袁雪，又对陈浪嘱咐了几句，让他照顾一下袁雪。
陈浪现在是远方在沪市最高负责人，甚至能进入市政府和市长谈事。
有陈浪在，一般的事都能解决。
陈浪也没问袁雪和李东什么关系，有时候问多了给自己添麻烦。
照顾一个小女生而已，也不是什么危险分子，陈浪自认还是能罩得住的。
而且老板将这种私事交给自己，也是关系亲近的表现。
听李东问起，陈浪马上道：“没遇到麻烦，那边刚好有一家我们的大卖场，我让卖场的保安晚上多往那边巡逻，遇到事会第一时间帮忙解决的。”
“那行，我挂了。”
李东没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吐了口气，李东心情放松了许多。
家乐福那边快解决了，OPPO这边也快完成控股计划，接下来要是再和几家生产商达成战略协议框架，远方超市的成本也能降下来许多。
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当然，要是不花钱就更好了。
……
6月7号，李东直奔羊城。
羊城和莞城相距不远，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这些年，国内新起来的城市很多，很多城市转型成功，或者某方面取得突出发展，扬名全国。
可不管其他城市怎么扬名，羊城一直都稳居国内一线大都市排行榜前列。
作为粤省的省会，国际商贸中心，羊城地理位置和战略位置都很重要。
同样的，这里的知名企业也很多。
尤其是互联网企业，腾讯在深市不算，羊城这边还有网易、UC、酷狗、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华多也就是YY的母公司。
除了这些现有的互联网企业，这里还诞生了一个改变未来的大项目。
微信，就是诞生于羊城。
被誉为微信之父的张晓龙此刻就在羊城负责QQ邮箱项目，算不上太高级的职位。
腾讯的事业群很多，QQ邮箱只是事业群之下的一个业务部门。
张晓龙此刻负责QQ邮箱的进一步开发，这个职位可以说毫不起眼。
甚至连远方的一些事业群总裁，在互联网行业当中，名气也比张晓龙大的多。
没人会想到，现在默默无闻的张晓龙会在几年后，开发出微信，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当然，微信的开发也不能说是张晓龙一人的功劳，实际上在微信出现之前，小米就开发了一款同类型的米聊软件。
不过要是再往上追溯，实际上无论米聊还是微信，都可以说借鉴了一款名为Kik的软件。
然而不管是不是借鉴了别人的创意，微信大火是真的。
张晓龙做的一些改进，也更适合国人，显然张晓龙战略眼光足够高。
最重要的一点，李东不知道米聊是谁开发的，就连小米现在都没影，更别说去找人了。
Kik是国外的开发团队开发的，李东更是两眼摸黑。
综合下来，当然是找张晓龙这个有名有姓，还有地址的家伙最合适。
如今3G时代即将到来，iPhone3G手机再过一个月就要上市，开发微信的时机已经到了。
哪怕李东知道，其实开发不难，难的是创意。
可他不在乎，能挖走就挖走，别给腾讯机会才对。
原本在PC端就不是腾讯的对手，要是把张晓龙继续留在腾讯，说不定以后会给自己造成麻烦。
不如釜底抽薪，直接将对方挖到自己的公司来。
反正现在张晓龙不过是个三级部门的负责人，名声不显，这样的人被挖走了，小马哥都不一定会在意。
这次李东来羊城，暂时就这几个目的：和立白签订战略协议，和商学院的同学聚会，以及挖人。
李东一行人刚到酒店不久，李东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陈凯旋打过来的，老陈格外高兴，语气兴奋道：“东子，到哪了？”
“刚到酒店。”李东笑了一声。
陈凯旋连忙道：“在哪家酒店，东子，你这可是把老哥当外人了，来了还自己订酒店，难道老陈我还能少了你住的，不行直接住我家！”
李东顿时笑道：“陈大哥，这话可是你说的，我这次带了十几号人，现在我就退房，待会一起住到你家去。”
“哈哈哈，东子，你还别将我军，十几个人就十几个人，不行我打地铺，保证都能有的住。”
两人开了一会玩笑，李东这才继续道：“我现在在香格里拉大酒店。”
“行，我马上到，中午咱们一起吃饭。”
丢下这话，陈凯旋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东笑了笑，陈凯旋性子还挺急。
老陈今年也50岁了，以前在商学院的时候，和李东关系一般。
不过现在双方合作，关系倒是好了起来。
生意场上本就是如此，关系也不是凭空来的，你不能给大家带来好处，别人凭什么要巴结你讨好你。
李东实力不弱，陈凯旋也一样不弱。
立白如今已经在全国家喻户晓，论资产，可能不如远方，可知名度却是不比远方差。
陈凯旋身家比李东少，不过也是数十亿的豪富阶层，自然用不着特意讨好李东。
当然，现在不一样了。
两家签订战略性合作协议，以后就是合作伙伴，加上还是同学关系，自然要更亲近一些。
想到这，李东不由摸了摸下巴。
还真别说，一个同学关系，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
商学院他去的次数不多，可先后和汇源那边签订了战略协议，之后光明和蒙牛也有这想法，不过因为问题奶粉的事，现在两人都没工夫谈这些。
再加上立白，当初帮忙航运的杨绍鹏，川航的蓝兴国……
一个商学院，带给了李东无数的关系网，难怪马昀那家伙后来搞什么湖畔大学，香江的老李也在搞商学院，这些可都是难得的资源。
不过商学院也不是一般人能搞的，起码目前的李东还没这个资格。
名望不足，搞出来也贻笑大方。
到时候没几个人来参加，凭空让人笑话。
哪怕后来的马昀，单个人影响力也不足，拉了一大批成功企业家一起开办了湖畔大学。
晃了晃脑袋，李东没再多想，这种事等以后地位足够了再说。

第969章 80后第一人
立白总部。
陈凯旋刚挂断电话，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性就目露异色道：“二叔，是李东？”
陈凯旋点了点头，笑道：“有段日子没见了，去年见到他的时候，他可没现在这么风光。一转眼的工夫，远方李东现在都成了传说中的人物了。”
陈凯旋开了句玩笑，接着又对侄女道：“阿霞，你爸和叔叔我都老了，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李东现在是国内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以后多接触接触。立白迟早要交给你，作为制造型企业，和远方这种大渠道商，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对自己侄女，陈凯旋不是一般的看好。
从06年侄女留学归来，陈凯旋就让其进入了立白。
今年更是将旗下并购两年，一直未取得突破的高姿化妆品交给了侄女负责。
他自己子女年纪小不说，能力也不太强。
立白是他和自己大哥一起打拼起来的，交给侄女，陈凯旋也不在意。
他和自己大哥关系很好，侄女从小就跟他亲，陈凯旋对培养陈霞更是不遗余力。
李东和陈霞属于同一代人，而李东又是国内年轻一代最出名的企业家，陈凯旋也希望能用李东激励一下侄女。
却不想他这话一出口，陈霞就蹙眉道：“二叔，我承认他比较强，可说他是国内年轻企业家第一人有些过了吧！”
陈凯旋看了她一眼，正准备说话，陈霞就轻声道：“二叔，你不是要去见他么，我陪你一起。
我早就听人说过他，不过别人说的和你可不一样。
慧妍说他眼高于顶，向来看不起咱们这些第二代。
前两年他还没起来的时候，听说就目中无人，上次慧妍在香江宴客，结果他毫不给面子。
之后更是几次三番在媒体面前表露，慧妍不过是沾了上一辈的光。
对这种人，哪怕他生意做的成功，我也不觉得他能承担年轻企业家第一人的名声。
相比较起来，我觉得慧妍比他更合适。
起码在我看来，慧妍比他付出的更多，我们这些二代一直被人诟病，可实际上，我们承担了更大的压力和痛苦。
对慧妍的遭遇，我感同身受。”
陈凯旋忍不住皱眉，斟酌片刻才道：“阿霞，我知道你和慧妍关系不错，可这次你别添乱。
李东为人如何，能不能担起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名头，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他能在四年时间，从一无所有，将远方发展到这个地步，商界没人不承认他的成就和辉煌。
哪怕是他的竞争对手，也不会从能力上去贬低他。
杨惠妍也许在你眼中付出很多，可你无法想象，一个白手起家的年轻富豪，付出的绝对要更多。
这次你就别去了，你这个心态不对，到时候我怕你和李东起冲突。”
陈霞闻言有些不服气，她和李东虽然没见过面，可听过好几人讨论过李东。
都是一些圈子中人，杨慧妍也是其中之一。
粤省的一些二代，几乎都彼此相熟。
而她和杨慧妍关系更好一些，从父辈开始，两家就有交际。
当初在香江，杨慧妍开宴会，也是陈凯旋当中间人，邀请班里的人一起去捧场。
再加上两人年纪相仿，又都是粤省本地人，做的也都是传统实业，还都有留学经历，关系就更好了。
当初李东在香江参加宴会，给杨慧妍的印象不太好，杨慧妍也和陈霞说过这事。
再之后，去年年底，李东扬言要当首富，在当时很多人看来，针对的都是杨慧妍。
以及一些八卦来的消息，听说李东看不起他们这些二代，导致陈霞对李东印象一直都停留在目中无人，眼高于顶的形象。
现在她从小就崇拜的二叔，夸赞李东是商界年轻一代第一人，她当然不服气。
听到二叔不让自己去，陈霞连忙改变脸色，嬉笑道：“二叔，让我一起去吧。我就去看看，不说话还不行吗？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和他多接触接触吗？好不容易有机会见个面，认识一下也好。”
陈凯旋看了看她，有些不太放心道：“阿霞，带你去也行，不过听二叔的，道听途说不足为信。和李东结交，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知道了。”陈霞笑嘻嘻道：“二叔，我又不傻，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陈凯旋想想也是，侄女向来稳重，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变故才对。
加上他视陈霞为未来接班人，提前接触一下李东这种商界大亨也没坏处。
想通了这些，陈凯旋没再拒绝，和陈霞一起出了门。
……
四十分钟后。
陈凯旋的车在香格里拉门口停下。
给李东打了个电话，问清了房间号码，陈凯旋带着陈霞一起上了楼。
……
房间中。
李东对沈茜笑道：“老陈到了，你要不要见见？”
沈茜微微摇头道：“算了，你们聊吧，我现在是基金会理事长，你们谈生意，我在这不合适。”
之前在OPPO那边，她是股东，没她不合适。
现在到了羊城，她一个基金会的理事长出现在这，的确不合适。
虽然不少人都猜测她和李东的关系，可现在李东这边还乱糟糟的一团，沈茜也没心思在这显示存在感。
见她拒绝，李东也不勉强，开口道：“那你先休息一会，回头吃饭了我再喊你。”
“嗯，那我进屋了。”
沈茜也没出去，直接进了房间的起居室。
李东这次订的是总统套房，超过300平米的面积，房间很大。
起居室、厨房、就餐区都有，甚至还有个不小的会客区，稍微收拾一下，举办个私人派对都没问题。
当然，环境好，代价也不菲。
光是房费，每天就超过两万元。
不过对李东来说，这点钱算不上什么，他虽然不喜欢铺张浪费，可也不会故意亏待自己。
赚了这么多钱，该享受的时候，没必要非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
等沈茜进了卧室休息，房门被敲响了。
谭勇上前开了门，李东也跟着走了过去，人未至先笑道：“陈大哥，好久不见了！”
门外的陈凯旋也笑道：“你这家伙，这次要不是我极力邀请，其他同学也要过来，我看你是忘了老哥我了。”
“陈大哥这话说的我无地自容，回头我一定自罚三杯给诸位赔罪。”
李东笑着认了错，这时候才看到陈凯旋身边的女人。
他没错认成陈凯旋的助理之类的，气质就不像。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陈凯旋的女儿，等陈凯旋主动开口介绍是他侄女，李东这才开玩笑道：“这辈分乱的，咱们各交各的，叫我李东就好。要不然叫一声叔叔，我也不好意思。”
他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却不想陈霞正色道：“你不说，我也没准备喊叔叔。”
李东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就笑道：“有个性，年轻人就是要有点朝气。”
这话说的老气横秋，陈霞刚想反驳，陈凯旋就瞪了她一眼。
陈霞见状这才将到口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等李东招呼两人进屋，对于房间的奢华，两人也没在意。
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不过是酒店的套房而已，香格里拉其实还不算最高档次，算不上什么。
不过李东刚招呼他们坐下，陈霞就忍不住开口道：“李总，你现在可是80后的代言人，代表的可是咱们80后所有人的形象。之前很多人都说你勤俭节约，房间里就你们几个人，住这么大的套房，不觉得有些浪费了吗？”
李东这次是真有些错愕了，不由看了陈凯旋一眼。
这是来挑事来了？
要不是知道陈凯旋不至于如此，李东真怀疑是不是故意找茬的。
我李东出门，住一个大一点的房间，难道还需要考虑太多？
陈凯旋这时候也变了脸色，以往他这个侄女，成熟稳重，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将她当成接班人来培养。
来之前，他还特意打了招呼。
可现在，侄女当面质疑李东，这就是不成熟的表现。
李东是谁？
无论身份还是地位，都比陈凯旋高上一截。
要不是年纪太轻，那就不是国内年轻一代第一人了，说他是国内企业家第一人，虽然有争议，可也不是毫无竞争力。
而自己侄女，虽然在粤省这一块有些名气，可也仅局限于羊城附近，以及他们的小圈子。
真正拿出去对比，和李东根本就是两个天地的人。
当着李东的面，说这些话，找茬的意味就有些浓了。
陈凯旋再次瞪了她一眼，对李东笑道：“东子，别误会，小孩子心性，没别的意思。”
李东笑了笑道：“没事，陈小姐说的其实也对，几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是有些浪费了。不过话说回来……”
陈霞被叔叔盯着不敢再说话，不过却是看向李东，倒是想听听李东怎么将这事圆过去。
原本她以为，李东肯定冠冕堂皇地说一些理由，像什么工作需要、促进经济发展、生意场上必要的排场……
却不想，李东淡笑道：“都说有钱任性，我勉强也算个有钱人，任性几次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心情好了，包下整栋酒店甚至买下来，对我而言也没太大的难度，陈小姐觉得呢？”
陈霞愣了一下，陈凯旋也忍不住失笑。
他明白李东的意思，李东根本没把陈霞看在眼里，也用不着特意找借口和陈霞解释。
就如李东自己说的，我有钱，我任性。
别说住个大房间，就是买下酒店，那又如何。
陈凯旋倒是没生气，也没必要生气。
因为这就是事实！
李东没必要和陈霞解释什么，陈霞和杨慧妍这些人在讨论李东，敌视李东的时候，他已经早就甩开了他们。
李东如今的影响力，遍布华东地区。
甚至西南地区，因为川蜀的缘故，李东在那边也有不小的名声和影响。
而京津，李东同样也有影响力。
杜安民是一点，李东本人在那边，先后投资过百亿，也是一点。
再加上几位大佬看好，李东现在在全国的影响力比陈凯旋大很多，比杨慧妍的父亲同样要大很多。
还有，李东是华夏同学会的成员，企业家俱乐部的成员。
哪怕听说李东和蒙牛的老牛，阿里的马昀之间有些不对付，可李东的年纪和产业，决定了自然有人会靠向李东。
在08年，牛马二人的影响力也不足以和李东匹敌。
这种情况下，李东当然不会太把陈霞这些人当回事。
也就陈凯旋在场，要不然陈霞想见李东一面恐怕都没这个机会。
听到李东的话语，以及语气中那种无视感，陈霞有些挫败。
当她们把李东当做对手，当做超越目标的时候，李东根本没放在心上，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这样的赌气行为还有意思吗？
陈霞之所以有些敌视李东，为杨慧妍打抱不平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年轻人，都争强好胜。
哪怕她经历过很多，在外人看来也很成熟，可实际上，她还是年轻人。
陈霞前些年最喜欢做的就是冒险，就是找刺激，跳伞攀岩她都喜欢去做。
由此可见，陈霞不是个喜欢服输的人。
哪怕她的闺蜜接手了碧桂园，成为了华夏首富，她也没觉得自己比杨慧妍差到哪去。
可在所有人眼中，李东都是她们不可匹敌的对象，都是父母家长眼中的好孩子，不，连她们的父母都在仰望。
这让陈霞心里有些不忿，加上临来前，二叔的一番话，更让她觉得自己被看低了。
这才是陈霞忍不住两次开口的原因。
而现在，陈霞渐渐清醒了，原来，我们彼此的确不在一个层次。
心中叹息了一声，陈霞面上不显，微带歉意道：“李总，抱歉，我见李总这么年轻，忍不住开了几句玩笑，还希望李总别介意。”
李东见她调整好了状态，笑了笑道：“没事，我也是开玩笑。平时都是和陈大哥这种老前辈打交道，心态都老了，现在遇到同龄人，还是个美女，忍不住说笑几句。”
这话一出，之前有些僵硬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陈凯旋更是自嘲地笑道：“这话说的我多老似的，我也才50，我一直可是觉得自己很年轻的。”
李东和陈霞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显得其乐融融。

第970章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随着接触的层次不同，李东现在宽容了许多。
当然，这是在李东自己看来。
起码他觉得，自己宽容了，大度了。
要不然换做以前，就陈霞刚刚那挑衅的语气，他接下来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不过现在，李东只当对方是孩子。
孩子嫉妒别人家的孩子，那是正常的，谁让家长老是夸别人家的孩子。
李东没把自己当孩子，也就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和她计较了。
这些心理波动，李东不会表露出来，陈凯旋也不会。
大家都是为了利益而来，本就是为了结交彼此，犯不着在这种事上结仇。
闲聊了一阵，李东就问道：“陈大哥，这次还有哪些同学到了？”
陈凯旋是地主，这次接待同学的事都交给了他。
听李东问起，陈凯旋顿时笑道：“来的同学不少，除了我们这一届的，还有上一届的几位。
粤省这边，咱们同学会的人也不少。
东升之前打了电话，说他会赶过来。
华腾要是没意外的话，应该也会来。
还有新立、咱们的班长、邵鹏这几人也都说好了要来。
大概就这些人了，不过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暗中潜伏过来，哈哈哈……”
陈凯旋说笑了一句，李东也失笑道：“还真别说，就咱们这些同学，弄不好真有人跟咱们玩潜伏呢。”
说完李东又道：“马老板这次也来？”
他说的不是马昀，而是小马哥。
小马哥也是同学会的成员，不过之前几次李东没见过，大家都忙，没机会凑到一起。
不过这次不同，深市和羊城毗邻。
小马哥算半个地主，要是没重要的事缺席聚会有些说不过去。
来之前，李东就考虑过小马哥会到。
甚至李东都盘算好了，等小马哥到了，让他带自己去参观他们在羊城的研发中心。
到时候，张晓龙肯定会出面接待。
这种当着人家老板面挖人的事，李东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反正腾讯的人才多，挖几个小马哥也不在意。
正愁着没机会没借口，小马哥能来参加聚会刚好合适。
除了小马哥，其他人李东倒是都认识，也见过面。
他这一届的，吴亚君、杨绍鹏几人会到。
上一届的则是汇源的朱新立、TCL的李东升，朱新立是因为和李东有合作，关系还算可以，来聚会不意外。
李东升的话，对方也是粤省人，聚会还是要到的。
而吴亚君他们，则是和李东关系亲近，一起聚聚。
总而言之，这次聚会的人，要不是地主，要不就是和李东有关联的人物。
对这样的聚会，李东还是挺满意的。
而且这些人，地位和李东相符，倒也没谁能压过李东一头，连小马哥也不能。
这样更好，要不然其他时候聚会，联想的老柳、万通的冯轮，这些人都是老资格，商界老前辈，在他们面前，李东始终被压了一头。
做生意做到李东他们这个地步，没人愿意被其他人压下来。
哪怕大家关系还可以，那也不行。
听李东问起马华腾，陈凯旋笑道：“华腾说好了会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意外。我说东子，听说你们远方和腾讯，现在可是竞争的厉害。腾讯上次代理了一款穿越火线的游戏，你们转头就收购了对方的母公司，这事可是被传的沸沸扬扬。东子，老哥倚老卖老说一句，你别见怪。大家都是生意人，竞争倒是没什么，可这种没必要的事，我觉得吧，还是没必要浪费钱在上面。”
在陈凯旋看来，李东并购Smile Gate公司，完全就是为了针对腾讯而针对了。
别人的公司就开发了这么一款游戏，你还并购了对方，说不是针对谁信啊。
为这事，连小马哥自己也发了一次火。
实在是有些恶心人了，这让腾讯都不知道该不该大力推广穿越火线。
陈凯旋说这事，李东有些冤枉道：“陈大哥，我这可不是故意针对他。我是真看好腾讯对CF的推广，也觉得国服肯定能大幅度盈利。能赚钱的生意，给我赚，总比给韩国人赚好吧。”
陈凯旋有些诧异道：“你认真的？”
“那当然。”
陈凯旋一听就笑道：“那当我刚刚杞人忧天了，既然能赚钱，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做生意嘛，当然是哪能赚钱就往哪钻。”
说完陈凯旋又道：“对了，还有件事跟你提一下，前两天人人乐那边找我们谈合作的事……”
陈凯旋看了看李东，李东笑道：“这很正常嘛，我们远方一家也没办法全部吃掉立白的产品。人人乐愿意合作，我难道还能阻止？再说了……”
李东顿了顿笑道：“人人乐也不在远方的战略对象名单当中，立白这边能生意兴隆，我替陈大哥高兴才对。”
陈凯旋闻言松了口气，当然，装的程度要更大一点。
立白不可能只和远方一家合作，这是肯定的。
尤其人人乐和立白都是粤省的企业，双方合作更容易，更简便。
陈凯旋其实也知道李东会给出这个答案，不过该演戏的还得演戏，要不然李东心里肯定会有些不满。
现在看来，李东的确不太在意这事。
人人乐在粤省这边其实做的不错，规模也不小。
原本陈凯旋还以为李东会有些忌讳，没想到李东直接一句战略名单里没有对方，就略过了这事。
这句话，也让陈凯旋更清晰地体会到了，李东在百货行业当中的强势。
人人乐好歹也是华夏500强，连锁30强的大型百货企业。
在粤省，沃尔玛、新一佳两家争当第一，人人乐稳稳的第三，地位还是挺高的，甚至不比立白差多少。
可在李东眼中，对方却不值一提。
这下连陈凯旋都有些黯然，这么一对比，恐怕在李东眼中，连立白也不过如此了。
李东的强势，一旁的陈霞也感受到了。
加上二叔和李东口中，不停地蹦出一个个让她仰望的大佬级人物，这让陈霞更加体会到了双方的差距。
这时候，陈霞已经毫无争胜之心。
趁着他们说话的空隙，陈霞连忙道：“李总，听说远方这次要并购了家乐福华夏店是真的吗？”
李东笑了笑道：“应该差不多了吧，现在并购还在谈判当中，不过只剩下我们和乐购两家。乐购那边想在国内赢过远方，希望不大。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家乐福门店应该会纳入远方名下。”
陈霞虽然早就听说过这事，可听到李东如此自信的回答，还是忍不住惊讶道：“那这么说，远方超市今年很可能冲击百货第一了？”
李东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看情况吧，百联和华润的实力还是挺强的。不过话说回来，真要冲击的话，冲击一下零售第一更有意思才对。”
陈霞有些傻眼，陈凯旋也不由失笑。
李东见状笑道：“其实都差不多，去年零售第一是国美，年营收刚刚1000亿出头，第二是百联，900亿不到。今年国美还想保住第一可没那么容易，家电市场被苏宁分摊了不少。大中被苏宁并购，国美能不能保住家电市场第一都难说。他们两家分摊了一部分营收，我们要是超过了百联，其实和他们差距不大，反超还是有可能的。”
这话说出来，陈凯旋两人都不由点头。
之前他们还没想太多，现在听到这，就连陈凯旋也忍不住道：“东子，你今年年初开年会的时候，说要做百货第一。当时媒体还大肆报道了一番，就连咱们这些人也为你捏把汗。现在看来，家乐福要是真能拿下，远方超市说不定还要超出预期。到时候要是拿下零售第一，我看大家都得惊掉下巴。”
“应该不至于吧。”李东笑了笑又道：“何况就算真拿了第一，其实也没太大意义。就是个名义罢了，有几个人在乎这玩意。什么时候，远方拿了全国第一，那对我们来说才有点实实在在的好处。”
陈凯旋没话说了，摇摇头道：“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们不懂，看来我是真老了。”
“陈哥这就服老了？这可不像你。”
“没办法，被你打击的。”
“哈哈哈……”
两人都笑了起来，接着又闲聊了几句，确定了远方和立白的战略合作方案。
其实这东西早就谈好了，这次签约只是附带的事而已。
李东和陈凯旋都没太大的意见，稍微讨论了几句，双方就草签了协议。
至于正式协议，还得等律师看过了再说。
没意见，不代表这种事能含糊，要不然被人坑了还不知道怎么坑的。
弄完了这事，时间也到了饭点。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茜没和李东一起。
李东也没强求，陪着陈家叔侄女一起吃了一顿午饭。
今天只是李东来羊城的第一天，正式签约仪式明天才举办，而同学聚会，也放在了明天晚上。
等吃完中饭，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的陈霞还是忍不住抓住最后的机会道：“李总，您听说过高姿化妆品吗？”
李东想了想道：“略有耳闻。”
“06年立白收购了高姿，高姿有着25年的历史，在化妆品领域也是老字号了。可这两年，高姿一直不见起色，今年我担任高姿的总经理……”
陈霞简单介绍了一下高姿，又说了一下高姿的情况。
等她说完，李东总算明白她的意思了。
陈霞想和远方进行合作，在远方的各大卖场开设高姿化妆品专柜，或者说让远方主打高姿更合适一点。
在这之前，陈霞没想过这事。
高姿在沪市，沪市远方实力不强，陈霞也没太在意远方。
可今天和李东见了一次面，加上李东对收购家乐福的志在必得，让陈霞深深感受到了远方超市的强力。
如果远方真的能并购了家乐福，在沪市的力量会一举壮大到前三的地位。
一家在沪市排名前三的百货企业，对他们这些化妆品企业来说，可是最佳合作对象。
要是能让远方主打高姿，那更是翻盘的希望。
可惜，这都是陈霞自己的心思。
李东听完，考虑片刻才道：“远方这边我现在管的不多，具体的恐怕还得陈小姐自己去谈，不过这事我会和超市那边提一句。”
李东没有承诺什么，其实也是在变相的拒绝了。
陈霞想的太简单了，主打高姿，开玩笑呢。
高姿在化妆品领域名气不算大，而远方很快就有可能成为华夏第一零售商。
设个专柜或者入驻那还有可能，主打一款名气不是太大的化妆品，肯定不可能。
李东和立白只是合作，又不是真的亲密无间，怎么可能损失自己的利益满足他们的心愿。
一旁的陈凯旋毫不意外，换成自己，他也会这么做。
刚刚侄女提出这事，他就知道没戏。
不过让侄女遭遇一下挫折也好，省的这丫头成天异想天开。
没有经历过失败的企业家，也不会轻易取得成功。
简简单单地就取得成功，这些年，除了李东，还没几个人能做到。
哪怕李东，也为之付出了无数努力。
很多次，李东都是在赌，在走钢丝。
陈霞想这么轻易地获得李东的帮助，明摆着不可能的事，李东又不是她爹妈。
李东含糊的话语，让陈霞明白了他的意思。
微微有些失望，陈霞也没再多说。
很快，叔侄女两人驱车离去。
李东也没久留，目送汽车离去，自己也回了酒店。
……
车上。
陈霞陷入了沉默。
许久，陈霞才突然开口道：“二叔，我刚刚是不是显得很幼稚？”
陈凯旋轻声道：“受打击了？”
陈霞摇头，叹了口气道：“不是打击，只是觉得有些可笑。以前，我和朋友聚会，也经常有人说李东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换成是他们，也能如何如何。
当时我听着这话，还有些认同。
可今天仔细想想，确实有些可笑了。
咱们还在努力摆脱二代这个称谓的时候，别人已经走到了全国前列，谈的都是第一第二……
再想想自己，连一家化妆品企业都经营不好。
按理说我们起步点就比他高许多，应该成功的更快才对，现在看来，我们太过想当然了。”
陈凯旋笑了笑，安慰道：“别和他比，他是个怪物，做好自己就行。”
说这话的时候，陈凯旋也不仅仅是安慰陈霞，也是安慰自己。
是的，不能和李东这家伙比。
和他比，99%的人都会绝望。
他陈凯旋，也是商界成功人士，几十年打拼下来，打下了这么大的家业。
可和李东一对比，那真的会绝望的。
远方超市今年营收可能会突破千亿，这从李东的话中可以听出来。
光是一个超市，就压的他们喘不过气了。
别忘了，远方还有物流，远方科技，以及东宇地产。
这三大产业，也许随便拿出一项都能压过他们。
和李东比这些，没意义。
陈凯旋也怕侄女压力太大，侄女心气高，他一直都知道。
平时陈凯旋乐得如此，在商场上，有自信是好的。
然而要是把李东当做目标，他怕侄女会被压垮。
陈霞听自己崇拜的二叔都这么说，微微点了点头，不过想了想还是道：“二叔，那你觉得慧妍和他比呢？”
陈凯旋失笑道：“一样，没有比较的必要。”
这次陈霞真的懂了，原来在二叔眼中，慧妍和自己没太大的区别。

第971章 初见小马哥
6月8号。
这天立白和远方正式签订战略协议，双方达成了高度合作意向。
接下来的三年内，立白会全面入驻远方集团。
包括超市和商城，而且立白还会为远方集团专门研发一些产品，以区别其他合作商。
只此一点，就可以看出，在立白的意向中，远方才是他们的第一合作商。
而人人乐这些企业，暂时还得往后排。
这也是应有之理，远方超市即将成为百货第一，远方商城也是电商巨头，和远方合作，一家顶十家，不看重远方那才是傻。
上午李东刚和立白签订了战略协议，下午李东升就找了过来。
他找来的时候，李东正和刚到的吴亚君聊天。
李东升一到，李东就笑道：“我本家大哥到了，居然不给我打电话，早知道我去迎你才行。”
李东升因为和李东名字相似的缘故，两人虽然见面次数不多，可关系却是不错。
一听李东说这话，李东升就佯怒道：“还本家兄弟，我看你现在早忘了还有我这个大哥了。
我说东子，你好意思吗？
来粤省，你和老陈谈合作，我不说什么。
可你联系美的和格力是什么意思？
TCL是不如他们还是怎么着？
好啊，你联系外人谈合作，都不愿意和我谈，你知道这有多伤大哥的心吗？
原以为，咱哥俩关系才是最亲的，现在看来，大哥我一厢情愿了。”
李东有些无奈道：“大哥，这事可不能怪我，你得从自己身上找缺点才对。都说亲兄弟明算账，这话我理解，可你也太伤我心了。美的和格力他们这些外人都愿意给我最大的优惠，你倒好，死抠着那点利润不放。要知道，远方商城加上远方超市，现在可是国内排名第三的家电零售商。你给苏宁和国美都有优惠，到我这，优惠力度还不如他们，我能不伤心吗？”
李东升喊冤道：“亚君，你听听，这话是这么说的吗？还我不给你优惠，还我伤你的心，凭什么苏宁和国美能入驻远方商城，连五星都行，我们就不行？”
吴亚君满脸笑容，也不插话。
李东自己解释道：“那能一样吗？你们这些制造商，就该干生产的事，零售的事交给我们这些零售商就行了。
要是都跟你这么干，我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你们制造商成本低廉，和我们同个平台竞争，那还怎么玩。
而且就算真的入驻，我们也不会主打你们的产品，这点不管是我，还是淘宝，又或者京东，都不会干这种事。
你要是不信，去和他们谈谈试试。
大家干一行爱一行，你现在直接抢咱们的生意，谁答应谁傻。”
李东升一听满脸颓然道：“你大哥我就是想开拓点业务，怎么就这么难呢。”
开了一会玩笑，李东升恢复正色道：“说认真的，东子，这次大哥找你就是谈合作的。条件可以和苏宁他们一样，这是我最大的权限了。要不然苏宁和国美那边我不好交代，董事会那边也说不过去。”
李东笑眯眯道：“多谢大哥帮忙，不愧是本家兄弟，够意思！”
和苏宁国美一样，那就是对远方有偏帮。
因为远方家电零售，更大的平台还是远方商城。
没有实体店拖累，成本会下降不少。
对比一下，远方这边起码能比苏宁还有国美下降2%左右的开支。
别小看这个数字，一年卖出个5亿产品，远方就能比苏宁他们多赚1000万。
加上本身的利润，那就更可观了。
当初京东就是这么干趴下对方的，而且当时京东规模小，优惠幅度还没远方大。
同比情况下，远方盈利比京东高不少。
而且也别从财报上看京东盈利，京东一直在亏损，那是因为不断在投资，不断在扩张，实际上家电行业的利润还是很大的。
京东的财报，那都是包括各项投资，甚至包括物流的投资。
真要这么算，远方商城和远方物流，这几年亏损上百亿，账自然不是这么算的。
而且远方还有个优势，线上线下都有产业。
光这一点，就可以为远方节省不少物流开支。
消费者在网上下单，李东完全可以通过当地的超市进行调配货物，就近原则进行配送。
光这个，人力和物力都会再次省去一笔开销。
总之，此刻远方做这些，利润绝对会比其他企业大许多。
苏宁也一直在追求这种模式，可惜苏宁商城一直做不起来，连现在的京东都不如，这也导致张进东几次打电话和李东诉苦。
要知道，苏宁商城成立的时间不比远方商城短。
可结果却是大为不同，现在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对于这些，李东除了说一句小气也没别的话可说。
前两年，大家并不看重电商市场，苏宁一直舍不得在苏宁商城上投资。
一些优惠活动也舍不得做，促销大战更是被动参加，而且还谨小慎微的，这种情况下，能做起来才怪了。
远方不同，别看这两年李东在远方商城上好像投资的不多。
可实际上，物流加商城，还有售后服务点的配套设施铺设，以及各地仓储中心投建，数据中心……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加在一起，李东起码投资了百亿。
就这样，远方这边还没完全将渠道打开，业务也没完善。
上百亿的投资，苏宁当然不敢干，按照这种情况分析，回本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起码在08年，电商还没到那个地步，电商真正突飞猛进，那是在10年之后的事了。
……
和李东升大致达成了协议，接下来得专业人员正式洽谈。
李东这次带了不少人过来，就是为这事做准备的。
当然，前面是为了和格力还有美的谈，现在多了一家TCL。
这次李东准备三家都不放过，趁着这次机会，一举将三家的代理权限都拿下来。
就算不能拿到全部，也要得到国美和苏宁的相同待遇才行。
搞定了粤省这边，李东接下来还准备和各大家电制造商谈下去。
以前都是通过代理商谈，又或者和苏宁国美合作，现在李东不准备这么干了。
倒不是非要和他们作对，李东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打开自己的供应链渠道，降低成本，增加竞争力。
远方超市的净利润现在其实比同等的超市要稍低一些，一旦出现血战，也处于逆势。
前几次大战，远方能赢，那是不计成本的结果。
实际上看当初和苏果大战对比就知道了，远方这边每天亏损上千万，苏果才亏损几百万，这就是差别。
如果当时远方能打通这些制造商的关系，亏损肯定没那么大。
现在远方超市准备并购家乐福，接下来就是朝第一发展，大家也能看明白这个趋势。
再加上远方商城辅助，远方很快便会迈入全国第一零售商的地位。
这时候，远方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实力，和他们这些制造商直接谈判，给予远方最大的优惠。
省去成本不说，也不用受制于一些代理商。
打通供应链渠道，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得一家家去谈，一家家去争取优惠，李东这次只是来试试水。
接下来远方那边会大规模出动，大企业就谈合作，小企业，按照李东的意思，能并购就并购，能合资就合资……
反正08年大批制造业倒闭，也是一个机会，花费的代价不会太大才对。
……
下午，聚会的同学陆陆续续到来。
杨绍鹏、朱新立、陈凯旋、李东升都先后到了酒店，没过多久，小马哥到了。
比起马昀，马华腾真的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
其实日后的阿里和腾讯，到底谁更强一些，这个真不好说。
在国内，明显是腾讯强一点，当然，在世界范围，阿里的影响要大一些。
可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小马哥都低调的让人遗忘了他。
要不是腾讯在这，名气在这，恐怕没几个人会知道。
就算知道，也没几个人会记得他的长相，当然，这和老马长相特殊有关，比较容易记忆。
心里诽谤了一句，真见到马华腾的时候，李东却是很客气，主动迎上前笑道：“小马哥，仰慕已久，总算见到本尊了！”
李东的一声“小马哥”让马华腾苦笑不已，其实在08年的时候，喊他小马哥的人还不多。
有时候马华腾觉得自己很委屈，要说出名，他绝对比马昀出名早。
可人家岁数比他大，加上又都是搞互联网的，现在也都是名人，也不知道从谁开始叫，“小马哥”的名号就流传开了。
莫名地比别人矮了一头，马华腾当然郁闷。
不过他心态好，本来也喜欢低调，小马哥就小马哥吧，而且当年周润发主演的小马哥他也挺喜欢，倒是没那么介意了。
之前都是熟人这么叫他，一般员工或者外人见他肯定得喊马总，现在被李东这么一叫，马华腾还真有些别扭。
想归想，对李东，马华腾也是闻名久矣。
李东说仰慕已久，小马哥则是恼火已久。
李东率先打完招呼，马华腾和他握了握手，接着就开玩笑似地说道：“李东，要说仰慕，也是我仰慕才对。以前别人成天骂我，现在想想我挺委屈的，你那部分骂名，我全都给你担了。今晚你得陪我好好喝几杯才行，要不然这次你出不了粤省。”
“哈哈哈……”
其他人都大笑起来，马华腾这话他们都听出来了。
要说小马哥被骂的最多的，自然是仿造和抄袭。
他低调，和这也有部分关系，成天被人骂，始终还是有点难堪的。
可李东这家伙，完全就是在走他的路。
而且这家伙干的更简单，差不多直接照搬QQ来。
毕竟QQ运营成功，有其成功的道理，李东当然不希望走弯路。
可关键的关键，他仿造也就算了，小马哥自认大度，懒得找他算账。
可结果呢！
他刚仿造了开心农场，打造了自己的QQ农场，转头就被远方告上了法院。
小马哥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差点气的吐血。
你脸呢？
你仿造了我多少东西，我找你了吗？
合着我就弄个农场玩玩，你就告我了，还要不要脸了！
仿造这事就算了，还有游戏代理的事。
他看好的几款游戏，都被远方截胡了不说，之前拿下的穿越火线，这大概是远方唯一没参与竞争的游戏。
原本他还以为远方不看好这游戏，也没太在意。
谁知道，没过多久，就传出了Smile Gate被远方收购了。
当时腾讯都完成内测了，想不大力推广都不行。
虽然该赚的钱还是赚，不会少了腾讯一分，可小马哥总觉得自己被李东给玷污了，这混蛋是专门逮着我猛草的节奏啊！
原本一般的聚会他不会特意赶来，这段时间他也挺忙的。
可这次听说李东牵头，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就是来看李东的，就是想问问这家伙，你要不要碧莲了？
当然，小马哥不会这么粗鲁，所以刚刚才拐弯抹角地说了那么一句，潜含义大家都懂。
小马哥的怨念很深，李东听出来了。
不过李东脸皮比较厚，闻言打着哈哈道：“肯定的，今晚绝对喝的尽兴！小马哥，我对你那是真的仰慕已久，今晚咱俩不醉不归。你不知道，我向来可是很少喝酒的，酒量不行。不过今天不一样，见到我偶像了，不喝趴下绝不走人！”
马华腾无奈，他是斯文人，李东毫不脸红，他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而且大家大哥不说二哥，李东当初弄出的表情包，他也是第一时间仿制了，现在再纠缠这些没意思。
不过想了想，马华腾还是提到：“李东，你看你们远方那边的诉讼是不是可以撤了？”
“啊？诉讼？”
李东一头雾水，莫名其妙道：“什么诉讼？”
马华腾脸色漆黑，干巴巴道：“就是QQ农场那事。”
“哦，哦，我知道了！”
李东一副刚知道的表情，马上道：“这事我马上处理，差点给忘了，不过要说我，小马哥，咱俩应该互撕才对，彼此配合一下嘛。”
马华腾不想说话了，心累。
配合你妹，这完全是远方踩着腾讯上位，他能答应才有鬼了。

第972章 羊城研发中心
诉讼的事，李东自然是开个玩笑。
马华腾都亲自说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几人一边往包厢走，李东一边道：“回头我就让人撤销了，不过我刚刚的提议小马哥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现在这社会就这样，你不炒作宣传，别人不感兴趣。你看咱们之前的CF和DNF就配合的不错，一下子就涌入了大批用户，是这个道理吧？”
马华腾失笑道：“说是这么说，可终究还是要看真实力的。”
“咱们实力也不弱，怕什么。”
李东随口说了一句，也没继续多说。
其实小马哥为人谨慎，危机感特强，很缺乏安全感。
李东觉得炒作一下无所谓，小马哥却是有些担心，对这个不是太上心。
他不上心，李东自然也就不再说了。
几人进了包厢，刚坐下，小马哥就开始给大家散烟。
他烟瘾很大，不过他自己一个人抽不好意思，这才给大家都散了烟。
几个男人接过烟，接着就吞云吐雾地抽了起来。
包间中就吴亚君一个女人，见大家也不问自己意见，吴亚君好笑道：“我说你们这些人，让我一个女士吸二手烟合适吗？”
小马哥和吴亚君不是太熟，脸皮也属于比较薄的一类人。
一听这话，连忙掐灭手中的烟歉声道：“抱歉抱歉，烟瘾来了，没忍住。”
其他人却是早就习惯了吴亚君的性格，杨绍鹏哈哈笑道：“华腾，你是搞错重点了。亚君的意思是，你给大家都发烟了，竟然不给她发，看不起她还是怎么地，对吧，亚君我没说错吧？”
吴亚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还是华腾有君子之风，以前东子也还行，现在也跟你们学坏了。”
李东拿着还未点燃的烟，委屈道：“吴姐，我都没抽呢，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
“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起来，刚刚有些生疏的气氛顿时融洽了起来。
在场的6个人，有些人其实不太熟悉。
杨绍鹏交友广泛，倒是都熟，不过和朱新立也就点头之交，和马华腾也差不多。
而马华腾，大概是保持着IT宅男的风格，其实和大家都不太熟，哪怕同在粤省的陈凯旋和李东升也一样。
IT行业，要说人缘广泛的，大概还是老马。
这家伙今天加入这个协会，明天加入那个协会，后天又自己弄个协会出来……
几次下来，商界的巨头和老马大概都比较熟悉。
而实际上，此刻的阿里名气还不大，算起来还未到顶端那一层，顶多也就是一线的企业家。
可就算这样，他人脉却是遍布华夏，这家伙也是互联网产业巨头的另类，不过话说回来，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专业出身，和马华腾还有李彦红这些专业人士有所不同。
说笑了一会，等待上菜的工夫，吴亚君开口道：“东子，今年受金融危机影响，房地产行业生意可不好做。之前你跟姐说准备扩大东宇的规模，年前也拿下了京城那块地。现在你还是这心思？”
李东笑道：“冬天总有过去的时候，金融危机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再说龙湖小日子过的还不错，我这个负资产阶层都不急，你急什么。”
“少来，每次都跟咱们哭穷。”吴亚君嗤笑一声。
杨绍鹏也笑道：“东子，你就别跟咱们哭穷了。今年受到冲击最大的就是制造业和地产业，连带着我们航运的生意都差了。
汇源、TCL、立白包括龙湖，大体上都能算到这两大类当中。
现在真正过的舒坦的还是你和华腾，你这边就不说了，可是立志要当首富的人。
华腾这边也不得了，前不久阿里那边股价都快跌破发行价了，马昀喝酒的时候还说了腾讯。
去年腾讯市值不过100亿美元，现在都将近200亿美元了，直接翻倍。
还是做互联网好，钱就跟开印钞机似的往家拢。”
腾讯这边今年没太受到金融危机影响，进入6月份，股价直接突破了70港元。
而07年的时候，腾讯还没到40港元。
别人都在跌，港股更是跌停了一大波，连阿里都凄惨的不像样，可腾讯却是涨幅惊人，也难怪大家羡慕嫉妒。
一听众人将矛头对向自己，马华腾连忙道：“这个不一样，市值是市值，实际上股市就这样。而且我觉得接下来互联网行业恐怕还有变故，不见得能持久下去。”
小马哥这话绝对是认真的，因为这家伙现在开始抛售手中的腾讯股票了。
他危机感特别强，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喜欢抛售股票。
不过他运气也不算好，每次抛售都是最低点。
现在腾讯股价不过70港元左右，再等个一年，差不多能翻三倍。
不过话说回来，随着金融危机冲击越来越厉害，也没几个人心里能把稳。
到手的钱才是真的钱，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对于小马哥抛售股票，大家也没多说。
这事虽然不是秘密，可一般人还是不清楚的，要不然连他这个创始人都开始抛售，股民信心会大跌。
说起了股票，李东忍不住笑道：“前两年我可是买了不少腾讯股票，入手的时候大概在16块左右，现在都突破70了。一反一复的工夫，我那一个亿，现在差不多翻了四倍，小马哥继续给力点，让我多赚点才好。”
这话一出，就连马华腾也忍不住道：“你买了腾讯的股票？”
李东笑眯眯道：“是啊，双保险嘛，哪天PP被你们干下去了，我还有个指望不是。要是把QQ干倒了，我也不在乎这点股票了。”
“咳咳……”
马华腾干咳一声，吴亚君更是笑的肚子都疼，指着李东竖起大拇指道：“东子，你真行！你别跟我说，你还买了阿里的股票？”
“怎么可能。”
李东连忙道：“我买股票，那得看人。老马一副要揍我的模样，我才不买阿里的股票。你看，被我赌对了吧，辛亏没买，真要买了，我还不得哭。还是小马哥给力，我一直觉得腾讯才是干大事的企业。一亿变四亿，马上穿越火线那边还要给我分钱，躺着挣钱，再这么下去我都没奋斗的动力了。”
众人都笑喷了，马华腾一脸无语，这到底是夸我呢还是打击我？
合着你跟我作对就算了，我这边还帮你赚钱，怎么都觉得特别冤。
被李东几句话一撩拨，小马哥也渐渐放开了，开玩笑道：“你们远方科技上市，我肯定不买你们股票。”
这话意思大家都懂，这是告诉李东，腾讯迟早要干掉他们，到时候股票自然一文不值。
李东也不介意，笑呵呵道：“不买那是你亏，再说我上市早着呢，等干掉了腾讯和阿里，我再上市。你们想啊，那时候我还没上市就成了国内互联网第一，一上市，那得多少人抢着给我送钱。”
陈凯旋大笑道：“还是东子心大，得了，啥也别说了，先干一杯再说！”
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差不多都属于同层次的人物。
平时大家面对的都是下属，政府官员，或者抱着各种目的找上门的人。
大家在外人面前，那都得拿捏着，随时注意分寸和身份。
而现在不同，大家可以畅所欲言，随心所欲。
这也是商圈盛行的缘故之一，结交人脉是一点，放松心情也是一点。
圈子里的人一起聚聚会，闲聊几句，扯扯淡，这都没关系。
等到了外面，他们又是庄严肃穆的老总董事长。
随着地位的攀升，哪怕李东这种敢说的人，到现在说的东西也少了。
地位低，没人在意，随便你说什么。
而地位高了，随便一句话，都有可能引起纠纷变故，当然不能随便乱说。
推杯换盏，呼朋唤友，气氛越来越浓。
李东和马华腾相邻而坐，喝了几杯，马华腾主动找李东私聊道：“李东，最近远方开发的豌豆荚还有游览器我都用过几次，我看你的意思，好像是想往手机应用上发展，我没看错吧？”
李东也不隐瞒，这种事到现在也隐瞒不了。
iPhone3G一出，国内也开始进入3G时代，稍微有点眼光的都能预测到下一步手机领域肯定会有突破性发展。
当然，发展到哪一步，能不能替代PC端，现在大家还不敢预测。
李东酝酿片刻直接道：“是有这想法，在PC端，远方毕竟发展迟了一步。我想找个突破点，只能赌一把未来了。3G时代到来，一些以往不能实现的业务，现在也有机会实现了。移动端这边，迟早会取得突破性发展，我先进去试试水再说。”
马华腾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此刻腾讯的重心还在PC端，哪怕李东这么说，马华腾也没动摇的意思。
大家都是业内先锋，没道理因为李东一句话，他就改变自己的想法。
不过李东看好无线业务，这倒也让马华腾多了点关心。
接下来可以看看情况，到时候是否改变战略目标，还得看实际再说。
李东愿意试水，刚好给大家做个示范。
有时候可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一定可以成功，很多时候，市场都在更新换代，往往第一个进场的人死的也最快。
再说现在腾讯不比以后，很多东西都没打开市场。
就连游戏业务，认真算下来，08年也是初入。
而日后闻名的游览器业务、视频业务、应用宝这些东西，腾讯都没上线。
就算他想现在和李东争，也迟了一步。
当然，马华腾不急，他有底气，QQ数亿的用户就是他的底气。
等看清楚了市场再进入，也不迟。
稳一稳，在他看来比着急忙慌地更改战略目标更好。
两人随口聊了一会，马华腾又道：“9月份的互联网大会，到时候你过去吗？”
“互联网大会？”
见李东一脸无知，马华腾心里更郁闷了，这家伙到底关心不关心远方科技的业务。
一年一度的互联网大会，对他们这些IT巨头而言，还是比较有意义的。
不同于那些中小企业，他们这些巨头企业，在大会上可以提出一些新颖的点子和观点。
到时候不用他们自己去尝试，自然会有人帮着尝试。
等中小企业取得了成功，他们就可以摘取胜利的果实。
所以互联网大会，其实是一个播种的时机。
每年，他们这些行业巨头都会洒下一批种子，等待着来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去收获。
用这种方式，各大巨头企业，可以省去很多精力和研发费用。
远方科技现在好歹也是IT巨头了，没想到李东连这个都没关注。
马华腾现在都怀疑，远方科技到底怎么做起来的。
见马华腾这幅表情，李东也有些尴尬道：“还真没太在意，以往人家都不邀请咱们，没办法，我就当没这回事了。今年不知道有没有，不过去不去都是一回事。我要是没猜错，今年讨论的主题肯定是寒冬啊、3G之类的话题，没意思。”
马华腾想了想，好像也是。
正准备说话，李东却是岔开了话题道：“对了，小马哥，听说你们在羊城这边有个研发中心？”
马华腾点头道：“是有，不过不大，专门开发QQ邮箱的。就在琶州岛那边，怎么，你感兴趣？”
这时候微信还没出现，QQ邮箱的研发团队也不太受重视。
而且研发中心也没搬迁到TIT创意园那边，张晓龙带着手底下几十号人，正在琶洲那边吃土呢。
说是研发中心，实际上有些脸上贴金了，那里说是发配地也许更合适一些。
05年腾讯收购了Foxmail，作为创始人的张晓龙没地方安置，最后腾讯才让张晓龙带着十几号人到了羊城研发QQ邮箱项目。
要不是后来张晓龙弄出了微信，恐怕就得在这养老了。
李东笑了笑道：“要是小马哥不介意的话，我想去参观参观。PP邮箱这边，一直没办法取得突破性发展，咱们被Hotmail压的够呛。听说你们这边现在弄的不错，我想取取经，小马哥觉得合适吗？”
互联网企业，其实是相对开放性的企业。
邀请同行甚至竞争对手来企业参观，有时候也是自信和兼容并包的体现。
马昀就邀请过很多同行去阿里参观，腾讯也是一样。
一听李东主动提及，马华腾顿时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下次有机会我也想去远方看看，今天你来我这取经，回头我去你那儿，你可不能藏着掩着。”
“绝对的。”
李东笑呵呵道：“咱们在国际上毕竟还处于弱势，都是一家人，无论是腾讯还是远方取得成功，都是我们的胜利。”
这话说的自然是漂亮话，参观倒是没问题，一些技术展示也没问题。
不过核心技术，肯定不可能对外展示。
大体上能看到个大概就不错了，想从一次参观就窥视到对手的核心商业机密，做梦差不多。
马华腾笑了笑，接着道：“不过今天恐怕有些迟了，明天吧，明天我陪你去看看。”
“那行，这事麻烦你了。”
“客气。”
小马哥一副大度的模样，实际上他是真不在意。
毕竟这里是羊城，不是深市。
李东要是想去深市的研发中心参观，他不一定答应的痛快，可羊城就一个QQ邮箱项目，那就无所谓了。

第973章 挖人挖上瘾了
吃吃喝喝，聊聊八卦，聊聊生意，众人心情都不错。
一顿饭吃到九点多，临近十点的时候，吴亚君提议去唱歌。
这要是没女人在场，几个大男人还愿意，可吴亚君在，几人都不愿意去。
被大家拒绝，吴亚君气急而笑道：“你们别把我当女人就行，你们找你们的乐子，我找我的，这总行了吧！”
马华腾一顿饭吃下来，也摸清楚吴亚君的脾气了。
闻言连忙笑道：“这话说的，我们可没这个意思，不过大家的确有事要忙，明天我和李东约好了一起去研发中心，睡晚了起不来。”
陈凯旋也马上道：“就是这回事，亚君啊，还是早点睡吧，女人睡晚了对皮肤不好。”
“德行！”
吴亚君好笑又好气地骂了一句，唱歌的兴致也没了，不耐烦地挥手道：“行了，你们走吧，一群男人个个装的跟圣人似的，以后吃饭别叫我！”
这话自然是玩笑话，大家笑了笑也不放在心上。
其他人纷纷离去，见李东还在边上，吴亚君松了口气道：“还是东子对姐最好，姐要是年轻个二十岁……”
“咳咳！”
李东无奈道：“吴姐，咱俩一家酒店，我走了你可没车回去。”
吴亚君话音一滞，接着就恼羞成怒道：“你也不是啥好东西，走，赶快走，我自己走路回去！”
李东一脸庆幸道：“好，我马上走，吴姐，你悠着点，回头别走丢了。”
“你还真走啊！”
吴亚君见李东真要跑，顿时傻眼。
两人说笑了一阵，这才上车往酒店驶去。
等到了酒店，李东房间先到，在门口说了一会话，这才各自分别。
……
房间门一开。
沈茜正在看电视。
见李东进门，沈茜打趣道：“你现在魅力无限啊，刚刚在外面姐姐弟弟的，我听的都肉麻。李东，你口味挺重。”
李东哭笑不得道：“行了，我让你跟我一起去你不去，现在又挤兑我，我到哪说理去。人家吴姐儿子都不比我小，哪来的干醋吃。”
“谁吃醋了！”
沈茜嗔了一句，这才转回正题道：“怎么样，和马总起冲突了没？”
见她这幅雀跃的模样，仿佛巴不得李东和马华腾起冲突。
李东满脸黑线，没好气道：“起什么冲突，我们谈的愉快着呢。都约好了，明天一起去羊城的研发中心去参观，到时候你也一起去看看，总憋在酒店没意思。”
这两天都是李东见客，沈茜一直没出面。
好不容易来一趟粤省，李东也不希望她一直就憋在酒店。
这次沈茜倒是没拒绝，这两天她也闲的无聊。
加上对马华腾，她其实还是比较好奇的。
听李东这么说，沈茜点头道：“行，既然你这么盛情邀请，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转转。”
李东撇嘴道：“矫情！”
沈茜瞪着他道：“说谁呢？”
“没说你，说我呢。”
“这还差不多。”
“……”
说笑了一阵，两人洗漱了一下，开始入睡。
当然，中途自然少不了情情爱爱一番，出门在外，没人打搅，两人也不故作清高非要分房睡。
……
6月9号。
一大早，马华腾就赶到了李东所在的酒店。
他住的酒店距离李东住的酒店不远。
原本李东还想去他那的，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来接他。
李东顿时受宠若惊道：“小马哥太客气了，让你接我，还真是……”
他话音未落，马华腾就幽幽道：“我怕你起的太晚，到时候我还得承包你的午饭，不划算。”
“噗嗤！”
沈茜没憋住，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马华腾这才注意到沈茜，等看清了沈茜的样貌，马华腾连忙招呼道：“沈总原来也到了，抱歉，刚刚没注意。”
马华腾认识沈茜不奇怪，当初沈茜执掌远方科技，好歹也是业内大咖级人物。
要是连竞争对手的底细都不清楚，那他这些年也白混了。
虽然沈茜已经离职，可毕竟没脱离远方的体系，马华腾也没改口，继续喊起了沈总。
沈茜也恢复了镇定，面露笑容道：“马总您好，对您我可是仰慕已久……”
“先等等。”
马华腾不是很礼貌地打断了她的话，见沈茜面露疑色，马华腾苦笑道：“昨天李东见了我，开口也是仰慕已久，合着你们是越仰慕越要坑我的感觉。”
“哈哈哈……”
李东大笑，沈茜也捂着嘴轻笑起来。
几人说笑了一会，一起上了小马哥的车。
小马哥的车不算高档，或者说很一般才对。
一辆银灰色的沃尔沃，在一般人看来还算可以，对李东他们来说，这不是一般的低调。
哪怕李东平时不太在意这些，他现在手中的车也不少。
一辆迈巴赫，一辆宾利，一辆开不出来只能当收藏品的掠夺者，外加前不久刚订制下线的一辆奔驰防弹车。
更别说许圣哲那个爱车的家伙，家里的车库全是车，起码超过二十辆，而且都价格不菲。
见李东看着自己，马华腾笑道：“这辆车用习惯了，懒得再换车。”
李东了然，不过还是开玩笑道：“小马哥，这么小气可不好。”
“……”
马华腾无言，也没接话茬，过了一会才道：“别叫我小马哥了，被你这么一喊，总觉得有些瘆得慌。平时朋友都叫我Pony，以后叫我Pony就行。”
“PonyMa，我知道啊。不过翻译过来，不还是小马驹么，没啥差别，还是小马哥更好听一点。”
“噗！”
沈茜再次笑出声，马华腾已经崩溃。
以前没接触李东的时候，他还想着，这个23岁就闯出这么大事业的家伙，到底是何等的传奇牛逼。
可真见到了，两人一顿饭吃下来，他算是发现了，这家伙牛逼不牛逼另说，简直坑比一个。
对于自己的英文名，平时就算有人往这方面想，也不会说出口。
结果到了这家伙嘴上，总觉得变的很污。
马华腾现在已经开始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改名了。
说笑归说笑，接下来李东还是随他心意，改口叫他Pony了。
车很快便到了琶洲岛。
公司大老板驾到，一同前来的还有另一位IT界巨头，琶洲岛这边也没人敢忽视。
在老板面前丢人，那是自家人，丢人没事。
可要是让李东看了笑话，那就不好出去见人了。
张晓龙亲自带着几位部门主管在研发中心外迎接，换成是马华腾一个人来，肯定没这待遇。
倒不是不尊重，只是张晓龙向来是个比较随性的人，马华腾也差不多。
平时公司例会，张晓龙都一次没去过，就是懒得掺和这些事。
他一个外来降将，在腾讯内部地位不算高。
腾讯不比远方，远方成立时间短，不在乎是不是中途加入的，缺人的远方，只要你有能力，很快就能获得高位。
而腾讯不同，腾讯到现在已经成立10年。
10年时间，人才储备早就溢出，一些公司元老至今还在一线活跃，很难有他们这些后来者的机会。
张晓龙被弄到羊城做研发，其实就是个明证。
这也导致，他对腾讯内部的事不太上心，管好自己这一摊就好。
除非等那些元老都退居幕后，要不然很难有他的机会。
……
李东一下车，就注意到了张晓龙。
现在的张晓龙比以后成名的时候年轻不少，还没到40岁。
前世，李东曾经在网上看过他的演讲。
张晓龙不是个话多的人，哪怕成名后也是如此，比较内敛，典型的技术男风格。
见李东他们下车，张晓龙走了过来，打起招呼道：“Pony，李总，你们好。”
马华腾点了点头，也跟着招呼了一声。
李东则是看了他一会，马华腾主动介绍道：“这是羊城研发中心的张晓龙总经理。”
李东笑道：“听说过，技术强人，毕业不久就开发了Foxmail。00年就卖了1200万，我记得00年的时候，我还在为一块钱跟我妈打滚撒泼呢。对张总这种技术强人，我一直极为佩服……”
李东开了句玩笑，和张晓龙握了握手。
张晓龙有些惊讶于李东对他的了解，要知道，他不过是腾讯旗下一个微不足道的中层管理而已。
他不认为，李东这种人会关注到他。
腾讯的高管很多，轮也轮不到他扬名。
不但张晓龙有些惊讶，连马华腾也有些诧异地看了李东一眼。
李东知道自己的热情让马华腾有些警惕了，不动声色地笑道：“昨天不是说好了要来参观么，知道是张总带领的团队，我特意好好研究了一番。”
这话一出，众人倒是没太在意了。
张晓龙也不多说，直接道：“李总，是直接去参观，还是先休息一会？”
马华腾不等李东开口就道：“你们去吧，我去办公室看一会资料，Allen，好好招待李总。”
张晓龙点了点头，李东一听这话，巴不得他赶快走人，连忙道：“Pony，你去忙吧，我随便看看就行。”
“那行，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不过我相信Allen肯定可以让你满载而归。”
“肯定的。”
李东笑了一声，接下来和马华腾分道扬镳。
……
研发中心。
说研发中心，恐怕张晓龙自己都脸红。
一个实验室，再加一些办公室，几十台电脑，这就是全部。
其实也正常，毕竟只是QQ邮箱的研发部。
互联网企业和其他企业不同，不需要太多的设备机器，也不需要搞什么化学实验，自然比较简陋。
当然，这也是QQ邮箱这边不太重要的缘故。
像远方的一些研发中心，那可都是配备小型数据库的，光服务器机房就占地颇广。
张晓龙一边走，一边向李东介绍业务。
实际上，李东听懂的不多，沈茜比他都要懂得多。
一些专业术语，李东跟听天书似的。
谁让他不是搞这个出身，这点李东和马昀有些相似，马昀其实很多时候也听不懂下属说的那些专业术语。
不过马昀在内部还是很强势的，他听不懂没事，就看你干的如何，干不好，说的再好也没用。
等到后期，马昀直接告诉下面人，汇报的时候得尽量简洁，通俗易懂才行，他听不懂，说明你们不接地气。
搞到现在，阿里的人和马昀汇报业务，得斟酌再斟酌，怎么尽量让老板听明白才好。
这点其实还是挺适用于李东的，他和马华腾还有李彦红这些人不一样。
后两者都是专业出身，人家一说，他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李东对互联网其实不太了解，说了半天，很有可能对牛弹琴。
当然，这次李东也不是真来听QQ邮箱业务的。
说起邮箱，腾讯的和远方的差不了多少，这方面的技术和条件都不难，主要还是受众接不接受的问题。
等张晓龙说了一会，李东微微点头道：“感觉还不错，不过邮箱毕竟太过简单了，要是能去深市研发中心看看，也许对我启发更大一些。”
这话出口，沈茜不由轻轻碰了他一下，干嘛呢，当着别人的面说这话不是打击对方么。
张晓龙倒是没太在意，笑着道：“李总这话说的不错，这里条件和技术都简陋了一些。不过再好的技术，也是一点点积累来的。腾讯能有现在，也是从各项业务慢慢积累而成，邮箱相当于底座。没有邮箱，底座就少了一块，始终不会完美。”
“这话张总说的我赞同，可腾讯毕竟是靠即时通讯业务扬名。邮箱业务做的再好，那也是本末倒置。即时通讯这一块要是被人击败了，难道能靠邮箱起死回生？”
李东这话说的过于直白了，张晓龙不由蹙眉。
他没说话，李东继续道：“张总的简历我看过，说实话，在这负责邮箱业务，有些大材小用了。就这么十几个人，每年研发经费不过几百万，说不定都没有。没事的时候，恐怕腾讯都不记得有这么个研发中心在羊城这边，简直跟透明人没区别……”
张晓龙皱眉，过了一会打断道：“李总有话直言。”
“来远方吧！”
张晓龙：“……”
沈茜也满脸黑线，你挖人挖上瘾了！

第974章 都是怪人
李东直接挖人，让张晓龙有些猝不及防。
沈茜也一样，她也没想到李东会突然邀请张晓龙加盟远方。
实际上，最近远方挖的人有些多。
年初的时候，谭海英刚入职远方，顺带着李东还从新浪那边挖了几个人过来。
现在远方这边，中低端人才并不缺。
高端人才的话……
沈茜看了看张晓龙，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虽然张晓龙开发了Foxmail，可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互联网行业日新月异，这几年张晓龙名声不显，也没太大的成就。
一直都在吃老本，现在挖这样的老人有必要吗？
而且还是李东亲自邀请，连当初的谭海英也没这个待遇。
张晓龙微怔，看了看不远处的下属，有些不知所措道：“李总，多谢厚爱，不过我现在觉得自己过的还不错……”
“那就算了。”
李东有些意兴阑珊，一下子让张晓龙和沈茜都傻了眼。
算了？
合着你就说这么一句，故意逗人玩呢！
仿佛看出了他们的不解，看出了张晓龙的愤慨，李东笑道：“机会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你连拼搏的斗志都没了，我还挖你做什么。
你既然满意现在的局面，那我说什么也没用。
要不然挖你回去，除了再造一个QQ邮箱，还能有多大用处？
这话虽然说的功利了一点，可也是事实。
你要是不甘心，要是想超越现在，那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远方PP现在比QQ弱，这点我承认。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超越QQ。
在PC端，PP的机会太小太小，别说其他人，甚至连我都有些绝望。
可现在机会来了！”
“机会？”
张晓龙面露疑色，轻声道：“李总说的机会是？”
“有些事想必你也在关注才对，明天，不对，应该说今晚才对，苹果那边召开全球开发者大会，即将公布他们的3G机型。
实际上自从去年，苹果发布第一款iPhone，这个社会就变了。
或者说，互联网的未来都出现了改变。
谷歌之前公布了Android的源代码，智能机时代即将正式到来，这是一个新时代！
PC端的争霸已经成为过去，未来是无线时代的战场！
我说的机会就是现在，就是智能机时代，PC端我们落后QQ，一直无法超越。
可我相信，未来是属于远方的！”
李东说的慷慨激昂，张晓龙却是不动声色道：“李总觉得3G时代很快会到来？可如今在国内，3G只是存在于概念上，我们想象的移动时代，比实际要超前许多。很多东西，都是技术上不能达到的，起码在我看来，未来三五年之内，3G不会成为主流。而李总寄希望在这上面击败QQ，我觉得可能性不高。”
李东咧嘴笑道：“现在我们觉得不可能，不代表真的不可能。
3G时代比我们想象的发展要快，很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会迎来4G乃至5G时代。
当初我们觉得PC发展的不会太快，可结果呢？
这才多少年的工夫，PC都快成为过去式了。
再说了，要是什么事都有完全把握，那别人都去干了，还能轮到我们？
当初你开发Foxmail的时候，你想过会获得成功吗？
想过能卖到1000万以上吗？
事情都是人干的，奇迹也是人创造的，瞻前顾后的还做什么生意，干脆回家养老算了。”
张晓龙没有吭声，而是在沉思什么。
李东也不着急，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缓缓道：“这次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满怀诚意而来。未来远方如果发展移动业务，我希望由你牵头。”
张晓龙一听这话，顿时吃惊道：“我？李总，我能问问原因吗？”
真的，他特别诧异。
他现在名气不大，他很难理解李东的心思。
刚刚李东也说了，远方PP寄希望于在移动业务上击败QQ，可以说，移动业务的拓展，是李东的重中之重。
他一个QQ邮箱的负责人，现在转头就要被挖去负责移动业务，简直就跟开玩笑似的。
要不是李东亲口说这话，他根本不会相信。
张晓龙问完话，李东比他还要诧异道：“原因？我不是说了么，我看好你。”
“啊？”
张晓龙有些懵，沈茜也懵了一下，推了一下李东低声道：“说正经的。”
李东笑呵呵道：“这就是正经的，我李东看好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王俊煜知道吗？
当初他还没毕业，学的甚至不是IT有关的专业。
可我觉得他不错，让他来远方发展，之后他没让我失望，研发出了豌豆荚。
现在在PC端分发平台，豌豆荚占有率越来越广，这就是所谓的慧眼识英才。
我天生拥有一双慧眼，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哪需要什么理由。
难道我李东，还会和别人开玩笑？”
李东看似不着调地说了几句，可他有这个底气。
因为他是李东！
从04年开始，他一个高三学生，身无分文，名不见经传。
如今才过去4年时间，不说零售和物流业务，光是在互联网产业上，他的成就也辉煌无比。
击败了一系列对手，将商城发展到了仅次于淘宝的地步。
这还是双方主攻点不同，实际上单论B2C业务，远方商城已经是国内第一。
新兴的自媒体平台，微博，也是业内第一。
以及业内第二，拥有上亿用户的PP，这就是传奇，无可争议。
远方科技的综合实力，目前比腾讯还有阿里稍微弱了一点，可实际上弱只是大家的感觉，毕竟他们起来的太快。
真要较真起来，弱不弱的不好说。
远方要说弱，大概就弱在技术储备上，人才储备上，其他的地方，不比任何人弱。
传奇人物李东，挖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你信不信，机会都在自己手上。
挖张晓龙，李东还是有这个意愿的，毕竟作为原开发者，成功的概率更高一些。
可要是真挖不来，李东也无所谓。
多尝试几次，有他指点，肯定还是一样会成功，只不过这个过程会被延长一些而已。
当然，张晓龙留在腾讯，也是个威胁。
有他在，腾讯很可能在远方研发出微信之后，马上就开始跟进。
时间相隔太短，远方不见得一定能赢。
总之，能挖走最好，不能挖走的话，得尽量给腾讯添点堵才好。
张晓龙没因为李东这些话就不满，反而愈加正视起来。
李东这是认真的，他听出来了。
成功的人都是自信的，其实张晓龙也自信，他觉得自己能力不止于此。
在腾讯，爹不疼娘不爱，难道他真的甘心就这么抱着QQ邮箱一起养老？
要真如此，他也不会在后期给马华腾发邮件，希望开发微信。
就是因为不甘心，他才随时关注这些项目，关注这些业内动态。
要不然，腾讯那么多人，微信也轮不到他来开发。
不甘心的人，总会在寻找机会。
前世，他抓住了机会，以微信崛起，让全世界都知道了他。
要是当初他不争取这个机会，腾讯那么多部门，那么多高管，这事轮不到他。
现在，新的机会摆在面前。
去还是不去？
去了，腾讯这边就丢下了，养老的机会都没。
不去，不去远方，在腾讯，张晓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头。
养老，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既然如此，横竖都是一搏，好像也没什么考虑的。
张晓龙虽然是技术人员，可性格也很果断，考虑了不到几分钟，就点头道：“李总，我答应了！”
“咳咳……”
一旁的沈茜都傻眼了，这世界变化太快，她都看不懂了。
一个忽然在参观业务的时候挖人，挖人就挖人吧，也没给出具体的条件，就画了一张饼给对方。
说是移动业务交给对方，可实际上，远方现在移动业务还在王俊煜手中掌握着。
而且其实就是个空头部门，什么都没，就一个豌豆荚，王俊煜肯定不会让出来的。
既然如此，那张晓龙去了远方，必须要自己研发项目产品才行。
现在连个头绪都没，这家伙不问工资，不问待遇，不问职位，然后就这么直接答应了。
怪人！
不对，两个都是怪人！
沈茜诽谤了一句，总觉得今天剧本不是这样的。
就算李东挖人，你好歹也考虑一下，来句过几天再给你答复吧。
现在倒好，前后十分钟不到，你直接就答应了，也太好忽悠了。
别忘了，你们老板还在办公室看文件呢。
想到这，沈茜不由想到了小马哥，她现在特别想看看，要是马华腾听到这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就这么一趟参观之旅，羊城的负责人就直接变成远方的人了。
沈茜奇怪，李东反而不奇怪。
张晓龙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干聪明人干的事。
他现在拿捏，反而让李东看低了他。
李东亲自邀约，你答不答应，现场给个回话是最合适的。
非要拖几天，显得你牛逼？
张晓龙现在没这个底气，他留在腾讯养老，还不如去远方一搏。
李东亲自开口，这就是资本。
至于工资福利，这些都不重要，干的好了什么都有，干不好，张晓龙也不在乎这些，他养老钱还是有的。
张晓龙答应下来，李东笑呵呵道：“那好，8月份之前，你去远方报道！”
“可以。”
“要是有什么同事伙伴之类的，只要技术过关，一起带来也行。”
“好。”
见他这么淡定，李东打趣道：“要是能把你们老板也给我挖来，那最好不过……”
“好……咳咳咳……”
张晓龙使劲咳嗽了一阵，好半晌才干巴巴道：“这事您自己说最合适，我做不到。”
“哈哈哈……”
李东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张，以后就跟兄弟我一起发财了，今天就不参观了，等回头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李东忽然道：“对了，竞业限制有吗？”
当初挖陈浪的时候，就因为这事，赔了华润不少钱。
现在挖张晓龙，李东虽然不在乎那点钱，可能不花最好。
张晓龙闻言摇头道：“协议是有的，不过我没签。”
为什么没签，因为他级别不够，就这么简单。
在08年的时候，腾讯还没施行全员覆盖的竞业协议，都是针对高层级别领导。
中低层的，都没有签这个。
毕竟签了这个，得多付出一部分资金。
而且对于张晓龙这些外来系，其实腾讯这边巴不得他们走人才好，这不是一个两个人的想法。
当初之所以接受他们，那是没办法的事，并购之前就谈好了。
签了协议，一般人都不会主动离职。
还不如宽松一些，自由来去，这样也显得腾讯仁慈。
听到他没签，李东笑呵呵道：“好事，那就这么定了。”
丢下这话，李东又道：“走吧，去办公室看看小马哥。”
张晓龙略微有些尴尬，想说话，李东道：“放心，我还没无聊到现在提这事，要不然小马哥大概准备找我拼命。”
人才再多，再不重视，当着自己的面挖人，还挖成功了，小马哥也不会舒服。
李东没准备跟他闹的这么僵，当然不会当面打脸。
至于以后马华腾知道了，那是以后的事，不是当场就行。
人员流动本来就是正常的事，人往高处走，难道小马哥还能拦着？
……
办公室中。
听到李东要走，马华腾有些惊讶道：“不多看看？”
这才多长时间，李东就参观完了？
李东笑呵呵道：“不看了，其实也就一般般，还没我们PP邮箱好，再说我也没听懂。”
马华腾一脸黑线，昨天你说的话被狗吃了？
我记得你当时说QQ邮箱比你们好来着，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过没听懂，这个理由倒是可以接受。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李东开口道：“Pony，我先走了，回头有机会去江北玩玩。另外有机会的话，咱们也可以合作一下，除了PP，我这边业务还不少。你们的拍拍网半死不活的，留着也没用，干脆和咱们远方商城合作算了，干掉老马那边。老马最近挺张扬的，可不能让他骑在我们头上。”
马华腾失笑道：“说张扬，谁还能比你更张扬？你拳打阿里，脚踢腾讯，恐怕回头你说不定就去找李彦红，一起干掉腾讯才好。和你合作，总觉得与虎谋皮，不太敢。”
“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是！”
李东无奈道：“你也太直接了。”
马华腾笑道：“跟你学的，你的目的都挂在嘴上，我要是还不知道，那不是傻了。”
两人互相打趣了几句，虽然是对手，可不得不说，小马哥让人感觉比马昀要舒服一些。
马昀个性张扬，李东也一样。
两个个性都张扬的人在一起，肯定不合拍。
马华腾则是内敛的很，当然，这是好听的话，难听一点就是咬人的狗不叫。
他哪怕下一刻要对你下手，上一秒也不动声色，谈笑风生。
其实这也正常，无论做实业还是做互联网，到了马华腾他们这个地步，谁都不是善茬。
大家都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只不过个性迥异罢了，骨子里大家其实还是一样的人。
没点血性，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挥了挥手，李东带着沈茜飘然离去，马华腾目送他们离去，久久无言。

第975章 开局顺利
就在李东他们返回酒店的时候。
同一时间，陈明永召开了董事大会。
当陈明永提出，远方愿意帮助OPPO铺设线上线下渠道的时候，几位董事会成员几乎没有任何疑义，一致同意这个决定。
虽然早有预料，可真等到这个结果，陈明永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OPPO是他的心血，是他脱离步步高之后，一步一步打下来的江山。
哪怕步步高董事长，那位影响他们一生的男人，在OPPO也没有陈明永话语权高。
现在忽然头上要多个管家婆，陈明永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有了远方的帮助，OPPO可以少走很多弯路，可以取得更大的发展，甚至赚的钱也会更多。
可自己一手创建的企业，陡然间自己不再是最大的拥有者，是人都会感到彷徨。
彷徨感很快消失，其实在召开董事会之前，陈明永已经召开了股东大会。
OPPO现在的股东人数不算太多，尤其是被沈茜拿下几个小股东之后，股东人数就更少了。
陈明永这些创业者手中掌握着60%左右的股份，沈茜那边26%，员工大概持股5%，剩下的都归步步高董事长段勇平所有。
昨天他和老领导聊了一晚上，每次当他遇到犹豫不决的事或者困难的时候，都喜欢征询一下老领导的意见。
段勇平虽然移居美国，可毕竟还挂着步步高董事长的职位。
对国内商界的情况，段勇平也都了解。
远方集团，这个近几年崛起的超级商业帝国，段勇平也曾经研究过。
听到老部下的咨询，段勇平就说了一句：“答应他！”
没有太多的原因，就因为他看不透李东，就因为远方崛起飞速，而根基还算扎实。
远方集团不是一飞冲天的那种企业，而是一步一步扎根下去，接着才迅速崛起的集团。
远方集团的产业布局，段勇平很是看好。
无论是实业还是互联网产业，远方的根基都比较扎实，尤其是远方超市和远方物流，这两大块看似没互联网和地产赚钱快。
可这是根基和底蕴，底蕴深厚，接下来的发展才会不受掣肘。
单一的互联网或是地产，迟早都会遇到屏障。
一旦不能突破，接下来很可能就要走下坡路。
而远方，现在上升趋势明显，哪怕在金融危机的冲击下，远方也没受到影响，这就足以证明远方的抗风险能力很高。
加上李东本人也是个传奇，OPPO现在都没冒头，能被李东看中，其实是个很大的机遇。
段勇平不是太恋权的人，在他看来，企业能发展的更好，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就足够了。
就像步步高，他现在几乎不管，一年就回来开几次董事会，其他时候都是职业经理人团队在负责。
所以陈明永问他的意见，他自然觉得没必要因为股份的事拒绝李东。
至于经营权，其实在段勇平看来，真到了哪天李东要插手，肯定是OPPO的管理团队没有达到他的预期，只要李东能将OPPO做的更好，经营权在谁手上无所谓。
当然，他毕竟不是OPPO的董事长，也只是建议。
陈明永具体要怎么做，他没多说。
不过他的态度也表明了，对于远方加入，他本人是欢迎的。
有了他的支持，加上沈茜掌握的股份，以及部分创始者也都同意，实际上话语权已经超过了一半。
不过众人心里虽然没意见，可都表示听陈明永的。
没有陈明永，也就没有今天的OPPO，更不会被李东的远方看上眼，这点大家还是明白的。
所有人都在等待陈明永的决议，这次董事会与其说征询大家的意见，还不如说是陈明永自我安慰。
当听到所有人都同意的时候，陈明永便明白，这是大势所趋。
如果今天有人反对，陈明永或许会犹豫，会徘徊。
可没人反对，这也就意味着，自己一旦拒绝，接下来很可能会出现内讧。
在商界混了这么些年，陈明永明白一个道理，涉及利益的时候别谈感情，因为这时候谈感情只会给自己添堵。
现在和远方达成全面合作，这就是利益的体现。
拒绝了远方，那就是拒绝利益，总会有人不满。
最终，陈明永下定了决心。
……
李东和沈茜刚到酒店，手机就响了。
6月份的羊城，天气已经格外潮热。
李东刚准备洗漱一下，看到电话是陈明永打来的，只好放弃了冲澡的心思，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陈明永就将OPPO那边的决议告诉了李东。
远方线上线下帮助OPPO打开市场渠道，资源进行倾斜。
渠道方面，OPPO不额外支出，也就是不用再给远方支付渠道费用，以10%的OPPO股份作为合作基础。
当然，这个时间自然不可能是无限的，具体多长时间双方还得继续谈才行。
另外陈明永答应，可以继续转让10%的股份给李东一方。
不过另外的10%需要花钱，1个亿，这笔钱不是给个人，而是注入公司。
相当于增资扩股，1亿现金，加上远方的渠道，给远方这边20%的股份。
当然，沈茜手中原本持有的26%股份也会做稀释。
稀释之后，大概变为22%左右，也就是这次合作之后，远方占股42%。
至于李东提出的绝对控股，这点陈明永没答应。
虽然42%已经是最大股东，可陈明永有把握能争取到其他股东支持自己，这也是他给自己最后一重安慰。
起码，远方这边还做不到肆无忌惮。
对于他的小心思，李东自然是清楚的。
李东没多说什么，大致同意了方案，至于接下来的交接，倒是不用李东出面。
十多分钟后，李东挂断了电话，对沈茜道：“用远方渠道换来的那10%的股份不适合交给个人，得由公司接管。不过剩下的10%，回头你去办一下交接。”
沈茜凝眉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才道：“最近你怎么了？总觉得你不太对劲，弄的跟要打发我走似的。先是集团的股份，接着又是欧珀的股份，你心里想什么呢？”
李东苦笑道：“我打发你走干嘛，你别多心了。就是做个保障，现在我的产业都聚集在集团上面，实际上我本人没什么额外的产业。集团要是哪天出了问题，到时候我还不得喝西北风。你这边算是最后的保障吧，等哪天我破产了……”
“乌鸦嘴！”
沈茜嗔骂一句，这次倒是没再拒绝。
的确，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真要哪天公司破产了，这个也说不准，千亿集团轰然倒塌，不是没有过的事。
而她这边，就算公司真的倒了，恐怕也没人敢和她清算这些产业。
毕竟她也是出了钱的，而且自己父亲还是高层，可放在李东父母那边就说不准了，被清算的可能性很大。
危机意识，人人都有。
其实不光是李东，很多大亨都在做这种事。
小马哥在抛售腾讯股票套现，他的钱难道还会再投入公司？
除了小马哥，其他人也都在做。
想了想沈茜又道：“我手头上现在还有5000万左右的资金，这次我全部拿出来，你别从公司抽调资金了，你不是最近从股市退场，手头上有不少现金么，自己出5000万，我们以私人的名义接管这部分股份。”
李东一听就拒绝道：“你那些钱还是自己留着吧，这是你最后的家底了，1亿我这边拿出来问题还是不大的。”
当初沈茜出售沈氏股份，套现了5亿现金。
现在这些钱花的差不多了，5000万是最后的资产。
OPPO盈利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这时候把沈茜的钱花完了，李东也过意不去。
“别，钱留在我身上也花不完，再说我没钱了找你，难道你不给我花钱？”
李东见她坚持，想了想也没再拒绝，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趁早把事情解决了。还有欧珀这边，以后想办法注资稀释其他人股份，或者继续收购几位股东手中的股份。没达到绝对控股线，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沈茜一脸无奈，其实40%以上的股份，绝对够多了。
可李东这家伙非要绝对控股，都想不通他哪来的那么多担心。
不过李东这么说了，她也懒得反驳。
这几年，李东无论是并购还是收购，都喜欢100%的控股。
像时代、客隆、绿地、常客隆这些公司被远方收购，都是直接全资收购。
没能做到全资的，像鹏飞地产，这次就被踢出了远方体系。
川航那边是难以做到全资并购，要不然李东恐怕早就干了。
就像这次和家乐福谈判，其实一般的企业，并购家乐福这么大的产业，都是慢慢来，先是收购部分股份，接下来运营个三两年才会继续谈全部收购。
可李东偏不，他非要一次性收购。
这也是其他超市都没怎么竞争的缘故，一次性并购，风险太大太大，谁也不敢这么干。
哪怕乐购那边，也在这方面落入了下风，现在竞争欲望都不太大。
没办法，大家都是按部就班的来，李东偏偏不按套路出牌，一次性解决问题。
能一次回款，尤其是在这时候，家乐福自然也会偏向远方的方案。
随口聊了几句，沈茜进了浴室洗漱。
羊城天气潮热，哪怕开了空调，也感觉身上黏糊糊的。
李东大男人还能习惯，沈茜要不是等他接完电话，早就去洗澡了。
……
等沈茜冲完澡出来，李东正在阳台边看珠江。
沈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珠江平淡无波，说是江，实际上还没淮河波涛汹涌。
看了一会，沈茜一边梳理头发，一边道：“看你挺喜欢看这些江河的，每次出门，住酒店都住这种靠水的地方。”
李东拍了拍大腿示意她坐下，刚出浴的女人身上香喷喷的。
李东闻了闻，这才笑道：“不是喜欢，是这样视野更开阔。有时候，我就在想，别看我现在事业做的风生水起，其实也不过是江海中的一条小支流罢了。也许连支流都不是。等看到了这些，我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让我不至于膨胀的忘记一切。”
从身无分文，到身家直奔千亿。
一个普通人，哪怕经历过一次重生，膨胀是肯定的。
李东其实膨胀的不算厉害，他有时候会做一些出格的事，可大体上来说，还在控制范围之中。
不像前几年一些突然暴发的煤老板，在社会上名声很差。
他们被人称作暴发户，实际上有些人积累财富的时间比李东还要长的多。
可现在，几乎没人会说李东是暴发户。
不单单是财富的缘故，还有李东本人也在克制。
这几年，李东其实改变了很多，潜移默化地在变。
看看江河湖海，也是修身养性的一大法宝。
沈茜没有说话，陪着他一起看外面的景观。
过了不知道多久，李东腿都麻了，拍了拍沈茜的屁股道：“行了，你还真实在，考虑一下体重，我不说你还不下去了。”
原本气氛是温馨的，可李东这话一出口，顿时引得沈茜羞恼不已。
狠狠掐了他几下，直到李东告饶，沈茜才放过了他。
打闹了一会，李东喘着气笑道：“先别闹了，这次来粤省，咱们也不能待的太久。明天就去格力总部，后天去美的那边。尽快把事情定下来，到时候一起办个签约协议，弄好了咱们就回去。”
加上之前的TCL，这次来粤省，一下子搞定了三大家电制造商。
李东先弄个样板出来，给下面人吃颗定心丸，接下来的谈判就交给公司那边自己去做了。
至于粤省的市场考察，倒不用李东亲自去考察。
这次远方的人来了不少，这几天李东在忙碌的时候，他们也没闲着。
市场调查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好，李东走之后，这些人还会留在粤省继续工作。
下半年，李东准备先进入粤省市场。
作为南方重省，拿下了粤省，对打开整个华南市场都大有帮助。
华南这边，现在也就沃尔玛和新一佳两家稍微大一点，不过新一佳在走下坡路，沃尔玛是外资，李东进场难度不是太高。
而其他诸如永辉、人人乐这些超市，目前还没和远方争锋的实力。
等打开了华南市场，又称霸了华东市场，华北市场也占据了一定的市场份额……
未来两三年，远方便可以彻底完成整个华夏市场的布局。
中间只要不发生大变故，远方超市第一的地位应该是稳固的。
零售第一，这也是李东目前的第一个目标。
对于李东的安排，沈茜没有意见，她这次要不是因为OPPO的事也不会特意来粤省这边。

第976章 剁手节
6月10号凌晨，苹果召开了全球开发者大会。
发布会上，苹果发布了3G版本的iPhone手机。
iPhone3G版本，其实并不是世界上第一款3G手机。
可实际影响力上，却是iPhone将手机时代，引领到了3G时代。
在国内3G仅存于概念上的时候，别人已经开发出了实用机型，无关国籍，哪怕李东也承认苹果在智能机时代做出的贡献。
3G手机一出，国内手机厂商纷纷侧目。
很快，各大手机商的目光都投向了3G手机，各种技术开发、研究方案纷纷被提上日程。
以国人的能力，在已有前提下，山寨出一款已经开发出的手机问题不大。
主要还是运营商的问题，不过华夏也早就开始在测试3G网络。
移动今年4月份，就开始试运营TD—SCDMA网络，这便意味着3G商用化的开始。
而据工信部那边透露的消息，今年年底，应该就会颁发3G运营牌照，这些消息普通人暂时不清楚，李东这些关注的人都有消息来源。
08年6月份，意味着智能机时代正式开始。
不是之前的预备，也不是即将到来，而是正式到来！
哪怕国内现在还没有3G手机，不过大家都已经在加班加点地研发，李东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会实现。
……
10号上午，李东奔赴珠海。
事先李东已经和格力取得共识，这次主要是为了确定合作协议。
在格力，李东见到了日后扬名全国的女强人。
董敏珠此刻还不是格力董事长，而是总经理。
一如既往的干练，也很干脆，双方很快便达成了合作意向，李东留下几个人在这商定具体条约，没有久留，很快就奔赴下一站。
走的时候，董敏珠很是客气地送李东他们离开。
一个女人，在商场上崛起，比男人难无数倍，不管日后她褒贬如何，起码李东是佩服她的。
她的干练，她的果决，她的狠辣，不是天生就有。
女人，不狠一点镇不住场子。
格力这么大，员工这么多，你一个女人骑在别人头上，要是还软绵绵的，谁会把你放在心上。
独挡一面的女人，性格都这样。
李东认识的纪兰馨、张岚玉其实也如此，只不过李东没机会见识这些罢了。
哪怕是胡小蕊，在公司也是说一不二，没人敢反驳。
甚至于秦雨涵，在李东面前柔柔弱弱的，一开始也吃了心软的亏，被员工坑苦了。
到现在，秦雨涵也慢慢培养出了杀伐果断的气势。
政商两界，是最锻炼人的地方，尤其是女人，在这两界还能杀出来冒头的女人，没一个是善茬。
当然，靠爹妈的例外，这些人比起单独打拼的女强人还是要弱了一筹。
……
11号，李东去了美的。
美的这边和格力差不多，现任总裁方洪波和李东还是老乡，正儿八经的老乡。
有这个基础在，双方洽谈的更为愉快。
很快，协议便正式达成。
在金融危机冲击的时候，有远方这个即将拿下全国第一零售商地位的企业合作，对几家家电制造企业而言，简直就是雪中送炭的事。
只要李东开出的条件不是太过分，大家都愿意接下远方的橄榄枝。
TCL、美的、格力、立白，一趟粤省之行，李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四家签订了战略协议。
消息一出，远方超市的高层自然是大为欣喜。
而苏宁、国美两家则是警惕起来。
李东这次一举拿下了三大制造商的家电合作协议，虽然和他们相比，差距还很明显。
可这是一个预兆，预示着李东下一步的目标很可能就定在家电产业上面。
其实之前，已经有了这个趋势。
远方商城这边，远方逐渐加大自营家电规模，之前合作的部分品牌商，现在已经不参与自营，而是转化为远方的直接供应商。
不过那时候趋势还不明显，现在李东亲自赴粤和几大制造商谈判，取得了最大优惠方案。
这下明眼人都能看出远方的目的了。
不但两大家电零售巨头警惕，其他超市也纷纷警惕起来。
远方现在正在加快渠道铺设的速度，以前远方的劣势，就是成本过高。
成立不久的远方，在渠道供应上一直存在弱点。
哪怕远方用庞大的物流体系，将成本拉低，但实际上还是超过其他超市。
现在倒好，远方大规模完善渠道供应，降低成本，配合他们的自营物流体系，成本会飞速下降。
到时候，远方再开启血战，没了成本的劣势，只怕比以前更凶猛。
当初没有这个优势，远方都那么残暴，现在就更吓人了。
不是没人想阻止，可实际却是完全无法阻止。
渠道供应商不是他们自己的企业，他们总不能拦着别人做生意。
中小型超市还好，渠道商们不敢违逆大客户的意见，要不然被踢出供应体系，损失惨重。
而远方，却是行业巨头。
想封杀一家行业巨头企业，华润、百联几家都做不到，除非是排名前十的零售企业合伙差不多。
实际上这也不可能，他们彼此的竞争不比远方小，几家联手，恐怕他们自己都没想过。
……
12号，远方正式对外发布消息。
签订战略协议的企业，实际上远不止粤省这几家。
这次远方一举将之前签过协议的，还有李东离开这段时间签订协议的知名企业纷纷列入了公告当中。
从上到下，总共签订战略协议的企业超过50家大型知名企业。
公告当然不止说这些，远方公告称，7月中旬，这些企业负责人，会齐聚平川。
到时候，大家会同时和远方重新签订战略合作框架。
为了庆祝合作成功，7月18号，和去年一样，今年远方商城会继续进行大促销活动。
而且这次力度更大，因为这次都是各家企业联合促销。
双方弄出这么大规模的战略合作大会，可不仅仅是为了好听，都是为了能打开市场。
今年大家日子都比较难过，产品出现滞销情况。
现在合作，也是互惠互利的事。
不过对李东来说，今年的大促销比去年就舒服多了。
去年他干的是赔本买卖，今年不同，直接和各大厂商合作，这次优惠都是厂商自己给出来的最大优惠力度。
而远方这边，还能赚上一笔，而且还能继续打开电商市场。
甚至李东都寻思着，这次要不要同时进行线上线下合作模式才好。
不过仔细考虑了一下，现在时机还不是太成熟。
线上线下同时开启大促销，需要的人力物力太大，物流紧张，以远方现在的物流规模，还不足以支撑一次全国范围的大促销。
今年可能做不到，明后年应该差不多了。
而那时候，刚好又是智能机蓬勃发展的时候。
在其他人要不做电商，要不做实体门店的时间范围，远方直接开始探索完善全国范围的O2O运营，光这点就足以让远方立于不败之地。
前期可能赚不到多少钱，不过走在别人前面，而且还是前好几年，等别人开始进入这个市场的时候，远方早就站稳了根基。
一步快，步步快。
想指望李东犯错，给他们当开路先锋，起码最近几年不可能。
马华腾、马昀这些人，一直都想着让李东去探路，去试试水，一般情况下这么做是没错的。
可他们绝不会想到，李东比他们看的更远。
当别人只看到眼前，或者两三年之后的事，他已经看到了未来。
这才是李东最大的底气，也是他最大的资本。
……
远方的这一次公告，再次让沉寂的远方出现在国人面前。
自从上次怼过家乐福之后，远方好像没了声音。
和家乐福的谈判，也一直没有得到结果。
而李东本人，最近也低调的很，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在干嘛。
直到这时候，众人才知道，原来李东没闲着，他还在奋斗的过程中。
网络上。
对于远方商城继续开启大促销活动，很多人都跃跃欲试。
都是正品商家，正儿八经的制造商直接参与，最大的优惠力度，最快的物流体系……
一些列的优势，让大家都翘首以盼起来。
很多人甚至都在呼吁，“明年继续！”
“每年7&#183;18都来次大促销才好。”
“……”
也有人一边期待的同时，一边高喊：“又得剁手了，这不是大促销，明明是剁手节才对！”
李东自己还没开始造节，就有人主动帮他造节了。
剁手节，这个词传播的很快，当天就上了微博热搜，引来大批人的赞同围观。
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李东也开始准备回平川。
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有人也在念叨他。
……
京城。
毕业将近。
随着论文答辩时间到来，不管是实习的还是准备深造的，此刻大多数学生都留在校园内。
秦雨涵刚忙完店内的事回到寝室，就听齐芳芳夸张地笑道：“雨涵，你们家李东越来越牛了！”
秦雨涵疑惑道：“怎么了？”
“还怎么了！刚刚的公告没看到吗？远方联系了超过五十家大型制造品牌商，准备在江北开一个合作大会。甚至还有好几家企业，都直接透露准备在江北投资建设制造基地了。为了一家企业，改变发展战略，李东的影响力是越来越大了。而且远方马上又要开始7&#183;18剁手节，整个电商界的盛事啊！”
齐芳芳一口气说下来，面不红气不喘，比秦雨涵都要得意。
没办法，看着网上很多人在讨论李东，在议论李东，她觉得自己认识李东，挺有面子的。
虚荣心人人都有，前几年刚认识李东的时候，齐芳芳还自持自己是京大的高材生，也没觉得低人一等或者怎么样。
可到了现在，李东都快成传说中的人物了。
别说她一个京大的学生，就是京大的教授在李东面前也谈不上有多高地位。
当然，文化界和商界还是有些不同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李东现在的成就已经让人仰望。
连认识李东，现在都足以拿出来吹嘘一番了。
齐芳芳刚说完，张萌萌也笑嘻嘻道：“是啊，雨涵姐，你说你现在要是对外透露你是李东的女朋友，恐怕马上就能上报纸。到时候，说不定咱们也能享受一下被狗仔队围堵的场面。想想都激动，雨涵姐，我都快憋不住了，真想对外宣布。”
见两人这幅模样，秦雨涵有些无语，连忙打消她们的念头道：“别乱出什么馊主意，我还想安安静静地度过最后一段大学时光呢。”
“没劲！”
齐芳芳一听就撇嘴道：“好不容易有机会炫耀一下，可惜了，你这丫头，你说你这么低调干嘛。”
秦雨涵笑了笑没接话。
齐芳芳想了想又道：“雨涵，你真要回江北？你现在在京城的门店都快十家了，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秦雨涵笑道：“谈不上放弃，遥控指挥就是了。”
“可……算了，回去也好。再不回去，小心李东那家伙移情别恋。”
齐芳芳大大咧咧地开了个玩笑，一旁的张萌萌和一直没说话的周玥都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这家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茜的事，其实她们都知道。
周玥是因为身份，对这些都了解。
齐芳芳和张萌萌则是从八卦杂志上看来的，而且两人之前去远方实习过一段时间，也认识沈茜。
现在秦雨涵心中恐怕正乱着呢，加上彻底回归平川，和以前放假不同，心里还不知道多忐忑，这时候开这玩笑不是给她增加压力么。
齐芳芳被两人一瞪，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笑道：“开个玩笑，李东这么纯洁的男人，怎么会干这种事……”
这次连秦雨涵都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好笑道：“好了，越解释越乱。我没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不用顾忌我，想说什么说什么，要是连这个我都承受不了，早就分手了。”
齐芳芳几人对视一眼，有些意外，这丫头现在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第977章 让人仰视
与此同时。
沪市。
欧莱雅研发中心。
几个主管正在讨论远方的事。
因为这事他们也是实际参与者，这次和远方达成协议的，还有欧莱雅。
作为知名化妆品企业，欧莱雅有自己的直营店，不过门店不多。
想打开市场，合作商少不了。
远方作为目前排名前三的大卖场拥有方，而且据业内消息，很快可以拿下家乐福门店，这次合作大会，欧莱雅自然也不愿意放过。
几个主管对于能和远方达成协议，还是蛮兴奋的。
毕竟远方李东，据传闻，一直对外资有排斥心理。
化妆品行业这一块，远方之前一直没和外资企业达成合作，现在和欧莱雅合作，接下来欧莱雅在国内的发展肯定会进一步加速。
大会议室。
研发中心的主任激情澎湃道：“这次我们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
远方那边要求我们，专门为远方研发几款独一无二的产品，这也是我们合作的基础之一。
从今天起，这个任务就交给咱们研发中心了。
打造几款最合适远方的品牌系列，也是我们下半年的主要任务。
一旦远方拿下家乐福，在沪市甚至全国范围，都会占据主导地位。
高层甚至总部，都对这次合作很重视。
接下来，我们商讨一下方案……”
主任还在侃侃而谈，坐在最末端的刘悦却是闲不住了，压低声音道：“阿雪，没想到这次咱们还有和我偶像合作的机会。听说等研究方案做出来，公司会派人去江北和远方接洽，你说到时候能不能见到李东？”
袁雪目不斜视，嘴唇微动道：“不知道。”
“我猜应该能见到，不过公司不一定会派咱们过去，毕竟咱们只是实习生。”
“不清楚。”
刘悦见她话这么少，眼珠转了转道：“不过阿雪你去说肯定可以，毕竟你和李东认识。”
袁雪不动声色道：“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认识他。”
自从上次被刘悦看到谭勇跟保镖似的护卫李东，加上之后又换了套房子，光是房租就得五六千一个月，刘悦就开始怀疑那个戴墨镜的家伙是不是李东了。
毕竟经常看李东的照片，之前没想到这茬，后来刘悦还是想起来了。
李东老家是江北东平的，袁雪也是。
李东毕业于东平一中，袁雪这边，因为不是大学同学，刘悦不太清楚。
后来问袁雪，袁雪也不说。
可东平一中是东平最好的高中，袁雪上了名校，要不是在市里上的，要不就是在一中。
再加上袁雪和李东同级，那个男人又长的像李东……
种种因素分析下来，刘悦愈发觉得，那就是李东。
不过刘悦暂时还不太敢确定，毕竟当天是在地铁上遇到的，袁雪也从没透露过自己认识李东。
为这事，刘悦都试探好几次了，每次都无功而返。
今天同样如此，被袁雪否认，刘悦忍不住又道：“阿雪，说认真的，你要是真认识李东，那咱们就不用过这么苦的日子了。你想啊，和主管一说，知道咱们认识李东，那还不得供着咱们才对，毕竟咱们接下来的最大合作商就是远方集团……”
“我要真认识，还用得着在这工作，干脆去找李东吃香的喝辣的算了，你说呢？”袁雪轻笑道。
这也是刘悦不太敢相信的愿意之一，袁雪一说，刘悦就颓然道：“也是呢，李东多有钱啊。要是他真是你男朋友，还上什么班，住着大别墅，开着豪车，没事去做做SPA，多舒服。阿雪，现在我真希望李勇是李东就好了。我要求不高，你给我沾沾光，让我趁早转正就行，要不然我都快郁闷死了。”
袁雪笑了笑没出声。
刘悦又道：“阿雪，你真的不认识李东？”
“不认识。”
“阿雪……”
“刘悦，袁雪！”
两人正说着，台上的主任脸色一黑，顿时呵斥了一句。
袁雪和刘悦的直属主管更是脸色漆黑，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一副回头收拾你们的表情。
袁雪无奈，无妄之灾。
刘悦更是脸色惨白，低着脑袋咕哝道：“完了，老巫婆回头肯定要收拾咱们，早知道不说话了。”
见她这时候还有心情嘀咕，袁雪也忍不住失笑。
脑海中又不由想起李东，原以为那家伙回了江北，和她就没了关联。
可谁想到，这家伙的生意越做越大，甚至都影响到欧莱雅了。
这可是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可现在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主管领导们，都在商量着怎么让远方满意才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远方超市越做越大，眼看着华夏第一不远。
在华夏，远方占据主场地位，而且还是属于渠道商的范畴，拥有主动权。
08年的时候，这些渠道商可是很牛的。
让你入场就入场，不给你入场，给钱都不行，他们不缺合作商。
而且就算入场，各种费用也让你眼花缭乱。
进场费、端头费、堆垛费、年节费、店庆费、年底返利、补损费……
虽然欧莱雅不用支付这么多费用，可也少不了这些钱。
起码相对而言，国内这边的大卖场，还是远方最仁义，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企业抢着和远方合作。
这时候，能和远方达成合作，自然会得到高层的重视。
一想到，接下来会给远方设计专门的品牌系列，袁雪有些走神，那家伙喜欢什么呢？
……
6月13号。
李东在平川机场落地。
老机场显得有些狭小，新桥机场去年年底已经开始动工，不过投入运营的话恐怕还需要几年时间才行。
李东下飞机的时候，媒体也得到了消息。
这次李东再次出了次风头，吸引很多大企业来江北投资，江北省政府笑的合不拢嘴。
昨天，就在李东还没回来的时候，江北省政府就和远方总裁袁成道会见了一次。
听说省里还特意开了个会，准备迎接7月中旬的供应商大会。
超过50家的知名企业，齐聚江北，这次留下他们投资的概率还是很大的，由不得省里不重视。
江北经济一直不算发达，现在远方这只金凤凰终于展露威力了，省政府也希望能给这些知名企业带去好印象。
特意为一家企业的供应商大会开省政府会议，这种事太难得了。
所以李东人还没回来，媒体已经纷纷在关注他。
他人在粤省不是秘密，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也有消息渠道。
现在李东一下飞机，早就有无数媒体记者在等着进行采访。
就在媒体齐聚，话筒、摄像机纷纷摆设好的时候，先从机场出来的不是李东。
而是一行年轻貌美的女人，带队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人。
见到这么多媒体在外面等着，美妇人一脸惊讶，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消息透露了？”
她身后的那些女人，也激动的激动，兴奋的兴奋。
来接机的同样是个女人，年纪不算大，闻言憋笑道：“花姐，你想多了。”
“什么意思？”被称为花姐的女人不解。
她是东星娱乐旗下的经纪公司的经纪人，这次去京城还有沪市几处，挖来了不少小明星小艺人。
当然，还有各大学院刚毕业或是未毕业的学生。
这些人当中，有些人已经在演艺界展露锋芒，她还以为这些媒体收到消息，专门为她们来的。
见花姐疑惑，其他人也一个个透出疑惑的目光，接机的东星女员工笑道：“今天你们回来的刚好，有大人物也这时候下飞机。”
“大人物？”
花姐撇嘴道：“什么大人物？除非是天王巨星，要不然一二线的明星咱们也不是没见过，公司签约了不少呢。”
“不是明星。”
“当官的？”
“也不是。”
花姐不耐烦道：“行了，别卖关子了，到底谁来了？害的我现在都不敢出去，要不然待会被人拦着采访就不好了……”
“噗嗤！”
接机的女员工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见花姐都快发火了，女员工急忙道：“是咱们老板回来了。”
“胡总回来了？她去哪了？我怎么不知道？”
花姐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女员工笑道：“不是胡总，花姐，别忘了，咱们还有个老板呢。”
“李总！”
花姐顿时想到是谁了，面露敬畏道：“我说呢，原来是李总回来了。听说李总这次搞了个大动作，可是吓坏那些商业巨头了。我听人说，国美还有苏宁的老总都砸了桌子……啧啧，还是咱们李总够威风。”
听到两人议论，刚刚忍住没说话的其他女人也纷纷凑过来低声道：“花姐，李总，是远方的李总吗？”
花姐一脸骄傲道：“你说呢！我们东星虽然名气不算大，可背景却是最深厚的！
在娱乐行业，我们说背景最深，连华谊也不敢反驳。
远方集团，这个你们都知道吧？
除了远方，我们还有南瑞、腾翔的背景，你们能签约我们东星，偷着乐吧！
现在集团那边上线了视频业务，还成立了互动娱乐事业群，李总还亲自和胡总商量了一系列战略目标。
接下来，我们的资源可是多不胜数。
《甄嬛传》和《步步惊心》大卖，你们都知道，很快《琅琊榜》也要上线，还有几档综艺节目也在筹备。
甚至胡总还准备投资几部电影，几千万几亿对胡总和李总来说算事吗？
你们这些人，虽然有人演过电视或者电影，可大多都是配角，说句难听的，连三线都算不上。
可到了东星，公司会捧你们，这种机会可是难得……”
花姐这番话显然是说过不止一遍了，大家也都听习惯了。
不过每次听下去，她们都不嫌烦，反而觉得很自豪。
是啊，这次签约东星，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
东星娱乐规模是不大，可对方出了几部现象级电视剧不说，还背靠远方集团这座大山。
听说就连公司的名字，也是来自于李东。
这位今年放下豪言，要冲击国内首富的大亨，那就是东星的底气。
确定是李东回来了，其中一个女艺人连忙道：“花姐，要不我们等等吧，李总回来，我们也瞻仰一下。”
花姐得意道：“还瞻仰，没见识了吧。想见李总对别人来说难，对我们来说可不难。李总经常来我们公司视察业务，你们平时在公司碰到李总的概率很大……”
这话说出来，其他人是信了，接机的女员工却是吐槽不已，花姐真能忽悠。
公司除了胡总能经常见到李总之外，其他人，哪怕是公司头号大将杨思，也很难见到李东。
以前还好，现在随着远方越做越大，东星这边好像都被李总给遗忘了。
要不是以前亲眼见过李东去公司，她们都不敢相信，东星还有个老总是李东。
就在几人说话的工夫，前面的媒体记者一阵喧闹。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一大波记者朝这边涌来。
几个还算有些名气的小明星原本还想矜持一下，保持一下形象，省的被人认出来抢了李总的风头……
结果这些媒体记者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们，完全当路人给忽视了。
随着记者们涌去的方向，众人也看到了不远处一身休闲装的李东。
李东没有戴墨镜，他也没这个习惯，上次在沪市那是逼不得已。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李东，几个女艺人忍不住低声道：“真年轻，李总太帅了，真人比照片还要帅。”
对于她们而言，成功就是最帅的体现。
李东成功吗？
成功的不能再成功了！
李东有钱吗？
有钱的不能再有钱了，随便砸点钱出来，就够她们逍遥一辈子的。
这种男人，只要样貌过得去，那就是帅哥中的帅哥，更别说李东这么年轻了。
几个艺人议论的同时，也有人注意到了沈茜，忍不住有些嫉妒道：“花姐，李总身边那是谁啊？”
花姐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撇嘴道：“就你还在京城混，白混这么些年了！杜市长的千金，远方科技的前任董事长，现任远方基金会理事长的沈总。说句不好听的，咱们这些人还是别和沈总比，没资格。”
众人默然，这是事实，京城市长的千金，远方的高管，距离她们这些小明星小艺人太过遥远了。

第978章 数据对比
就在东星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李东也被记者们堵住了。
闪光灯一阵闪烁，李东不由闭了闭眼。
闪了一会，李东抬手示意了一下，笑道：“诸位，先别拍了，待会我摆Pose给你们拍都行，闪瞎了我可得找你们看医生。”
“哈哈哈……”
众人不管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都大声笑了起来。
想从李东这得到一些新闻素材，这点面子还是得给的。
李东顿了顿继续道：“没想到我刚回来就受到了这么浓重的热情招待，废话咱们就别说了，直奔主题，想问什么就问，只要不涉及隐私，我知无不答。”
李东这么配合，大家也不由喜出望外。
记者们争抢了一会，很快就有个女记者抢到了先机，语速飞快道：“李总，远方之前公布了下个月召开远方供应商大会，是否意味着远方的进攻战略得到了进一步巩固，接下来远方是否会继续挑起百货大战？”
李东轻笑道：“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好战分子似的。而且远方从不存在进攻战略一说……”
他话音未落，不少人就龇牙咧嘴地笑了起来，这话你说的亏心不亏心？
李东见状有些无奈，干咳一声继续道：“这个问题不同人看待的方式不同，起码在我看来，远方并不是在进攻，只是正常的商业扩张而已。当然，你们要是理解为进攻或是大战，我也不否认。这是市场发展的必然规律，弱者被淘汰，强者恒强。你不适应市场的节奏，那就得做好被淘汰的准备。”
这回答总算有些争议性了，问话的记者一脸激动道：“那在李总看来，如今华夏零售市场，谁是强者，谁是弱者？”
李东斟酌片刻道：“强弱之说，不是我定的，也不是你们定的。而是市场来定，广大的消费者来定。他们信任哪家企业，买东西第一时间想到去哪家超市，这就是强。至于弱，这个也不用特意点名，在市场发展迅速的时代，弱者迟早被淘汰，时间一长，大家自然看出来了。”
对于他和稀泥的回答，众人虽然无奈，不过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女记者刚问完，马上就有另一个记者接话道：“李总，您这次去粤省，主要和三大家电商签订战略协议，这是否意味着下一步远方的战略方向便是家电零售市场？”
李东笑道：“对于这点，我还真想说几句。其实你们都误会了，这次只是适逢其会而已，远方公布的合作企业你们应该都看到了。我们不是针对哪家企业，至于战略目标是家电零售市场，这个说的有点大了。实际上在我看来，家电市场只是零售行业的一小块，还谈不上战略目标。”
“李总，您的意思是，苏宁和国美也不过如此？”
李东一脸黑线，这个结论你是怎么得出来的，故意引战是吧？
没往套里钻，李东笑眯眯道：“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黄总和张总都是我的前辈，我对他们还是很佩服的。而且两家能在零售业排名前三，也是实力的体现，不过如此这话我可不敢说。”
李东回答的软绵绵的，让大家有些不尽兴。
大炮呢？
昔日的李大炮，现在都不放炮了，这新闻还怎么写。
想当年，远方资产不过几十亿，你都敢怼百联和华润，现在都快干到行业老大了，怎么越来越不敢说了。
记者们心里都在叹气，很快众人目光都投向了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记者。
这位可是行内最敢说话的，也最敢问话的。
以往采访别人，她都是以问题刁钻闻名，现在咱们问不到什么东西，你来试试看？
被众人看着，少妇记者不慌不忙地上前一步，笑靥如花道：“李总，您之前在远方年会上说过，今年要做超市第一，这话您还记得吗？”
“当然。”李东笑道。
“根据我收集到的消息，08年二季度虽然还没过去，可对于百货行业的大体数据我们都有了统计。根据不完全统计，今年一二两个季度，百联的零售总额在460亿左右。华润万家这边，零售总额也达到了300亿。远方这边李总应该比我更清楚，您觉得今年真的有希望冲击第一吗？”
李东轻笑道：“虽然不知道你从哪得到的数据，不过应该差距不是太大。远方这边的话，6月份还没结束，业绩也未进行统计。不过前五个月业绩总额我倒是知道，大概在250亿之间，加上6月份的话，应该也在300亿左右。300亿，和百联有些差距，不过家乐福上半年的业绩总额大概也有100亿，这还是因为这几个月受到冲击的缘故……等下半年我们接手，我觉得超市做到第一难度还是不大的。”
“家乐福！”
人群中传来一阵喧嚣，虽然早有猜测，可没想到李东竟然直接现在就把家乐福包括在内了。
连问话的记者都愣了一下，接着才道：“李总的意思是，家乐福已经是远方囊中之物？”
“可以这么说。”
李东也不否认，就在他在粤省这几天，陈浪已经取得了更进一步的突破。
乐购那边，已经无心继续竞争。
远方的一次性到位方案，获得了不少家乐福总部高层青睐，家乐福新任大股东在金融危机的冲击下，也急切希望能固守欧洲本土市场。
能尽快将华夏区业务打包出售，最快的时间回款，上下差距只要不大，他们都愿意接受。
在这种情况下，家乐福并入远方，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既然如此，李东也没什么好忌讳的。
李东一承认，记者们再次喧哗起来。
没想到啊，意外之喜！
原本只是想挖点东西出来，没想到直接挖了个大料。
涉及上百亿资金的并购案，不敢说全国最大的并购案，可绝对是零售行业最大的并购案。
这种超级并购案，说不定都能进入商业发展史。
这次众人不给女记者问话的机会了，纷纷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李东等他们问了一阵，按了按手道：“具体的消息，现在暂时还不方便透露。
不过我简单说几点，第一，这次并购资金超过110亿人民币。
第二，并购之后，家乐福门店会以最快的速度纳入远方体系，不会出现合作运营的情况。
第三，家乐福华夏员工，我们会统一接收，不会进行大规模裁员。
第四，情况顺利的话，下个月供应商大会期间，我们会对外公布具体消息。
暂时就这些，其他的有些问题，因为具体协议还未达成一致，连我也不是太清楚。”
得到李东透露的这些消息，众人已经很满意了。
远方并购家乐福，这可是超级大事件。
家乐福在07年，华夏规模位列外资零售第一，年营收堪堪达到300亿之巨。
而沃尔玛，刚刚200亿出头，当然，这不包括好又多，加上的话要超过家乐福，可好又多此刻还不能完全算作是沃尔玛的产业。
所以远方并购了家乐福，就相当于并购了外资零售第一的企业。
家乐福又是世界第二大零售商，这含义可是截然不同。
如果并购真的能达成，接下来远方可就不止在国内扬名，甚至扬名世界零售圈了。
自从外资零售企业进入华夏市场，只有外资企业并购华夏企业，远方并购了家乐福，又是开创了一个先列。
众人还在议论这事的时候，先前被挤到旁边的少妇记者又见缝插针道：“李总，超市这边，我们希望在供应商大会的时候，您能多给我们提供一些素材。我还想问一个问题，您看是否方便给我们解答一下？”
“你说。”
“我要是没记错，年会的时候，您不止定下了这一个目标。还有您说过，今年要超越淘宝，成为电商第一。而实际上，根据我们的统计。上半年前五个月，淘宝在C2C市场，占据了80%的市场份额，营业总额高达320亿。而远方商城在C2C市场，只占据了12%左右的份额，营业总额在50亿之间。这些数据，都是来自于专业人士的统计，我应该没说错吧？”
李东盯着她看了一会，微微笑道：“现在我有些好奇了，你是哪家报社的记者？”
这些销售数据，虽然不是绝密，可一般情况下，外人还是很难得到确切消息的，除非是专门深入研究分析过，甚至有内部数据来源。
毕竟远方商城和淘宝都没上市，加上之前对几大超市的数据统计，其实也是秘密。
一个业外人士，对这些数据了解的这么清楚，李东不得不多问一句。
少妇记者笑盈盈道：“李总别误会，我是《经济观察报》江北分社的记者，这些数据分析，一部分来自于网上资料，另一部分则是来自一些业内人士的口述。就像您刚刚说的，远方超市前五个月销售额突破300亿，这种信息就是我们的消息来源。”
李东这才释然，《经济观察报》在财经领域名气不小，能得到这些一手材料不奇怪。
没再纠结这些，李东想到刚刚的问题，开口道：“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不否认，在C2C领域，我们的确不是淘宝的对手。
而且远方商城也不是主攻C2C，实际上远方正在减弱C2C的占比。
远方商城审核严厉，入驻商户要经过多道程序审核，最终才能入驻商城。
这也导致我们的C2C市场份额越来越低，甚至比去年还要低一些。
不过光谈C2C没意义，远方商城的主营业务还是B2C业务。
远方商城在B2C领域占比份额也不低，达到了75%以上。
而刚刚改名的天猫商城，在B2C领域占比份额甚至还不如京东，10%应该都没到。
所以单一的领域对比，我觉得没参考价值。”
少妇记者不慌不忙道：“可根据市场分析，B2C和C2C占比，一个在30%，一个占比70%。前五个月，C2C市场总额达到了400亿以上，B2C市场总额恐怕只有200亿不到。哪怕远方商城占据75%的市场份额，应该也不到150亿，加上你们的C2C市场份额，前五个月你们的商城营收在200亿之间。而淘宝的总营收，恐怕超过340亿。双方差距还很明显，李总您说的可是超越淘宝的市场总营收。”
女记者这话仿佛是在打李东脸一般，毕竟李东年初年会的时候口出豪言。
平时一般记者就算采访，也不会特意盯着这一块。
毕竟无缘无故地说这些，得罪李东不划算。
可少妇记者显然没太多顾忌，直接将详细数据披露了出来。
五个月时间，双方销售总额相差140亿，不可谓不大，远方追上去的概略很低。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沈茜这次没忍住，闻言皱眉道：“这位记者，有时候有些东西可不是光看数据的。淘宝C2C业务占据主流，也就是说，他们的业绩大多来自于第三方，实际上盈利很低。自营的天猫商城，业绩惨不忍睹，对比远方商城自营业务，双方不是一个等量级。光说营收有什么意思，这些营收在我看来，或者说哪怕专业机构统计，都不会算在淘宝的营收里面。比盈利，我们商城的盈利，起码是淘宝的两倍以上，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女记者眼睛一亮，连忙道：“沈总，我只是大致提供一个数据而已，可没说盈利之类的。而营收总额超过淘宝，也是李总自己说的，我只是复述一下。”
沈茜愈加恼火起来，刚想反驳，李东就摆摆手笑道：“这位记者没说错，说出去的话就得敢认。我的确说的是营收，纠结其他的没意义。现在远方和淘宝的营收差距是比较多，可一年才过去一半不到，得相信这个世界有奇迹才对。没到08年结束，现在辩论这些没意思，等到了年底，远方商城没做到超越，你们再来打我脸也不迟。”
女记者嗔笑道：“李总可别误会我，我哪敢打您脸，我就是有些好奇而已，那这么说，李总对年底之前追上并且超越淘宝还是有把握的？能透露一下，远方商城接下来的规划吗？”
“没什么规划，7&#183;18不是要到了么，一个月时间，拉近100亿的差距，差距就不大了。”
“咳咳咳……”
不少人都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东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敢说。
一个月超过对方100亿？
淘宝现在每个月营收大概在80亿左右，哪怕他们不参与7&#183;18的促销，你想超过他100亿，那起码也得180亿以上了。
而实际上，远方商城现在，月营收在40亿左右，一次活动能多卖140亿以上？
就算一个月时间，那每天平均涨幅也堪堪达到5亿了，李东也太自信了。
记者们还想再问，李东摆摆手道：“今天就到这吧，至于能不能做到，或者做的怎么样，到时候再说。等到了那天，你们证实了我没做到，欢迎打脸，顺便帮我扬扬名。”
众人都笑了起来，也没继续纠缠。
原本还想问问别的事，不过看样子之前女记者问的话让李东不是太高兴，现在还是别触霉头为好。

第979章 归途小插曲
李东之所以不愿意再谈，其实不是为女记者的事生气。
别人说的是实话，他还不至于如此。
而是李东想到了商城，心里有些不痛快。
商城前五个月营收达到200亿，绝对不算低了，甚至很高才对。
可李东记得，1、2两个月，因为大雪的缘故，远方商城的生意很好，甚至还要超过淘宝。
光那两个月，营收起码就超过100亿了。
结果后面三个月时间，居然业绩都没前两个月高，这才是李东不太舒服的缘故。
电商市场如今发展还算快，别人都在进步，你不进步，那就是退步。
离开记者一段距离，李东压低声音骂道：“刘洪在搞什么玩意！”
沈茜和刘洪共事的时间比较长，闻言帮着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主要是今年压缩了C2C的比例。
而且其实数据统计的也不准确，方式不同。
万家网的销售额，其实都没计算进去，这一块其实是附加的。
万家网这一块，目前因为O2O模式还不成熟，销售额单独统计，既没计算到商城当中，也没计算到超市当中。
要是算上的话，光是万家网，这几个月营收就有30亿以上。
所以综合算下来，我们不比淘宝差多少，甚至要更多才对，毕竟C2C市场比B2C市场要成熟许多。”
沈茜这么一解释，李东才吐了口气，算是勉强接受了。
实际上，这些事他也清楚。
可平时没在意，现在陡然被人揭露出来，李东还是忍不住恼火。
哪怕在转型期间，哪怕在削弱C2C占比，哪怕在探索O2O模式，可被人拉下一百多亿的差距是事实。
李东嘴上说7&#183;18超过淘宝100亿，那也是嘴上说说。
输人不输阵，这当前他也不愿意认输。
可7&#183;18真的能超过淘宝100亿吗？
恐怕不太现实。
李东眉头微蹙，没有再说话。
压缩C2C比例，是他自己的建议。
因为假货泛滥，监管难度大，侵权产品多，这一系列的问题，迟早会将C2C带入瓶颈。
前世市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在没有李东重生的年代，08年B2C市场只有C2C市场的十分之一还不到。
可到了15年，B2C却是反超C2C市场份额，这就是明证。
淘宝后期继续强劲的也不再是他的C2C人人网店，而是天猫商城。
这一系列的变化，都足以说明，B2C市场潜力更大一些，起码在当前看来就是如此。
而且这辈子，李东加快了这一进程，远方商城渐渐崛起，天猫提前出现，都在加快这一进度。
所以削弱C2C占比，也是李东同意的。
关键的关键，他同意是没错，可李东也希望看到商城能继续蓬勃发展，而不是现在的停滞不前。
五个月，200亿营收，按照这个进度，今年很可能营收只有500亿。
而淘宝那边，今年不出意外，可能会冲击1000亿大关。
被落下这么多，让一直觉得差距不大的李东，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段时间他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超市上，没太管商城那边的事，现在看来，他不管，别人也就得过且过了。
反正是第二，哪怕100亿营收也是第二，他们当然没压力。
没压力，也就没动力，电商第三差距他们太远，后面没人追着，恐怕大家都躺在功劳簿上忘乎所以了。
李东蹙着眉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一旁的沈茜见状不由为刘洪默哀一句，这家伙这次恐怕要倒霉了。
原本李东高高兴兴地从粤省回来，心情还算不错。
可现在，商城的事刘洪接下来肯定得负责。
就在几人匆匆往外走的时候，忽然旁边有人喊道：“李总好。”
李东停步，侧身看了一眼。
一般情况下，这么喊的都是自己人。
虽然心情不是太愉快，不过也用不着和自己人甩脸子。
等扭头看清楚了问候的人，李东微露疑惑。
远方员工太多，他不认识这些人。
而且还都是年轻女人，有几个人隐隐有些面熟。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花姐谄笑道：“李总，我们是东星的员工，刚好下飞机，没想到在这遇到您了。”
李东释然，笑了笑道：“巧啊，对了，胡总还好吧？”
见李东接话，花姐脸上笑容更盛了。
她就是想在几个新艺人面前显摆一下，压一压这些人的傲气，原本还有些忐忑，怕李东不搭理。
现在李东搭话，花姐连忙笑道：“好，好着呢。公司最近业务多了起来，胡总现在正忙着策划《爸爸去哪儿》的拍摄，还忙着筹办院线的事。大家都挺想念李总的，李总有时间可以去公司看看。”
李东点了点头，轻笑道：“好，等我忙完了这阵，就去东星转转。”
说着李东看了看后方，笑道：“一起走吧，在这站着，小心待会被人堵住了。”
花姐连忙点头，带着其他人跟着走了过来，转头对身后众人呵斥道：“都什么眼力劲，遇到李总连问好都不会吗？”
说着花姐又转变了态度，对李东笑盈盈道：“李总别介意，都是一些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什么也不懂。”
李东对这个倒是习惯了，也无所谓她的态度，淡笑道：“没事，都是从愣头青的地步走过来的。我刚开始创业的时候，连陌生人都不敢搭讪，久了就习惯了。”
“那是那是，不过咱们哪能跟李总您比。”
花姐笑了一阵，趁着他们谈话的空隙，几个新签约的艺人也纷纷问候道：“李总好。”
李东笑着应了一声，这时候也差不多出机场了。
公司派来的车已经在外面等候，李东对花姐道：“你们有人来接吗？没有的话，我送你们一程？”
这话自然是客套话，就李东这小车，坐几个人就坐满了，肯定坐不下她们这些人。
花姐也不是刚走出社会的小年轻，一听这话就连忙道：“不麻烦李总了，我们有车，待会就到。您忙您的，我们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那行，你们都好好跟着胡总干，东星的未来大有可为。既然入了东星，也算我李东的人，我李东向来不亏待自己人。未来几年，将东星打造成娱乐帝国，也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李东说了几句套话，几个艺人包括花姐都满脸激动，显然是高兴坏了。
见她们这幅表情，李东笑了笑正准备上车，忽然瞥见人群中一张比较熟悉的脸庞。
圆圆的脸蛋，瘦小的身材，在众人当中不算太起眼。
不过李东回想了一阵，这不是日后那位大火的小骨吗？
李东重生回来的那段时间，这位已经火遍全国，那段时间她主演的电视剧也在重复播放。
没想到她也被东星给挖来了，要是没记错的话，对方应该签约了华谊才对。
不过08年的时候，日后大火的小骨还在跑龙套，挖人难度不大，李东倒也没太意外。
李东一般情况下不太管东星那边的事，不过难得遇到一位还算喜欢的明星，李东想了想对花姐道：“回头给她安排一些角色，另外《跑男》不是在筹备当中么，让她进去试试。”
说话的时候，李东指了指小骨，接着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李东直接上了车。
车，很快便离去。
而留在原地的众人却是都愣住了，啥意思？
花姐一脸惊奇地看了一眼傻愣住的圆脸丫头，半晌才满脸堆笑道：“小颖，你和李总认识？”
“我……我不认识……”
赵莉颖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满脸的忐忑，接着都快哭出来了，怯怯道：“李总，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
花姐心中微动，不过很快就否定了。
怎么可能！
李东刚刚指的就是她，这丫头站在最后，旁边都没人，其他人都挤在前面。
要说指错人，可能性太低了。
而且就算指错了，谁敢去问李东？
花姐满腹狐疑，难道李总看上这丫头了？
可感觉也不像，真要看上了，也不至于当着沈总的面就点了出来，就李东和沈茜那点八卦，知道的人还是挺多的。
花姐想了又想，接下来也懒得想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既然李总指定了她，那就是她的机遇。
花姐可是知道《跑男》是一档重头戏，节目还没开始，公司就在筛选人选。
公司投入巨大，已经选定了不少一线明星，而东星的签约艺人都快抢疯了。
没想到李总居然让这丫头去试试，李总说试试，那就不是试试这么简单了。
回去和胡总一说，十有八九胡总不会拒绝。
也就是说，这丫头接下来很可能要大火了，而且不知道因为什么，还和李总拉上了关系，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节奏！
花姐胡思乱想了一阵，很快就回过神来。
她不是艺人，而是经纪人。
这丫头现在就是她签约的艺人，就算火，日后脱离，那也是她发掘出来的。
总体来说，她和赵莉颖没有竞争，而是相辅相成。
一想到这丫头入了李总的眼，自己说不定也能沾个光，花姐顿时笑容亲切道：“小颖，别紧张，这是好事。回头我帮你去和胡总说说，接下来你可就是公司力捧的艺人了。我跟你说，这种机会可是难得一遇……”
花姐叽叽喳喳地说了一会，赵莉颖都已经懵了，力捧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其他女艺人也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她，这丫头长的也不怎么样，怎么就被李总看上眼了呢。
咱们这些人谁不比她漂亮，李总的审美观简直了！
嫉妒归嫉妒，除了几个刚出校门的学生表现的有些明显，其他人都一脸和善地和圆脸丫头交流了起来。
毕竟是同一期进入公司的，对方真要攀上了李东的关系，现在讨好一下，日后说不定还能借光一下。
……
就在她们或迷糊，或嫉妒，或讨好的时候。
车上。
沈茜轻笑道：“今天怎么了，春心荡漾了？”
李东打了个哈欠，闭眼道：“什么春心荡漾，这几天都被你榨干了，哪有那心思。”
“去你的！”
沈茜笑骂一句，又道：“认识那丫头？”
“算是，看过她拍的电视。”
“那倒是挺幸运的，你现在可是很少看电视了。”
沈茜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在猜测这个猜测那个的时候，她算是看的比较明白的。
李东就是随心所欲，随口那么一说。
他大概是认识对方，或者见过对方，反正对那丫头印象不错，所以才给了一个机会。
这种事其实常有，很多时候，大佬的一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而很多时候，大佬们说完话可能都忘了这事。
这些人，其实也不比别人多什么，多的只是个机会罢了。
能不能抓住这机会，得看个人。
抓住了机会，趁风而起，日后成名了，又是一桩美谈。
没抓住，那不好意思，你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和李东见面都难说。
很多时候，报纸媒体都在报道，谁慧眼识英雄，早在多少多少年前，就觉得某某不是一般人，给了某人机会，才有了某某的今天辉煌。
可实际上，这都是扯淡。
别人不像李东，哪有那么毒辣的眼光。
不过是多线投资罢了，可能投资1000个人，一个人出名了，发财了，然后大家重点报道这一个人，其他999个人就成了无名之辈。
这也是沈茜不太在意的原因之一，刚刚那丫头虽然比别人多了一次机会，可机会也靠人把握。
把握不住，说什么都是空的。
而且就算真成名了，一个艺人，沈茜也不在意，哪怕天王巨星，喜欢可能有，要说崇拜，对沈茜这些人来说难度太高。
他们这些人起步点太高，见识广泛，追星的事很少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喜欢追星，不过一般都是男人，打的什么主意，大家也都心里有数。
这件事对李东和沈茜而言，不过是剂调味剂。
生活太过无趣，多点小插曲也能点缀一下。
等车到了公司，两人谁也没再提这茬。

第980章 羽翼渐丰
李东一回公司，白素就迎了过来。
刚想出声，李东就道：“让刘总来办公室一趟！”
白素见状不敢再问，连忙点头下去通知刘洪。
沈茜见状道：“别回来就发火……”
“知道。”
“那我先走了，基金会那边还有点事等着我处理。”
“嗯，你先去吧，晚上一起吃饭。”
……
沈茜走后不到5分钟，刘洪就匆匆赶了过来。
刚想说话，李东就道：“先坐，最近远方科技情况如何？”
刘洪找了个地坐了下来，连忙汇报道：“一切顺利，微博这边，最近推出了几个小活动，效果还不错，注册人数逼近1亿5千万大关。另外英文版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我们准备10月份登陆北美市场。PP这边最近我们开发了一系列表情包，另外丰富了空间内容，增加了个性装扮……还有游戏这一块，DNF上线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其他几款游戏正在内测，农场也进行了更新……视频网站这边……游览器这边……”
刘洪将情况大致说明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个小时。
李东光听不说，等到最后才道：“商城呢？”
“商城这边……”刘洪顿了顿，考虑了一下才道：“总体来说还算不错，谭总不愧是eBay的创始人，电商界的元老。在过度期间，商城的营业额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日益渐增。尤其是这次，和多家合作商达成协议，接下来我想商城会有一个高速发展期。”
李东瞥了他一眼，很想知道这话是不是他的真心话。
不过看他这幅表情，显然是认真的。
李东蹙眉道：“可商城这几个月的业绩下滑的厉害，5个月，哪怕加上万家网，营收也才230亿。而淘宝那边，已经达到了340亿。”
刘洪这下总算知道李东的意思了，有些哭笑不得道：“李总，这么对比那肯定是我们差上一筹。
可业绩也不能单比营收，淘宝C2C占据比例太大，他不是一家商户，而是成千上万乃至数十万家商户共同取得的业绩。
我们不一样，我们的业绩大多数都是属于我们商城自营业务。
商城自营业务，加上万家网的话，将近180亿的营收，这才半年不到时间。
加上6月份的话，大概能突破220亿。
全年下来，接近500亿的营收了，光是这方面，我们的利润就能达到20亿以上。
而淘宝，他的C2C其实是不赚钱的，大概能维持收支平衡而已。
而他们的B2C商城，天猫商城，全年下来，恐怕也就50亿左右的营收，净利润在2亿左右。
双方不具备可比性，淘宝的目的是先做大市场，再进行盈利。
要是没咱们，他们倒是可行。
可现在有了咱们远方竞争，他现在想光靠人多扩大市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C2C业务，其实对淘宝来说，已经成了一块鸡肋……”
李东打断道：“不至于，你说的扩大市场，C2C还是有优势的，起码价格方面我们比不了。”
刘洪点头道：“是这样没错，可自从去年打假过后，他们个体商户名声都比较差。
随着经济发展上来，我看用不了几年，他们这一块业务肯定会急剧下滑。
而抢占市场，有时候也不单单只是价格低廉就行的。
他们物流不行，商家态度不一，维权困难，没有对比，那没什么，大家都无所谓。
可现在有咱们对比，那就是不可容忍的错误。
而我们商城这边，自从合并了万家网，随着O2O模式进一步探索试验，目前虽然效果不明显，可我们积累的是口碑。
李总，我们不必急于一时，非要在营收上超过对方……”
原本李东是准备发火的，可被刘洪几句话一说，李东反而有些赞同他的意见了。
再次看了一眼这家伙，这几年刘洪历练的多，好像的确成长了起来。
反倒是自己，有些太过着急了。
单比总营收，远方商城的确是比不上淘宝，可盈利，口碑，物流渠道的铺设，售后服务，远方其实都比淘宝强。
倒不是远方真的这么牛，关键是淘宝的摊子铺大了，人多口杂。
数万家店铺什么概念，那就是数万个主人。
淘宝想干点什么，首先就得搞定这些个体商户。
无论是打活动，还是搞售后，甚至铺设物流渠道，都得通过这些人的同意才行。
有时候一次活动，远方说做就做，淘宝得准备一两个月才行。
马昀当初搞出免费开店，不得不说，是一个金点子，给淘宝带来了很多好处和机会。
可到了现在，经济渐渐发展上去了，群众需求也变高了。
以前大家不在乎真品还是假品，也不在乎快递有多快，能送到就行。
然而，等远方这边，给出承诺，严格打假，物流加速，售后到位……
一对比，得，消费者心理就出现了倾斜偏差。
不同于几年后京东崛起，还有一番波折，毕竟那时候淘宝已经深入人心，而且天猫商城也开始做大了起来。
这当前，天猫没做大，淘宝也没深入人心，毕竟远方从06年就开始崛起，淘宝也只是从05年火了起来。
相隔一年时间而已，远方还有实体门店帮着扩大名气，两者要说人气差别有多大，没那么玄乎。
品牌没能深入人心，反倒被远方打了几次伏击，淘宝这时候虽然和前世业绩差不多，可实际上影响力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除了业绩之外，远方其实已经不输于对方。
想到这，李东道：“不管怎么说，他们营收比我们多也是事实，这事你们多上心才行。
一百多亿的差距，传出去终究是个弱点。
别人可不管你怎么计算，淘宝抓住这一点，就能在名义上盖过我们。
趁着7&#183;18即将到来，这次得准备打个翻身仗。
咱们的供应商这次都会大力支持我们，毕竟他们也被淘宝的冒牌货弄的头疼，早就想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机会难得，你得学会抓住。
总之，今年我不逼着你们非要在营收上超过他们，可也不能相差太大！”
刘洪正色道：“我明白了，李总放心，这次我们会好好策划的，一定不让您失望。”
“嗯，这样最好。对了，奥运会快开始了，咱们好歹也拿到了网络转播权，上点心，视频业务现在虽然在贴钱，可迟早都会赚钱的。不要因为花钱多，就舍不得。设备、网络、包括网页，都给我做到最好，咱们不差钱！”
刘洪干笑一声，我的爷，这话你天天说，可咱们真的差钱。
商城这边是在盈利，可投资也大了。
就这么点盈利，砸进去都不冒泡的。
尤其是摊上了物流这么个吃钱货，每个月连超市这边都得补贴一大笔资金过来才行。
就这样，现在还捉襟见肘，这还是省了又省的结果。
怕李东不了解状况，刘洪犹豫了一下才道：“李总，IDC数据中心那边，现在进度放慢了。”
“没钱了？”
“嗯。”
李东敲了敲桌子道：“你说，现在还要多少钱，你们才能做到最佳，不影响扩张。”
“20亿最少。”
“行，回头我给商城这边注资20亿！”
“啊？”
刘洪一脸惊讶，真的假的？你还有这么多钱？
李东就跟善财童子似的，每次集团没钱了，几十亿几十亿的往外拿，仿佛不见底。
他刚刚说20亿，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指望李东真能拿出来。
毕竟上次李东连百度股票都卖了，也才筹了7个亿。
这才多久，他哪来的20亿？
见他一脸惊讶，李东也不多说，这些钱其实都是股市那边撤出来的。
股市陆陆续续退场，100亿的资金，现在到账也有20亿以上了。
这些钱先保证远方科技这边发展再说，别人都以为他没钱，融资两次，给出的价值都不能让李东满意。
李东现在是看透了这些资本机构的黑心，想从他们手中捞大钱，做梦差不多。
既然如此，他就不急着融资，等彻底做起来了再说。
不就是钱嘛，他从别人那融资20亿，难得跟上天似的，自己出钱总行了吧。
见刘洪还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李东摆摆手道：“这事回头我会专门开个董事会说一下，你放心去做你的就行，钱不会少的，别成天想着帮我省钱。还有，万卡通那边也上点心，尽快推出手机支付业务。支付宝那边都推出了，貌似我早就跟你们提过这事吧，到现在还没个准信，都不知道你们怎么办事的！”
在商城不好发火，万卡通上面李东总算找到了发火的机会了。
自己这个大老板，也不能太过好说话。
明明是拉人来批评的，怎么能这么虎头蛇尾，就被刘洪给说服了，连发展资金都给准备好了，这也太便宜这家伙了。
支付宝在2月底推出了手机支付业务，李东其实在去年就提过这事。
可结果还是被支付宝给抢先了，现在又过了几个月，李东发火也不算没事找事。
说起这个，刘洪也有些无奈道：“李总，不是我们不推出，主要是我们准备阶段没支付宝时间长。这段时间，曹总一直在联系银行和金融机构谈战略合作。我们现在合作的金融机构还是太少了，就算推出手机支付业务，局限性也很大。曹总那边的意思是，等联系的机构多了，再和公共事业单位达成协议，能进行水、电、煤、通讯缴费，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正式推出手机支付业务了。这样一来，我们也有自己的特点，不至于东施效颦，和支付宝一样。”
李东眼神一动道：“支付宝还没开通这些业务？”
“没有。”
“曹金生谈的如何了？”
曹金生就是金融事业群的总裁，之前在银行担任高管，被远方这边高薪挖了过来。
对金融体系，曹金生很熟悉，人脉也比较广。
刘洪闻言笑道：“暂时还不错，现在我们已经和很多家银行还有金融机构谈妥了，最迟10月份，我们会和微博国际版一起上线。”
“那就好。”
李东松了口气，可心里又憋了股气。
你妹的，说好的要发火的，结果又被打击了。
原来别人比他考虑的更详细，更到位。
李东忽然发现，自己小看了手底下这批人，这几年，他发号施令习惯了，也习惯了大家离开他不行，没他的指令干不了大事。
可现在，李东猛然发现，原来大家都在成长。
打个比方，以前李东说一件事，底下人只知道按部就班的干，没别的心思。
而现在他说一件事，底下人知道思考了，会考虑如何去做的更好，将功能开发的更详尽，将事情做的更到位。
其实这是好事，可李东还是有些不习惯。
习惯了当神，俯视一切，唯我是从，这种感觉其实挺爽的。
有时候李东会喊累，抱怨底下人笨，没有头脑……
可抱怨归抱怨，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还是一个字——爽！
现在这种掌控一切的局面发生了一丝变化，李东欣慰的同时，也有些失落。
不过他明白，这应该才是正常的节奏。
培养下面人，培养人才，这都是他一直在做的。
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极限的。
而且没了重生的先机，李东其实也不比别人厉害，既然如此，他就需要一班能靠得住，能发挥自己所长的人才。
现在，大家都在往这个方向努力。
别扭感渐渐消退，李东长长吐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发挥老板的任性，对刘洪摆手道：“你去忙吧，做的不错，再接再厉。”
刘洪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被李总夸赞。
或者说，是接任远方科技董事长之后的第一次。
自从沈茜离职，他接任董事长一职，可谓是战战兢兢，压力巨大，连头发都落了一大把。
现在，他的付出好像被李总看见了。
刘洪心中高兴的同时，也不忘谦虚道：“这一切都是在李总的带领下……”
“少来这套，赶快走，用不着拍我马屁！”李东笑骂一声，挥手赶人。
刘洪不以为意，反而更加高兴起来，乐滋滋地出了办公室。

第981章 总资产清算
刘洪一走，李东也没心思看文件了。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李东忽然挺直身体道：“白素！”
白素急忙进门道：“李总，您有什么吩咐？”
“让刘总监来一趟！”
远方刘姓的高管很多，不过一般刘总就是指刘洪，刘总监则是财务总监刘红梅。
白素闻言马上点头，转身下去打电话了，李东则是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这次从股市撤退，他手上聚拢了百亿现金，这笔钱得好好规划才行。
不能哪里有窟窿就往哪里填，真要这么干，百亿也不经花。
在纸上写写画画了一会，李东盘算着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
……
没过多久，刘红梅进了办公室。
不但人来了，还带了一本厚厚的文件夹。
李东一召见她，她就知道李东想问什么。
这小半年来，李东一直没怎么过问财务的事，顶多大体上看一下文件报告，刘红梅都有些惊讶于李东的淡定。
毕竟集团做到现在，一天一个样，李东小半年都没问这些，时间跨度有些长了。
见她有所准备，李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把远方目前的情况大致给我理理，总资产，负债，净资产，账面资金都给我大体上说一下。”
刘红梅点头，打开文件夹道：“那我先简单分一下，远方目前主要可以分为四大块。
超市、物流、地产、远方科技这四大块。
我先说各大子公司的总资产，毕竟咱们的负债有些乱，有些名义上是超市的负债，实际上用到物流和远方科技的都有，这点目前有些混乱。
后期的话，财务这边会进一步加速各大子公司的账务独立。
毕竟一直混乱下去，不利于企业的发展，一些合理避税措施，我们也难以施行。
而且等到以后上市，这点也是大麻烦……”
李东点头道：“这个我没意见，你自己回头去和袁总商量一下就行。”
“那行，规划我都做好了，到时候您记得签字就好。”
刘红梅开了句玩笑，接着就恢复正色道：“那我先说说超市这边，远方超市，目前共有分公司10家。
江北、苏南、赣省、江浙、鄂省、鲁省、豫省、京津、山城、沪上。
截至到5月份，总共投入运营的门店为642家。
其中一级门店19家，二级门店68家，三级门店215家……
这600多家门店，其中产权属于我们的只有68家，占比在10%左右。
其他门店都是租赁的，租期一般都是签订在10—15年左右。
目前超市的固定资产，按照估算，总价值在230亿左右。
包括我们的几座大型配送中心在内。
无形资产方面，价值也高达40亿以上。
所以综合算下来，远方超市目前的总资产达到270亿问题应该不大。”
“270亿……”李东敲了敲桌子，倒是没在这上面多说，而是问道：“我们的自有产权物业比例达到10%了？”
刘红梅点头。
李东笑了笑道：“还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
日后实体超市遭受冲击，可以说，越来越高的房租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人工和房租，是最大的两块开销。
越来越高的房租，导致最后超市都给房东赚钱了，尤其是对那些自有产权比例不高的超市而言。
在08年的时候，大多数超市都是以租赁形式扩张门店规模，毕竟开一家门店就买一处物业，支出太大。
远方现在能达到10%的占比，看似不多，实际上已经很高很高了。
实际上，如今业内的平均水准，一般只在5%左右。
这还是对老牌超市而言，一些小规模的新兴超市，自由产权比例更低。
就像永辉那边，恐怕还不到5%。
真正让各大零售商加大自有产权门店占比，还是在几年后了，那时候受到电商冲击，租金也越来越高，零售商们不堪重负，最终才统一决定对自有物业进行扩张。
而08年，租金不算高，零售利润大，没有电商冲击，还真没几家零售企业会在意这些。
当然，一些拥有自己地产开发公司的企业例外，像华润和苏宁，在这方面就比百联有优势。
李东现在正在逐步扩大自有产权门店的比例，不过耗资太大，能占到10%已经是他尽力而为了。
目前李东的方向还不在这上面，先完成全国布局，再逐步进行产权私有化，这才是正确的途径。
反正他不急，远方刚起来不久，签订的合约一般都到2020年以后了。
不同于其他超市，成立时间长，一大批门店的合约在未来三五年之内都要到期，日后的关店潮，也和租约到期有关。
房东们扒皮似的往上涨租金，有些门店租金翻倍都不止，企业没办法，自然只能关店。
心里乱糟糟地想了一会，李东道：“继续。”
刘红梅闻言继续翻起了文件，开口道：“刚刚是超市方面，第二就是物流。
物流公司主要分为四大块，第一，各地的仓储中心。
第二，快递配送点。
第三，还未竣工的远方物流园。
第四，川航股份。
仓储中心方面，目前已经投入使用的仓储中心达到了6家，还在建设中的仓储中心总共有4处。
快递配送点，去年的千家门店计划已经完成，今年又新增200家配送点，总共达到了1200家左右，几乎覆盖了整个华夏。
而远方物流园，目前已经开始最后一期建设，明年年初就有希望投入正式运营。
今天我们在物流上投资不小，从年初开始，超市的盈利和商城的盈利大部分都投入到了物流上面。
光论投资，我们总共在物流上面投资就不下百亿，现在物流公司的价值恐怕不会低于120亿。”
对物流公司这个吃钱大货，李东也没办法。
其实铺设快递点倒是没花多少钱，主要还是仓储中心，以及远方物流园，光这两块就吃下了他六七十亿资金。
再加上川航的股份，真正的钱都用在了这些东西上面。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罢了，后面按照秦海的计划，要在一二线城市全部投建仓储中心，没有几百亿搞不定。
之所以资产只达到120亿，和今年地皮价格大降有关，要不然应该不止这么多才对。
李东想了想道：“这么说，物流加超市，总资产能达到390亿了？”
“差不多，不过只是我们内部估算，要想真正确定，还得请专业的评估机构进行大规模的清算评估才行。”
“这个没必要，我了解一个大概就行。你继续说。”
刘红梅点头，翻过物流这一页，接着道：“接下来就是东宇地产。
东宇地产最近动作比较大，吴总先后在各地拿下了6块地皮，加上用西市区那块地，和平川政府置换了4块地皮。
我们现在总共拥有23块未开发地皮，建筑面积高达500万平米。
其中京城CBD那块地价值最高，超过30亿。
另外22块地皮，按照目前的市场价位，总价也高达220亿以上。
除了这些未开发的地皮，远方大厦、绿地大厦、远方广场这几处商业楼，也托管于东宇地产。
还有远方物业公司，远方安保公司，也归东宇地产管辖。
论总资产，东宇地产甚至还要超过超市，总价值不会低于300亿，不过……”
刘红梅说着看了一眼李东，轻咳一声道：“不过后期拿下的那些地皮，几乎都没出钱，只是签订了简单的协议，要算的话，负债不低。”
这点李东当然清楚，事情还是他让吴胜男去干的。
先交个定金，剩下的钱拖几个月再付，所以后期拿下的那些地，除了和平川政府置换的几块地，实际上也就名义上属于远方。
点了点头，李东道：“这个我清楚，先别管这些，待会负债一起算。”
“好，那我继续说远方科技这边。远方科技这边最简单，毕竟之前我们融资过，各大机构都给了报价，这应该是最精确的数字。按照之前的报价，最高的时候报价大概达到了45亿美金。后期我们合并了万家网，以及游戏方面取得了不小的成功，还有视频、豌豆荚、万卡通这些业务，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总共大概能达到50亿美元。按照现在汇率，先给一个大致数据吧，350亿人民币。”
“270、120、300、350……”
李东嘀咕了几句，接着眼神微动道：“这么算下来，咱们总资产超过千亿了？”
他一直嚷嚷着，远方要做千亿集团。
很久以前，外界就有人说远方跨入了千亿集团军，可实际上一直高估了远方。
直到此刻，东宇地产那边，用无本的手段拿下了几块地，远方才堪堪突破千亿规模。
而负债方面，刘红梅不说，李东也知道不会少。
见李东接话，刘红梅笑道：“是的，李总，目前我们的总资产已经突破了千亿，达到了1040亿。但是……”
李东干咳一声道：“但是负债多了许多，对吧，这点无所谓，我有心理准备。毕竟今年又从银行借了一些钱，加上那些地皮也没付钱，负债增多是肯定的。”
刘红梅笑道：“的确如此，07年年末，集团做清算的时候，我们负债总额达到了220亿。这半年来，我们还了一部分，大概在20亿左右。也就是说，之前的负债只剩下200亿。不过这段时间，咱们资金比较紧张，从银行又贷了10亿，另外就是地皮这一块，新增负债达到了90亿以上。盘算下来，我们的总负债接近300亿。”
刘红梅说着又忽然笑道：“不过有一点还好，看似是比去年负债多了，可实际上负债率却是下降了。毕竟我们的产业增多了不少，按照千亿规模算，负债率也就在30%，同比其他企业，我们远方算比较低的。”
地产行业的负债率向来最高，有的甚至还要超过总资产。
零售行业也不算低，一般都保持在50%左右。
远方综合下来，负债率也才30%，在大型集团当中，不敢说最低，可绝对是属于很少的那一类。
国内规模上亿的企业，很少有不欠钱的。
起码李东知道的不多，他记忆比较深刻的大概就是老干妈这一家，牛人中的奇葩，好像没有负债。
30%的负债率，也就是说净资产的话，远方集团达到了700亿左右。
比起去年，半年时间，又多了300亿左右。
互联网产业增值就超过了150亿以上，另外就是今年各项产业的盈利，商城、超市、PP、物流这几大块，半年时间盈利也超过了50亿。
至于剩下的100亿，李东卖股票注资了7个亿，西市区那块地置换再加上踢走了鹏飞地产，估值都要上浮十几个亿。
其他的80亿，那就属于无形资产和固定资产增值了。
随着远方越做越大，名气其实也是钱。
品牌、专利、甚至包括远方的人力资源都能算成资产，出现这种增幅，看似不少，实际上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不过这一切都要建立在远方还能继续保持目前这个名气的基础上，要不然远方破产了，这些产业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如果远方哪天真破产了，现在估算的千亿资产，说不定再次评估，跌幅达到一半都有可能。
拔高踩低，本就是商界常态。
不过不管怎么说，远方今年发展的还不错，金融危机人人自危，很多企业都处于半倒闭状态。
在这时候，远方能逆势大幅度上扬，传出去恐怕也能吓到一批人了。
刘红梅汇报完这些，最后道：“另外就是账面流动资金，我们目前账面上只剩下10个亿了，3亿是微博的钱，暂时不能动。7亿是购物券的钱，恐怕也不好动。另外下个月，我们会有一批货款到期，金额超过5个亿，以及部分贷款要偿还，总共大概需要10个亿。就算动用了购物券的钱，也不能将账上的钱全部花完。按照我的想法，下个月停止物流这一块的扩张，超市的盈利全部拨到集团总部，以作备用，李总觉得如何？”
作为千亿集团，账面上一分钱没有，哪怕负债率不高，也是让人难堪的事。
李东想了想道：“这个暂时不用你们操心，回头我会开董事会解决。购物券的钱和微博的钱暂时都别动了，真要花完了，恐怕袁总得来找我算账。”
刘红梅苦笑一声，你知道就好。
至于李东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刘红梅懒得问了。
实在不行就贷款，虽说目前贷款难度大，可以远方的名义去贷款，多了不敢说，几十亿还是没问题的。
这也是袁成道还有刘红梅，今年没怎么找李东诉苦的原因。
要是搁在以前，这两人早就踏破门槛了。
听完了这些事，李东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接下来自己手头上的钱该用到哪，他也有计划了。
打发走了刘红梅，李东神情一阵变幻，喃喃道：“千亿集团……来的好快。”
虽然只是总资产达到了这个范围，可在商界，都是按总资产的，没听说谁用净资产算公司价值的。
不管负债多少，起码现在的远方，可以名正言顺地说一句，跨入千亿集团军了。
哪怕是李东，这时候也有些恍惚，怎么感觉就跟做梦似的。
四年，这才四年而已！

第982章 最年轻的首富
就在李东算账的时候，有人也在帮李东算账。
胡润榜的发布时间，一般都在9、10月份。
不过从6、7月份开始，胡润团队就开始整理数据，为今年的榜单发布做准备了。
今天，胡润团队的主要任务就是核算远方的资产，李东的个人财富。
作为目前国内风头最足的企业家，更是放下豪言要冲击首富的李东，是胡润今年的第一个目标。
不大的工作室中，员工们身边堆满了报刊、杂志、报纸，还有一些网上打印的资料。
这便是他们最大的消息来源，也是每年胡润榜都饱受诟病的原因之一。
因为这些家伙很少会去实地考察，一般富豪也不愿意接受采访，除非那些想博个名声出风头的。
既然得不到内部资料，他们自然只能靠自己去估算，去核对。
反正对这些富豪的关注度，各大媒体都很高，一些一手消息，也经常容易被泄露出来。
就像之前远方融资，报价多少，媒体都做过报道。
从早上开始，到傍晚时分，员工们累了一天，总算到了最后汇总阶段。
当拿到那份汇总数据，胡润愣了一下，惊讶道：“你们没估算错误？”
他来华夏很多年了，手底下的团队也都是华夏人，平时自然都在说汉语。
员工们也理解他的惊讶，团队的一个主管点头道：“数据应该没错，当然，毕竟只是从外部得来的消息，具体是不是这样不好说。不过通过这些外部数据，我们觉得应该相差不大才对。”
“My God！”
胡润看着手中的数据忍不住再次喊了一声，嘟哝道：“1100亿，我很怀疑你们算错了。远方才成立多久，怎么可能？”
主管耸肩道：“虽然有些不敢置信，可这是事实。除非媒体们都帮远方抬高价值，不过远方还没上市，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那这个呢？”
胡润指了指其中的李东个人资产，上面清晰地写着“720亿”。
主管看了一眼，继续摊手道：“这个您有所不知，远方集团，几乎都属于李东。
之前倒是听过一些传闻，说远方集团还有神秘股东。
可神秘股东至今都没现身，我们只好不计算这些神秘股东了。
而远方集团的5%股份，作为基金会的善款使用，这点我们没计算在内，另外微博有其他企业股份，也排除在外。
还有远方超市的董事长孙涛，听说占据了部分股份，具体多少还不清楚。
总之，就算去除这些，720亿也是有的。”
胡润闻言啧啧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道：“都说今年金融危机，华夏富豪们的财富大幅度缩水，可现在看来，情况没那么严重嘛。”
其他人也都有些疑惑，不过现在他们只统计了李东的财富，对其他人的情况还不是太了解。
至于到底有没有缩水，那得等统计结束了才知道。
几人议论了一会，胡润想了想道：“待会给李东那边发一份邮件，就说我想约见他，希望他能抽空和我谈谈。”
几个员工都干巴巴地笑了笑没出声，也没多说什么。
这是每年的常例，对这些富豪榜排名靠前的富豪，胡润都会发邮件约见。
当然，成功率很低。
十个就有六个直接拒绝了，剩下的四个不是答应，其中三个直接没消息，大概是无视了，最后一个才有希望能见到。
不是每个人都希望曝光在聚光灯之下，自从胡润榜出现，很多富豪都快吃了这个大鼻子老外了。
当然，大家毕竟还是有顾忌的。
老外，名人，万众瞩目，这些先置条件，让富豪们尽管恼火，也不好做什么。
毕竟就算没了这家伙，还有别人。
自从富豪榜出现，就注定了他们低调不了。
除非那些本来就低调的不为人知的富豪能躲过聚光灯，其他人冒点头，在信息发达的时代，那是逃不过去的。
胡润说完这话，之前说话主管想了想道：“另外还有一点我们希望征询您的意见，那就是沈茜，远方5%的股份托管在沈茜名下，总价值也超过了50亿。如果要上榜的话，排名也不会低。”
胡润一听就道：“那当然得上！”
“可是……”
“可是什么？”
“她的父亲是京城市长……”
胡润顿时卡了壳，半晌才闷声道：“那就算了，我还想继续在华夏混呢。”
他就算是外国人，在华夏待了这么多年，也明白什么叫官本位。
更别说京城市长这么牛的大佬级人物了，现在自己曝光他女儿，一旦出现坏影响，等着被遣返回国吧，那是最好的结果了。
胡润又不是真傻，这些年他不是不知道一些二代手中聚拢了大量财富，甚至一些家族也是如此。
可这些人的名单，几乎从未出现在榜单上，从这一点来看，胡润在华夏吃得开还是有道理的。
没再继续多说沈茜的事，胡软咧嘴笑道：“好了，伙计们，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毕竟今天大家的努力还是有成果的，晚上我们可以来一次庆功宴！”
“可是……我们没钱了。”
主管耸耸肩，瞥了一眼极度抠门的老板，请客，那可是要AA制的，他们可不愿意浪费钱。
胡润笑眯眯道：“伙计们，今天我请客，放心吧！”
“真的？”
员工们都有些不相信，老板什么时候大方起来了。
来华夏这么多年，老板请客的次数不超过五次，这还是多算了的。
今天不过刚整理出李东一个人的数据，就算要请，也得等榜单发布之后吧。
就在他们狐疑的时候，胡润笑容满面道：“有几家报社，知道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做数据统计，他们对李东可是很关注的。希望我们可以卖一份数据给他们，一家2000块。我卖了五家，伙计们，我决定了，今晚我请客，500元以内你们任意吃！”
“咳咳咳……”
众人一阵无奈，就知道你没那么大方。
十几个员工，500块消费，在京城这地方，还真吃不到什么玩意。
好歹也赚了一万块，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你也太抠了。
胡润可不管他们怎么想，能掏出500块，已经是他今天心情好了，要不然他才不想请客。
都已经给你们发工资了，还想要多余的，不知道他是老外么，老外可是不讲人情的。
……
第二天。
6月14号。
李东正准备召开董事会，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要说对新闻消息的关注，谁也没许圣哲快。
电话一通，许圣哲就夸张地喊道：“东哥，东爷，东首富！小弟在这膜拜大佬了！不得了啊，真不得了！我说呢，最近又是并购家乐福又是打促销的，前些天还和我哭穷，你好意思嘛你？行了，什么都别说了，回头借我50亿……”
“滚蛋！”
李东不等他说完就骂了一句，他现在对钱很敏感。
许圣哲还敢打他钱的主意，这是找骂。
骂完了李东才道：“干嘛呢，阴阳怪气的，你老婆罚你跪键盘了？”
“去你的！”
许圣哲笑骂一声，接着道：“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什么情况？说明白点？”
“你那秘书应该开除了才对，连老板的新闻都不关注，怎么干秘书的。回头让她来我这，我好好调教调教，调教好了再给你送回去……”
李东没好气道：“来，你过来当着我面说，我把人给你送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咳咳，那还是算了。”
许圣哲调侃了一阵才回归正题道：“行了，我就不说什么了，你自己去看报纸吧。几大财经报纸都有报道，网上应该也有消息了。好歹也是要当首富的人，消息渠道真的落伍了。”
“少废话，没事我挂了。”
李东挂断了电话，想了想对外喊道：“白素，给我把今天的财经报纸都拿来！”
很快白素就抱着一垒报纸走了进来，李东问道：“今天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新闻吗？”
白素见他问话，想了想道：“有倒是有，不过就是一些八卦消息，和您有点关系。”
“拿来看看。”
白素递了一份报纸过去，李东接过来扫了一眼，在头版，李东就看到了许圣哲说的消息。
“惊爆，史上最年轻首富！”
李东一目十行过了一遍，大致上了解了情况。
这家报社透露，胡润团队已经开始为百富榜做准备，昨天统计出了李东的个人财富情况。
远方李东，在08年未过半的情况下，个人财富暴涨，比去年翻了一倍。
个人身家达到了720亿，而远方集团总资产，也正式突破1000亿，进入千亿集团军序列。
去年榜上其他人的财富虽然还没做详细统计，可之前很多报纸都有过报道，去年身家破千亿的杨慧妍，今年财富大幅度缩水，可能不到去年一半。
其他人情况也差不多，不外乎缩水多少罢了。
从这方面看，李东今年的首富之位，应该是稳稳的了。
而这一年，李东刚23岁！
去年的首富杨慧妍，今年27岁，去年也有26岁，这还是不计算二代的情况下。
富一代中，李东以23岁的年纪，创造了一个奇迹，很可能无人能打破的奇迹。
报道中对李东的崛起之路，做了详尽的叙述。
首富、720亿、1100亿、23岁这些词语频频出现，引入侧目。
李东微微蹙眉，也没说什么，又拿起一份报纸看了一下。
差不多的标题，同样的夸张。
“李东的千亿帝国！”
接下来的几份报纸也差不多，什么“华夏首富李东”、“商界传奇李东”、“第一零售大亨”……
都是这种类型的标题，当然，还有一些关于李东并购家乐福的报道。
两件事结合在一起，的确能引得一大批人关注。
报纸毕竟是报纸，其实还算保守了，也没太过夸大。
接下来李东又在网上翻了一下，自己的微博都快被刷爆了。
类似于“给李东生猴子”的回复不要太多，李东扫了一圈就急忙退出了微博，几万人给自己生猴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谁想生自己生去。
看完了这些，李东吐了口气道：“这些媒体鼻子还真灵，我昨天才知道这些，别人跟算好了似的，今天就给报道出来了。要是昨天不听一下汇报，恐怕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就是随口感慨一下，却不想白素瞪大了眼睛道：“李总，报道是真的？”
说实话，她虽然是李东的秘书，可对这些还真不是太了解。
去年的情况她倒是知道，远方总资产突破了500亿。
可这才半年时间而已，翻倍了？
平时一些文件她也在看，可因为不成体系，她也没详细关注，大体上觉得今年远方业绩不错，李东的千亿集团梦有可能会实现。
然而她没料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早上看报道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报纸八卦，胡诌的而已，这种情况不是没有。
她现在对这些八卦都免疫了，这才没和李东说。
可听刚刚李东的语气，明显是真的，要是假的，李东不会说那话。
李东见她惊诧，笑了笑道：“有真有假吧，不过大体上差距不大，不过不管千亿万亿，我现在还是个穷光蛋。”
这时候的白素已经说不出话了，千亿集团！
720亿的个人财富！
华夏首富！
这还是她的同学吗？
哪怕平时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可陡然间，眼前这家伙成了首富，简直就跟镀了层金光似的。
现在再看李东，白素总觉得这家伙身上都在散发着光芒，跟电视中的天使差不多，一圈一圈的光芒照耀的她都快看不清李东的模样了。
不知道愣了多久，白素清醒的时候，李东已经站了起来。
见她没愣着了，李东这才道：“收拾一下，待会开董事会，喊了你几声，傻了还是怎么着？就你这态度干秘书，小心我回头真送你去许圣哲那调教一下。”
“啊……”
白素脸色涨红，干巴巴道：“我马上去准备，对不起，李总，我……”
李东笑着摆摆手道：“去吧，开个玩笑，仰慕我的人多了，长的太帅让你魂不守舍是我的错。”
白素闹了个大红脸，也不敢继续停留了，急忙跑出了办公室。

第983章 轩然大波
就在李东开董事会的同时，这些新闻报道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半年来，商界几乎全是李东的新闻。
拿地风波、谋杀风波、抵制风波、地震风波……
这一件件事风头还没过去，现在好了，直接首富了！
有这么快吗？
虽然大家都觉得，李东当首富，应该是迟早的事。
可好歹也要给大家留点预备空间吧，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波澜不兴的成为首富了？
……
江北大学。
校长办公室。
江大的校长都快笑成弥勒佛了。
要知道，李东可是答应了26号来参加毕业典礼。
原本李东的名气就足够大了，校长相信，这次李东来江大参加典礼，顺便来个演讲的话，肯定会引起很多人关注。
谁知道仿佛不够惊喜似的，在这关头，李东被挂上了华夏首富的名头。
首富那是什么概念，集万千光芒于一身。
哪怕再无名的人，一旦被挂上了首富的名头，短短时间内就会成为所有人的聚焦点。
就像日后的老王，在没成为首富之前，有几个人知道他的。
可等他成了首富，昔日名声不显的万达和老王，一下子就火了。
连带着老王的儿子小王也大火了一把，谁还记得当时的第二富豪是谁？他儿子又是谁？
这就是聚光效应，今年注定是李东集万丈光芒于一身的一年。
李东现在很少参加公开活动，更是几乎从未在公众面前演讲过。
校长明白，这次江大真的赚大了。
只要消息泄露出去，他敢保证，江大一日之间就能扬名全国。
就在他寻思，什么时候对外公布消息的时候，助理急忙进门道：“校长，刚刚省办公厅打了电话过来，26号的毕业典礼省长会过来。”
校长脸色潮红，急忙道：“真的？”
这只是毕业典礼，不是几十周年校庆，平时能来个教育厅领导就不错了，没想到连省长都要亲自来。
助理连忙道：“真的，我刚刚都懵了，毕竟以前毕业典礼可没有省长亲自参加的。”
校长笑的合不拢嘴道：“正常，正常。毕竟李东要来嘛，省长过来找他谈谈事，比直接去公司强，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江大这么多年，总算出了个金凤凰了！”
江大这么多年，培养了不少人才。
有在商界纵横的，军政两界的大佬也不少，文化界也出了院士。
可比起知名度，谁有李东高。
还没毕业，就成了华夏首富，听都没听说过。
校长这边刚笑完，一位副校长就进门嚷嚷道：“校长，今年毕业典礼给咱们学院多放一些名额，我都快被电话催死了。”
说话的工夫，副校长的手机又响了。
副校长看了一眼，无奈道：“以前我们学院毕业的学生，现在也身家过亿了，每年来咱们学校都招聘不少学生……”
校长笑呵呵道：“先接着，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不过人也不能太多，你要几个名额，他要几个名额，回头还不都来了，太混乱了，安全上没保障。”
副校长点了点头，这个他当然也明白。
人太多了，到时候出了乱子，那就麻烦了。
李东现在可是首富，这次来的肯定还有其他一些政商两界的大人物，出了事谁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接通电话，寒暄了几句，副校长挂断电话便道：“这事咱们还是得好好安排一下才行，要不然到时候临时出了差错，那影响可是很恶劣的。”
校长脸色严肃起来，这当前，毕业典礼就是他们最大的任务！
几人连忙召集其他校领导，以及李东的辅导员方青菲一起来谈事，这次可是江大扬名的最佳时机。
……
京城。
齐芳芳再次受到暴击。
使劲拍着电脑惨叫道：“700多亿啊，我真傻，真蠢！
当初见了李东，我居然要什么提升农场等级，我脑子进水了！
早知道他都成首富了，我就该要个几百万才对，几百万对他来说还不是毛毛雨……
结果……结果……我居然要他帮我提升农场到40级，他居然还答应了！
我是蠢货，我是笨蛋，齐芳芳，你怎么这么笨，你不是一向很聪明的吗？
我悔死了，我好心疼……”
旁边的周玥有些受不了她，无奈道：“能不能别白日做梦了，再有钱人家也没必要给你吧。”
齐芳芳羞恼道：“可他给我提升了农场等级！”
“那是因为你太烦人了，成天骚扰人家。”
“可他还是答应了！”
“谈钱就没这好事了，别做梦了，明天到你答辩，小心过不了。”
齐芳芳哼道：“不可能，我是天才！”
说罢齐芳芳又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秦雨涵道：“雨涵，你们家李东是首富了，你就是首富夫人，发表几句感想！”
秦雨涵瞥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拿起书本卷起圆筒状清脆道：“尊敬的校领导，尊敬的院长，亲爱的导师们！我浓重介绍一下，我是首富夫人。对于此次毕业答辩，我觉得齐芳芳同学的论文答辩很糟糕，很无聊，也很敷衍。我建议，学校取消她的毕业资格，我想大家应该会同意的，毕竟我是首富夫人嘛！”
“去你的！”
齐芳芳笑骂一声，没好气道：“你就欺负我吧，感情你当了首富夫人，就用在这显威风？”
秦雨涵噗嗤笑了起来，放下书本道：“好了，别闹了。首富不首富的，不都是别人说的。再说了，100亿和1000亿真的有区别吗？人的一生，你觉得可以花多少钱？”
齐芳芳笑呵呵道：“行了，哲学家就别给我上课了。你是手中有粮，心里不慌。姐姐我可不行，以后就得好好奋斗，争取养活自己了。等我没饭吃的时候，你得记着赏我一口饭吃。”
“没有，饿死了，我们可以少一个祸害。”
“好啊，你这冷血的丫头，看我不收拾你！”
“……”
两人打闹了一阵，一旁的周玥面带笑容，恬静地看着这一切。
心里却是忍不住掀起一番波澜，太快了，快的不可思议。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李东的时候，好像也没过去多久。
这才几年工夫，那个男人居然做到了这一步，以奇迹般的速度崛起。
想到上次爷爷卖出的人情，周玥也不由佩服爷爷的眼光。
那时候远方来发行债券，麻烦不断，最后还是周家出面帮着解决的。
还有一次，李东参加赌局，周玥也过去帮忙压场子。
几次下来，李东应该能感受到周家的善意才对。
一个商人，按理说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可也得分情况才对。
首富，那影响力就非同一般了，而且还这么年轻。
有时候行政人员也需要政绩，民生项目的投资，当地经济的带动，下岗工人的接受……
这些工程项目，政府都需要企业和商人的配合。
有远方支持，很多时候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想到这些，周玥有些走神。
周家几次帮李东，可都是自己出面的。
自己未婚夫接下来要下去了，自己要不要和李东说一声呢？
毕竟清平刚下去，也没人脉，吴家抱着锻炼人的想法，也不会提供太大的帮助。
要是能有李东帮忙，起码对现在低级别的吴清平有很大帮助才对。
想着想着，周玥又忍不住将李东和吴清平对比了一下，他们年纪相仿，谁更优秀一点？
好吧，周玥知道自己想多了。
起码在这当前，除了出身，初出茅庐的吴清平跟李东没法比。
叹息一声，周玥都不知道为什么叹息。
……
江北、京城、沪市，甚至全国各地都在议论。
此时的李东，比任何一届的首富都要受到关注。
无他，年轻而已。
23岁，刚毕业的年纪。
当别人还在为两三千一个月的工资奋斗的时候，李东已经坐拥千亿商业帝国，怎么能不引起关注。
当然，也有人没忘了，这位还没结婚呢。
就这一天，起码有上千的女性决定来江北工作，来远方工作。
正宗的超级钻石王老五！
去了远方，说不定就和李东看对眼了呢？
心动不如行动，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李东不动心。
而且远方的薪资待遇也不低，就算钓不到李东这个超级凯子，进入远方发展好像也不错。
远方的高管很多都是年轻人，年薪都是百万以上，能钓到一个也不错啊。
抱着这种念头，一大批自信的女性奔赴江北，奔赴平川。
……
当然，这一切李东都不知道。
这时候他也有些不耐烦了，盯着董事会几位成员皱眉道：“电话都关了，还开不开会了！”
孙涛几人也无奈，从进门开始，电话就没断过。
朋友的，合作商的，同学的，家人的……
总之就那么几句话，你们老板真成首富了？
你们远方真的达到千亿规模了？
远方还缺不缺人，咱哥俩关系这么好，我进去拿个百万年薪问题不大吧？
……
几番下来，哪怕电话静音，频频亮起的手机屏幕也让大家无可奈何。
李东一发话，几个董事都关上了手机。
见沈茜要接电话，李东黑着脸道：“你也关了！”
沈茜讪讪道：“我爸。”
“咳咳，出去接，接完了再回来。”
见李东吃瘪，大家都强忍着笑意没表露出来。
李东没搭理他们，等了几分钟，直到沈茜进门，李东才道：“继续开会！”
“刚刚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我们主要就两个目标。
第一，并购了家乐福，做好整合准备。
第二，供应商大会要筹备好，不要让别人小看了远方。
家乐福这边，陈总已经取得了突破性发展，6月底很可能就会谈判结束。
我们要在第一时间接收，不要给别人机会。
另外就是并购款的事，一期款项必须支付30%，大概在34亿左右。
还有刘总之前说，远方科技想正常扩张发展，包括IDC在内，起码还需要20亿的资金。
另外就是接下来的货款，贷款，大概需要10亿。
也就是说，在不影响扩张速度的情况下，起码还需要64亿的资金，我没说错吧？”
平时沉默寡言的秦海想了想道：“那物流这边呢？我们还要筹建仓储中心，需要花的钱不少。”
“你们自己不是产生盈利了么，每个月一两亿是有的吧？”李东问道。
“差不多。”
“另外就是商城和PP这边，一个月也有两三亿的盈利，这些钱维持你们扩张速度应该差不多了。远方科技这边，我刚刚说了，会额外注入20亿。每个月三四亿的投资，物流这边总不能真的吃钱，要是还不够，你们自己想办法。”
秦海默然，点了点头道：“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一个月三四亿，一年也才不到50亿的投资，对现在的物流还真不够。
不过李东明显不会再拨款了，说啥也没用。
他不说话了，李东这才继续道：“超市那边现在每个月盈利不低，超过50亿的月销售，今年金融危机对我们影响不是太大，利润的话一个月4亿有吧？”
08年，像远方超市这种零售巨头，净利润达到8%难度不是太高。
当然，别人披露的数据没这么高，那是因为计算投资在内，李东懒得算这些。
听到李东问话，孙涛点头道：“业绩稳定的话，差不多能达到这个数。”
“那就好，这些盈利，现在不用支持商城和物流，接下来你们准备开拓市场。湘南、粤省、翼省、闽南这四地就是咱们接下来的目标，下半年结束还有7个月，30亿左右的盈利。如果并购了家乐福的话，后期盈利还会上涨。加在一起，怎么也不会低于40亿。这些钱，初步打开四省市场，难度应该不大吧？”
孙涛计算了一下，应声道：“可以，不过速度要放缓。”
“这个看你们的执行力，总之今年超市我不会拨款了。不过家乐福例外，加上商城和下个月的开支，总共还需要64亿，就算65亿吧。接下来我会给集团注资65亿资金，专款专用……”
李东简单说了几句，其他人早就惊呆了。
你还有钱？
哪怕刘洪之前知道李东要拨款，可也只知道20亿，一下子变成了65亿，太夸张了吧！
李东也不管他们，说完了这事就道：“下半年别跟我说没钱，没钱也别找我，我真的被你们给掏空了。”
100亿的资金，一下子被预定了65亿。
剩下的那点钱，李东还准备收购一些下游制造企业。
至于地皮那边还有家乐福剩下的款子，到时候再说，家乐福那边拖个年把问题不大。
而地皮款，等下半年出手一批地皮回款再说，应该能堵上这个窟窿。
李东现在是真没办法再弄到钱了，就这些钱，还有50亿是借的，股份抵押，年底还款。
他现在是首富，倒是不怕别人提前催款。
可钱总是要还的，年底还得把这50亿筹备好了才行。
一切都指望那20几块地，李东也不可能全部都卖了，总得留一些自己发展开发。
所以未来的一段时间，李东弄不到一分钱不说，还得准备随时还钱才行。
交代完这些事，李东起身道：“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这两年我往集团注入的资金超过100亿以上，现在我是力不从心了，你们好歹给我点成果才对。成天投入，我都快郁闷死了。”
其他人都干巴巴地看着他没说话，大哥，说话要凭良心。
你那首富的名头怎么来的？
你投入的一百多亿能当首富吗？
这不叫成果，那什么才叫成果。
之所以闹成这样，还不是你自己折腾的。
好家伙，今天并购这家企业，明天并购那家企业。
尤其是这次，家乐福那边报价超过了110亿，这是谁决定的？
被你这么折腾，当然没钱了。
要不然，现在大家日子也不知道过的多舒坦。
看华润、百联这些企业就知道了，谁成天为钱烦恼的，别人账面上的钱多的花不完。
诽谤归诽谤，也没人反驳。
老板乐意，那就让他去说吧。
至于他没钱了，被掏空了，力不从心……
听听就算了，老板是神人。
每次集团没钱了，动辄几十亿几十亿地往集团注入现金，说他没钱，谁信啊！
反正他们是不信的！
众人都打定主意了，下次没钱，还找他，能者多劳嘛。
李东可不知道他们的心思，知道了恐怕少不得一顿大骂。
都什么人！
我是真没钱，真没钱懂吗？
08年都过去了，最大的机会都差不多走了，还到哪去弄钱来。
未来他就等着集团给自己输血了，还准备让自己给集团输血，做梦差不多。
没再管这些人，李东身心疲惫地离开了会议室。
心里不由哀叹，这四年来，自己真被掏空了，回头得好好休养休养才行。
这边刚想着休养，手机震动了起来。
李东一看号码，马上道：“爸，咋了，没事吧？”
“儿子，你当首富了？”
李程远声音都在颤抖，显然是激动的不知所以。
李东干巴巴道：“算是吧。”
“真的！”
电话那边的李程远大喜过望，接着就匆匆道：“马上来店里，我和你妈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
“嘟嘟嘟！”
李东一脸无奈，还首富，我现在首负差不多，老爹这么火急火燎地干嘛呢。

第984章 锦衣夜行要不得
东方渔庄。
楼上包间。
李东扭了扭脖子，觉得自己好傻。
老爹发呆盯着自己看了半小时，自己干嘛不说话，害的自己现在脖子都僵硬了。
轻咳一声，李东打断了老爹的死亡凝视，无奈道：“爸，有事您就说，我又不是美女，盯着我看了半小时了。”
“小兔崽子！”
李程远咧嘴笑骂一声，也没跟儿子生气，而是笑的合不拢嘴道：“我就看看，你小子到底像不像我，你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这话李东听着总觉得别扭，怎么跟骂人似的。
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老妈，李东喊道：“妈，我是我爸亲生的吗？”
曹芳瞪了一眼李程远，没好气道：“别听你爸在那扯，早就跟你说东子有事，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闲的没事干。”
李程远不乐意道：“我怎么闲的没事干了？我一上午光接电话都接了几小时……”
“你还好意思说！”
曹芳气恼道：“早上事情多忙，你光在这打电话接电话，不干活还添乱！”
“我说曹芳，这话亏心不亏心，我不是忙完了才打电话的吗？”
“你忙啥了，让你去把啤酒款子给结了，你去了吗？”
“那个急什么，明天也不迟。”
“什么事都拖到明天，生意还做不做了？”
“今天我儿子当首富，我歇一天怎么了！首富两字你懂啥意思吗？全国最有钱的，最厉害的……”
李程远还没说完，曹芳就鄙视道：“有钱那也是东子的本事，又不是你这当爹的挣的。”
“那也是我生的！”李程远大声反驳道。
曹芳继续打击道：“那是我生的，你一个老爷们能生孩子吗？”
李程远恼羞成怒道：“胡搅蛮缠！”
“我就胡搅蛮缠了！”
“……”
两口子的日常拌嘴模式继续开启，李东也不打断，笑呵呵地看着两人拌嘴。
过日子就是如此，两口子互相扶持走过了风风雨雨，一天不斗嘴，心里都不带舒服的。
真要平平淡淡，生活反而没了乐趣。
几十年下来，李东早已习惯了。
斗了几句，曹芳忽然道：“东子，报纸上报道的都是真的？”
感情她刚刚都在憋着呢，任谁儿子当了首富，当妈的岂能一点不在意。
以前李东是有钱，他们也都听人说过，自己也关注过一些。
去年李东登上十大富豪之列，两口子偷着乐了好多天，电话费都多花了不少。
可十大富豪之一，和第一，又有些差别了。
首富啊，这什么概念！
想当年，一个县城首富，在两口子眼中就是天，就是黑白通吃的大人物。
而现在，他们的儿子居然成了全国首富，在曹芳眼中就跟做梦似的，到现在还没回过神呢。
全国多大，大到老两口一辈子都走不遍。
可就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人，他们儿子成了首富，那感觉叫一个酸爽。
直到现在，曹芳才缓了劲，有功夫问这么一句。
听到老妈问话，李东笑呵呵道：“怎么说呢，其实也就是个名义，说一声首富也能算吧。不过国内有钱人多，有些人都低调不显，真要排出来，你儿子我暂时还差了点。”
曹芳可不在意这些，一听这话，眼睛都笑眯了，连忙道：“这么说你现在真当首富了？”
李东知道老妈想听什么，点头道：“嗯，真当首富了！”
“我就说，我就说我儿子不一般……”
曹芳笑着笑着，忽然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李东急忙上前道：“妈，怎么还哭了。这可是喜事，该高兴才对。”
一旁的李程远也闷声道：“就是，哭啥子，成心添乱嘛。”
“要你管！”
曹芳揉了揉眼睛，又哭又笑道：“东子，你妈我这是高兴的。打小你就闹腾，好不容易考上了一中，可上了高中，你又不好好读书。有次你们班开班会，你成绩下降了，你们陈老师说起这事的时候，我心里别提多没底了。我寻思着，你长的也就一般，家里也没什么钱，以后买房子娶媳妇怎么办啊……”
“咳咳！”
李东满脸黑线，得，您还真是我亲妈。
长的一般，这个评语哪来的？
你儿子我现在玉树临风，号称国民男神，有这么评价亲儿子的吗？
曹芳也不搭理他，继续道：“谁知道，你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高考的时候，你考上了江大，那时候妈都乐疯了，你爸成天打电话到处宣扬，妈我是没人能说，要不然也憋不住。结果这还不够，那天你跟咱们说你开了超市，买了铺子，我一晚上都没睡着……”
曹芳大概是真的高兴坏了，将自己的心路历程都统统说了一遍。
一旁的李程远咧着嘴笑，李东却是感慨万分。
这就是父母，嘴上不说不代表不在意。
子女的点点滴滴，成功失败，当父母的其实都看在眼里。
成功了，他们会喜悦，会激动，会兴奋。
失败了，他们也会难过，会疼惜，会想方设法地给儿女帮点忙。
不过个人性格不同，表达方式不一。
李家老两口，不是那种会表达的人，他们只会默默的去做。
省吃俭用，存钱，起早贪黑地开摊子，这就是李东爸妈前世所做的一切。
前世的一场大病，让他们的这些努力化为乌有，临走的那几天，父母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他们觉得对不起李东，觉得拖累了李东，觉得没给李东帮助不说，还让儿子跟着受累。
这就是中国式的父母，子女永远都排在第一位。
……
李东抱了抱母亲，拿起纸巾擦干她的泪水，笑呵呵道：“妈，别煽情了，被你这说的，我都快哭了。”
“混小子，还是这么不着调！”
曹芳嗔骂一句，这时候情绪也缓和下来了。
擦了擦眼睛，曹芳恢复笑容道：“都怪你爸，好好的说这些，害我……”
李程远一脸无辜，我说啥了？
你自己好好的哭了起来，这也能怪我。
没搭理自家老婆子，李程远喊儿子来可不是为了煽情的。
知道儿子真成了首富，李程远乐呵呵道：“东子，别理你妈，最近忙不忙？”
李东闻言马上道：“还行，爸，你是不是有啥事，直说就是了，跟我拐弯抹角的干嘛。”
“哈哈哈……”
李程远干笑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一旁的曹芳看不下去了，接话道：“你爸的意思是，你现在光宗耀祖了，老李家祖宗十八代都是土里刨食的，现在出了个首富，那是祖坟冒青烟的事。你爸想着，你要是有空，就回家给老祖宗上个坟。”
李东这下总算懂了，感情是这事。
都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这种想法在农村人心中根深蒂固。
李程远从农村走出来，一辈子普普通通，也没干出什么大成就。
现在李东干了一番大事业出来，以前李程远不好说这些，加上李东也忙，他就没提这事。
可现在，李东都成首富了。
再不回去祭祖，那可是要被人骂的。
有钱就忘了祖宗，这事农村人可不能干。
哪怕李东现在是首富，哪怕他觉得其实没必要，可这是父母的心愿，他还真拒绝不得。
而且这事其实也是惯例，无论是马昀还是马华腾，又或是其他成功商人比如“大强子”，名气大了，都少不得这一趟。
网上经常报道他们回家祭祖，豪车如云，现场发钱……
有时候，网上争议不断，觉得他们是显摆。
可实际上，他们还用得着如此吗？
谁的钱不是钱，真的钱多了花不完，非要显示一下自己的土豪作风？
都不是！
说传统也好，说文化糟粕也罢，这些都是很有必要的。
尤其是父母在世，或者族中有亲人的，那更是少不得这一道程序。
曹芳一说完，李东就点头道：“爸，这事你看着安排就好，我没意见。”
一听儿子答应了，李程远顿时喜笑颜开道：“好好好，那我可就准备了，清明也过去了，不过七月十五也快了，就那天你看怎么样？”
七月十五是中元节，一般祭祖都在清明、中元、重阳这几个日子。
不过那是农历，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月呢。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两个多月以后的事，您用得着这么着急么。
没有反驳老爹，李东点头道：“就那天吧，到时候您记得提醒我，我保准回去。”
“行，我到时候提醒你，对了，东子，你二伯那边说是想重新修谱，你觉得怎么样？”
李程远口中的二伯，自然不是李东亲二伯，堂的。
修谱，修的自然是族谱。
在农村，修谱可不是小事，一般几十年才会修一次，动静不小。
李东一听就有些熟悉道：“爸，之前不是修过一次吗？”
李程远干巴巴道：“那时候不是不一样么。”
“你们还真是……”李东苦笑，点头道：“你们高兴就好，修吧，修祠堂都行，钱我全部出好了。等明年我首富被人抢了，我看你们还重修不重修。”
重新修订族谱，像李东现在，那首富的名头肯定要挂上去的。
李东现在就寻思着，明年自己要真不是首富了，村里那些人还重修不重修了。
至于钱，顶多也就几十万的事，能让老爸老妈开心，能让他们觉得有面子，能让他们满足，李东无所谓。
他挣这么多钱，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现在家里不缺钱用，全家开心就好。
商量好了祭祖和修谱的事，李程远仿佛完成了什么大事一般，长长舒了口气。
对他而言，哪怕早已从农村走了出来，可有些思想不是那么容易转变过来的。
光宗耀祖，衣锦还乡，在他心中比首富都要重要。
李东见状笑了笑，也没开老爸玩笑。
他不是官员，没那么多忌讳，祭祖修谱都是他自己的事，用不着管别人怎么想。
老爸满意就行，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少事。
陪着爸妈聊了一会，老两口这时候满足了心愿，又开始忙活了起来。
见他们一刻都闲不住，李东把到口的话噎了回去。
他原本想劝他们别在饭店上忙活了，有空出去散散步遛遛狗也能清闲一些。
可现在看样子他们是乐在其中，加上现在生活条件也好了，每个月都会有医生上门做一次体检，做的也都是一些轻巧活，李东便没再多说。
……
从楼上下来。
李东的待遇和大熊猫没啥区别。
饭店里的员工都一副看稀奇的模样偷偷看他，不过心里又害怕，不敢直视李东的目光。
李东视线扫到哪，服务员就急忙低头，仿佛李东会吃人似的。
等李东视线转移，这些人又忍不住偷偷瞄他。
李东笑了笑也没多说，走到收银台和曹瑜还有林梦打了声招呼，接着就上车离去。
等他走了，饭店里的员工们才叽叽喳喳地议论了起来。
这可是首富，还这么年轻，多稀奇啊。
而且他们还在首富爹妈手底下干活，议论的同时，众人又忍不住有些骄傲。
哪怕李东没给他们多发一分钱，哪怕这饭店李东根本不参与经营，可这些都无所谓。
大家就是骄傲，就是自豪。
而作为首富的表姐和表嫂，林梦和曹瑜很快被员工们围住了。
一会这个问“李东家的厕所是不是金马桶”，一会那个问“李东平时是不是看到一百块掉地上都不带捡的”。
还有更离谱的，不知道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居然有人问李东出生的时候有没有天地异象。
这些问题，问的曹瑜和林梦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还天地异象，你们当李东是什么了。
尽管大家问题很多，可曹瑜两人也没不耐烦。
此时此刻，她们也静不下心来，想和人说道说道。
从早上报纸一出，人人都在议论李东，人人都在讨论首富。
其他地方是不是如此不知道，可平川这里，李东的名气太大。
平川市区常住人口大概在300万，而远方员工就有接近一万人。
加上他们的亲属家人，直接或间接地和李东有关系的就有好几万人，几十人当中就有一个能和李东拉上关系。
现在李东当了首富，自然成了大家共同的话题。
这一天，属于李东。

第985章 新起点，新气象
再热闹的话题，也有过去的时候。
闹腾了几天，关于李东的新闻总算渐渐淡了下去。
这几天，李东也是不堪重负。
走到哪，都有人多看他一眼，议论他几声。
到最后，李东只好减少了露面的次数。
还好，华夏这么大，每天发生的事情多，大家也不会专门盯着他。
随着奥运会的临近，随着存款准备金率再次上调股市大跌，大家的视线渐渐转移。
首富，钱再多也是别人的。
股市暴跌，那才是他们自己的钱。
一边是奥运会即将到来的喜悦，一边是股市暴跌的惨淡，这个6月，华夏人处于冰火两重天当中。
炎热的夏天，也温暖不了股民心中的冰寒。
……
随着股市再次暴跌，先前下跌趋势减弱的地产市场也进入了又一个寒冬。
6月14号，李东的个人财富还有720亿。
等到了6月20号，一个星期的时间，李东的财富就缩水了10个亿。
东宇地产旗下的那些地皮，也随着这轮地产寒冬，进入了缩水期。
李东这边缩水，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各大地产商的财富也进一步缩水，一手房市场和土地交易市场都不景气。
随之而来的，则是大批的关店潮。
关的不是地产公司，而是中介公司，一手房市场都不景气，更别说二手房市场了。
根据相关统计，光是沪市一地，前两年中介门店达到了16000家，可08年刚过半，歇业的达到了一半，还剩下的也就八九千家了。
好在李东不靠这些地皮吃饭，地产市场惨淡，零售市场倒是没受太大的影响。
有专家说，金融危机对零售行业的影响会延迟半年。
也就是说，现在零售行业没受到影响，不是零售行业坚挺，只是危机延迟而已。
对这话，有人深以为然，有人却不以为意。
李东就属于不以为意的那种，他不太在乎这些专家的话。
这当前，连家乐福那边都有些怕了，生怕李东不再一次性接手家乐福。
而华润、百联这些企业当中，也有人对媒体透露消息，远方的这次并购不太理智。
在金融危机冲击华夏市场的时候，李东耗资百亿以上并购家乐福，显然不是一个好的抉择。
就算想做大零售市场，也可以等等看。
有人说，“李东膨胀了！”
一个首富的名头，加上一个超市第一的名头，让李东忘乎所以。
一百多亿的资金，这时候拿来吃利息，都比并购家乐福划算。
不是一个人这么说，很多人都这么说。
……
外界的质疑声，李东没有在意。
陈浪继续和家乐福加速谈判进度，在金融危机愈演愈烈的前提下，家乐福如今很是配合。
6月21号，双方进行了最后一轮谈判。
谈判主要确定几个大方向问题，第一，并购资金多少，如何支付？
第二，家乐福如何进行交接，高管去留问题。
第三，到期门店关停改造，支出谁来承担？
第四，家乐福品牌是否保留一段时间再改换门牌，还是协议达成之后就迅速进行全国范围大换牌？
第五，也是相对零售行业最为重要的一条，后台整合。
后台整合，其中涉及颇广，双方的会员体系整合，商品采购和销售体系整合，供应商系统整合……都可以归属于后台整合范畴。
这才是零售企业的根本，也是家乐福价值百亿以上的核心所在。
要不然单单只是门店，还不保留品牌经营，上百亿的资金就有些多了。
家乐福有其成熟的运营体系，扎根华夏13年，根基雄厚，远不是远方这边签订几十家合作企业就能替代的。
光是这一点，双方接下来还有的谈。
大方向定了下来，接下来才能进行细谈。
这也是李东之前在媒体面前说，得等到7月份才能公布的原因之一，不单单是为了扩大供应商大会的影响力，也是因为时间的缘故。
……
21号晚。
和家乐福谈了整整一天的陈浪给李东打来了电话。
这时候，李东正在吃晚饭。
一看到来电，李东急忙丢下碗筷，走到旁边接起了电话。
电话一通，陈浪便疲惫道：“李总，大体上达成一致了。”
“好！”
李东喜形于色，虽然知道这时候陈浪很累，可李东还是问道：“大致上和我说一下协议内容，简略一点就行。”
陈浪也做好了汇报的准备，闻言马上道：“具体协议内容，我让人给总部发了传真过去。
不过我先大略和您说一下，也好有个准备。
第一，就是资金的问题。
这次并购资金，经过几轮谈判，最终确定在114亿。
按照您的意见，我们和家乐福达成一致，可以分四期以现金模式进行支付。
第一期的资金，首付比例不低于30%，协议正式签订后的一个月内，必须要到位。
而接下来的三期，从明年开始，半年为一期，一年半之内全部付清。
也就是10年7月份之前，所有款项必须结清。”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道：“这个问题不大，你继续说。”
按照远方这边的意见，最好是在三年内付清余款。
一般涉及这么大规模的并购，三年时间不算长，也是很常见的事。
不过家乐福显然不愿意，李东也没强求。
一年半时间，加上今年，实际上也有两年时间了，出入不大，李东觉得两年之内分期偿还对自己压力还可以。
“第二，高级管理层的问题。我们和家乐福签订的协议是未来半年时间内，远方陆续派人接管，原家乐福高管必须完成交接才能离去。这期间的福利待遇，全部由家乐福承担，另外交接不顺利的话，我们有权利要求延期。”
说到管理层问题，李东想了想道：“这点我不说你也明白，不容易，或者难度很大。半年时间，交接家乐福一百多家门店，以及整个后台体系，困难重重。我虽然给你定了目标，不过你还是要稳一稳，这当前，不能出现任何差错，要不然耽误整个家乐福体系的资源整合，损失更大。”
陈浪沉声道：“这点我明白，李总放心。”
说着陈浪继续道：“第三，关于门店改造关闭问题……”
家乐福和远方门店有部分重合，加上还有一部分租约到期，是续租还是关停，也是个问题。
这一点上，远方也谈不上吃亏不吃亏，原本就做好了这种准备。
家乐福打包出售，就已经考虑过这些问题，评估价值出现大幅度降价，也是和这个有关。
要不然，114亿想谈下这次合作，几乎不可能。
想想好又多就知道了，06年的时候，好又多营收只有家乐福一半，并购价却高达10亿美金，换算一下人民币，按照当时的汇率也将近有80亿人民币。
当然，不排除双方报价虚高。
这也是业内常态，并购价当然要说的高一点才行，能提升企业价值。
50亿吹成100亿的也不少见，实打实的报价不是没有，不过很少就是了。
就算虚高了一点，按照外资的作风，实际报价也不会低于70亿。
家乐福是对方两倍规模，140亿其实只是保底，企业的价值也不单单只是这么计算，规模扩大一倍，价值一般都不会只是1+1这么简单。
要是没有遭受抵制，要是没有遭受毒奶粉事件，要是没有远方打压挖人，要是没有金融危机……
好吧，出于种种原因，家乐福才会以114亿的价格打包出售给了远方。
换成07年，家乐福华夏业务，价值恐怕不会低于150亿以下，有时候商业竞争就是这么残酷。
几件小意外，导致家乐福半年后，价值下跌40亿之巨，恐怕也是家乐福去年没想过的事。
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远方当然也得付出一些，部分门店关店改造，租约续期，都得远方自己解决。
……
李东和陈浪一说就是将近一个小时。
原本说简单汇报一下，到后来两人都忘了这事。
直到沈茜走过来提醒道：“饭菜都冷了，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处理，没必要赶在一时。”
李东这时候才醒悟过来，对着电话那边道：“那行，先这样吧，咱们回头再详说。近期有空的话，你回来一趟，正式签协议的时候，我应该会过去。”
“好。”
“……”
两人说了几句，李东挂断电话，心情不错道：“谈成了。”
“早料到了。”
沈茜见怪不怪道：“要是没谈成，你也不会聊到现在了。”
李东呵呵笑了起来，走到餐桌上拿起碗筷准备继续吃饭，沈茜夺过碗筷对保姆道：“张姨，重新给李先生盛碗饭，刚刚热的菜也端上来吧。”
保姆急忙进了厨房，李东一边等待一边道：“114亿，价格还算在我预期范围内，这次并购家乐福之后，远方在华东、华南、华中、华北这四大区域的布局差不多正式完成了。结合远方超市原有体系，以及上次说的开拓粤省、闽南、湘南、冀省四大省份的业务，大半华夏，不，华夏经济中心尽入我囊中！”
此刻的李东显得意气风发，他有理由自豪。
4年的时间，完成了大半个华夏区域的布局，做到零售霸主，难道不值得自豪吗？
重生虽然给了他很大帮助，可不代表重生就是万能的。
抓不住机遇，重生一次也是白搭。
这些年，李东抓住了很多机会。
无论是击败苏果，还是并购家乐福，包括之前在江北称霸拿下客隆，那些机会都是一闪而逝。
抓不住，那你就错过了这些机会。
而李东，全都抓住了，这才有了今天的远方超市，今天的零售霸主。
见他面露得意之色，沈茜轻笑道：“知道了，你厉害行了吧。不过别忘了，还有西南、西北、东北这三大区域呢。”
无论是家乐福还是远方，对这三大区域布局都不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三大块，算是经济欠发达区域，投资和产出不成正比。
在没拿下中原沿海地区之前，一般企业都不愿意去那边大规模扩张。
现在在那边发展的比较好的，也就大商集团市场占有率不错，其他的零售企业，都是零零散散的不成体系。
听沈茜说起这个，李东有些无奈道：“也是，不过这三大块只能等等了。再说我们现在在山城也布局不少，回头以山城和川蜀为核心，西南地区难度不大。最重要的还是东北和西北两大块，东北还好点，西北那边想做大，不是一般的难。”
见李东又陷入了沉思，沈茜满脸的无奈，催促道：“好了，我就不该提这些。你先吃饭再说，吃完了慢慢谈，真是的，一顿饭都吃不消停。”
李东失笑，接过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
6月23号，李东奔赴鄂省，和中百洽谈扩大合作事宜。
远方和中百的合作，早在06年就展开。
当时鄂省那边希望能促成中百、中商、鄂武商三家合并事宜，中百董事长汪艾群不甘让位，去京城找关系。
就是那一次，李东和汪艾群有了合作基础。
之后李东决定往鄂省扩张，中百提供了不少方便，不过随着远方渐渐做大，以前合作的关系，现在也渐渐有些变化。
中百现在虽然和远方联手，挤压了中商和鄂武商的生存空间。
可鄂省，也渐渐被远方占据主导地位。
到现在，中百虽然明白驱狼吞虎这招用过头了，可也没办法回头，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和远方合作下去。
李东赴鄂的时候，鄂省省长亲自接待了李东。
随着地位的上升，李东的一举一动都开始有人关注起来，以前一般都是当地副手接待，现在直接出动正职了。
当晚，鄂省地方新闻报道，省长和远方董事长李东相谈甚欢，双方达成多项协议，下一步远方会扩大在鄂省投资云云……
23号会见完鄂省政要，24号李东马不停蹄奔赴相邻的湘南。
当天晚上，李东和湘南省长会谈，就下一步远方集团进入湘南发展，双方达成战略合作备忘录……
直到此刻，李东才渐渐摆脱了年纪的限制，不再是众人眼中的小辈。
他是千亿集团的掌舵人，华夏首富，23岁的年纪带来的不再是小觑，而是更大的重视。

第986章 不作死不会死
6月25号下午，李东满脸疲惫地从机场走出。
几天时间，接连奔赴几省洽谈合作，对他考验不是一般的大。
大半的时间都花在了路上，旅途奔波让他恨不得能好好大睡一场。
如今李东出门，不再是以前的几个人，尤其是谈正事的时候。
随着李东一道回来的还有不少高管和工作人员，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走出机场的时候，华中区总裁陈贺明开玩笑道：“董事长，老是这么来来回回地订机票也不是回事，要不下次您干脆买架私人飞机算了？”
“没钱。”
“咳咳……”
不少人都忍不住嘴角翘起，自家老板还真是够直接的。
当然，更多人想的还是抠门。
都首富了，弄架私人飞机怎么了。
来来回回的全国各地跑，李东要是有了私人飞机，他们也能享受一下，省的天天赶航班累成狗。
李东见状笑道：“都别这么看我，我说认真的，真没钱。”
陈贺明苦笑不已，也没再说。
等到了车旁，李东对其他人道：“回去你们休息一天，然后好好整理一下这几天的收获。
华中地区，就三大块，豫省、鄂省、湘南。
如今我们已经在华东区域取得霸主地位，超市和物流业务全部铺展开了，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华南刚开发，华北距离我们稍远一些，唯独华中距离华东最近，互相渗透。
集团接下来的目标便是在华中地区取得霸主地位，这点都需要你们去努力，去奋斗。
我能提供的不多，这次和鄂省、湘南达成大致方向，已经是我做的极限，接下来全靠你们自己了。”
陈贺明连忙正色道：“董事长放心，我们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我相信你们能做到，这几天大家都累了，早点回去吧。”
李东说完上了车，众人各自离去。
……
车上。
白素和谭勇一起到的，见李东上了车，白素连忙道：“李总，明天江大毕业典礼举办时间是上午10点钟，您之前答应过……”
“我知道，这次提前回来就是为了这事，要不然我还准备去一趟豫省。”
李东揉了揉额头，闭目道：“我现在头疼着呢，明天你说我说点什么好？”
白素笑道：“您说什么都行，反正大家都会当做金科玉律。”
“马屁拍的不高明，对了，明天你也去吧？”
“嗯，我好歹也是江大的优秀毕业生……”白素说着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还是这次毕业典礼的学生发言代表呢。”
李东一脸无语，江大这次还真是干的彻底。
不过话说回来，白素作为远方集团的董事长助理，也称得上一声优秀。
她成绩一直优异，还是学生会干部，成为毕业生发言人也正常。
李东这次倒是没这个头衔，毕竟他地位不同了，再强加一个学生代表有些不伦不类的。
这次江大那边，完全拿他当最重要嘉宾对待的。
李东想着又问道：“胖子那些人也都请假了？”
“嗯。”
说到这，李东忽然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笑呵呵道：“白素，我记得你好像没回学校参加毕业设计和答辩吧，你怎么过这关的？现在江大规矩松懈到这个地步了？连毕业论文都不用做了？”
白素闻言有些得意道：“李总，这个您放心，我可没走后门。我这次的毕业论文题目就是‘远方集团扩张模式透析’，论对远方集团的了解，咱们学校，除了您自己，谁都没我清楚。我查阅了大量一手资料，花了小半年时间才弄好了论文。答辩的时候，是趁着休息时间去学校答辩的，院长还有几位教授，对我的论文都很满意。过一段时间，我的论文大概会在相关期刊上进行发表，最近我正在做校对。”
李东瞥了她一眼，淡笑道：“不涉及核心商业机密就行。”
“不会的。”白素连忙道：“这个肯定不会，发表论文之前，我交给琪琪姐审核过的。”
她口中的琪琪姐是刘琪，白素现在也归她管，算是董事办的一员。
李东点点头道：“那就好，另外恭喜一下，比我这个走后门的强多了。”
白素干笑道：“你这不算走后门，属于实践派。”
李东似笑非笑道：“拍马屁的工夫渐涨，白素，还真没看出来，你混商界有前途。”
“李总！”
白素一脸无奈，我说认真的好吧。
李东没再打趣她，想了想道：“明天你们不用来上班了，也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去。至于我，到时候会过去的。”
“嗯，我知道了。”
稍微聊了几句，李东在距离白素家不远的地方放下了她。
现在已经快7点了，要不是等着和自己汇报这些事，白素早就下班了。
6月底，白天时间很长。
尽管到了7点钟，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
回到省委大院的时候，天色才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大院中充满孩子的欢笑声。
李东在大院门口就下了车，步行往家走去。
刚走没多远，身后忽然有人喊道：“李东！”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接着就笑呵呵地掉头迎上去道：“老学长，您晚上居然没饭局，不科学啊！”
吴昌国冷着脸道：“我有什么饭局，你没饭局才不科学。”
老头子居然也会说冷笑话了，李东有些好笑。
至于吴昌国的冷脸，李东也不在意。
老学长就是这么一个人，主管全省政法工作，早就练就了无论对谁都是冷脸相待的毛病。
李东笑呵呵道：“老学长，明天毕业典礼你去不？”
“不去。”
“省长不是去吗？”
“他是找你谈事的，我掺和什么，难道你还准备让我派人护卫你？”
“我说老学长，您别呛我啊，最近我没得罪您吧？”
李东有些无奈，对吴昌国，说实话，他还是挺尊重的。
当初他和吴昌国不熟，第一次见面还是江大校庆的时候遇到的，那时候吴昌国就告诉他——立身以正！
之后，吴昌国也帮了他不少忙。
老头子也许有私心，不过私心不大，更多的还是出自于公心，以及对他这个年轻小学弟的呵护。
和其他人单纯的利益关系不同，李东和吴昌国还有点忘年交的意思在里面。
听李东这么说，吴昌国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淡声道：“明天我有事，不过江大那边，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其他的少掺和。”
李东一听这话，顿时知道这是话中有话啊。
能让吴昌国提醒的，还能有谁？
江大那些校领导肯定不算，而除了他们，能让现在的李东别掺和的，李东顿时明白他说的是谁了。
微微沉吟片刻，李东点头道：“明白了，这些事我不会掺和的。再说我就是回去参加毕业典礼，也没别的想法。”
想了想李东压低声音道：“老王和谁斗起来了？”
吴昌国不理他，李东继续道：“秦书记还是常省长？”
吴昌国瞥了他一眼，含糊道：“你做你的生意，管这些做什么。”
“老学长，您说我现在在江北发展，能不关心吗？要是斗的太厉害，我就得寻思要不要搬迁了，省的影响我的布局。”
“不至于，底线在这，远方集团不会有人动的，也不敢。”
最后一个“不敢”才是重点，一号二号两位首长，先后都褒奖过远方集团，远方又是民营巨头，李东更是商界首富……
这一些列的因素，足以让别人避过他和远方。
拉拢可能会有，打压现在在江北不会发生。
见吴昌国这么说，李东也不再问了。
两人走了一截，到了岔路口，吴昌国顿了顿才道：“你那个安保公司前段时间申请配枪，省厅这边大体上同意了。不过我在这提醒你一句，安保公司是安保公司，你少给我胡来！走到现在不容易，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在国内，走正路，没人能动你，可你要是……”
吴昌国没再说下去，语气显得有些严肃。
李东却是一脸懵逼道：“老学长，这事我不清楚啊，安保公司申请配枪了？”
这事他真不知道，远方安保公司，实际上就是个培训基地。
主要就是培训保安和李东以及一些重要高管贴身保镖的。
他都没想过要申请配枪，毕竟国内对这个审核很严，没想到吴昌国这边居然答应了。
见李东好像的确不知情，吴昌国语气再度缓和了下来，点头道：“前不久刚申请的，你们那边接了银行押运业务，所以才给批了。不过仅限于此，你的那些保镖不包括在内，少玩移花接木的套路。”
李东委屈道：“肯定的啊，我又不傻，哪能干这种事。您要是不说，我都不清楚这事，回头我叮嘱几句。总之您放心，我走到现在有多难，我自己清楚。都这时候了，您说我会犯傻吗？”
“就怕你年轻气盛，行了，既然你知道就行，我相信你也不至于这么不智。走了，回头有空多读点书，别人说你是江大毕业的，我都替你脸红。”
丢下这句硬邦邦的话，吴昌国迈步就走。
李东失笑，老头子挺有意思的。
刚刚应该是特意提醒自己，要不然车直接开到家门口，哪至于在门口遇到自己。
见他走了一截，李东大声道：“老学长，您也得多笑笑，弄的跟军校毕业出来的似的，哪像江大的学生。”
“……”
夜色下，吴昌国咕哝了一句，李东没听清。
反正不外乎“混小子”之类的话语。
……
告别了吴昌国，李东回了自己家。
两个孩子眼巴巴地在桌上坐着，等着自己回来开饭。
李东见状连忙道：“都说不用等我了，快点吃吧，看小石头都快流口水了。”
胖丫头一听这话，连忙用胖乎乎的小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引得李东一阵大笑。
等两个孩子吃了起来，李东对一旁的沈茜道：“刚刚在外面遇到吴书记了，说是省里最近不太平，怎么回事？”
现在沈茜大多数时间都在李东这边吃饭，她一个人不开火。
听到李东说起，沈茜无所谓道：“不用管他们，和咱们没关系。现在只要你不作死，一般斗争影响不到我们。”
“这话说的在理。”
李东夹了一口菜，端起酒杯喝了口红酒，吐气道：“回头换成啤酒，不喜欢这玩意，大夏天的来点啤的更对胃口。”
“知道了，要求还挺多。”
沈茜笑着应了一声，又道：“明天江大那边准备好演讲稿了吗？”
“用不着，即时发挥。”
“江大毕业了，京大应该也快了吧？”沈茜状若无意地说了一句。
李东也没回避，应声道：“嗯，7月8号毕业典礼，雨涵在那边大概还会留几天，处理一下甜品店的事，月中应该会回来。”
沈茜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今天忙昏头了吧？
以前她要是说起这事，李东不是转移话题，就是含糊其辞。
今天倒好，她开个头，李东自己倒是说了个全乎。
正准备再说几句，李东就打断道：“先别问了，人都没回来，问了也白问。等雨涵回来了，那时候再说。”
沈茜轻哼道：“怎么再说？”
李东抬头看了她一会，一本正经道：“我想好了，准备移民，你觉得怎么样？”
“信你才怪！”
沈茜根本不相信他会移民，而且也不允许。
李东到了现在这地步，可以说，上层那边还是给了不少助力的。
这时候李东移民，打的也不知道是谁的脸。
要想远方继续良性发展下去，李东最好别动这念头。
一般人无所谓，或者说李东没当首富之前，这个也问题不大。
可现在当了首富，你移民，那还算哪门子的华夏首富。
远方主打民族产业，你都不是华夏人了，还算民族产业吗？
这一系列的问题，都需要去考虑，所以这当前李东移民的可能性不存在。
不过沈茜也不再多问，敷衍道：“随便你吧，吃饭，吃完了早点睡觉，明天你还得去江大。”
李东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吃饭。

第987章 不算圆满的圆满
6月26号。
天晴，无风。
江北大学。
天刚擦亮，平日安静的江大就忙碌了起来。
成立82年的江大，风风雨雨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毕业典礼更是举办了一届又一届。
除了几十周年的校庆，还没哪届毕业典礼有这一届这么受重视。
无他，多了个李东。
华夏首富、千亿集团掌门人、慈善家、民族企业的扛鼎人物……
这一系列的名头挂在李东身上，拿出任何一个都值得看重。
当然，江大看重的反而不是这些，他们真正最为看重的还是江大应届毕业生这个名头！
首富是应届毕业生，听说过吗？
京大、青木那么牛，你们有应届毕业生当首富的吗？
就冲这个，咱们江大也是开创奇迹了。
不管李东在学校待了多长时间，也不管他学习怎么样，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东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学生，也没肄业。
这就足够了！
现在首富李东同学要毕业了，江大当然不能错过最后一次宣传的好机会。
以后李东哪怕再来学校，那也是以校友的身份。
这次不同，他还是学生。
校友再牛，那也是毕业后干出的事业，对学校是有些帮助，可帮助不算太大。
而一个应届毕业生，干出了大名堂，学校甭管如何，躺着捡功劳也不成问题。
天色渐亮，校园中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氛围也开始热闹起来。
……
北门宿舍区。
351寝室。
前几年，351寝室，作为大神的居住地，还引起不少人膜拜瞻仰。
一开始，351的人也热情欢迎。
不过时间一长，李铁众人就有些不堪其烦了，最后经常闭门不见。
几次下来，来的人渐渐少了。
除了新生刚入学的时候，慕名前来观瞻一下，渐渐地，351寝室已经成了尘封的记忆。
人，哪怕是传奇，只要还活着，住的地方不值钱。
等哪天李东嗝屁了，也许351寝室会再次扬名也不一定。
刚过7点。
平时安静异常，或者说死寂的寝室，忽然被“砰砰”砸响。
寝室中，只有李铁和张昊两人。
四年的时间，351经历了很多。
比起其他寝室的波澜不惊，351可以说跌宕起伏。
先是出了个扬名全国的李东，接着又出现了几年来第一个被开除的江大学生，或好或坏，或褒或贬，让351剩下的几人都有种饱经沧桑的感觉。
随着李东离去，孟启平也随后搬走，再然后袁庆丰也搬了出去。
现在的351，也许几天都没人说一句话。
宿舍门被砸响，刚开始李铁和张昊还没在意，等敲了一会，见里面没人反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吼声：“耗子，老铁，开门！”
张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道：“胖子回来了？”
李铁这时候也醒了，看了看时间道：“应该是，开门吧。”
今天是四年大学生涯的最后一天，不管以前关系多差，矛盾再多，今天大家心境都比较平和。
也许这一次见面之后，未来一年，两年，甚至三五年，或者一辈子再也不见都有可能。
大家各奔东西，为未来奋斗，学校中的点点滴滴都会成为过去。
……
张昊很快就打开了寝室门。
不过等看清面前的胖子，张昊忍不住失笑道：“胖子，你这是……这是相亲来了？”
今天的孟启平，打扮的人模狗样。
西装革履，皮鞋擦的雪亮，头发明显是打过啫喱水的，看起来格外风骚。
听到张昊的话，孟启平顿时不满道：“耗子，懂不懂什么叫品味！我这是重视，重视懂不懂！最后一天了，总不能穿着裤衩就来参加毕业典礼吧。我现在好歹也是成功人士……”
“得得得，胖子，我说不过你，进来吧，在门外杵着干嘛，都是大老爷们，还指望别人膜拜你？”
张昊打趣了一句，拉着胖子进了门。
这边还没开聊，门口又走来一人。
袁庆丰一脸平静，虽然穿的没胖子那么风骚，不过也比较正式。
进了门，袁庆丰面露笑意道：“都在呢，我还以为我最早，胖子也到了？”
孟启平笑呵呵道：“我刚到，没想到官老爷也来的这么快，行啊，以后有前途。”
351剩下的四人，如今各有前程。
袁庆丰从大一开始就立志要考公务员，现在已经过了笔试和面试，体检也没问题，就等公示了，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
孟启平一方面在远方工作，一方面则是自己开的那个快餐店也赚了不少。
而张昊，考上了沪市一所名校的研究生，未来也可期。
反而是当初的班长李铁，这几年混的还没其他人好，最近刚找了份工作正在实习。
企业不算好，只能说一般。
不过不管怎么说，比起一般人，他们都算是成功的典范了。
四年前，袁庆丰高傲，冷漠，甚至有些目中无人。
可四年后的今天，袁庆丰变化很大，脸上的傲气早已消退，哪怕对当初最为仇视的李铁，袁庆丰也能笑脸寒暄。
比起其他寝室，351的人更能体会到社会的残酷。
李东一飞冲天，飞的太高太高，让人仰望。
徐晨一落千丈，落魄不已。
背上被开除的坏名声，除非他不再提江大的经历，要不然徐晨只是个普通高中毕业生。
高中毕业生，发财的不是没有，成功的也不是没有。
可比例太小，以高中生毕业生的身份去找工作，光是起步就比其他人矮了一筹，日后就算有机会，也要付出十倍甚至更大的努力才可以。
有了这两者的对比，袁庆丰这几年颇为唏嘘感慨。
他能考上公务员，可以说，也是受到李东和徐晨的影响，起码在面试那一关，他老成持重，让面试官很是满意，给了个第一。
换成以前，就他那高傲的性子，还真不一定能入别人眼。
几人坐下闲聊了几句，聊着聊着，张昊忽然感慨道：“可惜差了东哥和晨子，要不然咱们351就聚齐了。最后一天了，也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再聚在一起。”
孟启平闻言笑道：“东哥今天不是来学校么，晨子的话，现在大家也联系不到他。”
“那能一样么……”
张昊摇了摇头，李东那是以嘉宾的身份来的，和他们恐怕都没机会见面。
而且就算到了典礼现场，李东恐怕都看不到他们，毕竟这次人很多，将近万人的规模。
光是这届毕业生，本科生、硕士生加上博士，都有六千多人了。
还有其他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以及学校领导，外来嘉宾，万人应该差不多，到时候李东根本不会看见他们。
一旁的李铁也自嘲道：“还是别想这些了，人家现在可是首富。咱们一群刚毕业的菜鸟，谁还记得你是谁。”
孟启平笑着打断道：“话不能这么说，东哥还是很念旧情的，咱们班多少人在远方工作，都混的还不错。要真凭咱们的本事，也混不到现在。东哥就是太忙了，这几天新闻你们也看了，成天东奔西跑的……”
“胖子，你这是既得利益者，和咱们不一样。”李铁半开玩笑似的插了一句话。
接着又道：“听说你买房了，李东支援的？”
孟启平微微蹙眉道：“东哥哪有时间管这些事，我自己贷款买的。现在房价跌了，加上我那快餐店赚了一些，再贷点款，买套房子也不稀奇。”
见两人语气有些不对，袁庆丰连忙打断道：“不说这些，东子现在忙，那是肯定的。不过不管怎么说，大家同学一场，还都从一个寝室出来的，东子能成功，咱们脸上也有光。”
李铁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的李东他得罪不起，也招惹不起。
更别说，就如袁庆丰说的那样，好歹也是一个寝室出来的，说不定日后就有求上门的时候呢？
此刻，李铁都有些后悔刚刚说的话了。
这几年，他就坏在这张嘴上，心有怨念，没事就喜欢抱怨两句，要不然也不至于在几人当中混的算最差的。
就连张昊，日后名校研究生毕业，恐怕也比他吃香一些。
就在几人转移话题，正准备聊点其他的时候，半掩着的门被轻轻敲响。
胖子随口说道：“进来。”
等他转头看过去，却是有些傻眼，半晌才道：“东哥？”
门口的李东推开门，头上戴着太阳帽，身着休闲服，看起来格外惬意。
听到孟启平说话，李东笑道：“就知道大家今天都在，有段日子没见了，大学最后一天，我得回来看看。”
这时候，其他人才反应了过来。
众人没想到，李东会在这时候回到寝室。
自从李东搬走之后，接着就大展拳脚，一天比一天名气大。
到了大二，李东就再也没回过寝室。
没想到正说着，他人就到了。
张昊连忙笑着招呼道：“东哥，刚说你呢，还在遗憾你不在，没想到你转头就到了，太惊喜了！”
袁庆丰也笑容满面道：“东子，好久不见了。”
李东点了点头，笑着和两人打了声招呼。
这时候李铁也有些扭捏道：“东子，我还以为你太忙了，没时间过来呢。”
李东笑道：“再忙这点时间还是有的，主要就是怕待会太乱，没机会和大家聊几句。今天都毕业了，晚上一起喝几杯，散伙饭可不能不吃。”
几人连忙点头，李东说吃饭，那自然不能拒绝，也不会拒绝。
陪着大家闲聊了一会，见他们都有些放不开，李东有些遗憾。
其实他对大学的生涯还挺缅怀的，虽然几年没到学校，可人嘛，都是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前世虽然经历过一次，可当时感受不深。
这辈子，第二次经历，感受比上辈子要深许多，尤其是后期他一直深陷繁忙之中，更是经常怀念学校的生活。
这次提前到江大，回到寝室，李东还满怀期待，看看能不能感受一番大学的温暖。
现在看来，倒是他自己想多了。
都毕业了，袁庆丰考了公务员，张昊考了研究生，胖子和李铁也都工作了。
都不再是愣头青，也不再是充满热血的少年了。
这时候来追忆青春，明摆着不可能再有那种感觉，早知道还不如不来，也许更值得回忆。
没再多想这些，陪着几人聊了几句，李东就问道：“都知道晨子去哪了吗？”
几人都摇头，张昊想了想倒是道：“去年我和晨子还联系过，听说他去工厂干活了，具体的不太清楚。再后来，晨子号码换了，QQ也没登录，就没联系了。”
李东闻言轻叹一声，没再说徐晨。
见自己在这，大家都拘谨，李东起身拿起帽子戴上，笑道：“我这边还有点事得处理，回头咱们再聊。晚上吃饭别忘了，就以前吃烧烤的那家，老地方，现在还开着吧？”
李铁连忙道：“还开着，到时候我们等你。”
“那行，我先走了。”
李东笑着摆了摆手，压低帽檐出了寝室。
走廊中，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不过也没人认出李东，倒是省去了一番波澜。
直到李东离去，寝室中几人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原来李铁还有些怨念，觉得李东这家伙真现实，有钱就忘了舍友，虽然大家关系也就一般。
可现在，李铁有些懂了。
相见不如怀念，地位身份的差距，让他们渐渐和李东越走越远。
再见面，他们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种差距感，很难再谈什么感情，何况本来也没太深的感情。
除了孟启平稍微好一点，连昔日高傲的袁庆丰，见了李东也是谄媚居多，同学之间的那点情谊，已经荡然无存。
……
李铁想到这些的时候，李东也在想着这些。
不过李东倒是没太大的波澜，除了些许的遗憾，也算给自己大学生涯一个交代。
吃完散伙饭，自己这四年算是圆满了。
这四年，他走过的路和大家截然不同，经历也截然不同，谈不到一起也是理所当然的。
下了楼，李东恢复了平静，转身朝江大正门走去。
刚刚是私人身份过来会同学舍友，待会可就不一样了，得高调才行。
这也是江大所期望的，江大的意思李东明白，不过他也不介意配合一下，毕竟江大也算是自己这辈子的母校。

第988章 毕业典礼
上午9点30分，迈巴赫在江大停车场停下。
如今，迈巴赫就是李东的代名词。
哪怕李东还有别的车，哪怕李东现在出门开的最多的还是那辆防弹奔驰，不过都没迈巴赫显眼。
车刚到，周围的学生们奔走相告！
李东来了！
早就做好准备的江大，一位副校长和黄志高院长，以及方青菲三人同时往这边走来。
李东下车，不再是之前的休闲装，而是西装革履。
几人见面，互相寒暄了几句，握了握手，一起朝大礼堂走去。
一路上，围观的学生们欢呼不断，照相机、手机，都拿出来不停地拍照。
几个热情的小女生更是红着脸高喊：“李东学长，我爱你！”
话音一出，周围就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江大的副校长姓陈，见状也笑容满面道：“李总……”
“陈校长叫我李东就好。”李东轻笑一声打断道。
陈副校长从善如流，笑呵呵道：“李东，感受一下母校的热情，你现在可是江大的金字招牌，有多少学生都是冲着你来的。”
李东笑着回道：“热情感受到了，受宠若惊。不过我算不上什么招牌，江大能有今天，都是诸位老师的努力。培育了一代代的精英人才，为国家添砖加瓦，可不是我这种俗人能比的。”
“你啊，始终这么谦虚。”
陈副校长笑的更开怀了，边走边道：“李东，待会有一个拨穗礼，你准备参加吗？”
这恐怕是陈副校长执教生涯中的第一次，咨询一个学生，要不要参加拨穗礼？
一般情况下，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然，你不来也无所谓，反正人这么多，爱来不来。
可来了，那自然都是要参加的。
结果到了李东这，陈副校长还特意咨询一下他的意见，显然是重视至极。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道：“不会影响到其他人吧？”
拨穗礼，也是正式毕业的一个标志。
虽然李东这个学生身份不靠谱，可不管是李东还是江大，都需要这个身份。
没了这个身份，对李东影响也许不大，可始终是个缺憾。
最起码，得满足一下爸妈的心愿。
见李东没有拒绝的意思，陈副校长顿时笑道：“不影响，这本来就是应有的。你的学士服，我们这边也给你准备好了。而且仪式在最后，不耽误别的事。”
“那行，麻烦陈校长了。”
“没事……”
两人客套了几句，李东又和黄志高聊了几句。
一路聊着，不一会，众人到了大礼堂外。
此刻的大礼堂，人山人海。
外面都给热情的学生给围满了，因为人太多，大礼堂坐不下，这些人都没办法进去。
除了江大的学生，其中还有其他几所学校的学生也来了。
李东一到，顿时惊叫声一片，闪光灯也不停地闪烁。
身边的学校保安和省厅那边的执勤警察连忙将这些人隔离开。
见人这么多，李东有些担忧道：“陈校长，安全方面没问题吧？”
陈校长面色严肃道：“不会出事的，之前我们已经排练过了好几遍。人虽然有些多，不过等咱们里面开始了，这边也就散了。”
“那就好。”
李东说了一句，接着对众人朗声道：“大家的热情我感受到了，不过安全第一，而且现在天气热，大家还是散了吧。我李东又不是什么俊男美女，别因为我踩着伤着了，冤不冤？”
“哈哈哈……”
众人大笑，有女生大声道：“学长，你别妄自菲薄，你是最帅的！”
“客气，这话我自己听着都脸红。”
李东笑了一声，朝大家拱了拱手，这才进了大礼堂。
等他走了，刚刚喊话的女生又做捧心状陶醉道：“学长太帅了，而且还这么谦虚。”
这话一出，再次引得众人大笑起来。
不过因为李东进去了，大礼堂门口保安太多，一些凑热闹的同学也渐渐散去。
最后还留下一些人，都是死忠粉。
李东这些年圈粉不少，连老马都有大批的死忠粉，更别说李东了，好歹也比老马长的好看一些，人又年轻。
之前说话的那女生就在，留下的大半也都是女生。
男人嘛，崇拜可能有，羡慕嫉妒也有，可要说对李东多死忠，那是别想了，有那功夫回去补补觉多好。
……
大礼堂，人头攒动。
号称能容纳八千人的大礼堂，这时候早就被挤得密密麻麻。
李东一至，台下欢呼声不断。
李东朝众人挥了挥手，走到前排坐下。
他没有选择和国贸班的同学一起就坐，没这个矫情的必要，而且安全也没保障。
现在全国都知道他是首富，再矫情下去，连李东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李东刚坐下来，不一会，校长就陪着王洪云一起走了过来。
王洪云来的低调，要不是校长陪着，一般人都不知道省长也来了。
王洪云一到，李东就起身问候道：“省长，校长。”
“坐下说。”
王洪云笑了笑，在李东身边坐下，又对江大校长道：“张教授，你忙你的，我和李总聊几句，不用招待我。”
今天江大校长的确很忙，闻言笑道：“那行，省长你和李东慢慢聊，待会我再过来。”
几人客套了一阵，张校长虽然想留下来和李东说几句，可省长发话，他也只好先去忙别的事了。
等校长一走，王洪云就开始和李东闲谈起来。
李东全程陪笑，不过话却是不多。
正如他自己说的，他这次来就是参加毕业典礼的，至于王洪云想干嘛，他懒得去管。
他一个商人，有些事可以参与，有些事却是不能参与。
王洪云和秦汉源斗也好，和常元山斗也好，都不关他的事。
如今在江北，无论谁赢了，远方也不会受到影响。
真闹腾的过分了，远方大不了搬迁总部，这恐怕也是江北不愿意看到的。
在这个前提下，李东当然不想没事找事。
王洪云也不是傻子，聊了几句，见李东兴趣不大，话也渐渐少了下来。
……
毕业典礼，流程不算复杂。
主持人宣布典礼开始，接着就是奏国歌全体起立，气氛还是比较庄严肃穆的。
国歌结束，接下来就是江大校长的开幕致辞。
校长满含深情道：“同学们，又是一年毕业季。你们即将步入社会，我希望你们早日事业有成，更希望你们能够在岁月的淘洗和生活的磨砺中，去追求生命的意义，去品味人生的真谛……”
校长说的很是深情，毕业生们也听的认真。
不少感性的学生还轻声啜泣，气氛一下子就显得感伤起来。
李东心中没有波澜，和这些学生比，哪怕一些博士生都已经超过30岁了，可他们相对李东来说经历的还是太少了。
校长的这些话，每年大概都要说一遍。
初听下来那是诚意满满，可对经常开会，顺便忽悠人的李东而言，真没什么太大的感触。
一旁的王洪云也差不多一样，不过表情还是很郑重，李东当然也不会露出其他神态。
十分钟左右，校长说完了。
接下来就到了王洪云，直到这时候，才有一些学生知道，原来省长也到了。
王洪云的存在感很低，不知道老王本人是何感想，大概也是不以为意居多。
王洪云的套路，比校长更深。
一番话听下来，就连李东都以为毕业生有多重要了，简直就是社会的栋梁，华夏的财富，人类的未来……
而实际上，这些愣头青，日后大多数都在基层厮混罢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江大虽然也是重点高校，可不代表重点高校的毕业生就真的有多厉害。
这些年，一届几千人的毕业生，真正能混出头的不超过10个。
……
王洪云还在台上说，刚刚下台的校长就走到李东身边道：“李东，待会你上台了。这次给毕业的同学们多说几句吧，去年你可是说过，给大家分享一下你的经验，老师我可还记着呢。”
李东一听便笑道：“校长，说肯定是要说的，可实际上我还真没什么东西好说。我这个人您也知道，不善言辞。不过我也不让您为难，待会有什么说什么，您看行吗？”
校长顿时笑道：“成，说什么都行。你现在说什么，我们都信你，没你李东做不到的事，你是江大的骄傲，也是所有人的榜样。现在大家都处于迷茫期，你能给大家一点指导，我相信他们终生都会受益。”
“校长别夸了，这话我可不敢接。”
李东笑了一声，也没继续聊。
毕竟王洪云还在演讲，聊多了对方心里不愉快，太不给面子了。
校长也一样，简单说了几句就继续看向台上，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仿佛听到了王洪云演讲的精彩之处。
可实际上，这位刚刚和李东聊天，哪有功夫听人说话。
过了一会，王洪云走下主席台，迎来一片掌声。
主持典礼的黄志高感谢了几句省长，接着就兴奋道：“接下来，我们就用热情的掌声，欢迎李东同学为我们说几句！李东，想必这个名字大家都不陌生。今天我就不多做介绍了，真要不了解的，问问身边人就好。当然，我相信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才对。”
黄志高开了句玩笑，台下早已掌声雷鸣。
而李东，也起身朝台上走去。

第989章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随着李东走上舞台，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今天来的学生嘉宾，毕业生不说，没毕业的那些几乎都是冲着李东来了。
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
而台上的李东，也微微躬身表示了谢意。
一直到掌声渐弱下来，李东才开口笑道：“感谢大家的厚爱，每次只有到了江大，才能感受到这种热情。刚刚进大礼堂前，有位学妹说我最帅，我到现在都没缓和下来，这大概是我这几年听过最善意的谎言了。”
“哈哈哈……”
台下一阵哄笑，还有人喊道：“李学长，你就是最帅的！”
李东朝发话的那位女生拱了拱手，笑道：“就冲这话，今天我得好好说几句才行，要不然回头你们就得骂我了。”
笑声再次在大礼堂飘荡。
李东顿了顿继续道：“上台之前，校长让我多说几句，我答应的痛快，实际上我还真没想好说什么。
谈人生感悟？
这点我好像没什么资格去谈，毕竟我才23岁，江大的老师们比我的感悟要深。
谈做人的道理？
这个也用不着，从小我们的父母老师就开始教我们这些。
怎么做人，怎么做个好人，怎么做个成功的人，其实大家都懂。
心灵鸡汤，我就不给大家灌了，喝多了，你们回头一觉醒了恐怕就忘了这事。”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声，有人说道：“李东学弟，谈谈你的首富之路吧，我们都想听听！”
说话的是一位硕士生，二十六七岁的年纪。
其实到了这时候，大家不是小孩子了，都比较现实。
鸡汤是好喝，可喝完了还不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谈谈李东的创业历程，谈谈李东的致富之路，这才是大家想听的东西。
哪怕不能复制，也能借鉴一下。
听人这么说，李东笑道：“在这种场合，谈钱的话会不会有些俗了？毕竟是知识的殿堂……”
就在众人失望的时候，李东又笑道：“算了，那就谈这个。再说我本来就是俗人，铜臭味就铜臭味吧，刚好我也拿手这个。”
笑声再次在大礼堂传荡起来，连江大的老师们也面带笑容。
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学生。
谈金钱俗吗？
俗，俗不可耐！
可即将进入社会，或者有些人已经步入社会，要是还这么感觉，那就真傻了。
柴米油盐酱醋茶，吃饭穿衣买车买房，哪样不要钱。
没钱，你谈人生，谈感悟，有意思吗？
李东为什么名气这么大，不是他发明创造了什么，也不是他知识渊博，论知识，江大的教授一大把，院士也有。
找李东来，就是想谈谈致富的事，谈谈创业的事。
远方的一些情况，大家都比较熟悉，可毕竟都是网上流传来的，哪有李东亲自现身说法来的精彩。
要是能学到一些，日后大家也能过的更好一些。
随着李东开口，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李东见状笑道：“这些天，首富这两个字，一直伴随着我，说实话，我现在听的都有些腻歪了。
不过腻歪归腻歪，心里其实还是蛮爽的，毕竟第一次嘛，这条路走的不太容易。
有人听到这话，可能要骂人了，不容易？
你李东好意思说这话？
你从04年创业，到08年登顶首富，这也叫不容易？
你们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没有！”
李东笑道：“别否认，肯定有。换成是我，也得骂街，4年成了首富，说不容易，扯淡的玩意。”
众人哄笑。
李东继续道：“不过我没说假话，的确是不容易，也许相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容易一些，可对我自己而言，真的挺难的。每个人的成功，不管运气也好，家庭背景也好，都来之不易。04年的时候，我还是个高三学生。你们知道我第一桶金怎么来的吗？”
说到李东的第一桶金，马上有人道：“开超市！”
“好像不是吧？”
也有人质疑，毕竟没钱怎么开超市。
不过对李东的第一桶金，真的有不少人好奇。
网上有人说他第一桶金是父母给的，也有人说他找人借的，直接开了超市。
毕竟当时李东名气还小，没几个人知道他贩卖龙虾的事。
这事其实真没几个人知道，很多人知道李东有钱的时候，都是在他开超市之后。
包括孙涛、父母、秦雨涵，这些人知道李东有钱了，李东已经完成了原始资本的积累。
后期大家倒是问了一下，李东随口说了几句，不过也局限于关系亲近的那些人。
04年信息还不够畅通，后期倒是有人查过这些，可当初李东接触的人不多。
真正知道他在龙虾上赚钱的，还真没几个。
就连那些水产摊贩都不太清楚，可能知道李东赚了钱，不过赚了多少，大家不知道。
李东按了按手，打断了大家的议论，笑道：“第一桶金，的确不是从超市上来的，那是后来的事了。
实际上，04年4月份，我就开始起步资金的积累。
大家都知道，我父母是菜市场的摊贩，做水产的，成天和鱼虾打交道。
我也一样，我从小就在菜市场长大。
我这辈子第一次赚钱，就是从我父母这边学来的经验。
那时候我还在上高三，马上快高考了。
当时平川这边流行吃小龙虾，4月份以后就开始有这个趋势了。
平川这边，当时小龙虾零售价在6、7块左右，批发价也达到了5块。
可你们知道，东平也就是我的家乡，那边龙虾价格在多少吗？
下乡收，5毛钱一斤！
从批发商那里拿货，一般也就1块多点，多的不超过2块。
巨大的价格差，让我看到了商机。
那时候，我瞒着父母和老师，开始做龙虾倒卖生意。
每天从东平那边收购上万斤龙虾，运到平川来卖，一天的工夫就能赚几万。
不过那时候也真的苦，大家别看我现在风光，当时我每天两三点就得起床去进货，接着又得坐车从东平赶到平川。
每天忙完事情，回到家，我还得看书复习，准备高考。
那时候，每天休息时间不超过4小时，这样的日子坚持了一个多月。
后期为了扩大规模，我又跑遍了青阳下辖的其他几个县城，几乎一个星期磨破一双鞋子。
我想，很多人现在应该都没这个经验，鞋底被磨平了，你们感受过吗？
不是穿的时间太长，新鞋，一个星期就给磨平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迅速完成了第一桶金的积累，等6月份生意结束，我赚了超过200万！”
场上所有人，几乎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众人都有些惊讶，原来李东的第一桶金是这么赚来的。
李东笑道：“说这些，倒不是为了和大家诉苦，说当年多不容易。
只是想告诉大家，没有人能随随便便的获得成功。
当初发现商机的其实不止我一个人，有些人怕麻烦，懒得去做这个。
有些人则是没有胆子去做，虽然看起来赚钱，可要是亏了呢？要是卖不出去呢？
还有些人，压根就没当回事，因为他懒，懒得忙活这些，懒得和人打交道，懒得两头打开市场……
结果，大家也看到了，我成了首富，这些人则是继续懒下去，胆小下去。
也许这种日子他们更喜欢，不过想要做一番事业的同学，懒惰肯定是要不得的。
至于胆魄这方面，看个人，你觉得你能做到，那就放手去干。”
李东这话说的诚恳，也许他有重生的优势在里面，能率先洞察先机。
可当时，小龙虾在平川大卖还真不是什么大秘密。
有些人是知道的，像东平的一些商贩，其实都知道，李东进货的时候，连商贩都说过这事。
可这些商贩，要不没这个魄力去做，要不就是连多跑一趟都嫌麻烦。
很多人知道归知道，可一直都以为以讹传讹，也就几小时的路程，却是几乎没人去平川问问情况。
而如果其他人重生，说不定也会觉得麻烦，觉得贩卖龙虾不上档次，觉得重生一回，就该做一些高大上的事才对……
真正能起早摸黑地干这种事，哪怕觉得赚钱，也不见得人人都愿意去做。
论吃苦，李东自认自己还是可以的。
而现在的有些毕业生，没有重生的优势不说，连吃苦都不愿意。
稍微干点事就哭爹喊娘的，这种人给他机会也成功不了。
按照当时李东的家境，身无分文，这些人回去了也抓不住机会，撑死了日后混个小康生活。
台下众人低声议论了一阵，有些人深有感触，有些人却是没在乎这些，而是好奇地问道：“李东学弟，你当时有经营许可证吗？另外缴税了吗？”
“噗！”
不少人都笑了起来，这关注重点好像错了吧。
李首富是在说吃苦耐劳的精神，怎么变成这个了。
李东倒是没介意，笑道：“经营许可证当然是没有的，不过缴税嘛，前期也没缴，后期等我赚钱了，我还是补缴了的。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先抓住机会再说。倒不是鼓励大家无照经营，不过当时的情况不一样，大家理解一下。另外王省长就在这，大家别给我拆台啊，要不然回头王省长找人罚我款就不好看了。”
“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起来，王洪云也轻笑道：“李东，回头还真要罚款取缔才行，不过取缔现在迟了，罚款还是要有的。刚好最近商业街那边的大排档要改造，你们远方以龙虾起家，这事你得出点力。”
李东一听就笑道：“没问题，大排档那条街道路翻修，资金我们出了。”
几十万的事，李东明白，这是王洪云给自己台阶下。
同样的，李东也故意说那么一句，就是为了抹平当初的事。
无照经营，说大不大，可要说一点事没有，日后被人翻出来，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趁着今天，彻底解决了这事，日后就不怕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了。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和王洪云说了一句，李东继续笑道：“大家先别议论这些，我接着说说我的事，首富之路究竟是怎么走到现在的。”
“有了第一桶金之后，我就开始做超市了。
当时一开始做超市，我没想过会有今天。
大家知道苏果吧？
苏南的霸主零售集团，当然，现在换人了。
记得那时候，刚做超市的时候，有次孙涛，也就是现在远方超市的董事长，跟我说苏果要来江北扩张了。
记得我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那是吓得够呛，这种巨无霸来了江北，还有咱们这些自营小超市的活路吗？
等后来，知道苏果没来，我当时别提多庆幸了。
说这个，大家应该明白了，我不是一开始说就要把超市做的多大，做的多强。
我当时根本没想过这些，一开始，我甚至都没把超市当正事来做，只是觉得能赚点钱，给父母养老也是好的。
所以说，有时候道路并不是你说怎么走，他就会按照你的规划来走。
有些同学，毕业前喜欢做职业规划，甚至一些企业，也有这个要求。
工作了，总得有点未来规划吧，三年后你目标是什么？
五年后目标是什么？
十年后呢？
其实按照我的想法，这些都是纯粹的扯淡！
生活中，意外太多，机遇也多。
不是我说三年后要当经理，我就一定要当经理，也许三年后我自己创业了呢？
规划其实都是因地制宜，因时变化的。
就和我一样，4年前，我觉得超市生意只是一时的，可4年后，远方进入了百货行业的前三，甚至在冲击第一，这点我没想过，恐怕所有人都没想过。
4年时间，其中变故太多。
所以短期的规划目标我赞成，而做一份长达几十年的职业规划，除了幻想一下，完全没任何作用。”
不少学生连忙点头，对这点他们是深恶痛绝。
学校经常干这种事，非要做什么职业规划，光这个就浪费了他们大量时间。
结果真正毕业了，有几个人会按照这份规划走的？
难道遇到了机会，你会放弃，继续走自己的职业规划路？
学生附和，江大的老师们却是哭笑不得，这家伙拆台来了。
不过毕竟是首富说的话，不管有理没理，听听再说，后期改不改变，也得看情况。

第990章 下一阶段的目标
李东这边说完，马上有学生问道：“东哥，那要是没有未来规划，岂不是漫无目的？”
李东笑道：“我刚刚说了，可以做一份短期规划方案。比如一年内，或者两年，最长也不要超过三年。人生能有多少三年，你一个阶段的目标就花了三年时间，后面的路又该怎么走？”
问话的学生点了点头，又道：“那您觉得，我们现在下一个阶段目标最好怎么定？”
李东失笑道：“这个你问我，我也给不出好的意见。
毕竟每个人给自己的标准不同。
有些人说，三年内我月入五千，这就是目标。
有些人不在乎钱，三年后的目标就是结婚生子。
还有些人，目标远大，三年后说不定想要超越我，你们说是吧？
总之，既要给自己压力，又不要把自己压垮，这才是最好的。”
说着李东忽然想起老王那句话，开玩笑道：“当然，你要是觉得不够具体，你也可以学学某人，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先赚他一个亿再说。”
“噗！”
不少人笑喷了，马上有人道：“东哥，你说你自己吗？”
李东笑着摇头道：“当然不是我自己，我说的另有其人，不过对方也不算吹牛，一个亿的目标他的确完成了。至于我嘛……”
李东笑了笑半开玩笑道：“我可不是这种人，赚他一个亿怎么够，现在没几十亿我一般不动心。”
“哈哈哈……”
众人笑的开怀，之前问话的学生也笑道：“东哥，几十亿对你也没难度，就像年初的时候说要当首富，半年就做到了，对吗？”
场下笑声更大了，引得大礼堂外留守的人都好奇不已，什么情况，这么高兴？
李东闻言摆摆手道：“这个怎么说呢，其实我定目标的时候，还是有把握的。也不是说胡乱定个目标，我要是说自己想当世界首富，那纯粹就是做梦了。华夏首富的话，我有把握，所以我就为这个目标奋斗一次，结果现在看来还算好。”
“那你下一个阶段的目标是什么？亚洲首富吗？”
李东轻咳一声道：“今天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是我给你们讲我的经历，怎么变成提问阶段了……”
“东哥，说说嘛，大家都好奇！”
“是啊，学长，说说吧，这可比光说经历有意思多了。”
“……”
学生们纷纷起哄，江大的老师连忙镇压。
一个个都想什么呢？
李东亲自说自己的亲身经历，一般人想听都没机会，你们倒好，还嫌弃起来了。
要不是看在江大的份上，李东根本不会来江大做演讲。
很快，学生们被镇压了下来。
不过大家还是跃跃欲试，一个个满脸期盼地看着李东。
李东无奈，笑了笑道：“亚洲首富，其实我从没想过。”
“不会吧？”
有人嘀咕起来，这也太不像你了。
李东笑道：“其实到了现在这阶段，首富什么的，对我而言，意义不大了。当金钱到了一定的地步，你会发现，你对金钱的渴望越来越小……”
这话一出，不少人议论起来。
这个逼装的，你自己信吗？
台下有些喧闹，李东好笑道：“我认真的，你们别以为我开玩笑。当然，也不是说无欲无求了。人嘛，既然活着，总要有活着的价值。金钱这东西，一个人一辈子能用多少？我现在手头上可能钱不多，可真要享受，拿个几亿几十亿享受一下也不是不行。”
学生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几十亿，这话也就你敢说了。
李东继续道：“不过有时候不是说享受就是好事，个人财富的增加现在对我的确没太大动力。
当了江北首富，当了华夏首富，个人的欲望其实已经得到了满足。
下一个阶段，我所想的不再是个人财富的积累，而是企业的进步。
我个人成为首富，不意味着远方集团就真的厉害。
实际上，不说世界范围，华夏超越远方的企业也是数以百计。
当你满足了个人的欲望，你追求的东西看起来会更高大上一点。
这可不是装逼，大家别误会，我是真真实实地这么感受。
下一步，将远方打造成华夏一流，乃至于世界一流的企业，才是我的目标。”
一位未毕业的学生忍不住问道：“可这有区别吗？远方继续扩大，您个人的财富不也得到了增幅？”
李东笑道：“不一样的地方肯定是有的，企业和个人，终究还是不同的。
当然，你硬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不过我还是简单说说吧，举个例子。
就像这次收购家乐福，实际上我个人财富并没有得到增加，说不定因为经济危机影响，反而缩水了。
可在我的感觉中，非常爽，甚至不比当首富的感觉差。
因为远方超市的名声得到了传播，价值得到了体现。
在华夏，一直都是外资零售并购华夏本土零售企业，而我们却是并购了世界第二的零售企业。
财富没有增加，这点无所谓。
起码日后传出去，不敢说全世界，同行业的巨头能知道，原来华夏还有家厉害的零售企业。
他们击溃了家乐福在华夏的市场，在华夏打败了世界第二的零售商，这是单纯的金钱买不到的。”
问话的学生了然道：“懂了，也就是说学长您现在追求的不再是单纯的金钱了，而是能名留青史的名声对吗？”
“哈哈哈……”
李东大笑道：“这个说的有些大了，不过我不否认这一点。也不仅仅是单纯的名望，还有一些个人的私心。就像现在，世界范围，一说起零售企业，别人只知道沃尔玛、家乐福……这些国外品牌。我嘛，也有这么点渴望，等哪天说起零售企业，别人第一个想到远方就行。”
众人这次总算明白了，感情不是人家不想当亚洲首富，而是还有更大的目标。
第一个想到远方，那自然是超越沃尔玛。
沃尔玛是什么企业？
世界第一的零售企业，也是世界营收排名第一的企业。
真要做到这个地步，还怕拿不下亚洲首富的地位？
恐怕世界首富都能冲击一下了，毕竟远方的财富都集中在李东手上。
……
随着学生们的提问，时间一点点过去。
李东看了看时间，都快12点了，后面还有其他仪式，再耽搁都下午了。
没再给学生们提问的机会，李东轻咳一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个人的经历不代表什么，刚刚也只是简单说说，大家能有所启发最好，没有的话也正常。最后，我送大家几个小建议吧。”
众人连忙安静下来，等着李东开口。
“第一，勤勉。这是我个人的看法，懒惰的人，除非你是二代，要不然，你本事再大，成功的可能性也很低。我不排除那些天资聪颖，运气好到爆棚，坐在家都能中彩票发财的人。可这种情况，只能称得上发财，谈不上成功。”
“第二，内敛。
我所说的内敛，不是说让大家不开口，不说话，不做事。
我的意思是，在你没有成功，或者没有强大到无视任何人的时候，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我这几年见过很多人，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
有些人来远方应聘，我也参加过几次面试。
结果这些人侃侃而谈，一副你不要我，是你的损失，你们觉得这种人会有人要吗？
大家小说电视可以看，但是不要真当真了。
小说或者电视上，经常有一些人去某某企业应聘，一副我能指点江山的模样，不收我，那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结果那些傻缺董事长或者总经理，还真就一副求爷爷告奶奶的态度，要挽留对方，生怕对方跑了。
可实际上呢，谁要是这么跟我干，没别的，滚蛋！
不单单是我，其他企业应该也不例外，不要觉得你很厉害，这个地球离开了谁都在运转。
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或者刚迈入社会没多久，就想一步登天，就想指点江山，可能吗？
没有哪家大型企业的董事长或者管理者是傻子，三顾茅庐，那也得分人，你能带来多大价值，我才能给你多大的礼遇。
有心想来远方应聘的同学，我双手欢迎。
但是进入远方之前，你得收敛好自己的傲气，不，应该说傻气才对。”
第二条一出，不少人都低声笑了起来。
不过笑归笑，大家还是凝然。
这倒是实情，普通高校的毕业生不好说，一些顶尖名校毕业生也好一点，唯独中间这一块，有点名气，但是名气不大的高校毕业生，傲气其实是最大的。
一些企业，有时候招聘这些学生的时候，也头疼。
说他冒傻气，他还不服气。
像远方这种企业，前两年还好，缺人，你本事足够，行，你脾气大点可以接受。
可等企业稳定了，你还是这么大脾气，不好意思，留不起你。
这还是有能力的，没能力还傲的，哪怕顶尖名校毕业，那也是有多远滚多远。
就像之前的袁成道，没来远方之前，面对李东傲气凛然。
可真到了远方，刚开始还有傲气，渐渐地就开始收敛了。
都是聪明人，随着远方地位不同，李东地位不同，再傲气，那就是犯傻，袁成道显然不是傻子。
等他们笑的差不多了，李东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立身以正！
这是一位江大毕业的老学长送我的话，我一直铭记于心。
人有时候会觉得，走捷径更快一点，更方便一点。
我本人前些年，其实也有这心思。
不过等到我渐渐将企业做大了，自己也出名了，我便知道，这是在玩火。
好在我当初有学长的告诫，没有一步步往深渊走，要不然也就没我李东的现在。
不管是做企业，还是做人，底线还是要有的。
《厚黑学》我不知道多少人看过，上面说脸厚心黑，不少人奉为经典。
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脸厚可以，心黑，得看怎么黑，你不违法不乱纪，黑了对手一把，这点无可厚非。
尤其做生意，心黑几次那是常事，比如我自己，黑了不少人，淘宝、家乐福、苏果都在其列。
可我没违法乱纪，黑了他们，他们也没话说。
自夸的话就不多说了，不过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今天就到这了，谢谢诸位！”
李东说完这些，躬了躬身往台下走去。
掌声再度响起，久久不息。
今天李东其实没说什么大道理，也没说什么人生哲学。
简简单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说了一下他自己的体会，开了几个小玩笑。
可这种话，其实才是最诚恳的，最真心的。
有些学生也许不理解，觉得李东今天太保守了。
哪怕后来李东说要超越沃尔玛，可李东也没详说，半开玩笑似的就略过去了。
可实际上，包括王洪云在内的这些官员老师才知道，李东今天有多真诚。
有时候，越朴实的话语越实用。
走到今天的李东，难道不会给大家灌鸡汤？
掌管一家超过十万人的企业，李东忽悠起人来，不比任何人差。
可今天，李东还真没忽悠。
心灵鸡汤终究只是鸡汤，你现在听的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大展身手。
可真到了实用的时候，你忽然发现，他说什么了？
大话人人会说，反而越小的事越能见真心。
……
台下，江大校长使劲握着李东的手感慨道：“今天深有感触，尤其是最后的几句，平时其实我们也在说，不过大家听听就过去了。你能在今天这种场合说出这番话，我想大家应该能听进去，这比我想象的要更好。谢谢！”
李东急忙笑道：“校长过誉了，其实我就是随便扯几句，没办法，文采有限，只能扯扯闲话了。”
“这个闲话扯的好，下次有机会……”
不等校长说完，李东就告饶道：“还是别下次了，校长，就今天我头都大了。”
校长顿时笑了起来，拍了拍李东的手背，笑道：“那行，以后再说吧。只希望，以后你能常回来看看。”
“肯定的。”
李东点头，一时间宾主尽欢。

第991章 打造自己的慈善夜
毕业典礼还在继续。
颁发证书，正冠拨穗，毕业生代表发言，合影……
一套流程下来，时间已经到了下午1点钟。
李东也被一群人拉着拍了不少照片，难得有这种机会，要不是老师们干预，恐怕李东今天走不了。
就这样，李东还被人偷袭了好几次，脸上多了不少口水。
好在敢偷袭的女生一般长的不差，换成男人，李东肯定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
毕业典礼结束，李东也很快离开了江大。
当然，来一趟也不能白来。
学校图书馆准备翻修，李东个人捐了500万，算是表达一下自己对母校的支持。
这点很正常，没人意外。
像李东这种富豪，到了学校参加活动，一般情况下都得意思一下才行。
可李东给江大捐了500万的同时，又给隔壁的农大捐了500万，这就让很多人不能理解了。
你要说捐给科大，那大家都懂。
毕竟科大人才多，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可农大捐500万，和江大并列，搞啥玩意？
有人猜测，可能是远方的一些果蔬基地和农大有合作，这次顺便捐个几百万，毕竟几百万对李东来说不算大钱。
也有人猜测，是不是李东的女朋友或者亲人在农大上学之类的。
毕竟李东在江大待了一年时间，两家大学毗邻，李东在农大遇到喜欢的女生好像也正常，而且说实话，农大的漂亮女生比江大要更多一些。
不管众人怎么猜，李东没发话，别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
随着毕业典礼结束，网络上又热炒了一下。
第一次，外人这么清晰地知道李东的发家史，知道他的第一桶金来源。
就为这个，这段时间贩卖龙虾的商人多了起来，甚至一些刚毕业的大学生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小龙虾这个行业，还是挺赚钱的。
有恒心有能力的话，能打开渠道，自己下乡收购，不敢说大富大贵，赚点小钱问题还是不大的。
发家史是一点，另一个则是李东之前开玩笑说的“赚他一个亿”。
很多人都在猜测，李东说的是谁。
有人猜许圣哲，也有人猜马华腾，还有人猜马昀，又或者吴亚君……
总之有钱人都被猜了一遍，唯独没猜到老王头上。
没办法，这时候的老王太低调了。
……
6月底，远方和家乐福的谈判正式达成。
陈浪回了一趟平川，接着就带着大批人手奔赴全国各地，开始做接收准备。
另外一些参加供应商大会的企业也渐渐到来，开始考察远方集团。
随着远方供应商大会的知名度增加，越来越多的生产企业，开始和远方洽谈，希望能赶上第一班车。
这次供应商大会，可以说是远方这几年唯一的一次。
之前也有过，不过都是小规模的，三两家企业，而且大多还是经销商。
现在不同了，厂家直接达成合作，无论对远方还是对这些厂家而言，都有好处。
省去一道流程，远方吃货能力也强，大家不用担心卖不出去，还能省下不少成本。
这种情况下，之前的50多家企业参与，渐渐增加了80家、100家……
……
就在李东忙着接收家乐福和准备供应商大会的时候。
30号，李东接到了胡小蕊的电话。
电话一通，胡小蕊就埋怨道：“多久没见到你人了，你还管不管东星了？”
李东连忙道：“抱歉抱歉，小蕊你也知道，我最近忙的脚不沾地，再说东星有你就够了……”
“少推卸责任！”
胡小蕊哼哼一句，接着便道：“现在有空吗？我有事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见面说吧，你现在在哪？”
“我……算了，我去你那边吧，省的你说我不管东星。”
……
环球大厦。
随着东星娱乐越做越大，以前只租了一层的办公楼，现在变成两层了。
李东到的时候，公司里人不多。
见了李东，众人连忙问好，这时候也没人不认识李东。
之前来的几次，都是杨欣带路，杨欣是东星的签约艺人，当初就是给李东当带路党，获得了不少机会。
这次杨欣不在，和以前不同，现在杨欣小红了一把，通告不少，自然没时间待在公司。
杨欣不在，李东也用不着别人带路，直接去了胡小蕊办公室。
这下子，顿时让不少人大失所望。
就在李东进了胡小蕊办公室，办公室外的走廊中，和赵莉颖一起进公司的一个女艺人忍不住拍了赵莉颖一下。
“小颖，你傻不傻！李总好不容易来一趟，刚刚就该上去套套近乎才对。上次李总虽然说让你去《跑男》试试，可李总说不定早就忘了这事。胡总那边也没给个确定消息，这次机会难得，你自己不争取，难道还等着机会送上门？”
赵莉颖鼓着圆脸，有些紧张道：“可是我害怕，李总……有些吓人。”
之前说话的女艺人想了想，也嘀咕道：“这倒也是，换成是我……咳咳，怕什么，又不会吃人！傻丫头，待会等李总出来了，别忘了上去问好！”
赵莉颖再次鼓了鼓嘴，半晌才可怜兮兮道：“我争取吧，就怕到时候腿软。”
女艺人也没笑话她，说实话，她们这些人，见了李东，少有不紧张的。
远方那边还好，经常能看到，大家都习惯了。
而且远方的员工，很多都是老人，和李东一起打拼起来的，大家接触时间多，倒是没什么感觉。
东星这边不同，李东次数来的少，而且和大家都不熟。
这些艺人，很多人都在社会上打拼过。
以前也和一些富豪吃过饭喝过酒，身价过亿的，一般都脾气比较大。
想想也是，身价过亿还在和这些七八线小明星吃饭喝酒的，也没啥好心思，脾气大正常，大多数都是暴发户。
在这些艺人看来，那些人都那么横，别说李东了。
这可是最有钱的，见到他，腿不抖才怪了。
……
办公室外的事情李东没去管，也没工夫在意。
他刚坐下，胡小蕊就跟他说了正事，一下子让李东正视起来。
“你是说，你想举办一次慈善晚会？”
胡小蕊纠正道：“不是一次，我是想固定成一种模式，为东星打下名气。
现在国内没有什么固定模式的慈善晚会，就算有，名气也不算太大。
时尚芭莎那边倒是弄了一个，不过因为筹集善款额度不高，去的明星企业家不算多，举办了几年还是不温不火的。
我这次想往大了做，为东星慈善夜打下名气。
日后，别人一想到国内最大的慈善晚夜，就能想到东星。
用慈善晚会，我们可以给东星的艺人打下基础，进行造星活动。
而且我想好了，慈善晚宴就和远方基金会合作，筹得的善款，都捐赠给远方慈善基金。
这样一来，远方慈善基金，东星娱乐，都能取得发展。
这次找你来，也是商量这事，毕竟要想打下名气，光靠我可不行。
这几天我和我爸妈都谈了一次，让他们给我拉拉关系，你这边怎么说？”
李东竖起大拇指笑道：“丫头，行啊，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李东说的是真心话，这事胡小蕊不说，他还真没想起来。
前世芭莎慈善夜，前些年还不算出名，可随着举办的次数多了，来的明星多了，后来名气也渐渐大了起来。
慈善晚宴和扬名，这两者不冲突。
当然，和造星也不冲突。
东星娱乐这边毕竟新成立不久，资源不多，很多艺人根本没机会露面。
而慈善晚宴不同，在这种情况下，稍微出手阔绰一点，很容易扬名的。
而且不是说非要明星出钱，东星为了造星，砸点钱进去也不成问题，心黑一点的，直接挂个名，不捐款也没问题，蹭个热度。
反正和远方基金会合作，问题也不大。
当然，这点李东肯定不会同意就是了。
可不管怎么说，要是真把慈善晚宴做起来了，而且做成固定模式，不单单对东星有好处，对远方也有好处。
有远方的支持，人脉，网络视频直播，高额的善款……
综合下来，东星能挖掘到更多艺人，接到更多资源，远方这边视频能得到发展，基金会也能得到补充。
总之，慈善晚宴只有利没有弊。
李东想了想问道：“你的意思是，第一次要将影响力扩充到最大是吗？”
胡小蕊有些期待道：“就是这样，娱乐圈其实和商圈分不开。我这边商圈人脉不多，我爸妈那边虽然有些，可一般名气都不大，属于比较低调的那种。你这边呢？”
“我？”
李东笑眯眯道：“你算找对人了，前几年不好说，现在我还真认识不少商圈名人。”
李东这几年认识的人着实不少，搞互联网的马华腾、马昀，百度那边虽然和李彦红没见过面，可双方有合作，邀请也不难。
除了BAT三家，其他比较知名的互联网企业大佬，李东几乎都能请来。
而做实业的，张进东、黄光玉、许家印、郭广菖、吴亚君、杨绍鹏……
李东认识一大溜，别的事不好请，慈善晚宴，只要不是真忙，也能请来。
富豪榜上的人物，李东认识或者打过交道的，不下100人。
而且现在远方合作的企业也多，都是一些知名企业，要是趁着这次供应商大会期间举办晚宴，那大家肯定给面子，不会有人缺席。
李东脸皮要是再厚一点，给王实、潘石亿这些知名地产商打个电话，恐怕也很少有人会不给面子。
当然，别人给面子，事后李东也得偿还就是了。
李东敲了敲桌子，笑道：“慈善晚宴可以做，你不说我没想到这茬。这的确是个好机会，一方面给东星娱乐扬名造星，一方面也能扩大远方慈善基金的规模和影响力。”
慈善基金会那边虽然有远方供血，可不是长久之道。
每年5%的分红看似不少，可有时候不见得年年都能有分红。
私募慈善基金又不能公开募捐，慈善晚宴倒是没问题，这点是允许的，都是有钱人，好歹也要意思一下。
胡小蕊点头道：“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用慈善晚会，也能给咱们扩张人脉。当大家都默认这是全华夏最高规格的慈善夜，来的人地位只会越来越高，人也越来越多。自然而然的，一个以我们为中心的圈子就形成了。”
李东见她一本正经地说这事，忍不住笑道：“小蕊，你现在行啊，越来越厉害了。”
胡小蕊得意洋洋道：“那当然，你以为我这个老总白当的！”
说着胡小蕊又道：“而且这次刚好你登顶首富，加上马上举办供应商大会，奥运会又快开始了，还有商城促销也要开始……事情全都集中到了一起，这时候最容易引起关注。另外之前录制的《爸爸去哪儿》我也准备宣传了，等奥运会结束就上线。”
“想法不错，我没意见。”
李东恨不得双手欢迎才对，以前参加慈善晚会之类的活动，他捐的钱都不知道去哪了，想想都不平衡。
这次好了，直接捐给远方慈善基金，多好的事。
说着李东问道：“准备什么时候举办了吗？”
胡小蕊考虑一下道：“之前我是准备在奥运会结束后举办，可现在供应商大会马上快开始了，到时候这些人不一定能聚齐，现在我也有些拿不定注意了。”
李东敲了敲桌子道：“现在是6月30号，15号供应商大会……这样吧，你看18号来不来得及筹办？要是可以的话，就定在18号，刚好我约那些电商界的掌门人谈谈，想必他们也乐意。”
18号大促销，这次几乎所有的电子商城都宣布加入，眼看着又是一场大混战。
在这时候举办晚宴，肯定能引起全民关注，那些互联网大佬恐怕也希望一起聚聚聊聊。
胡小蕊一听就道：“差不多还有20天，问题不大。只要你这边没问题，筹办工作都可以交给我，明天我就开发布会，为这事造势。”
“造势先不急，等两天，我先约几个人，定好了再一起宣传，后面的人就不好拒绝了。”
“好！”
“……”

第992章 豪华阵容
谈完了慈善晚宴的事，胡小蕊又简单说了说东星的运营情况。
还真别说，这丫头现在说起事来，有模有样的。
直到将最近的情况都说完了，胡小蕊才眨了眨眼睛道：“对了，你上次推荐的那丫头什么情况？”
“丫头？”
李东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胡小蕊说的是谁。
可这话从别人口中问出来没问题，从胡小蕊口中问出来，李东总觉得有些别扭。
这丫头自己都没多大，而且跟孩子似的，现在居然叫起别人丫头了。
有些好笑，李东打趣道：“你叫别人丫头合适吗？”
胡小蕊撇嘴道：“怎么不合适了，我本来就比她大，而且我还是老板呢。别转移话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就是看着顺眼，你给安排一些角色就行。”
见李东说的漫不经心，胡小蕊笑嘻嘻道：“好吧，那我回头安排一下。”
“嗯，随你，不影响东星这边就好。”
李东说着看了看时间，都快下午3点钟了。
正准备说走，胡小蕊询问道：“下午忙吗？”
“挺忙……”
胡小蕊兴高采烈道：“不忙是吧？就知道你不忙，下午一起出去玩一下呗，好久都没出去了。”
李东嘴角动了动，你出现幻听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忙了？
正准备再说，胡小蕊忽然可怜兮兮道：“当初说好了开公司咱们合伙，可你现在都不管的。我一个人天天待在公司，无聊死了。今天你刚好不忙，陪我一起玩一下午不行吗？”
“这个……”
李东有些歉意，胡小蕊本就是爱玩爱闹的人，这两年的确在东星上耗费了不少精力。
之前还经常听她说去哪去哪玩，又和谁飙车输了，或者赢了谁，现在好久都没听她说这些了。
见她可怜兮兮的，虽然知道十有八九是装的，李东也不由心软了一下，点头道：“行，不过说好了，时间不能太晚，我晚上还有个会议。”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胡小蕊嘀咕了一句，接着就喜笑颜开拎起自己的挎包，拉着李东就往门外走。
李东原以为她还要拾掇一下，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干脆。
还在怔神中，人已经被她给拉出门了。
有些哭笑不得，李东连忙道：“急什么，我自己走就行。”
胡小蕊抱怨道：“好麻烦，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啰嗦。”
“我……”
“别我我我了，快点走吧，好不容易下午没事。”
胡小蕊也不管他乐不乐意，拉着他就走。
正在门口打转的赵莉颖几人，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准备等李东出来就上去搭几句话。
结果李东出来的时候，却是被胡总给拉着出来的。
几人一看到胡小蕊，顿时紧张道：“胡总好。”
胡小蕊昂着脑袋，骄傲地点了点头，也不回话，拖着李东就往外走。
……
直到进了电梯，李东才道：“怎么感觉她们挺怕你的。”
胡小蕊满不在意道：“怕我才正常，前不久我冷藏了几个捣乱的家伙。
一个个还没成天王天后呢，借着公司的资源火了一把，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上次居然还有几个家伙跟我说解约，说咱们合约苛刻，也不想想，是谁把他们捧出来的？
东星成立不久，资源本来就不多，为了这些人，我们光是投资都投资了一大笔钱。
他们倒好，好像是我们全靠他们似的，一个个都是白眼狼。
我以前就是对他们太好了，上次我直接冷藏了几个家伙，合约到期之前都没通告，还不信收拾不了他们了！”
李东一听就咋舌不已，女人狠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合约到期什么概念？
东星现在签的最短的也是五年约，有的还是十年约。
而东星成立才两年不到，哪怕以短的算，接下来起码还有三年的冷藏期。
在这个年代，三年被冷藏，本来就不大的名气恐怕彻底消失殆尽，合约到期之后，这些人要不重头做起，要不只能转行了。
李东也没多说什么，更不会为那些人求情。
胡小蕊要杀鸡儆猴，随她的意，公司大了本来就不好管，不压压下面的人，都不知道敬畏怎么写。
两人边走边聊，没一会工夫就出了环球大厦。
……
胡小蕊的兴趣爱好和别的女生不同。
在楼下吃完冷饮，李东原本以为她准备去逛街，却不想被这丫头拉着去了一家游戏厅，打了一下午的游戏。
说来惭愧，两人玩对战游戏，李东整整输了一下午，一次都没赢过。
从游戏厅出来，李东脸都绿了，这丫头就不知道让自己一次吗？
好歹也给自己赢一次，虐了自己一下午，真的合适吗？
李东觉得没面子，胡小蕊却是很高兴，也很得意，笑嘻嘻道：“李东，你太弱了，回去应该好好练练。”
“玩物丧志！”
李东冠冕堂皇地哼了一声，胡小蕊偷笑不已。
玩完游戏，时间也不早了。
李东晚上的确定好了要开个小会，胡小蕊知道他忙正事，也没继续纠缠。
一起吃了晚饭，李东提前离去。
直到李东的车走了，胡小蕊才嘀咕道：“下午应该让他一把的。”
不过下午玩的太尽兴了，她给忘了。
叹了口气，胡小蕊有些失落，听说秦雨涵马上就要回来了，好烦啊！
原本就有个沈冰山在，现在秦雨涵也回来了，以后李东恐怕更没时间陪自己玩了。
……
转眼间，时间进入7月。
7月份，李东越发忙碌了起来。
不单单李东忙，所有人都在忙。
并购家乐福，供应商大会，促销大会，东星慈善夜……
这一系列的活动，都在这个月展开。
四大子公司当中，也就地产公司稍微清闲一点，不过也没闲到哪去，前期拿下的地皮还有不少工作要做。
7月3号，东星娱乐召开了发布会，即将办一场慈善晚宴。
原本在意的人不多，毕竟这年头，各种慈善晚夜太多。
尤其是今年，前不久刚地震，最近这段时间，不少企业或者当地政府都办了这种晚宴，也就在各自的小圈子里流传了一下。
不过发布会一出，所有人都关注到了。
实在是这次发布会公布的部分嘉宾名单，让人震惊。
李东、冯轮、柳川志、马昀、马华腾、李彦红、郭广菖、吴亚君、陈凯旋、李东升、王实、潘石亿、张进东……
一连串的名字，让所有人震惊于这次晚宴的高规格。
这些人，几乎都是目前活跃在商界的巨头人物。
哪怕稍微差一点，身家也不会低于10个亿。
一次慈善晚宴，能将这些人全部请到，主办方的能力太强了。
这时候，很多人甚至都忘了另一份参与的明星名单。
这次公布的明星名单，其中一线明星也不少，甚至还有几位天王天后级别的艺人也会参加。
换成平时，大家当然关注这些明星多一点，毕竟相对来说，明星艺人的知名度要更大，受众要更广。
可这次不同，商界这么多巨头参与，一下子就将明星的风光给盖了过去。
想想看就知道了，这些明星，很多都是华谊这些娱乐公司的艺人。
可连华谊的老板，王家兄弟这次也来参加晚宴，而且在众多商界巨头当中，这两人还不太起眼，一对比就知道该关注谁了。
消息一出，原本名气不大的东星娱乐顿时火了。
这时候，很多人才知道，原来去年大火的几部电视剧，居然都是东星出品的。
平时看电视，很少有人会在意这些。
可这次不同，东星娱乐，一家娱乐公司，居然有这么强的人脉，简直有些不可想象。
不过很快有人扒出了东星的老底，李东和人合资成立的公司。
这时候，众人才释然。
原来是首富的公司，难怪这么多大佬捧场。
不过也有不少人暗中惊讶不已，没想到李东面子现在这么广了。
李东崛起的时间不长，虽然成了首富，可相对来说，比其他人在人脉积累上还是差了一筹。
可这次，这么多商界巨头来参加晚宴，一下子就显示出了李东的人脉之广。
而且很快又有人扒出了一些内幕，比如说华夏同学会，比如说企业家俱乐部。
原本这些小圈子，知道的人不多。
不过这次在扒东星底细的时候，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这些信息。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原来李东和马昀、马华腾这些人，居然还能算得上校友，想想这两者之前的电商大战，再想想PP、QQ的竞争，众人都觉得开眼了。
感情这些人私底下也不是毫无交集，这些人关系都错综复杂。
除了感慨一声阵容豪华之外，网上讨论最多的还是这次到底能募捐多少钱？
这么多商界巨头，总资产最低也超过一万亿，拔根毛出来，那也不可小觑。
国人对金钱额度敏感性超过想象，一次慈善晚宴，捐的钱少了，没几个人会记住。
可要是钱多了，这些人肯定会记得。
芭莎慈善夜为什么现在名气不大，每年参加的明星人数也不少，可真正有钱人却是不多。
在08年之前，慈善晚宴虽然举办了好几届，可要不几百万，多了上千万，这种额度的捐款，还真没引起多少人关注。
东星之所以能一炮打响，主要就是有钱人多。
很多人猜测，这次慈善晚会，捐款最少也得上亿，甚至更多也不一定。
随着东星慈善夜的知名度扩大，不少之前还没回信的明星艺人，纷纷主动致电，要求参加。
一开始，东星娱乐邀请这些一线明星的时候，这些人还拿捏着。
也不全是拿捏，很多明星签约的公司和东星是竞争对手。
给对手打名气，大家自然不会答应。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这么多商界大佬参加，甚至他们自己的老板都去参加了，这时候去了，还能扩展一下人脉。
稍微认识几个有钱人，日后也不怕没人投资了。
抱着这种心思，愿意来参加慈善晚宴的人越来越多。
很多明星甚至在微博上晒出了邀请函，在这时候，能被邀请参加慈善夜，也是一种身份的体现。
名气太小，地位太低，显然不会接到东星的邀请。
能收到邀请函，就证明了他们在娱乐圈的地位。
一时间，东星慈善夜，成为了热议话题。

第993章 抠门的首富
就在网上热议的时候，李东却是没时间在意这些了。
7月5号，李东再次启程，奔赴沪市。
和家乐福的谈判已经结束，远方已经派人初步接管家乐福。
不过这不代表双方协议已经正式签订，涉及百亿规模的并购，李东还没大度到完全授权陈浪处理。
远方和家乐福正式签约的时间是在6号，不过这次不举办发布会。
李东和家乐福谈好了，在供应商大会的时候再正式对外公布消息。
……
沪市。
一如既往的繁忙。
7月份的沪市，天气炎热，尽管如此，大街上也少不了游客和行人的踪迹。
有时候李东真的佩服这些游客，一个个精力旺盛过度了。
这么热的天，有空在家吹吹空调看看电视多好。
偏偏选择在这时候出门旅游，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来沪市，李东一般都是带车过来的。
沪市距离平川不远，自己开车也就五六个小时不到，带车要方便一些。
远方沪市分公司。
李东的车一停下，陈浪就笑声爽朗道：“李总，我还以为你晚上才能到，动身挺早的。”
李东这时候刚下车，外面的热浪一阵阵的，让刚从空调中出来的他有些难受。
吐了口气，李东见陈浪满头大汗，责怪道：“都说不用管我了，这么热的天，你还特意下楼接我，你这不是存心让我过意不去吗？”
陈浪开玩笑道：“李总可别误会，我这刚下楼准备办点事，刚好看到您车了，顺道的事。”
“你就扯吧。”
李东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直接往大厦内走去。
大厦中有中央空调，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远方在沪市的分公司规模不大，就租了大厦半层。
沪市的租金比京城还贵，陈浪当初没带多少资金过来，前期只带了10亿，自然是能省则省。
至于现在，规模虽然扩大了，可也用不着再租了。
等家乐福那边完成协议，部分高管撤离，远方就可以直接入驻了。
远方分公司在大厦26楼。
一行人坐电梯上了楼，电梯左右两边分别是两家公司，左边是一家化工集团的总部，右边则是远方超市分公司。
李东上次来过一次，前台也认识他。
当然，现在也没几个人不认识他的。
一见李东和陈浪走了过来，前台连忙起身道：“董事长好，陈总好。”
李东点了点头，这时候，旁边那家化工集团的前台也忍不住探头张望。
她们公司和远方分公司隔壁，对远方她自然是知道的。
平时没事的时候，两家公司的前台也凑在一起聊聊天。
一听隔壁喊“董事长”，化工集团的前台顿时猜到是李东到了。
李东现在可不是一般人，她们化工集团规模不大，要不然也不至于总部只和远方超市分公司一样大。
对李东这种商业大亨，连她们老板都得供着。
见隔壁人多，前台脖子都伸长了不少，总算看到了李东的身影。
见李东面带笑容和远方的前台交流，化工集团的前台有些羡慕，也有些惆怅。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哪像她这边，别说大老板了，平时一个主管都牛的跟什么似的，见了她就当隐形人似的，别说笑，成天板着脸仿佛谁欠了他一百万似的。
等远方那边安静了下来，李东众人进了公司。
前台往自家公司扫了一眼，这才凑到远方这边，低声道：“张丽，你们老板来了？”
远方的前台，年纪不大，被李东两句话一夸，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一听自己的同行问起，张丽一脸骄傲道：“我们董事长来了，刘姐，刚刚你没在，我们董事长还夸我了呢。”
刘姐闻言又羡慕又故作不屑道：“切，这就把你忽悠瘸了。夸你几句有什么用，给你涨工资吗？还不是前台……”
“嘻嘻，刘姐，别羡慕了，我还真涨工资了。这次咱们并购家乐福之后，我马上就要去家乐福那边工作了。我们搬了过去，工资也会涨，陈总说接待的人多了，以后我每个月工资涨到3800！”
“真的假的？”
刘姐这下是真羡慕了，3800一个月，放在十年后，哪怕在沪市，前台也就这个工资水平了。
08年的时候，前台一般都在2500左右，待遇好一点的，3000也了不起了。
沪市虽然工资高，可和她们关系不大，一般都保持这个水平好些年不变。
没想到，隔壁这丫头，才入职没多久，工资都快比她高1000了。
想想刘姐就觉得不公平，自己经验比这丫头丰富，接人待物，也不是这丫头能比的。
结果两人干一样的工作，这差距也太明显了。
等确定了这丫头工资真涨了，刘姐犹豫了一下道：“张丽，你们这边还招人吗？”
张丽笑嘻嘻道：“招啊，我不说了么，我们公司这次并购了家乐福，现在人手不够用呢。家乐福那边，不少人都要离职，刘姐，要不你来我们公司算了？”
刘姐有些不自信道：“能行吗？”
张丽点头道：“肯定行，刘姐你经验比我丰富，连陈总上次都说你很不错呢。每次我这边忙，你还帮我照看着，回头我和经理说一声，肯定没问题。”
“这……那就麻烦你了，帮我问问。”刘姐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晚上请你吃饭。”
“嘻嘻，刘姐别客气，我早就想和刘姐一起搭班了，还能教教我。”
“……”
……
外面的谈话李东不太清楚。
要是知道了，李东肯定会说，远方现在的风气都给败坏了。
都跟谁学的，成天想着挖人，还就在别人公司的地盘上挖人，真的合适吗？
连前台都知道帮公司挖人，不得不说，远方的这个传统得到了发扬光大。
在办公室区域转了一圈，和员工们闲聊了几句。
大家精气神都比较足，毕竟这次并购了家乐福，虽说是总部的决定，可主要事情都是他们分公司来做的。
而且接下来入驻家乐福总部，也是他们为主，大家自然心情好。
现在大老板亲自来慰问，员工们心情更好了。
闲聊了几句，李东和陈浪一起进了办公室。
一进门，陈浪就道：“明天上午10点正式签约，签约之后，罗国威和部分家乐福高管就会离职。李总，您看要不要再和罗国威谈谈……”
李东摆摆手道：“不用，走就走吧，我不是太喜欢这些法国佬。更何况，我们现在不是没有人手，你不是从华润、百联挖了不少人么，接手应该足够了。”
陈浪叹气道：“其实罗国威能力还是不错的，而且他熟悉家乐福的运营情况。”
“你上次不是说家乐福那边的总裁助理能力不错么，谈好了没？”
“谈了，对方会继续留任。”
“那不就成了。”李东说着又道：“罗国威他们走后，家乐福这边还有不少外籍高管。远方外籍高管不多，这些人不一定能适应我们的管理模式。我知道，这些外籍高管，对家乐福的原有体系都比较了解，也能维持稳定。”
“但是！”李东加重了语气道：“别的企业我不管，在远方，不管是外籍还是华夏人，都一视同仁！
我不允许出现外籍主管有特殊待遇的情况，该加班就得加班，该开除就要开除。
别跟我说什么高端人才，我不稀罕。
这也是我们第一次接收这么多的外籍高管，我对这方面的经验不多，但是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公平。
洋大人的年代早就过去了，你们别跟我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引起华夏员工不满，我第一个拿你们开刀！”
陈浪顿时凝然，李东不说，他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实际上，这时候外籍高管还是很吃香的，各大企业为了拉拢这些人，给出的待遇同比都比本土员工强。
陈浪之前还没太当回事，没想到李东居然特意提了这事。
想到这，陈浪连忙道：“李总放心，我会做好的。”
“那就好。”
李东也没多说，提一句就够了。
这事也不是他无端说起，这时候很多企业都流行引进外籍人才，至于到底是不是人才先不管，反正是老外就行。
就因为这，不是一两家企业爆发冲突了。
弄到最后，花大代价引进的外籍高管，非但没能创造更大的利益，反而严重拖累了企业的发展。
之前远方倒是没几个外籍员工，倒不是没有，但是很少，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
可这次，接手家乐福，外籍高管太多，这些人一时半会的也不会走。
要是因为他们，爆发了冲突，那可不是李东想要看到的。
说完这事，李东继续道：“另外接手家乐福之后，我们在沪市的规模会大增，也容易引起其他零售集团的敌意。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继续坐镇这边。等情况稳定了下来，你再回总部，这次之后，孙总那边我会调回集团总部。”
陈浪笑着道：“不急，先把家乐福稳定了再说，要不然我也没脸回总部。”
李东轻笑道：“你倒是自信，那就随你，总之等这边稳定了，你找个合适的人接手，其他的不用再管了。”
“好。”
“……”
两人说了一会，确定了换牌时间以及首期并购资金的支付时间和方案，李东这才离开了分公司。
没有回酒店，李东直接让谭勇开车去了袁雪那边。
……
临安小区。
今天刚好是周六，袁雪没有上班。
外面天太热，袁雪和刘悦都懒得出门，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刘悦一边吃着西瓜，一边懒洋洋道：“真享受，阿雪，这个月水电费还是我付吧。白住你的房子，还吃着你买的西瓜，怪不好意思的。”
袁雪轻笑道：“你还有钱吗？还不是得找你爸妈开口，下次少花点，别刚发工资就花完了。”
刘悦有些无奈道：“忍不住啊，阿雪，我跟你不一样，你人漂亮穿什么都漂亮。地摊货都能穿出品牌的感觉，我长这么胖，不买些好看的衣服，还怎么找男朋友。”
袁雪失笑道：“谈男朋友，也不是说非要穿的好看……”
“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刘悦唉声叹气道：“你反正有男朋友的人了，就算没有，也有一大把人追你。我都快成老姑娘了，到现在也没人主动追过我，我都快绝望了。”
说着刘悦晃了晃脑袋道：“算了，不说这些让人悲伤的话题。阿雪，你们家李勇好几个月没来看你了吧？说真的，你们这男女朋友谈的也太不像了。他就这么忙？连看你的时间都没？还是说，他真是李东？”
对于这个话题，袁雪早就习以为常，闻言摇头道：“别瞎猜了，早就说不是了。”
“真的？”
“假的！”
袁雪笑了笑，刚准备继续说，门铃响了。
刘悦急忙起身走了过去，看了一眼猫眼，连忙道：“阿雪，李勇来了！”
袁雪闻言连忙起身，收拾了一下才道：“开门吧。”
……
门一开，刘悦就笑嘻嘻道：“李勇，来看阿雪了？”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喊我呢。
上次他报了个假名，自己都忘了，没想到她还记着。
笑了笑，李东点头道：“嗯，你们都没出门？”
“没呢，太热了。”刘悦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李东道：“李勇，都进门了，家里还开着空调，帽子就摘了吧。”
“不用不用。”
“还是摘了吧。”
“真不用。”
“又不热……”
这边刘悦还在试探，袁雪就拎着包走了过来，一边换鞋一边道：“走吧，一起出去转转。”
李东朝刘悦笑了笑，等袁雪换好鞋，两人一起下了楼。
身后的刘悦盯着他看了一会，有些郁闷，到底是不是啊？
要说不是，没必要这么神秘吧，成天帽子墨镜的，进门都不摘。
可要说是，刘悦又有些不敢确定。
毕竟李东现在是首富，首富和自己身边的朋友谈恋爱，总感觉好遥远。
而且都首富了，也不会这么抠门吧？
虽然袁雪现在住的房子还不错，可也就算中档，还是租的，太不符合李东身份了。
想了一阵，刘悦也没个头绪，最后也懒得想了。

第994章 三句实话
外面热浪翻滚，小区里面也没人出来晒太阳。
见袁雪没有带遮阳伞，李东拿下自己的太阳帽给袁雪戴上。
袁雪笑了笑，边走边道：“来了怎么没打电话？”
“准备给你个惊喜，怎么样，惊喜吗？”
袁雪风淡云轻，漫不经心道：“恐怕是有正事要忙吧？家乐福那边并购应该快谈成了，为这事来的？”
李东有些沮丧，女人太聪明真的不好。
不管是秦雨涵还是袁雪或者沈茜，就没一个低智商的。
袁雪既然猜到了，李东也不隐瞒，点头道：“明天正式签约，不过也是为了来看你，要不然让集团总裁来就行了。”
袁雪笑道：“那得多谢你还记得我了，荣幸之至。”
“这话听着怎么有些酸？”李东笑呵呵道：“还以为你真成冰块了呢，看来天太热，冰块也融化了。”
袁雪白了他一眼没接话，两人上了车。
一上车，李东就道：“今天去哪随便你定，我这百十来斤就交给你了。”
袁雪也没拒绝，想了想道：“前面有家主题咖啡馆，就在前面转弯的地方，谭大哥，就去那吧。”
谭勇没有说话，径直发动了车子。
李东闻言道：“喝咖啡多没意思，要不换个地方？”
“不，就喝咖啡。”
李东耸耸肩，也没再说，反正去哪对他来说都一样。
……
李东没想到，袁雪说的主题咖啡馆，居然是一家以Hello Kitty为主题的咖啡馆。
粉红色的装扮，大大的Hello Kitty，少女风爆棚。
李东有些诧异地看了袁雪一眼，这风格也太不搭了吧？
难道冰山心中也潜藏着呆萌少女心？
袁雪被他一看，就知道他想些什么，似笑非笑道：“怎么，很奇怪？”
“没，绝对没有，粉红少女好，我喜欢……”
“可是我不喜欢。”
“啊？”
袁雪随口道：“距离近，环境不错，所以就来了。不过总算被我发现了你的秘密，原来你内心这么邪恶，粉红少女，指的是谁？”
李东叫屈道：“我不是以为你喜欢，所以才配合的嘛。”
“原来你连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袁雪叹息道：“看来我高估自己了。”
李东一脸无奈，谁说冰山没怨念的，这明显就是在生气，不过不明显罢了。
不过也是，滚完床单，两个月都没过来，生气也是应该的。
真要不生气，那就成圣人了。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袁雪主动点了两杯冰咖啡，也不给李东选择的机会。
等到咖啡上桌，李东愈加无奈起来。
倒不是咖啡有问题，关键是杯子，粉红系列的Kitty猫造型，明显就是袁雪故意的。
旁边一桌，人家男士用的可不是粉红系列。
李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面的袁雪轻笑道：“你说，要是把你端着Kitty猫喝咖啡的照片拍下来，再传到网上，大家会不会觉得你有某些不太好的倾向？”
李东干巴巴道：“用不着吧，我最近是真忙。忙的饭都没时间吃，你看我，最近瘦了多少，都快成皮包骨了。从5月份回去，先是川蜀那边地震，然后又得忙着各地谈判扩张，然后还得准备接收家乐福，开供应商大会，开展大促销……”
“去京城了吗？”
“没。”
袁雪顿时展露笑颜，端起咖啡道：“原谅你了，虽然觉得你现在这样子是在博同情。”
“绝对没有，我是真可怜……”
袁雪不以为然道：“可怜到两个月没碰过女人？”
李东目瞪口呆，现在的女人这么牛了？
这话问的，我能说什么，完全没办法往下接嘛。
袁雪也不管他，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还是首富，身边漂亮女人一大把，两个月没找女人，骗谁啊。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是不信的。
原本倒是没准备拆穿这家伙，偏偏这家伙装可怜，一副好惨的样子，袁雪才不配合他。
李东一脸的绝望，苦笑道：“说好的纯情少女呢，跟谁学的，现在都快变了个人了，别不是和那胖丫头学的吧？”
“少来。”袁雪白了他一眼，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道：“别说这些了，想起来不舒服。说说别的吧，王杰现在过的怎么样？”
“好着呢，老婆孩子热炕头，在平川也买了房子，别提多舒坦了。最近那家伙还准备把他爸妈也接来，还准备生二胎，这家伙没事就跟我炫耀他们家宝贝儿子。”
袁雪脸上露出一抹追忆之色，有些感慨道：“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才几年，他都要第二个孩子了。可惜陈悦了……”
李东不以为然道：“有什么好可惜的，当初又不是王杰抛弃了她，是陈悦自己抛弃了王杰。王杰为了她，特意去的京城。结果大学没上完不说，差点还要坐牢。陈悦那男朋友我见过一次，不是什么好玩意，有几个钱真把自己当棵葱了。好家伙，大二还是大一来着，就直接带上门了，换成是我闺女，直接打断了腿再说。”
袁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和陈悦关系可是很好的。
不过说起陈悦，袁雪也有些惋惜道：“陈悦和她男朋友分了，那男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和陈悦谈恋爱的同时还在外面勾三搭四。听说被陈悦抓到了，这种男人分了也好……”
说着她有些说不下去了，狠狠瞪了李东一眼。
这话换在自己头上，好像也能用得上。
李东一脸讪讪道：“别多想，咱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这是纯爱……”
“停，我起鸡皮疙瘩了。”袁雪好气又好笑，略显无奈道：“我也没资格瞧不起别人，也许在别人眼里，我更无耻才对。”
“胡说，要是无耻，那也是我。”
袁雪轻笑道：“这话大概是你今天唯一的实话，相信你一次。”
“……”
两人说说笑笑，气氛还算不错。
正聊着，旁边忽然有人惊讶道：“袁雪？”
袁雪抬头看了一眼，微微蹙眉，接着就平淡道：“巧。”
“是挺巧的。”
说话的是个男人，李东这时候也回头看了一下，男人年纪不大，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应该是男女朋友或者夫妻。
见自己男朋友和袁雪打招呼，女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遇到个不如自己的就算了，可对面的女生明显比她长的要好看的多。
而且自己男朋友还一副惊喜的模样，这让女生更为吃味。
等男朋友说完话，女生笑呵呵道：“许鹏，这位是？”
许鹏微微有些尴尬，小声道：“一个同事。”
“同事？也是欧莱雅的？”
“嗯。”许鹏应了一声，接着对袁雪道：“袁雪，这是我女朋友，张雅。”
袁雪淡淡点头，也没说话，更没介绍李东。
许鹏倒是习惯了，可她女朋友却是无法忍受。
女人都是奇怪的生物，袁雪要是和她男朋友热情，她肯定不乐意，心里还会骂几句狐狸精。
可袁雪不搭理自己男朋友，这一下子顿时让她觉得男朋友被歧视了。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装什么装，最恨这种白莲花了！
心中冷哼一声，张雅瞥了一眼袁雪，对许鹏道：“走了，没看人家忙着和男人喝咖啡没工夫理你么，没事找事，下次少犯贱！”
许鹏愈加尴尬了，袁雪在部门里，那是名副其实的一枝花。
研发部只要没结婚的，没几个人不上心的，他也一样。
虽然有了女朋友，可要是真能追到袁雪，现在的女朋友也不是不能分。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遇到袁雪，而且还是和男人一起。
现在又被女朋友挤兑了几句，许鹏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早知道就不打招呼了，特丢人，而且还有些失落。
原来，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许鹏眼中的失落，张雅自然也看到了。
一见这情况，张雅心中又气又恼，皱着眉头道：“还不走，看什么呢！咖啡不喝了，我和我姑父约好了，待会晚上一起吃饭，你去不去？”
“去，去！”
许鹏连忙应了一声，正准备走，张雅忽然看向袁雪道：“袁雪是吧，你也是研发部的吧？我姑父是你们研发部的副主任，刚好碰到了，要不晚上一起吃顿饭？”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李东这才反应过来，我去，感情是装逼来了！
这个铺垫有些长啊，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反应过来。
袁雪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微微怔神了一会，接着就失笑道：“不用了。”
张雅自然也不是真心邀请，只是觉得这女人太傲气了，心里不舒坦，所以才故意说了这么一句。
见她拒绝，张雅也不在意，笑道：“以后有机会一起聚聚，都是同事，我们家许鹏还要靠你们这些同事多帮衬呢。我姑父虽然是副主任，可毕竟差距有些大了，有些事不太好插手。”
袁雪轻笑道：“会的，不过我只是实习生，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哦，原来你还在实习啊！不过也没事，回头我和姑父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你转正……”
张雅还在絮叨，袁雪却是打断道：“谢谢，不过我觉得不用麻烦了。”
张雅还想再说，许鹏拉了拉她。
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张雅也感觉压下这女人的风头了，略带矜持道：“那算了，毕竟只是个实习生，麻烦我姑父也不好。还有，袁雪，虽然我们初识，可不得不说，你男朋友品味有些独特。喝咖啡还戴帽子，啧啧……”
丢下这话，张雅拉着男朋友转身就走，脸上还带着些许战胜者的笑容。
直到他们走了，李东才哭笑不得道：“合着我刚刚被鄙视了？”
袁雪笑道：“算是吧。”
“这女人有毛病吧！”李东抱怨了一句，有些无奈道：“不就一个副主任么，用得着装逼吗？你看我，首富哎，我装逼吗？你男人是首富，你装了吗？人啊，得看清现实，有些人真的是……”
袁雪瞥了他一眼，幽幽道：“你能不能这么无耻，另外她无知，难道你也无知，平白拉低自己的智商。”
“我智商本来就不高。”李东毫不在意，笑呵呵地接了一句。
袁雪无话可说，半晌才默然道：“这是你今天说的第二句实话。”
“……”
……
喝完咖啡，晚上李东陪袁雪看了一场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没有上车。
沪市的夜景，比平川好看很多，行人也川流不息，不像平川到这个点就没什么人了。
走了一会，袁雪轻声道：“当一次普通人的感觉如何？”
李东笑道：“我一直都是普通人，没什么感觉。”
“可你现在是首富，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样的，我还是那个李东，是你自己想多了。”
袁雪怔怔看着他，许久才道：“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不是首富，真的，当你成为首富的消息传出来，我没高兴，只觉得失落。我们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远的我不知所措。今天你过来，你猜我第一想到的是什么？”
李东插科打诨道：“觉得我变帅了？”
袁雪没理会他，轻叹道：“我以为你是来和我道别的，毕竟你现在是大家的关注点，也是别人心目中的完美男神。我的存在，好像没有太大的意义，只会给你增加污点……”
李东握住她的手，有些无奈道：“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是那种人吗？”
“感觉是。”
“是个屁，你说，都到口的肉了，我咬都咬了，还能放下？”
袁雪眉头一竖，不高兴道：“你才是肉！”
李东连忙道：“对对对，我是肉。”
“晚上我要回去住。”
“啊？”
袁雪冷淡道：“怎么，难不成你来一趟沪市，只是想和我滚床单？”
李东冤枉道：“这话说的，有爱才有性，没爱我能干这种事吗？你自己想想，以前你勾搭我，我答应过吗？我……”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腰间一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袁雪俏脸微红，狠狠瞪着他。
这家伙，还是这么无赖。
谁勾搭你了？
不过想到刚刚他说的话，袁雪心情忽然愉快了起来。
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这是你今天说的第三句实话。”

第995章 你的伤感，我的快乐
逛完街，李东的车到了临安小区门口。
袁雪坐在车上，笑声轻柔道：“真不要我去酒店？”
李东态度强硬道：“不去，我说了，我不是那种人！”
袁雪嗤嗤地笑了起来，心里却是暗骂榆木脑袋！
难道我提示的还不够明显？
原本还准备去的，被这家伙一说，自己再说过去，那就真不要脸了。
瞥了他一眼，袁雪不再说话，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等她下车，李东也跟着下了车，一直送到楼下，李东才干巴巴道：“要不我上去住一晚，酒店挺贵的……”
“你够胆就上来。”
袁雪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就上了楼。
站在楼下的李东摸了摸下巴，有些惆怅道：“我真够嘴贱的！”
袁雪刚刚话中的意思，他哪能没听懂。
可话都说到这地步了，还带着她去酒店滚床单，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有些郁闷，目送袁雪上了楼，李东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去。
等上了车，还没到酒店，李东手机震动了一下。
打开看了一眼，是条短信：“不许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李东忍不住笑了笑，回复道：“我还没这么饥不择食。”
过了一会，短信再次响起，“可以用手。”
李东满脸黑线，直接打通了电话，电话一通，李东就没好气道：“少撩拨我，信不信我待会真杀过去！”
电话中响起一阵清脆的笑声，袁雪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东晃了晃脑袋，将手机收起。
……
一夜独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小兄弟狰狞怒吼。
冲了个凉水澡，李东总算将心中的燥热压了下去。
刚洗完澡出来，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李东看了看号码，是齐云娜打来的。
齐云娜一般没事不会主动联系李东，联系李东，说明肯定是有正事。
李东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齐云娜酝酿了片刻，这才语气晦涩道：“李总，黄总恐怕要出事了。”
“谁？”
李东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接着就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了。
不出所料，齐云娜低声道：“黄光玉。”
老黄出事，李东早有预料。
可连齐云娜都知道了，李东还是有些意外道：“你听谁说的？”
“昨天和人吃饭，听人说了一嘴。看样子不像假的，另外证监会已经对三联商社股票异常还有中关村股票异常交易都开始立案调查了。加上之前的一些控诉，还有去年年底杂志上披露的消息。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黄总恐怕这次避不过去了。”
李东微微蹙眉道：“这么明显了，黄光玉本人没动作？”
“有，听说他最近四处在砸钱摆平，可这当前，谁敢插手。”
“也是，可惜了。”
李东摇了摇头，这事其实不是第一次查了。
可以说，老黄这次是栽定了。
不过这也怪老黄自己，前几年就有人开始查他老底，刚开始都给他摆平了。
结果反而助长了老黄的气焰，觉得不过如此。
之后非但没收敛，反而接二连三地走捷径。
几次下来，哪怕有人罩着，这事也很难压下去。
07、08两年，老黄在股市搞了不少小动作，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完全怪老黄。
从06年开始，各大银行就不给国美贷款了，没钱怎么发展扩张？
加上苏宁虎视眈眈，一直在和他们作对，老黄也是被逼急了，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铤而走险筹集资金发展。
现在看样子已经成了人尽皆知的事了，也就现在奥运会快到了，不适合拿下老黄，免得造成大范围影响。
奥运会一过，想必事情便会尘埃落定。
老黄倒台，对商界来说绝对是个震慑，也会让大家感觉兔死狐悲。
好歹也是当过首富的人，就这么倒了，谁不心寒。
哪怕李东，这时候也有些唏嘘和警惕。
是，现在他当首富了，背景也不小，远方甚至还受过政府一二号大佬的褒奖。
可这年头，什么都靠不住，真正能靠的还是自己。
真要被人抓住了把柄，谁也保不了自己。
李东暗自庆幸，自己应该还好，这几年唯一有些把柄的大概就是当初的朱洪涛事件。
不过后来事情也被揭露了出来，朱洪涛自己屁股不干净，反而再次栽了进去，人也没死，事情算是彻底过去了。
而其他的事，都无伤大雅。
李东这两年对付对手，一般都是正大光明的来，或者借用舆论的力量。
也许遭人忌讳，不过在法理上还能站住脚，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自我安慰了一阵，李东对着电话道：“这事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和我们关系不大。”
齐云娜连忙道：“我倒不是担心咱们，主要是苏宁。要是黄总真栽了，那苏宁就没人辖制了。现在我们也进入家电领域，和苏宁的碰撞我看是迟早的事。虽然现在还没这个兆头，可我觉得应该不远了，国美四分五裂的话，苏宁一家独大，这对我们可不是太有利。”
苏宁这两年越做越大，尤其是拿下大中电器之后，加上和远方在京津合作，无论是规模还是影响，比前世都大不少。
这次老黄要是栽了，苏宁更加无人可制，彻底在家电领域称霸。
当一家企业在一个领域没有对手，那绝对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借助这个契机，苏宁也许会更快地发展电商和超市，到最后，打垮了华润、百联这些企业之后，压下了淘宝、京东，说不定反而造就了苏宁。
这不是不可能，可能性很大。
张进东这些人，没有一个弱者。
前世哪怕京东发展的红红火火，也没能彻底压下苏宁的名声，时机一到，打个翻身仗不是没可能。
而这辈子，苏宁更强，对电商领域更为看重，相对而言也就更可怕。
齐云娜一说，李东也反应了过来，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了，这事我会放心上的，不过暂且不要和苏宁翻脸。毕竟我们还有五年的对赌协议……”
说到这，李东觉得自己好像坑了自己一把。
要是双方没这个协议，现在翻脸也不是问题。
可有了这个协议，一旦翻脸，苏宁业务遭受重创，协议也就无法完成。
到最后，李东还得补偿苏宁的损失。
李东有些郁闷，不过那时候也是被逼无奈，要是不和苏宁合作，他们无法在京津扩张，更没办法迅速站稳脚跟。
现在再后悔这些，也没太大用处。
又和齐云娜说了几句，李东挂断了电话。
……
7月6号，上午10点。
家乐福总部。
家乐福在沪市的总部，位于沪市证券大厦。
这里是沪市的金融中心，陆家嘴一带，高楼林立，到处都是各大银行的总部，还有部分国外银行在华夏的总部。
能在这里租下证券大厦整整一层楼，虽然不算太豪奢，不过也算可以了。
沪市租金不便宜，尤其是这边。
李东下车的时候，罗国威已经带人在楼下等待了。
见了李东，罗国威勉强笑了笑，心里有些滋味难明。
家乐福不是第一次败退，世界范围内，他们败过很多次，所以家乐福的人能接受失败。
然而，这次在华夏，败的憋屈，败的莫名其妙，败的太快太快。
年初的时候，家乐福还蒸蒸日上，在华夏业绩优秀。
总部甚至准备继续加大投资了，将华夏作为第二大市场来经营。
可谁能料到，转眼的工夫，家乐福就败了。
年营收达到300亿人民币，这不是小数目，罗国威甚至想过，会不会能在华夏做到千亿的营收目标？
不过现在不用再去想了，想了也白想。
短短几个月时间，家乐福华夏业务正式易主，败的快，对方接收的也快。
勉强露出笑容，罗国威打起招呼道：“李，欢迎来到家乐福。”
李东笑着回应道：“客气，以后也欢迎罗总常来做客。”
罗国威老脸顿时耷拉了下来，这家伙还真够直接的。
不过一想马上就要正式签约，罗国威也懒得反驳了。
反正要走了，和这家伙争个输赢没必要，何况这次的确是他们输了。
一行人上了电梯，来到25楼。
此刻，家乐福总部不再平静，显得有些人心惶惶。
李东他们一到，平时规矩森严的家乐福总部，不时有人探头张望一下。
甚至包括平时那些板着脸的主管们，今天也没人出来呵斥。
担忧的不仅仅是普通员工，还有他们。
比起普通员工，他们甚至还要更担心。
进家乐福之前，谁也没想到会有今天，老板易主，远方正式接管。
今天，远方的老大来了，想到这就是以后的大老板，不少人都一脸惆怅。
当然，高兴的人也有，不过不多。
总部的这些人，对家乐福还是有归属感的。
真正没归属感的，早就在远方挖人之前跳槽了，现在还留下来的，大部分都是对家乐福抱有期望的。
结果却是让他们失望，世界排名第二的零售商，居然真的将华夏业务转卖给了远方。
……
会议室中。
李东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盖上了公章。
该谈的，双方早就谈完了。
现在只是在履行最后一步而已，家乐福这边，罗国威代表家乐福总部签了字。
至于杜兰，那位马上快下台了，现在还在总部斗着，没工夫来华夏。
反正协议条约都谈妥了，来不来也一样。
双方交换了合约，这笔高达百亿规模的并购算是正式达成。
李东和罗国威握了握手，宣告家乐福时代彻底落幕。
原本罗国威还能笑出来，可此刻，忽然心中涌起一股伤感之意，高大威猛的汉子，这时候也眼睛发红。
从06年来到华夏，也有两年多时间了。
对这里的点点滴滴，他岂能真的一点无动于衷。
然而今天之后，这里不再属于自己，不再属于家乐福，很快，他便要带着几位法籍高管离开华夏，去法国述职。
以失败者的身份回国，这是他一生的耻辱。
强压下落泪的冲动，罗国威邀请李东参观总部，这是他最后一次以华夏总裁的身份，以主人的身份，邀请李东参观总部。
而李东，自然不会拒绝。
反正已经赢了，这时候他要做的就是默默等待这些人离去，至于主权，用不着现在火急火燎地宣示。
将近4000平米的办公区域，被隔成了大大小小的办公室和房间。
罗国威没有错过任何一间，从第一间开始参观。
每进一间办公室，员工们都会停下手上的工作，有人沉默，有人落泪，也有人无动于衷。
……
李东落后罗国威几步，陈浪低声道：“罗国威威望还是不错的，这几年看似不太管事，不过家乐福业绩蒸蒸日上，员工们都佩服他。可惜……”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还怜惜上了，英雄惜英雄？”
陈浪失笑道：“那倒没有，我可惜的是挡了远方的路，终究只能黯然落幕。”
“这话说的，仿佛我跟反派似的。”
李东开了句玩笑，而这时候，罗国威也看的差不多了。
渐渐地，走廊中多出了不少员工。
员工们都看向这边，罗国威面带笑容大声道：“伙计们，谢谢你们给了我最后的尊严！我要走了，回到我的祖国。以后你们在远方李的带领下，我相信你们可以做的更好，做的更棒！”
掌声很快响起，罗国威笑了笑，没有再说。
李东见状问陈浪道：“这家伙好像不是今天就走吧？”
“不是，得等到15号以后，在媒体面前公布之后，他才会离职。”
“那他搞得今天就要滚蛋似的，没想到老外也挺会煽情的。”
陈浪忍不住笑了一声，相比罗国威他们，远方这边的人不会伤感。
别人的伤感，那是他们快乐的源泉。
并购家乐福，可以说是远方超市彻底奠定零售霸主地位的一大转折点。
要不然等远方自己发展，第二也许容易，想冲击第一，还不知道何年何月。
现在只要整合了家乐福的资源，很可能马上追上百联，甚至国美、苏宁，成为真正的行业老大，谁不打心眼里高兴。
至于伤感，失败者才会，陈浪只希望远方不会有这么一天。

第996章 路上捡的
上午签订了协议，下午李东接见了部分家乐福原高管，还有陈浪招来的一些高管。
给这些人吃了颗定心丸，李东来沪市的任务差不多完成。
忙完了这些事，时间也到了晚上。
……
望江阁。
沪市知名餐厅之一。
在这里，外滩美景尽收眼底，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欣赏夜色下的沪市，别有一番滋味。
而望江阁，还是最出名的求婚圣地。
在这里，求婚成功率高达100%。
之所以能有这个概率，其实也不奇怪，一般来望江阁，男女双方几乎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真要拒绝，也不会同意过来，自然也就不会出现求婚失败的情况。
顶楼小包间。
李东殷勤地帮袁雪倒了杯红酒，两人对饮了一杯。
过了一会，袁雪轻声道：“怎么想到来这吃饭？”
“听人说过一次，这里景色不错，能俯瞰黄浦江，所以就来了。”
李东说的简单，袁雪却是知道不简单。
顶楼这个小包间，每天只能接待一桌。
每天预约的人数不胜数，一般都要排队好几个月才能排到。
李东才来沪市一天，就能拿下这个地方，由此可见一般。
当然，这也算正常。
毕竟在国内，如今还没有几家餐厅能拒绝李东，何况望江阁还不是属于最顶级的那种。
袁雪笑了笑，打趣道：“欺压良善了？”
李东这次显然属于插队，就是不知道原本定在今天的客人怎么安排的。
李东笑道：“怎么会，餐厅协调了一下，过两天免单，人家一听免单，直接就答应了。”
望江阁消费虽然不是太豪奢，可一顿饭下来，多点一些酒菜，也要上万了。
能省下这笔钱，不少人还是愿意的。
除非真的定死了时间，非要在这天求婚，要不然一般人都不会拒绝。
李东还犯不着在这上面欺负人，能花钱解决的事，对他来说都不算太大的事。
袁雪白了他一眼，臭显摆！
两人没再交谈，纷纷看向外面，夜色下的景色特别撩人。
外滩、黄浦江、江对面若隐若现的东方明珠塔……
看了一会，李东开口道：“对面就是陆家嘴，听说环球金融中心就要竣工了。”
“嗯，下个月吧，应该是。”
“你说，我要是买下环球金融中心，站在最高层，俯瞰整个沪市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袁雪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过了一会才道：“你认真的？”
李东哈哈笑道：“开个玩笑，现在的我买不起。”
环球金融中心，高达492米，地上101层。
在08年，沪市中心大厦还没开建，金融中心就是华夏第一高楼。
光是建造时间，因为种种原因就超过了10年，总投资超过70亿。
想买下金融中心，不说其中困难多少，光是资金就是个大麻烦，李东现在可没余钱买这个。
李东说着又道：“买下来是买不起了，准备回头将远方沪市分公司搬进去。”
家乐福总部所在的证券大厦，毕竟有些老了，在陆家嘴这边不太起眼。
搬迁到金融中心，也算是和过去彻底分割。
中午听陈浪说金融中心开始招租，李东就动了这心思，那里大多都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在那里远方才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别的企业是如何管理，如何发展壮大的。
在小地方，远方一直都是第一，时间久了，容易让人懈怠。
至于租金，李东不太在意这些，多花点钱，要是能让大家更警醒，他乐意出这个钱。
袁雪听他说起这个，笑了笑道：“你自己高兴就好，反正你不差钱。”
“有道理。”
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闲聊了起来。
直到吃完饭，从顶楼下来，袁雪忽然掐了李东一下。
李东先是有些莫名其妙，接着就反应了过来。
不过李东还是装着无知，故作委屈道：“怎么了？”
“没什么！”袁雪轻哼一声。
揉了揉腰部，李东苦笑道：“今天我没招惹你吧，你现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混蛋！”
袁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之前她的确心情不错。
来到望江阁吃饭，女人其实心里都是欢喜的。
想想看，这里是求婚圣地，一般来这吃饭，除非夫妻，要不然几乎都是求婚的小情侣。
李东约她来这吃饭的时候，她还以为李东动了这心思。
结果倒好，一顿饭吃下来，这家伙又是谈景色，又是谈未来，袁雪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他说别的事。
等下了楼，她总算明白了，这家伙的确就是单纯吃饭来的。
虽然之前就想过这事，可真发生了，期待了一晚上的袁雪还是忍不住郁闷。
李东见她生气，连忙哄了起来。
哄了好一会，袁雪心情这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缓和归缓和，袁雪依旧没给李东好脸色。
等上车的时候，袁雪说道：“谭大哥，去临安小区放我下来。”
李东满脸无奈，说道：“明天我可就得回平川了，你真这么狠心？”
袁雪哼了一声不理他，李东捏了捏她的手。
袁雪刚想挣脱，忽然感觉手指上多了个东西，冰凉冰凉的。
抬起手看了一眼，面前闪过一抹晶莹。
而旁边的李东，这时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戒指不是他拿出来的一般。
袁雪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李东，半晌才哼道：“别想用这东西收买我！”
李东笑道：“什么收买？我刚刚在路上捡来的，感觉挺合适你的，就给你戴上了。”
“无聊的把戏！”
袁雪再次哼了一声，眼底深处却是泛过一丝喜悦。
至于某人捡来的戒指，反正是捡的，自然不会归还。
至于为什么是雪花状的钻石，为什么和项链上的钻石特别配套，这点没人去追究。
李东咧着嘴笑了笑，也没再开口。
而某位司机同志，则是下意识地遗忘了刚刚袁雪说的在小区门口放下她，直接开车到了酒店。
……
一夜缠绵。
晚上的袁雪格外配合，也格外主动。
李东醒来的时候，袁雪还在酣睡。
看了看时间，李东没有吵醒她，悄悄起床洗漱了一番。
等李东洗漱完，袁雪还在沉睡。
李东蹲在床边看了她一会，长长的睫毛不停地眨动，袁雪显然早就醒了。
李东笑了笑，低下头在她精致的脸颊上吻了吻，轻声道：“我得走了，不送送我？”
袁雪依旧没有睁眼，仿佛真的没醒一般。
李东等了一会，叹气道：“那我真走了，回头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就去平川，或者等我忙完了这阵，再来看你。”
“我真走了？”
说了几句，袁雪一直没出声，李东只好起身离去。
等脚步声消失，袁雪才缓缓睁开眼。
结果她刚睁眼，刚刚离开的李东忽然又回来了，盯着床上的袁雪，李东笑眯眯道：“来个离别吻吧，要不然舍不得走。”
袁雪还没反应过来，李东已经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好一会，李东才松开她道：“这次真走了，另外临安那边地下车库我给你买了辆车……”
“先别说话！”
见袁雪想开口，李东打断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可只是一辆车，代步工具而已。没必要非要让自己受苦，每天挤公交或者搭地铁，要是遇到色狼怎么办？听说最近这种色狼很多，自己小心点。不是什么豪车，十来万的车，这难道你也不要？”
袁雪原本还有些不高兴，可听他这么说，又听到十来万的车，考虑片刻才道：“下次买东西，必须得问我，不许先斩后奏！”
“肯定的！”
李东脸上笑容更盛，也没再多说，拥抱了一下，这才道：“这次真走了，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
袁雪点点头，没有开口。
李东又絮叨了几句，最后才迈步离去。
……
7月7号，李东返回了平川。
随着供应商大会临近，平川渐渐热闹了起来。
李东前脚刚回来，后脚就不得不出面接待几家大型集团的掌门人。
这次供应商大会，很多都是董事长或者总裁亲自来赴约，大家都格外看重这次合作。
随着金融危机进一步影响，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太好过。
远方作为出货排名靠前的渠道商，这时候和远方合作，百利而无一害。
他们看重，远方这边其实也看重。
要不是特殊时期，想一次性拿到这么多合作，困难很大，而且条件也不见得会这么优惠。
……
7月8号，京大举行了08届毕业典礼。
原本李东准备过去陪秦雨涵一起参加的，不过秦雨涵知道他最近忙，没有同意。
李东也有些心虚，刚从沪市回来，也没好意思去京城。
加上秦雨涵再过几天就回来了，李东这边的确比较忙，最后便没有过去。
一连几天，李东都在会议中和酒桌上度过。
一百多家企业，一般小一点的企业，袁成道他们接待就行。
不过一些知名企业，掌门人亲自来了，李东也不好意思不出面。
几天下来，李东是闻到酒味就想吐。
这段时间，大概是他这几年喝酒回合最多的。

第997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
远方这段时间，动作接连不断。
李东在搞动作，其他人也没闲着。
就在7月15号远方供应商大会即将到来之际，阿里对外发布公告。
8月份，阿里召开供应商大会，计划09年新增500万台家电单品订单，整合阿里泛媒体平台，提供全渠道服务。
另外淘宝加速扩展海外市场，让国内的产品能走向全世界。
前脚阿里发布公告，紧接着苏宁就不甘寂寞，同样要举办供应商大会，计划09年新增实体门店网点300家，打通线上线下渠道，开始布局农村市场。
阿里、苏宁先后发布公告，不让远方专美于前。
几大百货巨头同样没闲着，华润万家和赣省洪客隆密谈并购事宜，据小道消息，事情进展顺利。
随着远方在华东做大，华东市场其他百货巨头人人自危。
赣省虽然还不是远方独大，可按照李东的尿性，华东这一块他绝不会放任其他百货企业做大。
洪客隆最近压力甚大，彻底转投华润万家不是不可能。
百联那边，最近准备整合旗下资源，改变以前各自为战的情况。
作为目前的百货老大，百联旗下产业甚多，光是百货版块就有联华超市、华联超市、世纪联华、快客、华联吉买盛、华联罗森六大块。
另外还有第一百货、永安百货、东方商厦、第一八佰伴等知名大卖场。
以及旗下的友谊集团，也拥有友谊商城在内的大卖场。
可以说，百联是当之无愧的百货第一，底蕴绝不是远方这些新兴企业能比的。
然而前期，百联内部山头林立，互不统属。
华联、联华都争斗不断，更别说关系还差了一些的友谊集团，以及各大知名卖场。
可以说，百联集团内部一团糟，说是一家人，实际上争斗的比外人都强烈。
然而现在，容不得他们再内斗了。
前两年华润险些就超越了他们，现在连后起之秀远方集团都将目标瞄向了他们，再这么下去，百联第一的地位真要保不住了。
百联集团总部一连开了三天会议，最终达成一致决议。
别的先不管，首当其冲的一点便是正式打出百联的旗帜。
不同于以往，各大百货公司各自为营。
这次百联决定大换牌，以往别人只知道华联，知道联华，知道快客，可有谁知道百联的？
百联内部如此松散，和品牌众多也有很大关系，无法形成统一的战斗力，没有向心力。
7月12号，百联对外发布公告，未来一年来，百联会对旗下6400家门店进行统一换牌，类似于华联、联华的品牌保留，不过一律前置百联二字。
对外正式运营名为百联&#183;华联、百联&#183;联华、百联&#183;快客……
6400家，这个数据一出，很多人震惊了。
直到此时，很多人才知道，原来百联这么强大！
虽然其中不乏加盟店，便利店，可6400家也足够吓人的。
远方到现在，哪怕并购了家乐福，加上便利店、社区店，总门店数也不超过1000家。
当然，双方门店规模不同，远方现在正在加速农村市场布局，接下来门店数量会有一个爆发期。
可不管怎么说，当百联认真起来，统合品牌，依旧是当之无愧的百货老大。
……
远方大厦。
李东心绪不宁。
变了，都变了。
蝴蝶效应终于大范围改变了历史进程！
华润提前并购洪客隆，百联更是前所未有地进行品牌统合，这在前世可是没有的事。
前世百联兴盛的时候，他不屑统合，也没有外部压力促使他们统合。
哪怕华润几度要超越他们，可华润和他们一样，旗下还有个不服管教的苏果。
结果就是在传统零售兴盛的时期，百联一直都是老大。
而等电商时代来临，他们整合也迟了，整不整合都一样，所以直到李东重生，也不存在百联统合品牌的事。
现在，08年，百联居然要统合品牌了！
除了百联，国内零售市场正在加速并购整合，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现在虾米还在，小鱼却是被吃的差不多了。
随着远方并购了一部分企业，其他零售巨头也纷纷在并购整合。
华润这段时间，接连出手，除了洪客隆之外，华东地区还有几家中小超市也被收入囊中，显然是在和远方争夺华东控制权。
加上之前将苏果资源吸收，完成对家世界的统合，现在的华润万家，并不比前世弱，哪怕被远方接连打击。
李东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对面的孙涛也在抽烟。
烟雾缭绕，好一会孙涛才道：“除了这些，另外粤省那边的新一佳好像和人人乐也在搞小动作，新一佳目前业绩下滑，可能是希望通过并购人人乐，扩大在粤省市场的占有率。
沃尔玛并购好又多之后，在粤省甚至还要盖过二者联手。
加上我们也要打开粤省市场，让新一佳和人人乐感受到了威胁，双方很有可能达成一致。
另外就是华北市场，物美之前并购了美廉美，控股了超市发，拿下了津门大荣。
自从他们原董事长入狱，蛰伏了两年，现在再次露出獠牙。
据我所知，物美最近正在和百联谈判，希望并购百联在京城的40多家门店。
百联在京城的业绩一向不佳，这次又开始资源整合，很可能会放弃京城市场，和物美达成一致，用物美在华北拖延我的战略布局。
如今受金融危机影响，很多中小零售企业，无力扩张，也无力继续支撑下去。
未来半年，零售行业可能会出现大变化。
形成以远方、百联、华润、沃尔玛、高鑫、物美、新一佳联盟七家混战的局面。”
孙涛说完，一旁的袁成道斟酌片刻道：“其中前五家实力最强，遍布全国。
物美和新一佳，一个影响华南市场，一个影响华北市场，也是区域霸主。
这两边，我们都会受到辖制，而在华东，如今华润加大在华东投资，百联收缩战力，很可能也会参与华东争霸。
原本形式一片大好，远方之所以能占据优势，就在于各家资源分散，矛盾突出，才给了我们机会。
而现在，我们的存在，让他们都感受到了很大的威胁。
未来三五年之内，远方再想和之前一样大规模扩张，可能性不大了。”
两人虽然忧心，不过也不算着急。
如今大家还不到血战的时候，中小超市还没彻底退场，大家都在忙着吞并他们，没工夫也没时间血战。
在两人分析看来，真正的血战很可能会在三四年之后。
一旦这些大型超市，完成了对中小零售企业的并购整合，接下来也许就会决战出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全国霸主。
多少年，除了当年的供销社，还没有一家零售企业真正做到独霸全国。
在远方这条鲶鱼搅动下，国内零售市场已经面目全非。
远方的斩尽杀绝，极速扩张，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危机，在危机的刺激下，各大零售企业不再坐以待毙，反而一个个被激发了热血。
这一年来，并购整合频频发生，以零售行业为主。
从08年开年来，消失的中小超市不下100家，部分被并购，部分被抢占市场直接倒闭。
以前的百花齐放局面，渐渐发生了变化。
随着两人话音落下，李东渐渐回神，语气严肃道：“现在先不管他们，开好这次供应商大会再说！
另外我们要让所有供应商知道，我们才是他们最佳的选择！
这次供应商大会，能签订排他协议的都签订排他协议，压缩其他渠道商的供应渠道。
另外加速华南市场的布局，以家乐福门店为基础，迅速打开华南市场。
先主攻粤省，至于闽南几地，暂且放一放。
王总！”
坐在不远处的王悦应道：“李总，您说。”
李东冷静道：“之前不是让你和永辉谈吗？谈的怎么样了？
现在的局势他们应该看到了，全国已经没有他们的扩张空间，也没有他们的生存空间。
以前大家不在意他们，才给了他们机会。
现在远方、华润、百联都正视起来了，我们是不会给他们崛起机会的。
不要以为背靠汇丰就能如何，家乐福都在华夏折戟沉沙，汇丰也不可能全力支持他们一家零售企业和我们争锋。
以永辉现在的规模，偷鸡还可以，正大光明的拼杀毫无希望。
你再去和他们谈，要不缴械，要不开战！
山城那边安静的太久了，永辉居然还敢在山城和我们作对，先打断了他们触手再说！”
王悦嘴角动了动，孙涛也考虑一会才道：“李总，现在我觉得还是休养生息为好。”
李东吸了口烟，点头道：“之前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拿下家乐福之后，我们就稳定发展，花个一两年时间整顿零售系统。
可现在不行了，别人都不是死人。
欧尚和大润发成立高鑫，沃尔玛并购好又多，人人乐和新一佳很可能合并，百联统合品牌，华润并购洪客隆……
大家都在做大，都在抢占市场。
我们的第一可不是那么牢靠，今年能不能拿到第一不好说。
还有，别忘了苏宁。
国美一旦出事，苏宁不会放过机会的，接下来家电领域可能会出现统一战。
一旦被苏宁统一了家电市场，接下来他们百分百会往超市和电商领域发展。
如今是风云突起的年代，你不进步，别人都在进步。
时间一长，我们积累的优势和无敌的气势都会被打破。
全力进军粤省，并购永辉，拿下华南市场！
等明年超市稳定了，我要决战华东，一举杀退华润！”
众人心中一凝，李东已经有段时间没这么亢奋过了。
自从击溃家乐福之后，远方登顶第一，好像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那时候李东其实是很满足的。
毕竟才4年时间，就做到了第一，换谁也会感到满足。
可没料到，远方的一次供应商大会，居然刺激到了大家。
电商市场再搞大动作，零售市场也是如此。
阿里开始发力，华润百联也在发力。
08年原本大家都有些保守，静待市场变化。
然而等李东频频出手，其他人也忍不住了，再不出手，就等着远方温水煮青蛙吧。
李东要在今年打开华南市场，明年决战华东，这个任务不是一般的艰巨。
就在众人沉吟的时候，李东继续道：“另外从今天起，成立一家新公司，专门从事下游产业布局。
最近很多生产企业，频临倒闭。
我注资30亿，专门用来并购这些企业，知名品牌更好，不需要全资并购，能控股就行。
主要为了提升我们的竞争力，进行产业互补。
供应商给的优惠再多，终究还是外人，也不可能用成本价给咱们。
还有，成立品牌研发部，远方成立这么久了，也该成立品牌研发部门了，打开我们自己的品牌市场！
我不单单要做渠道商，渠道商现在吃香，日后可不见得！
我要做一个完善的生态圈，哪怕没有外来力量帮助，远方也能独立运营！”
孙涛几人目瞪口呆，好嚣张的想法！
哪怕是沃尔玛，此刻也做不到这点，因为难度太大了。
做一个完善的生态圈，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
也不是李东说投资30亿就能搞定的，尽管好奇，李东哪来的30亿，可现在大家重点都不在这。
谁也没想到，李东心中还装着大计划。
在场的三人，一个集团总裁，一个副总裁，一个远方超市董事长，听到李东的计划，都脑海剧烈波动起来。
这个计划要花多少时间？
要花多少钱？
要多少人力物力？
哪怕不好计算，也能知道是个天文数字。
以超市为核心，电商为辅助，铺设下游渠道连，还得打造商业综合体，完善物流布局……
这些东西都要做大做强，恐怕没有一两千亿拿不下来。
这还是往少了算，真正算下来，也许更恐怖。
而这些只是投资，等李东真的将生态圈打造完成，远方集团市值破万亿都不是不可能。
几人继续沉默，眼中却闪烁着火花，为什么感觉这么热血和澎湃！

第998章 远方实业公司
7月13号，一家名为远方实业有限公司注册登记。
这家公司成立，没几个人关注。
远方集团做到现在，旗下子公司分公司都不少，多一家大家也没在意。
悄无声息成立的远方实业公司，很快就配备了大量人手，完成了公司建设。
一个名为于博的男人，成为了实业公司的总经理。
很多人都没听说过这个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可也有人知道于博这个人，商业谈判的顶级专家级人物。
当初远方完成第一次大规模的并购，就是并购时代超市，而那一次，就是以于博团队为首。
这几年，于博团队和远方也有过几次合作。
商业谈判方面，不得不说，于博这些人很专业，每次都能卡中对手的七寸，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对方。
这次成立实业公司，李东的目的就是为了并购控股一些生产制造企业。
掌舵人方面，不需要实际经营能力多强，能以最小的代价完成控股，这才是李东希望看到的。
想来想去，李东邀请了于博。
而于博的团队，这几年也见证了远方的发展。
当初的手下败将袁成道，如今已经是一家千亿集团的总裁，于博自认不输于袁成道。
可几年下来，随着远方做大，袁成道水涨船高。
他这个商业谈判领域的专家，现在和几年前没差别，混的还是这样。
心有不甘，恰好李东给了机会，直接出任一家分公司的老总，主要任务就是商业谈判，正是他的拿手项。
几乎没做犹豫，很快于博就答应了下来。
他唯一的条件就是带团队的人一起入职，李东答应的比他还痛快。
专业的商业谈判队伍，里面任何成员都是精英。
律师，财务，情报搜集，谈判手，没一个人是弱者，尤其是于博这种一流的团队。
能带着整个团队过来，李东高兴还来不及。
……
13号实业公司成立，14号于博就带人赶到了远方。
李东第一时间接见了他。
见面地点是在省委大院这边，对这些重要人物，李东都喜欢在家见面。
这是快速拉近关系的一种手段，现在李东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他们培养感情。
一见面，李东就直奔主题道：“老于，你这次任务艰巨！”
于博脸色一下子就严肃起来，点头道：“我大致上了解了一下公司的业务，不过具体的还不清楚，烦请李总详说几句。”
李东见他急，自己反倒不急了。
给于博倒了杯茶，在于博受宠若惊中，李东缓缓道：“最近金融市场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极其不稳。
从07年末开始，就有部分企业支撑不下去频临倒闭。
08年上半年，根据有关数据统计，总共倒闭破产的中小企业超过6万家。
更是号称有400万家企业急需拯救，频临破产。
而这些企业中，大半都是制造型企业。
产品卖不出去，技术老旧，定位不清晰，宣传不到位，成本居高不下……
这些都是这些企业倒闭的原因。”
于博点了点头，应声道：“的确如此，尤其是沿海地区，一些代工工厂，更是大批大批的倒闭。不单单是国内，国外也是一样。”
李东笑道：“这也是我成立实业公司的主要目的，远方集团，其中超市和远方商城，都可以看做是渠道商系统。
以前我们远方采购商品，价格都比较高昂。
成本一直居高不下，在同行业当中并不占据优势。
哪怕明天的供销商大会开启，实际上100多家企业，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且没有利益的生意，也不会有人去做。
这些生产企业，说的好听亏本经营，实际上还是抬高了成本，将风险转嫁到我们头上，将成本分摊到消费者头上。”
于博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稍微有些不确定道：“李总的意思是，我们趁着现在大批生产制造企业倒闭的时候，并购控股一些企业？”
李东顿时笑道：“和聪明人谈话就是简单！”
“我就是这意思，我想完善远方的供应系统，减少依靠别人的力度，实现自给自足……”
“这！”
于博有些震惊道：“李总，这个投资可不低。”
超市和商城，涉及的产品种类有多少？
哪怕不是每一样都涉及，光是一些出货量大的产品实现自给自足，那也不是小数目了。
当然，品牌商还是少不了的。
反正按照李东的心思，这次动作不会太小。
起码在中低端产品上，最好能完成自产自销，可就算如此，所需资金也是天文数字。
李东点头道：“我明白，当然，我也没准备一次性到位，慢慢来就是了。打造完善的供应体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是今年的确是难得的机会，很可能不用我们花一分钱，都能随便拿下一家企业的控股权，你觉得呢？”
于博笑了笑，点头表示认可。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而是发生过很多。
有些中小企业，现在就差破产了，产品滞销，工人停工，生产了东西卖不出去，不生产更亏，反正都是亏本。
而这时候，远方要是以出货为条件，很可能零成本拿下企业的控股权。
远方超市，拿下家乐福之后，一年近千亿的销售额。
加上远方商城，一年也是600亿左右的销售额。
1600亿这个营收，能救活多少家企业？
有些小厂，一年几十万的产品，上千万出货量的算是中型企业了，破亿的绝对是大型企业。
要是能搭上远方的渠道关系，出货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李东继续道：“当然，我也不是一毛不拔，这次我出资30亿，全部用来进行供应链铺设。”
“30亿！”
于博有些惊讶，不是少，而是太多了。
倒不是说花不到这么多钱，而是他觉得远方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干这事。
刚刚李东说清楚情况的时候，他觉得李东能拿个三五亿就不错了。
结果没想到，李东出手就是30亿。
想到这，于博心里有些激动，刚来远方，难道自己就能在掌握这么大的权利？
30亿，能救活多少家企业，消息一旦传出去，他于博马上就会成为炙手可热的对象。
到时候也不知道多少人会来讨好他，希望能拉一把。
于博咽了咽口水，有些激动的同时又有些忐忑，30亿，李东会交给自己掌管吗？
就在他忐忑的时候，李东道：“集团现在人手不足，实业公司这边，我能给出的支持力度不大，30亿也许不多，可这是集团目前能调用出来的所有资金。”
上次从股市弄了100亿出来，李东先期就给远方注资了65亿。
剩下的35亿，他这次又给实业公司拿出了30亿。
还有OPPO那边，也得要花钱，沈茜的5000万搭进去，李东最少也得再添5000万。
剩下的钱，李东暂时不准备动用了。
好歹也是堂堂首富，几个亿都不留，也太寒碜了。
李东说30亿不多，于博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几年他倒是和李东打过几次交道，还真是一次比一次变化大。
记得第一次并购时代的时候，总共也没花到30亿。
那时候，远方简直就是倾家荡产地筹钱。
这才几年？
现在一家分公司，李东投资了30亿还觉得不多，人比人真能气死人。
心里这么想，于博嘴上却是道：“李总，30亿够了。在这时候，30亿起码能撬动200亿的产业。按照远方目前的规模，一次性就能完成20%的供应渠道铺设，已经是奇迹了。就算钱再多点，也不一定能花出去。”
于博说30亿撬动200亿，这可不是夸张。
用30亿的现金，在金融危机的时候，只求控股，不求全资并购，翻个几倍那是正常的。
一家年产值10亿的企业，一般市值会稍微高一点，不过国内行情不同，制造型企业利润不高，市值也低。
就算两者等同，以前可能价值10亿，而现在在频临破产的情况下，几乎不值什么钱。
很可能远方花个一两亿就能完成控股，这都是概率很大的事。
对于这点，于博和李东都清楚。
听他这么说，李东笑呵呵道：“也是，不过我的目标比较大，在我想来，最好能自身完成一半的供应渠道才好。”
按照远方1600亿的销售规模，生产成本大概要1000亿。
完成一半，也就是最少需要完成500亿的供应。
只求控股的话，耗资起码在80亿到100亿之间，这可不是小数目。
“当然，短期内可能性不大，我做好了长久奋战的准备，而且以后远方的营收会更多，供应渠道的铺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之所以找老于你来，想必你也明白我的意思。
你的目的就两个，第一，考验你眼光的时候到了，什么企业值得控股，什么企业不值得，这都需要你去思量。
我不可能一家家去看，也不可能天南海北地进行考察，这事你的意见比重最大。
第二，等你考察完了，决定拿下的时候，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对方。
这点你拿手，也是你的专长。
做好这两点，对远方未来的都有很大的影响。
企业的好坏，产品的质量，关系到整个远方集团的布局，看似简单，实则责任重大。”
于博吐了口气，觉得压力很大。
谈判这个不用说，他拿手。
可考察企业，决定并购哪家，未来这家企业能不能起死回生，能不能生产出远方需要的产品，质量达标，这些都是很大的问题。
一旦出了差错，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上千万甚至过亿的投资都会打水漂。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而是很大。
微微沉吟片刻，于博道：“李总，这个任务我接了，不过我有几个要求。”
“你说。”
“第一，我需要一支专业的团队。包括市场调研，价值评估，质量检查……这一系列的专业人士参与进来。”
李东蹙眉道：“不是我不支援，关键是我不一定能找到符合你要求的团队。”
于博道：“我可以自己筹备，但是需要时间。”
“多久？”
“三个月！”
李东眉头紧皱，光是团队筹备就要三个月，这是不是太长了？
于博解释道：“李总，一支专业的团队，才是成功的底气。没有精英团队的辅助，我不敢接下这个任务。只要团队磨合完毕，我们马上就能开展业务，年底之前，起码能完成一半的任务目标。”
李东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考虑片刻道：“好，这点没问题，另外我会让集团人事部帮你一起解决，你看中了谁，只要能挖来，我一定想办法！”
于博松了口气，接着道：“第二，我希望李总能赋予我临机决断权。”
李东想都没想道道：“可以，不过事后会审核，这点你要理解。”
临机决断权，其实于博说的就是财权。
并购的时候，有时候经常会发生突变情况，集团这边定下了500万的额度，而事实可能会发生变化。
上下浮动个几十万还好说，几百万呢？
这时候，可能等你向集团请示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时机，很正常的事。
于博参与商业谈判多年，对这个最为清楚。
一听李东答应了，于博连忙道：“谢谢李总信任。”
这可不是小事，这时候其实也是最容易出现腐败情况的时候。
和对方企业暗中合作，虚报个几十万上百万，几次下来，捞个千把万问题都不大。
李东能答应这点，已经算是放权到极限了。
他刚谢完，李东便笑道：“我邀请老于你过来，自然是信任你的，要是连这点基础都没，也没必要多谈了。”
当然，这也就是说说。
李东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王杰就带着一支监察队伍入驻远方实业，这也是必然的，于博也能理解才对。
……
两人谈了很久，晚饭李东留于博一起吃的。
于博一脸的感激，至于是做戏还是认真的，这点李东也不在意。
表达一下重视之意，笼络一下，这是必须要做的，至于最后于博拿不出像样的成绩，一脚踢开也不能怪李东冷血。

第999章 供应商大会
远方实业公司发挥作用，还需要一段时间。
而供应商大会，却是近在眼前。
7月15号。
远方供应商大会开启。
……
大会举办地点就是远方集团大礼堂。
这一天，各式各样的豪车不停驶入远方总部。
这次参加大会的供应商超过120家，很多都是知名品牌，他们的老总董事长亲自来参会，怎么也不会开太差的车。
除了供应商，远方还邀请了很多媒体参与。
这次本就是为了造势，不但为接下来的合作造势，也是为了18号的大促销造势。
此刻，双方都有利益共同点，大家也乐意为远方造势。
上午9点30分，来自全国各地的供应商纷纷到位。
会议开始，袁成道代表集团致辞。
先是感谢了一下来自各地的供应商，紧接着袁成道就宣布，开启第二个流程！
签约！
和一百多家企业同时签约，将造势进行到底。
而登台的第一家企业，就是家乐福！
家乐福出现在供应商大会其实有些不合适，毕竟这次是供应商大会，不是并购大会。
可远方就这么干了，别人也没意见。
一方面是为了造势，一方面则是为了震慑。
震慑这些供应商，告诉他们远方的强势，连家乐福这种企业都被并购了，国内渠道商，远方才是真正的巨头。
以后和其他企业合作，要考虑清楚才行。
要不然，下次远方并购了别的零售企业，你们这些供应商也不好看。
尤其是一些优惠条件，一般零售企业不会对外透露，可一旦被远方并购了，发现同一家供应商给的条件不一样，那你得考虑后果。
随着远方强势到底，彻底封杀几家生产企业不是太难。
……
签约开始，李东亲自登台和罗国威签订协议。
当然，桌上的协议自然是假的，真正的协议早就签了，要不然临时变卦，那还不得丢人现眼。
两人一上台，台下媒体就急忙开始拍照。
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起码相对零售行业而言。
多少年了，华夏的零售企业，还没有哪家并购国外资本的，尤其是家乐福这种行业巨头。
在韩国有过，在日本有过，唯独在华夏没有！
而现在，远方做到了！
签约，握手，合影……
一连串的流程过去，媒体们顿时忍不住了，马上有人道：“李总，上次您说过，这次会有更多的内幕消息公布。现在远方已经完成了对家乐福的并购，能透露更多一点消息吗？”
李东笑了笑道：“先不急，等会等会议开完了，我们会专门招待各路媒体，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大家尽管问。现在还有很多人等着，大家谅解一下。”
虽然记者们很迫不及待，可也知道接下来的确比较忙。
一百多家企业签约，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等记者们不再问话，其他企业负责人纷纷登台。
联想、哇哈哈、TCL、格力、美的、立白、汇源、蒙牛、光明、烟草公司……一系列的大公司纷纷登台签约，场面格外郑重。
每一份合约，李东都亲自签字。
尽管是假的，可不妨碍李东认真，其他企业也一样，起码表情都很认真。
签约，合影，远方甚至还给了每家企业颁发了一份证书，有独家供应商，有专营供应商，有友好合作企业……
总之在这时候，远方绝对是强势的，也是占据主导地位的。
远方的独家供应商，在这时候，地位要高于一些其他多线合作的供应商。
哪怕企业规模小，这也无所谓。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当传统零售凋零的时候，电商渠道也极其强势。
日后的淘宝、京东，谁不是强势至极。
制造企业，在渠道商面前本来就没有优势，更别说国内排名前三的大渠道商。
光是一个签约手续，就进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等签约完毕，主持会议的袁成道继续道：“接下来，欢迎远方董事长李东先生致辞！”
李东再度登台，站在麦克风面前笑道：“各位合作厂商伙伴，各位媒体记者，上午好。首先隆重欢迎各位今天的莅临……”
前面说了几句客套话，接下来李东话锋一转，笑呵呵道：“另外，作为国内最大的渠道商企业，远方诚挚地希望和各家企业取得更深层次的合作！
远方集团渠道年销售额超过1800亿，正在向2000亿的目标迈进！
明年，我们的目标是3000亿以上，超越华润和百联的总和，超越淘宝、京东、Tom易趣、拍拍网这些B2C和C2C电子商城的交易总和！
这时候，远方极其希望和各家达成一致，增加订单数量，削弱成本！
对于和远方签订独家协议的供应商伙伴，远方集团会给予更大的优惠和推广。
随着远方集团，O2O模式的展开，线上线下完成一体化，在国内，远方是当之无愧的渠道王者！
加大订单数量，让消费者能得到更好的体验，让各家的产品进入千家万户，这也是远方一直在努力做的事。
今年金融危机的到来，制造企业产品滞销严重，工厂倒闭，不是消费者不消费了，而是他们没能和我们远方合作！
你们当中，有些人还是第一次和远方合作，有些人却是合作好几年了。
远方的老伙伴都知道，远方是一家什么样的企业，什么样的公司！
08年过半，距离我创建远方，刚好4年时间。
这4年来，很多当初年产值不过几十万的企业，现在依靠远方的渠道体系，规模一再扩大。
有人从当初的几十万规模，到现在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规模，哪怕金融危机也影响不到他们，这些足以说明一切！”
李东话音落下，看向台下一位供应商笑道：“张宇张总，对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才对。”
被点名的供应商连忙起身道：“还是李总给了我机会，04年和远方第一次合作的时候，我们公司厂房三两间，员工100人不到，年产值50万。而现在，我们在各地投建3家大厂，员工1000人以上，年产值今年应该能达到5000万以上！”
李东按了按手，示意他坐下，笑道：“诸位也都看到了，听到了，张总的事件不是特例。
远方集团，一直秉承着共同致富的目标和大家一起合作。
我们赚钱，你们也赚钱，共同发展，共同壮大，这才是我的目的。
让消费者说好，用最低的价格，买到最正宗最优秀的产品，这不单单是我的追求，也应该是你们的追求。
当然，单靠我们一家，这点很难做到。
想要将市场做大，需要我们共同的努力。
你们给予我们最大的优惠，我们远方定然不会让你们失望。
不要在意一些蝇头小利，今天你给远方的货多了一个点，明天你就少卖10%的产品，得失之间，大家心里应该有杆秤才对。
品牌这东西，不是你说好，就会有人认可。
市场上没你的货，你价格再高，定位再高，有人买吗？
如今远方正在努力打通世界范围的采购点，我不愿意卖洋品牌，可洋品牌就是好卖，就是赚钱，为什么会这样？
你们不要老是纠结于面前的利益，产品质量不过关，技术不改进，有些企业还在用几十年前的技术生产。
成本居高不下，同样成本的产品，甚至还比不过国外品牌。
都说华夏物美价廉，结果物不美了，价格也不廉，还有谁来买你的产品？”
今天的李东，可以说强势至极。
一番话又是敲打，又是利诱，却没人能说个不字。
李东说今年争取2000亿的销售目标，这是什么概念？
华润和百联两家加在一起，都没远方出货多。
而整个电商市场，B2C和C2C这两大块，除去远方的话，还不到2000亿。
另外李东说明年3000亿，不说他吹不吹牛，就算还保持2000亿的目标，明年远方依旧还是第一，这点大家都相信。
李东说远方是国内渠道王者，这个真不算吹牛。
连一家百亿营收的零售企业都敢强势，更别说李东了。
而且远方结算周期快，付钱痛快，出货大，种种因素下来，没有任何供应商愿意在这时候和李东顶牛。
除非哪天远方不行了，要不然李东现在就是指着他们鼻子骂娘，恐怕也没几个人敢吭声的。
李东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嫌弃他们价格高了，给的优惠不到位，只在乎蝇头小利，众人心里叫苦却是不好说什么。
李东也不给众人出声的机会，继续道：“总而言之，谁对远方一片真心，远方必然会真心回馈！今天能来这的供应商伙伴，都是我们远方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携手共同发展，共同致富，共同做百年企业，这就是远方的目标，也是所有人的目标才对！好了，今天就说到这，谢谢大家支持！”
李东躬了躬身走下舞台，场下掌声雷鸣。
接下来，还有供应商代表发言，以及远方表彰。
表彰的都是一些老合作伙伴，表彰也不是单纯的一句空话。
增加合作订单是最基础的，远方进行让利，个别的甚至高达3个点。
也就是说，100万订单，比以前能多赚3万，简直让所有人眼红。
当然，能达到这个条件的厂家不多。
一般也都是中小企业，年供货不超过1个亿，要不然远方也不会这么大方。
……
大会持续了很长时间。
供应商代表发言，不是一个两个，中间安排了十多人上台演讲。
到12点的时候，远方甚至还安排了中餐给大家，边吃边开会，中途还有供应商彼此之间的交流。
没人感到不满，来之前，大家都有准备。
这次远方对大会也重视，中途孙涛还和一些供应商进行交流，接下来会增加各家的订单。
这次大会，远方放出了50亿的订单额度，谁不眼红，谁不动心。
至于几个小时的会议，那都不算事。
会场上其他人还在忙碌，李东则是招待记者们上了楼。
会议室。
李东一到，记者们有些迫不及待了。
李东刚坐下，马上就有人举手，李东随便点了一个，笑道：“你们问，我答，这次还得麻烦大家帮我们宣传宣传。只要宣传效果好，以后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消息随便你们问。一些圈子里的八卦，也不是不能说，比如说某某从不穿内裤，这些可是上头条的好素材。”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被点到的记者更是八卦道：“李总，您说的不穿内裤的是哪位，能爆料一下吗？”
李东笑道：“打个比方，八卦消息下次聊，今天还是聊聊正事。”
问话的记者也不好追问，马上问出早就想问的问题道：“李总，这次远方并购家乐福，涉及资金多少？”
“150亿。”
记者们一阵喧哗，150亿，高达百亿以上，业内第一大并购案啊！
问话的记者又道：“那远方和家乐福具体的一些协议，李总方便透露吗？”
“条约太多，我就简单说几点吧。第一，家乐福成为过去式，以后不会再有家乐福，从8月份开始，我们就会进行换牌改造，争取在年底完成换牌工作。第二，远方已经开始接手家乐福业务，罗国威部分高管会离职，回归家乐福总部，没有离职的，远方不会开除，继续为远方服务。第三，后台合并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持有家乐福会员卡和购物卡的朋友不用担心，远方会负责到底，绝不推诿……”
李东说了一阵，问话的记者心满意足地坐下。
接着又有人起身问道：“李总，您刚刚在台上发言，明年远方的目标是3000亿营收，这点真能做到吗？”
“我李东不吹牛！”
记者无言以对，好吧，就当你说真的吧。
不过他马上又问道：“您之前还说了，超越华润和百联总和，超越淘宝等所有电商，这点您不觉得树敌太多吗？”
李东笑道：“不存在这些，我实话实说罢了。难道我说的不准确？华润和百联今年在零售方面的总和能达到2000亿吗？B2C和C2C市场，除去远方，恐怕还不到1500亿的市场，我说这话夸张了吗？如果说实话也树敌，我只能说他们太脆弱了，当然，嫉妒肯定是有的，不过我不在意，让他们嫉妒去吧。”
“哈哈哈……”
众人再次放声大笑起来，这位还真是敢说啊。
下一位记者继续问道：“李总，现在百联这些企业都在加速整合，淘宝这些电商也在扩展新业务，您觉得远方还能一直压制他们吗？”
“肯定的。”
李东毫不迟疑，点头道：“其实这点不用问也知道，单一的电商体系或者实体门店，在我看来，都美中不足。别人单腿走路，我们两条腿走路，他们还能用单腿超过我？”
“可他们也可以两条腿走路……”
“那是以后的事了，以后我们都走稳了，他们就算发展成两条腿，也是一长一短，瘸了一条腿，想追上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可远方商城现在还不是业内第一，按照您话中的意思，这也是瘸子？”
李东摇头道：“这点不敢苟同，远方商城是不是业内第一，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目前我们在B2C领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C2C方面我们特意削减了份额。要算的话，不能单看这些，哪怕拼营收，不到年底也不要下结论。”
“……”
记者们一个话题接着一个话题，有人问李东，刚刚是不是太过强势了。
要知道，在场的很多企业，有些企业市值甚至高过远方。
可李东在会议上依旧很强势，仿佛离开了远方就不行一样。
李东闻言道：“不是强势不强势的问题，远方也是在为消费者争取利益。满足消费者的需求，是远方的立足之本。”
好吧，这种套话大家也都没当真。
到最后，众人又问了一下促销的事，李东也给予了回答。
最后的最后，有人问道：“李总，18号除了促销大会，还有东星慈善夜。到时候很多人都会来参加，您对这次的慈善大会，筹集善款目标是多少？你个人方面，会再次一鸣惊人吗？”
李东笑道：“目标自然是多多益善，毕竟是为了慈善，至于具体多少，得看大家的。做慈善，钱多钱少都一样，主要是有这份心就好。另外我个人的话，看情况吧，这个现在不好说，等慈善夜的时候，也会邀请大家，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人满意，今天虽然素材够多了，可大家还想深挖一下。
不过到现在，也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楼下的供应商大会也临近结束，李东都准备散场了，忽然有记者问道：“李总，之前一直听您说您有女朋友，这次慈善夜，您会带女朋友一起去参加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对李东的女朋友，大家可是八卦至极，也好奇的不行。
当年李东说过，他有女朋友，可是众人都没见过，太神秘了。
现在李东会带女朋友去参加慈善晚宴吗？

第1000章 未雨绸缪
会不会带女朋友去参加？
对这个问题，李东考虑了好一阵才道：“再说。”
再说？
怎么再说？
记者们太想深挖了，可李东丢下这话就闪人了，谁敢拦他。
媒体满心的失望，不过也对接下来的慈善夜更关注了，他们就不信，慈善夜那天李东会独自一人过去。
隐藏的再厉害，总有些蛛丝马迹。
至于是不是沈茜，有人猜测过，不过没敢直问，不少人都知道沈茜的身份，这种身份还是别曝光的好，曝光了也上不了报。
……
远方供应商大会开启，第一天只是开幕罢了。
接下来还要继续深谈合作，尤其是这次远方抛出了50亿的订单，不少人都想拿下来。
现在生意不好做，50亿哪怕分杯羹，很多企业也能安然无恙地度过今年的危机了。
除了谈订单，另外一件大事就是接下来的促销月。
足足一个月的大促销活动，远方商城的目标底线是120亿月营收，商城总负责人谭海英更是在内部下了死命令，150亿保底，力争180亿，跨越200亿！
当初李东在机场回记者问，说的振振有词，促销月吊打淘宝100亿！
淘宝现在月营收平均都在80亿之间，这次淘宝也会参与活动，最少也能超过百亿营收。
这还是往少了说，实际只会更多。
就算只有百亿营收，远方达不到200亿，怎么吊打对方100亿的差距？
狠话放出去了，要是不能实现，丢人的是李东不错，可谭海英他们这些人更没脸。
尤其是谭海英，加入远方没多久，总要做点成绩出来。
当初是邵一波介绍她来的，两人关系一直很好，自己做不出成绩，丢的不止是自己一个人的脸。
不仅仅如此，当初eBay就是败于淘宝之手，谭海英作为创始人之一，难道真就甘心？
eBay败了，远方商城不能再败，两次败于同一人之手，别人不说，谭海英也无颜见江东父老。
所以下午和各大供应商谈判的时候，谭海英见人就一句话，“下调两个点，促销月卖多少，接下来多给你双倍订单！”
也就是说，你在促销月卖了1个亿的货，接下来远方多给你2个亿的订单。
下调两个点，卖1个亿少赚200万，可多了2亿订单，这200万也回来了。
钱上面没损失，关键增加订单，得到的更多。
08年，大批厂家都在缩减规模，开除员工，关闭厂房。
能多这么多订单，也就是说接下来员工可以继续开工，厂房不用关闭，哪怕不赚钱，其实也是赚了。
别人在减员，他们却是在加班加点地生产，这就是差距。
谭海英这条件一出，接下来几天都被人堵的出不去。
弄到最后，孙涛都跑来找李东告状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
“怎么没法过了？”
这时候李东正在和秦雨涵通话，秦雨涵这两天正在收尾，很快就能将甜品屋的事安排好回归。
通话通到一半，孙涛就火急火燎地杀了过来。
李东和秦雨涵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便笑道：“孙哥，谁招惹你了？”
“谭总！”
孙涛有些气急败坏，愤怒道：“这次集团新增50亿的订单，原本就是为家乐福门店促销做准备的。
现在倒好，50亿订单，商城一下子截留了40亿！
超市怎么办？
李总，一碗水可得端平，现在商城销售额是在增加没错，可超市也不差吧？
咱们的超市，现在并购家乐福，月营收也将近百亿了。
我还想接下来等家乐福换牌结束，打一次活动，结果订单全部被商城抢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超市的供货，不是你说增加就增加的。
新增50亿的供货额度，这点都需要专业人士一点点计算，最终才能给出一个安全线。
也就是说，新增50亿，应该确保远方能吃下，又不至于出现滞销的情况。
再增加额度，那就会出现风险。
搞促销，也不是说你超市想搞就搞，得征得大部分供应商同意配合才行，这样超市才有利可图。
要不然，你就算卖了50亿的东西，结果却是没赚钱，甚至亏本，谁乐意。
又不是打价格战，不计成本。
正常的促销活动，超市还是会赚钱的，优惠的部分都摊到了供应商头上。
而50亿，也是基于这个基础，严密计算得出的结果。
下半年远方还会不会再次增加订单额度，这个不好说。
所以孙涛这才火急火燎地来找李东告状，新增订单都给商城了，超市的活动还打不打了？
见孙涛着急，李东安慰道：“商城这次促销月，孙哥也要理解一下。至于订单给商城那边，也是我同意的。不过现在一年才过去一半，距离家乐福换牌结束也早着。等家乐福换牌结束，到时候加不加订单，也不是说现在就定下了。到时候生意好的话，再加就是了。”
“可是……”
孙涛还想再说几句，不过想了想又咽了回去，半晌才转移话题道：“可商城促销时间太长了，一个月下来，对超市生意影响很大的。李总，我觉得日后可以缩减时间，连续一个月，到后期大家也消费疲劳了。而且时间长了，大家也不珍惜……”
这点孙涛倒是没说错，连续一个月时间，的确是长了。
远方这边其实还好，今年不用和去年一样，亏本经营。
去年主要是因为远方进行补贴，大战各路电商，导致出现亏损。
今年的话，这笔费用主要由供应商承担了。
可一个月，还是有很多商家吃不消。
一年就12个月，再加上周年庆、国庆、春节，打活动的时间太长，也会让大家疲于应付。
这还是远方，财大气粗，李东时不时地进行补贴，也能从供应商那边拿到最大的优惠政策。
一些小电商，现在都不敢参与进来。
去年7&#183;18大促销，不少小电商亏的两眼汪汪，还没拉来多少人流，今年这些人都不太敢陪远方干下去了。
削弱中小电商，其实不是李东的目的。
这些人的存在，实际上是促进了电商市场的繁荣，真正要压下去的也不是他们。
想到这些，李东沉吟片刻道：“这倒也是，不过今年活动都打出去了，现在也不能更改。从明年开始吧，明年7&#183;18打三天活动就够了。”
孙涛微微松了口气，他这边刚松气，李东就似笑非笑道：“我说孙哥，你别老是盯着超市。
电商市场壮大，这是大势所趋，谁也没办法改变。
而且远方迟早会实现线上线下统一定价，到时候其实超市和电商都是一体化管理，没太大的差别。
超市是咱们起家的根基，这点我清楚，也明白你对超市的感情。
不过站得高才能看得远，紧跟时代潮流，不被市场淘汰才是我们要做的。
再过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做一次大范围的变动。
远方商城、远方物流、远方超市，这三大块，我很可能会合并成一家新集团公司。”
“合并？”
孙涛不由一惊，这三大块业务进行合并？
要知道，这三块业务，可都是远方集团的大头业务，要是合并了，那这个子集团差不多掏空了远方的精华。
不过仔细一想，他也明白李东的意思了。
这是要打造完整的O2O的体系，线上的商城，线下的超市，中转的物流，真要合并的话，好像也没什么说不通的。
细细琢磨了一阵，孙涛微微蹙眉道：“可这样一来，新成立的子集团实力太强了。”
子集团太强大了，其实不是好事。
日后谁要是掌控了子集团话语权，差不多都能和集团总裁分庭抗礼了。
这点不利于集团的团结，到最后也许会出现尾大不掉的情况。
李东也点头道：“这点我还在考虑，当然，这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决定的。
还得再等等，等地产公司这边做大了，以及远方科技其他的业务做大，我才会进行重新整合。
可能也不是这么分，或者以零售为主体成立新的集团，这个也说不准。
目前的四家子公司，有些区域还是出现了重合。
尤其是电商和超市这一块，仓储中心混合使用，双重管理，以及物流方面，超市的配送中心和物流不能相互配合，分割管理造成资源浪费。
总之，光是管理成本，每年都要多支出一大块。
关于这些，我最近一直在考虑怎么变更。
不过你们放心，这次我会征求大家的意见，以及请专家帮我们进行系统的梳理，不会拍脑袋就做决定。
再等几个月吧，家乐福那边稳定下来我可能就会实施。”
孙涛若有所思，等家乐福稳定下来，陈浪大概也就回来了。
到时候实施的话，大家的职位可能会出现一定的变动。
成立新的子集团，合并了部分部门，谁去谁留，谁升谁降，这都不是小事。
稍微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起大批人的反对和怨念。
不过这些事他也不好多说，远方的人事全在于李东一念之间，李东怎么想的，现在他也不是很清楚。
孙涛没有再说什么，又和李东聊了几句就准备出门。
见他要走，李东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道：“孙哥，明天的慈善夜，你也过去。”
“我？”
孙涛有些不太明白，不过还是点头道：“那行，到时候我过去。”
“嗯，也该亮亮相了，太低调了可不符合你的身份。这次来的老总比较多，多和他们打打交道，扩展一下人脉。”
孙涛其实还是不太理解，不过这也没关系，这不是坏事。
应了几声，孙涛这才出了办公室。
等他一走，李东也陷入了沉思。
之所以让孙涛亮亮相，李东也是为了日后做准备。
他准备忙完了这两年，就逐步退出集团管理，和其他大佬学习，省的把自己拖在公司上。
不过他一走，谁掌舵远方就成了大问题。
袁成道这两年渐渐稳了起来，可袁成道李东并不是太放心，国美的遭遇让他有些心悸。
前世老黄一进去，接班的程晓就开始去黄化。
要不是老黄打通了关系，以及背后有人撑着，先是让自己老婆出狱，接着自己也开始在狱中掌舵，也许真就被程晓踢出局了。
一旦被踢出局，老黄的重要性可就不大了。
没了国美，老黄除了有钱，什么都没有，还能安安稳稳地在里面享受？
之所以能在里面安安稳稳的，国美帮了老黄很大忙，没有国美，老黄下场如何不好说。
李东虽然觉得自己不会落到这一步，可小心无大患。
国美能去黄，难道远方就不能去李？
现在集团高层，他真正能百分百相信的，其实也就孙涛了。
其中原因很多，一起打天下，唯一的远方超市外来持股者，以及对集团的感情……
当然，还有一点，没有背景，全靠李东，孙涛才能走到现在。
种种原因下，李东一旦淡化出去，孙涛其实才是接班的最佳人选。
去李，其实也就是去孙，一旦孙涛也背叛，日后肯定会万夫所指。
所以现在李东其实是把孙涛当做第二任集团董事长培养，多和商圈大佬打打交道，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至于袁成道，总裁一职就到顶了，李东不会将集团交给他的，哪怕他能力不比任何人差。
看起来李东仿佛多此一举，危机感太强。
可未雨绸缪总比措手不及强，这世道，你不算计别人，别人不见得也不会算计你。
李东知道，现在恨自己的人不知道多少，只不过暂时不方便下手罢了。
08年，李东风头太盛，这时候没几个人敢用阴招动他。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有些人现在跟跳梁小丑似的，日后弄不好就会给他致命一击。
这几年，李东得罪的人太多了。
脑海中闪过一道道人影，张青、陈瑞、姚宏、常琪琪、祝义财、余乐、孙曼曼、韩雨……
这些人，有些人不值一提，有些人却是根基深厚。
如今不是古代，可以快意恩仇，结仇了就能斩尽杀绝，以绝后患。
没能一击必杀，那就得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想到这些，李东揉了揉额头，到了如今，他除了一往无前，其实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1001章 无知才快乐
随着东星慈善夜临近，关注度也渐渐高了起来。
网上开始热议，哪些明星会到，哪些大佬会出手阔绰，一掷千金。
……
别人八卦的时候，许圣哲也在八卦。
在平川，或者说在国内，商场上和李东私交最深的，大概就是许圣哲了。
金鼎俱乐部。
许圣哲一脸暧昧道：“上次新闻我可是看了，说说，这次准备带谁过去？沈茜？秦雨涵？还是谁谁谁？”
李东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轻抿一口，淡淡道：“你闲的准备当八卦记者了？”
“问问而已，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了吗？”
“呵呵！”
许圣哲呵呵笑了一声，李东瞥了他一眼道：“知不知道，呵呵最容易遭恨，信不信回头我让人把你弄成表情包传到PP上，让你享受一下名人的待遇？”
许圣哲顿时止声，嘴角抽搐道：“你够狠！”
PP的表情包系统，现在的确是发展到了无人不能表情包的地步。
作为PP的创始项目，远方科技那边可是大力发展，持续深挖。
一般人被制作成表情包，也不会说什么，的确能大增人气，个别明星想要这个待遇都没有。
不过有些人就不见得乐意了，比如许圣哲这种人。
别人李东还犯忌讳，弄不好出现纠纷，对许圣哲不用太客气，谁让这家伙自己找茬。
当然，李东也就是开个玩笑，还不至于干这种事。
没再继续聊李东的隐私，许圣哲有些愁眉苦脸道：“老李，明天我大概是不能帮你做托了。最近我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前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犯什么糊涂，同意别人退房。这段时间，房价又跌了，你知道龙华被退了多少套房吗？”
“不知道。”
李东耸耸肩，他才没心思关心这个，反正又死不了人。
“2000套！”
李东挑眉道：“这么多？你们龙华房子别是有质量问题吧？”
许圣哲没好气道：“扯淡，我们龙华信誉有保证！先别打岔，我说认真的，现在可是全民不看好房市，我们能退的也就最近一年的房产，总共大概也就5000套房子。除了一些已经装修的，还有一部分不在乎差价的，几乎能退的都退了。老李，我现在有些发虚了。”
2000套房产，按照龙华的房型和地段，将近10个亿的资产了。
后面要是真继续掉价，光这次退房，龙华可能就要损失一两亿。
不要以为一两亿不多，很多中型地产公司，一次亏损这么多，直接破产的节奏。
而且房市继续萧条下去，龙华亏损的可不仅仅只有这些，严重点亏损数十亿都有可能。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我说，每次你都找我安慰你，你别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提前说明，我对男人没兴趣，性取向正常。你自己要干，我又没唆使你，你现在跟我叫苦有什么用。”
许圣哲不忿道：“怎么不是你唆使的？你要不是跟我说房市能迅速回暖，我能这么干吗？我这是信任你，你倒好，现在当了首富忘了共患难的朋友了。想当初，你度日艰难，是谁支援你5个亿……”
李东瞥了他一眼，这家伙脸皮比自己还厚，这事说过多少次了。
等他絮叨半天，李东才哼道：“实在不行，我接手那些退回来的房产好了，不过钱先欠着，过一年再结算。”
“算了，我随便说说，别当真。”
许圣哲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得到了安慰，脸上恢复笑容。
实际上哪怕李东不说，他也不会现在卖。
担心可能有点，不过既然干了，那就不后悔。
主要还是这段时间，压力有些大了，加上龙华一些老人反对，让他有些头疼。
老头子虽然彻底退了，可毕竟是他老爹，连许江华都觉得他这次莽撞了，说了不少次。
许江华和龙华老人的不理解，让他疲于应付。
在平川，这事找别人说没用，也就能和李东扯上几句。
找安慰，不是许圣哲今晚的主要目的。
稍微提了一句，许圣哲就回归正题道：“老李，东星这次慈善夜一弄，名气算是打出来了。接下来，东星应该是想往大了做吧？”
“不知道。”李东敷衍了一句。
许圣哲皱眉道：“用得着这样吗？我认真的，你给个准话啊。小蕊那家伙，我问了几次，光说听你的，和她谈合作，你知道有多麻烦吗？我是看在我们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才想跟你合作一把，换成一般人，找我合作都没门。”
李东闻言没急着说话，许圣哲野心一直不小。
住宅地产一直在做不说，之后又涉足商业地产，然后又拿下了雨润在江北的旅游地产项目。
现在这家伙又想涉足文化娱乐产业了，找胡小蕊谈的就是这个。
主要还是院线上面，龙华现在做商业地产项目，接下来等他们的新城项目结束，许圣哲想多往商业地产上面投资。
而做院线的话，也能和龙华商业地产项目相结合。
远方的产业链体系，许圣哲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也感受到了一个循环链产业的强大。
远方为什么能在竞争激烈的情况下异军突起，主要还是李东布局完善，产业链稳定。
从超市到电商，从电商到物流，接着又涉足地产，布局文娱，其实这些产业，都能统一结合起来。
有自己的商场，超市入驻，影院入驻，带动了人流，减少了额外支出。
电商方面又能起到辅助作用，远方物流也能进行完美配合，利润全在远方集团自己身上。
当然，这样也有一点不好，投资太大。
想迅速完成布局，投资的钱不是小数目。
可李东终究还是撑下来了，撑下来就是光明未来。
许圣哲还没自信到可以一次性完成这些产业布局，他也用不着，超市、电商都不是他现在能玩的，不一定能玩得转。
不过文娱方面他还是可以动动心思的，尤其是拿下雨润的旅游地产项目，许圣哲甚至还准备日后将旅游地产和文化娱乐结合起来，行成龙华新的竞争点。
而现在名气大涨的东星娱乐，就被许圣哲看上了。
从零开始发展，难度太大，时间太长。
许圣哲不一定有这个耐心，要是能和东星合作，也能勉强完成他的目标。
李东考虑了一阵，摇头道：“这个真不好给你准话，当初和小蕊弄这个公司，也是玩票性质。
其实东星我一直不太管的，主要还是小蕊在管。
她没给你回话，说明她不太乐意，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算了。
真要想做，自己重新开始做就是了，并购几家小公司，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我建议你还是别这么做，先把地产方面做熟做透了再说。
你现在连地产项目都没做透，又要做别的项目，就不怕到最后什么都耽误了？”
“好意思说我，你呢？”
李东摇头道：“咱们不一样。”
许圣哲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说话总是让人想揍他。
不一样，看不起我咋的？
不过想了想，李东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龙华的确很多东西都没做透，真要扩张，不见得是好事。
商业地产涉足不久，旅游地产更是第一次做，也许自己是该定下心了。
主要还是被李东刺激的，和这家伙相熟，很容易让他们心态失衡。
考虑了一会，许圣哲叹气道：“我再考虑考虑吧，可惜我就没几个红颜知己，要是有的话，也用不着我这么烦心了。哪像你，娱乐版块放手让胡小蕊去做，慈善事业让沈茜去管。一个身后有两大集团支持，一个有官场大佬坐镇。日后再把一些业务交给秦雨涵，啧啧，这小日子过的……”
他话没说完，李东就狠狠瞪了他一眼，皱眉道：“我看你是真的闲的，要不咱俩今天练练？”
许圣哲干笑一声，练你个头，找揍差不多。
我可是翩翩公子，哪像你这么粗鲁。
不过他是真有些羡慕李东，这家伙也不知道走了什么桃花运，长的也没我帅嘛。
没再提这些，两人喝了杯酒，又聊了几句就各自散了。
……
同一时间。
京城。
杨芸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对一旁看电视的秦雨涵道：“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
“明天？”
秦雨涵一脸错愕，有些惊讶道：“妈，你记错了吧，我后天才回去。”
“没记错，就明天，我帮你改签了。”
“妈，你怎么随便更改我的行程，还有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杨芸漫不经心道：“你事情不是忙完了吗？再说了，我现在还不回去，甜品屋我盯一段时间，不会有事的。你没事了，赖在京城做什么？你爸那边也想你了，早点回去，早点团聚。”
“可是……”
“也就一天的事，有什么好可是的。”
杨芸说着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明天东星慈善夜，你不回去，难道让沈茜陪他一起？
沈茜肯定是会去的，她是远方慈善基金的理事长，她不去说不过去。
可就算去，也不能以李东女朋友的身份去！
雨涵，你要是真绝了这心思，妈也不逼你，也懒得管李东和谁一起。
可你没绝了这心思，还是李东名正言顺的女朋友，结果倒好，外人只知道沈茜，有谁知道你的？
李东什么意思？
真当我们秦家闺女没人要了，非他不嫁不成！
明天你回去，跟他说，晚上你陪他一起，他要是答应了还好说，他要是不答应，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数。
你现在是成年人了，该懂的取舍才对。
以前你在京城读书，李东忙于公事，有些事我们不好说。
可现在你毕业了，再这么含糊下去，对谁都不是好事。”
“妈……”
杨芸盯着她看了一会，冷静道：“妈是为了你好，天底下没有不希望子女过的幸福的父母。这么拖下去，你幸福吗？雨涵，你应该明白这些的，有些道理，妈从小就教过你。”
“妈，我……我知道了。”秦雨涵有些疲惫，最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杨芸也轻叹一声，继续帮着收拾行李。
……
与此同时。
沈茜也在接电话。
沈雪华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懒洋洋道：“茜茜，明天妈过去给你们捧场。”
“妈，用不着吧。再说了，你来了被人认出来了也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我的钱不偷不抢，正大光明的来的。沈家做生意，又不是从我这一代开始的。而且组织上也有调查，我现在都退出沈氏了，专门做融资，公司注册也不是国内，没什么好担心的。”
沈茜连忙道：“我主要是怕你旅途奔波太劳累。”
沈雪华不以为意道：“有什么累的，毕竟是你的事业，你现在做慈善，倒是一条路子，也给你爸加分。明天是你们慈善基金的主场，女儿做大事，当妈的再累也得帮着点。”
沈茜有些挠头，正准备找借口再拒绝，就听沈雪华一锤定音道：“就这么定了，我机票都订好了。还有，这次我去，也是有事和你商量商量。”
沈茜有些警惕道：“商量什么？”
“到时候再说，行了，你早点休息，我挂了。”
“妈……”
“嘟嘟嘟……”
电话说挂就挂，沈茜一时间有些无奈。
想给老爸打个电话咨询一下，不过想了想，沈茜还是没有打过去。
……
此刻正在往回赶的李东，丝毫不知道明天会有两位重要人物抵达平川。
要是知道了，恐怕李东也得头大。
无知的人最快乐，李东现在心情还算不错。
至于明天的慈善晚会，他倒是没太担心。
反正秦雨涵不回来，沈茜和胡小蕊都是慈善晚会的负责人，他都想好了，要不三人一起参加，要不胡小蕊和沈茜一起，他单独参加。
总之，不给媒体放大化的机会就好。
他不想将自己的私生活曝光在媒体的聚焦点之中，虽然他是商人，可没人喜欢隐私被曝光。
可惜，天不遂人愿，显然李东是想的太简单了。

第1002章 和老马打赌
7月18号。
从凌晨开始，商城大促销就正式启动。
促销一开始，就火药味十足。
比起去年，今年硝烟味更浓，去年淘宝前期没参加，后期因为物流的问题没能跟上节奏，导致前半段时间远方一家独大。
而远方这边，去年也是缺点甚多。
缺少和供货商的沟通，成本居高不下，物流紧张，加上用户也远低于淘宝，后期被淘宝反超。
除了这些内在因素，07年的电商市场也远不如08年。
07年的时候，第一次开展这种大规模的促销活动，很多用户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而今年，有了去年的经验，加上宣传到位，网购人数大幅度增加，电商整体市场规模也再次扩大。
这种情况下，18号凌晨时分，电商大战就被推向了高潮。
夜里1点，淘宝在首页公布数据，一小时交易额达到2亿3千万。
和后世相比，自然不值一提，巅峰时期，淘宝一小时交易额超过350亿。
可在此刻，08年的时候，一小时超过2亿，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毕竟这时候电商市场整体规模不算大，加上这次又有多家电商分流，能达到这个数据，淘宝显然是满意的。
要是不满意，也不会公布数据。
淘宝这边刚更新数据，远方就紧随其后，也跟着更新了数据。
作为7&#183;18的发起人，这次又提前做了一个多月的宣传，各大供应商给予了最佳政策，以及远方商城经过几次引流，用户数甚至还要超越淘宝，交易额自然不会比淘宝更低。
李东说吊打淘宝100亿，吹牛的成分有，可也不乏自信在其中。
等远方商城这边更新数据，不少人都有些惊讶。
4亿！
一小时，4个亿，虽然还没超过淘宝两倍，可也吊打淘宝一大截了。
……
数据一更新，关心的不仅仅是没睡觉的网民。
李东在家中关注，马昀也在家中关注。
尽管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可电脑上的PP群还是不停地在闪烁。
数据刚公布出来，华夏同学会的群里就有人冒泡了。
吴亚君发了个笑脸，发话道：“恭喜东弟弟，恭喜马弟弟，二位日进斗金，羡煞旁人啊！”
马昀其实只比吴亚君小月份，一般也没人会叫马弟弟。
不过吴亚君是商界为数不多的女强人之一，她非要这么喊，老马也没招。
吴亚君刚恭喜完，又有人冒头了，冯轮道：“不枉我等到现在没睡，二位这招太妙了，相辅相成，爱恨缠绵，相爱相杀……”
冯轮话太多，李东这边还没看完，又是一群人开始冒泡。
凌晨一点，夜猫子不少。
大家都是忙人，一点钟有些人还没忙完事，没睡觉也正常。
大家几乎都在恭喜，也就现在红包系统没出来，要不然少不得一堆起哄要发红包的。
大佬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开开玩笑逗逗乐也是常事。
众人说了一阵，马昀和李东暂时都没冒泡，不过李东知道对方肯定在线，对面的马昀也这么确定。
两人都憋着劲，等着对方先开口再说。
尤其是马昀，这次居然又被远方吊打了，虽然2亿多的交易额不算低了，可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坐在电脑前的马昀考虑了一阵，正准备冒泡说几句，却不想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潜水的马华腾忽然发话道：“我说诸位，你们也太厚此薄彼了吧。别忘了，电商还有拍拍网呢。”
柳川志：“拍拍网？没听说过啊？”
冯轮：“抱歉抱歉，忽然就给忘了。”
李东升：“Pony，还是洗洗睡吧，何必这时候冒头，会绝望的。”
“……”
众人的发言显然让小马哥很是受伤，过了一会再次冒泡道：“就没人关心一下拍拍的数据吗？”
“多少，有1亿吗？”
“我看5000万差不多。”
“不好说，毕竟咱们都没听说过。”
“……”
小马哥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好半晌才回复道：“算了，你们专门打击我来的，1500万，我觉得还可以的。”
“1500万也好意思冒头？还用的PP，Pony，你脸皮厚了啊。”
“就是就是，换成是我，打死也不出来。看看李东和马昀这俩家伙，现在心里偷着乐呢，咱们聊了半晌也没见他们出来，正在数钱呢。”
电脑这边的李东也发话了：“诸位可别捧我，再说卖的再多，也是帮你们打工。钱都给你们赚了，我就落个名声。”
“这话说的，东子，你还谦虚上了，干掉老马的感觉怎么样？”
李东谦虚道：“承让承让，刚开始呢，再说也是大家帮衬。”
他这话刚说完，老马总算冒泡了，开口就道：“这话还真没错，老柳、东升，你们这次可是不地道，远方的联想还有TCL产品为什么价格比淘宝低？”
李东升一副冤枉的语气道：“老马，这可不能怪我，你们第三方商铺也该整顿整顿了，卖的那些TCL产品成天有人找我们售后，结果一看，全不是我们的。”
“赞同！”柳川志一锤定音。
其他人也纷纷叫苦，一下子恭喜大会成了诉苦大会。
马昀嘴角抽了抽，看来成公敌了。
有些无奈，也有些头疼，好半晌马昀才道：“现在已经开始整顿了，要不是打假的厉害，这次也不见得就这些交易额。”
显然，老马不是太甘心。
这也正常，一直当老大，当了好几年了，忽然就被人掀下了王者宝座，是人就不会舒服。
群里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真要装的若无其事，反而让人笑话。
说完这句，老马继续道：“不过落后归落后，李东，你要超越我100亿，我还真不信！”
李东也回道：“事在人为嘛，这可不好说。”
“那要不打个赌？”马昀发话了。
其实老马的赌性挺大，或者说能将事业做大的人，一般都有赌性。
日后的马、王对赌，当初拉投资的时候和融资方赌，打球的时候和朋友赌，虽然有些是开玩笑性质的，可也能看出老马的性格。
除了老马，小马哥也喜欢赌，日后低价抛售腾讯股票，也是因为对赌协议输了的缘故。
现在马昀一说打赌，其他人纷纷起哄，问怎么赌。
李东也出声道：“赌什么？”
“就赌这次你能不能超过我100亿，超过了，我在淘宝上给你们远方商城打一个月广告，输了，你也一样。”
李东脸色有些发绿，丫的，老马还真够狠的。
超过淘宝100亿，吹吹牛逼也就算了。
真要赌，输的可能性很大。
双方不赌钱，就赌这个，其实损失更大。
想想就知道了，远方商城给淘宝打一个月广告，这不是资敌么。
你去远方买东西，结果远方给淘宝打广告，消费者一看，哟，两家关系这么亲密，去谁家都一样。
加上淘宝有些货的确比远方便宜，到最后，弄不好会给淘宝引流一大批客户过去。
被老马将了一军，李东有些牙疼，可这关头自然是输人不输阵，李东没做犹豫，马上道：“赌了！”
“东子，好样的！”吴亚君看热闹不嫌事大，马上回复一句。
其他人也纷纷回道：“李东，够胆魄，这次一定要让老马丢个大脸，我们给你们见证，谁输了都不许赖账！”
“……”
李东有些无奈，这次算是被这些家伙坑了。
不过这也是他自己愿意往坑里跳，人嘛，给自己点压力也好，省的真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
输了就输了，传出去也是一桩美谈。
说不定最后双方都能获益，这也是说不准的事。
在电商市场规模还不大的时候，其实淘宝的存在，对远方也有好处。
双方共同把市场做大，同时发力，比一家要来的强。
至于日后鹿死谁手，还得看运气和实力，短时间内远方和淘宝也很难分出个胜负出来。
闲聊了一会，群里不少人明天还得来平川参加慈善晚会，也没继续扯下去。
两点钟不到，群里渐渐恢复了安静。
李东也关上了电脑，躺在床上寻思着怎么才能继续增加业绩，毕竟没人想输，前面那些话也有自我安慰的成分在里面。
……
18号一大早，李东就杀到了公司。
谭海英和刘洪比他来的更早。
或者说昨晚谭海英根本就没回去，眼圈都是黑的。
李东过来，马上召集了几人开会。
一进会议室，李东就道：“昨晚和人打了个赌。”
众人都有些好奇，和谁打赌了？
李东没急着说，而是问道：“商城昨晚到现在，交易额多少了？”
谭海英马上道：“到7点钟，刚好10个亿。”
第一小时就有4个亿，到现在又过了6小时，多了6亿，看起来不多，实际上涨幅还算可以。
毕竟凌晨刚开始，那时候积累的客户最多，大家都迫不及待购物。
到夜里，继续购物的人就不多了。
李东点了点头道：“还行，比我预期的还要多点，淘宝呢？”
“6个亿。”
“多4亿……”
李东盘算了一下，第一天应该是交易量最大的，也是最多的一天。
现在7个小时，超过对方4个亿，到晚上，大概能超过6亿以上。
后面的时间，肯定会渐渐减少，拉小差距。
李东沉吟一会又问道：“按照目前的情况，双方都不搞其他动作，到下个月18号，大概能超过淘宝多少？”
谭海英早就估算过，不过现在说结论还太早，考虑了一下谭海英才道：“要是一切顺利，都按照目前的局势发展，促销月结束，我们的交易额应该能达到200亿左右，现在的电商市场比我想象的还要繁荣一些。”
“那淘宝呢？”
“淘宝的话，我觉得150亿肯定是有的……”谭海英顿了顿继续道：“可能还要更多一点。”
李东有些无奈，摇头道：“看来100亿的目标是完不成了，等着下个月给淘宝打一个月广告吧。”
其他人都满头雾水，李东干咳一声道：“不是说和人打赌了么，昨晚老马太嚣张了，挤兑我。最后我和他打了个赌，超过他100亿交易额。要是完成了，淘宝给咱们首页广告一个月，没完成，咱们给他们首页广告一个月。”
“咳咳咳……”
会议室中咳嗽声一片，众人都有些无语地看着李东。
咱们老板不是一般的牛，吹牛之前从来不考虑一下后果。
100亿也就是说说，真要能达成，大家早就喊口号了。
现在好了，老板忽然还敢和马昀打赌，这不明摆着找死么。
刘洪哀怨地看了李东一眼，苦笑道：“李总，这个……我看难度不小，想要稳稳地超过对方，我们最少也得以250亿为目标。可促销活动，越到后期越疲软。想完成这个目标，难，很难……”
谭海英咬了咬牙，原本她觉得能达到200亿的交易额，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才对。
结果现在倒好，老板和人打赌，输了，远方商城可就丢人现眼了。
哪怕在交易额上面超越了淘宝，前面的功劳也全部被抹杀了。
考虑了一阵，谭海英咬牙道：“李总，我们争取完成任务……”
她都不敢说保证了，实在是保证不了。
李东见大家都为难，也知道是自己的锅，敲了敲桌子道：“我有点想法，你们看能不能成。”
几人有些期待地看着李东，想听听他的建议，李东搞技术不行，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能打的活动，我们都打了，打折、抵扣券、物流一日达……这些都已经用出来了，再用效果不大。不过我还有个想法，天降红包怎么样？”
几人有些懵圈，李东解释道：“就是进入商城页面的时候，会天降红包雨，红包知道吗？咱们过年都收过……”
李东简单解释了一番，大家也不是蠢人，马上都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李东又道：“这次真金白银的发红包，现金红包那种，当然，也会夹杂一些产品的抵扣券，每天不用多，发个500万左右的现金，500万的抵扣券。
前期咱们准备准备，最后10天爆发，对方想跟风也来不及了。
而这次红包系统，也可以作为一个尝试，效果好的话，后期我准备推展开。
这东西，用在PP上还是挺好的，能增加用户粘度和趣味性。
顺带着，还能提升大家使用万卡通的习惯，咱们可以把红包的钱发放到万卡通里面。
当然，其中也有些东西我不是太了解，技术方面有问题吗？”
刘洪微微蹙眉，他就是搞技术出身，对这些还是了解的。
李东说的简单，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
开发一个红包系统，这个难度其实不算大，大的是数据分析。
抢红包，随时随地都会产生庞大的数据流，尤其是随机红包的那种，更是数据流庞大。
以远方目前的情况，很难支持这种数据运算。
庞大的商城体系，和PP、微博这些东西，已经让远方这边疲于应付。
再开发一个系统的话，要不远方自己的数据中心投入使用，要不继续租用几大运营商的服务器。
而且时间也来不及，毕竟给他们的时间太少了，内部还需要测算。
一旦出现漏洞，那可是钱，出了差错谁负责，追究谁的责任？
想了一阵，刘洪道：“李总，这个想法很好，真的很好，连我听了都感觉挺有兴趣的，想尝试一下抢红包的感觉。尤其是这种随机性，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中个大奖，国人对这个还是很感兴趣的。可时间恐怕来不及了，最好还是等咱们的数据中心投入使用再运营。就算今年用不上，明年我们肯定能用上。”
谭海英也有些遗憾道：“李总，您要是早点提出来，我们加班加点也能尝试一下。
可现在活动开始了，20天根本来不及。
当然，我的想法和刘总一样，红包的确是个好主意，好想法。
增加用户的活跃度和趣味性不说，要是操作宣传的好了，还能当做杀手锏，给予QQ和淘宝重击。
我的建议是，可以从现在成立开发红包系统的项目小组。
等明年咱们的数据中心正式投入运营，或者加快一点速度，年底就有希望。
趁着过年期间，我们推出红包系统，相得益彰。
那时候，肯定能吸引大批用户，甚至比现在效果更强。”
其他人纷纷点头，从现在到过年，还有半年时间，加班加点的话，肯定能完成，而且时间延长一些，也可以内部多进行测试，减少漏洞。
几个搞技术出身的主管都有些兴奋，这次也许用不上，可真要开发出来了，他们觉得肯定效果不错。
李东见大家都这么说，也明白这次恐怕是来不及了。
有些无奈，李东叹气道：“算了，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办，至于和老马的打赌，大不了回头给他打一个月的广告，也不算什么。”
说是这么说，李东还是有些遗憾的。
至于红包系统，也不是李东故意不说，他一直等智能机推广出去再进行开发。
网页上抢红包，终究没那种爽感，还是手机更爽。
而且伴随着红包系统开发，李东还准备大规模推广一下万卡通，前世余额宝13年才出现，李东这次准备借着红包的出现，提前推出余额宝。
不过既然说了，现在开发也行。
至于何时推出，不一定要急着在今年年底，明年年底其实时机就比较成熟了，09年到10年期间，智能机发展的还是挺快的。
接下来李东又和众人聊了几句，详述了一下后世红包的情况。
大体上说了个明白，至于远方这边开发的怎么样，还得看成果，到时候再改进也不迟。

第1003章 前奏
就在李东和众人开会商议开发红包系统的时候。
平川机场。
沈雪华和秦雨涵先后下了飞机。
两人是同一班飞机，当然，不同舱。
秦雨涵坐的是经济舱，沈雪华出入向来都是头等舱，还没巧到相对而坐。
尽管如此，两人也是先后脚地出了机场。
……
机场外。
沈茜正在等着接人。
当看到母亲沈雪华的时候，沈茜下车刚准备打招呼，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跟在母亲身后不远处的那人，不正是秦雨涵！
她回来了？
今天回来？
沈茜心情顿时有些抑郁，秦雨涵哪天回来，她其实是清楚的。
可要是没记错，李东说的是明天。
而现在，她却是在机场看到了秦雨涵，这说明什么？
李东应该不至于在这上面撒谎，没这个必要。
而且今天李东也没和她说这事，显然秦雨涵回来是突然的举动，没有和李东打招呼。
不早不晚，偏偏选在今天。
媒体正在热炒，今晚李东会不会带女朋友参加慈善夜，就在这时候，秦雨涵回来了。
她是回来宣示主权的吗？
还是说，真的只是随意之举？
沈茜心中泛起一个个念头，下意识地想给李东打个电话说一声，不过手机拿在手上，沈茜忽然放了下去。
这个电话不能打，秦雨涵的行踪不用从自己这泄露出去。
也许，李东知道也不一定。
知道了，自己这个电话打出去，显得跟逼宫似的。
不知道，那更好，沈茜倒想看看，秦雨涵到底想做什么，李东又会怎么抉择。
这几年，因为秦雨涵回来的时间不多，沈茜和秦雨涵虽然都知道彼此，心里也许也有各种想法。
可因为大多数时候是井水不犯河水，直面的冲突并没有发生过。
这次秦雨涵回来，事情就比较复杂了。
平时天各一方大家都在忍耐，在沉默。
而现在，两人都在平川，也许都会停留很长时间，一山不容二虎，这时候就算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也不现实。
就在沈茜沉思的工夫，沈雪华戴着墨镜敲响了车窗。
“茜茜，发什么愣呢，这天可真热，快让妈上车。”
沈茜这才回神过来，连忙打开车门下车帮母亲拿行李。
母女俩这一番交流，也引起了后面秦雨涵的注意。
她早就看到了沈雪华，刚刚走在后面就觉得这女人很有气质，还忍不住羡慕了一把。
她不认识沈雪华，也从没见过。
可她和沈茜却是认识的，双方见过很多次。
因为关注沈雪华，当沈雪华走向沈茜那边的时候，秦雨涵也顺带着看了一眼。
等看清楚了沈茜的相貌，秦雨涵脚步一滞。
与此同时，沈茜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没有骂战，没有不屑一顾，也没有横眉冷眼，两人相当平淡，彼此点了点头，擦身而过，仿佛只是普通的熟人。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如果没有李东夹杂在其中，两人根本不会认识，也不会有共同语言。
双方都做不到热情相待，也不屑虚情假意，更不会和泼妇一般在大众场合下撕扯。
彼此点点头，这便是极限了。
秦雨涵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头也没回，上了车很快便离去。
沈茜这时候也转移了视线，转头刚好看到母亲也在看向离去的出租车。
沈雪华若有所思，盯着离去的出租车看了一会才道：“李东的那个小女友？”
她是聪明人，或者说比很多很多人都聪明。
从小出生在沈氏这样的大家族，尔虞我诈，兄弟阖墙，什么事都见识过，经历过。
后来嫁给了杜安民，成为一名官太太，从商场转战官场，沈雪华经历了太多太多。
尽管她不屑去调查秦雨涵，可有些事瞒不住她。
就刚刚那么一眼看过去，以及女儿的神态变化，她便猜到了对方是谁。
秦雨涵在京城读书，这个她还是知道的，有些东西不用去查，很多人都会主动告诉她。
秦雨涵又是李东同学，今年正式毕业，恰好现在又是毕业季，还都是从机场出来，这一瞬间，沈雪华联想到了很多很多。
见女儿没说话，沈雪华又道：“这丫头现在回来，是不准备放弃了？”
“妈，这事我自己会处理的。”沈茜闷闷地回了一句。
沈雪华笑了笑，上了车，等沈茜跟着上车，沈雪华才继续道：“其实我倒是不在乎这丫头怎么想，关键是李东怎么想。
三年了，你和李东拉拉扯扯的也有三年时间了。
有些事，也该做个决断才对。
大男人，现在在商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不用我说，李东自己就该给我们一个交代才对。
以前我轻视他，看不起他，因为他的确配不上你。
现在，他也算功成名就，门第之分我就不再提了。
之前和那丫头的事，我也不会在意，谁都有个过去，男人更甚。
可到了现在这地步，当断则断，要是连这点决断力都没有，他李东也白走到今天这一步。”
沈茜没说话，沈雪华也不再说话。
车中陷入了沉默。
这当前，女人之间的斗争其实不重要，重要的还是李东，他怎么想？
到了李东这一步，其实谈门第没意义，也不重要。
无论是秦雨涵还是沈茜，其实都是处于同一起跑线。
杜安民的背景，在这时候反而是一个掣肘，并不能给李东带来多大益处。
总而言之，背景、财富，在这时候并不能成为影响李东的关键。
沈茜其实也想看看，李东会怎么办。
……
远方大厦。
处于旋涡中心的李东，此刻丝毫不知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
他正在接待客人，一波很重要的客人。
晚上就是慈善夜，这次李东邀请了很多人，大家都是给他面子，才会来出席。
从早上开始，客人们已经陆陆续续到了。
到了平川，作为主人公的李东自然不能不出面。
和刘洪几人商讨完红包系统的事，李东就开始去接待客人。
远方总部，是很多商业巨头比较好奇和感兴趣的地方。
10点钟，第一批客人就直奔远方大厦而来。
李东在园区门口接待的时候，真心有些诧异，这些家伙行啊，这要不是约好的一起到，打死他也不信。
第一批来的人，几乎都是华夏同学会的人。
昨晚大家还在一起闲聊八卦，没想到这么早他们就到了。
看到打头的柳川志，李东笑道：“柳老大，你们都来的这么早，别不是昨晚就到了吧？”
柳川志笑而不语，其他人也一个个不接话茬。
李东微微挑眉，怀疑道：“老马哥没和你们一起？难道你们甩开了咱们，昨天故意在群里挑事呢？”
冯轮一听就笑道：“怎么能叫挑事，这话说的，老马那家伙主动找你打赌，咱们又不是神，怎么能猜到。不过昨晚等着你们在群里骂街呢，结果倒好，一个比一个能忍，没骂起来，害的咱们都没戏可看。好在最后老马自己跳出来跟你打赌，要不然咱们还不得错过这场好戏。”
李东一脸无语，这时候他也猜到了大概，无奈道：“合着你们昨天就已经到了是吧，居然抛弃了我和老马哥，这可不地道。”
刚刚没说话的柳川志终于开口了，老头子笑呵呵道：“昨天我们一起聚聚，去了海疆那边。原本准备邀请你和马昀的，结果看你们数钱数到手抽筋，就没耽误你们赚钱了。这可不能怨我，我是主张不抛弃不放弃任何兄弟的。可小马不乐意，说不想和你们见面，怕被打击，最后只好抛弃你们了，这事得怨小马。”
柳川志口中的海疆是红豆的老总周海疆，总部就在苏南那边。
驾车来平川，也就三四个小时的路程，这些大佬都不是懒汉，早上应该出门比较早，来的这么快也不足为奇了。
柳川志身后的马华腾正在四处张望，尤其是看到远方园区的研发中心楼，更是眼睛发光。
正准备和李东说说要去看看，忽然听到柳川志将矛头指向自己，马华腾顿时苦笑道：“柳大哥，您这事做的可不地道。昨天明明是投票表决，大家一致同意，连弃票的都没，怎么能让我一个人背锅。”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被拉下水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李东也好笑道：“好吧，看来我和老马都犯众怒了，好在今天是我主场，先和大家伙拉拉关系，咱们把老马排斥在外。”
“哈哈哈……”
一群人再次放声笑了起来，当然，这话也不会当真。
就在他们放声大笑的时候，远方园区外，不少守候的记者纷纷拍起照来。
不枉他们在远方这边蹲守一场，原本是想提前弄点李东的素材，没想到居然会碰到诸多商界巨头集体驾临远方集团。
联想、腾讯、TCL、汇源、比亚迪、立白、龙湖、红豆……都是头号大佬亲自驾临，这阵势绝对雄厚。
对于这些记者的拍照行为，大家都没在意。
实际上，来的人，谁出门不带几个保镖，都是商业巨头，安全还是很重要的。
记者们拍照的一瞬间，这些保镖就已经严阵以待，不过好在这些人进不了园区，加上远方的安保团队也在严阵以待，这才没让保镖们第一时间出面阻止。
李东几人闲聊了一阵，马华腾有些迫不及待道：“李东，是不是邀请我们参观一下？大家起了个大早，这次你可得拿点真东西出来才行。”
“是啊，东子，也让我们见识见识，远方是如何从四年时间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说笑归说笑，其实众人都真的挺好奇也挺期待的。
远方能在四年时间内，跨入千亿集团序列，本就是一个传奇。
之所以早上过来，也是为了抽出时间参观一下远方，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要不然，大家干脆晚上再来好了，这当前谁不是忙的要死。
李东也没藏着掩着，一听这话便道：“原本还准备陪大家聊聊，休息一会，下午再到处看看，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带大家四处转转。远方成立的时间毕竟太短，其中肯定有很多不足之处，还望诸位能给点建议。”
李东这话也不是恭维谦虚，他姿态放的很低。
在场的，无论哪家企业，几乎都比他成立的早。
有些企业，更是多年的老字号，在管理运营上都有其独特的方式方法。
远方虽然跨入了千亿集团序列，实际上也仅仅只是财富，相比其他的方面，远方肯定会差一些。
当然，李东也不会妄自菲薄，借鉴一下大家的意见就好，照搬就没必要了。
远方总部这边，超市和地产公司都搬了出去，还留下的只有远方科技和物流总部。
众人当中，腾讯是做互联网的，海丰国际是做航运的，虽然海运和陆运有些差别，不过触类旁通，参观一下也有借鉴意义。
……
就在李东带着众人参观远方集团的时候。
微博上也流传出了大量的照片。
如今微博是最大的自媒体平台，几乎每家媒体都有微博公众号。
这次的东星慈善夜，因为前期就开始炒热，关注的人不少。
李东和诸位商业巨头在远方大厦门前谈笑风生的照片，瞬间就引起了无数人关注评论。
“东哥就是牛，这么多大佬捧场，首富还真不是盖的！”
“看到小马哥了，不过没看到马昀，好可惜，真希望看到他们碰面打出脑浆子才好。”
“楼上太恶毒了，两个人打出脑浆子有什么意思，不是说这次IT巨头都要来么，群战才好看，一群人打出脑浆子更有意思！”
楼下有人弱弱道：“我觉得还是群P更有意思。”
“赞同！”
“支持！”
“都走开，东哥是我的，让我来！”
“楼上粗犷大汉，鉴定完毕！”
“……”
楼很快就歪了，不过也没人在意。
此刻大家更期待晚上的慈善宴会了，这次东星慈善夜，远方会在视频网站上进行直播，不少人都比较期待。
看商业巨头相爱相杀是一点，看大牌明星也是他们期待的地方。
而这次直播，远方也是为了接下来的奥运会做准备工作，进行最后的调试。
这次慈善夜，对远方来说意义还是比较重大的。

第1004章 可以打麻将了
网上在热议，平川普通百姓更是激动不已。
这么多年来，这次大概是平川迎来最大关注的时刻。
诸多大牌明星云集，诸多商业巨头汇聚，诸多媒体也从四面八方涌入平川。
平时安静宁和的平川，一下子成为了全国的焦点。
相比于其他人，占据地利优势的平川人，此刻很多人都纷纷跑去东星慈善夜的宴会地点等待。
有明星的粉丝，也有商业巨头的粉丝，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吃瓜群众。
东星慈善夜炒的这么火，举办地点也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
……
平川。
一处小区内。
常月月一边刷着微博，一边激动道：“姐，晚上咱们也去吧！”
袁雪正在处理手上的文件，闻言头也不回道：“别什么热闹都去凑，你进不去，这么热的天人挤人吗？”
常月月不甘心道：“可这次很多我喜欢的明星都要来，姐，要不给姐夫打个电话……”
袁雪转头看了她一眼，蹙眉道：“谁是你姐夫，不许胡说！”
常月月撇嘴，咕哝道：“好吧，不说姐夫了，那咱们给李东打个电话好不好？别人进不去，李东肯定行。这次晚会就是他开的，姐，咱们……”
“没时间陪你疯！”
袁雪不再理会她，常月月满脸的懊恼，这种大阵仗，不见识一下多亏心啊。
回头拍几张照片，给朋友们看看，还不得羡慕死她们。
要是再和一些大明星合影一下，那更让她们眼红了。
有李东在，去参加晚会还不是轻而易举。
常月月心里痒痒的，她有李东的电话，刚想偷偷给李东发个短信说一声，就听袁雪道：“别搞什么小动作，我这次回来是工作，你别给我添乱，要不然我马上就走。”
“姐！”
常月月开始撒娇，袁雪不理她，继续低头忙事。
这时候，袁雪搁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袁雪接通淡淡道：“主任。”
“……”
“我陪你一起去？”袁雪皱起了眉头。
这次她回来，和欧莱雅参加供应商大会有关。
一方面，欧莱雅作为远方的合作方，供应商大会派人参加了。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之前的设计方案问题，欧莱雅这次答应为远方设计几款专营产品，需要和远方这边谈谈。
原本袁雪一个实习生，这种事也轮不到她来参与。
不过研发中心这次也来人了，主任亲自过来的。
部门老大过来，总得有个帮忙跑腿的，袁雪气质相貌都是一流，又是名校毕业，带过来不丢人。
再加上袁雪本来就是江北人，实习生帮着打打杂更合适，最终袁雪也跟着团队一起过来了。
来之前，她没跟李东打招呼，李东自然也没想到她也来了。
要是知道了，李东恐怕会崩溃。
一下子，全都到齐了，开玩笑呢！
电话那边的主任又说了几句，袁雪虽然不太愿意，可既然想工作下去，这种事也没办法拒绝。
微微沉吟片刻，袁雪开口道：“那好，我马上去酒店。”
主任晚上也要去给东星慈善夜捧场，袁雪自然避不过去。
原本她是不准备去的，可现在不去是不行了。
想到晚上会看到李东，甚至会看到别的女人，又或者是秦雨涵，袁雪眉头微微蹙起。
收拾了一下文件，袁雪对正在看电脑的常月月道：“我去酒店了，晚上你和姑妈他们说一声，回头我就不过来了。”
常月月连忙点头，接着又有些好奇道：“姐，你是去参加慈善晚宴吗？”
袁雪蹙眉道：“你想说什么？”
常月月可怜兮兮道：“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公司那边组织的，我只是实习生，没权利带人去。”
“可你和李东……”
“别废话，我和李东早就没什么！”
“骗人！”
常月月嘀咕了一句，她才不信呢。
昨天她还在袁雪的手机上看到了李东的电话号码，怎么可能没什么。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起来，常月月故作沮丧道：“好吧，不去就不去，太可惜了。”
袁雪没理她，收拾好东西，直接下了楼。
等她一走，常月月一脸纠结，到底要不要和李东说呢，她好想去看看。
可要是说了，表姐肯定不高兴。
要不，不说表姐，就说自己想去看看？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手中的手机响起，常月月刚接通，电话那边就有人雀跃道：“月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千万别羡慕！”
“我才不羡慕，什么事赶快说！”
“嘻嘻，东星慈善夜知道吧？我求了我大伯好半天，我大伯终于答应带我一起去了，嫉妒吧？今晚我可以看好多明星，还能和明星合影，到时候我心情好了，送你一个明星签名照好了……”
电话那头的女孩得意洋洋，炫耀个不停。
常月月鼓了鼓嘴巴，不服输道：“我才不要！我自己也能拿到！”
“切，月月，别吹牛了！还是讨好一下我，到时候我给你带签名照，你不是喜欢杨思么……”
“不要！可恶的丫头，你在现场等我，我自己去合影！”
常月月气鼓鼓地挂断了电话，之前还有些纠结，可现在被这臭丫头炫耀了一阵，常月月顿时不愿意了。
平时都是我炫耀的好吧，才不会输给她呢。
没有打电话，常月月拿起手机打了一条短信给李东发了过去。
……
远方大厦。
李东陪着众人转了几圈，除了一些核心区域，其他地方都对大家开放。
见大家看的起劲，李东正准备找吴亚君聊聊，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常月月发来的短信：“李大哥，我想去东星慈善夜看看，帮帮忙好不好？求求你了！”
李东失笑，想了想对身边的白素道：“让人准备一份邀请函，给我一个朋友送过去。”
白素急忙点头道：“好的，您朋友那边……”
“叫常月月，住在……”
李东将地址说了一下，这次慈善夜来的人太多，重要人物也多，没有邀请函肯定是进不去的。
说完了地址，李东给常月月回了条短信道：“行，让人给你送邀请函去了，别丢了，丢了进不去。”
……
电话那边的常月月一看到回复，顿时一跃而起，雀跃地欢呼起来，兴奋地喊道：“耶，我也能去了！还有邀请函，比媛媛还厉害！”
想了想，常月月又开始纠结起来，李东这么好，自己要不要告诉他表姐也回来了呢？
表姐不许自己说，可两人明明还有联系，好复杂。
算了，为了邀请函，还是出卖表姐一次吧，以后有这种事说不定还能求李东帮忙。
常月月嘻嘻笑了一声，接着又开始给李东回短信。
……
李东这边刚回完短信不久，再次收到常月月的短信。
“谢谢李大哥，另外免费附送一个消息，我姐也在平川，晚上好像也要去参加晚会。”
李东嘴角抽了抽，没有再回复。
常月月一说，他就猜到大概了，袁雪十有八九是和欧莱雅的人一起来的。
不过之前他没留意，袁雪自己没说，他也没想到这茬。
袁雪也去参加晚会，李东有些挠头，不过好在是陪公司一起去的，倒也不用担心什么，回头再问问袁雪。
刚想完事，李东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看到是秦雨涵的号码，李东接通笑道：“雨涵，机票订好了吗？明天几点到，我去接你。”
“我下飞机了，刚到家。”
“到家了？”李东满脸懵逼，不是说明天吗？
“嗯，京城那边没事了，我就提前回来了，不欢迎吗？”
“哪有的事，到家好，我现在暂时走不开，这样，下午我去找你。”
“那行，我刚好收拾一下，下午见。”
“……”
和秦雨涵聊了几句，李东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他不仅仅是嘴角抽搐了，浑身都在抽搐。
秦雨涵今天回来了，袁雪也在平川，还有沈茜，要是再加上胡小蕊，得，一桌麻将凑齐了！
见老板仿佛羊癫疯发作，刚让人准备好邀请函的白素有些担心道：“李总，您没事吧？”
“我没事。”
李东干笑一声，心里都快骂娘了。
没事个屁，天雷勾地火的节奏啊！
这要是都遇上了，自己还不得被砍死。
摸了摸下巴，李东正寻思着怎么办才好，一旁刚参观完的马华腾走过来道：“李东，这边看完了，去研发中心看看？”
李东皮笑肉不笑道：“小马哥，研发中心就是个空壳子，没啥好看的，下次吧，下次充实了，我再带你去参观。”
小马哥还真敢说，这地方李东当然不会带他去参观。
尤其是之前刚说完红包的事，现在那边都在商讨怎么开发研究呢。
被腾讯提前得到了消息，连先机都被人抢了，李东可不愿意干这种事。
千万别小看任何人，尤其是这些草根崛起的大佬。
稍微漏点口风出来，他们很容易就抓到契机进行截胡。
马华腾早有预料，稍稍有些失望，接着就故作埋怨道：“李东，这事你做的可不厚道。当初你去羊城，我可是任你参观。你倒好，参观了不说，你参观完，Allen就提出离职，可别说和你无关？”
小马哥这是兴师问罪来了，这事的确是李东理亏，毕竟上门挖人这个习惯不太好。
干笑一声，李东笑呵呵道：“Pony，你那边人才济济，张总在你那边也没什么发展前途，还不如人尽其才，来远方大展拳脚。当然，这事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看样子张总自己也有这个心思。人往高处走，好歹共事一场，你应该为张总感到高兴才对。”
马华腾瞥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李东虽然干的不地道，可这事正如李东说的，人往高处走，张晓龙真要来远方有更长远的前途，他难道还能拦着？
撕破脸，没那个必要。
他就是提醒一下李东，干一次就够了，再干可就真要翻脸了。
你好歹请个猎头公司谈谈，那也不好说什么。
关键是你直接上门，当着他的面挖人，还是他主动带李东过去的，这事怎么听怎么不爽。
两人扯了几句，其他人也都看完了，纷纷聚拢到一起。
柳川志感慨道：“其他的不说，远方缺点还是有不少的，不过李东，不得不说，还是年轻人好。
你们远方的员工平均年纪不超过30岁，正是人生的巅峰期。
这几年远方突飞猛进，这些人也都朝气十足。
看了一圈下来，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活跃，极度活跃。
生机勃勃，这也是很多企业梦寐以求的事。
热血、激情、朝气，才能迸发出创新的灵感，也是发展壮大的源泉，我看的都有些羡慕了。”
一边的冯轮也点头道：“的确，我们也都有过这个时期，不过那是创业初期。等我们事业进入发展期，时间跨度太大，再大的热情也都熄灭了。后来的同事虽然不乏年轻人，可没经历过创业的艰难，相比较而言，纵然有激情，也难以保持下去。”
几位大佬都纷纷发表了意见，当然，也不全是夸赞之词。
吴亚君就提出，现在的远方发展迅速的同时，潜在的危险也很大。
员工们激情饱满、热血上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远方战无不胜的情况下。
一旦远方遇到挫折的话，这些员工更容易被打击到。
不像别的企业，再牛的企业，也经历过失败、沮丧，大家一步步跨越，也能平静面对失败。
远方的话，不好说。
总之各有利弊，起码现在的远方锋芒毕露，需要的就是这种气势，战胜一切强敌，无所畏惧。
无论是对阿里、腾讯、百联、沃尔玛哪家开炮，远方的员工都没怯意。
可一旦输了一场，再遇到这些强大的对手，很可能就会发怯。
李东一一记在心里，又和众人闲谈了一阵。
中午李东请客吃饭，大家都没拒绝。
吃完饭，则是各自分散，约好了晚上再见。
这些人，有些人这次来不单单是为了慈善夜的事，还有和江北谈合作，或者本身在江北就有办事处和分公司。
李东也没耽误，饭局一散场，就直奔秦家。

第1005章 人生好坎坷
秦家。
李东到的时候，就秦雨涵一个人在家。
杨芸没回来，秦海最近忙着布局仓储中心，四处谈生意，现在李东都不知道他飞哪去了。
进了门，秦雨涵给李东拿了拖鞋换上。
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的，秦雨涵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道：“刚洗完头，你先坐一会，我吹吹头发。”
“我帮你。”
李东从一旁拿起吹风机，帮秦雨涵吹起了头发。
嗡嗡的风声，让两人都进入了沉寂状态。
过了一会，秦雨涵若无其事道：“东星慈善夜，最近挺热的，这段时间你很忙吧？”
“还行，主要是东星娱乐那边和慈善基金会负责，我主要接待一下客人就行。”
“东星是小蕊开的？”
“嗯，小蕊最近挺厉害的，慈善夜也是她的主意。”
秦雨涵笑了笑道：“是挺厉害的，以前我可没想到她会正儿八经的开一个公司。那时候，我和小蕊在步行街开甜品屋，她光知道捣乱了。没想到，一转眼的工夫，她都快成娱乐女王了。拍了好几部大火的电视剧，听说又开始做综艺节目，马上又要拍电影，现在又做了这个慈善夜，挺佩服小蕊的。”
李东笑了笑，接话道：“你也一样，小蕊还有父母支持，你可是一个人把甜品屋开成了连锁。”
“谁说我一个人？你不是经常给我出主意么，我妈也在帮忙，还有芳芳、玥姐她们也给我帮了很多忙。”
李东正想说话，秦雨涵又道：“对了，下午你还有别的事要忙吧？晚上慈善夜开始，刚刚微博上说来了很多客人，要是忙你就先过去，我这边没事，等忙完了这阵，咱们时间长着呢。”
李东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事，其他人能解决。”
说着李东没等秦雨涵继续开口，接着道：“晚上慈善夜，你陪我一起去，上次我让人给你订做了一套礼服，已经让人送过来了，待会就到。”
“我？”
秦雨涵微微怔神，过了一会才道：“我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你是我女朋友，原以为你今天赶不回来，我寻思着下次有机会也一样。现在你回来了，当然得陪我一起去。”
秦雨涵没有出声，原本她还想主动和李东提一句，试试他的想法。
结果她还没说，李东主动提了。
要知道，现在李东正处于风口浪尖，万众瞩目。
他带自己过去，哪怕不说什么，也会成为灯光的聚焦点。
想到这些，秦雨涵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沉默了片刻，秦雨涵轻叹道：“我就不去了，我不喜欢把自己曝光在聚光灯下，我只希望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享受生活。”
李东闻言顿了顿，开口道：“你和我在一起，注定平静不了。”
“起码这时候，能平静一天算一天。”
秦雨涵笑了笑，转身看向李东道：“我一直在努力追上你的脚步，最终却发现，始终也追赶不上。现在我忽然想通了，既然追赶不上，那就不追好了，何必让自己这么累……”
李东脸色有些沉郁，闷闷道：“雨涵，你听我说……”
秦雨涵伸手在他嘴巴上碰了碰，笑道：“别想多了，你可是我秦雨涵的男人，我没说放手，谁也别想抢走！
我只是不想用这种方式去定位我的存在，难道非要和你一起曝光在公众的眼皮底下你才是我的？
你真要变了心，今天可以和我走红毯，明天也可以和其他人走红毯。
所有人都觉得，我只有这样，才能取得胜利，和你绑定。
可感情有胜负吗？
我要的不是这种感情，也不喜欢这样。
回来之前，我天天都在想，怎么战胜沈茜，怎么赶走她，怎么让你收心？
可真等我回来了，忽然发现，想的再多，都没太大的意义。
也许有一天，我厌倦了你，厌倦了这种生活，我会自己离开，我不需要和你绑定，被定义为李东的女朋友。
我是秦雨涵，你说呢？”
“我……”
李东没想到秦雨涵会说这些，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秦雨涵拢了拢散落的头发，笑道：“觉得意外？是失望还是开心？算了，不管你怎么想，我会做回我自己。你长的又不帅，说不定哪天我就变心了……”
李东无言，什么都没说，轻轻将她搂入怀中。
秦雨涵也不抗拒，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李东，你会有变心的那天吗？”
“不会。”
“可我觉得，你好像已经变心了。”
“没有，我一直都是我，从没变过，你也不许。”
“可你的心分成了好几瓣，也许还会分的更多，到最后，我占据的也许只有那么一点点地方，你觉得我还应该留下来吗？”
“不会的，不会再分了。”
秦雨涵忽然变了脸，凶巴巴道：“这么说，你现在已经分了？”
李东一脸尴尬，这丫头到底啥意思。
今天他完全被牵着走了，毫无反抗之力。
秦雨涵盯着他哼道：“男人就是靠不住，我稍微说几句，你就敢顺杆往上爬。你真以为我默认了？想的倒美！”
秦雨涵一直被压抑的本性好像恢复了过来，她始终是那个鬼灵精怪的女孩。
至于柔情，悲苦，大度，那都是伪装。
现在她累了，正如她自己说的，做回自己。
好好的谈一场恋爱，好好的管一管这个男人，真要哪天她厌倦了，她就选择离开。
现在，她还没有放手。
见李东目瞪口呆，秦雨涵笑眯眯道：“秃毛鸟，以前我不在平川，天高皇帝远，我管不了你。可既然现在我回来了，除非你现在掉头就走，不然我说什么，你都得老老实实地听着！首富了不起啊！首富那也得听我的，明白了吗？”
“啊？”
“啊什么啊，我刚刚说我不去了，你是不是开心的要死？是不是觉得你可以松口气了？是不是觉得可以和沈茜双宿双飞了？做梦去吧！”
秦雨涵狠狠鄙视了几句，一副女王范地坐在沙发上，哼着鼻音道：“有些事，我早就打听清楚了。
除了沈茜，胡小蕊那臭丫头也来挖我墙角了是不是？
先别否认，听我说完。
晚上我都准备好了，我和胡小蕊一起去参加晚宴，以闺蜜的身份去。
小蕊也答应了，她心虚，这丫头还跟我斗，太嫩了！
至于沈茜，我看到她母亲来了，今晚她们一起，你也别想别的。
我不和你一起，那是我不乐意，选择权在我。
但是你没有选择权，晚上你老老实实地一个人，连你那个秘书都不许带，男秘书倒是可以。
好了，就说这么多。
刚刚还发愁晚上穿什么，你订的礼服还没到？”
李东这时候已经懵了，什么情况？
这一刻好像回到了从前，他被这丫头耍的团团转。
前世今生，堵了这丫头一次又一次，就没一次占过便宜的。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秦雨涵皱眉道：“秃毛鸟，跟你说话呢。”
“秃……”
李东脸色发绿，你叫我啥？
我这外号，多少年没人叫了，我现在是首富，你居然还这么叫我！
刚刚第一次叫他还没听清楚，也没反应过来。
现在再次被点名，李东恼羞成怒道：“秦雨涵，我秃毛不秃毛，你还不清楚！”
秦雨涵笑嘻嘻道：“是啊，我当然清楚，初中就清楚了，不单单是我，初中同学都清楚，你要我一个个去问？”
“你……”
李东苦笑，上前摸了摸她额头道：“怎么了这是，雨涵，你不会是受刺激了吧？都怪我，我没照顾好你，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走远点！”
秦雨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哼哼道：“少来这套，对我不管用。总而言之，事情的主导权在我手上。我甩了你，那咱们这段感情才算结束，我不甩你，你要是敢甩了我，或者出去花天酒地，你要考虑一下后果。至于沈茜和胡小蕊，我来收拾她们，迟早让她们干脆利落地走人。对了，袁雪你没联系过了吧？”
李东嘴角都快抽歪了，干巴巴道：“没。”
秦雨涵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先信你一次，别让我抓到把柄，要不然……哼哼！”
李东都快哭了，欲哭无泪道：“雨涵，你真没受刺激？我怎么感觉你受刺激受大了，你这不是恐吓我吗？哪有女朋友这样的……”
“错了，女朋友都这样。”秦雨涵一本正经道：“根据我的研究，只有这样的女朋友才能管住男人的花心。
柔柔弱弱的女人最容易受欺负，男人都是得寸进尺的。
还有，千万别装大度，今天开了一道口子，男人就敢把这道口子变成一道门。
今天带回来一个，明天就敢带回来两个，后天也许更多。
前几年我不在平川，那是没办法。
天高皇帝远，管的厉害了，你会产生逆反心理，再说我也管不到，你撒谎我都不知道。
现在不一样了，我回来了！”
秦雨涵得意道：“以后我会定期检查你的情况，短信、PP、QQ你都要做报备才行。当然，我也不是那种特别严格的人，适当的自由你还是有的。暂且先说这么多，有些事我还没想明白，想明白了再通知你。你现在可以去准备参加晚会了，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你不招待怎么行，别让外人挑理……”
……
李东从秦家出来的时候，还处于懵逼状态。
不对啊，很不对劲！
怎么就变成这个结局了？
他得定期定时地和秦雨涵汇报情况不说，还得接受她的随时突击检查。
这丫头不是早就做淑女了吗？
自从上了大学，李东见到的都是淑女秦雨涵，怎么又变成小魔女了。
而且她还准备亲自出手对付沈茜和胡小蕊，李东忽然有些为沈茜担心起来。
沈茜虽然年纪比她大，经历也算丰富，可沈茜一直都在顺风顺水的环境中长大，真的能抵挡秦雨涵？
这丫头上初中的时候，就能忽悠的自己在全校丢了个大脸。
高中几年更是把自己耍的团团转，现在又经过四年的磨砺，重出江湖恐怕更厉害了才对。
李东忧心忡忡，满腹惆怅。
人生路好坎坷，原本以为看到曙光了，原本以为齐人之美已经近在眼前，只要稍微出点力就可以了。
可到最后才发现，一直以为是小绵羊的秦雨涵，忽然变成了大灰狼。
……
就在李东昏沉沉离去之后，秦雨涵正在家中和胡小蕊通话。
“小蕊，刚刚李东非要我和他一起参加晚会，可我都说好跟你一起了，怎么办啊？”
电话那边的胡小蕊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也有些懊恼，鼓了鼓嘴巴勉强笑道：“雨涵姐，都说好了，咱们一起的，李东这家伙也太讨厌了！”
“谁说不是呢，我都好久没和你见面了，好想你。算了，不管这家伙，今天我陪你一起去好了，才不跟他一起去！”
胡小蕊松了口气，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就在她松气的时候，秦雨涵又笑嘻嘻道：“李东这边不管他了，咱们先去，对了，小蕊，喊上沈茜一起吧，你们可是主办方，我到了还准备让你们给我介绍一下大明星呢。”
“沈冰山……”胡小蕊微微怔了一下，犹豫片刻道：“好吧，那我喊她试试。”
“嗯，那我先收拾一下换衣服了，晚上见。”
“晚上见。”
……
没过多久，沈茜皱着眉头放下了手机。
想了想，沈茜对沈雪华道：“妈，咱们不等李东了，先去会场那边。”
沈雪华有些诧异道：“不是说好了吗？”
“胡小蕊说今天我们是主办方，得先招待客人……”
“孙月华的女儿？”
沈雪华也认识孙月华，而且年轻时还不太对付，听沈茜说起胡小蕊，沈雪华微微蹙眉，过了一会才道：“那李东这边呢？”
“他……”沈茜也不知道李东的情况，之前说好了李东和她们一起，还有胡小蕊几人都一块去。
可现在秦雨涵回来了，她也没时间去问。
正说着，手机响了，李东打来的。
说了几句，沈茜挂断电话道：“李东说他晚点才能过去，和同学会的那些人一起去，让我们先过去。”
沈雪华闻言倒是没多想，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第1006章 相爱相杀
慈善夜还未开始，微博就大火了一把。
今天参与的大咖明星太多，想在慈善夜冒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下午5点钟，东星娱乐的头号大将，一线顶尖明星杨思忽然发了一条微博。
为了能让每个人都参与慈善，为了能让自己的粉丝有机会参与进来。
杨思发布了一条关于慈善夜主题的帖子，从帖子发布开始，到慈善夜结束，粉丝只要点赞一次，杨思就多捐一块钱。
在原有的基础上，如果点赞数达到100万，杨思就多捐100万。
微博刚经发出，就引起了无数人转发关注。
在这之前，杨思的微博粉丝刚破百万，在一线明星中已经属于顶尖的行列。
不同于日后小鲜肉们动辄几千万几千万的粉丝，远方的微博对于僵尸粉打击严厉，加上如今的网民基数也达不到后世标准。
一年不到的时间，杨思能圈粉百万，已经算很不错了。
如今微博人气最旺的几位天王天后，粉丝数也才堪堪破千万，甚至还有一批顶级巨星，到现在也才几十万上百万的粉丝。
杨思微博一出，东星旗下的艺人纷纷跟进。
尽管有些小明星名声不显，不过这时候不重要，重要的是参与，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这样能博得公司的好感。
这次活动，并不是东星娱乐组织的。
实际上在这之前，东星考虑过推广这次活动。
不过最后还是没能成行，主要原因还是很多天王巨星拒绝参与。
按照东星原本的规划，做一个排行榜出来，谁的点赞数最高，谁的最少，参与的明星有哪些，都纷纷列举出来。
可这事对于顶级巨星来说，风险太大了。
平时他们都被人天王天后地称呼着，具体要说谁名气更大，人气更火，这都没个具体的评分。
现在要是参与东星的活动，哪怕东星提议可以代替他们捐款，大家也不愿意。
巨星们都怕输，拿了第一还好，要是自己一个顶级巨星的号召力还不如三线明星，那丢人就丢到家了。
出于种种原因，最终东星也取消了这次活动。
实际上，胡小蕊还是很遗憾的。
要是真能让这些人同意，日后东星娱乐在娱乐圈，那就成了真正的帝皇。
东星甚至可以借这次机会，拍板娱乐明星的定级。
谁是顶级，谁是一线，谁是二线，以后东星说了算。
可惜，难度太大，大咖们没几个人愿意冒险干这种事，最后只能放弃。
没想到，杨思最后会自己站出来推广这次活动，东星艺人也纷纷参与了进来。
这样也好，以私人名义参与，也不会引起各大娱乐公司的忌惮。
就在杨思微博发出去的半小时，原本粉丝数刚破百万的杨思，粉丝数猛然上涨。
半小时时间不到，杨思的粉丝就达到了150万，而且还在以飞速增长。
正乘车准备参加走红毯的杨思，脸色有些发苦，以前担心粉丝不够，被人笑话。
现在她是担心粉丝太多，最后超出自己想象了。
按照这速度，到晚上慈善夜结束，还不得有七八百万粉丝，要是都点赞了，那她就得多捐七八百万。
08年的钱还是钱，她这几年的确没少赚。
自从为远方商城代言，之后又加入东星，作为东星的元老，她资源很多很多。
东星的电视剧，综艺节目，甚至投资的一些电影，她都有份参与。
现在杨思距离顶级巨星虽然还有些距离，可在一线当中也算大火的那种了。
钱，她还是有的，千万不是拿不出来。
可一晚上捐了，她能后悔几年。
原本想给公司捧个场，想给李东捧个场，现在倒好，都快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就在杨思唉声叹气的时候，很快又有一些其他明星也参与了进来。
甚至还有两三位天王天后也参与了活动，不是每个人都在意排名的，有些顶级巨星，成名数十年，根基早就扎实。
如今他们有自己的娱乐公司，一个个都当老板的人了，对这些并不是太在意。
东星想要在这次慈善夜捧新人，他们自然也想。
这些巨星们，发布微博的时候，顺便也提携一下自己旗下的小艺人，同时参与活动，好歹也能蹭个热度。
至于多捐点钱，他们还真不相信，几个小时能有多少点赞。
撑死了百万级别，就当和李东结个善缘了。
明星们的微博一出，顿时大火起来。
微博上，论坛上，QQ、PP都有人在议论。
有人说：“爱她，就去点赞她。”
也有人说：“恨她，就去点赞她。”
这是一场爱恨的游戏，对于巨星来说，多少都是个意思，几百万他们有时间一场演唱会就赚回来了。
能增加一下名气，涨一下热度，就当运营投入了。
可对一些想蹭个热度，又不太想捐款太多的小明星来说，平时口碑好也就算了，粉丝暴涨的不多。
而对口碑差的明星，反而成了一个发泄口。
有一位女星，平时黑料甚多，引得很多人厌烦，可一般时候，大家都是两个天地的人，没有交集。
今天就不同了，原本这位女星，粉丝人数不过十万左右。
原本只是凑个热闹，发了一条微博出来，粉丝数陡然暴涨，不到一小时，粉丝数忽然突破了100万，而且还在暴涨，点赞数几乎和粉丝数持平。
比起杨思的忐忑，这位女明星是真的想哭的心都有了。
微博上还在不停地有人召唤，赶快给她点赞。
女明星想哭的同时，心情也复杂的不行，不管怎么说，今天她算是火了，甚至比一线巨星都火，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
……
明星们的游戏，李东这些人没有太关注。
不管爱也好，恨也罢，这次活动，对视频、微博、基金会都有好处。
微博注册人数继续增加，逼近两亿大关。
视频用户也一涨再涨，原本不到3000万用户的远方视频，现在已经接近5000万大关了，这个数据是从前几天开始暴涨的。
这次远方视频直播晚会，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东星慈善夜，规格不低，甚至可以说国内最高规格的慈善晚会。
数十位顶级商业巨头，数百位各路明星，平时这些人就算能凑到一起，也不是普通人能有机会看到的。
而现在，大家可以看直播，机会难得。
……
金鼎俱乐部。
这便是今晚慈善夜的召开地点。
原本胡小蕊是准备在江北大剧院那边召开的，地方大，环境也不错。
不过纪兰馨几次亲自登门，甚至愿意无偿协助举办这次慈善夜，最终胡小蕊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花钱的事，加上金鼎也是平川顶级的俱乐部，环境服务都不错，定在这边也不是不行。
晚上6点钟。
一条长长的红毯，从金鼎俱乐部门口，一直铺设到几百米以外。
红毯两侧，围满了媒体记者。
在媒体外围，更是数不清的粉丝和路人。
这些粉丝，有些人甚至跨越数千里，从很远的地方特意赶了过来。
7月份，平川天气很炎热。
哪怕已经到了下午6点钟，外面温度还是很高。
可这些粉丝们没人叫苦，一个个翘首以盼，等待着自己喜欢的明星到来。
6点10分，第一辆车在红毯外停了下来。
哪怕秦雨涵早有预料，可看到车外这么多人，这么多记者，还是有些紧张道：“小蕊，你们不是主办方吗？也要走红毯？”
胡小蕊见她紧张，笑着安慰道：“就几分钟的事，拍个照，毕竟我们举办慈善夜也是要投资的，得让大家帮我们东星娱乐扬扬名才对。”
秦雨涵见她一脸淡定，加上她自己毕竟也是做了几年生意的人，过了一会总算恢复镇定道：“那好，我们下车吧。沈茜她们到了吗？”
“在后面呢，我们下车等等她们。”
两人说了几句话，一起下了车。
一下车，闪光灯顿时闪烁了起来。
她们这边刚下车，还没踏上红毯，后面的沈茜和沈雪华也携手而来。
见胡小蕊和秦雨涵在一起，沈茜微微有些意外，之前胡小蕊没跟她说，她还以为胡小蕊单独来的。
不过也好，秦雨涵既然来了，显然没和李东在一起。
沈茜朝两人点了点头，之前在机场和秦雨涵遇到了没说话，现在再不沟通，显然不太合适。
沈茜主动笑道：“雨涵，没想到你也来了，早知道我就邀请你陪我一起了。”
这话自然是主人的口气，秦雨涵听完也笑嘻嘻道：“不麻烦沈姐姐了，毕竟是东星慈善夜，还是和小蕊一起蹭蹭热度好了。”
沈茜面带微笑，也没多说。
媒体记者很多，这时候说什么被人听到了，容易引起麻烦。
几个人一露面，早就引起了媒体的关注。
秦雨涵几人长相气质都是一流，今天又是盛装打扮，虽然不是明星，可也引得不少人惊艳。
一踏上红毯，闪光灯就连成一片，照的人睁不开眼。
很多记者都认识胡小蕊和沈茜两人，有人一边拍照一边问道：“胡总，您身边这位女士是你们东星新出道的艺人吗？”
胡小蕊笑着摇头道：“不是，雨涵是我闺蜜，今天一起陪我一起来参加慈善夜的。”
简单说了几句，秦雨涵面带笑容，也没怎么开口。
旁边的沈茜也是如此，被人问起沈雪华的身份。
一听这位是沈茜的母亲，不少记者都面露异色。
沈茜可是京城那位的女儿，岂不是说，这位就是那位的夫人了。
没想到啊，今天这位也来参加了。
记者们稍微问了几句话，就有人开口道：“沈理事长，李总没过来吗？”
沈茜笑道：“李总待会才能到，大家也不要把目光都放在李总身上，今天可是我们慈善基金会和东星娱乐的主场，远方集团只是众多参与慈善事业的企业之一。”
记者们纷纷应和，至于当没当真，那就另说了。
沈茜几人也不再说，走完红毯就进了俱乐部。
俱乐部入口处还有不少媒体，外加两个主持人和一堵签名墙。
这边胡小蕊她们没再走，直接从旁边绕了过去，这是留给明星们的场合，她们不用参与。
一直到绕过这边，进了大会场。
之前没怎么发声的沈雪华忽然笑着问秦雨涵道：“你是叫秦雨涵吧？”
秦雨涵点头，招呼道：“阿姨好。”
“挺漂亮的丫头，难怪……”
至于难怪什么，沈雪华没说，顿了顿才继续笑道：“是个好姑娘，又是京大毕业的才女，等阿姨抽出空了，给你介绍几个年轻俊彦认识一下。”
沈茜轻轻推了推母亲，轻咳一声打断道：“妈，您就别见人就给人配对了，您先过去歇一会，我和小蕊她们在这招待一下客人。”
说着沈茜又看向秦雨涵道：“雨涵，你别介意，我妈就这个性子，喜欢给人当红娘。”
秦雨涵笑道：“没介意啊，阿姨挺好的，沈姐姐到现在还没结婚，肯定是阿姨平时给你介绍的年轻俊彦太多了，沈姐姐都给挑花眼了。”
两句话一出，众人火药味就流露了出来。
秦雨涵是李东女朋友，这个沈茜知道，沈雪华也知道，偏偏还说要给她介绍，显然是不安好心。
秦雨涵也不含糊，马上就开始反驳了回去。
女人之间，不见得非要骂街才能显示战斗力，有时候含沙射影更显得杀气腾腾。
沈茜听到这话，不动声色道：“这倒不是，主要是我妈给我介绍的那些人，都给人挡了回去。我都没怎么见过，要不然说不定现在还真结婚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沈姐姐都三十……”
秦雨涵仿佛失言，面带歉意道：“我说错话了，沈姐姐你们在这忙，我就不打扰了，进去看看。”
一旁的沈雪华笑道：“雨涵，我陪你一起吧。”
“好啊，阿姨，咱们一起。”
等她们两人走了，沈茜不由蹙眉，这丫头片子，来势汹汹啊。
想了一会，沈茜忽然瞥了一眼一旁看戏的胡小蕊，谁要是说这丫头傻，那他自己就是真傻！
刚刚她和秦雨涵说话，胡小蕊就跟透明人似的，一下子让所有人遗忘了她的存在，这也是能力。
见沈茜看自己，胡小蕊娇憨地笑了笑，沈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继续装！

第1007章 慈善夜开始
6点30分，开始有明星入场。
红毯两侧，不停有人欢呼：“菲菲，我爱你！”
“杨思，你是最棒的！”
“华哥，爱你一万年！”
“龙哥，加油！”
“……”
大牌明星一到，欢呼声此起彼伏，看的各路小明星又羡又妒。
这是一场盛会，娱乐界的盛会，慈善界的盛会，同样也是商界的盛会。
能在今天扬名，也许影响不到国外，起码在国内，也能火上一把。
大家都在寻找机会。
有人不小心摔跤，也有人造型别异，引人侧目。
还有人，穿着几片小布片就来了。
晚上来的亿万富翁那么多，慈善夜结束都要10点以后了，大佬们难道晚上就不寂寞？
抱着这种心思，还真有不少小明星为了博人眼球，尺度大开。
……
7点整，一溜的豪车在红毯外停下。
华夏同学会的一群人到了。
众人谈笑风生，一脸和睦，丝毫不见火气。
可要是大家凑近了听，就能察觉到不是没有火气了，而是火药味十足。
上午未现身的马昀，这时候也到了。
人群中，马昀盯着李东道：“李东，你这是要和我们所有人杠上了？”
李东一脸笑容道：“老马哥……”
“叫我老马！”
马昀一脸黑线，以前叫一声马大哥也就算了，后来叫马华腾小马哥，现在叫他老马哥，都快成什么了。
李东这家伙仗着年轻，成天干这种不着调的事。
李东笑呵呵道：“成，老马就老马吧，你可别挑拨我和大家的关系，怎么叫和所有人杠上了。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自己心里不也是这么想的，现在让我背锅也不合适啊。”
“我没你能吹。”
马昀一脸的无语，以前自己号称商界大忽悠，和老史并立。
现在好了，商界又出了个能吹的，比自己还能吹。
两人对话，其他人都笑的不行。
李东和马昀，倒不是真的干上了，主要是刚刚来的时候，大家又聊到了赌约的事。
聊了几句，李东就说：“超过淘宝100亿，差不多也就吊打整个电商界联盟了，这次真要赢了，对外也别宣传赢了淘宝，干脆宣传远方一家吊打整个电商界算了。”
结果就为这事，几人又闹腾了起来。
马昀说李东口气太大，这是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电商界。
李东则是说本来就是实情，实话实说而已。
真要超过淘宝100亿，其他电商，一个月交易额加起来能有100亿？
这点几乎不可能，淘宝和远方加在一起，占据了电商市场80%以上的份额。
其他各家分享剩下的20%，如果这次淘宝和远方总共交易额能达到400亿，其他人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到100亿。
不过话是这么说，李东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吊打淘宝100亿没问题，老马自然不乐意。
一旁的马华腾早就开始画圈圈了，这俩家伙谁也没把他放在心里。
好歹腾讯也有个拍拍网，占据的市场份额还是不小的，可现在他还真无话可说。
现在距离促销大会第一天快结束了，远方商城交易额14亿，淘宝9亿。
到晚上结束，远方最少也有15亿，淘宝则是能突破10亿。
和他们两家对比，拍拍网虽然算不错，可撑死了也就2亿左右。
被两人无视，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然，小马哥也不在意，拍拍网本来就不是腾讯的主营业务，能有这成绩不错了，起码相对来说，在国内电商市场也能排上前五。
现在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见两人你怼我一句我怼你一句。
马华腾听了一会，笑眯眯道：“光打嘴炮可不行，你们也别在我们跟前炫耀，要不待会跟媒体吹几句？”
李东微微挑眉，马昀也瞥了一眼马华腾。
几人对视一眼，接着李东就道：“老马，要不咱们翻一次脸试试？”
他话中的意思，大家一听就懂了。
这是要借着这事，大范围宣传一次了，顺便打打知名度。
这种事大家不是第一次干了，之前远方和腾讯，就为了CF和DNF的宣传，双方没少打口水战。
别看马昀平时闷闷的，可干这种事他也拿手。
不管是现在还是日后，他都玩的熟练。
前世为了宣传双十一，他没少和各大电商打口水仗，还不是为了宣传，为了打知名度。
其他电商其实也在配合，真要不搭理他，他还能怎么样？
不过淘宝既然打造了一个购物狂欢节，大家也都希望分杯羹，自然也纷纷加入了进去。
就像如今的7&#183;18，真要就远方一家参与，也不会有现在的成绩。
别说一天15亿，5亿就算顶天了。
国人都喜欢凑热闹起哄，你一个人怼天怼地怼空气，都没什么滋味。
可现在阿里要是和远方忽然翻脸，那绝对马上燃爆所有人的激情。
做生意嘛，只要有利益，犯法的事都有人做，别说演戏了，实际上也不仅仅是演戏，真翻脸假翻脸这个也是闹不准的事。
马昀听李东这么说，淡笑道：“太明显了。”
李东挑眉，没急着说话。
马昀又道：“晚会我准备多捐点。”
丢下这话，他就没再出声了。
李东想了一会才明白过来，这家伙原来是这意思，晚上要和自己争一争了。
回头不用他们自己开口，媒体自己就会猜测纷纷。
酝酿个几天，再透过一些人的口将赌约暴露出来，保证比直接公布更让人激动。
前世老马和老王就是这么干的，老王不见得会主动暴露这事，可要说马昀没推波助澜，李东是不信的。
在那段时间，赌约暴露出来，引起各大媒体关注，引起网民热议纷纷。
对做房地产的老王不一定有多少好处，可对马昀来说，好处还是不小的。
有时候，看东西不能光看表面。
前世众人真以为赌约只是不小心别人泄露了，可实际上那是在企业家俱乐部开会的时候说的。
都是商业巨头，谁会那么碎嘴。
关系到王、马两人，这两人也不是好惹的，大家心里有数，真要那么容易说走嘴，企业还有机密可言吗？
马昀这话，算是终结了刚刚的争纷。
众人没再说这事，一起朝红毯走去。
这些人一踏上红毯，顿时引起所有人侧目。
几个刚过去的明星，纷纷停下了脚步，让出了整条红毯，后来的明星也纷纷避让开，没敢和诸多商业巨头争风头。
李东众人稍微停了停，马上就有记者问道：“柳总，听说你们成立了名为华夏同学会的协会，现在到场的几乎都是同学会的成员，你们给协会取名同学会，真是同学吗？你们当中有些人年纪差距有些大，像李东李总今年才二十出头，这个同学会的名字名副其实吗？”
柳川志在一群人当中，威望比较高。
尽管李东是首富，记者们也没贸然撇开柳川志，直接问李东。
何况联想也不是小家小业，能从柳川志口中得到答案也不错。
柳川志也不隐瞒，笑了笑道：“同学会自然是真的同学会，我们其中大部分人，都在同一所学校进修过。”
“柳总，能说一下，是什么学校吗？”
记者们其实也有消息来源，不过这时候的长江商学院还不算出名，有些人还真不知道。
而且华夏同学会不仅仅有长江的人，还有中欧的人。
到现在，还在引进一些虽然不是两家商学院毕业，却在商界有名望的人。
成立这种组织，本就是为了扩大人脉，增进交流，壁垒不算太明显，只要条件合适，引进一部分人只要能获得大多数人同意都问题不大。
李东最近正在帮许圣哲做推荐，也许很快那家伙也要进入了。
被人问到，柳川志笑道：“也不单单是一所学校，有长江毕业的，也有中欧毕业的，当然，我这可不是打广告，你们别误会。”
众人顿时失笑，不过却是将这两所学校记在了心里。
一些明星也听到了这话，纷纷打起了主意。
这要是自己也去进修一下，岂不是说，日后和这些大佬也能算同学了？
当然，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就是了，不过以后要是有机会，这种关系可能就会帮上大忙。
问完了这事，马上有人问起李东道：“李总，这次慈善晚会，是东星娱乐和远方慈善基金联合举办的。而两者都和远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今天大家来参加慈善晚会，显然是您的面子起到了作用。那我想问一句，既然大家都给您捧场，您对接下来的电商促销有什么想法吗？毕竟大家来参加晚会，却又是您在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李东摆摆手笑道：“这两者不冲突，生意是生意，私交归私交。而且说明一点，这不是给我面子，而是大家自己都愿意为慈善出点力。今天到场的人，都是为慈善而来，都是为爱而来。你这一句给我面子而来，可是大为不妥，如果没有慈善的心，也用不着给我面子。”
问话的记者一听，连忙笑道：“抱歉，是我说错了，不过我还想多问一句，李总这几年来，为慈善事业做出了很大贡献。我想问问，是什么样的动力，驱使您不断在慈善事业上进行投入。”
“爱！”
李东说了一个字，虽然不少人心里诽谤，不过也不好反驳。
李东笑了笑，又道：“其实说的通透一点，概括成一句话也行，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当你有这个能力，能帮助到别人的同时，又不会影响到自己。
这时候，你就会发现，大家其实都有一颗慈善的心。
没人是冷血的，我一直笃信，人性本善。
有些人，不是不愿意帮助别人，而是他暂时还没这个能力，需要为自己的温饱去努力，去奋斗。
对他们，我们不需要去苛责，也不需要用舆论辖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尽心就好，对我而言，现在做这些，都是力所能及的事。
说句实在话，我自己要是连饭都吃不饱了，你指望我去捐款捐物，也不可能是不是。
企业想做大做强，单纯的赚钱并不是唯一，还需要很多东西。
做慈善，也是一种社会责任感的体现。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也许有些空洞夸大，不过这也是远方集团一直在追求的目标。”
李东说完这些，没再理会记者们。
一行人纷纷进了俱乐部。
……
就在他进入会场的时候。
会场中也在发生着一幕。
看到袁雪刹那，秦雨涵是真的有些惊讶，袁雪怎么在这？
好一会，秦雨涵才脸色有些复杂道：“袁雪，你也来了？”
袁雪淡笑道：“和我们领导一起来的。”
“领导？”
“嗯，欧莱雅。”
“你在欧莱雅工作？”
“实习生。”
秦雨涵轻笑道：“那恭喜了，欧莱雅可是名企。对了，你来李东知道吗？”
袁雪摇了摇头，此刻她不是太想和秦雨涵聊天。
不过毕竟是熟人，也不好转头就走。
闲聊了几句，秦雨涵又道：“那回头咱们聚聚吧，好久没看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会留在美国，没想到你选择了回国发展。”
说着秦雨涵补充道：“叫上李东一起，还有王杰。”
袁雪冷清道：“算了，今天晚会结束，我就要走了。”
“这么快？”
秦雨涵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刚想结束这次谈话，不远处沈茜和胡小蕊也一起走了过来。
看了看袁雪，沈茜微微蹙眉，觉得好像有些面熟。
沈茜没开口，胡小蕊却是笑嘻嘻道：“雨涵姐，这位是？”
“袁雪，我朋友。”想了想秦雨涵又补充道：“也是李东朋友，高中同学。”
袁雪淡淡笑了笑，朝两人点了点，没有主动开口。
她认识这两人，这两人今天是会场的中心，连一些巨星都不能掩盖她们的风光。
可那又如何，她没必要去讨好她们。
就在几人碰面的时候，李东也和众人走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会场，接着就瞪大了眼睛！
我去，什么情况！
怎么都凑到一起了？
李东脸颊都僵硬了起来，趁着几人不注意，急忙闪到了一边。

第1008章 “友谊”之房
李东这边刚避开，许圣哲就神出鬼没地冒了出来，一副看笑话的神态笑道：“东爷，翻船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走远点，我现在看你就闷。”
“迁怒，我理解。”
许圣哲笑眯眯道：“要不我教你几招，对这个我拿手……”
“月琴！”
李东喊了一声，笑道：“你们家老许说什么你都听到了吧，这个他拿手，看样子不是第一次了。”
许圣哲嗤笑道：“吓唬谁呢，月琴和纪兰馨去看明星了，我认真的，这个我真拿手，我教你几招，保管好用。”
“月琴，这都不管？”李东有些惊讶道：“他难道真降服你了？”
站在许圣哲身后的白月琴笑道：“李东，你让他继续说就是了，我还想听听他还有什么招呢。”
许圣哲脸色有些僵硬，你妹的，你没开玩笑啊！
僵硬地转过头去，许圣哲干笑道：“月琴，和李东开玩笑呢，你还不知道我，我不是那种人。”
“我当然相信你。”白月琴笑的开心，无所谓道：“从明天开始，你带孩子上班，每天记得准时喂奶换尿片，其他的你随意。”
许圣哲脸都绿了，这叫随意？
带着孩子去公司，我干脆别去公司好了，光喂奶换尿片就够忙活一天的。
白月琴也不理他，从许圣哲身上拿走自己的包，转身就进了明星扎堆的地方。
李东一脸的幸灾乐祸，得意道：“继续挤兑我啊，以后老老实实的当个奶爸吧。”
“我乐意！”
许圣哲哼了一声，转过话题道：“我说，你到底帮没帮我推荐，企业家俱乐部那边到现在都没消息。想我许圣哲，好歹也是商界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不会是你嫉妒我，故意捣乱吧？”
“滚！企业家俱乐部那边审核比较严，你现在还嫩了点，先进同学会吧，等会你和他们聊聊。等时间长了，进俱乐部也没什么大问题。”
江北商帮虽然名气大，可那是总体而言。
实际上，本土江北企业，在华夏还是很弱势的。
除了一个李东，江北本土企业，就没几个扬名全国的。
当然，那些国企除外，马钢这类的算不到江北商帮里面。
现在引介许圣哲加入这些协会，李东也是为了扩大江北商帮在华夏的影响力。
李东甚至准备接任江北商会的会长一职，虽然只是个名义，可大义上，以后他也算是江北商帮的领头羊了。
这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你不拉帮结派，别人就拉帮结派。
柳川志这种人也避不了嫌，加入各种协会。
马昀更是，加入了还不够，成立江南会也是为了统合浙商的力量。
李东这边现在也有点基础了，要是能统合江北商帮的力量，在国内也能占据一席之地，不单单只是钱和名声，而是实际影响力。
像史玉柱，比亚迪的王传福，苏宁的张进东……
这些人既然出身江北，李东又是江北商帮的领袖，以后怎么也要多给三分面子才行。
闲聊了几句，慈善晚宴也要正式开始了。
李东往秦雨涵几人那边瞥了一眼，这时候那边已经没人了。
正准备四处看看，身边忽然多了个人。
沈茜似笑非笑道：“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李东笑了笑，低声道：“你妈呢？”
“不跟咱们一起，在后面……”沈茜顿了顿补充道：“和秦雨涵在一起。”
“咳咳！”
李东转头看了一眼，果然，这两人还真坐在一起。
李东头大，继续压低声音道：“你们闹腾什么呢？”
沈茜面不改色道：“闹腾什么？这话问的，我们能闹什么。倒是你，刚刚准备找你，没看到你人，可是遇到你同学了，就不过来说几句？”
李东道：“我忙着呢。”
“是啊，忙着和许圣哲聊天闲扯，人家有老婆孩子了，你凑什么热闹。”
“这话说的，总不能有老婆孩子的我就不聊吧，你看这些商人，谁没有老婆孩子。”
“你没有。”
“……”
李东无言以对，有些无奈，半晌才道：“别挤兑我了，回头咱俩要十个八个孩子成了吧。”
沈茜翻了个白眼，低声道：“少胡说，摄像头过来了，直播呢！”
李东闻言马上正襟危坐，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
台上。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宣传片。
主要放的便是之前的大地震场景，一幕幕惨状让刚开始还有些喧闹的大会场渐渐安静了下来。
百位明星，一一开始上台。
悲伤的旋律缓缓响起。
会场上响起众人的歌声。
“当风雨，淋湿梦想的翅膀。当彩虹，还没映照你的脸庞。伸出手，它代表想要的温暖。相信爱，会有无限的希望……”
慈善夜，以一首群星合唱的《相信爱》开幕。
东星慈善夜，和一般的慈善夜差别不大，不过也做了一些改变。
主要还是三个流程，明星义演，慈善拍卖，现场募捐。
不过东星这次还是有些差别，演一场，卖一场，现场募捐一次，穿插在一起，而不是三者分散开。
这样一来，也容易募捐到更多的款项。
众位明星很快便唱完了这首歌，江北最出名的主持人和东星的几位签约明星同时登台，担当这次的主持人。
这也是东星的目的之一，借着这个机会，推出自己旗下的艺人。
慈善和利益，有时候并不冲突。
没有利益的事，很少有人会去做，要是这次慈善夜对东星和远方一点好处都没，对这些明星一点好处都没，有几个人会来参加的？
主持人等明星们归位之后，拿起话筒朗声道：“大家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东星慈善夜！今夜星光熠熠，群星璀璨！今夜，这里汇聚了100多位华人娱乐圈最优秀的艺人！今夜，这里迎来了300多位商界领袖、文化名人、社会名流！大家为爱而来，为爱前行……”
主持人说了一阵，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
又着重说了一下今晚的拍品，都是明星们和社会名流无偿捐献的，拍品高达数百件之多。
每次明星义演结束，现场会拍卖十件拍品。
而义演的明星，则充当拍卖师，最后决定出今晚的标王和筹的善款最多的明星。
就冲这点，场上的明星们都跃跃欲试。
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也是和场上商界巨头交流的好机会。
主持人说完，第一个节目开始了。
打头阵的，便是东星旗下的艺人。
杨思带头，其他还有十几个人，几乎都是女星。
李东看到了杨欣，看到了赵莉颖，看到了之前拍《甄嬛传》被签下的孙丽……
一部分老人当中，掺杂了一些新人。
以老带新，让这些新人冒冒头，也是东星的目的。
音乐声，缓缓响起。
这时候，胡小蕊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对李东道：“待会你出点力，今晚筹的善款最多的只能是咱们东星的艺人。”
李东微微挑眉道：“第一组出现，这个可不好说。除非后面大家都压着，可这不是我的目的，你应该把她们放在最后才对。”
胡小蕊无奈道：“压轴没把握，今晚来的艺人太多，还有不少天王天后，让咱们的人压轴，别人也不服气。”
“尽力吧，不行就算了，虽说这次有种种目的，可善款自然是越多越好。”
胡小蕊应了一声，又看了看一旁的沈茜，笑嘻嘻道：“沈姐姐，你就别坐这了，咱们是主办方，待会还得四处招待一下客人，这么坐着不合适吧？”
沈茜白了她一眼，臭丫头，都会将自己军了。
不过胡小蕊说的也对，场上这么多客人，上面在表演，自己也该出面招待一下。
沈茜和李东打了声招呼，便和胡小蕊一起离去。
她刚走，许圣哲又跑了过来，对李东道：“李东，没看出来啊，东星这边女明星素质还挺高的，介绍几个给我认识认识？”
李东黑着老脸，压低声音道：“少扯犊子，今晚你给我多出点血才行！还有，待会第一轮，你给我往死里加价，东星要拿下明星组第一，我这边要拿下标王。”
“靠，黑幕啊！”
“你干不干？”
“干！”
许圣哲连忙点头，笑眯眯道：“这种事我最喜欢了，当托没问题，不过出血的话我得想想。”
李东没理他，这时候杨思众人也唱完了歌。
她们一唱完，会场的工作人员就端了一件拍品上去。
杨思揭开看了看，紧接着大屏幕上就出现了拍品的介绍。
“大汉&#183;水晶花园顶楼房产一套，126平米，户主马昀，原户主李东……”
除了这些基本信息，还有这套房产的来历。
当初远方商城刚开始秒杀活动，马昀秒杀到了这套房子。
可以说，这套房子比较具有传奇性质，和马昀、李东都能扯上关系。
除了这一点，还带有一些交接的味道。
正是从这次秒杀开始，远方商城越做越大，甚至渐渐赶超淘宝。
也就马昀现在名气不算太大，要是搁在以后几年，马昀也当一任首富，那这套房产的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这次东星联系各家，马昀主动拿出了这套房产来拍卖。
而开拍的第一件拍品，就引起了众人议论。
工作人员，拿上去的正是这套房产的房产证和土地证。
实际上，这套房产原本是准备压轴拍卖的，东星这边的确做了弊，将这套房子放在了第一件。
杨思拿到房产证，又看了看介绍，有些惊讶道：“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李总和马总今天都来了现场，我想，他们再次想到这套房子，应该也颇有感触才对。马总，您先说几句？”
台下的工作人员急忙将话筒递到了马昀面前。
马昀接过话筒，笑呵呵道：“的确是深有感触，最大的感触就是李总准备赖账，死活不肯把房子给我。气得我打了好几次电话，当面也说了几次。最后李总撑不过去了，只好把房子物归原主。不过房子毕竟在平川，我怕李总趁我不在，又给收回去了，所以这次便拿出来进行拍卖，筹的善款全部用于汶山孤儿院的建设。”
众人连忙鼓掌，杨思笑容满面道：“李总，马总说您准备赖账，您有什么话说吗？”
李东也接过话筒，无奈道：“这话大家千万别当真，马总这是找茬呢。我早就将房子给他了，复星的郭总可以作证。当初在京城，第一次见马总，他开口就跟我要房子，你们得知道，当是有多少名流在场，我那尴尬的。没办法，回了平川我就给办了手续，郭总全程目睹，房产证给马总的时候，郭总也在场的。”
不远处的郭广菖笑道：“这个你们别拉我进来，我不参与，不过这套房子我挺感兴趣，大家这次可不能和我抢。”
杨思跟着笑道：“马总，李总，您二位就不准备留下这套房子？多么有纪念价值，十年后，二十年后，回首当初，无论是阿里，还是远方，都曾在这套房子上斗智斗勇。因为这套房子，二位才有机会聚首，成为商界又一美谈……”
杨思说了一阵，马昀笑道：“说的我都有些犹豫了，我再考虑考虑。”
杨思见状笑道：“那好，现在这套传奇房产正式开始拍卖，0起拍价！”
“30万！”
郭广菖第一个举牌。
杨思连忙道：“感谢郭总，30万，30万并不高，这套房产本身的价值只是其次，真正重要的还是见证了远方和阿里的发展，见证了李总和马总的友谊……”
众人哄堂大笑，不少人小声交流道：“这两人有友谊吗？”
“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吧？”
“……”
趁着他们交流的工夫，大厅一侧的一个青年举牌喊道：“50万！”
众人都看了过去，杨思也看了一眼，接着就眼神一亮道：“京东的柳总出价50万，难道这套房产注定要在电商界流传？也许以后，我们就可以说，这套房产见证了华夏电商界的起伏，见证了几位电商巨头的深厚友谊……”
台下的李东已经无力吐槽，杨思，你去说相声算了。
还友谊，我正准备锤死这些人呢，哪来的友谊。

第1009章 同行之争
京东的柳强东年纪不大，30岁出头。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08年的京东都名声不显。
不过相比较而言，在B2C领域，京东也能勉强排个第三。
B2C领域，如今是远方一家独大，淘宝的天猫商城位列第二，第三便是京东。
不过光看排名没用，远方商城在B2C领域占据80%的市场份额，天猫占10%左右，京东、卓越、当当、红孩子……这一系列B2C网站加在一起才有10%。
所以刚刚杨思说一声电商巨头，算是睁眼说瞎话了。
这当前，称得上巨头的只有两家，淘宝和远方。
就连拍拍网，实际上交易额也远胜京东，不过拍拍是以C2C模式运行。
人都这样，被人拔高一点，不管嘴上怎么说，心里还是爽的。
尤其杨思一定程度上还能代表远方商城，她说电商巨头，相当于远方商城也承认京东的地位。
大强子一听这话，心里喜滋滋的，面上却是不显。
不过行动可以证明一切，他刚报完50万，郭广菖便加到了60万，大强子二话不说，直接举牌道：“100万！”
杨思见状脸上笑容不停，继续喊道：“京东柳总出价100万，还有更高的吗？我想肯定是有的，100万对诸位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而这套带有传奇性质的房产只有一套，错过了今天，可就没有下一次了。许总，您是江北的房产龙头，难道您就没想过收藏这套房子吗？”
镜头给到了许圣哲，许圣哲哭笑不得，收藏房子？
我收藏房子干嘛！
现在龙华房子不要太多，被人退了2000套还没卖呢，新城更是大批大批的房产在那边。
不过都喊到自己了，加上刚刚答应李东抬抬价，许圣哲举牌笑道：“150万，沾沾前两位业主的仙气。”
许圣哲出价150万，加上被杨思特意点名，还是引起不少人关注的。
龙华集团，在地产行业名气虽然不算太大，可实力绝不可小觑。
和龙湖地产差不多，双方都是扎根一地，并未开展大规模的全国扩张。
可在一地站稳脚跟，不代表实力就不强。
无论龙湖还是龙华，在如今的地产界，排名都在前20以内。
国内地产公司这么多，任大炮所在的华远连前100都进不了，可见龙华和龙湖财力非同一般。
加上许圣哲本人也年轻，长的比李东起码要帅一些，气质也绝佳。
原本不少人还没注意到他，等他一开口，场上不少明星眼睛就开始发亮了起来。
没想到啊，江北这边尽出年轻豪富了。
有明星低声打听了几句，很快便得到了消息，李东没出现之前，许氏家族一直是江北首富，资产过百亿。
如今老许退休，许圣哲独揽大权。
前不久龙华开始进行私有化，许圣哲独掌龙华集团80%左右的股份，财富也许比想象的还要多。
又一个百亿富豪，又一个还没到30岁的顶级富翁！
一时间，四面八方都传来一阵阵灼热的眼光，恨不得吞了许圣哲才好。
至于结婚生子，这点无所谓，大家又不需要长相厮守，共度良宵就够了。
对这些目光，许圣哲早已习惯，也不是太在意。
150万，说起来不算低了。
今年房市行情不太好，按照市值，远方的这套房子，价值大概也就在50万左右，应该上下差距不大。
许圣哲给出这个价位，加上又是江北本地商业巨头，一般人给面子的话不会继续再争下去。
开门红，主办方不拿，李东不出手，许圣哲出手，很多人都会给这个面子。
许圣哲大概也以为没人争了，正准备放下牌子，忽然有人举牌道：“180万！”
这次杨思可没出声，没想到还有人争。
众人扭头看了看，很快就发现了举牌的是谁，地产界现在的一哥，王实。
王实原本是不想争的，和许圣哲一样，万科的房子多不胜数，他什么样的房子没有，犯不着在这时候出头。
可当看到许圣哲举牌，王实却是不假思索地决定出面争一争。
开门红，在今天也算扬名的机会。
别人扬名无所谓，许圣哲这家伙，现在和李东一样，行业公敌！
龙华允许大规模退房的活动一出，万科第一个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原本他们就陷入了退房风波，因为地震捐款的事，更是被所有人讨伐，之后龙华策略一出，更是让他们彻底下不来台。
对许圣哲，这些地产大佬是痛恨无比。
虽然明知道其实出不出风头，关系并不是太大，可王实心里就是憋了口气。
何止是他，今天来的几位地产大佬，哪怕吴亚君，心里其实都有些别扭。
你自己要出头也就算了，可这次龙华却是踩着他们上位，谁能乐意。
江北出了个不守规矩的李东，这点没办法，李东太过凶悍，先后干掉了苏果和家乐福，大家都忌惮他。
可你许圣哲，凭什么敢无视行业潜规则！
在地产行业，比龙华强的企业十几家，别人都不做，你跳出来做，想说明什么？
王实一开口，火药味就显得有些浓了。
一些明星还不太清楚状况，以为是正常竞争，也没太当回事。
可知道内情的，都明白这两人恐怕要杠上了。
不出意外，许圣哲原本当个托就行，拿不拿下无所谓，可听到王实开口，许圣哲再次举牌道：“200万！”
王实没出声，不远处的潘石亿笑眯眯道：“240万！”
许圣哲微微蹙眉，没想到捅了马蜂窝了，没有犹豫，许圣哲举牌笑道：“300万！”
“320万！”
这次开口的是吴亚君，她和许圣哲认识，甚至还准备合作，不过这当前，地产界大佬的意思很明显，不管如何，得让许圣哲知道他们的存在。
地产界不是只有一家龙华，也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拍卖不代表什么，却表明了大家的意思，压一压你！
许圣哲心里有数，也知道自己犯众怒了，更明白，今天这套房子自己还就拿定了！
“350万！”
350万一出，之前的王实、潘石亿、吴亚君都没再开口，他们不是真的要争，而是要表态，一次就够了。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有人接力下去的。
果不其然，恒大的徐家印的笑呵呵道：“大家都凑热闹，我也凑个热闹，希望能为灾区的孩子多出分力，380万。”
“400万！”
许圣哲朝几人点了点头，再次举牌。
这时候，不少人都看出来点东西，其他人都报一次价，许圣哲却是接连出价，好像有些太过执着了。
慈善拍卖，价格差不多就行了，一般没人会持续很多次出价，可现在情况显然出了意外。
400万的价格一出，许圣哲环视一圈，倒想看看还有谁会冒头。
前面几家，实力强悍，压一压他还能说的过去，其他地产公司的代表，要不没他强，要不就不是当家人前来。
这时候压他，他许圣哲可不见得会继续接招。
现场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杨思才掩口而笑道：“400万，应该没人和许总争了吧？感谢许总为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这套传奇性质的房产，就归许总了。”
她说完话，亲自端着装着房产证的托盘送到了许圣哲面前。
许圣哲起身笑着接了过来，随口发了几句感言。
等杨思一走，上台继续拍卖，许圣哲才压低声音道：“李东，你故意的吧？”
李东不明所以道：“什么故意的？”
“你让我抬价，还让杨思特意点名我，是不是料到了有这事？你要是不开口，我不信吴亚君会这时候挤兑我。”
李东没好气道：“小人之心，我犯得着干这种事？是你自己太招人恨了，早就说了，你迟早得罪人，没给你抬到几千万就是好事。刚刚就算抬到几千万，你也得拿下。”
“屁，真要上了千万，谁爱要谁拿去！”
李东嗤笑一声，懒得理他。
不过400万，算是给今天定下了调子，拍卖价格不能太低。
李东要是自己出面，那容易被人诟病。
现在许圣哲和其他地产大佬争夺，抬到了400万，这就不关李东的事了。
随着拍品一件件被拍卖，很快，10件拍品拍卖结束。
这10件拍品，有值钱的像刚刚的房子，也有一些商人捐赠的收藏品，古董字画，还有一些明星们的私人用品。
10件拍完，总共筹得善款980万。
这个数据，显然让不少人惊讶。
这才第一轮而已，今天慈善拍卖，恐怕不下于20轮。
要是都这么多，光拍卖就能筹集2个亿左右了。
另外还有现场募捐，恐怕也不会少。
对比其他慈善晚会，东星慈善夜果然不愧是首富的手笔。
芭莎那边，举办了好几届，最多的一次也就几百万，连千万都没到过，就这还被誉为最顶尖的慈善晚宴。
而现在，东星第一轮就筹了将近千万善款。
这时候，不管是场上的人，还是正在看直播的吃瓜群众，都不由感慨，首富的面子就是大。
要不是李东，今天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邀请了大批顶级富豪来参与慈善夜，你出手小气了，也说不过去。
……
第一轮过去，现场还募捐了一次。
商界巨头都没出手，一些三四线小明星则是出手，这时候是她们的主场。
既然邀请她们来了，不能一点冒头的机会都不给。
5万，10万，20万……
钱虽然不多，不过主持人还是一一点名，表达了谢意，直播镜头也一一扫过众人。
这举动一出，也有些明星心里叫苦。
原本只是来蹭个热度的，可现在看来，不出血是不行了。
要不然回头肯定有人说，某某去了慈善夜，却是一毛不拔，传出去名声也毁了。
关于这点，还是李东和胡小蕊提出来的。
光来蹭热度可不行，不管多少，不出血就是不行。
前世芭莎慈善夜，一开始不少人还不了解，以为去的人都捐款了，等后来捐款名单一公布，不少人才知道，原来很多人就是单纯的去转一圈。
要说你义演了也行，结果演都没演，钱也没捐，光走红毯了，那要你来干嘛。
对这种人，李东自然是鄙夷至极的。
……
等第二波明星上台，第一轮彻底结束。
加上现场募捐，第一轮总共筹得善款1200万。
这时候，李东也没干坐着，趁机四处转了转。
和他一样举动的人不少，今天慈善夜时间比较长，干坐四五个小时，谁也扛不住。
中途到处转转，认识一下其他人，谈谈生意，也是所有人的共识。
李东没往秦雨涵那边走，沈雪华在那边，他去了尴尬。
换了个方向，等走到欧莱雅所在，李东忽然惊讶道：“袁雪，你在欧莱雅工作？”
袁雪一脸无语，要不要这么浮夸！
她明白李东的意思，可并不是太想要李东为她出头，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淡淡笑了笑，袁雪点头道：“刚进公司不久。”
这时候，欧莱雅的研发主任也忍不住道：“李总，您和袁雪认识？”
李东见袁雪这幅表情，有些讪讪，表面不动声色道：“是认识，高中同学，就是没想到会在这碰到。”
简单交流了两句，李东没再多说，去了下一桌。
等他一走，欧莱雅的研发主任连忙问起了袁雪内情，袁雪平淡道：“就是普通同学，关系一般，要不然早就和主任您说了。”
主任想想好像也是，要不然袁雪也不会没提过。
没再纠结这些，不管怎么说，和李东同学，那就是关系，是人脉，迟早能用得上。
想到这些，主任笑容满面道：“袁雪，你来公司也有段时间了，等这次回去，就提前转正吧。”
袁雪感谢了几句，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其他人说话的李东，心中不由一叹。
她和李东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说了几句话，提了一句同学关系。
结果就因为这，提前转正了。
欧莱雅好歹也是世界知名的企业，由此可见李东现在风头之盛，在商界影响力非同一般。

第1010章 比我还有钱？
表演拍卖都在继续。
后面速度慢慢加快起来，毕竟今晚拍品比较多。
价格差不多了，充当拍卖师的明星们也不再鼓动。
连续八九轮结束，时间也到了10点钟左右。
而现场筹得的善款，也高达1亿5000万。
等到了第十轮，原本这种不前不后的场次，大家都有些疲了，也没太在意。
可结果刚开始拍卖，现场就有人斗起来了。
拍品只是一副普通的油画，价值大概也就在10万左右。
一直没出手的李东，刚喊了一声“20万”，之前也没出手的马昀，直接喊了“30万”。
这时候，大家还没太在意。
不过两人一路追加，很快，这幅普通的油画就突破了100万大关。
等价格破百万，傻子也知道，这不正常了。
李东是今天的东家，马昀按理说没必要这么争的。
可马昀偏偏就争了，而李东也是寸步不让，这也不应该。
“180万！”
李东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嘴上却是笑道：“马总，再加我就让你了。”
马昀不动声色道：“那谢谢李总，200万。”
主持拍卖的明星有些纠结，忍不住看了一眼李东，李东笑眯眯道：“我就不继续了，毕竟都是为了慈善，不用在这上面斗气。”
马昀也笑道：“斗气不至于，李总也说了，为了慈善嘛。”
“这倒也是。”
两人虽然就说了这几句，可不少人还是感觉到了话中的火气。
不过这还是第一例，过去了，大家也没再深想。
可很快，不单单场上的人察觉到了，连看直播的人也感觉不对劲了。
接下来三轮，要不李东截胡马昀，要不马昀截胡李东。
这时候说他们只是为了慈善，相信的才是傻子。
现场不少人低声议论起来，“这二位今天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不太清楚，按理说就算有矛盾，也不至于这时候闹腾才对。”
“你们都不知道吧，我一个朋友就在远方商城任职，听说两人之前就矛盾重重。这次更盛，之前李东不是在媒体面前说超过淘宝100亿么……”
“不是说开玩笑的吗？”
有内幕消息的那人嗤笑道：“开玩笑？李东什么时候开过玩笑，我听我朋友说了，两人好像打了个赌，赌的就是远方能不能超过淘宝100亿。
为了这事，听说两人都翻脸了。
之前微博的照片看了没？
华夏同学会的人都到了，马昀没到，显然是翻脸了。
晚上马昀第一次开口，我就感觉口气不对，连李东送的房子都给拿出来拍卖了，这不是翻脸是什么？
之前杨思的话，你们也听到了。
她说这房子见证了双方的友谊，杨思可是远方的代言人，她这么说自然是有深意的。
现在房子卖了，友谊自然也就没了，不翻脸才怪。”
“还能这么解读？”不少人一脸惊讶，那不是杨思开玩笑的吗？
可真要这么理解，好像也不是不行。
马上有人问道：“你说他们打赌，是不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反正我就听我朋友这么一说，具体的没细问。”
“你问问看，到底怎么赌的，让我们开开眼。”
“是啊，快问问。”
“……”
八卦消息，最讨厌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意犹未尽的吊人胃口。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真要直接泄露了，大家不一定这么上心。
一时间，会场中不停有人低声讨论。
马昀、李东、百亿赌约……
这几个名词频频出现，连一些明星也参与了进来，目光频频扫向两人。
……
大厅一侧。
柳川志几人也在闲聊，柳川志一边扭动脖子活动筋骨，一边笑道：“这俩家伙挺会玩，不得不说，这次玩的不错。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电商促销，恐怕业绩还会有次爆发期。小马，你也该下场才对。”
马华腾摇摇头道：“让他们玩去吧，我这边是玩不出花来了。我现在对这个没兴趣，我倒是有些好奇，红包是什么？”
“红包？”
几人都愣了一下，李东升笑道：“Pony，还没过年呢，你就准备给咱们发红包了？”
马华腾瞥了他一眼，无语道：“别想太多，要发也是你们给我才对。我是有点奇怪，早上远方那边听人说过一嘴，结果看到我们来了，这些人马上就住嘴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
吴亚君笑眯眯道：“你还是别猜了，我大概猜到点东西了。”
“你？”
吴亚君低声道：“远方的人在讨论红包，又怕被我们知道了，你们说，是不是李东要结婚了？或者干脆没结婚，可能是有孩子要出世了。这可不是胡诌，你们自己想想就知道了。远方那边在准备红包，肯定也是暗地里的事，说这事的应该都是高管吧？”
马华腾点头道：“还真是，那这么说，李东真要结婚了？”
“看来咱们也得准备红包了才对。”
“那可不一定，这家伙说不定还准备瞒着呢。”
“可能性很大，就是不知道女方是谁，你们猜猜看？”
“不猜，女方是谁不关心，我就是有些遗憾，看来我侄女真没机会了。”
“……”
几位大佬一阵嘀咕八卦，这时候小马哥也忘了红包的事。
原本他脑海中隐隐的有些想法，可被他们这么一说，他的思路也断了。
思路一断，再想升起这个念头就不容易了。
……
场上诸人还在猜测，有猜测赌约内容的，也有猜测李东是不是要结婚的。
李东可没心思管这些，和老马连续怼了四五次，差不多也够了。
再怼下去，反而拉低两人的身份。
接下来，两人恢复了正常，你拍你的，我拍我的。
几轮过去，现场总共也筹到了3亿的款项。
3亿，这个数字一突破，主持人马上在会场上宣布，引起不少人轻呼。
而这还没到结束的时候，等到结束，也许能突破4亿也不一定。
……
就在现场宣布筹集款项超过3亿的时候，惊呼的可不仅仅是那些吃瓜群众。
国内慈善事业并不算发达，动辄上亿的慈善捐款很少很少。
今年有些特殊，因为地震的原因，进行慈善的企业和个人都不少。
前不久的央视大型慈善晚会，当天募捐了总共超过15亿的慈善款，这是这么多年来，国内一次晚会筹集善款最多的一次。
其他时间，超过10亿的没有，超过5亿的也凤毛麟角。
而现在，远方旗下的基金会，简简单单一个慈善夜，就筹集了数亿的善款，甚至可能超过4亿，这简直不敢想象。
资金上亿，那就不是小数目了。
原本很多人都没太在意，可这时候，有人注意到了。
京城。
一所豪宅内，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看着面前的直播现场，忍不住皱眉。
好几亿的款子，难道真要进入远方慈善基金？
远方慈善基金，不过是一家私募基金，不得向公众募捐。
当然，慈善晚会，形式有些不同，说符合条件也行，不符合其实也能找到依据，否定远方慈善基金接纳这笔款子的资格。
按理说，一般这种大型慈善晚会，进入的慈善机构，如果是非公募的，都会主动和公募基金联合。
以挂靠的形势，获得这笔慈善资金注入。
而合作的公募慈善机构，也不会那么好心一毛不拔，雁过留声，没有好处就想挂靠，哪有那么简单。
一般都会五五分账才对，两家都有便宜可占。
可现在，远方直接都没知会其他公募慈善机构，自己就给办了，这也太跋扈了吧！
要是几千万的款项，看在远方的面子上，大家也就默认了。
可现在好几亿的资金啊，谁能忍得住。
哪怕分一半，也能分到几个亿了。
想到这，中年男子连忙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
打完电话中年男子松了口气，李东再跋扈，难道这事他也要跋扈到底？
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慈善先锋，远方慈善基金只是私募基金，好歹也要注意影响。
给远方分一半，也有2个亿了，李东也该满足了才对。
……
这一晚，不单单中年男子在打电话寻思着分钱，很多人都在打电话沟通。
利益动人心，他们可不管是不是你李东的人脉，远方为了慈善夜付出多少。
反正在他们看来，这笔钱就不能全部给远方才对。
……
还在会场上参加最后一轮竞拍的李东，可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这次筹集这么多的善款，实际上也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李东没想太多，几亿资金注入远方慈善基金，以前也有过，不过当时都是他自己的钱，其他人也没办法。
现在不同，这笔钱不是李东个人的钱。
因为没想过这些，李东自然不知道，有人会打这笔钱的主意。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很多人。
哪怕李东是首富也不行，这笔钱在别人看来，那是他们的盘中物。
你李东动了他们的盘子，哪怕你是首富，那也要较量一番。
再说了，首富又怎么了，京城那边消息灵通的，都知道很快有位首富要倒霉了。
老黄可是当过两任首富的人，04、05年都是。
连他都倒了，你李东难道还和别人不同。
抱着这种念头，尽管有些顾忌，可想到那些红彤彤的钞票，还是有不少人开始准备起来。
……
晚上，11点30分。
持续了4个多小时的晚宴，渐渐临近尾声。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李东提供的。
或者说李东和胡小蕊商量之后，才拿出来的拍品。
派拉蒙掠夺者。
这车现在成了李东的收藏品，平时也没办法开出去。
当然，李东是准备自己再拍回来，做个样子就行了。
毕竟他本人身上没什么太贵重的物品，其他人都喜欢搞一些收藏，古玩字画，豪车名表，李东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自然也拿不出来拍卖。
加上他算是今天的主人，拿出来的东西太廉价，也不合适。
想来想去，干脆就拿这辆车拍卖好了，自己晚上也没出太多钱，最后收尾交给自己这个主人，也最合适不过。
拍品一经介绍，就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不过等李东直接开价“500万”，其他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了。
500万，并不是车的底价。
真要500万能买到，其实也是赚的。
不过李东出价500万就是一个意思，这车他准备收回去，其他人还是别凑热闹了。
场上大多数人都是李东邀请的，这个面子自然要给。
倒是许圣哲忍不住凑了个热闹，心里发痒，忍不住喊道：“550万！”
李东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早就打自己这辆车的主意了。
等他喊完，李东马上道：“600万！”
许圣哲一听就知道自己没戏，干笑一声没再开口。
这时候，马昀也笑道：“750万！”
他是逼李东出价到800万，加上之前李东花了200万，凑够1000万才好。
也不算是挤兑，1000万拿下今天的标王，也是全场出钱最多的，算是皆大欢喜。
当然，外人可能不会这么看，也许觉得他们真的撕破了脸，回头肯定还会热议一番。
李东也不在意，见马昀抬价，跟着喊道：“800万。”
800万，今天标王到手，没有花落他家，晚宴算是比较圆满了。
李东喊了一声，就连主持拍卖的那位天王也觉得可以收尾了，正准备宣布消息，忽然场下有人举牌道：“1000万！”
这下子，所有人都扭头看了过去。
被众人关注，举牌的人也不在意，面带笑容，朝镜头缓缓点头，显得素养很高。
加上人也年轻，引得不少小明星纷纷低语。
李东微微挑眉，他并不认识这人。
1000万不是小钱，眼前这个年轻人，喊出1000万波澜不惊，显然身家远远超过1000万才对。
可国内亿万富豪，李东大部分都认识，这家伙他还真不认识，不知道是谁家子侄。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时候还抬价，有些不太给面子了。
连马昀、许圣哲这些人，也都放手了，刚刚抬价也就是逼李东多出点血。
明眼人都知道，这时候应该结束了，没必要再抬价才对。
哪怕想出风头，也不该选择这时候。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想出风头，又或者真的看上了这辆车。
可这车是胡小蕊送的，李东拿出来也就是做个样子，自然不能被人拍走了。
微微有些发愣，不过很快李东就回过神来，朝年轻人笑着点了点头，再次举牌道：“1200万。”
一次加价200万，比之前的800万多了400万，已经表明李东的态度了。
不管是喜欢，还是为了出风头，这时候也差不多了。
多花几百万，对李东来说不算什么。
而这辆车，真实价格也就在千万之间，超出这个价格，自己都可以去弄一辆了，更别说还是二手的。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年轻人应该不会再加价了才对。
却不想对方也面带谦和的笑容，缓缓举牌道：“1500万！”
哄！
会场一下子就闹腾了起来，这是和李东杠上了？
有人低声道：“这位谁啊？”
“不认识，没见过。”
“老王，你见识广，认识吗？”
“我再看看，好像有些面熟……”有人低声回了一句，接着就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
“谁啊？敢这时候和李东杠，我们怎么没听说过。”
“庄凡！”
“庄凡？”
“……”
与此同时。
李东也挑眉道：“庄凡？不认识，你请来的客人？”
胡小蕊皱眉道：“我没请，不过我认识他。他来肯定是有请柬的，不知道从谁那里拿的。没想到他会来这，真麻烦！”
“麻烦？”
“你不知道，反正就是很麻烦就对了，庄家虽然低调，可非常有钱。”
“非常有钱，比我还有钱？”李东调侃了一句。
却不想胡小蕊啧嘴道：“不好说，反正具体的不太清楚，最差应该也不会比你差到哪去。”
李东这下总算认真了起来，都说国内隐藏富豪多，没想到这就遇到了。
可李东还是想不通，低声道：“就算有钱，那也不用在我这显摆吧，这明摆着是不给我台阶下。”
胡小蕊咕哝道：“谁知道，反正你小心点，对了，你还加不加了？”
“加！”
这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李东举牌道：“1800万！”
不远处的庄凡没再加价，朝李东笑了笑，又对胡小蕊点头示意了一下，接着便直接起身离去。
李东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虽然多花了1000万，可钱到了远方基金，算不上损失。
可无端端地被人给挤兑了一下，李东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不过现在也不是细问的时候，知道了对方名字，胡小蕊还认识，回头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情况了。
至于说隐藏，那是平时没人关注，真要暴露在聚光灯下，迟早被掀个底朝天。
现在不是过去，信息这么发达，没人能瞒住的，尤其是瞒李东这些人。
1800万，庄凡离去，自然没人再和李东争，拍卖正式结束。
而募捐，也告一段落，几分钟后，现场统计结果出来了，大屏幕上亮起一个鲜红的数字。
4亿2520万！

第1011章 曲终人散
东星慈善夜，筹集善款4亿2520万！
不用外人宣传，网上很快就传播了出去。
今晚不少人都在看直播，原本很多人就在猜测，今晚能募集多少资金。
结果比他们想象的更多，首富召开的慈善夜就是非同凡响。
当然，也有人觉得少。
比如说有位网友就在愤慨不平道：“李东那么有钱，才出这么点！他身家可是720亿，华夏13亿人，一人发1亿，他还剩707亿，照样是首富，结果才捐了2000万，太抠了！”
这结论一出来，顿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不过还别说，居然还有一堆赞同的。
当然，小学数学老师也少不得背锅，很快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段子。
有人议论捐钱的事，有人议论马昀和李东翻脸的事。
今晚他们俩斗气，可是直播，很多人都看到了。
甚至网上开始已经有小道消息流传，两人翻脸的原因大概是涉及到了李东之前说的话，超过淘宝100亿。
现在暂时还在酝酿中，大家议论归议论，也没具体结论。
除了这些之外，其他的就是各路明星捐了多少，那个被黑的女星点赞数已经到了500万，到底有没有捐500万？
很多人把视频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最终得出结论，没有！
被点赞500万次的那位，晚上捐了30万。
不算少，起码相比来说，一线明星如果不是太大方的话，也就捐这个数，有些人甚至还没有。
被黑的那位只是二线艺人，捐了30万，也算不错了。
可惜，大话放在前面，说点赞多少就捐多少，如今点赞500万次，捐了30万，显然让大家不满意。
本就黑料缠身，这下子女星的微博一下子被攻陷了。
“还我470万点赞！”
“赞回来470万次就算了，要不然一生黑！”
“……”
捐了30万的女星欲哭无泪，30万啊，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了。
她也是怕犯了众怒，才咬牙捐了30万，结果没讨好不说，还被要求点赞回去470万次。
她就是点到手断了，恐怕也不行吧。
狠狠咬了咬牙，女星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删了发布的那条微博。
这下子，世界清静了。
当然，清静只是暂时的，不用说，明天她恐怕少不得上娱乐八卦新闻，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
网上讨论的沸沸扬扬，这些李东就没去关注了。
晚宴结束的时候，时间太晚，李东和宾客简单寒暄了几句，就一一送走了他们。
对这次参加晚宴的明星们，李东也都表示了感谢。
不管他们为什么而来，这次的确是都出血了。
尤其是几位天王天后，最多的一位捐了500万，这绝不是小数目，李东得亲自表示感谢才行。
等送走这些明星，时间也接近凌晨一点钟了。
最后剩下的，除了工作人员，便是胡小蕊、沈茜几人。
秦雨涵和胡小蕊一起来的，自然没那么早走。
倒是袁雪，提前和欧莱雅的人一起走了，让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时间太晚，有些事也不方便解决。
沈雪华瞥了一眼秦雨涵，又看了看胡小蕊，最后似笑非笑道：“李东，那我和茜茜就先回去了，明天有时间聊几句。”
李东连忙点头道：“没问题，今天还得多谢阿姨捧场才对。”
“客气什么，一家人不用太客气。”
沈雪华笑了一声，拉着沈茜就走。
李东嘴角微微抽搐，没敢看秦雨涵的脸色，又对胡小蕊道：“小蕊，你也早点回去吧，累了好几天了。”
胡小蕊笑嘻嘻道：“没事，我一会就回去。我爸也在，刚刚和朋友一起出去聊天了，待会就过来。”
“那行，那我先走了，过两天我去找你，那个庄凡的事你好好跟我说说。”
“知道了，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说完话，胡小蕊忽然想起秦雨涵还在这，又对秦雨涵笑嘻嘻道：“雨涵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秦雨涵也跟着笑道：“好，那我先走了，你别忙到太晚。”
“嗯，雨涵姐放心吧，肯定不会的。”
“……”
两人姐妹情深地寒暄了一阵，李东看的都头皮发麻。
这些女人，演戏的工夫就是天生的。
看看，外人见到了，恐怕真以为这两女人关系好到爆呢。
无力吐槽，也没心思吐槽，等她们说了一会，李东急忙道：“别聊了，回头有的是时间聊，走吧。”
秦雨涵朝胡小蕊挥了挥手，见四周没人注意，这才上了李东的车。
李东也跟着上了车，一上车，秦雨涵就笑道：“刚刚看到袁雪了，你看到吗？”
“看到了。”李东一脸平静道：“我还以为她一直在国外呢，没想到居然去欧莱雅上班了。明天她要是有空的话，约她出来一起吃顿饭吧。”
“你给她打电话好了。”
“没她号码，之前的号码好像打不通了。”
“是这样吗？”
李东点头，叹息道：“最近太忙了，也疏忽了这些，刚刚应该问一下的，不过我知道欧莱雅那边的联系方式，要不回头让他们转告一下？”
秦雨涵笑道：“算了吧，我有她号码，刚刚要的。等我联系好了，她答应了我再通知你。”
“好。”
李东应了一声，心里却是得意，还想套路我，我是那么容易被套路的？
“对了，袁雪号码最后一位是4还是6，我好像记混了。”
李东干笑一声，摇头道：“不清楚，你都试试就好了。”
秦雨涵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
心里却是笃定，这两人绝对有联系。
要是没有，李东不会这么淡定，越掩饰越让人怀疑，李东这时候要是不这么淡定，她反而不会多想。
心里哼了一声，秦雨涵也没说出来。
有时候其实她也头疼，别看她嘴上说的狠，好好管一下李东。
可怎么管？
管狠了，李东恐怕也不乐意，她说查PP查电话，那都是说说。
真要查了，李东能乐意？
而且李东本人也忙，全国各地都有业务，难不成她还真成天跟着李东。
就算一天24小时都盯着，也长久不了。
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阵，秦雨涵闭眼没再开口，她现在很矛盾，有些不知所措。
……
曲终终有人散时。
东星慈善夜，炒的沸沸扬扬，传的人尽皆知。
可慈善夜一结束，大家该忙事的还得忙事，该拍戏的还得拍戏。
19号，各路大咖纷纷离去。
李东没全部都送，不过同学会那班人还是要送一送的。
临走的时候，马昀笑道：“昨天结果出来了，远方领先淘宝5亿5千万，不过这只是开始罢了，接下来非但不会让你再领先，我们还会反超回去。远方超越淘宝100亿不可能完成，10亿我都不会让你完成。李东，有时候多个势均力敌的对手，真的挺有意思的。而且这样也好，今年电商市场规模，比去年扩大了三倍。这是一个新的时代，也是你我的机遇，我们的决战，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东也笑道：“的确，现在只是开始罢了。决战现在也不是时机，放心吧，迟早会干掉你们的淘宝。不但是淘宝，腾讯也一样，阿里专心做你们的B2B就好，这样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东这话说的，马昀都不想搭理他了。
一旁的小马哥更是当没听到，这家伙喜欢吹就让他吹去，才不乐意搭理他。
临上车的时候，马华腾想了想对马昀道：“这次你要是真被李东超了100亿，我看不起你！”
丢下这话，马华腾上车就走。
马昀失笑，你还挤兑起我来了，没说你们QQ被干掉看不起你才对。
不过说实话，QQ也的确很难被干掉。
远方PP后发展一步，PP成立的时候，QQ用户都过亿了。
用户上亿，那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有这种用户基础在，除非QQ自己作死，要不然几乎不可能在PC端被远方击败。
马华腾现在稳坐钓鱼台，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远方和淘宝斗了好多次，却是没和QQ斗过，就是因为知道斗了也没意义。
马华腾几人离去，最后吴亚君和李东拥抱了一下，轻笑道：“东子，结婚了记得通知姐姐我，瞒别人就行了，瞒我没必要。”
“结婚？”
“还装！”
吴亚君好笑道：“昨天我们都听到了，你们员工都开始准备红包了，还想瞒呢。”
李东脸色微变，红包，我去，被人听到了，这些人嘴巴怎么这么快！
见他脸色变化，吴亚君还以为被自己猜中了，顿时笑道：“好了，别怪你们员工，我们耳朵尖。总之，结婚了一定要请我，要不然被我知道了，肯定不放过你。”
李东讪讪道：“肯定的，不过真不是结婚。”
“那是未婚先育？”
“没……”
“算了，姐姐不问了，总之别忘了我说的话。”
吴亚君笑了一阵，朝李东挥了挥手，转身上了车。
吴亚君一走，人都走完了。
李东吐了口气，想了想给袁雪打了个电话。
电话过了很久才被接通，电话一通，李东就道：“你哪天去沪市，我去送你。”
“不用。”
“我送你，这次你来平川也没告诉我，这几天刚好忙的半死，也没注意到。等我忙完了这阵，我再去沪市……”
“不用了！”
“我认真的，你别多想，另外雨涵那边，大概会邀请你吃饭，还是别去了……”
“已经到了。”袁雪幽幽道。
李东愣了一下，半晌才道：“什么到了？”
“我正在和秦雨涵一起吃早餐。”
“啊？”
“她现在就在我5米远的地方。”
“我……”
李东苦着脸，这俩女人闹什么呢。
“你别管了，也不用担心。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先挂了。”
李东刚想问她们现在在哪，结果电话就被挂断了。
吐了口气，李东晃了晃脑袋，没再打过去。
……
早餐店。
袁雪回到座位上坐下，秦雨涵瞥了一眼她的手机，笑道：“李东？”
“嗯。”
袁雪也不否认，一边搅动着稀粥，一边淡淡道：“是不是很意外我会这么说？”
“没，挺合适的。你是袁雪么，天山上的雪莲，敢做敢认，有什么不敢对我说的。再说了，我和李东没结婚，你也不在乎我是不是？”
秦雨涵笑的云淡风轻，过了一会又道：“男人优秀，被女人喜欢很正常，这点我不意外。可我对你是真的有些意外，你好像很早以前就打李东主意了，为什么？”
秦雨涵很有八卦精神，笑呵呵道：“我记得当初，李东追的是我，没追过你吧？”
“你想说什么？”袁雪淡然道。
秦雨涵摇头，“不想说什么，只是好奇。另外之前你出国留学，我好像听人说过，你拿到了继续深造的机会，为什么会放弃？”
“个人隐私。”
“好吧，那不问这个，我再多问一句，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
秦雨涵皱起了眉头，半晌才道：“看来你是不死心了。”
袁雪轻笑道：“为什么要死心？你问了我这么多，那该换我问了，你呢？你喜欢李东什么？你这么迁就他，真的只是因为爱？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沈茜的存在，可你还是没有选择离开。秦雨涵，告诉我实话，如果李东现在还只是普通人，你会这样迁就他，继续爱他吗？”
秦雨涵摇头道：“这个假设不成立。”
“你是在逃避。”
“不存在你说的这些，事实就是事实，那你呢？”
袁雪闻言平静道：“我还会爱他，也许不是因为爱，只是一种不甘心。可不管是爱还是不甘心，无论他贫穷还是富贵，我都不在乎。”
“这算是病态的表现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秦雨涵失笑，放下手中的汤匙，起身道：“和一个心理变态的女人聊天，显然是没有结果的，我走了，希望你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袁雪漫不经心道：“不需要，因为我现在正在研读心理学，我觉得我很健康。”
秦雨涵已经无力，遇到这些女人，你有火都没处发。
转身刚要走，袁雪淡淡道：“你请客，你付账。”
秦雨涵：“……”

第1012章 动动手指掐死你！
早餐店里，秦雨涵觉得袁雪心理有病。
远方大厦。
李东则是觉得全世界都病了，病的很疯狂。
昨晚，东星慈善夜，将远方慈善基金推向了巅峰，成为了华夏最知名的私募慈善机构。
今天，沈茜告诉他，远方慈善基金会可能会被取缔！
取缔！
李东咀嚼着这两个字的含义，取缔，关门倒闭了？
一家在慈善事业上，做出无数贡献的慈善基金组织，要被取缔了？
这是什么道理？
李东很难理解，也不能理解。
沈茜面色平静道：“你先别急，只是有可能。
民政部准备约谈我们，行政约谈，具体如何，等谈完了再说。
不过这次民政部措辞严厉，指出我们涉及多项违规。
第一，未经批准，擅自开展社会团体筹备活动。
第二，未经批准，理事长职位擅自变动，不符合相关要求。
第三，资金来源不透明，涉嫌偷税骗税。
第四，管理混乱，财务审计不符合相关规定。
第五……”
李东面露讥嘲，不是针对沈茜。
等沈茜说完，李东才恢复平静道：“这么说，基金会真要关门了？”
“应该不会。”
“我明白了。”李东嗤笑一声，半晌才道：“总而言之，这次我们的慈善夜不符合要求，也不符合规定。所以，这次筹得的款项，我们无权动用就是了？”
沈茜沉默片刻，点头道：“的确如此。”
“我们没有事先申请吗？”
“申请了，也打了报告，不过是江北这边，江北审核通过了。按理说，江北这边应该向更上一级部门汇报，然后审核，最后得到批准，我们才能开展这次慈善募捐。不过当时准备的匆忙，从7月份开始提起，18号就要召开，时间来不及。当时江北这边说问题不大，民政部那边没道理不审批通过。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没过度深究，拿到江北民政厅的签字，我们就直接展开这次活动了。”
“也就是说，我们的确违规了？”
沈茜轻叹道：“违规不违规，都是一句话的事，主要还是这次筹集的善款太多了。当时我就该想到的才对，这事也是我的疏忽。我以为没人会在意这些，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人抓到了把柄。”
“不怪你。”李东摇摇头，笑道：“也是我大意了，我觉得远方慈善基金之前在川蜀立了功，有些飘了。”
顿了片刻，李东又问道：“这次约谈，最后的可能结果是什么？”
“我们会面临行政处罚，进行限期整改。今年年检，我们很可能会不合格，进行降级。一旦降级，之前的一些优惠政策可能会被取消，取消公益性捐赠税前扣除资格。”
企业向慈善机构捐款，按照条例，可以在年度利润总额12%以内的部分，准予在计算应纳税所得额时扣除。
这是各大企业，热心慈善的最重要一点。
譬如昨晚，很多人捐款，实际上是以企业名义进行捐赠的。
这些钱，一般情况下都有机会在纳税的时候扣除。
可一旦远方被取消了这个资格，那就没办法了，也必须得实打实地捐款，还得额外纳税。
捐款还要缴税，听起来怪怪的，可这就是实情。
平时捐了千儿八百的你不会有这种机会享受这个待遇，可几十万上百万，捐的又是一家没有免税资格的慈善机构，那你就有机会享受这个待遇了。
李东觉得很荒谬，可再荒谬，这都是事实。
至于缴税这点，其实出发点也是为了避免有人转移资金。
当然，要是公益慈善机构举办的活动，肯定不存在这些，上面会进行减免。
远方原本也有这个资格，可现在资格被取消，那就不好说了。
李东轻轻敲着桌子，过了一会才摇头道：“先不猜了，不是约谈吗？你是理事长，你带人去谈。谈的好了，那一切都好说。谈不好……”
沈茜打断道：“最大的可能，就是这次的捐赠需要重新规划方案。”
“想的倒美！”
李东哼了一声，眼露冷意道：“我做生意被限制也就算了，做慈善还被限制，我凭什么要这么憋屈！
你就跟他们说，什么处罚我们都接了，昨晚的钱一分没有！
实在不行，就当我们虚假宣传了，昨晚的钱反正都没到账，我直接发布公告取消了这次慈善夜捐赠。
另外远方慈善基金，他们真想关了，随便他们。
我还真不信了，他们有这个胆！
关了远方慈善基金，川蜀的那些学校，是不是也该取缔了？
事情闹大了，我看谁脸上不好看！”
沈茜一听这话，不由叹息道：“我觉得还是别闹这么大为好，这次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的确没符合规定。真要符合了，他们拿不到把柄，也不敢动远方慈善基金。”
“有一就有二，我做个慈善还得看人脸色，凭什么？大不了以后我不做了，他们没办法了吧？他们恶心我，我恶心回去，这事你就按我说的办……”
“李东，其实真的不用这么硬顶。而且就算资金方案重新划分，也不一定说就落入了别人的腰包。这次事情应该瞒不住别人，很多人都在盯着，你也不用想的太黑暗。”
沈茜还是忍不住规劝了几句，有些时候能不得罪人最好，没必要四处招敌。
见李东没说话，沈茜又道：“而且我也会进行监督，放心，有我在，他们总要注意一些影响，实在不行，还有我爸呢。”
“再说吧，也许事情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李东不想在这事上多说什么，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最严重不过是被取缔资格把罢了。
关了远方慈善基金，大不了再罚点款，然后还能怎么样？
难道就因为基金会违规了，还能找到远方头上？
李东之所以成立慈善基金，也是为了出份力。
可现在有人不想让他出力，他也犯不着求着要捐款，他还没这么贱。
当然，事情毕竟没有定下来，结果如何，也不好说。
李东不是好惹的，沈茜也是。
她担任理事长，代表的还有杜安民，这么一弄，对方也得罪人。
事情被传出去了，影响也不好。
具体情况，还要看看再说。
……
绕过了这个话题，李东问起沈雪华。
沈雪华说今天想和李东聊聊，李东也没办法躲避。
结果沈茜告诉他，今天沈雪华没时间。
李东有些诧异，问道：“没时间，你妈还有别的事？”
“出去见朋友了。”
“她在江北还有朋友？”
沈茜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自己母亲好像人见人嫌似的。
实际上，沈雪华也就跟李东不对付，在外人眼中，沈雪华永远都是那么雍容华贵，大方典雅，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
不过今天沈雪华见客，沈茜觉得应该还是要多说几句。
“她去见庄凡了。”
“庄凡，昨晚那家伙？”
“嗯。”
李东原本还准备找胡小蕊问问情况，现在听到沈雪华也去见人了，忍不住道：“这个庄凡到底是什么人？”
沈茜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从京城那边来的。对京城，我实际上也不是很熟，也就小时候待过几年。不过听我妈大概说了一下，庄凡和森泰有些关系，好像是森泰的股东，比较大的那种。”
李东微微蹙眉，森泰那边可是和自己一直不对付。
而且森泰的股东也很复杂，当初韩雨就是森泰的股东，另外和李东在京城对赌的两人，也是森泰股东。
还有之后李东拿到森泰股份，又被沈氏给买走了，也不知道送人了还是沈氏亲自参与经营。
反正对森泰，李东印象不是太好。
这个庄凡居然是森泰的股东，而且很可能还是大股东，说不定前几次韩雨他们的行动，就是他指使的也不一定。
想到这，李东皱眉道：“回头我查查看，这家伙这次来平川做什么？胡小蕊说庄家财力深厚，具体的东西却是没细说，不查清底子，阴沟里翻船可就不妙了。”
沈茜倒是不太在意，笑道：“没必要这么担心，其实我觉得倒不一定是针对你。
真要针对你，昨晚也没必要露面了。
而且现在远方实力雄厚，虽然不太清楚庄家具体什么情况，可再厉害，旗下控制几个百亿集团也就到顶了。
真要有千亿的规模，我们不可能一无所知。
而且大概率只是持股分红，不见得有决策权。
真要和远方斗，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会干这种事？
现在不比以前，只要你本人不被别人抓到把柄，谁也动不了你，所以大体上查查情况就行，没必要深究下去。”
沈茜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国内千亿集团，不管是国企还是民营，哪家不被大众盯着。
真要有什么猫腻，早就被人扒出来了。
庄家真要那么厉害，手中还掌握着几家千亿集团，李东不可能一无所知。
百亿集团，便是极限了。
而且有没有话语权都难说，很多百亿集团，股份划分极其复杂，不是一两个人就有权利决策的。
庄凡要不是森泰的大股东，李东都不见得在意这些。
之所以说要查查，也和森泰有关。
森泰那边的人，几次都对李东露出敌意，甚至想吞了远方。
现在好不容易消停了下来，庄凡又来了平川，李东稍微有些警惕也是常理。
……
就在李东和沈茜聊庄凡的时候。
庄凡正在和沈雪华喝茶，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一人也在场，韩雨。
姿态优雅地轻抿一口茶水，韩雨懒洋洋道：“庄凡，听说昨晚你和李东对上了？”
庄凡笑着摇头道：“那倒不至于，千把万的事，我想李东也不会看在眼里。”
“这倒也是，不过话说回来，你昨晚那么干，可是不给沈姨面子，人家可是一家人。”
沈雪华瞥了韩雨一眼，似笑非笑道：“韩雨，用不着激将我，你们真要能奈何的了李东，尽管去好了。我倒是想看你们把李东压下，那才有意思。不要以为倒了一个黄光玉，你们就真的能把李东如何了。李东和黄光玉不同，他底子干净，你们拿他没办法，别到最后，把你们自己给栽进去了。尤其是韩雨你，这事被贾省长知道了，我觉得恐怕还有更大的好戏看。”
韩雨脸色微变，勉强笑道：“沈姨说笑了，我有什么想法？人家李东做他的首富，我做我的省长夫人，双方没有交集点，哪来的激将一说。倒是沈姨你这边，我听说茜茜处境可不是太好……”
沈雪华目光一冷，盯着她道：“祸从口出，韩雨，现在还没到你发威的时候！什么时候等小贾入京了，你再跟我说这话。要不然，我随便动动手指，掐死你问题还不大！”
韩雨脸色发青，一旁的庄凡连忙插科打诨笑道：“沈姨，雨姐，都消消火。我好不容易来江北一趟，你们这不是让我坐立难安么。”
沈雪华冷哼道：“跟你没关系，我平时不喜欢发脾气，和我沈雪华打交道的人都清楚。不过有些人，也别得寸进尺！我女儿的事，我自己来管，用不着外人操心。几次算计茜茜，真当我没脾气！”
韩雨青着脸没说话，这事却是没法反驳。
她倒不是算计沈茜，主要之前算计李东，把沈茜附带上了。
不过沈雪华非要这么说，她也没法反驳。
心里暗骂一声，韩雨知道，这女人今天故意找茬敲打自己。
和李东斗了几次，她根本没占到便宜，沈茜也是丝毫无损，沈雪华今天发难，不是找茬是什么。
见两人犯冲，庄凡有些无奈。
顿了片刻，庄凡才道：“这次我来江北，和李东无关，和远方也无关，更和茜姐无关。沈姨别误会，雨姐也别多想……”
韩雨这时候也镇定下来，没再看沈雪华的冷脸，面带笑容道：“和他们都无关，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这次来这边做什么了？难道真为了生意来的？”
“也不是为了生意。”
“说说看，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了。”
韩雨问了一句，沈雪华也微微有些好奇。
她好奇心其实不强，不过庄家一直在北方经营，现在庄凡忽然来了南方，她稍微有些奇怪。

第1013章 江北无好人
“我是为了终身大事来的。”
“噗！”
韩雨差点一口茶喷了出去，好半晌才失笑道：“终身大事？”
庄凡无奈道：“雨姐，先别笑话我，我认真的。这次我来平川，就是因为这个。”
“为了谁？”
“胡小蕊。”
“啊？”
韩雨有些惊讶，沈雪华也面露异色道：“孙月华的女儿，怎么和你搭上关系了？”
庄凡无奈道：“别提了，还不是我们家老爷子决定的。
他和孙家老爷子一起钓鱼，不知道就怎么扯到这事上面去了。
结果孙老说，他外孙女多优秀多优秀，现在自己还开了公司，东星慈善夜就是她外孙女打造的。
总之，说的跟全天下除了他外孙女就没有别的女人似的。
我们家老爷子一听就动了心思，两人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反正最后我就被弄到江北来了。
你们也知道，在我们家，老爷子发话了，我也不敢不听。
胡小蕊我倒是认识，以前也没觉得怎么样，昨晚见了一面，感觉也就那样吧。
而且听说就和李东……咳咳，总之不是好话。
所以我昨晚有些冲动了，听说那车就是胡小蕊送李东的。”
见庄凡面露苦涩，韩雨忍不住笑道：“这是好事啊，而且你还别不当回事，胡家那丫头的确不错。东星娱乐，被她经营的蒸蒸日上，小丫头商业天赋还是挺不错的。另外胡明和孙月华，那也是商界有名的能人。你真要和胡小蕊成了，日后南瑞、腾翔还不是你的，这事你雨姐看好。庄凡，上点心，雨姐可就等着喝喜酒了。”
一旁的沈雪华也脸色微动，淡笑道：“的确挺合适的，就是不知道孙月华答应了没有？”
庄凡闻言摇头道：“这事我哪好意思问，不过孙老答应了，应该问题不大吧。”
韩雨和沈雪华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庄凡不知道，她们可是门清。
孙老答应了，那是他。
孙月华不答应，说什么都是废话。
不过两人也不提醒，现在就等着看戏呢。
沈雪华是因为沈茜的缘故没开口，秦雨涵那边，她倒是不太在意，不过孙家的闺女，就不能不在意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孙家虽然日薄西山，可也不容小觑。
昨晚那丫头，听说和李东有些不清不楚的，让庄凡来搅搅局也好。
韩雨那就更简单了，她觉得，庄凡要是真当真了，迟早肯定会和李东对上。
在李东手上吃了几次亏，她一直不爽。
现在庄凡出面和李东对上，那就有好戏看了。
当然，她不看好庄凡，庄凡又不是庄家的掌舵人，孙月华本人态度不明，孙老那边答应那是他的事。
真要和李东对上了，庄凡大概没什么好下场。
可这样才能看到大戏，庄家名声不显，不过人脉资源、财富都是顶级的。
从庄家老爷子和孙老一起钓鱼就可见一斑，孙老虽然退下来了，可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最后要是引起李东和庄家大战，那才好玩。
至于谁死谁活，韩雨才不在意。
她和庄凡又不是真的亲密无间，不过是以前有过合作罢了。
两家无论哪家倒了，对她而言都没损失。
就在两人都抱着小心思不提醒的时候，庄凡也用余光瞥过两人。
他又不是真的隐士，也没外人想象的那么无知。
刚刚提一句，就是想看看她们的反应。
从结果来看，李东比他想象的更厉害，这两人一个可能是李东的未来丈母娘，结果丝毫不在意他是不是会和李东对上。
另一个也是一副看戏的神态，没提任何李东的事。
韩雨和李东可是不对付，真要觉得他能打击到李东，早就跟他说李东的弱点了。
现在只字不提，显然也不看好他。
庄凡心里大概有了数，不过也不用和她们多说，试试再说。
其实对这次联姻，他是抱着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的心思。
他和胡小蕊又没感情可言，主要看中的还是孙家的财富和资源，成了，他捡个便宜，不成，那就换一个是了。
京城名媛一大把，想和他庄家联姻的也不在少数。
几人各有心事，互相聊了几句，很快就散了。
……
京城。
孙家大院。
孙月华不动声色道：“爸，庄家那小子去平川，是你指使的？”
孙老爷子皱了皱眉头，不快道：“什么叫指使，难道我这当外公的，给外孙女介绍几个青年才俊都不行？胡家那边，胡明父母早逝，胡明自己也忙于生意，浑身都是铜臭味。指望他，能给小蕊找什么好对象？小蕊年纪也不小了，你们当爹妈的不管，难道我这当外公的也能眼睁睁看着？”
孙月华蹙眉道：“小蕊这事不急，我们还准备多留几年。”
“怎么不急？现在这样子像什么话，和李东不清不楚的，真要成了，我也不反对。
可李东的情况，我清楚。
现在传出去了，多少人等着看我们孙家笑话。
月华，这些年，你翅膀硬了，有些事也不用问我的意见。
可血缘是割不断的，我难道还能害小蕊？
庄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到了这一代，就庄凡这么一个小子，家庭成分不复杂。
庄凡从小也是受高等教育和培养长大的，人也长的一表人才，你自己说，当你女婿是不配还是怎么样？”
“爸，我不是这意思。”
孙月华想了想道：“我主要怕小蕊不愿意，这丫头从小性子就倔，你越是操办，她就越抵抗。小蕊真要看上了庄凡，我不反对。庄家这小子，确实还不错。可你现在，自己一手操办，小蕊都瞒在鼓里，连我也是刚知情……”
“怎么了？”孙老爷子发火道：“我给外孙女介绍一个对象处处看，这也犯法？
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算，哪来那么多话说！
搁在以前，我一手操办了你还有话说？
现在翅膀硬了，就这么点事，你还质问起我来了？
月华，你别忘了，你是靠孙家才走到现在，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你是我女儿，我一直想着，家里的事交给谁都一样，你和文华毕竟是姐弟，我百年之后，孙家还要靠你们撑起来。
现在我还没死呢，你就准备脱离孙家了？”
孙月华无奈道：“爸，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今天回来想说什么？”
“我……算了，看情况吧。庄家那小子真要能和小蕊看对眼，我不反对。可要是不成……”
孙月华顿了顿才道：“那这事您还是别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好。”
“你！”
孙老爷子脸上怒色一闪，显然不是太高兴。
孙月华也不在意，起身道：“爸，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话，孙月华便往外走去。
等走到门口，看到刚要进门的孙文华，孙月华淡淡道：“回来了？”
“嗯。”
孙文华应了一声，接着便道：“姐，我觉得庄凡还是挺不错的……”
“你管好曼曼就行，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孙文华脸色一青，闷闷道：“我是不想操心，可丢的是孙家的脸面！现在外人怎么传我们孙家？江北那块就没好人，小蕊继续在江北厮混下去……”
“闭嘴！”
孙月华脸色一冷，呵斥道：“江北无好人？这话传出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影响吗？蠢货，说话之前不动动脑子！越活越回去，都50出头的人了，在厅级蹉跎了十几年，这辈子你也到头了。以后我家的事，你少管，也别拿爸来压我！”
丢下这话，孙月华直接走人，留下满脸涨红的孙文华。
孙文华一脸怒意，进门便道：“爸，你也听到了！你看她，还把自己当孙家人吗？”
孙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实际上刚刚两人争吵就在门口，他怎么可能听不到。
看了儿子一会，孙老爷子有些疲惫道：“滚！”
“爸！”
“我让你滚，听见了没有！”
孙老爷子一肚子火气，怎么前些年没发现自己儿子这么蠢。
江北无好人！
这话传出去了，孙文华这辈子也别想再抬头。
江北是什么地方，如今朝堂上多少人是从江北走出来的。
小孩子说说，大家当玩笑话听听就过去了。
可孙文华现在是孙家的门面，他说出这话，别人不会当他无知，只会当他挑衅。
要不是年纪大了，孙老爷子现在就想给他几棍子，打的他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再说。
见孙文华还没走，孙老爷子狠狠将茶杯砸在地下，喝道：“滚蛋，听见了没有！我当初瞎了眼，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老爷子当初也是从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的，这些年的官场生涯虽然让他圆滑了许多。
可见到被自己寄予希望的儿子现在成了这幅模样，老爷子也是说不出的失望和痛恨。
要不是儿子不顶用，他早就收回孙月华手中的财权了。
是，孙月华是渐渐脱离了孙家的体系，可根子还是在孙家，真要老爷子狠狠心，出把力，不是做不到。
关键做到了又如何，逼的女儿彻底和孙家翻脸。
集团到了儿子手上，老爷子不用猜也知道下场，就现在竞争这么激烈，孙家又开始日落西山，不用三五年，什么家底也给败了。
一旦家底败完，儿子仕途也没了希望，等他一走，孙家大概也就彻底结束了。
现在孙月华不管认不认，她都是孙家的人。
女儿经商还是有一手的，集团做大了，对孙家总有好处。
外人看在孙月华的面子上，也不至于不给孙家留后路，这才是老爷子一再容忍的缘故。
而让外孙女和庄家结亲，也是为了保全孙家。
不管别人怎么想，亲事真要成了，孙家和庄家也都有了关联。
这些事，自己清楚，女儿应该也看出来了，唯独自己儿子，一点没察觉。
老爷子看着狼狈逃窜的儿子，愈加失望起来，难道真是自己教育没到位？
……
庄家的事，孙家的事，此刻都影响不到李东。
无论这些人怎么想，想和李东对上，那也得看看他们的底气。
现实不是玄幻，随便冒出一个人来就是隐士高人。
庄凡要是对自己心怀不善，可能会有点麻烦，不过也不至于让李东成天想着他。
真要制造点麻烦出来，李东也不介意让外人看看自己的手段。
这当前，李东事情很多，也没太大的精力和他们纠缠。
办公室中。
李东正和孙涛讨论OPPO渠道上线的事。
自从和OPPO达成了协议，远方这边就开始和OPPO筹备，怎么进行渠道铺设工作。
超市虽然是渠道商，可和手机渠道还是有些差别的。
真要强行在超市里开设专柜，也不是不行，可麻烦也不小。
孙涛微微皱眉道：“大卖场那边还好说，无论是开设专柜还是专门门店运营，都可以。
可我们的大卖场不多，主要还是百货商店。
欧珀那边的意思是，希望我们的百货商店，也能开设专柜，这样一来，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而且这样一来，工程量也不小。
一些门店，得重新装修才行，我们不可能因为欧珀就重新改变经营策略。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进行渠道下放。
也就是说，我们帮助欧珀打开渠道，但是不一定非要局限于远方的超市。
只要能达成目标，是不是远方，这点不重要。
以远方的名义进行渠道下放，怎么也比欧珀自己动手强多了，只是这样一来，利润会少一大截。”
李东明白孙涛的意思，实际上转换一下说法，就是远方只做OPPO最大的手机代理商，相当于总代理的那种。
至于远方怎么代理，怎么铺设渠道，这些OPPO不用去管，反正渠道铺展开就行。
这样一来，其中利润当然要分一部分给下游代理商，这是必然的。
孙涛拐弯抹角地说这些，主要还是怕李东心太独，想独吞全部利润。
可李东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远方超市局限性还是很大的，指望远方超市就能将整个渠道铺开，根本不可能。
孙涛说完，李东便道：“可以，这点我没意见，欧珀那边应该也没意见才对。”
见他答应，孙涛不由松了口气。

第1014章 你好污！
说完了OPPO的事，孙涛继续道：“另外就是永辉那边，王总去谈了，谈的不太顺利。
永辉背靠汇丰，并不打算退出市场竞争。
而汇丰之前因为受到金融危机影响，在国外出现大批烂账。
在香江那边，业务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现在他们正在国内寻求投资机会，零售业也是一个方向。
其他大型超市都有自己的渠道，唯独永辉没有。
听说这次汇丰可能再次向永辉注资，有这个底气，永辉更不会投降了。”
李东嗤笑道：“指望汇丰？在汇丰眼里，永辉毛都不算，只能说普通的投资罢了。永辉真要做大到区域霸主地位，汇丰可能会持续投资下去。可现在永辉还不是，要是出现亏损，汇丰说丢就丢了，永辉那边真以为汇丰会无条件支持他们？”
孙涛摇头道：“我们明白这些，永辉也明白，不过对方也是做垂死挣扎。
要不然直接缴械，他们也不甘心。
而且他们也在赌，赌咱们现在不会和他们计较。
毕竟我们现在事情太多，家乐福还没整合，苏南那边的资源也刚整合完毕。
这阶段，大家都觉得我们会休养生息。
有了时间缓冲，有了汇丰支持，永辉就能再一步做大，一旦做大，就有利可图了。
到时候，汇丰肯定不会放弃这些投资，我们一旦真和永辉开战，汇丰为了利益，也不会坐视不理。”
“那就现在开战！”李东冷声道：“永辉现在只有两个中心点，一个闽南，一个就是山城。
闽南那边，我们鞭长莫及。
虽然收购了家乐福，家乐福在闽南实力也还可以，不过暂时还没纳入我们的版块，不宜大动干戈。
先打掉他们在山城的地盘，我看他们怎么办！
山城一旦被扫平，他们就失去了外扩版图，还挣扎个什么劲。
闽南这边，可不是他们一家独大，沃尔玛，家乐福也就是现在的远方，等我们完成了整合，在闽南的实力也不会比他们弱。
打掉山城之后，他们再不缴械，我就联手沃尔玛先干掉他再说！”
孙涛微微蹙眉，联手沃尔玛，这传出去可不好听。
至于沃尔玛答不答应，这点不在他们考虑当中。
不出意外的话，答应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现在大家都在整合资源，等待最后的大决战，永辉实力说强不强，说弱也不算太弱。
留这家伙在旁边，最后别真让他们做大了。
这几年，华夏零售市场变化很大，资源都被集中了起来，很可能会爆发全国性的零售大战。
一切杂兵小鱼，在决战之前都要被清理出场。
永辉除非现在一举成为排名前十的百货企业，要不然最终下场早已注定。
想了想，孙涛道：“就算现在开战，我们在山城的优势也不太大，恐怕很难一次性将他们清理出去。”
“不管能不能打死，打痛了他们再说。先拖着，他们拖不过我们的。等我们这边把家乐福的资源吸收了，迟早弄死他们。”
“那我回头和王总说……”
这边正谈着，刘洪敲门走了进来。
见孙涛正在谈事，刘洪歉意地笑了笑，李东也没管这些，问道：“促销活动怎么样了？”
“今天比昨天，交易量低了不少。到晚上，交易额不一定能突破10亿。”
第一天，远方商城交易额突破15亿，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下滑量惊人，跌破10亿。
虽然有所预料，可真下滑这么多，刘洪也有些无奈。
要是今天能突破10亿，还能朝超越淘宝100亿的目标努力一下，可现在下滑这么厉害，显然是没戏了。
李东沉吟一会才道：“把我和马昀的赌约透露出去，在微博上炒热一下，看看能不能缓解下降趋势。
另外，万家网那边，多上点心。
O2O虽然不能覆盖全国，可覆盖部分区域还是可以的。
西南那边的物流中心不是早就在铺设渠道了吗？
刚好，这次就先以山城、川蜀为试点，看看效果再说。
超市这边，我刚和孙总说了，准备打压一下永辉，永辉不是以生鲜为卖点吗？
这次万家网，将主要精力放在生鲜产品上试试，就当做市场调研了。”
刘洪看了看孙涛，想了想道：“万家网这边倒是没问题，物流的话，我觉得问题也不算大。主要还是超市这边，不知道能不能和我们配合起来。”
这不是一家的事，线上线下联合经营，三家缺一不可。
线上，线下，物流，其实刘洪最担心的还是超市这边不配合。
这事不是没发生过，虽然都是一家企业，可内部也是有竞争的。
万家网出货，实际上是削弱了超市的生意，动用了超市的资源。
到最后，营收也不能归入超市。
目前，远方超市正在争夺全国零售第一的地位，用万家网分流，超市这边真的会配合？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有人在万家网下单，距离下单地点最近的超市，按理说要负责物品配送。
这时候，超市以货源紧缺的理由推诿，不是不可能，或者说之前就已经发生过多起。
更有甚者，超市非但不配合，反而撬走了万家网的客户，这也发生过。
O2O之所以这么难推广，之所以让很多企业铩羽而归，外在因素有，内在因素其实也有很多。
这也是李东之前考虑将几大业务整合到一起，重新成立新集团的因素。
只有将他们糅合成真正的一家人，才能做到亲密无间，配合紧密。
要不然，想让他们放开隔阂，难度很大。
刘洪说完，孙涛沉默片刻道：“刘总放心，我会让山城还有川蜀那边配合的，不过在川蜀，我们资源不多。川蜀那边，我们虽然决定进场，可因为资金缘故，到现在也没成立几家门店。家乐福倒是有几家门店在那边，可覆盖范围也不大。”
“这个没关系，我们还有商城，能提供一些便利就可以了。”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将事情给定了下来。
刘洪来这边，也不止说这事，说完这个又道：“另外就是奥运会转播的问题，现在全民都在关注奥运会。
搜狐那边很早之前就在筹备了，门户网站也在不停地宣传。
另外这次听说搜狐下了血本，邀请了一批往届冠军和这一届的参赛选手做客搜狐。
一旦这一届参赛选手夺冠，进行访谈，搜狐优势就更大了。
我的想法是，我们是不是也该出点血，邀请一些现役运动员做客远方视频。
说不定能赌中几个奥运冠军，做一下独家专访，也能带动人气。”
李东闻言道：“这个你自己看着办，能邀请就邀请，邀请不了就算了。
搜狐早在几年前就拿下了播映权，也一直在筹备。
我们之所以也要参与进来，就是防止别人能看，我们看不了，大批量流失用户。
真正指望在奥运会转播上获得多大优势，可能性不大。
只要保证视频流畅就行，另外奥运期间，广告少打点，现在正是引流阶段，省的让人厌烦。
换成是我，看的好好的，跳出来一堆广告而也不爽。”
刘洪一脸无语，老大，你以为是我们想打广告？
关键是没广告，哪来的收入。
视频网站现在本来就不赚钱，尤其是起步阶段，更是往里面大笔贴钱，广告算是为数不多的收入了。
不过李东都这么说了，刘洪也不好反驳，点头答应了下来。
将事情都讨论了一番，等袁成道到来，李东又说了几句，一下午的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了。
……
晚上，李东去了锦湖园。
省委大院那边，秦雨涵不去，李东也没非要她过去。
沈茜就住隔壁，让她们天天碰面也不合适。
李东进门的时候，秦雨涵正在打电话。
见李东进门，秦雨涵笑了笑，捂着电话道：“你自己安排自己，我打个电话。”
李东问道：“谁的电话？”
“芳芳。”
李东一听是齐芳芳，顿时没了窥探的心思，这女人特难缠，不是袁雪和沈茜就好。
锦湖园这边，李东虽然不怎么过来，不过一直让人收拾，还算干净。
加上秦雨涵自己也收拾了一下，地方不乱。
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看了一会，见秦雨涵还在聊，李东有些饿了，走到餐桌边用手捡了几块肉尝了尝。
刚塞进口中，秦雨涵就出现在他身后，满脸无语道：“注意一下影响好吧，这要是传出去，首富用手拣菜，还不带坏了小朋友。”
李东笑呵呵道：“有啥带坏不带坏的，个人习惯，全靠家长和自己，跟我有啥关系。”
“懒得说你，事情忙完了？”
“早着呢，今年恐怕没多少休息的时间，明年就好了。”
李东这边说着，秦雨涵给他拿了碗筷，又开了瓶红酒。
李东一看就道：“以后开啤酒，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都喜欢……”
话说到这，李东忽然止口，没再吭声。
低下脑袋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饭，秦雨涵翻了个白眼，也没理他。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吃饭。
吃了一会，秦雨涵主动道：“早上见了袁雪。”
“嗯，知道了。”
“你不想听听她说什么了？”
“说什么？”
秦雨涵笑道：“她问我，是不是看上了你的钱，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才好？”
李东夹菜的筷子顿了顿，过了一会才道：“你怎么说的？”
秦雨涵笑嘻嘻道：“我当然说是了，难道还否认？”
李东闻言也笑道：“有钱也好，没钱也好，其实不重要。不管怎么说，我相信金钱不是主要因素，这点就足够了。当初我没钱的时候，一根棒棒糖不也把你骗到手了，现在有钱了，够花就行，你们也不用老是把这些挂在嘴上。”
秦雨涵噗嗤笑道：“看来没刺激到你，不过你说一根棒棒糖骗到我，我怎么没看到棒棒糖？”
李东挑眉道：“没见到？不可能吧，棒棒糖我可是随身携带的，要不待会让你看看？”
秦雨涵愣了一下，接着才有些反应过来，脸色微红，没好气道：“下流胚子！”
“谁下流了？”
李东笑呵呵道：“我真带了。”
“去你的！”
“真的，我就带在身上，要不拿出来给你看看？”
“不要！”秦雨涵羞恼道：“吃饭呢，你别耍无赖，还有，也别转移话题，我正准备和你聊聊别的。”
“我真带了，你怎么就不信呢。”李东一脸委屈，开始从裤兜里掏东西。
秦雨涵刚准备骂他，接着就有些呆滞地看着李东手中的棒棒糖。
是真的棒棒糖！
秦雨涵脸颊都抽搐了，这家伙怎么这么无聊！
刚刚明显是在逗自己，要不然也不会说的含糊其辞，暧昧至极。
闹了个大红脸，秦雨涵气鼓鼓地扒了几口饭，接着才哼道：“幼稚，你出门带根棒棒糖干嘛？”
李东嘿嘿笑了起来，见她都快吃人了，这才笑道：“给小石头准备的，有时候那丫头非要缠着我要吃的，我身上就揣了几根，顺便也给自己戒戒烟。”
说罢李东打趣道：“你不会是想到别的地方了吧，你好污！”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吃了一会饭，秦雨涵这才道：“过两天我准备去沪市一趟。”
“去沪市？”
李东顿时皱眉，这是要和袁雪战斗到最后啊。
这两人，早上难道打起来了？
见他愁眉苦脸的在猜测，秦雨涵也不开口，一脸笑容地盯着他。
等李东回神过来，正准备说什么，秦雨涵就漫不经心道：“去沪市，主要是考察一下市场，这次回平川，我总不能闲着。北方的甜品屋和南方的经营模式不一样，南方这边，沪市最发达，也能看出点东西来。另外现在推陈出新太快，我去沪市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品，顺便挖几个师傅过来。”
李东闻言微微松了口气，不是去战斗的就好。
却不想秦雨涵继续道：“去那边，你说我要不要去袁雪那住几天，毕竟住酒店挺贵的。”
“咳咳……那个……”
秦雨涵见他磕巴，好一会才叹气道：“开个玩笑而已，你还真当真了。”
李东讪笑，脑筋却是转动起来，怎么找契机摆平这事才好。

第1015章 可怜人
李东准备找机会解决这事。
不过还没等他找到机会，第二天，沈茜就要走了。
民政部约谈远方慈善基金，可不是他们来平川，而是你得去京城。
哪怕沈茜身份不一般，那也是一样的结果。
既然违规在先，那你就得遵守官场规则，哪怕杜安民也没办法在这上面挑理。
沈茜要去京城，这个李东自然无法阻拦。
临走的时候，李东对沈茜道：“这次去京城，用不着低三下气，有杜叔在，他们不敢对你如何。最多也就把气撒在基金会上，他们真要这么干，那就让他们去干！公司被关了，我还着急上火，基金会真要关了，随便他们。”
沈茜轻笑道：“知道了，还用你说。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受气的人吗？”
“像。”
“去你的。”
沈茜笑了一声，李东没再说话，轻轻拥住她低声道：“你原本不是受气的人，不过为了我，你现在不一样了。”
沈茜面带笑意，任由他抱着。
过了好一会，收拾好行李从大院出来的沈雪华见状蹙眉道：“行了，就在门口呢，大院里不少人可是认识你们。”
李东讪笑一声，松开了沈茜。
沈茜则是一脸的不以为意，看向母亲笑道：“妈，那咱们走吧。”
“你先去取车，我和李东说几句。”
沈茜走的太快，沈雪华也没机会和李东单独说说话。
现在快走了，再不说，这趟也就白来了。
沈茜看了李东一眼，李东点头道：“你先去吧，我和阿姨说几句。”
沈茜应道：“那好，你们快点，基金会那边还有人等着呢。”
沈雪华白了女儿一眼，女生外向，自己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
……
等沈茜去开车，沈雪华这才开口道：“长话短说，李东，这次我也不想和你绕圈子。”
“阿姨您说。”
沈雪华面色平静道：“茜茜今年31了，女人最巅峰的时间没几年，过了35岁，女人就开始走下坡路。
茜茜不能和你比，你才23，还有大把的时光去消磨。
我这次来，不单单是我的意思，也是安民的意思。
最后半年，就在今年以内，你要不和茜茜结婚，要不就离开。
没有第三种选择，也不会有第三种选择。
我不是逼你，也不是逼茜茜，更不是拿谁的身份威胁你。
作为父母，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自己趁着这段时间考虑清楚，长痛不如短痛。
你要是觉得行，我和安民不会反对，茜茜自己应该也愿意，那就趁早把事情定下来。
我们的条件一再放宽松，不是因为你当了首富，我们杜家不缺钱。
唯一让我们退步的，是茜茜自己的态度。
可我们也不能任由她胡来，更不会任由你胡来！
不要真觉得，你当了首富，就可以肆意妄为，在国内，起码这时候，你还没资格凌驾于我们头上！
就算你当了世界首富又如何，李东，有些事，该做决断了。”
“阿姨……”
“不用辩驳！”
沈雪华打断道：“这就是我所有的话，怎么决断，你自己去考虑。考虑好了，让你父母来京城。或者不用来，你走你的路，我们走我们的路，道不同不相为谋。”
沈雪华果决而又坚定，说完话，就拖着行李往沈茜那边走去。
李东呆愣了片刻，急忙追了上去。
沈雪华没有理他，直接上了车，接着便对沈茜道：“走了，天天聊，还没聊够呢。”
沈茜原本还想和李东说几句，被母亲一催促，只好对李东苦笑道：“那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别太忙了。”
“嗯，知道了。”
李东挥了挥手，目送沈茜的车离去，许久才轻叹一声回了大院。
……
20号，沈茜去了京城。
同一天，袁雪和欧莱雅的人一起回了沪市，没让李东去送。
21号，秦雨涵也奔赴沪市考察市场。
人都在的时候，李东是忐忑，担忧，怕几人闹起来。
可陡然间，人都走了，李东忽然又有些寂寞起来。
再加上沈雪华给的最后通牒，也让李东心中多了件事。
这次他看出来了，沈雪华是认真的，或者说杜安民也是认真的。
今年结束，自己要是不能拿出个决断，不能和沈茜结婚，杜安民夫妇肯定不会再让沈茜在平川留下去。
自己要是再纠缠不休，恐怕也就是反目成仇的时候。
……
秦雨涵走的那天晚上，李东找许圣哲一起喝酒。
没有去金鼎俱乐部，两人去了经常去的那家清吧。
喝了几杯，许圣哲笑道：“遇到麻烦了？”
“没。”
“和淘宝赌约的事？”
这两天，关于李东和马昀的赌约，也在网上流传开了。
不出所料，引起很多人的热议。
有人骂李东不自量力，有人说李东勇气可嘉，当然，也有人说支持李东，倾家荡产也要来远方商城购物，助李东完成目标。
不管是褒是贬，结果不出李东所料。
商城交易额被稳定了下来，出现了回返的征兆。
淘宝那边也不错，两家都有一批忠实用户，现在听到赌约，都不希望自己喜欢的那家输，这段时间不管用得上用不上的东西，用户们都在大批下单。
能不能超越淘宝100亿，这个李东不确定。
不过这次促销月，业绩肯定差不了。
之前大家都在估算，应该能达到200亿左右。
现在被这么一炒，超过200亿的目标，应该问题不大了。
见李东摇头，许圣哲笑道：“也对，淘宝赌约不算什么，就算真输了，其实你也不亏。为这事烦恼，显然不是你的性格。既然不是为这事，能让你李东主动找我喝酒的，我大概也猜到了。”
李东没理他，自顾自地喝了一杯。
许圣哲不以为意，笑呵呵道：“感情的事吧？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麻烦。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有能耐，那就全要了，只要你能把几个女人收拾的服服帖帖。没这个能耐，那就择一而终，成天为这事烦恼，多无趣。”
李东皱眉道：“你说的倒轻松！”
“本来就是这么轻松。”
许圣哲嗤笑道：“你别以为只有你是情圣，我年轻的时候，比你会玩一百倍。可现在呢，我守着老婆孩子，不也过的幸福。不要以为你是宇宙的中心，离开了你谁也活不了。实际上你就是个屁，离开你，别人也许活的更潇洒。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己私心作祟。”
李东也不反驳，这话本来就是对的，男人谁没个私心。
不过听到这家伙说自己是个屁，李东还是没好气道：“你才是屁，滚犊子！”
许圣哲笑呵呵道：“打个比方，你看你，又情绪激动了，好歹也是首富，怎么这么不淡定。”
“淡定你大爷！”
“出口成脏，你没救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少跟我装，你比我好不到哪去。”
许圣哲嘿嘿直笑，端起酒杯开始喝酒。
刚喝了一口，许圣哲忽然低声笑道：“东子，你的艳遇来了！”
李东皱眉瞪了他一眼，许圣哲低笑道：“别看我，真的，不信你看。”
李东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就见身后张岚玉巧笑嫣然道：“不介意我坐这吧？”
许圣哲笑眯眯道：“不介意不介意，岚玉，还真是巧啊。”
“是挺巧的。”张岚玉在李东身侧坐下，看着李东笑道：“平时不怎么见你出来，今天怎么想起来出来喝酒了？”
李东笑了笑，敷衍道：“在家太闷了。”
“因为沈茜不在了？没人看着？”
李东瞥了她一眼，淡笑道：“那倒不是，沈茜一般不管这事。”
“这么说，你承认和沈茜关系不一般了？”张岚玉打趣了一句。
“我媳妇。”
李东淡定无比，直接给了这个答复。
这话一出，张岚玉有些不淡定了，许圣哲也差点将口中的酒给喷了出来。
两人都盯着李东看了一阵，过了一会，张岚玉才勉强笑道：“你还真够直接的。”
“还好，反正又不是秘密，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变了。”
张岚玉感慨了一声，李东却是不以为意道：“变不变的，我心里有数。更何况，你也不了解我。
你们看到的我，不见得就是真实的我。
岚玉，你年纪不小了，别成天和常琪琪那些人厮混在一起，没必要。
找个男人，趁早结婚生子，比这么混着强。
或者正儿八经地干一番事业，没钱的话，我这边还有。
当初东宇地产你卖给我，一分钱没拿，这些钱这几年我都帮你投资了。
现在这笔钱不是小数目，你给我个帐号……”
“不用！”
张岚玉闻言就要拒绝，不过这次李东很坚持，盯着她道：“不管需不需要，钱我都会打给你。你给个帐号，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帮你办一个。当初那么多钱，这几年投资下来，零散的我就不帮你算了，给你一个亿，应该差不多。有这么多钱，开公司，或者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一辈子足矣。”
张岚玉眼圈微红，强笑道：“你就这么不耐烦？”
李东摇头道：“不是不耐烦，有些事趁早决断最好，拖下去伤人伤己。你的心思我其实不太理解，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这几年，你帮了我不少忙，我是真心感谢。”
“就只是单纯的感谢？”张岚玉又问了一句。
李东点头，喝了一口酒，闷声道：“就是感谢，没有别的，我李东不高看自己，也不会低看自己。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也无法给。而你想要的，到底是不是这些，恐怕你自己也不明白。真要说那些，那就没意思了。”
张岚玉有些不平静道：“为什么这么说？”
李东笑道：“非要我说的那么透？”
张岚玉看了看许圣哲，许圣哲一副理解的态度，马上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去趟卫生间。”
等他走了，张岚玉才咬牙道：“你说。”
李东淡淡道：“好，那我就直说。
我们之前应该没有感情基础，更谈不上爱。
这点你清楚，我也清楚。
你现在做的这一切，其实不是为了我，只是一种心理逃避而已。
当初陈瑞在江北的时候，颐指气使，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你真正爱的还是那时候的陈瑞，后来陈瑞入京，狼狈逃窜，低声下气苟且偷生，这时候的陈瑞其实就不再是你爱的那个陈瑞了。
而我，恰好这时候出现在你面前，给了你一种错觉。
当初沈茜让你陪我一起去京城的时候，我们路过泉城，我想可能就是那时候，我跟你说，我要当全国霸主，甚至走出世界。
大概就是那时候吧，你觉得我像陈瑞才对，所以心理出现了波动。
再后来，我就不太明白你了。
你所做的一切，在我看来，其实都很没意义。
你所认识的李东，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个霸者，也不屑去当别人的替代品。
我今天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清醒清醒。
你现在魔怔了，你说我变了，其实是你自己变了。”
此刻的张岚玉已经痴了，喃喃道：“是这样吗？”
“是不是，你应该比我清楚。”
张岚玉没有回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接着一杯，李东见状蹙眉道：“别喝了，没必要糟蹋自己。”
“你不用管我。”张岚玉一边喝酒，一边走神道：“让我醉上一场，也许我就该清醒了。”
李东皱眉不已，却是没有再劝。
对张岚玉，他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怜悯，总之没有爱。
这个女人，从陈瑞被打落凡尘的那一刻，就不是以前的她了。
她是真爱陈瑞，这点李东肯定。
不过也正如李东说的，她爱的是当年的陈瑞，在京城见识到了陈瑞的苟且，她就彻底放下了。
在她心中，那不是她爱的陈瑞，甚至她觉得现在的陈瑞，应该去死才对，玷污了她心目中那个伟岸的男人。
张岚玉其实是个精明人，也是很重感情的人。
当年陈瑞刚走的时候，她甚至抛弃了一切，准备和陈瑞一起走。
可也正因为重感情，让她现在有些疯癫，这是李东得出的结论，张岚玉现在是真的有些癫狂。

第1016章 全国大巡查
张岚玉走了，来的快，走的也快。
脚步阑珊，眼神迷惘，也许正是她此刻的真实状态。
许圣哲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张岚玉一走，许圣哲便走过来叹道：“何必这么伤人。”
李东摇了摇头，他不是伤人，只是不想再让张岚玉误会下去。
再拖下去，张岚玉只会陷得更深，也许到最后，她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觉。
许圣哲举杯和他碰了碰，喝了半杯，又道：“张岚玉这两年变化我也看出来了，当初她在平川，也是出了名的女强人。
那时候，纪兰馨、胡小蕊这些人，跟张岚玉不是一个层次的。
哪怕沈茜，其实名声也没张岚玉大。
沈茜和胡小蕊，一开始都是占了上一辈的光，而张岚玉其实不是。
她在官二代中，名声大概是最好的，能力也是最强的。
陈瑞的一切，其实都是她在背后打理。
你以为东宇地产就是张岚玉的全部？
你以为靠一个地产公司，张岚玉就能有这么大的名声？
实话告诉你，当初陈瑞父子之所以没被一次性干掉，还是张岚玉出了大力。
她之前手中掌握了不少资源，甚至还有部分龙华股份，最后全部拿出去平事了。
我一直挺佩服她的，也没想到她会看上你，更没想到现在却是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李东平静道：“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她还年轻，可以重新开始。”
许圣哲失笑道：“说的跟你多老似的，不过怎么说呢，也许你是对的吧。江北的官二代，要说能入我眼的，也就她了，希望最后能有个好结果。”
“你这话说出去，不怕被人打死？”
许圣哲不以为然道：“我怕什么，这话我当着别人的面也敢说。就连沈茜，说实话，也算不上什么……”
他话音未落，李东就瞪着他道：“别逼我现在揍人，我心情不好。”
“切！不说了成吧。”
许圣哲撇撇嘴，本来就是实话。
沈茜这几年的确靠远方博出了不小的名头，可一方面是杜安民的缘故，另一方面也是李东的原因。
不能说沈茜一无是处，能力还是有的，要不然远方商城做不到这么大。
可相比较而言，许圣哲觉得张岚玉更像他自己。
是的，像他自己。
他们这些人，其实都是在为了挣脱上一辈荣光而奋斗。
许圣哲现在不敢说做到了，起码对目前的结局他还算满意。
张岚玉其实也快做到了，她父亲那边给予她的帮助并不是很大，最终连陈氏父子还是张岚玉自己出力打通了关系。
也许不是全部因素，可张岚玉的原因也是其中之一。
如果当初张岚玉不去管陈家父子，也许她现在会做的更漂亮，更厉害。
可惜了。
许圣哲心中稍露惋惜，女人终究是女人，始终都是有缺憾的。
感情，这就是张岚玉最大的缺憾。
一个重感情的女人，受到重创，再想东山再起，太难了。
惋惜归惋惜，许圣哲也不会劝李东去做什么。
张岚玉真要和李东在一起，也许最后的结局更凄惨。
受过一次情伤，再来一次，对张岚玉而言，也许会对全世界绝望。
到那时候，不是毁灭世界，就是毁灭自己，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
借酒浇愁算不上，不过一顿酒喝下来，李东的确轻松了许多。
心情好了，自然要干点正事。
如今，远方事情很多。
远方实业公司成立，于博正在扩招团队，李东准备在9月份之前，让远方实业公司形成战斗力。
为这事，李东亲自督促人事部帮忙解决这个难题。
另外山城那边要和永辉开战，事情不算大，但是也不小。
为此，李东特意和吴亚君打了电话，希望吴亚君能稍微看顾一些。
在山城那边，吴亚君的能量很大。
借助吴亚君的力量，李东可以抛开其他影响，专心致志地收拾永辉，而也不用顾忌太多。
7月23号，沈茜见到了民政部的主管领导。
双方会见的时候，民政部那边对沈茜还算客气。
不过关于远方违规的情况，民政部还是给予了批评教育。
最后民政部给出了处理办法，第一，远方慈善基金需要限期进行整改，由慈善总会派人进行协助。
第二，远方慈善基金，内部财务状况需要上报，由上级部门进行审计。
第三，东星慈善夜筹得的款项，暂时需要冻结。
在没有具体方案出现之前，这笔钱远方慈善基金不能动用。
慈善总会那边，会出具第三方帐号，东星慈善夜的善款，全部打入第三方帐号。
当然，也不是说钱就是慈善总会的了。
因为资金高达4亿以上，也不是说排排坐分果果就行，这事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大麻烦。
民政部的人也不傻，真要现在分了这笔钱，后续麻烦恐怕不会小。
先冷处理一段时间，等东星慈善夜的热度下来了。
到时候再给出具体处理办法，也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
远方大厦。
李东接到沈茜电话的时候，想了想问道：“具体什么时候能给出处理方案，对方说了吗？”
“没有，不过时间应该不会短。”
“这是要拖了。”
李东下了定义，过了一会才道：“你再和他们谈，就说处理办法不下来，东星慈善夜的善款恐怕就没了。远方这边怕承担责任，也怕辜负所有参与慈善事业的热心群众。这笔钱，我们是用来灾后重建的。这时候，灾区需要这笔钱。如果冻结时间过长，我会建议那些慈善群众自己去进行慈善捐赠，至于他们怎么决定，我们不会干涉。”
李东根本不怕对方的处罚，大不了定义一个虚假宣传罢了。
远方这边没有趁机敛财，最多也就是慈善基金降级的惩罚。
可现在，结果其实都差不多。
降级不降级的，李东也无所谓了。
去年远方拿到了4A的等级，在国内算是民办慈善基金最高的那种。
今年因为地震学校的事，说不定能拿个5A，这是公办慈善机构最高等级。
然而，等级高低，终究抵不过上面一句话。
李东做慈善，前几年扬名是一部分，后来因为地震想救人也是一部分原因。
现在这两个目的都达成了，降级就降级吧，取缔了也无所谓。
至于先前承诺的孤儿院、养老院建设，大不了日后以私人的名义捐赠，不就是监管麻烦点么，多花点钱，没有免税政策么。
可李东不在意，他乐意就好。
别人想从慈善基金上卡他，他肯定不会答应。
沈茜听到李东这么说，忍不住道：“这么一来，可就把对方得罪狠了。”
李东嗤笑道：“得罪就得罪了，我怕他什么。民政部管什么？管慈善的，管福利待遇，管退休干部，管婚姻登记，管殡葬……除了婚姻登记能管一下我，还能怎么管我？等我哪天死了，他们有种就不给我火化，我怕他个球！”
电话对面的沈茜有些无语，没好气道：“别胡说，什么殡葬火化的。理是这个理，可我们的确违规在先，有些事还是要给别人台阶下的。算了，这事你别管了，我把你的意思简单提提，看那边怎么说。真要拖下去，你答应我也不答应。”
“随便你吧，反正我不耐烦和他们纠缠下去。再跟我玩这些，我直接入京，告他们御状，你猜到时候会是这么结果？”
沈茜无语道：“你说什么结果，这事你肯定赢，然后以后官方都不敢跟你打交道，你就知道什么后果了。”
“大不了卖了远方，我带你全世界逍遥去。”
“想的倒美。”
“怎么，不信我？”
“信，不过你别犯傻。”
“知道，开个玩笑而已。”
李东笑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一挂断电话，李东就喊道：“白素！”
白素匆忙进了门，连忙道：“李总，有什么吩咐？”
“安排一下行程，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巡视全国远方超市门店和物流配送点。让周部长做好准备，另外带上审计团队，安保团队。四年多了，一直说巡视，一直抽不出时间来。我再不下去看看，远方底下的人知不知道我都难说。”
白素一听这事，急忙道：“李总，全国范围的检查？”
“对，赶在下个月18号之前回来就行，刚好趁着促销月，还能看看其他情况。顺带着，也能看看O2O的推广情况。”
“那从哪里开始？”
李东斟酌了一下，想了想道：“先从苏南开始吧，接着就在华东地区转一圈，然后华中，华北，另外华南就不去了。最后去西南，山城放在最后一站。”
白素连忙记下，点头道：“好，我马上去安排，另外我马上通知周部长，让他过来见您。”
“嗯，下去吧。这次你也去，还有江大的那些同学们，手上任务不重的，都跟着一起下去。总部待了这么长时间，也该下去看看了。遇到合适的机会，留在当地发展也行。”
至于什么是合适的机会，白素明白。
这次李东全国范围大巡查，恐怕有不少人要下马。
那时候，就有空缺了，在远方历练了一年多的江大同学，也算有了经验，下去顶一顶也不是不行。
机会难得，有些人也许不喜欢去外地任职，可真正有野心的肯定愿意。
这几年，远方总部空缺越来越少。
远方的老人，年纪其实都不大，除了袁成道当初干掉了一批，其他人都不会短时间让位。
想在总部升上去，几乎没希望。
唯有下去，才有机会。
李东信任的人，实际上也大多都下去发展了。
齐云娜在华北，陈珂在赣省，王悦又去了山城，陈浪在沪市……
想在远方崛起，这时候其实底下机会更多。
白素听到这些，点了点头没再问，心里却是暗自琢磨，待会得和几个关系要好的同学详细说说。
至于其他人，随便他们。
总有人不愿意吃苦，想在总部享福，那也随他们的意。
和李东相处久了，白素知道他的性格，你不愿意，他不会勉强，机会都在自己手中把握，能不能把握住，那看你个人选择。
……
李东要全国巡视，这不是秘密，也瞒不住别人。
李东也没想瞒过去。
这次不是他一个人出门，而是监察部大半个部门，安保部数十人，各部门精英抽调了数十人，组成审计小组一起下去。
总共人数，超过100人的团队！
这样的大动作，能瞒得过谁？
四年多时间，除了刚开始规模不大，实际上从05年开始，远方规模就不算小了。
很多地方，李东一次都没去过。
并购的时代门店，家乐福门店，常客隆门店，永安门店，李东几乎都不知道在哪。
物流那边更甚，布局千家快递配送点，多处仓储中心，李东也没去过。
顶多在地图上看看，再看看照片，至于情况到底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再信任下面的人，李东也不能完全放手不管。
这时候其实还好，李东威名依旧在，远方也在迅速发展，很多人甚至没机会动手。
可再过两年，那就不好说了。
李东搞的动静这么大，一方面是为了震慑，一方面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
要说真想干掉多少人，那不是李东想要看到的。
任何一家企业，其实都不希望看到这种事。
培养这些人不容易，尤其对远方来说，成立时间短，很多人都是跟着一起打天下的元老。
李东提前宣布，也是给他们拯救自己的机会。
犯了小事的，这段时间也能掩盖过去了，可要是犯了大事，这点时间不够，也没那么容易掩盖过去。
放过一部分人，处理一部分人，杀鸡儆猴的效果也就有了。
消息一出，全国各地的远方产业都动了起来。
有人准备接待任务，有人准备掩盖证据，还有人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提前跑路。
李东几年不出手，可没人会忘了他的冷酷。
远方成立之初李东就送了不少人进班房，后期监察部那边更是频频出手，这时候的李东可不见得会念旧情。

第1017章 危机潜伏
就在李东要下去巡查的消息一泄露，外界也在议论纷纷。
有人在微博上举报，某某地方某某门店，店长和当地供应商暗中勾结，将三无产品上架。
也有人举报，远方物流，部分快递员工态度不好，希望李东管一管。
还有人举报，当地城市经理克扣店长的提成。
总之，李东要下去的消息一出来，网络上顿时冒出一大堆言论。
举报自然是有真有假，不过也不能全部无视。
李东在审计小组当中，专门成立了网上管理小组。
目的就一个，收集信息，进行对照，到了当地巡查，可以按图索骥，查查真伪。
周海东也很上心，这次要是事情查出来的比较多，那就是他的失职。
少了还无所谓，毕竟集团这么大，监察部也不可能全部查到。
现在网上冒出这些言论，周海东既希望是真的，也希望是假的。
……
除了凑热闹的，实际上事情远不止这么多。
李东这些年，其实还算低调，很少外出。
一直在平川待着，就算出去，行程也是秘密，一般都是事后别人才知道李东来了。
而李东当了首富，名声正盛，实际上也没几个人会打什么主意。
国内不比其他地方，管制太严，想绑架李东，那也要看看能不能吃下这块肉。
所以就算知道了李东的行程，一般人也不敢动心思。
毕竟李东安保力量肯定不弱，谁也没把握能脱身，更别说能拿到钱了。
这些人是不敢，可不代表没人不敢。
……
山城。
一处地下室内。
刘庆呼噜呼噜吃着泡面，脸色没有丝毫血色。
他在这躲了半个多月了，一次都没出去过。
刘唐兄弟三人，老大刘龙，也就是刘克的父亲，胆小如鼠，看似精明，实际上也没什么大用。
唐龙集团，能在川蜀打下这个大的名气和威风，靠的还是刘唐和刘庆两人。
刘唐负责大方向的事，真正干黑活的其实都是刘庆。
从刚出来讨生活的时候，刘庆就以狠出名。
这些年，他手上沾的血不少。
上一次，因为李东放炮，他被刘唐推出去当了替罪羊。
他也不恨刘唐，刘唐还是出了很大力的，那时候也的确需要有人站出来负责。
他进去了，因为当时刘唐还没倒，别人也不敢赶尽杀绝，最后判了十几年案子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一年时间，二哥刘唐也进来了。
比起刘庆不为人所知，刘唐可是明面上的大佬。
想要他死的人太多太多，刘唐就是一枚弃子。
从抓捕归案到现在，不到半年时间，刘唐的案子几乎一条龙服务，很快就进行了判决，死刑，当即执行。
刘唐这次没能翻盘，也没能翻天，前些天就被拖出去解决了。
刘唐一死，不少人都长舒一口气，也有不少人弹冠相庆。
不过到了这时候，也有人想起了刘庆！
这位还没死呢！
他可是真正的狠人，比刘唐还要狠。
刘唐只是精明，能力强，虽然有时候也狠，可真正下手的机会却是没有。
现在弄死了刘唐，要是真让刘庆出来了，那日后岂不是要担惊受怕。
不少人心怀忌惮，于是，原本已经被定下来的刘庆，案子又出现了翻转。
一些不为人知的事都被人掀了出来，明显是要置他于死地。
刘庆虽然在里面服刑，可也不是真的消息闭塞。
刘唐兄弟几个在川蜀经营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一些底牌。
很快，刘庆就收到了消息，有人想弄死自己。
原本只是坐牢，十几年就十几年了，刘庆也能熬下去，总比和二哥一样共赴黄泉强。
人都是怕死的，哪怕刘庆这样的狠人。
可当知道别人不给自己活路的时候，刘庆不干了。
半个月前，趁着出去干活的时候，刘庆跑了。
在监狱的生活，不是成天就待在监狱里，他们这些人，平时都是要出去干活的，而且干的还都是苦活累活。
当时他们的外劳点是个矿山，刘庆这些人主要负责搬运石材。
刘庆这次下了狠手，趁人不注意，用石块砸死了看守的狱警，抢了他的枪跑了。
他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知道跑上山不是什么好主意，一旦封山，他肯定无处可跑。
想来想去，刘庆决定往人多的地方跑。
原本他是准备往汶山那一带跑的，那里现在灾后重建，很是混乱，方便隐藏。
不过他逃跑的地方，距离那有点远，反而距离山城比较近。
刘庆没有多考虑，很快就决定来山城躲藏。
山城和川蜀距离不远，他有段时间就在山城混，在这里有据点。
这次唐龙集团倒的太快，也没人在乎这些小事，这些据点都没暴露出去。
那些人多的地方，豪华的地方，刘庆没敢去，最后躲到了这处地下室。
这里人少不说，也方便再次跑路，不容易被抓到。
可一连在这躲了半个月，刘庆有些承受不住了。
地下室里的物资，够他生活个一年半载的，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撑下去，躲到风声小了再跑。
可这种封闭式的生活，过了半个月，简直比死还要更折磨人。
早上，刘庆偷偷摸了出去。
原本他是想打听一下风声，看看有没有全国通缉。
可谁知道，半道上他听到了李东的消息。
对李东，刘庆是恨之入骨。
要不是他，自己不会坐牢，要不是他，二哥不会死，要不是他，唐龙也不会倒。
现在，自己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那家伙却是成了首富，住豪宅，开豪车，香车美女，享受着普通人瞻仰的目光。
凭什么！
惹他的是老大，和他们兄弟有什么关系？
结果老大现在过的滋润，二哥临死的时候将罪名全都担了下来，加上老大胆小，别人也不在乎他。
兄弟三人，反而是老大逃过了一劫。
刘庆最恨的人，第一就是李东，第二便是老大刘龙。
刘龙那边，现在肯定有警察盯着，加上毕竟是兄弟，刘庆虽然恨他，可老母亲还在，总要有人照顾。
他没准备报复刘龙，之前甚至也没准备报复李东，他就想活命。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跑不了了。
他能感受到危机正在临近，警方也许很快就能发现这些地方。
到时候，他死定了。
警方不会让他活，那些落井下石的家伙也不会让他活下去。
而且他也受够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比老鼠还要恶心。
他本就是狠人，现在这样，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大不了一死罢了！
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李东是他仇人，还是全国首富，临死的时候要是拖李东一起，那肯定会死的轰烈。
想到这些，刘庆苍白的脸上泛过一抹潮红。
要是李东一直躲在平川，自己还真不一定有机会，那是他的大本营，安保肯定很森严。
可现在不一样了，李东要全国各地巡查。
既然巡查，总要进门店吧？
远方的门店不可能因为李东来了就关门歇业，这点刘庆能猜到。
不关门，那就有客户，有客户，那就有机会。
李东保镖再多，难道还能将他全部包围住？
抽了冷子，给他一枪爆头，自己就是死了，也不枉活这一回了。
刘庆一边吃着泡面，一边考虑，在哪动手？
山城这边不合适，距离川蜀太近，弄不好李东还没来，自己就被人抓到了。
太远的地方，自己现在去不了。
距离山城要近，距离川蜀要远，盘算了一阵，刘庆有了目标，鄂省！
鄂省距离山城很近，距离江北也不远，李东十有八九会来鄂省。
别的地方不说，省会江城，他肯定要去。
江城最大的远方超市，他不怕李东不来。
真要不来，鄂省距离江北也不远，自己看看能不能摸到江北，说不定就有机会呢。
想通了这些，刘庆开始裹着毯子睡觉。
养精蓄锐，晚上再出门。
至于地下室内的臭气熏天，这些天他早习惯了，除了他睡觉的一小块地方，其他地方都是泡面桶，不远处就是他上厕所的地方。
这也是他厌倦的原因，这种日子他受够了。
曾经的锦衣玉食，如今落魄的连乞丐都不如，他不甘心，也不愿意。
……
平川。
巡查队伍还在准备当中，没有那么快就能启动。
李东也不急，这次他准备花个20天左右的时间，去全国各地看看。
他大体上看看就行，具体的审查，还得交给审计小组负责。
不过走之前，还得和父母打声招呼。
24号晚上，李东回了万源小区。
父母都在家，刚好曹峰夫妇也在。
见李东进门，曹芳有些惊讶道：“回来怎么不打个电话，真是的，还没吃吧，我看看有没有吃的，给你弄点填填肚子。”
李东一边换鞋一边笑道：“妈，别忙了，回来之前吃过了。”
“那我给你收拾一下房间，晚上在家睡吧？”
“嗯，在家睡。”
曹芳闻言起身进了李东房间，林梦也不好干坐着，朝李东笑了笑，跟着一起进了房间。
李东换好鞋，和老爸还有表哥打了声招呼。
在沙发上坐下，李东看向曹峰道：“表哥，最近干的怎么样？”
曹峰憨笑道：“还行，就是跑跑腿，秦总挺照顾我的。”
曹峰现在在物流那边工作，他学历不深，知识也不广，很多事干不来。
物流那边还算可以，有些职位，也不需要太深的知识水平。
至于秦海照顾，李东也就笑笑不说话，秦海现在天南海北的跑，一个月都不见得能回来一次，哪有功夫照顾他。
两人正说着，李程远打断道：“行了，在家就别谈工作了。东子，这次你要出差？”
“您都知道了？”
“刚刚小梦说的，说你要出去巡店，时间短不了。”
李程远说着，又看了看李东道：“下个月15号能赶回来吗？”
“15号？”
“农历七月十五。”
李东顿时了然，好笑道：“放心吧，爸，我记着呢，到时候就算没时间，也会回来的。现在交通发达，坐飞机来回也就几个小时的事。”
李程远咧着嘴笑了笑，点头道：“那就好，不过也别太赶了，真要来不及就算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这话能当真吗？
他真要不回去，回头老爸能用吐沫淹死他。
爷俩聊了几句，曹芳也收拾好房间走了出来。
跟在曹芳身后的林梦，先是和李东打了声招呼，接着就笑容满面道：“东子，你这次要出去，你看是不是把峰子也给一起带上？他干别的不行，出点苦力还是没问题的。出门在外，总有些要出力的地方……”
她这边说着，曹峰却是连忙向她打眼色。
林梦一直不满意曹峰在物流那边工作，在林梦看来，物流这边没什么前途。
要说前途，要不去超市，要不去搞房地产。
搞互联网，她也知道曹峰干不来，可其他两边还是可以的。
现在塞到物流那边，这不是干快递么，也太寒酸了。
不过她这么想，不代表曹峰也这么想，见媳妇主动和李东提这事，曹峰心里又急又悔。
早知道就提前打招呼了，别看曹峰憨憨的，实际上心里精明着。
他了解李东，你主动和他要，他一般都会产生逆反心理，偏偏不给你。
你越是不要，不争，他反而会给你更多。
现在林梦这么说，不是主动去要么，李东心里肯定不乐意。
李东倒是没想太多，毕竟林梦也没说换工作，听她这么说，李东想了想道：“出去见见世面，也不是不行。不过嫂子你现在怀了孩子，表哥出去这么久没问题吗？”
林梦一听，连忙笑道：“没事，还早着呢。让峰子跟你一起出去看看，回头拍一些照片回来，也给我涨涨见识。”
李东失笑道：“这可不是旅游，不见得去什么景点。”
“一样的，景点不景点的无所谓。”
“那行，回头让表哥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吧。”李东也没再拒绝。
他出门在外，父母不见得能安心，带上曹峰，爸妈也能放心一些。
既然父母都知道自己要出去，李东也没再多说。
陪几人聊了一会，送走了曹峰两口子，李东洗漱一番也进了自己房间休息。
这些天累的够呛，回到家，闻着熟悉的味道，李东精神渐渐放松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第1018章 萝卜加大棒
7月26号。
苏南，金陵。
新街口商圈，远方在金陵最大的百货商场。
李东在监察部部长周海东、华东区总裁张明铎、苏南省分公司总裁赵洪刚等人的陪同下，视察了苏南地区排名前三的百货商场。
恰逢周六，商场中来来往往的客户很多。
新街口百货商场的商场经理引领众人往三楼而去。
走上扶梯，商场经理有些感慨道：“在金陵，或者说苏南，乃至全国，新街口商圈的百货之争都算是最激烈的。
有成立时间70年以上的中央商场，有90年代销售额就突破9亿的友谊华联商厦。
还有曾经被誉为华夏百货商店之首的新百，00年单店销售额就突破过13亿。
加上新百控股的东方商城，生意也很不错。
还有后来本土系和外来系的扩张，苏宁、大洋百货、金鹰商城，以及06年一期开业的德基广场。
在新街口，我们远方商场只能说中庸。
这和我们的定位有关，中低档百货为主，另外就是地方不大。
而且我们的主营业务也不是百货商场类型，管理方面也存在一定的差距。
综合下来，我们在这边的竞争力还是太弱了。”
李东闻言微微点头，新街口的百货之争，不单单闻名于苏南，在全国零售圈中也很出名。
沃尔玛、国美、苏宁这一系列的大型零售集团，都想来这分杯羹。
不过这里老牌商场太多，而且都是以百货商场经营为主，单店经营很难活下去。
几家大型零售集团，在这边名气不大，最大的还是那几家百货商场。
远方在这边，没有取得突破性发展，其实很正常。
见董事长没有不高兴，商场经理微微松了口气，继续道：“上半年业绩统计，我们远方商场其实还算不错，销售额突破了3亿。”
半年时间，销售额破3亿，全年下来起码能达到7个亿，算是很好了。
起码在远方百货体系当中，新街口商场能进入前三。
不过李东还是问道：“其他几家呢？”
“那个……”商场经理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液，有些忐忑道：“我们和其他几家不能单比销售额……”
“我知道。”
李东挥手打断道：“他们都属于综合体系列，和我们不一样，你直说就是，难道你觉得我会追究责任？”
商场经理讪笑一声，怕的就是这个。
对于自家的董事长，其实不少人都有些害怕。
中央商场这些百货商场，其实和远方体系不同，不能单比销售额。
可这种事李东不是没干过，他和淘宝就在比这个。
按理说，淘宝一家以B2C为主的电子商城，就不应该和远方比才对，可李东偏要这么干，谁能说什么。
别看远方百货商场上半年销售额破了3亿，实际上在新街口真算不上什么。
李东既然说不追究责任，经理也不那么担心了，继续道：“中央商场那边，上半年财报公布，截止到6月30号，营收22亿。金鹰购物中心16亿，新百那边，上半年营收9亿……”
经理一连说了好几家，最差的大洋百货，上半年营收也达到了5亿。
有钱逛德基，没钱去大洋。
光从这点来说，大洋只是中低端的代表，连大洋都有5亿，可见新街口的生意到底有多火。
远方在新街口的商场，投资不算低，光是租金对一般人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半年3亿，看起来不错，实际上和其他商场一比，也就那样。
听完经理说的这些，李东摸着下巴道：“那这么说，我们在新街口，也才堪堪排入前十，连前五都进不了？”
经理苦笑，肯定的啊。
别说前五，前十都悬，不过应该差不多。
总之，在新街口这边当经理，他压力还是很大的。
现在他就怕李东不了解行情，觉得业绩差了，趁机发落他。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说明这里竞争激烈，又先说了自家的营业额，让李东有个先入为主的观念。
要不然先报别人家的营收，再报自家的，这种落差感，肯定让李东不满。
这也是在商场混的开的一大法宝，连心理学都给用上了。
李东见他这幅表情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又道：“那利润方面如何？”
说到利润，经理倒是松了口气，连忙道：“我们和别人不同，我们主要是自营，招商不多。净利润方面，大概能达到10%。上半年，我们净利润超过了3000万，下半年不会低于这么多。”
“还不错。”
李东夸了一句，远方超市的平均利润也就在8%左右，百货商场类的利润其实还要低一些，主要就是人工和租金。
能达到10%，在同类型的商场中，算是很高了。
接下来李东没再问这些，而是开始巡查店铺。
至于具体的营收、利润之类的，这两天会有专人核查，李东主要就是了解个大概。
实际上在来之前，他也看过报表，不过只有自家的，商场这边不会闲到把别人的业绩也汇报上去，那岂不是打自己脸。
将远方商场逛了一圈下来，李东和众人一起下了楼。
远方商场，和中央商场距离不远，双方隔着一条街，和大洋百货也很近。
李东下楼的时候，刚好对面的中央商城门口也前呼后拥地出来一群人。
虽然隔得有些远，可李东眼力还不错，一眼就认出了对面的是谁。
祝义财！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碰到他，李东笑了笑，朝对面点了点头。
对面的祝义财干巴巴地回应了一下，早在李东看到他之前，他就看到李东了。
李东要来苏南巡查，他也收到了消息。
就是没想到，会是在今天，而且刚好在巡查新街口门店。
祝义财之所以出现在这，和李东目的差不多。
中央商场实际上就是祝义财控股的商场，对中央商场，祝义财甚至比雨润还要看重。
一家年销售额超过40亿以上的大型百货商场，资金来源稳定，回款速度快，又是老牌商场，祝义财费了不少功夫才完成了控股。
原以为撤出江北之后，就和李东没交集了。
没想到，这家伙偏偏和自己作对，在自己对面开了一家商场。
祝义财心中暗自鄙夷：“开了又如何，还真以为全国都得围着你转！”
远方商场在新街口这边，名声不显，销售额也就只有中央商城的七分之一，祝义财当然看不上对面。
在他看来，李东这就是故意恶心自己的。
新街口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哪不能开商场，偏偏在自己对面，明摆着找茬么。
虽然整体实力不如远方，可在新街口，吊打李东不要太容易。
心里得意归得意，祝义财也没傻到真说出来，那样就彻底撕破脸了。
他和李东关系可说不上多好，之前被李东摆了一道，最后还是壁虎断尾，放弃了江北的生意才得以脱身。
现在再和李东对上，对面那家伙就是疯子，别又盯上自己了。
见对面李东还在看着自己，祝义财有些别扭，勉强笑了几声，接着接朝李东示意了一下，直接钻进了车里。
跟在他身后的商场高层还有雨润高层，都感觉有些丢人。
董事长平时可不这样，今天有些举止失措了。
众人心里诽谤，恐怕是真被李东吓怕了。
不过诽谤归诽谤，雨润的人还真有些怵李东。
平时中央商场这边就经常挤兑对面的远方，以前李东没来也就算了，现在李东在这，他们还真怕李东找茬。
人的名，树的影，加上又在李东身上吃了亏，心里阴影。
哪怕明知道，远方触动不了中央商场的利益，大家也不想和他顶对。
几位高管，见董事长都退避了，哪敢说什么，纷纷上了车。
……
远方商场门前。
李东刚准备伸手，结果却见到祝义财直接跑了，有些讪讪道：“这家伙也太傲了吧，我就打个招呼，又没让他请客吃饭，用得着跑这么快吗？”
周海东几人都绷着脸，怕自己笑出来。
祝义财在江北，被李东和许圣哲折腾的够呛，几乎算是丢盔弃甲逃出了江北。
现在在苏南遇到了，不破口大骂就算不错，你还想让人家请客吃饭。
几人都没吭声，李东摇摇头道：“这家伙还苏南首富，白瞎这个名声了……”
省分公司总裁赵洪刚弱弱道：“现在是苏宁的张总为首富，尚德的施总第二，祝总只排第三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上了车。
直到李东上车，赵洪刚才反应过来，顿时大为懊恼，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董事长怎么说，自己听着就是了，非要多说这一嘴。
……
车上。
李东也不管后面人跟没跟上，对周海东嘱咐道：“苏南这边，远方前后投资不下百亿，是重中之重。今年业绩虽然没下滑，可相对来说，也没增长太多。按理说，08年金融危机，奢侈品和高端定位的商场，生意可能会受到一定影响。但是对我们这些中低端百货企业而言，应该会有一定的增幅才对。生活再艰难，吃饭穿衣总是需要的，可今年苏南上半年的业绩并未上扬，和去年下半年持平，这不应该。”
周海东点头道：“这点不单单李总您在注意，集团早就在注意了。不单单是监察部，之前袁总也亲自来苏南召开了座谈会，孙总也来过几次。大问题，暂时没查出来，主要还是小问题太多了。之前并购了常客隆和永乐，接收了部分苏果门店，导致我们在苏南这边，体系较为混乱。今年上半年，还闹出过几起门店店长带着旗下员工集体跳槽的事件。”
坐在另一侧的张明铎一听这话，连忙解释道：“李总，跳槽是有，不过事出有因。那几家门店覆盖面重合，资源浪费，我们正准备关停。结果被几位店长得到了消息，以为我们放弃了他们，所以才愤而离职，事后我们已经进行了安抚。”
李东蹙眉道：“这事你们要警惕，第一，你们大区的决定为什么会提前泄露出去？
第二，上下沟通不顺畅，明知道他们刚进入远方体系，人心惶惶，为什么不多安抚，事到临头了才火急火燎地安抚。
第三，愤而离职，一个‘愤’字，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远方的待遇不算差吧，同比而言，我们算是很不错了，为什么会愤怒？
苏南这边，靠近江北，大的毛病我想你们也不敢犯。
可小毛病却是不断！
人事浮沉，员工归属感弱，企业文化宣传不到位。
之前并购时代的时候，我来看过一次，效果还不错，员工服务尽心。
现在呢，我虽然没看到，可也听到不少人说过。
苏南这边的服务质量直线下降，员工不耐烦，管理层虚浮于事。
这几年，恐怕是实体零售最后的黄金阶段了，谁的业绩不在增长。
苏南倒好，整合了数家的资源，业绩却是不变，糊弄谁呢！”
张明铎脸色发白，没敢吭声。
李东继续道：“你是华东区总裁，该管的都要管才行！沪市那边没交给你，是因为沪市市场刚开发，需要耗费的精力比较多。陈总现在在那边，迟早会回到总部，到时候华东区的管理还是归属于华东大区。不要老是想这些，做点实际的成绩出来。真要有了成绩，我李东没亏待过谁。指望勾心斗角上位，在我这里行不通！”
李东的一番萝卜加大棒，让张明铎心有戚戚。
沪市迟早会交给华东区管辖，这就是萝卜，可勾心斗角上位，这就是诛心之言了。
张明铎脸色变换了一阵，过了一会才低声道：“李总，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明白了，接下来就配合审计小组这边做好工作，不要设置阻碍。我人就在这，有问题可以直接跟我说。同样的，我狠话放在这，不要以为苏南投资大，人员复杂，我就不敢动了！惹急了我，苏南我直接一刀切，几亿十几亿的损失，我能承受！”
李东淡淡说了一句，接着就不再理会几人，闭眼小憩。
其他人却是噤若寒蝉，别人说这话，他们还敢不信，李东说这话，不敢不信。

第1019章 收到消息
在苏南，李东滞留了几天。
巡查了超过20家门店，约谈了数十位管理层。
苏南投资百亿，按照投资比例，年营收起码要达到130亿左右，这样以现在的盈利水准，才能在10年内资金回流。
而实际上，按照目前的行情，营收应该更高一点才对。
不敢说200亿，150亿还是要有的。
07年，下半年苏果被远方重创，之后被华润整合，在这种情况下，苏果07年的营收还有200亿。
而苏南的业务，不敢说占据苏果全部，一半还是有的。
要是以完整年来算，苏果一年在苏南的业绩，起码超过100亿。
而远方这边，整合了多家资源，加上本身投资，综合下来绝对比之前的苏果要强，几乎垄断了整个苏南的百货零售。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业绩却是没有涨上去。
上半年统计下来，苏南的营收只有64亿，这也是李东第一个就选择苏南视察的原因。
28号，李东召集了几位高管开会。
会议一开始，李东就道：“今年苏南的定额150亿，净利润不低于10亿！
这就是我给你们定下的目标，我只看大方向，具体怎么实施我不管。
不要觉得，远方成立时间短，缺人就可以肆意妄为。
实话告诉你们，现在远方不缺人！
能者上庸者下，这是必然的定律。
京津地区，投资不过30亿，哪怕加上家乐福在京津的投资，也就在50亿之间。
而京津的齐云娜，上半年业绩做到了多少？
单独远方体系，京津就有20亿的营收，家乐福也逼近20亿，全年按照这种增速下来，京津的营收恐怕能达到100亿。
而京津的投资，只有苏南一半！
还有大批的竞争者！
物美、沃尔玛、高鑫，都在京津布局，华润也将目标放在了华北市场。
这样都能达到100亿营收，你们不要跟我说什么经济中心，奥运会的缘故，占比肯定有，不过也没你们想象的大。
我给你们定下了150亿的目标，目标不算太大，真要努力的话，肯定能完成。
要是连这个都完不成，到年底，华东区总裁、苏南省公司总裁自己离职，这话我说的，谁有意见可以来找我！”
会议室中的张明铎、赵洪刚几人脸色都有些苍白。
早就知道李东要发飙，结果不出所料。
直接定下了死额，这种事很少发生在远方。
因为远方这边，这几年都在急速发展，业绩其实比想象的要好，总部定下了50亿，到最后大家很可能做到100亿。
这种情况下，定一个固定额度，反而打消了大家的积极性。
没想到，苏南全省享受到了这种待遇。
以前就算有，也是针对个别地区，个别城市，全省范围直接给出定额，真的没发生过。
上半年才完成了60亿的目标，下半年虽然是销售旺季，可真的能做到90亿？
苏南的高管，包括华东的高管，都有些不自信。
李东却是不管他们，定下目标之后，继续道：“另外就是审计组那边有了初步的结果，金陵夫子庙一店，无锡中山路二店，通州中南一店……
总计7家门店，账目核对不上。
对苏南上百家门店来说，7家看似不多，可都是处于繁华商圈地带的门店，影响多大你们明白！
我不知道你们当中有没有人参与进来，这个我不在乎，是非黑白总会查出来。
这次账目核对，金额误差不在小数目，800万！
这么多钱，我想足够一些人进去悔改一番了。
该怎么处理，怎么追究法律责任，会有专人跟进，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就在江北眼皮子底下，你们都敢这么做，还有什么不敢的！
监察部一查再查，地方督察组也一再巡视，这都不能让某些人死心，看来还是我太仁慈了。
一省之地就如此，全国呢？
光查出来的就有800万，没查出来的呢？
几千万上亿的资金，对我而言不算多，可该是你的才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不要乱伸手！
每年远方发下去的奖金就有数亿，你们当中，不少人甚至还有股权分红，动辄年薪百万千万，得失之间自己衡量。”
张明铎等李东说完，低着头道：“李总，是我的责任……”
“这话没说错！”
李东毫不留情道：“的确有你的责任，所以我给你们机会，年底完成我的目标，只要没有其他大错，我可以既往不咎。完成不了，你不要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主动离职，这是唯一的结果！”
张明铎脸色有些潮红，过了一会才点头道：“李总，我知道了。”
“嗯，你这边先不说，赵洪刚。”
苏南省分公司总裁赵洪刚急忙站了起来，起来的时候差点被椅子绊倒。
这时候却是没人笑话他，大家都有些不安。
在远方做到现在这一步，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容易。
大家年纪都不大，年纪轻轻的，拿着几十万上百万的年薪，也就前几年远方缺人，他们才有这机会。
现在从远方离开，去了别的企业，还能有现在的地位吗？
不用去想，大家都知道，可能性不大。
真要被逼离职，颜面无存不说，在圈子里名声也臭了。
赵洪刚一站起来，就急忙道：“李总，苏南保证完成您交给我们的任务！”
李东笑了笑，淡淡道：“那最好不过，你作为苏南地区的一把手，张总有责任，你责任更大。完成了目标任务，你今年年终奖取消，其他责任免除。完成不了，年终奖没了不说，自己递交离职报告！”
“李总……我……我知道了。”
赵洪刚应了一声，脸色惨白至极。
年终奖对远方的高管来说，才是最大的好处来源。
动辄几十万上百万，这都是有的。
可年终奖，并不是必须的，除非合同有明确规定，要不然给你也行，不给也行。
所以哪怕李东说取消，赵洪刚也没话说，就算心里不满意，又能如何？
去告李东？
别开玩笑了，远方的法务团队不是吃素的，跟你打个几年官司下来，最后输的可能性也很大很大。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保证完成任务目标，起码能保留这个职位。
职位在，钱日后还可以再赚回来，哪怕没有年终奖，他的工资也不低，也许比他换份工作工资更高。
李东又简单说了几句，最后挥挥手道：“散会，审计小组会留一些人在这边继续核查，明天我就走了，最后多说一句，望各位自勉，不要因为一念之差遗憾终身！”
众人连忙应是，人人脸色都比较沉重。
150亿，这不是个小目标。
完不成的话，说是只追究几位总裁的责任，可谁都明白，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张明铎、赵洪刚这些人，为了完成目标，肯定会出大力下死手。
他们这些人，弄不好还得提前走人。
……
等人都走了，李东不由揉了揉太阳穴。
公司大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就多了。
监察部，督察组，这些机构都存在，也都在巡查，可有些事还是杜绝不了。
就和贪官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完全没办法彻底杜绝。
企业做大，实际上和小型国度没多大区别。
欺上瞒下，也不仅仅是官场的事。
不过商场一般不会做的太激烈，查到了，事情不是太严重的话，退款离职，这就是处罚办法。
真正移交司法机构，那就比较严重了。
正揉着额头，白素进门道：“李总，齐总刚刚来了电话。”
说到齐云娜，李东面露笑容道：“齐总说什么了？”
齐云娜没让他失望，被拔擢到华北地区总裁之后，业务做的很不错。
比起华东，远方总部所在，李东亲自坐镇，外加集团总裁，超市董事长这一系列高管亲自督促，华北那边完全就是齐云娜一个人在掌控。
可现在华东这边，问题不断，反而是华北地区问题不多。
可能也和竞争激烈有关，竞争对手多了，大家才能心往一处使。
不像苏南这边，几乎没什么对手，很多人都懈怠了。
没有外患，自然只能内斗了。
苏南这边派系也比较复杂，常客隆、时代、永乐、苏果，外加远方本派系，这么多体系，不斗才怪。
京津那边，远方没有并购企业，完全是自己一步一步发展的。
内斗不严重，外有强敌，所以反而比其他地方团结，业务自然也做的更好。
白素笑道：“齐总说，希望您视察完鲁省之后，能直接去京津。毕竟京津距离鲁省很近，您再转道去江浙、赣省这一带，反而浪费时间。而且齐总还说了，希望能邀请您一起去看奥运会呢，她票都买好了。”
李东失笑道：“齐云娜挺自信啊。”
要不是自信查不出问题，怎么敢邀请李东去看奥运会。
看看现在的苏南，赵洪刚这些人还敢邀请李东出去玩乐吗？
现在大家巴不得离他远远的才好，谁敢这时候露头。
李东闻言敲了敲桌子，过了一会道：“那好，看完鲁省之后，就去京城。至于看不看奥运会，到时候再说。”
“好，那我给齐总回电话了。”
白素一脸笑容，心情很不错。
远方女将不少，不过很多女将很难接近，像沈茜、王悦这些人，平时见了面，也就点个头打个招呼。
不过齐云娜不同，她从底层一步步做上来的，姿态也放的比较低。
和白素这些人见面的时候，说话也很柔和，时不时的还给她们带点礼物和特产，李东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就冲这些，李东的三任秘书，和齐云娜关系都不错。
……
就在李东视察完苏南，转道鲁省的时候。
鄂省，江城。
刘庆花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才从山城摸到了江城这边。
800公里，坐飞机坐火车，都花不了一天时间。
可他足足花了一星期，才七拐八拐的来了这边，想到这些，刘庆愈加愤恨起来。
现在的他，如同过街老鼠，连面都不敢露。
好在江城和川蜀相隔千里，这边对他的追踪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实际上，要只是普通的越狱，不见得会追查的这么严。
关键是他砸死了狱警，夺走了他的枪。
那些想要他死的人，现在恐怕都担心被自己报复，这才追踪的这么森严。
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刘庆在街道上游荡起来。
现在还没进入8月份，正是天热的时候，大街上戴着太阳帽的人不少，也没人注意到他。
刘庆压了压别在腰间的手枪，故作镇定地四处看了看，见没人关注自己，这才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商场。
江城广场，这里是江城最大的商圈。
远方集团自从进驻鄂省之后，就在这边开了一家大型购物中心，和武商集团抢占市场。
李东要是来鄂省，这里十有八九他会来。
换位思考一下，自己去考察旗下业务，会不来竞争力最大的一家商场看看吗？
会不看一下当地最大的商场吗？
肯定不会！
所以李东只要来，江城广场是他的必到之地。
而江城广场人流众多，别说李东来，就是省委一号来，也做不到清场。
自己只要在这蹲守，十有八九能等到李东。
刘庆环顾一圈，寻找附近最佳的隐蔽点。
他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自己就在这附近蹲守，也不用住宾馆，晚上找个躺椅睡一下就行，最大限度防止自己暴露。
反正命都不在乎了，还在乎这些享受。
再次压了压鸭舌帽，刘庆脸上露出一抹狰狞，李东，就等你了！
江城最大的城市，最繁华的地方，首富喋血街头，啧啧，想想就让人激动。
人生有这么一遭，死了也不亏了！
……
鲁省，泉城。
李东微微蹙眉，轻声道：“你是说，刘庆跑了？”
谭勇点了点头，回道：“刚刚川蜀那边来的消息，所以我建议取消川蜀和山城的行程，安全第一。”
“山城必须要去！”
李东凝眉道：“山城那边事情太多，取消行程，影响太大。”
“可是……”
谭勇想劝几句，却是被李东阻止了。
谭勇心中叹了口气，只好加强防备了，这时候，他们暂时还没想到刘庆已经突破包围圈，跑到了千里之外的江城等着他们。

第1020章 忘战必危
刘庆跑了，谭勇担心他会来报复李东。
和周海东商量了一阵，最后谭勇又从江北总部抽调了一批精锐，提前进入山城排查。
另外谭勇又将一直留在安保公司培训新人的王成几人，抽调来了鲁省，和大家汇合。
王成这些人，是第二批进入安保公司的精锐。
当初李东和张青这些人翻脸，周海东特意介绍过来保护李东家人的，都是侦察兵出身。
有这些人在，也更容易发现危险。
对于谭勇的动作，李东都知道，不过他没过问。
如今远方成立了专业的安保公司，自己身边明里暗里保护的人任何时候都不低于10人。
要是这样还被人袭击了，那干脆别出门了。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而且有刘庆这种人在，李东也不放心任由他在外面胡乱逃窜。
现在这家伙盯着自己最好，起码自己身边的保护最严密。
要是盯上了自己家人，那才是大麻烦。
李东也不是真的不在乎自己安全，毕竟命只有一条，还能不能二次重生，谁能说的准。
谭勇在调兵遣将的同时，李东也在给川蜀政府施加压力。
他倒是没说太多，只是给川蜀的刘明华打了个电话，关心了一下灾后重建的进度。
又说了一下，东星慈善夜的事，那些钱都是用来支援灾后重建工作的。
简单几句话，刘明华就明白他的目的了。
第一，远方慈善基金会那边，你得关照一下，给民政部施加压力才行。
第二，李东很可能近期来川蜀看看灾后重建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安全自然要有保障。
刘庆越狱，还抢走了枪，虽然不说一定会报复李东，这种可能还是有的。
川蜀这边，必须得尽快排除这个隐患。
话不说透，聪明人都明白。
刘明华是聪明人吗？
毋庸置疑！
在国内，能做到刘明华这个地步的，真没傻子，傻子早就被人干掉了。
而且李东也的确不能出事，他要是出了事，还是在刘庆手上出了事，那川蜀无能的印象恐怕要传遍全国。
已经在服刑的人，居然抢了枪跑了，还弄死了首富。
到时候刘庆是必死无疑，可川蜀这边也得承担责任，谁让刘庆从你这边跑了。
刘明华其实比李东更急，不单单是李东施加压力，现在对川蜀施加压力的人大有人在。
有些人，连他也不好翻脸。
刘庆再不归案，他也别想忙正事了。
……
打完这通电话，李东就不再管这事了。
在国内，别提什么安保公司，也别说什么小混混，大企业。
真正最强大的力量，还是政府的力量。
只要政府真上心了，调用力量，迟早会把人找出来，时间早晚的问题。
现在不比以前，自从天网监控系统投入使用，再小心谨慎，总有蛛丝马迹暴露出来。
刘庆现在被通缉，应该躲不了太长时间。
等自己去完京城，说不定刘庆就落网了。
……
31号，李东在鲁省召开了高管会议。
同样的，李东也给鲁省定了目标，年营收50亿以上，利润不低于平均水准，8%。
苏南150亿，鲁省50亿，这些都包含家乐福的营业额在内。
苏南那边，家乐福门店早就撤出了，鲁省这边还有不少。
华东六省一市，江北、鲁省、江浙、苏南、赣省、闽南、沪市。
除了闽南那边，其他地方远方都有布局，哪怕闽南，并购家乐福之后，在那边力量也不弱。
李东这次巡查，也为了当面给这些地区的负责人定下目标。
苏南150亿，江北100亿，江浙50亿，鲁省50亿，赣省50亿，闽南50亿，沪市50亿。
华东地区，李东要做到500亿的目标。
远方超市，大半的业务都在华东，华东做不到500亿，今年也别指望拿第一了。
超市的目标便是千亿营收，华东又是重中之重，500亿的目标，是李东衡量了一段时间给出的结果。
华东地区能完成任务的话，京津这边100亿，华北地区其他地方，家乐福也有布局，50亿难度不大。
也就是说，华北地区能完成150亿的目标。
华中三省，鄂省、豫省、湘南，湘南今年刚开始布局，家乐福门店也不多，恐怕营收不高，整个华东地区能达到100亿李东就满足了。
华南地区，远方本部刚布局，真正能算上的，也就家乐福的门店。
整个华南，能有50亿营收，也就到顶了。
华东、华北、华中、华南四大块，李东的目标定在800亿营收。
剩下的200亿，大部分还得靠西南那边，西南的山城这两年投资不少，川蜀那边也在投资，希望年底能达到100亿营收的目标。
而东北、西北这几大块，幅员辽阔，无论是远方还是家乐福，开设的门店都不多。
这些占据了华夏大半土地的地方，能给远方提供100亿的营收，就是李东的最大渴求。
这样一来，才能完成超市今年的千亿计划。
这次巡视各省，李东也是带着目的来的。
自从并购家乐福之后，李东发现大家好像都懈怠了，觉得第一十拿九稳。
可李东看过无数次报表，也看过无数次财务统计，最后发现，这个还真不好说。
要是不督促一下，今年很可能完成不了千亿的任务。
八九百亿，在前几年能当第一，今年那不一定。
虽然前段时间，受到问题奶粉的冲击，各大超市业绩差了不少。
可百联正在统合市场，华润正在洽谈洪客隆业务，稍微不留神，也许就会出变化。
李东今年既然定下了第一，那肯定要完成。
商城那边不一定能完成了，物流这边有可能，也仅仅是有可能。
要是连最大把握的超市第一都丢了，那李东年会上说的话全成了放屁。
这样一来，对他的威信会造成重大打击。
哪怕他完成了首富的目标，也不足以平衡这些。
……
酒店中。
李东正在和沈茜通电话。
“基金会的事你先别管了，爱怎样就怎样吧！我之前和川蜀刘书记通了电话，说了这事，看他怎么处理。要是连刘书记面子都不卖，那咱们就不陪他们玩了。我现在事情一大堆，哪有闲工夫和他们扯皮。真要取缔了远方慈善基金，我连他们老底都给揭出来，没时间跟他们扯犊子。”
沈茜见他说气话，安抚道：“你先别着急，再等几天。应该快出决定了，奥运会之前不给答复，那就得等到奥运会之后了。不过我也说了，奥运之前没准确答复，我们就按照我们的方案来，他们不会拖到奥运结束的。而且奥运会开幕在即，他们也不敢这时候乱来，事情闹大了，甚至会影响到全世界。”
这当前，京城的大小事都可能会引发世界热议，改变世界对华夏的感官。
这时候，别人也不敢逼迫太过，闹大了收不了场。
连老黄最近都逍遥自在，哪怕早就传闻，他这次过不了这关，可也没人选择这时候动他。
更别说李东这边，一个前任首富，一个现任首富。
一个是家底不干净，一个则是因为慈善的事惹麻烦。
这两者都不可同等对待，事情闹开了，比现在抓了老黄影响还要大好多倍，谁敢赌？
沈茜也是笃定这些人不敢太过分，才和他们磨洋工。
反正她给了台阶让这些人下，下不下在于他们。
就如李东说的，到了最后，远方也不损失什么，有些人却是脸上难看了。
“那我再等几天，明后天我应该就会去京城。实在不行，让他们和我谈！我倒想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你别乱来……”
沈茜话音未落，李东就无语道：“又是这句，我乱来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收拾这群家伙，还用的着乱来？我随便扒拉点黑材料，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现在不想和他们撕破脸，不是怕他们，也不是怕得罪人，主要是他们还有点用处，好歹也真出了点力。可要是惹急了我，我管他们死活！”
李东之所以迟迟不愿意撕破脸，也是因为这一点。
甭管华夏慈善事业，有多少槽点，有多少黑幕。
可各大慈善机构，的的确确做了慈善。
每年因为他们，活命的人不在少数。
真要让公众对华夏慈善事业失去信心，那影响就大了。
日后的美美事件，让华夏慈善事业遭受重创，其实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一方面，敢伸手的人没有了，或者说不多见了，慈善事业也公开透明了。
可另一方面，愿意相信他们的人少了，寥寥无几。
大家宁愿在网上资助别人，也不愿意继续相信这些公益机构。
而网上行骗的人不在少数，利用大家的同情心，骗取资助的事情时有发生。
真要到了慈善机构，审核严格，不见得有行骗的机会。
所以说，事情都有两面性。
李东尽管看不惯他们的行为，也不想因为自己，让公众彻底丧失对慈善机构的信心。
可对方逼迫太过，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麻烦，李东才懒得管他们死活。
这些天，他心情一直不太好。
干什么事好像都不顺利，再这么下去，他真要被憋死了。
李东气不顺，沈茜也感觉到了，见状轻声道：“怎么了，巡查不顺利？”
“还好，不过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
张明铎这个华东区总裁，我迟早让他滚蛋！
现在不易动他，毕竟华东情况还没稳定下来，等稳定下来了，张明铎第一个滚蛋！
500亿的目标，今年张明铎要是完不成，不但他，袁成道都得给我负责！
华东多重要，远方元老有多少？
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我谁都没给，给了张明铎，就是因为不想让袁成道太过丢面子。
毕竟张明铎和陈贺明都是他找来的，担任集团副总裁的人选。
现在一个管华东，一个管华中，华中还好，刚开始，看不出什么。
可华东是远方超市根基所在，我现在忍耐快到极限了。
等我巡查完了，回去好好敲打袁成道才行！”
李东说着气有些不顺，又道：“原本我准备等家乐福整合结束，再让陈浪回来。现在我改主意了，回到江北，我就让陈浪回去接班。还有孙哥，性子还是软了点，顾忌这个的面子，顾忌那个的面子，有些事知道了也放过去了。原本我准备让他担任常务副总裁，现在看来还是算了，他当副总裁，王悦当常务！比起孙哥，王悦反而杀伐果断许多。”
沈茜听到这话，想了想道：“还是别这样，孙总毕竟是创业元老，当初你不在公司，都是他在掌管。
后来他将总裁的位置让给了袁成道，现在连王总都迈过他，不合适。
他也是你立的标杆，是远方的一杆旗帜。
还代表着整个元老系的力量，性格是软了点，可忠诚度毋庸置疑。
性格方面，可以改，你也可以提点几句。
能力方面，孙总掌总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你的性格就比较硬，他软一点，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互补刚合适。
都强硬霸道，下面的员工心里也不安。”
李东沉吟了片刻，火气渐渐熄灭，应声道：“说的有些道理，回头再看吧。”
说着，李东转移话题道：“先不说这些了，你先在京城等着，另外我给你安排了一些人手过去保护你，你最近没事别乱跑……”
“怎么了？”沈茜语气一下子凝重起来。
“没大事，刘庆跑了。”李东也没瞒着，有时候隐瞒才是最大的危险。
说着李东补充道：“川蜀那边正在加大搜索力量，公安部也出动了，你不用太担心，天子脚下，刘庆不敢冒头。远方安保公司的人也全部出动了，你们那边我都安排了人，虽然找上你们的可能性小，不过也别太大意。”
“我知道了，我这边没事，也不会乱走，你自己也要小心。另外秦雨涵她们……”
“没事，刘庆不知道她们，我也安排了不少人过去守着……”
“她们！”
沈茜话音一变，冷笑道：“被我诈出来了吧！”
李东：“……”

第1021章 三方会谈
挂断和沈茜的电话，李东哭笑不得。
这些女人都成精了，防不胜防。
不过事到如今，瞒不瞒的也没必要，事实上沈茜不知道袁雪吗？
尽管李东没问过，可大体上能猜到，沈茜十有八九是知道的。
东星慈善夜那天，几人在会场碰面，以沈茜的精明，恐怕早就看出来点东西了。
……
8月2号，李东奔赴京城。
就在同一天，沪市也有人开始会面。
百联集团总裁吕永明、华润创业集团总裁程树林、光明集团董事长王中南三方开始会谈。
会谈一开始，三方就定下了基调，联手抵御远方的入侵！
王中南率先道：“自从远方成立以来，侵略性极其强烈。
尤其是并购家乐福之后，远方的野心，或者说李东的野心，达到了巅峰！
从问题奶粉发难开始，李东就露出了他的獠牙，他不是针对一两家，而是针对整个零售体系！
市场不需要搅局者，苏果被击溃，家乐福被击溃，下一步就是华润和百联！
事到如今，我们继续等下去，就是坐以待毙。
我们三家都是国企，具有天然的合作基础。
光明旗下的农工商超市，现在被远方一再压缩市场空间。
陈浪的目的，或者说李东的目的，我们都能看出来。
先将中小型超市清扫出场，在沪市持续做大，等击溃了农工商，他下一步的目标百分百是华润和百联。
如果我们再无动于衷，结局只会是被李东分而食之。”
光明旗下的百货超市虽然不多，可农工商也是老牌百货超市，在沪市还是有不少市场占有率的。
而此刻，远方第一个露出獠牙针对的对象就是农工商。
前期光明遭受三聚氰胺的影响，连带着光明现在也实力虚弱，完全无力抗击。
王中南和李东是华夏同学会的成员没错，平时在群里扯淡聊天也没错。
可事关利益，该下狠手的时候，谁也不会留情。
陈浪针对农工商，王中南不相信只是陈浪个人的主意，肯定是李东默认了，或者干脆就是李东指使的。
李东野心太大，成为百货行业的龙头还不够，他还想控制下游产业链。
王中南甚至怀疑，李东有心想入主光明，这不是不可能。
当初在华夏同学会第一次碰面，李东就半开玩笑似的问他，买下光明要多少钱。
那时候王中南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现在王中南却是半信半疑了，这家伙到底打没打主意，谁能说的清。
王中南开口就是威胁论，感觉有些危言耸听，实际上却是没人真觉得他说错了。
放在06、07年，要是有人说，李东目标是整个零售体系，大家只会嗤之以鼻，当笑话来听。
曾经李东在媒体面前放炮，剑指华东，挑衅百联和华润。
然而那时候，谁真把李东的话当真？
大家都当笑话来看，甚至都没太在意他。
那时候，华润和百联，还在和李东谈并购远方的事，给李东一定的股份，让他回家养老就行。
而如今，这才多长时间。
远方超市直奔全国第一的位置而去，简直就跟神话似的。
单单只是第一，百联几家也不会聚首，大家都有傲气，不会怕李东。
可李东的第一，不是按部就班发展上去的。
他先是干掉了苏果，接着干掉了家乐福，这两家在国内的连锁百货当中，都能进入前十序列。
踩着前十当中两家的尸体，李东才走到了现在。
再放任下去，前十当中的其他人，恐怕也没什么好下场。
王中南刚说完，华创的总裁程树林就接话道：“王总这话说的没错，不过农工商还是太过势单力薄，抵御远方的攻击力不从心。
我的意思是，光明专心做生产就好。
术业有专攻，光明做零售实体店，这些年情况大家也看到了。
农工商原本在沪市中下游市场，占据了最大的市场份额。
可这几年，日暮西山，别人都在扩张，农工商却是原地踏步。
现在要抵御远方的进攻，甚至击溃远方，单一靠我们一家，难度太大，也不现实。
但是三家联合，资源也分散，也很难做到如臂指使。
如今华东地区，以华润实力最强，我们应该集中资源……”
程树林话音未落，百联总裁吕永明就笑眯眯地打断道：“程总，话不能这么说。华东地区，说华润实力最强，这话有待商榷。百联现在正在统合品牌，华联、联华这些百货品牌只要统一，华东地区，百联也不怵远方！”
吕永明说着又道：“当然，现在远方整合了家乐福的资源，在沪市实力大涨。
农工商继续单独抵抗，恐怕很快也会步苏果的后尘。
王总，这次合作，我觉得首先要确定一点才行，那就是农工商体系要并入我们两家。
当然，我们也不会白要。
光明以后就是我们两家最忠实的合作伙伴，华润和百联的渠道，要胜过远方十倍！
有我们两家为光明背锅，农工商可有可无。”
王中南瞥了两人一眼，没想到刚开始会谈，这两人就打上了农工商的主意。
农工商超市有他们说的这么弱？
被两人这么一说，好像农工商就是不值一提的小超市似的。
而实际上，农工商不小，一点也不小！
单论门店数量，华润都不如他们，超过2000家门店，当然，大部分都是便利店。
农工商旗下拥有可的便利店、好得便利店、伍缘折扣这几个知名便利店品牌，在便利店体系当中，市场占有率很高。
另外农工商在连锁百货当中，也多年未掉出前十。
虽然发展速度不快，可在07年的时候，营收也超过了200亿，比之前的沃尔玛都不弱，今年也肯定会超过200亿营收。
一家200亿营收的超市，在这两人口中，都快成马前卒了。
王中南皱着眉头道：“二位，这次会谈，我是抱着诚意而来。国资委这边，也希望我们能达成一致，共同发展。共同发展，不意味着农工商就要脱离光明，真要这样，那和被李东吞并有什么区别？”
吕永明摇头道：“区别大了，李东我想咱们几人当中，王总应该是比较了解的。你也说过了，他的野心太大。关键一点，他喜欢吃独食！农工商要是被远方给吞并了，那是有进无出，这点是必然的。我们不同，不是说非要吞并农工商，只要能做到心往一处使，控股不控股的我们不在乎。”
程树林也点头道：“的确如此，王总，现在远方没有全力出击，是因为正在整合家乐福的资源。
另外在其他地方，远方也在压缩中小超市的市场，准备吞并他们。
这么下去，农工商迟早撑不住。
虽然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有陈浪在，农工商撑下去的可能性很低。
在华润万家那几年，华润万家从名不见经传，一举进入全国百货连锁第二，大部分都是陈浪的策略。
现在陈浪盯上了农工商，背后又有李东这个野心家支持，也许用不了多久，就是农工商的末日。”
吕永明接话道：“这点是必然的，为今之计，只有整合资源，做到一统，才能彻底抵挡远方的进攻。
甚至进行反击！
农工商主营业务就在沪市，百联也是。
百联现在正在整合旗下资源，再纳入农工商，实力定然暴涨。
等百联消化了这些资源，我们在沪市的市场占有率，在华东的市场占有率，会一举超越远方。
国资委这边，其实早有这个意愿在里面。
当年百联成立，就是为了打造国内最大的流通业集团。
这点王总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您对百联应该是有感情的。
作为百联的第一任总裁，百联从成立之初，就是为了实现和巩固百联在行业中的领头羊地位。
现在百联的领头羊地位快要不保了，我们着急，国资委也着急，难道王总就不急？”
吕永明打起了感情牌，王中南在调任光明董事长之前，就是百联的总裁。
也就是吕永明现在的这个位置，实际上两人也是一起共事的同事。
至于百联整合农工商，国资委的确有这个意愿在里面。
不过要是不能说服王中南，其中麻烦很大，王中南设置阻碍的话，想完成资源整合，没那么容易。
就像鄂省那边，中百、武商、中商三家，鄂省国资委一直希望能完成整合，扩大鄂省零售集团的影响力。
可这都几年了，一点效果都没看到。
不是国资委不努力，是有人捣乱。
尤其是中百的老总汪艾群，和李东狼狈为奸，引狼入室，导致现在鄂省那边，武商集团的霸主地位岌岌可危。
沪市这边也一样，别看之前沪市市长亲自招揽李东。
可远方毕竟是民营，百联、光明这几家才是国营。
国资委当然不希望远方盖过百联和光明，在沪市也做到行业龙头。
至于华润，虽然不是沪市企业，可好歹也是国企，这当前，能把华润拉来，共同抵御远方的进攻，那更好不过。
对于国资委和百联的心思，王中南自然也知道。
然而是人都有私心，国企的资源整合，不同于私营企业。
农工商被剥离光明，那光明价值就会大损。
听听百联的口气就知道了，从头到尾谈钱了吗？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准备付钱，直接从光明旗下将农工商给划拉过去，大不了双方进行战略合作就是了。
农工商年销售高达200亿以上，哪怕在光明集团整个体系当中，也占据了非同一般的地位。
整个光明集团，年营收也就500亿不到，超市占了一半。
这要是被划拉走了，那他这个董事长的地位，也会跌入低谷。
这时候，王中南忽然有些懂了，为什么这两家来的都不是董事长。
这些人恐怕早就打定了主意，这次要吞了自己。
之所以一把手不来，就是怕直接谈崩了，接下来不好谈。
现在副手出面，就算谈崩了，后面还能再谈下去。
再看看旁边坐着没吭声的国资委主任，王中南眉头皱起，自己大意了，原本是来求援的，没想到现在却是变成了逼宫。
内斗，不管何时都不可避免。
王中南心里暗骂一句，嘴上却是笑道：“永明，对百联我自然是有感情的。可如今，光明的业务遭到金融危机影响，全靠零售在输血。之前乳业公司倒是业绩不错，可这次也被李东重创。如果农工商被整合，那光明怎么办？光明员工十几万，我不能因为私心，就让这十几万员工无处可归……”
“王总，您别误会……”
“……”
几人唇枪舌战，虽然有心联合，可又想多分杯羹，短时间内显然是谈不拢了。
这也正常，国企就是这点麻烦。
虽然集团的钱不是他们私人的，可实际上他们比民营企业的掌舵人还要看重这些。
民营企业，说收购，有时候几句话的工夫可能就决定了下来。
不单单是李东如此，实际上做大的民营集团，办事效率都很快。
今天谈判，明天出结果，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而国企，几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别看几家企业现在开始谈判，说不定谈个几年都不一定有结果。
当然，这是在外患不太严重的情况下。
如果远方再度逼迫，那就不好说了。
……
京城。
李东刚到分公司门口，电话就响了。
李东朝齐云娜按了按手，接通了电话。
等电话那边的陈浪说了几句，李东便斟酌一番说道：“事情我知道了，不过也不用太过忧心，他们的尿性你知道，三两个月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不过现阶段，也不要太过逼迫农工商。要不然王中南抱着两败俱伤的念头，弄不好就妥协了。农工商放一放，现在山城正在和永辉开战，等拿下了永辉，将家乐福纳入体系，到时候再战也不迟。”
“我明白了。”
“嗯，还有，尽快在沪市开始收尾，你一直留在那边，他们有危机感。”
陈浪失笑，不过这也是实情。
李东和陈浪两人，任何一人留在沪市不走，这些企业都能感受到浓浓的恶意。
时间一长，弄不好真能完成联合。

第1022章 李东入京，各方反应
和陈浪说了几句，李东挂断了电话。
齐云娜见状这才笑道：“李总，您现在可真够忙的。”
李东好笑道：“说的我以前好像不忙似的，你们这些人，谁都不省心。听说你在京城，和物美打了几仗，这不是给我找事么。”
齐云娜委屈道：“李总，不是我要找茬，是他们非要找我们茬。
物美自从前两年董事长进去了，消停了两年。
现在缓和过来了，就开始不安分了，我们没招惹他们，结果他们非要找麻烦。
眼看着奥运会将近，之前您也说杜市长让我们安分一些，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呢。
结果倒好，他们把我们的退让当软弱了。
先是要并购华联在京城的业务，接着又开始拉拢苏宁和国美。
我们再没动作，恐怕物美真以为我们怕了他们。”
“这事我也听说了，不过现在的确不宜在京城开战。”
李东有些头疼道：“全国范围内，我们都快成公敌了，战线拉的太长。山城在开战，沪市眼看着也悬。华东其他地区，华润也不安分。华南那边，人人乐和新一佳也有联手的倾向，现在我们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大家都想干掉我们呢。”
齐云娜眼中厉色一闪，哼道：“那就踏着他们的尸体，让咱们再上一层楼！”
远方这几年为什么能发展这么快，就是从战斗中打出来的。
如果不开战，能从江北走出来吗？
如果不在苏南和苏果血拼，大家会忌惮，会放任他们成长吗？
如果不并购家乐福，远方能争夺第一的位置吗？
如今处处是敌，不是远方真的长了一副欠揍的脸，也不是李东闲着没事干非要得罪人。
有得就有失，你进攻性不强，那就无法做大。
想短时间内做大，进攻性肯定要强。
这是一道无解的命题，总之得罪人是必然的。
可远方几次战斗，也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威名，现在远方的人不怕战斗。
齐云娜在京津，打的物美不敢吭声，靠的是什么，就是远方的威名。
物美在京津的市场占有率和实力，都比远方强。
可对方忌惮，忌惮远方将矛头全部对向他们。
试探了一番，见远方寸步不让，他们就怯了，没敢继续挑衅。
要是齐云娜不果断回击，弄不好会将整个远方集团拖入战局。
见齐云娜这幅表情，李东忍不住笑道：“戾气太重了不好。”
齐云娜干笑一声，其他人也忍不住失笑。
说戾气，齐云娜还不是和李东学的。
简单说了一句，李东便转身对周海东几人道：“京城这边，你们尽快处理好。有不明白的地方，就直接问云娜。到了京城，不用藏着掖着，云娜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她要是再出问题，我都没脸见人了。”
齐云娜闻言一脸感动，其他人也咋舌，李总对齐总还真是够信任的。
在苏南，在鲁省，李东板着个脸，跟谁欠了他几十亿似的。
到了京城，直接就变成问齐云娜了。
这要是齐云娜真出了问题，那李东的脸恐怕能被打肿。
不过在周海东几人看来，齐云娜背叛的可能性也不大。
要是连齐云娜这种从营业员被提拔上来的大区总裁都背叛了李东，那李东做人得多失败。
齐云娜几次上位，都是李东力排众议推她上去的。
当城市经理，当江北执行总裁，当华北区总裁。
从一个一文不名的普通家庭主妇，走到现在这一步，掌管华北50亿以上的业务，大权独揽。
这要是背叛，齐云娜这辈子自己也别想抬头了。
商场不缺阴谋诡计，也不缺反水的情况。
然而，李东对齐云娜的知遇之恩，太过厚重。
这时候齐云娜敢反水，万夫所指那是必然的。
李东话音落下，齐云娜马上道：“李总放心，华北地区要是出了问题，我提头来见！”
“咳咳！”
李东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这种话少来，还提头来见，你以为这是党国呢？”
齐云娜讪讪笑了笑，李东也没多说，转移话题道：“在苏南，在鲁省，我都给他们定了目标。你这边，我就不特意开会说了，100亿，你自己看着办。回头你自己开会处理好这些问题，这几天会开多了，我也嫌烦。”
齐云娜正色道：“李总放心，100亿只是基础，今年华北一定给您争口气，放个大炮出来……”
“扯淡！”李东笑骂道：“什么大炮不大炮的，还是稳定为主。”
“明白。”
齐云娜点了点头，接着就笑道：“李总，您是进公司看看还是先回去休息？晚上我给您接风，您可得多喝几杯。”
“都快成商场老油子了，超市这边我就不看了，我待会要去CBD那边看看，明天还得去京郊的仓储中心看看。物流这边，现在光投入不产出，我头疼着呢。真希望一天就能建好，省的慢慢抽我的血。”
李东感慨了一句，远方物流，这几年真的抽了他不少血。
要是加上远方物流园和川航，远方在物流身上投入都超过150亿了。
哪怕在远方科技上面，李东也没投入这么多。
当然，看起来不太划算，毕竟物流营收太少，可实际上物流却是必不可少的一项。
远方商城和远方超市，能不能联系起来，率先打开O2O市场，就靠自家的物流体系了。
远方商城现在之所以有这么强的竞争力，和自营物流体系的铺设也有很大关系。
再加上仓储中心，实际上算得上是囤地，李东倒也没太大排斥。
08年地皮不算太贵，过上几年，哪怕物流真的不赚钱，那也无所谓，光是囤的这些地就够让李东大赚一笔了。
……
李东一到京城，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孙家。
孙老爷子敲了敲桌子，对孙文华道：“一直听你们说李东李东，我却是一次没见过。
之前去江北的时候，他也对我避而不见。
这次来京城，我倒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物，让杜安民的闺女死心塌地地在江北停留了数年。
另外小蕊那边，也在折腾。
我孙家的闺女还愁嫁？
文华，抽空你约一下李东，一起喝杯茶。”
孙文华一听父亲要约李东，顿时皱眉道：“爸，这不合适吧！咱们约他做什么！
您虽然退下来了，可也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你要是主动约他见面，反而助长了他的威风。
李东这个人我知道，顺着杆就敢往上爬。
再说了，他当初还打了曼曼，我们现在不报复回去就算不错了，还邀请他喝茶，没这个道理。
就算要见面，也该他登门道歉才对。”
孙老爷子瞥了一眼儿子，淡淡道：“那你跟他说，让他登门赔罪。”
孙文华一脸尴尬，怎么可能。
当年李东就不怵他，现在更别说了。
让他登门道歉，他怀疑李东能直接轰他出去。
见孙文华不吭声，孙老爷子哼道：“既然做不到，就别说这些废话！
拿得起放得下，小辈的争锋，计较这些做什么。
再说只是喝杯茶，提携一下小辈，任谁知道了，也只会当我们大度，而不会说闲话。
你连这个都看不透，这么多年，到底怎么历练的？
还有，他几次受到那几位的表扬，虽然人在商界，可能不敌对，就没必要敌对。
现在小蕊那边出幺蛾子，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得从李东入手才行。
说服了李东，让李东去说服小蕊，这才是正途。
和庄家联姻成功，也是孙家的一条退路。
我老了，等我一走，难道指望你光耀门楣？
蛰伏几十年，说不定还有机会。”
见老爷子说的萧索，孙文华有些难受道：“爸，我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没用。最近我就在运作，闽南那边常委副省长出缺，我下去干上几年，不是没机会。爸，这事您得出把力，我要是能站稳了脚跟，再过几年回京，执掌一部，哪怕不重要的部门，孙家也没落不下去。我今年也才51，还有机会的！”
孙老爷子闻言微微蹙眉道：“闽南情况太复杂了，而且还入常，你火候还差了点。”
“爸！”
孙文华一脸不满道：“您总是看低我，不给我机会，然后又说后继无人！10年前您要是给我机会，现在哪轮的到贾文浩那些小辈在我面前张扬！我到底能不能行，没亲自去做，您怎么知道我就不行？”
孙老爷子皱眉道：“换成中西部，我肯定会给你争取。可闽南，你也知道，沿海地区竞争太过激烈……”
“我想试试！”
孙文华一脸的坚持，他等不起了。
51岁，很快就要到那个坎。
55岁之前，要是升不上去，后面也没太大希望。
所有人都在看低他，老爷子一退，孙家都快成死地了。
就连女儿，在圈子里混迹，现在也没了以前的众人逢迎，经常受了一肚子气回来。
孙文华心里不甘，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可是不说服老爷子，光靠他自己可没这个能力。
孙老爷子闻言皱起眉头沉吟起来，这次要是出力，他遗留的最后力量也就用完了。
日后想再往上走，只能靠儿子自己了。
原本他是想等儿子自己走上副部，之后自己要是还没去，临走的时候拉他一把，推他上位的。
可现在，看这样子，指望儿子，恐怕等自己走了，都不见得能看到他更上一个台阶。
考虑了一会，孙老爷子疲惫道：“我再看看吧，记得让李东过来，和他见完面，再谈你的事。”
孙老爷子还是想再等等，只要胡小蕊和庄凡联姻成功。
庄家那边也能出点力，双方合力，难度要低不少。
庄家现在是从商，可几十年前，那也是从政转过去的，在政界人脉还是有的。
见老爷子态度没那么坚决了，孙文华脸色一喜，连忙道：“好，我马上通知李东。”
他也没说亲自去请李东，孙老爷子也没提这话茬。
商人毕竟是商人，孙文华好歹也是正厅官员，孙老退下来之前更是有数的大员。
邀请李东喝茶已经算给面子了，用不着孙文华亲自去请。
……
与此同时。
距离孙家大院不远处的另一处院子。
周玥的爷爷笑呵呵道：“小家伙又来了，每次一来，感觉京城总要出点事。上次闹腾过后，杜安民可是没少捡便宜。现在又来，别不是想推他老丈人更上一层楼吧？”
厅堂中，在座的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玥的父亲笑了笑道：“不至于，光靠李东还没那么大的威力，上次也是因时制宜。不过杜市长那边，恐怕希望还是不小的。奥运会过后，要是顺利的话，最晚下一届，早的话，提前接班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都点了点头，现任的京城一号，也年近古稀了。
这一届刚开始，可能会干完这一届再走，也有可能半路就走，不是不可能。
他要是走了，杜安民接班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杜安民在部级徘徊了将近20年时间，在边疆担任过一号，在中部当过一号，按理说顺利的话，早就上去了。
不过杜安民底子不深，沈家没能给予帮助不说，到后期还拖累了不少。
这也导致，杜安民几次都错过了机会。
这次执掌京城经济，奥运会只要办的顺顺利利，再不让他接班，另外派人压他一头，那真说不过去了。
而有这个资历压杜安民的人也不多了，当过两地封疆大吏，部级20年，能有几人。
几人聊了一阵，周玥的父亲笑道：“玥玥，最近杜市长的女儿不是在京城吗？你和李东也熟悉，抽空和他们一起出去吃顿饭，交流一下感情。我们就不出面了，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
无论是李东还是杜安民，都有拉拢的价值。
不过他们这些老一辈的，出面和李东接触，那不太像话。
周玥倒是没问题，而且彼此也有交流感情的基础。
周玥见父亲这么说，点头道：“好，过两天我约他们出去转转。”
“嗯，你自己看着处理，现在你也是大人了，该学会独立才行。”
周玥笑着点头，心里暗道，我都独立好多年了，你们还以为我是当年的小屁孩呢。

第1023章 被碰瓷了怎么办？
京城。
长安街。
看着工地上人来人往，机器轰鸣，李东啧嘴道：“许圣哲还真是够积极的，这就开始大刀阔斧地干了？”
跟在他身后的白素笑道：“早就开始了，之前还问过我们这边。”
“你说他火急火燎地干嘛，又不是不花钱。现在他动工了，我这边没动静，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李东叨咕了一句，接着又看向不远处的万达道：“听说万达在石景山的广场也要开业了？”
东宇地产在京城的负责人也是位女将，三十岁出头。
听李东问起这个，马上道：“快要开业了，就在今年下半年。
另外他们在这边的铂尔曼酒店应该也会同时开业。
万达现在对外宣传的口号就是，一条长安街，两个万达广场。
等石景山广场开业，万达旗下的城市综合体就达到了19座。
以前还没太大感觉，直到现在，业内才反应过来，万达实力可不弱。
我看再过几年，说不定也能冲一冲前十的排名了。”
万达在08年以前，综合实力就没进入过地产界前十。
不过今年不好说，看样子挺有戏的。
李东微微笑道：“都没闲着，看来咱们也得抓紧点时间了。”
打造城市综合体，那是李东早就喊出来的口号。
而实际上，东宇地产现在的城市综合体有多少？
0！
是的，光蛋一个。
远方购物中心不少，不过也只是购物中心。
城市综合体，包含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个，写字楼，住宅楼，酒店，公寓，休闲娱乐场所，缺一不可。
既然叫城市综合体，当然要有点小型城市的概念在里面。
京城这边，李东就准备打造远方的第一座城市综合体。
看了一会工地，李东出声道：“可以对外招商了，最主要的就是酒店招商。打造城市综合体，酒店占比很重。尤其是京城这边，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座城市综合体，大卖场，远方就承担了。影院，东星那边也有院线。另外最为重要的就是酒店了，不一定要最顶尖，最奢华，但是一定要适合我们。”
东宇的女将一听便道：“董事长，咱们准备开发了？”
李东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地都拿下来了，空着也浪费。
开发的资金也不是一步到位，慢慢来就是了。
另外先招商，看看能有多少资金回流。
别人开发房地产，地一到手，本钱就回来了。
咱们虽然不用和别人比，也不能差的太多，能回流多少资金算多少。
慢慢来，10年左右能开业就行。”
“好，那我回去和吴总汇报。”
项目开始开发，可不是她这个京城负责人能决定的。
说着，东宇女将又道：“董事长，酒店招商的问题，沈氏集团那边找过我们几次，希望能和我们合作，您看是不是需要特殊对待？”
“不用！”
李东摇头道：“他们要是参与，就让他们参与，不用给什么特殊对待。沈氏这几年，管理落后，在酒店业市场占比渐渐落伍。尤其是一些国外大酒店进入华夏市场，他们更是日薄西山，我可不想被沈氏给拖死。”
沈氏那边，李东还真没太放在心上。
连沈茜自己都不太在意沈氏的业务，沈雪华也退出来了，李东才懒得管他们死活。
在京城的第一座城市综合体，李东肯定希望能找到帮助自己的合作对象。
沈氏帮不了自己，也许还会拖后腿。
而且沈家的那些人，一个个傲的跟什么似的，李东也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
生意场上的事，就按商业手段来解决。
而且沈氏参与政治太多，李东觉得他们迟早要遇到麻烦。
现在和沈氏合作，到最后指不定怎么倒霉呢。
……
从CBD回酒店的路上，李东一直在盘算。
他现在都有些等不及了，金融危机说爆发，到现在还在酝酿，这种暴风雨前的黑暗最让人心烦。
雷曼兄弟破产，是一个转折点。
李东一直等着对方倒闭，可弄到现在还不破产，李东都嫌烦了。
倒了，金融危机彻底爆发，撑过这一阶段，大家都能松口气。
李东也能在政府救市之后，出手部分地皮回笼资金。
现在他手头上就一点私房钱，公司账面上也只剩下上次拨款的钱，不过已经用了大半。
再没有资金来源，远方扩张速度肯定会受到影响。
打造城市综合体，光这方面就要耗资巨大。
另外物流也没完成全部布局，超市这边也自顾不暇，远方科技也差不多。
方方面面都要钱，李东都快被拖死了。
……
秦雨涵不在京城，李东也没回华清嘉园那边。
加上这次主要是为了忙工作，李东选择了住酒店。
刚回酒店，李东就看到了酒店门口的沈茜。
沈茜见了他，面带笑容道：“刚刚去商务中心那边了？”
“嗯。”
李东看了看四周道：“一个人来的？”
沈茜知道他担心什么，笑道：“没事的，有人在暗中盯着呢。”
“那就好，小心为妙。”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沈茜又看向曹峰道：“表哥也来了，刚好晚上一起吃饭。”
曹峰憨笑一声，没有说话。
被沈茜喊一声表哥，他还真是压力山大。
李东替曹峰解围道：“晚上说好了齐云娜请客，接风宴，你也一起去吧。”
“那行，回头我再请。”
沈茜也没坚持，和曹峰招呼了一声，接着便对李东道：“民政部那边说是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刘书记施加了压力，我爸这边虽然没开口，可人在这，也是压力。要是以往，民政部退一步也就算了。关键是，这次不一样，下面的人也不满，不惩罚远方基金，他们对下面不好交代。慈善总会，红十字会，扶贫基金会，震后重建资金委员会……这些慈善机构都在看着，总要给他们个说法。”
李东失笑道：“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我拦着他们自己去募捐款项了？我募捐来的钱，当然我们基金会自己用，还非要我给他们点才乐意？”
“你也不用这么抗拒，别人不说，震后重建委员会那边，你既然说为了震后重建，还是要协商好的。”
李东点头道：“明白了，主要还是钱的因素。
这样吧，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这次我们违规在先，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大家好不容易出次血，真要放弃了，下次还能不能让他们出血不好说。
这次募捐款项不是有4亿2520万吗？
那2520万，就支援给震后重建委员会吧。”
沈茜一脸无语，你说真的假的？
2520万，虽然也不算少，可远方截留4亿资金下来，恐怕不能让人满意。
李东见状淡笑道：“就这么跟他们回复，乐意也好，不乐意也好，就这样了。至于人，我不见了。我又不是基金会的负责人，见我干嘛。2500多万，应该不是小数目了吧，还想怎么着？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现在也退了，再逼我，那一拍两散好了。”
“哎！”
沈茜叹了口气，知道没办法改变李东的决定。
也知道，接下来恐怕也没那么顺利。
拿出十分之一都不到的善款，他们能乐意？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零头，有零有整的，恐怕那些人能怄死。
两人正说着，李东手机响了。
看了看来电显示，李东面露异色，低声道：“孙文华。”
“他？”
沈茜挑眉道：“接吧，听听他说什么。”
李东点了点头，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那边的孙文华就笑道：“李东，来京城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要不是曼曼说起这事，我还不知道呢。”
李东也笑道：“孙主任太客气了，您日理万机，我这不是怕给您添麻烦嘛。”
“再忙也不差这点工夫，明天中午有空吗？有空一起喝杯茶。”
“明天中午？”
李东沉吟片刻才歉声道：“抱歉抱歉，明天恐怕不行，要不回头我请孙主任？”
“那倒不用。”孙文华虽然早知道自己邀请李东，十有八九会被拒，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
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接着孙文华又道：“就在我家，也不是太远，曼曼爷爷也在家，一起聊几句？”
这下李东总算明白了，感情不是这家伙请自己呢。
孙老爷子李东虽然没见过，可也听说过很多次。
第一次听说，还是许圣哲说的，护短。
当初有人招惹胡小蕊，老爷子直接飞奔江北，当面给了人家两个大耳光，那是真抽，脾气不是一般的暴。
那是当年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一辈，不管现在如何，起码当年的事迹值得自己敬重。
尽管不知道，这位老爷子是要找自己麻烦还是怎么样，李东闻言马上笑道：“那行，明天我一定到！”
孙老爷子虽然退了，可能不得罪，还是别得罪的好。
这次主动相邀，李东要是不去，给别人的印象也不好。
老爷子位高权重，你李东不过是个商人，现在老爷子一退，你就这么怠慢，日后谁还敢和你打交道？
当然，李东也不害怕。
他又没得罪对方，除了当初给他孙女抽了几巴掌，也没干别的事。
孙老爷子要是因为这事和他过不去，那李东敬谢不敏。
李东现在也不是孤家寡人，掌控千亿级的集团不说，身后还有不少人在撑着。
江北的两位大员就不说了，川蜀的刘明华也欠他人情。
外加远方各地的关系人脉，还有京城这边的杜安民，以及之前对远方表露善意的几位大佬……
老爷子别说退了，就算没退，动李东之前，也要衡量一下得失。
动一个老黄，都要耗费几年的工夫，提前宣传，弄臭他的名声，师出有名才行。
动李东，没有证据之前，不耗费个三五年工夫筹备，贸然动他，没几个人能承担这份责任。
远方的员工人数正在朝20万发展，20万员工没能安置妥当，远方陡然失去李东掌控，真的有人能接下这幅担子？
就连国美，前世也差点出了乱子。
这还是有准备的情况下，永乐电器的老总程晓早就被拉出来当做接班人对待。
结果陡然失去老黄的国美，还是出了问题。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老黄的媳妇出狱解决问题，老黄在狱中坐镇指挥，这才平息了事端。
而远方这边，现在比国美只强不弱。
国美还有个程晓当替补，老黄媳妇还能出来坐镇，远方呢？
袁成道？
孙涛？
还是谁？
这些人都不行，李东一倒，目前的远方一下子就要衰落下来，这点很多人都明白。
……
挂断电话。
沈茜轻声道：“孙老？”
“嗯，请我喝茶……”
说着李东有些别扭道：“幸亏我不当官，要不然就请我喝茶这几个字，我打死也不能去。”
沈茜失笑，过了片刻才道：“孙老现在钓鱼养花，两耳不闻窗外事，找你做什么？这样吧，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也省的惹出麻烦。”
“方便吗？”
李东倒是不拒绝沈茜跟着去，不过没经过对方同意，带沈茜一起去好像不太合适。
沈茜掩口笑道：“没什么不合适的，大不了我们不一起，回头我单独去拜访，巧遇你，没人说什么了吧。”
她是杜安民的女儿，去孙家拜访，难道人家还能不让她进去？
显然不可能的事。
既然挡不了，那就得招待，这时候李东也在，你好意思不让他们见个面？
沈茜一说，李东就哈哈笑道：“行，那就这么着。其实我倒不是怕他们，主要怕孙老年纪大了，非要揍我，结果自己摔了，碰瓷我怎么办？”
“噗嗤！”
沈茜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白了李东一眼，沈茜叮嘱道：“明天可别乱说，这话跟我说说就行，被人听到了不合适。”
李东笑呵呵道：“明白，不过想想，还真不一定没可能，这要是被碰瓷了，我还真有嘴说不清，你还是得趁早去才行。”
沈茜捶了他一下，怎么可能嘛！
孙老再不着调，也不至于干这种事。
不过想了想，沈茜又忍不住想道：“这也不好说，谁让李东一样不着调呢。”
紧接着沈茜就轻啐一声，都被这家伙带坏了，自己居然会这么想孙老，罪过罪过！

第1024章 李东服软来了
8月3号。
下午1点30分。
李东前脚刚进入孙家大院，小道消息就流传了出去。
京城一处俱乐部。
孙曼曼刚打完网球回来坐下，就听旁边有人小声道：“李东去孙家了！”
“去孙家了？不是杜家？”有人质疑。
开始发话的胖子信誓旦旦道：“真的，你还不相信我？有人看到了，李东去了孙家。你说，李东来京城，没去杜家，没去沈家，其他人也都没见，刚来就去了孙家，啧啧……”
有人不太理解，稍显诧异道：“去孙家怎么了？李东现在也是顶级的企业家，去孙家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胖子一脸鄙夷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还没什么好奇怪的，孙家和李东有什么关系？我看啊，这次李东去孙家，就是一个先兆。弄不好，过段时间，李东就成孙家女婿了。”
“不会吧！”
桌上有几人都惊呼一声，更是不少人瞥了孙曼曼这边一眼，压低声音道：“不是说李东和孙曼曼结仇不浅吗？李东还能和孙家联姻？”
“我可没说孙曼曼。”
胖子急忙否认，也压低了声音。
刚才他没看到孙曼曼，其他人朝他打眼色，他回头看了一眼，才知道孙曼曼今天也来了。
原本还想多说几句，不过主人就在这，他也不好说太多，压低声音道：“听说是东星娱乐的那位。”
其他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孙家外孙女！
要说之前，很多人还不知道胡小蕊的名声，毕竟胡小蕊不在京城圈子里。
可等到东星慈善夜一开始，京城不少人都知道了。
感情孙家的外孙女，在江北混的风生水起，还和李东搭上关系了。
一次慈善夜，邀请了多少国内顶尖企业家过去捧场。
李东有面子，胡小蕊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现在有几个人不知道东星娱乐的，圈子里又有几个不知道胡小蕊的。
听胖子这么一说，大家都一副理解的表情。
我就说嘛，李东怎么可能和孙曼曼搞上了。
要说胡家闺女，那还有可能，毕竟胡家闺女事业上做的顺风顺水，父母又是实力雄厚的大亨。
最关键一点，胡家闺女私生活不乱，就算乱，他们也没听说过。
可孙曼曼，在圈子里名声可不好。
几人虽然没再开口，声音也降低了不少。
可孙曼曼隐隐约约还是听到了一起，脸色瞬间就涨的通红。
胡小蕊不过是个傻子，什么时候自己变成她的陪衬了！
李东和孙家联姻，说起自己，别人居然都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反而说起那个傻子，这些人却是觉得理所当然。
孙曼曼脸色先是发红，接着就开始发青！
她本来就不是肚量大的人，旁边几人虽然没说了，孙曼曼还是起身走了过去，盯着胖子厌恶道：“张庆安，你刚刚胡扯什么！”
张庆安干巴巴道：“我没说什么啊，曼曼，你听错了吧？”
“曼曼也是你能叫的！”
孙曼曼青着脸冷哼道：“别以为巴结上了某些人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死肥猪，下次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当场抽你！”
张庆安脸色涨红，有些尴尬，没有开口。
桌上其他人也没出声，倒是旁边一桌，有人笑道：“曼曼，算了，和几个做生意的计较这些做什么。”
“是啊，生意人嘛，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你当真就跌了咱们身份了。”
“张庆安，还不给曼曼道歉？”
“……”
旁边这桌，大部分都是二代子弟，混的也只能算一般。
真要混的好的，也不会大中午的闲着没事干，在俱乐部厮混。
不过就算混的一般，这些人还是看不起这些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尽管他们也在扒拉钱，可在他们看来，他们是主子，也没亲自下场，当然算不上商人。
士农工商，这就是阶级。
尤其是现在俱乐部的这些商人，都是来巴结他们的，他们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孙家最近虽然处境不好，可老爷子毕竟还在，孙文华也是实权正厅，在顶尖圈子是没落了，在他们这边还是不可小觑的那种。
敲打一下几个商人，卖孙曼曼一个面子，这笔生意做的也划算。
几人云淡风轻地说了几句，让张庆安道歉。
张庆安生意做的不算小，虽然和超级大亨没法比，可公司资产也过亿了。
现在被几个人一挤兑，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
刚刚他就是那么一说，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孙曼曼过来直接骂人，他都忍了，准备息事宁人。
可没想到，这些人得寸进尺，还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
这要是道歉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可不道歉，得罪的人也就多了。
就在张庆安骑虎难下，甚至后悔刚刚多嘴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噗嗤”一笑。
在这时候，哪怕笑声再好听，也格外刺耳。
众人都回头看了过去，不过等看清了来人，之前几个挤兑张庆安的青年男女都急忙挤出笑脸招呼道：“雨姐。”
韩雨巧笑嫣然道：“没想到，随便来转转还能看一场大戏。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吃饱了撑的？”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太明白韩雨的意思。
韩雨似笑非笑道：“一个个的，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生意人怎么了？看不上？你们也就在这说说，当李东面说说看，直接大耳光抽你们，信不信？”
几人讪笑，有人嘀咕道：“不至于吧。”
“不至于？”
韩雨看了一眼孙曼曼，淡笑道：“又不是没抽过，有人不就被抽过。在这逞什么能，李东不是就在孙家么，心里不舒坦，回家找李东麻烦去。张庆安虽然企业规模不大，可也是自己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还抽他，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抽他？”
韩雨一脸的不屑，虽然没指名道姓，可说的是谁大家都知道。
韩雨倒不是故意落孙曼曼的面子，关键是张庆安和她走的近，俱乐部谁不清楚。
张庆安的企业，实际上韩家参股了大半。
韩家，不是贾家。
自从上次被李东折腾了几次，贾文浩也暗中敲打了她一下，韩雨在商界的业务几乎全都给丢了。
这些年弄来的钱，也一次性全输给了李东。
过惯了奢侈的生活，现在拿着死工资过日子，韩雨自然不愿意。
受李东的影响，现在大企业，韩雨不掺和了，掺和进去麻烦太大。
小企业她也看不上眼，最后就找了几家中等规模的企业，类似于张庆安这种。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哪怕不用贾文浩出面，韩家也有资格罩着他们，张庆安这些人也都愿意出血找个大靠山。
这也是孙曼曼之前说，张庆安靠上了某些人的缘故。
要不然，换成平时，她说不好真会抽他耳光。
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巧，刚好就被韩雨给遇上了。
实际上也不算巧，张庆安这些人来这，就是等韩雨的。
不过张庆安也不知道韩雨几点才能到，所以刚刚心里才没底。
现在韩雨一来，张庆安顿时大松一口气。
被韩雨这么一嘲讽，还揭露了自己不愿提起的伤疤，孙曼曼顿时恼羞成怒道：“韩雨，你什么意思！”
韩雨漫不经心道：“我能什么意思？我不说了么，李东现在就在你家，你有本事回去抽他就是了，跟我们耍什么横。”
“你少说我，你自己呢！不也在李东面前丢人现眼！”
韩雨嗤笑道：“我和你不一样，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我那是生意上技不如人，李东敢抽我吗？”
“你！”
孙曼曼怒火滔天，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今天这脸，算是被打狠了。
韩雨继续刺激道：“你看看，被我说中了吧？仇人都进家门了，你敢回去么？我看你是被李东打怕了，在这找存在感来了。行了，我也不和你这毛头丫头计较，下次说话之前过过脑子。”
“韩雨，咱们走着瞧！”
孙曼曼气急败坏，狠狠将手上的毛巾一扔，转身就出了大厅。
等她走了，韩雨才瞥向其他几人，淡笑道：“都看过瘾了？祸从口出难道不懂？国内的商人，在你们眼中倒是不值一提了，一个个还挺敢说的。”
其他人都讪讪地没开口，他们也就在张庆安这些人面前才说这话。
毕竟来这的商人，大部分都是有求于他们。
真要在外面见了那些商界巨头，他们也不会这么说。
好在这些人不知道，当初韩雨也和他们一样的口气，结果没少因为这个吃亏。
前两年，韩雨同样看不起商人，连商贾何足惧的话都说过。
结果被李东打了脸不说，贾文浩非但没帮她出头，还特意敲打了她一阵。
几次下来，现在韩雨总算现实了许多。
商人，不是每个人都和她遇到的一样。
以前她遇到的那些人，几乎都是有求于她，或者特意来巴结她的。
在他们面前，韩雨自然能俯视他们，看不上他们。
可等遇到无求于她的商人，甚至不顾及贾文浩面子的那些人，她韩雨就什么都不是了。
当初在湖畔饮酒，李东一口一个二傻子二傻子地喊着，当着贾文浩的面喊的，她又能奈李东何？
连贾文浩，都不愿意这时候招惹李东，更别说她了。
韩雨在座位上坐下，回头看了一眼孙曼曼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露出笑容。
刚刚刺激了孙曼曼一阵，不知道待会有没有好戏看。
这丫头要是真回去找李东麻烦，那就好玩了。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换成别人还真不一定受这个刺激，孙曼曼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女人不好说。
说不定她还真以为，李东上门是有求于孙家，加上孙老爷子也在，孙曼曼要是干点出格的事就好看了。
韩雨有些期待，真希望两家把脑浆子打出来才好。
李东不是什么好东西，孙家也一样。
她和孙曼曼倒是没仇，不过孙月华那边，在京城和她作对过几次，韩雨早就不爽了。
京城几个老女人，经常不给她面子，孙月华是一个，沈雪华也算一个。
韩雨暗暗咬牙，不就是仗着年纪大点么，等回头孙老走了，杜安民退了，有你们好看的！
……
就在韩雨发狠的时候，孙曼曼也的确开车往家赶。
李东去孙家做客，她还真不知道。
这种事，孙文华也不会和她说。
这时候的孙曼曼，也的确被刺激的不轻。
韩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挤兑她，左一个李东抽她，右一个李东抽她，她要是今天不做点事出来，以后真的没法混了。
不过孙曼曼虽然混，可对李东还是有心理阴影的。
想了想，孙曼曼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孙曼曼就道：“爸，李东去咱们家了？”
电话那边的孙文华见老爷子正在和李东说话，悄悄退了出来，威严道：“你问这事做什么！”
“爸，他好好的来我们家干嘛？”
“这事不是你该问的！”
“爸，他可是打过我的，难道你忘了？他今天是不是来道歉的？”
孙文华嘴角抽了抽，女儿挺敢想的。
李东会道歉吗？会个屁！
换成别人，还有这个可能，李东这家伙年轻气盛，指望他道歉，完全不可能。
除非老爷子真的为这事发火，李东可能面子上让一步差不多。
不过老爷子真要发火了，也就落了下乘。
李东年纪毕竟不大，在老爷子面前也是晚辈，老爷子发火，说出去还不让人非议以大欺小。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为了维护父亲的尊严，孙文华当然不能说实话。
稍微沉吟片刻，孙文华就道：“道歉是肯定的，不过咱们家也不用和他一般计较，免得落人闲话……”
他话还没说完，孙曼曼就如释重负道：“我就说，他果然是来服软的！行了，爸，我挂了。”
“你……”
“嘟嘟嘟……”
孙文华刚想说几句，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微微皱了皱眉头，孙文华有些不快，自己这女儿，都快奔三的人了，还这么疯疯癫癫的。
听到屋内传来的招呼声，孙文华也没再多想，匆匆进了大堂。

第1025章 我不是红娘
大堂。
孙老爷子坐在正位，李东坐在左侧。
孙文华进屋，坐在了右侧。
老爷子左手端着茶盏，右手提起盏盖，掸了掸茶叶，轻抿一口笑道：“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了。我们这一辈终究是老了，落伍了，跟不上时代。”
李东恭维道：“孙老这话我不敢苟同，时代再怎么发展，也离不开孙老你们这些老一辈。要不是你们当初的付出，也没我们现在的好时代。”
老爷子笑道：“一直听人说，你李东桀骜不驯，今儿怎么学会拍马屁了？”
李东连忙道：“这可不是拍马屁，我是发自肺腑的感激和感恩。人都要有感恩之心，当年先辈们抛头颅洒热血，将生死置之度外。难道那时候先辈们想过日后的荣华富贵？他们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才去拼斗厮杀，而是为了理想，为了子孙后代。现在子孙后代的享乐，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感恩之心总要有的。”
老爷子听到这些，笑了笑没说话。
当年他这一代，还有他上面那一代，说是为了国家民族奋斗，没人能说个不是。
李东话中的意思显然也是如此，不过这家伙还跟自己耍心眼。
什么叫现在的荣华富贵和享乐？
说谁呢？
明摆着说一些人嘛，恐怕下方的儿子就在李东说的这个范围内，不是恐怕，是百分百。
这话孙文华也听出来了，瞥了李东一眼没吭声。
这家伙，指桑骂槐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当着老爷子的面指桑骂槐，果然只有取错的名，没有叫错的外号，又开始放炮了。
孙老爷子也懒得和他掰扯这些，说了几句开场白，接着就直奔主题道：“听说你和小蕊关系不错？”
“嗯，朋友。”
“男女朋友？”老爷子笑呵呵道。
李东也笑道：“男性和女性朋友，简称男女朋友也可以。”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老爷子感慨了一句，又笑道：“好了，我精力不比你们年轻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您老请说。”
李东做出洗耳恭听状，尽量不让老爷子挑错。
不管老爷子想干嘛，自己听听就是，至于当不当真，到时候再说。
孙老爷子也是干脆的人，实际上老一辈的人都比较干脆。
李东一说，老爷子就笑道：“那我就说了，小蕊年纪也不小了。
她父母忙于生意，也没时间照顾她，这些年忽略了许多。
可毕竟是我孙家的闺女，我虽然老了，也不能不管。
前些天，我给小蕊介绍了一门亲事，庄家老头子，当年和我也是一个战壕出来的弟兄。
我们两家本就是通家之好，庄凡那小家伙，也算是出类拔萃。
在京城，多少姑娘想嫁入庄家，庄老头子都没同意。
结果上次我们一起钓鱼，我说了说小蕊，一开口，庄老头子就看上了。
这不，庄凡前些日子也去了江北。
他和小蕊，小时候其实就相处过，算是青梅竹马，两家又是通家之好，我们这些长辈，也都希望两个小家伙能成了。
不过……”
李东听着也没打断，等到老爷子故意顿了一下，李东才笑道：“不过什么？”
老爷子叹息道：“不过小蕊那丫头，还是太年轻了，不懂事。人家庄凡哪里不好？有模有样的，能力也可以，进了庄家，也不算辱没她。她倒好，给人庄凡难堪，差点下不来台。”
李东点头道：“这的确不好，不过话说回来，感情的事，我觉得还是两情相悦才好，毕竟一起要过几十年……”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
老爷子打断道：“什么两情相悦？以前没有这些事，不也过了。
过日子，两口子能过得下去就行。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们那一辈人，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现在社会开放了，我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
培养一下感情，然后再结婚，这点我也认可。
可连机会都不给别人，怎么培养感情？
李东啊，你和小蕊关系不错，回去要多劝劝她。
年纪不小了，女孩子，居家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弄那个什么东星娱乐公司，不是我说，影响不好。
你说，这像什么话……”
老爷子显然有些不是太满意，他嘴上说自己不是食古不化的人，实际上就是。
他重男轻女不说，也看不上娱乐公司。
在他看来，那简直有辱门楣。
也就现在，搁在30年前，他能打断胡小蕊的腿。
可即使过去这么多年，有些事他还是看的不顺眼，开娱乐公司，这像什么话！
李东也看出来了，见状淡笑道：“孙老，您可能是有些误解了。
娱乐公司，实际上也不单单是娱乐，还有文化两字在前面。
东星娱乐公司，其实也是文化的传播者。
就像一些军事题材的纪录片，电视剧，老一辈英勇壮烈奔赴前线抗战杀敌的题材片，大型历史篇……
这些都需要文化娱乐公司去传播，去引导。
另外华夏文化的传播，也离不开娱乐公司。
拍一部好的电影，好的电视剧，可能就会影响到国外，影响到全世界。
让全世界，对华夏都有个深刻的认识。
另外就像这次慈善夜，明星义演，捐款捐物，这也是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孙老脸色微微变幻，过了一会才道：“也许吧，我也说了，我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娱乐公司的事，暂且不去讨论。小蕊和庄凡的事，你怎么看？”
“我？”
李东摇头道：“这事我不好说什么，感情的事也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孙老盯着他道：“外人，你觉得自己是外人，小蕊可不这么觉得。李东，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小蕊可是和她母亲说了，非你不嫁，这事你又怎么说？”
李东平静道：“小蕊年轻，孩子气，随口说说而已。”
“这么说，你没动过这个念头了？”
“我当她是妹妹。”
“好！”
孙老爷子笑道：“既然你当她是妹妹，那更要劝劝她才行，庄凡是个很不错的人选。”
“我不会干涉小蕊的私生活。”
“这么说你是拒绝了？”
“如果您这么认为，也可以。”
两人一开始还有说有笑，到此刻，却是剑拔弩张。
气氛有些紧张起来，孙文华一声不吭，也没劝谁，这时候他看戏就行。
就在大堂中气氛紧张的时候，保姆忽然进门道：“孙老，有客人来了。”
“客人？哪位？”
老爷子没再盯着李东，出声问了一句。
“她说她叫沈茜，特意来拜访您的。”
一般人，连进孙家大院的机会都没有。
能进大院，还能让保姆通报的，自然就代表着身份和资格。
沈茜，这个名字一出，孙老爷子不由看了一眼李东。
李东不动声色，也没出口。
孙老见状，过了一会才笑道：“让她进来，没想到这丫头还能记着我这把老骨头，不容易。”
李东这才跟着笑道：“孙老千万别这么说，沈茜对您可是很敬重的，几次跟我说过，想上门拜访，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以前您在任上，她也不好意思来打扰您，现在您在家休养，也给了我们拜访您的机会。”
孙老爷子忍不住笑了笑，又对孙文华道：“文华，去看看，别走错了。”
孙文华急忙起身，也没拿捏着。
沈茜是杜安民的女儿，杜安民是京城大员，下一步可能走的更远。
真要再进一步，就和老爷子同级了。
杜安民的女儿，他出面接待也不算跌份。
换成是李东，他可能还别扭，沈茜这边倒是无所谓。
孙文华一走，大堂又只剩下两人。
老爷子轻轻敲了敲桌子，顿了片刻道：“李东，我刚刚说的事，你真不考虑？”
李东笑道：“孙老，我说了，这是个人私事，轮不到我来管。你们是小蕊的家人，你们都说不通，我怎么说？”
“你不同，既然你当小蕊是妹妹，就更应该为她着想才对。”
“可我没有道理去强迫她接受一个不喜欢的人！”
“感情可以培养！”
“那是您自己的想法而已，不代表其他人。”
“李东！”
孙老脸色严肃起来，毕竟是战场上出来的老将，更是身居高位多年，一发怒，整个大堂气氛都冷凝了下来。
李东不卑不亢道：“孙老，既然小蕊不喜欢，何必一定要强迫她。”
“道理不用你来教我！”孙老皱眉道：“我是为了小蕊好！”
“那您自己去说好了。”
“你这是将我军？”孙老凝眉道：“还是你觉得，我连自己外孙女都管不了！”
“我没这么说，这是您自己的想法。而且我是商人，不是红娘。您今天和我说这些，我觉得您找错人了。要是您喜欢，我可以给您介绍几个业内有名的红娘……”
“放肆！”
这话不是孙老说的，是刚回来的孙文华。
前面的话他没听到，可后面李东说给老爷子介绍红娘，显然带有一些调侃的意味在里面。
李东平时放肆也就算了，当着老爷子的面调侃他，这也太没规矩了！
孙文华皱着眉头，冷冷看着李东道：“李东，注意分寸！”
李东淡淡道：“我一直在注意分寸，也没任何不敬的意思。孙老非要让我当红娘，我不是这个出身，当然要满足孙老的意愿，给他介绍几个更合适的，怎么就成放肆了？”
“你！”
孙文华刚想发怒，跟着进门的沈茜就笑嘻嘻道：“孙爷爷，谁惹您生气了？”
孙老表情柔和了一些，挥挥手让孙文华让开，开口笑道：“没生气，和李东开个玩笑，沈丫头，有20年没见过面了吧？”
沈茜笑嘻嘻道：“是啊，一晃眼都过去20年了。记得当时还是我外公带我一起来拜访孙爷爷，那时候孙爷爷还给我糖吃了，我记得还是国外进口的，平时都吃不上呢。”
“你这丫头，和小时候一样嘴甜。”
孙老呵呵笑了起来，和刚刚的态度迥然不同。
倒不是怕沈茜，也不是怕杜安民。
关键是老爷子知道，自己肯定熬不过杜安民。
还能活几年，这个谁也不好说，也许一觉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
他一走，孙家的日子不好过。
杜安民现在地位不一般，得罪了杜安民没必要，那是给儿子招惹强敌。
杜安民也是老官场了，儿子肯定不是他对手，真要被盯上了，那是个大麻烦。
老爷子和沈茜笑聊了几句，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等沈茜在李东身边坐下，朝李东使了个眼色，不要硬顶。
孙老爷子虽然退了，可毕竟人还在，人在就是一个威慑。
而且人越老，就越糊涂。
说不定老爷子一犯糊涂，非要找李东麻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不伤筋动骨，也没必要招惹这个麻烦。
李东见状微微点头，不到必要，他也不想和孙老爷子翻脸。
可老爷子现在强人所难，李东当然不会这么应承下来。
而且他也不喜欢孙家老爷子的强势，我又不欠你的，你跟我强势没道理。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老一辈革命家的份上，早在老爷子说第一句的时候，李东就得怼他。
现在李东算克制了，可克制不代表没脾气。
你是老前辈没错，可国家也给你了相应的待遇，甚至给你全家都有超出常人的待遇，这是你拿命换来的，李东不嫉妒。
关键的关键，没道理你说什么，我就非得做什么吧？
要不是沈茜来了，他刚刚和老爷子恐怕真要闹崩。
沈茜和老爷子聊天，李东没再出声，孙老也不再和他说话。
坐了片刻，李东开口道：“孙老，我去趟卫生间。”
孙老看了他一眼，淡笑道：“去吧，待会回来陪我再聊聊。”
李东笑了笑没接话，起身就往外走。
而孙文华见状，也道：“爸，沈茜，我也出去看看，你们聊。”
“嗯。”
老爷子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转向沈茜笑道：“你父亲最近比较忙，奥运会是大事，忙归忙，也要注意身体。上次我见到他的时候，比以前消瘦了不少，作为子女，要多尽份心。”
沈茜连忙躬身道：“孙老的嘱咐我一定带到，也会多回来看望我爸。”
“那就好……”

第1026章 猪头太多
孙家大院的环境不错。
毕竟是老爷子的休养之地，环境空气都是一流。
大堂外不远，就是假山流水。
李东不是真要去卫生间，找个借口出来透透气而已。
在孙家，他有些压抑。
孙老爷子强势，孙文华也很强势，因为这是他们的主场。
在这里，李东话语权不大。
这也是商人的无奈，哪怕你不怕他，也尽量不要去得罪他。
人家老前辈是国宝，你不是，所以李东在孙老面前，天然处于劣势。
李东在木质的走廊上蹲坐了下来，抽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
跟着来的孙文华见状蹙眉道：“在家老爷子闻不得烟味。”
李东笑了笑，将烟掐灭，抬头道：“孙主任怎么也出来了？”
“李东，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小蕊的事，我觉得你应该出力才对。早在当初我就说过，你和小蕊不合适。可你们没听我的，越纠缠越深，现在小蕊一根筋地要找你。你们那个东星娱乐就不应该开，小蕊她母亲也远在京城，管不到她。我那个姐夫，你也知道，光知道赚钱了，哪知道怎么管教女儿……”
“呵呵！”
李东笑了一声，虽然没说话，可鄙夷之意却是没少。
胡明会不会管女儿不说，你孙文华还没这个资格说别人。
孙曼曼什么德行，李东还是有所了解的。
自大，骄横，刁蛮，连带着作风也不是太好。
经常和一大堆人混迹到天亮都不回家，男男女女的都有，比小太妹还要小太妹。
胡小蕊以前也这样，不过她一般不敢彻夜不归，孙曼曼彻夜不归那是常事。
李东倒不是想打听孙曼曼的情况，有人主动和他说的。
到了李东这个地步，天南海北的都有朋友人脉。
大家平时聊聊天，扯扯淡，说一些八卦都是经常的事。
因为李东以前抽过孙曼曼，人家顺嘴说了一句，李东也就记下了。
现在孙文华跟他谈育儿经，李东没喷他一脸就是好事。
孙文华皱眉不已，冷淡道：“李东，难道你真想耽搁小蕊一辈子？你能给她未来吗？既然给不了她未来，你还偏偏制造阻碍，难道不显得你太自私了吗？”
孙文华也不是真的白痴，既然强硬的不行，那就说点抒情的。
他刚说完，李东就面带讥嘲道：“是，孙主任这话说的没错。
但是，什么叫我制造阻碍？
难不成，小蕊看不上别人，我非要把她绑起来塞到别人怀里才行？
胡搅蛮缠，恐怕也就这个逻辑了。
我凭什么要出力？
我凭什么要劝小蕊？
我是小蕊的朋友，又不是你们的朋友，我当然为小蕊着想，难道还非要站在你们这边才有道理？”
“你！”
“孙主任，醒醒吧！地球不是围绕你们来转，我李东虽然算不上什么，可不是你们的马前卒。
你让我当红娘我就要去做？
你让我劝小蕊，我就要去劝？
那你让我吃屎，我要不要去？
扯淡的玩意！
孙老是前辈，说几句我认了，你跟我说这些，不显得你太无知了吗？”
李东言语刻薄道：“搁在外面，省委书记也不会跟我说这话。我李东是商人没错，可也不是你们家养的狗。怎么，想当我的主人，那也要看你吃不吃得消？”
孙文华勃然大怒，咬牙冷哼道：“李东，你太张狂了！”
“我怎么张狂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李东可不怕他，嗤之以鼻道：“别跟我来这套，我不吃这套。
咱俩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以前你就看不起我，同样的，我也看不起你。
大家互相看不起，那还装模作样的干嘛。
有些事，咱们心知肚明。
你想把小蕊卖个好价钱，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我就算不能给她未来，也不会把她往火坑里推。
庄凡什么人我不了解，可你看好的人，我一般都不看好，所以我也不用去了解，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孙文华都快气炸了，有这么说话的吗？
是，咱俩是不对付。
李东说他看不起李东，这也是实情，哪怕到现在，孙文华也觉得这家伙就是个暴发户。
要是真有涵养，也说不出刚刚那番话。
可什么叫我看上的人，肯定不是好玩意。
这次老爷子都看中了，这不是拐弯抹角地连老爷子都给骂了。
孙文华怒极而笑道：“行，李东，你胆色果然非同一般！外人都叫你大炮，我觉得大炮是委屈你了，就你这素质和胆量，该叫导弹才对！”
李东不以为意道：“不敢当，孙主任过奖了。”
孙文华冷哼一声，长长吐了口气，许久才道：“这次请你来，不是和你斗嘴的。
你我都不是地痞流氓，没必要骂街。
你不愿意劝小蕊，我们也不勉强你。
但是有一点，你得做到，以后不许和小蕊再来往！
东星娱乐那边，你投资了，我也清楚。
我们和庄家都不希望小蕊继续经营东星娱乐，小蕊在其中投资多少，你还出来多少就行。
东星娱乐，你拿去，之前的钱就当我们借给你投资了。”
“呵呵。”
孙文华冷声道：“这不只是我的意见，也是老爷子的意见，还有，小蕊母亲也是这想法。另外，杜家丫头就在屋中，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李东漫不经心道：“过分？没觉得，你要是不高兴，去和沈茜说，跟我说干嘛。”
“你这是打定主意，赖上我们孙家了？”
李东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惊讶道：“孙主任，你这话说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孙主任了？
好歹也是孙老的儿子，这话可是很没水准。
什么叫我赖定孙家了，行，你们孙家这么牛，你去和腾翔那边说，我们的渠道供应取消了，我不占你们便宜。
另外，东星是小蕊的，跟你们孙家有什么关系？
你让小蕊撤就撤，问过她的意见吗？
别再说这些没水准的话了，越说多，我对你越绝望，你明白这种感受吗？
你们这类人，我见过的多了。
贾文浩算一个，石广林算一个，卫衡之也算，就连韩雨这些女流之辈，我也算在其内。
石广林和韩雨，那可都是和我不对付的。
就算如此，我也没小看过他们，也从不低看他们。
可孙主任你，啧啧，知天命了吧……”
李东晃了晃脑袋，虽然没说完，可什么意思都表达的明明白白。
孙文华这次真要气吐血了，这家伙明显是看不起他，极度看不起。
他性格原本也没这么极端，可就是看不惯李东。
就像你平时看一个乞丐，你会无视他，看不起他，又或者心血来潮会同情他。
然而，当有一天，这个乞丐站在你面前，以上位者的姿态来俯视你，你什么感觉？
服气吗？
肯定不服气啊！
孙文华就是这么看李东的，在他看来，李东就是那个抖起来的乞丐。
他一直不爽李东，只是以前没爆发而已。
可最近他心情真的不愉快，女儿不好管教了，老爷子成天骂他，孙月华看不起他，外甥女也不理会他。
工作上的事情也不顺利，谋求闽南副省长一职，一直都没有答复。
老爷子也说了，等见过李东再谈。
在他看来，老爷子的潜在意思，就是说，说服了李东之后，才会出力。
现在李东油盐不进，他心情能好才怪了。
可斗嘴，他哪能斗得过市井出身的李东。
几句话的工夫，他肺都快气炸了。
出身孙家，身居高位，从小到大，就没人跟他这么说话过，哪怕有人看他不爽，也不会当面跟他说这些。
现在出了个意外，李东这家伙，丝毫不给面子啊！
孙文华怒发冲冠，这时候，孙曼曼也回来了。
一看到李东和父亲在走廊说话，孙曼曼顿时激动了。
因为现在的姿态很微妙！
李东半蹲在走廊上，孙文华挺着脑袋站在一边，仿佛在俯视李东。
加上孙文华心中愤怒，脸色冷峻许多，在孙曼曼看来，这是老爸无视李东的姿态。
而李东呢，蹲在地上画圈圈！
孙曼曼心中激动的无以言表，你也有今天！
这个恶魔，从小到大，自己就没吃过那么大的亏。
被人当面打了耳光，还被威胁着扒光衣服扔出去。
她几次都想报复回去，可又害怕这家伙。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他认怂了，告饶了。
也不怪父亲不原谅他，毕竟我才是父亲唯一的女儿，女儿吃了这么大亏，能原谅才怪了！
尽管天气炎热，孙曼曼却依旧跟吃了冰棒一样，心里爽的不行。
三两步冲到走廊上，孙曼曼昂着脖子看着李东，又对孙文华道：“爸，怎么什么人都能来我们家了！你不知道，消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家什么人都能进呢。”
李东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孙文华也有些莫名其妙。
他和李东怼，那是他。
李东虽然是首富，他也是正厅，也不怯李东。
而且他年纪比李东大几轮，怼了就怼了，也没什么，李东难道还会为这事报复他？
更别说，他还怼输了。
可女儿现在来捣什么乱，李东不敢和他怎么样，可不代表不敢对女儿怎么样。
皱了皱眉头，孙文华呵斥道：“这事你别管！”
孙曼曼不服气道：“爸，什么叫我别管，这事本来就和我有关系。这家伙打了我耳光，我现在都没脸出去见人了。现在别人见了我，都笑话我。既然来道歉，那就有点诚意才行！”
说罢孙曼曼俯视李东道：“李东，你打我的，今天还回来，我们就算了。我们孙家也不是得理不饶人，还有，在这道歉不行，你去长安俱乐部，亲自给我道歉……”
李东张了张嘴，孙文华也瞠目结舌，女儿没做梦吧？
孙曼曼还在自我意淫，想着李东去俱乐部给自己道歉，到时候看看谁还敢看不起她。
却没看到，身边两人的表情。
就在她陷入幻想的时候，李东起身站了起来，看向孙文华干巴巴道：“孙主任，我现在算是服了你们父女了。得，我也不说什么了，待会我和老爷子道个别，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说着李东又瞥了一眼昂着脑袋的孙曼曼，嘀咕道：“靠，精神分裂！”
嘀咕完，李东正准备闪人，却不想孙曼曼揪住他的衣服喝道：“你去哪？先和我一起去俱乐部……”
“孙主任，你再不管，我真不客气了？”
李东扛不住了，板着脸道：“今天是孙老邀请我来做客，我给孙老面子！可现在你们把我的面子当什么了？你说的那些话，因为你是小蕊舅舅，我懒得说什么。现在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揪着我李东的衣服，让我道歉了？再这么弄，我就是打断了她的腿，你们也没话说吧，不行你让我揪你衣服试试？”
孙文华早就被女儿弄糊涂了，这时候听到李东发火，这才反应过来，对孙曼曼呵斥道：“松手！”
孙曼曼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手。
直到这时候，她还搞不清状况。
孙文华气的肝疼，是真疼，这真是自己的种吗？
我他么作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玩意！
殊不知，在孙老爷子心中，也同样冒出过这句话。
见孙曼曼松了手，李东才淡淡道：“有病就要去治，没钱我可以支援你们一点。”
丢下这话，李东直接走人，留下父女俩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
大堂。
李东一回来，沈茜就看到他衣领褶皱了，微微蹙眉道：“怎么了？”
李东看向孙老，笑眯眯道：“没什么，就是曼曼揪着我的衣领要抽我，我也不好说什么。”
孙老脸色微变，他逼迫李东，那是他的事，他有这个资格。
可孙女揪着李东的衣领要抽他，这可不是一般的恶劣。
沈茜同时变色，起身冷冷道：“孙老，我们是尊敬您，才来贵府拜访！可李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是，您是前辈，可事情也不能这么做！传出去了，以后李东怎么见人？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这事您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日后谁都能骑在我们脖子上撒野了！”
李东笑着和稀泥道：“茜茜，别生气，孙老也不知情。
我倒没什么，不就被人揪着衣领要抽几耳光么，又没真抽。
对了，曼曼非要我去长安俱乐部给她道歉，哎，当初也是我年轻气盛，这个歉还真要道。
算了，回头我去长安俱乐部道歉就是了。
不行的话，登报道歉，上电视台道歉，都可以。
我李东的脸面才值几个钱，算的了什么。
你打我左脸，我右脸也得伸出去给您打才行。
孙老，我话有些多了，实在抱歉，今天这事是我的错。
茜茜，咱们先走吧，长安俱乐部在哪我还真不知道，你陪我一起去。”
沈茜阴沉着脸，点头道：“我送你过去，孙家我们惹不起，总有人会给我们主持公道！”
说罢，两人转身就走。
孙老此刻脸色变了又变，有心想说几句软话，却是开不了这个口。
有心想挽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挽留。
直到两人出了大堂，孙老狠狠一把将手中心爱的紫砂壶砸在地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爷子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那对败家子！
今天他主动邀请李东，本来占据上风，李东不给个承诺，不容易走，贸然走了，就是不给面子。
可现在好了，李东走了不说，这要是真去了长安俱乐部道歉。
那回头，孙家仗势欺人的名声就坐实了。
当初李东打了孙曼曼，孙家没追究。
现在过了这么久，孙家忽然发难找茬，甚至要殴打李东，这他么传出去了，丢人现眼到家了。
不单单是丢人现眼的问题，人家会不会多想？
孙家这时候忽然发难做什么？
难道是打李东的主意，逼迫他做什么？
又或者，孙家打上了远方的主意，准备硬来，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李东可是有很多人作保的，上面的两位都发过话不说，另外还有一大溜的人和李东关系匪浅。
原本就要倒一个首富，那还算有理有据。
现在算怎么回事？
真要传出去了，孙家恐怕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有的是人落井下石。
想到这些，孙老爷子咬牙喝道：“孙文华，孙曼曼！”
门外，爷俩早就过来了。
老爷子一砸紫砂壶，他们就知道不妙。
此刻，他们还不知道李东想干什么，也不知道孙老心中的担忧。
见老爷子发火，两人急忙进了屋，孙文华解释道：“爸，刚刚曼曼也不是故意的……”
“闭嘴！”
老爷子怒发冲冠，冷喝道：“备车！”
“啊？”
“备车，你耳朵聋了！李东和沈茜要去长安俱乐部给你们道歉，你们舒坦了吗？你们高兴了吗？我孙振越好强了一辈子，最后却是栽在了你们手中，家门不幸！”
孙老爷子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这事完全闹的出乎他的预料。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他打死也不会邀请李东来喝茶。
都说李东一来京城，总要闯出点事情来。
以前他不信，现在他信了。
不是李东要闯事，是猪头太多！
尤其是自家，都快成笑话了！
第一次李东扬名，踩的就是孙家！

第1027章 一切都是为了自保
长安俱乐部。
京城顶尖的四大俱乐部之一。
这里汇聚着来自五湖四海商业精英，这里拥有大量的顶级富豪圈子。
同样的，这里还是二代们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
不是每个二代都有资格成为长安俱乐部的会员，俱乐部会员数量有限，除非是真正顶级圈子的二代，要不然一般人没资格进来。
除了这些二代，俱乐部还拥有一批在职公务人员。
这些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可知道的人都清楚，这些人都是权倾一方的那种。
孙曼曼让李东去长安俱乐部给她道歉，差不多相当于让李东在顶级圈子中给她道歉，比登报效果都好。
一旦李东真做了，不到一时三刻，就会传遍整个顶级商业圈和其他圈子。
俱乐部地理位置也是绝佳，不同于其他俱乐部，选择在郊区。
长安俱乐部，就位于长安街上。
毗邻东单和天安门，距离王府井大街也不远。
更让人惊艳叫绝的便是不远处便是公安部总部所在。
一般的俱乐部，恨不得离执法机构越远越好，偏偏长安俱乐部反其道而行。
这就是底气，也让人将长安俱乐部和其他私人会所区分开。
这里给人的感觉更正规，更上档次，哪怕它的外表看起来陈旧不堪，貌不惊人。
……
奔驰车上。
这辆大奔是齐云娜的座驾。
不是每辆奔驰都能叫大奔，齐云娜现在鸟枪换炮，去年就换了一辆奔驰S350。
奔驰S350实际上在现在已经不算顶级，现在有钱人都开S600。
李东也不是不舍得给华北区的总裁配备一辆S600开开，主要是齐云娜自己选择了这辆车。
实际上，远方的几位高管，大多都是配备的S350。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选择，主要就是因为李东。
李东这辈子，人生中的第一辆车，就是S350。
不过当初那辆车被人砸了，直接报废。
当初远方还没发达的时候，孙涛这些人出门，都是找李东借车。
那时候，这辆车不单单是李东的私家车，一定程度上还代表远方的颜面和底气。
也正是那段时间的积累，才有了现在的远方。
齐云娜这些老人，对当初的事记忆犹新，买车的时候，也都首选这款车。
车上。
沈茜轻声道：“真要去长安俱乐部？”
“去！”
李东说的斩钉截铁，脸上没了刚刚的嬉皮笑脸。
正了正色，李东严肃道：“这是摆脱孙家的最好办法，不单单是孙家，包括很多打我们主意的人！
杀鸡儆猴，用在这也许不合适，可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这段时间，虽然京城这边没什么动静。
可我有预感，很多人都在暗中打我们的主意。
黄光玉一倒，这些人就看到了机会，觉得首富也不过如此，也不是不能干掉。
千日防贼不是好事，所以这次我要震慑一下这群人！”
“可选择孙家……”
“没办法，孙家撞到了枪口上。而且目前阶段，孙家也最容易被突破。”
换成以前，孙家得罪不起。
现在不同，老爷子退了，孙文华撑不起整个家族，三代后继无人。
说的难听一点，李东就是欺负孙家势单力薄，不会轻易和他翻脸。
要是换成贾家，石家，周家……这些正当红的大家族，李东肯定不会这么干。
柿子都要捡软的捏，这个道理谁都懂。
孙家说弱不弱，老爷子还在，还在一天，那就是顶级家族。
可孙家二代三代都青黄不接，说孙家是顶尖家族，又有些高估他们了。
比一般的官宦世家强，在所有顶尖家族中垫底。
这种尴尬的地位，也决定了，孙家就算想报复李东，也没这个精力和能力。
除非老爷子彻底发飙，硬要和李东拼上一场。
到时候，李东肯定日子不好过，孙家也一样，老爷子最后残留的震慑力用完，孙家也就彻底没落了。
李东笃定，孙老不会这么干。
虽然欺负老人家有些不合适，可这位老人家自己主动找麻烦，给他送上了机会，李东不介意利用一下。
沈茜闻言轻声道：“毕竟是胡小蕊的外公，孙月华的娘家。真要逼的孙家颜面无存，你怎么跟她们交代？”
李东沉默不语，过了片刻才道：“生意场上无父子，何况还不是我的父亲。
老爷子不逼我，孙文华不仗势欺人，孙曼曼不傲慢无礼，我也没这个能力将他们一军。
现在有这一幕，都是他们自己招惹的。
盯着我的人太多，我不保持强势，稍微露出疲态，也许就被人给吞了。
我虽然是首富，可远方实力还没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的地步。
一家刚迈入千亿序列的集团，听起来不错，然而相对于整个国家来说，无足轻重。
远方完了，或者易主，也许当时会有人震怒，会有人发火。
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为了保持平稳过渡，最后的结果无外乎妥协，重新进行利益划分。
我不想当棋子，也不想当弃子。
唯有一路强势到底，让别人看到我不可欺，我才能站稳脚跟。”
李东现在实力不弱，远方也不算弱。
可他毕竟崛起时间太短，留下的痕迹太弱。
有人不敢赌，有人赌性却是很大。
今天在孙家被逼迫，看似只是胡小蕊的事，可一旦传了出去，就不单单是胡小蕊的事。
你既然能向孙家妥协，那就能向别人妥协。
无外乎压迫力大小而已！
最终的结果，大概就是盯着李东的人更多，原本担心的人不再担心。
这很可怕，一旦出现连锁反应，很可能让远方崩盘。
一开始李东还没想这么多，直到孙文华也出言逼迫他，李东才体会到了其中的危机。
连平时不敢和他翻脸的孙文华，这时候都敢压迫他了。
难道这只是孙文华一个人的心态？
而孙曼曼的出现，恰好又给了李东一个翻脸的机会。
至于孙月华、胡小蕊她们会怎么想，李东顾不得了。
人都是自私的，李东也不例外。
他现在不能倒，远方也不能倒。
刘庆越狱，李东为什么不害怕？
因为他有数十位精锐保镖保护他，他有一个安保公司的人，去保护家人朋友。
他还能给川蜀政府施加压力，让他们竭尽全力去搜寻刘庆。
而这一切的基础，都是建立在他有钱，远方有影响力的基础上。
一旦他倒了，不用别人出手。
刘庆这种人要来报复，谁会为他出头？
父母家人，都会因为他而陷入危机当中。
这些李东看的明白，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愈加恐惧。
不管如何，他都不能露出虚弱感，也不能给别人可乘之机。
谁想动他李东，都得做好崩碎一嘴牙的准备。
见李东打定了主意，沈茜考虑片刻道：“那要做到什么地步？”
“让别人忌惮，但又不至于敌视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让孙家吃个亏，让其他人收起觊觎之心，但又不让孙家彻底崩盘？”
李东失笑道：“你高估我了，我还没能力让孙家彻底崩盘。孙老还在一天，我就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我的意思是，让孙家记个教训，但又不至于到彻底翻脸的地步。”
沈茜有些糊涂了，有些不解道：“那到底该怎么做？”
“等！”
李东说等的时候，车已经到了京城饭店门口，对面就是长安俱乐部。
“等？”
“对，等孙家的人来，或者等说和的人来。”
“意义何在？”
“说和！”
“啊？”
沈茜这下是真的不能理解了，刚刚还说让孙家记个教训，震慑一下其他人。
现在好了，李东既然等着人来说和。
那这么做，又有何意义？
沈茜其实很聪明，可李东有些时候思维太过跳跃，她听起来云里雾里的。
捋了捋思路，沈茜缓缓道：“你是说，等孙家找你说和？”
“嗯。”
“然后你同意说和？”
“对。”
“说和的条件呢？”沈茜这时候渐渐有些理解了。
李东淡笑道：“条件简单，老爷子毕竟德高望重，我当然不能找老爷子麻烦。孙文华也是正儿八经的官员，我也不能找他麻烦。可孙曼曼不是！”
“你是说……”
“不错，让孙曼曼给我道歉，就在长安俱乐部，当着所有人的面！老爷子可以不在场，孙文华要旁观！”
沈茜瞬间全明白了！
这家伙，难怪非要来这边，还要在门口等着。
感情他就在这等着呢。
孙曼曼给他道歉，孙文华见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孙家向李东妥协了。
便宜没占到不说，还吃了个闷亏。
第三代的孙曼曼道歉，看似不伤上两代人的颜面，实际上大家都能懂，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
哪怕孙文华不旁观，也能一定程度上代表孙家的意思。
李东连孙家都能硬杠，而且还杠赢了，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大家不傻，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潜在能量和威慑。
当然，事情也不是这么简单。
沈茜能想明白，孙家自然也能。
沈茜微微皱眉道：“孙老能答应？”
虽然不是他亲自出面，可孙曼曼和孙文华出面，就代表他默认了，妥协了。
老爷子要强了一辈子，愿意和李东这个毛头小子妥协？
大不了让李东自己去道歉好了，也许外人会误会，也许会有人敲打震慑孙家，可老爷子还在一天，就能抗住。
当着自己的面，让孙女给李东道歉，老爷子能接受？
李东不假思索道：“会的。”
“不见得吧？”沈茜质疑了一句。
“你不懂，老爷子看似强硬，实际上是真老了。
换成十年前，或者五年前，我不敢这么肯定。
可现在的孙老，不是当年的那位铁血悍将了。
他有儿女，有子孙，有家族，有这些就有拖累。
他为什么要让小蕊去和庄家联姻？
就是为了保住孙家，保住孙家的利益。
在他眼中，为了孙家，为了孙家的利益，没有什么不能牺牲的。
别说只是让孙曼曼道歉，更苛刻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一个不争气的孙女，你觉得他有多在意？
连孙月华这个精明能干的女儿，他都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还会在乎孙曼曼。
至于他自己，人老了，面子折损一点就折损一点，这才值几个钱。
所以我笃定，他会妥协的。”
沈茜深深看了他一眼，过了一阵才轻声道：“你应该去学心理学，以后生意做不成了，还能给别人当心理医生。”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诅咒我呢？再说了，你以前不是说你养我吗？怎么又变成我自己去挣钱了？”
沈茜嗤嗤笑出声来，正准备说话，李东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李东竖了竖指头挡在嘴边，低声道：“孙月华。”
“被你猜中了。”
李东笑了笑，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孙月华就笑道：“东子，听说你刚刚和曼曼闹了点误会？”
李东笑呵呵道：“没误会，我这个人孙阿姨你知道，做生意嘛，和气生财。
当初毕竟是我不对，没给曼曼留面子。
不就道个歉么，没事，我脸皮厚，无所谓的。
至于曼曼当初说小蕊怎么怎么着，孙阿姨你都不在乎，我还能说什么。
孙主任也说，这事孙阿姨你同意了，既然你们孙家都达成一致了，我这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算了，以前都是我多事。
孙总，没事我就挂了……”
从开始的孙阿姨到后来的孙总，也表明了李东的态度，他很不爽。
当初李东为什么打孙曼曼，这点孙月华知道。
刚开始，李东只收拾了余乐，孙曼曼那边李东没准备动她，是孙曼曼出口不逊，李东才抽了她。
这次也是，孙家之所以这么强势，和孙月华的默认也不无关系。
李东自然不是太爽，做戏的成分有，可也夹杂着不少真实想法。
电话那边的孙月华沉默了一会，过了一阵才道：“我毕竟是小蕊的母亲。”
李东没吭声，孙月华又道：“我也希望她能有个幸福的未来。”
李东依旧没说话，孙月华轻叹一声道：“算了，这些事就不说了，你现在在哪？”
“长安俱乐部门口。”
“你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到。”
“好！”

第1028章 享受多少，承担多少
长安俱乐部被誉为京城最豪华的私人会所。
从外观上看去，恐怕谁也不会相信，这栋简陋陈旧的楼体，就是俱乐部所在。
和对面雄伟的京城饭店一对比，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等量级。
不过真要进去一看，就能体会到，长安俱乐部为什么被誉为最豪华了。
一楼大厅。
金碧辉煌的龙椅，紫檀木雕的屏风，五彩斑斓的吊灯……
再加上入口处，美貌动人的女迎宾。
若不是亲自一探，你根本不相信，陈旧的楼体里面会别有洞天。
大厅中，人不多。
装修虽然奢华，来来往往的宾客却是不浮躁。
有人静静地坐在一边欣赏优雅的古典音乐，有人低声洽谈着业务。
大厅中，商人居多，但也不乏政界人士。
在这里，他们没有太多的避讳。
俱乐部，外人无法进入，除非有会员带领。
哪怕是会员，带来的人也要经过审核才能进入。
既然入了俱乐部，大家的心思都一样，自然也不用太过避讳其他人。
而且一般在大厅谈的事，一般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真被人听到了，关系也不大。
有政府官员正在拉投资，有商人正在谈合作，也有个别青年男女，正在低声调情。
就在大厅中众人沉浸在这种氛围中的时候，俱乐部经理匆匆从楼上走了下来。
不少人为之侧目！
长安俱乐部的经理，虽然不是什么名人，可在俱乐部这一块，她代表很多人的脸面。
平时除非是个别几个客人到来，她会下楼迎接之外，其他人都是服务员带领。
然而此刻，俱乐部经理却是匆忙下楼，显然是有重要宾客到了。
就在众人猜测，是谁来了的时候，没让大家久等。
在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带领下，李东一行人出现在大家面前。
看清楚李东一行人的面孔，大厅渐渐有些喧闹起来。
有人低声道：“李东来了，他也是俱乐部的会员？”
“不太清楚，可能吧。除了李东，孙月华也到了。”
“还有杜市长家的千金。”
“孙曼曼也来了。”
“我说呢，陆经理怎么亲自来了，李东现在风头正盛，谁都给他三分面子。”
“听说京城俱乐部亲自给李东送了终身会员卡，京城俱乐部一直自誉华夏第一富人俱乐部，连长安这边都被踩在了脚下。我还以为，李东这次肯定被拉走了呢，没想到咱们俱乐部的人也没闲着。”
“华夏同学会和企业家俱乐部那边的人，一直都比较傲气，不太看得上咱们。咱们俱乐部邀请了几次，真正成为会员的没几个。现在李东入会了，那些人来不来？”
“不清楚，也不好说。别看咱们名头响，那些人不见得放在眼里。”
“……”
众人议论纷纷。
长安俱乐部虽然豪奢，名气也如日中天。
可说实话，和企业家俱乐部这些专业的商人协会，还是有些差别的。
企业家俱乐部那边，千亿集团一大把，百亿集团到处有。
随便拿个人出去，那都是富豪榜上排名靠前的大佬，哪怕不是，自身所在的企业，也是华夏百强。
而长安俱乐部，圈子是挺高级的，可沾上了私人会所的名头，就显得弱了一筹。
人家企业家俱乐部开会，政府大员都会去旁听，希望能借鉴一些发展理念。
这种事，在私人会所一般不会发生。
其他人议论归议论，因为和李东不熟，一时间倒也没人上去结交。
……
俱乐部的经理姓陆。
是个女人，三十岁出头，长的只能说耐看，倒也不是那种风姿妖娆的女人。
在这种顶级私人会所，靠色相想上位，没那么容易。
没有真材实料，俱乐部的幕后东家也不敢放她单独坐镇俱乐部。
陆经理穿着不算暴露，当然，也不会保守。
很有气质的一个人，一身职业装穿在身上，更显几分干练。
齐肩的短发，稍微染黄，不显得太过惹眼。
人还未至，陆经理笑声已经传来：“李总，孙总，沈小姐，曼曼，原来是您几位来了，难怪一大早喜鹊就开始叫唤，我还说呢，今天这些喜鹊怎么这么高兴。”
虽然李东和沈茜都是第一次来，可陆经理仿佛一点也不陌生。
热情地打完招呼，陆经理又主动给李东和沈茜递上了一张黑色卡片。
见李东把玩着卡片，陆经理笑道：“孙总和曼曼都有我们俱乐部的会员卡，我就不多做介绍了。李总和沈小姐第一次来，以后还请多光顾。俱乐部也会力所能及地，给诸位会员提供一些帮助……”
陆经理很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敲定了事实，一般人也无法拒绝。
李东倒是无所谓，只是笑道：“那就多谢陆经理了，回头我让人把会员费打到俱乐部账上。”
“李总不用客气，每位新入会的成员，我们俱乐部都会送上一点小礼物……”
“不用，我不习惯收别人的礼物。”李东摆了摆手，笑着打断道：“就这样吧，谢谢陆经理了。”
陆经理一听这话，连忙道：“李总太客气了，那我回头把帐号给您的秘书发过去。”
李东这种人，既然不愿意占这个便宜，那就别强求。
陆经理接待了这么多人，早就了解他们的心性。
有些人，你送卡，他会接受，有些人却是不愿意，这都很正常。
也不用特意强求，要不然反而得罪人。
寒暄了几句，陆经理又笑道：“几位是先四处看看？还是已经有目标了，要是四处看看，我……”
她刚想说她可以为大家服务，孙月华就淡淡道：“陆经理别客气，我们来这就说几句话，待会就走。”
陆经理一听这话，连忙笑道：“那几位请自便。”
说完话，她也没走开，而是在一旁站定。
首富来了，孙老的女儿和孙女来了，杜市长的千金来了，不管人家要不要求服务，总不能丢下客人就走。
就在她等待的时候，孙月华拍了拍手，朗声道：“诸位，稍微打搅大家片刻！”
原本其他人就没在继续谈事，纷纷议论着几人。
现在见孙月华主动招呼，有认识孙月华的商人笑道：“孙总，您这是要请客？”
孙月华笑道：“请客也行，不过先放在后面，今天主要谈一件私事，打搅诸位了。”
“有什么打搅的，反正我们都闲着，孙总有事尽管吩咐。”
“是啊，孙总，待会一起喝一杯？”
“……”
众人纷纷开口说了起来，有人说着请孙月华喝一杯，却是看着李东，显然打的也是一起交流一下的主意。
不过这边的人，和李东不太熟，也不好主动开口。
孙月华笑着应和了几句，接着就对一旁低着脑袋的孙曼曼道：“曼曼，该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孙月华眼中冷意很明显。
不单单是针对孙曼曼，也针对孙文华，甚至还包括李东在内。
李东和孙家的谈判，孙月华出面的。
李东开出的条件，孙月华甚至没请示老爷子就自己同意了。
不过让孙文华来旁观，孙月华拒绝了。
她再看不上那个兄弟，也不会让孙文华出现在这个场合。
他是孙家的第二代魁首，也是门面人物，还是官场中人。
孙文华出面，那孙家面子就真的丢大了。
她倒不是太在意，她一个商人，孙曼曼也不是她女儿，来做个见证倒是问题不大。
可这次，孙家的确是丢了面子。
孙月华一样，不管她认不认，她始终是孙家的人。
李东这次趁机将军孙家，用孙家的遭遇敲打别人，孙月华自然是不满的。
可她这时候不想和李东闹翻，孙家也不想。
用孙曼曼的面子，换来李东的消停，孙家愿意付出这个代价。
至于日后报不报复，那再说。
李东要是有势弱的那一天，也别怪孙家落井下石。
孙家要是比李东还早一步衰弱了，那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大家族张扬的同时也能忍，忍别人所不能忍的。
孙曼曼一直低着头，脸上满是屈辱、不甘、怨愤……
她要给李东道歉？
在长安俱乐部的大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打她耳光的男人道歉！
前不久，韩雨还在另一家俱乐部羞辱过她。
现在，她再次被羞辱了，被当做弃子抛弃了。
这些人，有她的爷爷，有她的父亲，还有她的姑姑。
至于李东，现在她反而没那么恨了。
她更恨这些家人！
这些人，问过自己的意见吗？
这些人，考虑过自己以后怎么见人吗？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李东道歉，别人会如何看她孙曼曼。
是人就有羞耻之心，她也不例外。
孙月华发话，孙曼曼却是迟迟不发声。
孙月华眉头微微凝起，冷冷道：“曼曼，这是你爷爷的意见！”
“大姑……我……”
孙曼曼咬着嘴唇，眼中含泪，满脸屈辱道：“我……不想。”
“你确定？”
孙月华冷漠道：“你既然不愿意，我不勉强你，后果你自己承担！作为孙家人，荣华富贵你享受了，该承担的责任你也要承担。除非……”
她后面的话没说，孙曼曼却是懂她的意思。
除非什么？
除非她脱离孙家！
要不然，老爷子的命令，她不能反抗，也无法反抗。
可脱离了孙家，她还是孙曼曼吗？
哪怕孙家现在日薄西山，也不是一般家族能比拟的。
她能放弃这一切，就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孙曼曼本就不是坚定不拔的人，此刻，刚刚的决心开始动摇了。
……
一旁的李东和沈茜，此刻仿佛就是路人。
姑侄俩的谈话，他们没掺和。
李东甚至还找了个座椅坐了下来，和沈茜低声聊着天。
“你说，孙曼曼会反抗吗？”
沈茜轻声道：“不好说。”
李东笑道：“没什么不好说的，我觉得不会。换成是别人，我不确定，她肯定会妥协的。人啊，不是自己的东西，享受了多少，就要去承担多少。她要是自己挣下了万贯家财，大不了脱离家族就是了，或者说她真要和孙月华一样，孙老爷子也不敢逼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和定位，她的价值显然不高。大家族啊，冷血无情可见一斑。”
沈茜不以为意道：“说的跟普通家庭就好多少似的，为了利益，这个社会，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这倒也是。”李东笑了笑。
沈茜又道：“另外，说这话的时候，别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们杜家，算不上家族，最多也就是个新晋官宦人家。而且我家关系也不复杂，我爸这边的亲戚很少，我妈那边，现在也不敢来找我爸。我爸妈的感情也很好，家里就我一个女儿，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所以你想象的一切，都不存在于我们家。”
李东委屈道：“我没想象啊，你自己说的。”
沈茜白了他一眼，也没继续多说。
这时候，一旁的挣扎也有了最终结果。
孙曼曼狠狠咬了咬牙，接着就闭上眼大声道：“今天我是来给李东道歉的！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不懂事，给李东造成了麻烦。我道歉，我错了，希望李东能原谅我！”
哄！
大厅中顿时喧闹了起来！
不少人都一脸震惊，什么情况？
孙曼曼怎么忽然给李东道歉了？
还当着孙月华的面，什么意思？
有人低声道：“孙曼曼不是以前被李东抽过耳光么，怎么现在说自己错了？”
“不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郑重其事的，当着大家伙的面给李东道歉，孙家在想什么？”
“孙月华也在，看来孙家是清楚的，奇怪，太奇怪了！”
“是很奇怪，这可是打孙家的脸，可孙家偏偏认了，难道说……”
“杜……”
“嘘，祸从口出！”
“应该不会吧，那位面子再大，也不至于让孙家低头。”
“肯定别有内情！”
“……”
大厅中已经喧闹不堪，不远处的俱乐部陆经理也是一脸惊讶。
之前她还在狐疑，李东是和孙家和解了？
要不然李东怎么会和孙曼曼一起来俱乐部，没想到结果出乎大家的预料。
双方根本不是和解了，而是孙曼曼彻底低头才对。
和众人猜测的一样，陆经理也深深看了几人一眼，这事肯定没这么简单！

第1029章 人为还是巧合？
一石激起千层浪！
孙曼曼在长安俱乐部给李东道歉，孙月华旁观无动于衷。
这消息，瞬间就传播了出去。
……
京城市政府。
杜安民皱了皱眉头，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最终却是没有打出去。
女儿和李东都不是没脑子的人，既然做了，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自己也不用太过担心。
不过考虑了一会，杜安民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
电话一通，杜安民就恭声道：“你好，麻烦找一下孙老，我是杜安民。”
对面微微乱了片刻，很快就有人过去通报了。
孙老虽然退了，可他这种老人退了，还是有专门的团队为他服务的。
没一会工夫，电话那边就响起孙老爽朗的笑声：“安民，今天你们父女约好了？一起想起我这个老头子了？”
杜安民恭声道：“孙老见笑了。刚刚的事我听说了，我替茜茜给您赔个不是，小孩子喜欢闹腾。等茜茜回来了，我让她给您赔礼道歉，完全就是胡闹嘛！”
“哈哈哈，没事，没事。你都说了，小孩子胡闹么，还为这事特意打电话过来，这不是寒碜我么。还赔礼道歉，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我能和小孩子计较？小孩子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孙老，不管怎么说，这事茜茜他们有责任。既然您不希望茜茜打扰，那等她回来了，我好好教训她。”
“千万别，你要是教训了，茜茜还以为我这个老不休的告状了呢。小孩子开开玩笑，你还当真了。安民，你工作忙，这些事就不用管了，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那……哎，孙老放心，以后我一定多管教管教这些孩子。”
“……”
两人寒暄了一阵，很快杜安民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杜安民就真的不管了。
给孙老打个电话，也就是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至于说教训，他没那闲工夫。
孙家的那个孙女，成天闹腾，他都有所耳闻。
自己女儿不是没事找事的人，李东能将集团做到千亿规模，更不是傻子。
两人不知道孙老？
今天听说两人都去了孙家拜访，现在忽然闹腾出这事，百分百有原因在里面，杜安民没了解清楚之前不会妄下定论。
至于孙老，看样子也的确没追究的意思在里面。
刚刚孙老话中的意思，明显是知情的。
他既然默认了，杜安民没道理还帮他兜底。
……
同一时间。
韩雨还没从俱乐部离开，就听到了孙曼曼给李东道歉的消息。
挂断电话的瞬间，韩雨眉头就皱了起来。
见鬼了这是！
孙曼曼不是回家找李东麻烦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怂了。
而且当着孙月华的面给李东道歉，难道孙月华和李东站在了一起，联手逼迫孙家退步？
韩雨有些没想通，不过不妨碍她生气。
孙曼曼这么一弄，孙家又默认了，这不是助长李东的威风吗？
连孙家都能被逼的低头，还有什么事是李东做不到的。
孙家再没落，也是圈子中的顶尖人家。
现在孙家都低头了，他们这些人呢？
韩雨凝眉，这时候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看了看号码，韩雨收敛了火气，巧笑嫣然道：“哟，咱们的大省长还记得有我这媳妇呢？”
“别这么说话，老夫老妻了……”
“去你的，你老我可不老。”
“得得得，你不老，你年轻，你二八芳华，这总行了吧。”
贾文浩有些无奈，接着回归正题道：“刚刚的事听说了吧？”
“李东和孙家的事？”
“不错，这事你没掺和进去吧？”贾文浩有些狐疑，不是太确定。
韩雨一听就愤怒道：“你总是冤枉我，什么叫我掺和进去了，我根本都搞不清状况，你少污蔑人！”
“没有最好，我的姑奶奶，最近消停点。
新城快正式入驻了，你男人我也不容易，熬了好几年，眼看着可以收获果实了。
你这时候要是在京城乱来，这就是拆我台。
孙家我不想惹，杜家也一样，李东这边更是。
这小子最近风头很盛，都说盛极而衰，在他没衰下来之前，你别出幺蛾子。
吃力不讨好的事不要做，也别被人利用了。
还有，你就这么放心你老公我一个人留在江北？有空来江北住几天，别成天往娘家跑，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非议呢。”
“知道啦！”
韩雨撒娇了一句，笑盈盈道：“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回头我就去江北行了吧。再说了，我现在害怕李东还来不及呢，哪会找他麻烦。”
“这话很有深意，我总觉得这事和你不无关系。”贾文浩推测了一句。
韩雨羞恼道：“有完没完，我说没有就没有！”
“别发火，反正不管有没有参与，都别在京城待着了。李东那小家伙现在脾气见涨，小心他找你麻烦。”
“我怕他不成！”
“好了，别较劲，就当我想你了好了吧，明天来江北吧。”
“这还差不多！”
韩雨笑了一声，最后道：“我真没参与，就挤兑了孙曼曼几句。”
“你……你还真是……”
贾文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半晌才道：“算了，回头我打个电话和孙老道个歉，都快奔四的人了，还和几个孩子计较。”
“你才奔四，我才三十出头！”
贾文浩有些哭笑不得，这难道不是一个道理？
没和自己媳妇较劲，他和韩雨感情很好，除了不满意韩雨在商业上插手太多，他其他的都满意。
现在媳妇挤兑了孙家闺女几句，虽然不太地道，不过贾文浩也不是太在意。
见媳妇快发火了，贾文浩笑道：“是我说错了，先不说了，我这边还忙，明天记得过来，我让司机去接你。”
“知道了，唠叨。”
韩雨嗔了一声，这才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韩雨喃喃道：“终于完工了，看来我是得安静一阵再说了，先离开京城再说。”
现在京城这边风起云涌，贾文浩好不容易有了更进一步的希望。
韩雨不傻，她知道自己有今天这一切，靠的是谁。
老公能更进一步，比任何事都要重要。
现在千万不能给别人找到弱点，攻击自己或者贾文浩。
想到这，韩雨脸色微变，又急忙拿起电话打了出去，电话一通，韩雨就道：“张庆安，你那些事先放放，等回头我再给你答复。”
不等张庆安说话，韩雨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等搞定了这些事，韩雨才长舒一口气，还好，没出大乱子。
至于李东，算了，不管他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报复他。
那个混蛋，吞了自己的五亿，连句话都没，真当老娘的钱是那么好吞的！
……
而就在韩雨所在俱乐部的楼上。
一间包厢内，烟雾缭绕。
陈瑞抽着烟，低着脑袋，满脸的阴沉。
余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腿，这条腿当初就是被李东带人给敲断了。
沉寂了一会，余乐喃喃道：“孙老头什么意思？”
陈瑞低声道：“我看是曼曼自作主张……”
“滚犊子！”
余乐瞪大了眼睛，喝道：“你当我真蠢？曼曼自作主张，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孙月华可是在场，她会不管不问？
陈瑞，想拿回你的钱，你就老实点，少跟我耍这些心眼。
你想报复李东，我更想！
可李东现在不是你我能招惹的！
这次还想给他找点麻烦，现在恐怕有些难了。
不过也没事，庄大少不是在江北吗？
他前脚刚要和孙家联姻，后脚孙家就被人打脸了，他总不会无动于衷吧。
陈瑞，你去江北一趟，把事情说一说，看看庄大少的反应。”
陈瑞微微蹙眉道：“庄凡会上钩吗？”
“那得看你的。”余乐阴森森地笑道：“庄大少上不上钩，就看你火候如何了。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个常琪琪还是什么来着，一起动用了。听说川蜀这边，刘唐的弟弟跑了……”
陈瑞脸色微变道：“这事我们不能掺和。”
余乐啧啧嘴道：“怕什么，我们又不直接接触，制造点事端就行。李东现在在官面上威风着呢，咱们动不了他。想报复，只能走捷径了。”
陈瑞还是不赞同道：“余少，这事真不能掺和进去。一旦被查到了，我们都会死的难看。这次李东明显是敲山震虎，我们可以静待反应。要是李东没事，孙家也没反应，说明有人默认了，或者有人敲打了孙家。连孙家都不愿意在这时候出面，咱们出头，被查到了，肯定死定了。”
余乐狠狠吸了一口烟，皱着眉头沉吟起来，半晌才道：“这倒也是，那就再等等！他么的，原本这家伙消停了下来，我还以为没人关注了。没想到，盯着他的人不少，这家伙自己也是个能惹事的，草！”
陈瑞没再吭声，脸色阴晴不定。
要是李东不闹这么一出，大家不见得会持续关注他。
接下来事情这么多，又是奥运会，又是老黄倒台，很多人都在坐等看戏。
这时候，李东低调一些的话，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他。
可偏偏这家伙又折腾出了点事，成为大家的聚焦点。
成为聚焦点，有好有坏。
坏处自然是不太方便，有些事不好开展了。
可好处也有，聚焦点下的首富，你敢动他吗？
你这边还没动他，恐怕就有人想阴死你了。
报复李东可以，把自己也一起拖下水，陈瑞可不愿意，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
抱着和陈瑞一样想法的人不少。
平时搞点小动作，大家不一定能注意到。
现在李东再次被聚焦，搞小动作就很难瞒过别人了。
最后和李东拼个你死我活，说不定让别人捡了便宜，谁也不乐意干这种事。
一时间，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人纷纷偃旗息鼓。
再看看吧，李东这次折了孙家的面子，孙家老爷子还在，总不能就这么认了吧？
要是认了，那暂时还是先消停消停再说，弄不好李东还有杀手锏，他们也不想成为李东杀手锏下的亡魂，那也太冤了。
……
于是乎，全世界清静了。
从俱乐部出来的李东，头脑清明了许多，挑眉道：“忽然感觉阴影少了不少，看来有人怕了。”
沈茜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道：“你真觉得有人想在这时候动你？”
“嗯。”
“谁？”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说……”
“男人的直觉！”李东打趣了一句，过了一会才正色道：“虽然不太清楚是谁，可我相信我的直觉。
百联忽然统合品牌，华润忽然并购洪客隆，以及光明、百联、华润三家联合谈判，我觉得并不是偶然。
三家都是大型国企，国企的尿性你还不清楚？
说统合就统合，说并购就并购，说合作就合作，要是没有官面上的人物推波助澜，我不相信。
也许远方是有威胁，可连第一都不是，凭什么这些人会这么害怕，行动这么迅速？
另外就是民政部那边，一直拖着咱们，我觉得他们也在憋着什么。
还有，刘庆跑了！抢了枪跑了！
谁给他通风报信的？
刘庆是重犯，跑的太过蹊跷了。
茜茜，我怀疑其中都有联系，有人在针对我。
三大国企联手，找慈善基金的麻烦，刘庆越狱，看似没什么关联，可都能和我扯上关系。
远方超市一旦没能拿到第一，影响力就弱了许多。
慈善基金被关停，我塑造的无敌金身也会出现漏洞。
要是干脆把我弄死了，远方旦夕之间就成了无主之物。
环环相扣，不见得就是巧合，也不见得就是意外。
现在我在等，要是三家国企联合速度超过我想象，那说明我猜对了，有人想要我死，想要远方不太惹人眼，不要成为第一。
第一，永远是别人关注的对象。
可第二、第三，注意的人就不多了。”
沈茜一脸严肃，冷峻道：“你真的有这个怀疑？”
“有！”
“我马上去查查看，这段时间，你注意安全，将老谭、老周他们全都带上。另外，安保那边不是配枪了么，调几个人过来保护你……”
“那个不能动，动了，马上就有人注意到，会给我招惹麻烦。”
沈茜呵斥道：“这时候还怕什么麻烦？
要是你猜测的是真的，那说明有人想要你的命！
命都没了，还想那些？
刘庆是死定了，和你又有仇，你要是真栽在他手上，于情于理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要是不说，我们根本不会联系到别的。
你要是出了事，三家联合，远方肯定会遭受重创。
到时候，有人要救援远方，恐怕没人会反对，说不定还会感激对方。
李东，我很希望你猜测是错的，要是真的，说明我们遇到对手了，而且还是个很难缠对手。”
李东笑了笑道：“先别紧张，我只是猜测，另外我也不是那么容易收拾的。现在我处于聚焦点，就算原本他们有什么想法，这时候应该也不敢冒头。当然了，小心无大错，我会注意的。还有你这边，要是我真遇到了麻烦……”
沈茜冷静道：“你要是真遇到了麻烦，远方不会成为别人的，我宁愿它倒闭！”
“这也是我的想法，谁让我是个自私的人呢。”
李东哂笑，过了一会又道：“人啊，成功的时候，担惊受怕。失败的时候，也在担惊受怕。这辈子，我好像就没安心过。尔虞我诈，阴谋诡计，仿佛无处不在说明，这个社会有多险恶，成功有多艰难。我们只看到了成功人士的人前光鲜，谁知道他们背后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沈茜眼睛微微发红，呵斥道：“有什么好感慨的，你这是累了，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别想太多了，阴谋诡计终究上不了台面。
真要拿你有办法，何必用什么阴谋诡计。
你不是一直无所畏惧吗？
你不是一直勇往直前吗？
李东，亏你还是个男人，就因为一些猜测，就自己吓唬自己，做戏给谁看呢！
别跟我煽情，我不喜欢这套。
大不了，抛下这份基业就是了，我不相信，有人会赶尽杀绝，除非他想鱼死网破！”
李东笑了笑没说话，闭眼开始小憩起来。
沈茜说的对，其实李东也没绝望。
有什么好绝望的，阴暗里的老鼠罢了。
被自己一吓唬，马上就缩回去了，这种人见不得光。
之所以和沈茜说这些，李东也是怕万一，什么都不怕，就怕万一自己真出了点问题，大家没准备。
这当前，能真正接下远方这个摊子的，只有沈茜了。
如沈茜所说，宁愿远方倒闭，他也不会便宜了别人。
而众人中，能做到这点的，也只有沈茜。
当然，李东不想死。
这几天他一直赖在京城，甚至准备看过奥运会再走，就是排除危机。
山城、川蜀那边都有人在查，自己的行进路线也有人在排查。
要不是怕刘庆报复自己家人，李东甚至都准备取消这次行程了。
可千日防贼不是办法，只能引蛇出洞，彻底弄死刘庆才行。
这辈子，他有太多的割舍不下，李东可不想栽在刘庆手上。
轻轻舒了口气，李东暗自告诫自己，不用自己吓唬自己，也许一切真是巧合和意外呢。

第1030章 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8月4号，李东来京城的第三天。
白天去远方的几家商场转了转，晚上周玥和吴清平请客吃饭。
没有找什么俱乐部和会所，简简单单的一家餐厅。
环境不错，餐厅中荡漾着不知名的钢琴曲，让人心情极为舒缓。
李东和沈茜坐一边，对面则坐着周玥和吴清平。
这个年轻人，始终保持着微笑，让人天然就带有一些好感。
和吴清平，这是第二次见面。
年初的时候，李东来京城见过他一次，那时候他和周玥逛街，恰好在路上碰到了。
不过当时两人并未交流，连名字都没互通。
抿了一口红酒，吴清平面带笑容，语气缓和道：“李东，喊李总有些生分了，你我直呼其名如何？”
李东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笑呵呵道：“叫我名字就好，我也叫你名字，要不然叫吴大少，我也别扭。”
吴清平失笑，轻轻摇头道：“什么大少不大少，你叫我清平，我叫你李东，都不用太别扭。”
“好，听你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算是打破了陌生感。
一旁的周玥同样和沈茜交流起来，交流一下面部保养的方法，沟通几句平时用的化妆品种类，气氛比较缓和。
闲聊了几句，周玥便对李东道：“李东，10月份我就要结婚了，你有空来参加婚礼吗？”
“结婚？”
李东微微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吴清平和周玥都不是学生了，而且吴清平现在也进入了官场，越早就婚事定下来，对他帮助越大。
现在他虽然和周玥在谈，可毕竟不是周家的女婿。
周家的人就算想出力，也不会在这时候出力。
等双方结了婚，那就是一家人了。
周家情况如何，李东不是太了解，不过他知道，周老爷子好像挺喜欢周玥的。
加上吴清平身份不凡，日后周家肯定会在吴清平身上大力投资。
所以现在两人要结婚，也不足为奇。
周玥甜蜜笑道：“嗯，其实我不太想这么早结婚的，不过清平说早点结婚，早点享受二人世界，所以我就答应了。”
一旁的吴清平轻笑一声，面带宠溺地看了周玥一眼。
见两人郎情妾意的，李东打趣道：“不是奉子成婚就好，我怕刚参加完婚礼，过阵子就要去喝满月酒，这可是收双礼的节奏。”
周玥失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再说你现在都是首富了，还在乎红包钱？别人的红包我可以不收，你李东的红包，我却是收定了。”
“那你们可得小心我去举报你们。”
李东继续开起了玩笑，不过参加周玥婚礼的事，却是默认了下来。
周、吴两家的小辈联姻，举行婚礼，不是一般人有资格去参加的。
能被邀请，也是对李东身份的一种肯定。
李东知道，这两家举办婚礼，肯定不会太过张扬，很可能就是两家人加上亲戚朋友一起吃顿饭就算结束了。
这时候周玥和吴清平主动邀请他，不管怎么说，这个面子必须要给。
至于沈茜，周玥没主动提。
沈茜去不去，还得看杜安民的意思。
有时候，官场就是这么复杂，沈茜有时候代表不了杜安民，有时候却是代表着杜安民。
请柬，两家肯定会送过去的。
不过来不来，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有人会去，有人会让自家的小辈过去，有人可能只是随礼人却不过去，这都是不同的表态。
外人看不出来，他们这些人却是能通过这些行为，去简单判断一下各自的阵营。
周玥说结婚，沈茜闻言也笑道：“恭喜了，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周玥笑道：“谢谢。”
只说谢谢，没说同样恭喜沈茜，也没说祝她早日成婚。
周玥对沈茜的态度，还是有些复杂的。
她是秦雨涵的同学，也是通过秦雨涵认识的李东。
虽然她知道，沈茜的价值比秦雨涵更高，可她毕竟还是刚毕业的学生，做不到那种唯利益论。
换成是老一辈的人物，这时候恐怕就要打趣李东和沈茜了。
结婚的事，毕竟还没开始，几人也只是一笔带过。
很快，李东就和吴清平聊了起来。
简单问了几句，李东才知道，吴清平现在在陇右工作。
当然，不是省会，而是在陇右下辖的天水工作。
天水也许很多人不知道，不过那里有很著名的麦积山石窟，还有水帘洞石窟、伏羲庙……
听起来，天水应该会发展的不错。
毕竟景点不少，发展旅游业也够天水人民吃喝不愁了。
然而，实际情况却不是那么回事。
西北地区，这些年越来越跟不上国家发展的节奏了。
国家侧重点是在沿海，沿海地区发展好了，再到中部区域，中部发展完了，还有东北老工业地区要振兴。
而大西北，再等等吧。
没有资源侧重倾斜，加上环境交通的限制，西北地区虽然历史悠久，可现在却落后了不少。
吴清平现在就在那边工作，也不是什么高位，一个偏僻小镇的副书记。
起步点不算高，副科级，很多研究生毕业的普通公务员，起步点也有可能就是副科。
不过这样也好，够稳，也不引人侧目。
全国副科级干部，那是以百万计算，谁会关注一个偏僻小镇的副书记。
吴清平说起这个并没有什么不满，反而有些高兴道：“天水其实挺好的，也没外人想象的那么贫穷落后，更不是你们想象的黄沙铺地。
那里被誉为陇上江南，气候温和。
南部区域全年最高气温不到25℃，最冷也不会超过零下-5℃，是旅游避暑的好地方。
而且天水景点众多，每年接待的游客量超过800万人次。
天水还有丰富的矿产资源，林业资源……
交通方面，陇海铁路贯穿全境，G30高速公路也正在动工，很快就能全线通车。
除此之外，还有数条国道横贯东西。
天水一地的客运吞吐量，超过全省的30%。
货运量，也占据全省28%以上。
在陇右，包括整个西北地区，天水的位置都绝佳，发展也很迅速，市里面很重视第三产业的发展。
对于知名品牌的入驻，市里面都会给予一系列的优惠政策。
如果想打造一个完善的西北物流供应链，我觉得天水就很好，也很合适。
不单单是物流，天水还有完善的农贸基地，发展商超其实也是得天独厚。”
一开始，李东就是因为好奇随便问问。
吴清平好像也只是随便说说。
可说着说着，这家伙就跑题了。
李东笑呵呵地瞥了他一眼，好半晌才道：“清平，不知道的刚刚听到这番话，恐怕还以为你去天水当市长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你不过是下面乡镇的一个副书记，还是管党建的，你觉得大家会怎么想？”
吴清平也笑道：“狗拿耗子是吗？
不过这个我倒是不认可，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都是好猫。
再说，也是为了天水的建设出分力。
西北那边，比起东部沿海地区和中部地区，都有一定差距，这点是必然的。
不过西北也是华夏的一大要地，迟早国家要大力发展西北。
李东，考虑考虑？”
李东摆摆手道：“现在暂时不考虑这些了，西北地区，还不在我的发展规划之内。不过若是有一天，我真去西北发展了，肯定会优先考虑你那边的。”
吴清平在陇右，不会待太长时间，但是也不会短。
刚出来历练，不到县一级，他不会走的，频繁调动不是好事。
就算一切都顺利，想走到县一级，起码也要三五年时间，所以李东才会说以后会考虑他那边。
吴清平也不意外，今天就当提前打个埋伏了。
李东真要把远方物流的西北中心，放在天水，再在天水投资一下商超，对天水而言，也是了不起的成绩了。
如今，整个天水，全年的GDP不到200亿。
不和沪市这些大牛比，比较一下其他相对比较发达的区域，就说苏南这边，去年最穷最差的宿迁，GDP为540亿。
当然，苏南本来就富裕，比这个有些差距正常。
再对比一下江北，江北在中部地区，算是比较落后的了。
可江北所有的地市，07年GDP200亿以下的只有一处。
别忘了，天水可是陇右相对比较富裕的地区。
千亿集团，在沿海地区，可能不是太起眼。
放在西北地区，那就是超级大集团。
远方物流西北中心在天水投建，最少也要几十亿，超市再投资一点，少打少算，也有30亿了，占据了天水全年生产总值的七分之一。
而且远方真要去了，肯定会带动当地经济发展。
吴清平光是一个引进远方的功劳，也足够让他两三年之类不愁没功绩了。
李东当然也明白这些，现在提前投资一下吴清平，比日后锦上添花来的强。
可吴清平才20岁出头，也没表露出太强的能力。
这时候，为了吴清平，打乱自己的计划，投资几十亿出去，李东才不会下这个注。
他要是真愿意，早就在当初投资贾文浩了。
贾文浩的新城开发，找过他几次，希望李东的东宇地产能进去，甚至还透过许圣哲拉拢过几次。
最终，李东也就投资了个购物中心，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李东不太喜欢干这种现在投资，日后收获的事。
十年后甚至几十年后的事，谁能说的清楚。
也许几十年后他都不在了，才懒得管这些，抓紧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李东拒绝，吴清平笑了笑也不再说。
几人又继续聊了一阵，说说八卦和绯闻，连昨天李东和孙家的事他们都没说，怕惹出忌讳。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左右，几人才各自分别。
……
出了餐厅。
吴清平和周玥没有急着坐车回家，而是手牵着手荡起了马路。
走了一会，吴清平才笑道：“李东这个人，我一直听说他很大胆，现在看来，有些名过其实了。”
真要大胆，刚刚就该应下来才对。
到时候，不单单能获得他吴清平的友谊，还有吴家乃至周家的友谊。
可结果，李东却是没答应。
周玥见状轻声道：“他有他的考虑，你别计较这些了。再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打好基础。政绩的事，真到了那个阶段，不用你说，我们都会出力的。李东不去就算了，国内企业这么多，想交好我们的人也不在少数。”
吴清平点头道：“是这个道理，就是有些失望，我没想到他会拒绝，或者说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一般人就算拒绝，也不会当场就那么说，起码要深思熟虑一番才会给出结果。
李东倒好，直接就给拒了。
周玥见未婚夫有些不太高兴，安抚道：“他这个人就这样，特立独行。要不然，也不会得罪这么多人，更不会在这个年纪走到这个地步。商界和政界其实都差不多，都是战场。他能在几年时间杀出来，也许就是因为他这种性格，你别记仇，没必要。”
“那倒不会。”吴清平淡笑道：“我不是那种人，再说了，爷爷和周爷爷他们都觉得李东不错，我也不可能因为这些，就否定爷爷他们的眼光。”
“嗯，这样最好。”
周玥微微松了口气，她还真怕未婚夫和李东对上了。
周家和李东关系不错，自己爷爷和父亲也一直说交好李东。
要是因为未婚夫不满，那以后她就不好自处了。
……
同一时间。
沈茜也问道：“这么干脆地拒绝，就不怕得罪人？”
李东随意道：“等他起来，起码还要三十年，不用在乎这些。三十年后的事以后再说，再说他也代表不了吴家。”
吴家那边，李东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也知道老爷子不止一个孙子。
吴清平只能代表吴清平，代表不了太多的人。
要是因为李东拒绝投资就和李东翻脸，那用不着李东说什么，吴家自己就放弃了他。
不同于孙家，孙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儿子，想放弃都没办法。
家族再大，资源也有限，不成器的子孙，有个富贵就不错了，谁会下大力气栽培。

第1031章 李东的推测和决定
同一时间。
鄂省。
江城。
一处开放式公园内。
刘庆狠狠拍了一下脸颊，正是炎夏时节，公园中蚊子很多。
他不方便去找旅馆，也不想暴露行踪。
这些天，他一直在公园中睡觉，身上早就被蚊子叮的到处都是红包。
刘庆有些厌烦了，李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
这几天，江城这边，好像比以前更森严了一些，甚至刘庆还隐隐察觉，有人在找自己。
不是警方，更像是第三方人员。
他就是混这行的，嗅觉很敏感，远远瞥了一眼，他就匆匆躲了起来。
刘庆有些焦虑，在江城停留的太久了。
再不走，很可能就走不了了。
他不怕死，可要是临死都看不到李东，那岂不是亏大了。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流浪老汉夹杂着厚重的口音道：“娃子，你还年轻，找份工作干比要饭不要强多了。我是老了，干活也没人要，年轻的时候还摔断过腿，瘸了一条腿干不了苦力活。你年轻力壮的，哪怕去工地上找份事，也比在这喂蚊子强。”
刘庆瞪了他一眼没吭声，什么时候自己沦落到被流浪汉教训了。
不过他也懒得回应，在他眼中，这个流浪汉和他不是一个天地的人。
自己前半生，吃过苦，享过乐，杀过人，放过火，该享受的都享受了，该发泄的也都发泄过了。
这时候，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死的轰轰烈烈。
拖一个首富一起死，他连死，也比别人死的潇洒。
这个流浪汉懂什么，哪能明白他的抱负！
刘庆不愿意搭理老头，老头也不在意。
这个公园里，他是常驻民，刘庆才是外来户。
平时晚上也没几个人来这，他太寂寞了，寂寞了就想找人聊聊。
刘庆不说话，老头子继续道：“娃子，你是川蜀人吧？”
刘庆眼神一眯，冷冷道：“胡说什么！”
老头子笑呵呵道：“这是怕丢了家乡人的脸？也是，在外面，别人问我哪的，我也不说我川蜀来的。”
刘庆依旧不吭声。
老头子又道：“我呢，这辈子算是没脸回家乡了。出来20年，恐怕家里人早就以为我死了。
不是不想家，是真没脸回去。
当初离家走的时候，我那是牛皮吹的当当响，在全村人面前打赌，这辈子要做个城里人。
在城里安家乐业，把媳妇娃娃都带到城里来。
村里人都笑话我，觉得我吹牛皮。
哟呵，结果还真被他们猜着了。”
老头子笑呵呵道：“其实呢，当初老头子我也不是没机会成为城里人。
可惜啊，老板太黑心了，干活的时候，砸断了腿，老板把我往医院一丢，人就跑了。
没钱，谁救我啊。
结果瘸了一条腿，医院还说要截肢，还得修养，还得要花多少钱，一辈子恐怕也干不了太重的苦力活了。
没办法，死又死不了，活着还拖累家里人。
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不回去了，让家里人当我死了算了。
好在，最后没截肢我也活下来了，就是腿彻底废了。
现在算起来，我家几个娃娃，大的都三十了，小的也有二十五了。
也不知道娃子他娘改嫁了没？
结婚啊，生子啊，没钱可不行。
现在的娃娃，结婚生子不说，还要在城里买房买车，这得多少钱。
我要是还能干活，怎么着也得给娃娃挣出一套房子出来，可惜了。”
刘庆原本不准备说话，等听他这么说，忍不住道：“你要饭要这么多年，没存钱？我可是知道你们这行当，有些人要饭几十年，别墅都盖起来了。”
老头子原本以为他不会出声，一听他说话，顿时来了兴趣，笑呵呵道：“你说的那是专业的，还有人半强迫的。我这个人脸皮薄，干不出这种事。这些年，也就混个温饱，钱嘛，也有一点，几千块……”
见刘庆看着自己。老头子还以为他动了歪心思，连忙道：“我敢说这话，说明我现在没钱。前不久，家乡不是地震了么，我钱全都捐了。”
说着老头子还把自己的衣服都翻了翻，又把手中的袋子翻了翻，证明自己真没钱。
刘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老家伙，老子还贪图你那点钱？
不过听到他把钱捐了，刘庆还是有些不信道：“你真捐了？”
“真捐了。”
“白痴！”
刘庆骂了一句，鄙视道：“难怪你一辈子要饭，脑袋进水了！自己一个要饭的，还捐给别人钱……”
“那咋能一样呢，电视我看了，那叫一个惨噢！老头子我好歹还能混口饭吃，那些人，想吃饭都没机会了。反正我又用不上，死了也不知道便宜谁了，捐了就捐了吧。”
“白痴！”
老头子哼哼道：“你这娃，没人味。”
“你说谁呢！”刘庆眼睛一瞪，凶神恶煞道：“老家伙，谁没人味！再胡咧咧，把你另一条腿也给打断了！”
老头子被吓了一跳，这辈子他见到的人多了。
有好人，有坏人，连他这个乞丐都有人收保护费。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着斯斯文文的，可一发火，那眼神就跟要杀人似的。
老头子混迹社会多年，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好惹的，顿时讪讪道：“开个玩笑，今晚这张椅子就让你了，我去别的地睡。”
说完老头子又看了看他胀鼓鼓的腰间，有心想提醒几句，晚上别被人给摸走了。
可想了想，老头子还是没吭声。
这家伙，别最后东西丢了，找自己麻烦，那就不划算了。
等老头子拖着瘸腿走远了，刘庆也抱着膀子发愣起来。
老子没人味？
老子的确没人味！
可老子过的舒坦，过的快意恩仇！
要不是李东那混蛋，自己现在还搂着美女睡大觉呢。
李东倒是喜欢做慈善，可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要被老子送进地狱。
……
京城。
回到酒店，谭勇有些疲惫道：“李总，还没找到。”
“警方那边呢？”
“警方说，大致判断出刘庆在一个区域内，应该没离开西南范围。”
“西南？”
李东微微挑眉道：“他们确定？”
谭勇有些为难道：“这个只是猜测，因为刘庆反侦察意识很强，具体有没有离开西南，不好说。不过可以肯定一点，他应该跑的不远。要不然，总有点蛛丝马迹留下来。”
“那可说不准，如果有人出工不出力呢？如果有人故意放他一马呢？”
“怎么……”
谭勇刚想说怎么可能，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好像太武断了。
为什么不可能？
唐龙集团，经营这么多年，难道一点别的底子都没有。
刘唐死的太快，很多东西都没暴露出来。
有些人，不想刘庆活着，恨不得他马上就去死。
有些人，却是希望刘庆能逃过一劫也不一定，毕竟刘庆是颗比较重要的棋子，说不定还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
想到这，谭勇有些额头冒汗道：“李总，难道他真来京城了？”
“那倒不会，京城沪市，我觉得他不会去，太危险了。
尤其是京城，现在奥运会期间，安保严格，他不敢来。
我猜，他一定在某地等着我，就在我巡视的路线上。
按照原计划，我们是先考察华东，然后华中，然后华北，最后去西南。
西南那边，他不见得敢留下来。
华北，他不敢来。
华中和华东，都有可能。
这些区域，哪些地方又是我必去之地？”
谭勇脱口而出道：“各大省会。”
李东点了点头道：“就是如此，各大省会城市，或者说各大省会城市最大的卖场，我一般都会过去。
现在我们还没去的地方，有赣省、鄂省、豫省、江浙，其他地方我们业务刚开展开，我不一定会去，刘庆应该也不确定。
可上面四省，我应该会去。
不过江浙距离川蜀太远了，甚至还要越过江北，他没道理会越过江北去江浙。
剩下的豫省、赣省、鄂省都有可能，甚至包括江北都有可能。
你现在将人都撒到这四处，围绕着各大卖场排查，我要是没猜错，他应该就在这四地当中的一地。”
谭勇连忙点头，接着又道：“那要是查到了，我们是不是……”
李东眼睛眯了眯，压低声音道：“这么危险的犯罪分子，还带着枪，太可怕了。当地警局，难道不想要立功的机会？不过犯罪分子负隅顽抗，持枪还击，你说，我们的人民守卫者，应该怎么办？”
谭勇阴森森道：“负隅顽抗，开枪还击，当场击毙！”
“那不就对了。”
李东扭动了一下脖子，过了一会又道：“8号之前，必须排查出来。如果你们做不到，那我只好动用公共渠道了。”
“保证完成任务！”
谭勇立了个军姿，一副不达成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李东笑了笑没再说，心里却是不太确定他们能完成任务。
安保公司的人终究还是太少了，能用得上的人更少。
扩大到这么大的范围内，能大海捞针找到刘庆吗？
至于警方，李东现在不抱希望，也不敢抱希望。
真要在离京之前还找不到对方，李东就准备动用大杀器了。
作为全国最大的自媒体平台，作为第二大的社交软件拥有方，想找个人，还是有底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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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危险分子，很多人怕被报复不敢说。
可只要利益给到位，李东相信没人会不动心。
之所以现在不用，李东还是更希望在暗中解决这个麻烦才好。
要不然，你一家企业，刊登这种新闻，岂不是给警方抹黑。
或者干脆和警方达成一致，远方这边帮忙寻人，也许这也是一条路。
想到这，李东敲了敲桌子，这个办法还真有可行的地方。
帮忙寻一下丢失的孩童，帮忙找一找潜逃的通缉犯，警民合作，说不定还能成为模范企业。
恰好现在人在京城，那去公安部那边谈谈合作好了。
李东觉得，那边拒绝的可能性不大。
或者，干脆以刘庆为试点，李东要找出刘庆，这点恐怕没人意外，他也不用藏着掩着。
找到刘庆，也能让警方看到互联网的威力。
日后再合作的话，对远方也有不小的好处。
……
8月5号。
李东来京城第四天。
距离奥运会时间越来越近，整个京城都充满了喜悦和欢庆。
大街上，老外的身影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趟来京城，李东没去拜访杜安民。
杜安民现在比谁都忙，连沈茜都没见到几次面，更别说李东了。
杜安民太忙，沈雪华也全国各地的跑，李东自然不用再去杜家。
他倒是想去看看杨芸，不过听秦雨涵说，杨芸去沪市和她汇合了，李东也放弃了去甜品屋的打算。
超市核查用不上他，地皮也看了，仓储中心他也抽空去了一趟……
来京城，他的任务其实都完成了。
按照原本的进程，他不应该留在京城才对，更不会去看奥运会。
可现在，李东也没办法，刘庆一天不找出来，他一天不能走，没人愿意拿自己的小命不当回事。
至于警民合作的事，李东让人去谈了，这种事用不上他亲自出马。
等谈成了，怎么也要点时间。
李东考虑了一阵，还是决定看完开幕式再走。
那时候谭勇他们要是还没发现，李东就动用社交的力量找到刘庆，反正李东这次打定了注意，一定要找到刘庆，干脆利落的弄死他才行。
在京城没事可干，李东想了想，决定去中关村看看。
如今百度总部还没搬迁，还在中关村理想大厦那边。
而大强子也还没发达，连北辰世纪中心都没开盘，更别说京东自己的总部大楼了，依旧缩在中关村那栋老楼中。
李东原本路过京城，也没想去看看。
不过现在没事可干，去看看也不是不行，一家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一家是前世叫板淘宝的存在。
这两家企业，都有借鉴意义。
尤其是京东，前世08年以前，几乎没几个人听说过，后来却是能叫板淘宝，大强子能力还是挺强的。
现在李东感觉淘宝在憋大招，去和大强子聊聊，说不定能有一点启发。

第1032章 我就是开个玩笑！
中关村。
柳强东强压着心中的兴奋，握着拳头道：“沃尔玛真准备和我们合作？”
他对面站着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闻言也喜笑颜开道：“是有这个打算，要不然对方也不会来我们京东考察。
自从远方以电商崛起，其实各大超市都想开展自己的网上超市。
不过他们不是专业做这些的，对国内电商行情也不了解。
沃尔玛07年自己也试验了一番，结果却是以失败告终。
这次找上我们京东合作，其实也能理解。
我们前不久刚上线了1号店，就是主打网上超市业务。
淘宝那边，有他们自己的计划，天猫商城也经营的不错。
和远方合作，那不切实际。
恰好，我们的物流体系现在也建设的不错了，沃尔玛不找我们，还能找谁？”
柳强东依旧忍不住激动道：“不管怎么说，沃尔玛都是世界零售领域的霸主。
没想到，沃尔玛这次居然会选中我们。
我们刚完成3C领域的布局，我正准备扩充业务呢，没想到沃尔玛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是好事！
现在国内电商，只知道淘宝和远方商城，京东沉寂的太久了！
今年是我们成立十周年，今年也是一个新的起点！
日后，我要让京东，成为淘宝、远方齐名的存在！”
柳强东没敢说超越他们，现在不太现实，吹牛逼也不能吹的太狠了。
远方和淘宝，这次电商促销，正在以百亿为单位进行大战。
而京东呢？
现在都过去快20天了，销售额5亿。
其实5亿真的不低了，柳强东原本是有些满足的，去年全年下来，他们业绩也才这么多。
就这，还是沾了远方去年促销大战的光。
今年20天时间，交易额5亿，超越全年，能不满意吗？
可再看看淘宝和远方，两家现在打的脑浆子都快出来了。
远方截止到昨天，交易额突破180亿。
淘宝截止到昨天，交易额突破130亿。
看到这两个数据，很多人都会绝望的。
柳强东虽然没绝望，可心情也不见得能好到哪去。
然而，现在他心情很好。
沃尔玛主动找上门，这难道还不值得高兴？
有沃尔玛合作，那效果就大不相同了。
远方是牛，可远方超市也就能在国内耍耍威风，人家沃尔玛，可是世界巨头。
这也许就是一个突破口，打开世界市场的突破口。
要是能在世界范围内和沃尔玛合作……
当然，也只是想想。
沃尔玛早在96年就上线了自己的电子商城，只不过做的不怎么样而已。
沃尔玛的管理层，仿佛天生就没有经营互联网的天赋，或者说沃尔玛太过看重实体零售。
虽然有电商，可是一般都不怎么重视。
这次之所以在华夏要弄电商，甚至还找上京东合作，也是被逼无奈。
华夏这边，远方太过强势了。
他的实体零售还没强势到让人绝望，沃尔玛也不会绝望。
可他的网络电商，却是让沃尔玛看到了亚马逊的影子。
亚马逊，对沃尔玛而言，那是一个极度讨厌，却又没办法在电商领域干掉的家伙。
现在华夏也出了一家类似的企业，沃尔玛觉得有必要在这上面下点功夫了。
可他们自己做这个，真的做不起来，去年尝试了一下，结果无人问津。
想来想去，还是在国内找一家合作伙伴最好。
找淘宝？
阿里的那家伙胃口太大，沃尔玛虽然是零售霸主，可马昀不见得看得上。
毕竟淘宝的体系有些不同，现在还在主打C2C，B2C只是辅助。
找远方？
算了吧，沃尔玛还没天真到这个地步。
第一第二都不行，B2C领域的第三，也就京东了。
京东这几年正在扩张自己的业务范围，又开始做自营物流，有段时间内，大家很不看好。
可等看到了远方的成功，看好的人又多了。
在国内，最后也许能翻盘的，就是京东。
所以，沃尔玛才会有这次的决定。
不管怎么说，柳强东这时候心情都很好。
正和业务副总聊着天，商量着等沃尔玛来了，如何打动他们，如何让他们加大投资……
就在这时候，秘书匆忙进门。
没顾得上和副总打招呼，女秘书慌慌张张道：“柳总，李总在外面，忽然就来了！”
柳强东对待员工一般都比较严肃，闻言顿时呵斥道：“慌什么！李总，哪个李总？说话都说不清楚，你怎么做事的！”
秘书都快哭了，实在是刚刚被吓得够呛。
李东忽然出现在前台那边，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人的名树的影，李东现在可是电商界的巨头，老板见了李东，那也是不知名的小辈人物。
她们这些秘书前台看到了，当然会紧张。
毕竟李东没有提前打招呼，也没提前预约，忽然就来了。
这家伙听说又是喜欢找茬的，秘书担心，他就是来找茬的。
沃尔玛的人要来京东考察，一般人不知道，秘书却是知道，甚至沃尔玛第一次和京东接触，都是通过她的口。
就在沃尔玛和京东要开展业务合作的时候，李东突然杀来了，哪怕心里没鬼，这时候秘书也觉得心里发虚。
被老板呵斥了几句，秘书心中委屈，可怜兮兮道：“远方的李总。”
“远方？”
柳强东陡然站了起来，瞠目结舌道：“你说李东？”
“嗯。”
“他在外面？”
“在会客厅那边……”
“谁在接待？”
“我……我忘了……”秘书有些紧张了，刚刚她太着急了，安顿好了李东，就直接冲进了办公室。
至于谁接待李东，前台的小王应该在吧？
殊不知，人家小王早就被吓跑了，现在李东正在悠闲地游荡呢。
柳强东瞪了她一眼，接着看向业务副总道：“老姜，陪我一起去看看，李东来我们这做什么？”
业务副总也有些不明所以，摇头道：“不太清楚，还是先去看看吧，不要让他挑错。”
“嗯，走！”
柳强东穿上外套，匆匆出了办公室。
……
办公室外。
因为经济紧张，京东现在地方不太够用，办公区域也不是那么富裕，大家都挤在一起工作。
等李东忽然出现在办公区域的时候，不少人都惊呆了。
和一般的企业相比，互联网企业的员工更崇拜强者。
谁比自己强，那谁就是偶像。
李东，现在可是电商界的巨摩人物。
刚刚大家还在议论，这次李东能不能吊打淘宝100亿呢。
比起淘宝，他们更希望李东能赢。
毕竟远方商城的经营理念，和京东很像，也有借鉴意义。
远方要是赢了，京东也能看到曙光。
现在议论中的传奇人物，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谁不惊讶。
有几个女员工，更是顾不得许多，拿着本子和笔走到李东面前，一脸崇拜道：“李总，给我们签个名好吗？我们都是您的崇拜者，早就想见一见您了。”
李东笑呵呵地接过本子和笔，大手一挥，给对方签了个名。
接着李东又笑道：“想见我还不容易，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京城离平川也不远，有空去看看，说不定还有新的机遇呢。”
办公室中，有几个主管一听这话，顿时满面黑线。
先不说这位大爷怎么来京东了，也不说为什么没其他人陪着，关键的关键，你张口就一副挖人的语气，合适吗？
远方挖人的不好行为虽然早就传开了，可你也不能对着谁就挖啊。
咱们公司就这几朵花能看的过眼了，哪怕能力不强，养养眼也是好的，这要是被你挖走了，咱们这些单身汉怎么办啊！
办公区域，等级最高的一位主管站了起来，走到李东跟前恭声笑道：“李总，您是来考察业务的？”
李东笑着点头道：“过来看看，顺便和柳总聊几句。”
“那……”
主管一脸的疑惑，既然是和柳总约好了，柳总人呢？
把李东一个人丢在这，有些过分了吧。
其他人也纷纷狐疑起来，老板这次态度有些拿捏的太高了。
李东不管怎么说，年轻归年轻，可也是业内巨头，人都来了，就这么放着不管，可不是大企业家该做的事。
就在他们狐疑的时候，李东笑眯眯道：“大家不用管我，我就是随便看看。对了，这次电商促销，京东交易额多少了？”
这事不算什么大秘密，一般人来问，他们不见得会说，不过李东问话，刚刚说话的主管还是顺口道：“5亿零800万。”
“5亿了？”李东有些惊讶道：“不错啊。”
主管不知道他是真夸还是鄙夷，干笑道：“比不得远方，远方商城那边都突破180亿了，在李总的带领下，远方商城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李东摆摆手道：“这不是我的功劳，你们也知道，最近我都没怎么留在公司。都是远方商城那些同事们自己打拼出来的，不过远方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也是真的。在远方工作，别的不说，够刺激，希望日后有和诸位合作的机会……”
“咳咳！”
这时候，柳强东总算赶到了。
恰好听到了李东的话，一下子就让柳强东警惕起来，这家伙还真是生冷不忌啊。
早就听说，腾讯那边的羊城负责人，被李东当着马华腾的面给挖走了。
没想到，这家伙连自家的小家小业也不放过，来这就挖人。
当然，话没说的那么明显就是了，反正大家都听出来了。
而且，还真有人心动了！
柳强东心里暗骂，嘴上却是笑道：“李总，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也好让我准备准备才对，现在你看闹的，公司乱糟糟的，连个招待的人都没，怠慢了！”
李东笑呵呵道：“没事，刚好路过。上次慈善夜，柳总在我这可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楼下我一看你们招牌，就想到柳总了，咱们在电商界，可是有南北二东之名，不来看望一下柳总不合适。”
“南北二东？”
柳强东有些懵逼，什么鬼，我怎么没听说过？
其他人也是一脸懵圈，咱们老板什么时候这么牛了，能和李东并立了？
至于这种临时拼凑起来的名号，大家也没深想。
真要了解李东的人，肯定知道他完全就是在扯淡，什么南北二东，取名一如既往的糟心。
李东也不管他们，又笑道：“等上来一看，我就明白京东为什么能迅速做大了。有这么一群可爱的同事战友，条件这么艰苦，都能打出5亿的好战绩，想不做大都不行。哪像远方，一整栋大楼，就那么几个员工，各个都有自己的办公室。躲在办公室里养养花，种种草，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每个月还万儿八千地拿着工资，我现在都后悔了，不应该给这么高的待遇才对……”
前面柳强东还沾沾自喜，等李东说到后面，柳强东脸都绿了。
你大爷的！
你这是羡慕我吗？
你这是坑我啊！
业内都说你坑人不眨眼，你坑马昀他们也就算了，我现在多可怜啊，你还好意思坑我，脸还要不要了？
柳强东不敢让他说下去了，连忙道：“李总，进我办公室坐吧，有些日子没见，我也想听听李总的建议。”
李东之前也就开个玩笑，虽然欺负大强子没事，可也不用逮着他使劲欺负。
见柳强东都快站不住了，李东笑道：“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咱们聊几句。”
柳强东顿时长舒一口气，这坑货再来几句，他这边军心都快散了。
没敢耽误，柳强东和副总急忙领着李东去了办公室。
等他们一走，办公室中就有人窃窃私语道：“李总说的是真的？人人都有独立办公室？”
“不至于吧，不过环境好应该是可能的，毕竟他有钱嘛。”
“种花种草啊，我那盆发财树没地方放，都枯死扔了，好想去……”
“那是平川，三线都算不上。”有人低声提醒道。
“平川怎么了，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能回京城，别忘了，京城CBD那块地要打造远方华北总部的，又不是单指超市。”
“好像也是，在平川都能拿万儿八千的工资吗？哎，好羡慕。”
“……”
几个主管见状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轻咳一声道：“都干活了，聊什么呢，想了解什么，自己回去上网查就是，别在公司说闲话！”
办公区域，瞬间噤声。
不过众人还是打了打眼色，回头再聊！
至于聊什么，当然是聊远方了。
柳强东显然没想到，李东随便几句话，就会产生这么大影响。
实际上，李东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他刚刚真就开个玩笑，有些习惯了。
办公区域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普通员工，而且相当一部分都是京东的元老员工。
他就是随口说说，也没觉得这些人真会离职。
可他显然低估了自己。
电商巨头，实体超市巨头，物流巨头，华夏首富……
这一系列的名头挂在他身上，他是开玩笑，可大家都不这么觉得。
换成是前世崛起的京东，倒也不会产生这样的影响。
就像马昀去了京东，说这些话，不一定有人会上心。
可现在，08年，京东年销售不到50亿。
远方商城年交易额，有望突破千亿，超市有望突破千亿，双方不是一个等级。
这时候，影响自然会超出所有人的预计。

第1033章 登门求教
一进柳强东办公室，李东就微微愣了一下。
办公室的桌面上，摆放着几张宣传单页。
“1号店浓重上线！”
李东微微挑眉道：“1号店被京东并购了？”
柳强东微微有些诧异，笑了笑道：“李总记错了吧，1号店本来就是我们的新业务，何来并购一说？”
“你们的新业务？”
柳强东点头道：“这个月1号刚上线的，李总大概是没注意到。毕竟远方业务繁多，李总恐怕也没时间注意这些。”
李东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是微微发怔。
历史又变了！
1号店，前世好像也是这个时间段上线的，但是刚开始可不是京东的。
1号店命运多舛，前世，1号店开创了“网上超市”先河。
前世那时候，真正做“网上超市”的电商可以说没有，哪怕淘宝的天猫商城已经上线，实际上一开始天猫也不是以超市模式运营。
淘宝很少做自营，哪怕天猫，实际上也是第三方入驻。
直到12年，淘宝才推出了自营模式的天猫超市。
而京东，当时还在专心做3C电器。
不像这辈子，远方早在06年就开始做这个，这几年更是越做越大，已经脱离“网上超市”的范畴了。
李东一开始做电商，实际上就是抱着做最大的网络商超这个念头去做的。
能走到现在，其实也出乎李东的预料。
话归正题。
前世1号店，一开始是由余刚和刘俊林两人联合成立的。
而这两人，在成立1号店之前，是戴尔的高管。
余刚在加入戴尔之前，更是亚马逊全球供应链的副总裁。
他们成立1号店，恐怕也是受到亚马逊的影响。
这辈子，李东一直没太在意这些。
没想到，1号店还是如期而至。
没有前世的波折，没有在10年被平安收购，没有在11年被沃尔玛入股，更没有在16年被京东收购。
前世李东重生的时候，京东刚好宣布收购1号店。
李东对这个印象比较深刻。
没想到，这辈子全都变了，1号店居然直接成了京东的自营业务。
李东还在微微怔神的时候，一旁的业务副总姜鹤鸣却是没柳强东那么大线条。
柳强东一说完，姜鹤鸣就面带笑容道：“李总，您听说过1号店？”
没有听说过，何来并购一说。
1号店刚上线不久，之前毫无知名度。
要是李东从京东这知道的1号店，没道理会这么问。
可要不是，他又是如何知道1号店的？
此刻李东也反应了过来，闻言笑了笑道：“记得好像听谁说过，1号店和余刚有关系吗？”
李东一说余刚，姜鹤鸣和柳强东都释然了。
名字相同，业务相同，有时候历史的惯性是可怕的。
1号店，也的确是余刚两人创立的。
不过现在和前世不同，前世他们自己独立运营，那是因为看到了机会，市场上没有同类型的电商网站。
那时候，他们是潮流的带动者。
这辈子不一样，远方这个庞然大物在前面挡着，以1号店的实力，独立运营，逃不过消弭的命运。
和沃尔玛的选择差不多，最终余刚这些人和京东达成了协议。
京东进行控股，余刚团队则是负责项目运营。
这事也不用瞒人，李东一问，柳强东就笑道：“1号店的项目就是余总开发的，现在也是余总在负责运营。其实就是个小项目，和远方没法比。”
“柳总太过自谦了。”李东淡笑道：“现在京东完成了在3C电器领域的布局，看来要扩大经营范围了。1号店上线，食品百货，京东也开始做了。依我看，用不了多久，华夏电商界必有京东一席之地。”
牛人之所以是牛人，是因为不论遇到任何挫折，遇到任何麻烦，总能想办法解决，想办法崛起。
柳强东算牛人吗？
起码在李东看来，肯定算一个。
当淘宝已经称霸国内，称霸亚洲的时候，京东年交易额还不过亿。
在08年前后，谁要是将京东和淘宝并立，恐怕能被人喷死。
京东？
哪颗葱？
能吃吗？
除了一些小众客户，专门买电器的，谁知道京东是谁。
可就是这个不为人所知的小电商企业，以飞跃式的速度，让全国人民记住了它，记住了京东，记住了柳强东。
搁在现在，柳强东几乎可以说是李东的翻版。
而李东有先知存在，所以才会做到这一步。
然而柳强东没有，没有先知，没有奇遇，靠自己的眼光和能力，走到了那一步。
这种人不算牛人，还有几个算是牛人的？
08年，其实很多东西都已经成定局了，真正能在08年以后崛起的巨头，没一个是简单的。
……
办公室。
李东很快平静了下来，1号店出现在京东，的确让他有些惊讶。
不过惊讶归惊讶，没有开创者的名声，1号店也正如柳强东所言，一项小业务罢了。
不外乎京东扩大了自己的运营范围，涉及食品百货行列。
至于能不能打出名气，这个可不好说，起码现在公众更认可远方商城，而非刚上线的1号店。
李东没再问这事，和柳强东一起在会客区坐下。
会客区地方不大，也很简陋。
不说和李东的比，和一些亿万富翁相比，柳强东的办公室都太过简陋和寒酸。
现在的大强子，还没有日后的张扬和享受。
处于事业发展期的他，一分钱都要掰碎了花。
双方各自落座，见李东打量自己的办公室，柳强东自嘲道：“李总多担待，环境有限。正如当初李总说的一个新名词，我就是个‘刁丝’，现在还没到享受的地步。如今更是被远方和淘宝甩在千里之外，有时候我都恨不得关了京东才好。”
李东笑着摇头道：“柳总就别谦虚了，创业么，都这样。
谁都是从艰难困苦中走出来的。
当初远方刚成立的时候，我们连总部都没，在省城就一家生活超市。
那时候，我们上百号人，就挤在超市后面的办公区办公，日子也过来了。
古人云：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不吃点苦，谁能体会创业的艰辛。”
“受教了。”柳强东拱了拱手，接着又苦笑道：“关键是，我这创业可不是一天两天了。98年开始，我就开始在中关村卖光碟了。如今10年眨眼飞逝，再回首，感慨万千啊。”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有多少人，10年时间还在为一套房子奋斗。如今京东在国内，也是排名靠前的电子商城，柳总何必感怀。”
李东客气了几句，实际上也真是客气。
柳强东不用他来教，他们这种人，嘴上说的不行不行，骨子里却是坚韧的很。
也就在李东面前，柳强东没有骄傲的资本。
换成在别人跟前，他柳强东就是成功的典范。
34岁的他，如今身家也破亿了。
以40岁为界，国内真正白手起家的富一代，有几个比得上他的？
两人客套了一阵，李东就直奔主题道：“柳总，今天我来，是有几个小疑惑，想请教一下柳总。”
柳强东一听连忙道：“李总别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可承受不起。”
不单单柳强东，连旁边旁听的姜鹤鸣也觉得李东这次是来打趣老板的。
你李东来请教柳强东？
外界谁不知道，你李东眼光毒辣，走一步看三步，做生意无往不利，用得着来请教京东的掌门人？
柳强东在别人面前，还有资格自傲，在李东面前，却是没这个心思。
却不想，李东正色道：“柳总，我是认真的。
都说兼听则明，我这个人一般很少会听从别人的意见，也很少会主动去问别人我该怎么去做。
可最近，我觉得我有些进入瓶颈了。
远方的业务，包括远方商城在内，都发展到了一个瓶颈。
在PC端，我们的注册用户比淘宝多，我们的商品种类，也不比淘宝少。
我们的价格，别的不说，起码比他的天猫商城价格低。
我们的物流，也是最快的物流。
可结果却是，我们的交易额还是比不上对方。
外人都说，C2C和B2C没有可比的空间。
连我们公司的人也这么劝我，说交易额并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
可我就是疑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
要说他们用户比我们多，物流比我们快，价格比我们便宜太多，我就不说什么了。
可关键是，他们并没有。
现在淘宝那边，又开始准备计划了。
马昀要建大数据中心，要做云计算，要开淘宝城，要做菜鸟物流……
可实际上他们什么都没做成，现阶段，我觉得远方怎么也不应该比淘宝弱才对。”
李东问的认真，柳强东和姜鹤鸣也渐渐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等李东说完，面露求教之意，柳强东斟酌了一番才道：“对于这点，我其实有点小见解，既然李总问了，那我就抛砖引玉，简单说几句。”
李东正色道：“柳总请说。”
“李总应该听过寒山拾得对。
昔日寒山问拾得：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拾得答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这句话，我同样送给李总你。
淘宝为什么能在用户少的情况下超越远方，这点我不说，其实李总心里应该也有数才对。
因为他们的第三方商户多，大多都是私人商户。
假货泛滥，成本低廉，刷单成风。
他们的交易额，是真实可靠的吗？
远方呢，是真实可靠的吗？
有些事，只能糊弄一下外人，瞒不过我们。
再过几年，李总你且看他！
李总现在其实不是陷入了瓶颈，而是急了。”
“急了？”
李东微微沉吟，没有急着说话。
柳强东点头道：“是急了，其实自从在慈善夜见到李总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过于急躁了。
远方商城的布局，在我看来是最佳的，也是最优的选择。
电子商务+实体门店+自营物流，以及我看李总在大数据方面也有所布局。
还有你们自成一体的支付体系，五大优点集于一身，别人羡慕都来不及。
我一直就很羡慕远方商城的布局，很完美，也很有竞争力。
京东现在想走的，其实就是李总的路。
可我们底子太薄，我也没有李总的大决心大毅力，暂时无法做到这一点。
李总现在已经在完善这个布局，何必急于一时。
我敢肯定，最多不超过三年，远方定然会赶超淘宝。
而且只要赶超，淘宝就再也没有反超的机会。
你现在急着将几年的饭，一口都给吃了，其实很多向远方学习的企业都有些担心。
远方实际上就是我们的标杆，要是远方出了问题，我想很多人都会对未来产生迷茫的。”
一旁的姜鹤鸣也插话道：“李总，对于您，其实我们一直都很佩服的。
这次您来向柳总咨询意见，我们都觉得很荣幸。
不过有一点我想说几句，实际上，并不是远方不如淘宝，只是事情还需要一个转化的时间过程。
远方错就错在，崛起的速度太快了。
大家还没改变自己的消费模式，还没改变自己的消费习惯。
这时候，其实就如同酿酒一般，前面的工序都已经完成了，我们静等发酵就好。
远方，现在就处于这个发酵期。
只要度过这个时期，我觉得，淘宝做再多的动作，其实都是无用功。”
李东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又道：“那你们觉得，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等待？”
姜鹤鸣刚想点头，却见柳强东摇头道：“等待，也许是个办法。不过我一直觉得，我和李总是同一类人。等待是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发生的，比如现在的我。然而李总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不需要再去等待，而是要主动出击。”
李东顿时来了兴趣，出声道：“主动出击？打价格战？抑制淘宝的发展？还是继续挑起电商大战？”
柳强东心中一惊，我去，自己别引得这家伙真开战吧。
李东本来就不是什么弱者，也不是怕事的人，真要现在挑起大战，淘宝还好说，他们这些人可是快扛不住了。
更别说，现阶段，京东正处于高速发展期，柳强东可不想开战。

第1034章 十节甘蔗
因为担心误导李东，让李东挑起电商大战。
原本还准备藏着点的柳强东，微微考虑了一下就继续道：“我的意思不是现在开战。其实，目前阶段，电商市场还不太成熟。市场需要百花齐放，才能让电商市场更繁荣。”
李东笑着摆手道：“柳总别误会，我只是随口说说。”
柳强东苦笑，谁信你啊！
没继续纠结这个话题，柳强东正色道：“李总既然想听听我的意见，那我就浅谈几句。我一直认为，消费品行业其实就是一根甘蔗。消费品行业的价值链，可以分为十个环节。创意、设计、研发、制造、定价、营销、交易、仓储、配送、售后。”
李东来了兴致，他以前好像听人说过一次，不过前世他又不是做这个的，也只是略有耳闻。
这应该就是柳强东一直推崇的“十节甘蔗”理论了。
柳强东不用李东搭话，继续道：“而这十个环节，其中前五个，归于品牌商。
后五个，则是归零售商。
市场规律导致了行业和品牌的利润，都相对固定在一个合理的水平上。
如何在固定的利润水平上发掘更大的价值？
利润被深挖，成本下降，利润上浮，竞争力加强。
到了那时候，我们才有底气和资格，和任何对手叫板。”
李东点头道：“是这个道理，以前我也考虑过，就是没柳总说的这么详细。你继续，我觉得我今天这趟没白来。”
被李东推崇，柳强东也有些自傲，压下心中的得意，柳强东接着道：“想要深挖利润点，扩大竞争力。
那就从这十个环节着手才行！
这就如同一根甘蔗有十节，想要利润最大化，核心竞争力最大化，那就需要多吃几节甘蔗。
现在，一般的零售商，其实连后五个环节都做不到。
他们只能参与营销、交易、仓储，有个别的企业，连仓储都做不到。
十节甘蔗，他们只能吃三节，利润都被其他人平摊了。
利润低，竞争力弱，品牌效应更弱，迟早会面临市场的淘汰。
远方现在已经做到了四点，营销、交易、仓储和配送。
你们有完善的物流体系，正在打造全国范围内的仓储中心，十节甘蔗，你们分到了五分之二。
然而，你们的售后体系没有建立完善。
你们的产品研发，品牌建立都依靠品牌商。
连基本的定价权，其实都不在你我手中。
我们的产品价格，其实不是我们来定的，而是品牌商。
他们给我们优惠，我们才能去进行活动，进行促销。
不给我们优惠，甚至断了我们的供应，我们就会伤筋动骨。
想要做行业的先锋者，想要做行业的领袖，那就需要多吃几节甘蔗才行。
如果哪天，我们把十节甘蔗都给吃了，那我们就掌握了整个市场。
到了那时候，淘宝算什么？
我想打价格战就打价格战，我想引动风潮就引动风潮，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垄断！”
李东这时候忽然说出了两个字，给柳强东的话做了一番总结。
他的“十节甘蔗”理论，以前李东没太注意。
今天听柳强东亲自说了一场，李东顿时明白其中的潜在含义了。
做市场的垄断者！
还有什么，比垄断更赚钱的？
还有什么，比垄断更具有竞争力的？
柳强东说了一堆，其实就是想当一个垄断者。
甚至他和李东说这些，也有唆使李东去干的心思。
李东要是真想这么干，肯定会遇敌无数，也会分散精力。
没有精力开启电商大战，没有精力和京东这些电商较劲，因为那时候远方的敌人不是京东。
京东趁机蛰伏一段时间，暗自积蓄实力。
至于远方能不能做到垄断，柳强东现阶段不是太看好李东。
这样的布局，这样的规划，先不说别人愿不愿意，成本太大了。
十大环节的完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哪怕十年后的京东，恐怕也做不到完不成。
李东能做到吗？
想到这些，柳强东眼神闪烁了一下，看着李东没说话。
而李东呢？
其实这时候，李东也在思考自己。
他一直没给自己的行为下定义，则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在做什么。
垄断！
是的，其实他一直在朝这个目标努力。
无论是电商零售还是实体零售，其实他一直做的核心点只有一个，垄断整个零售市场。
远方实业公司的成立，就是为了补足远方的下游产业链。
就是为了替代品牌供应商！
前五个环节，李东其实早就在开始做了。
至于售后权收拢，其实李东也一直在做。
更重要的一点，柳强东只说了十个环节，实际上远方做的更多。
远方的万卡通，补足了支付体系。
东宇地产打造城市综合体，也是为了解决最根本的租金和门店问题。
如果真能完成全部布局，远方恐怕真能垄断华夏的零售市场。
这时候，李东清醒了！
原来，我一直就不是安分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我会被这么多人敌视。
李东恍然大悟，却不知道，人家敌视他，根本不是因为他垄断的缘故。
远方的垄断，现在还只是个雏形，一般人根本没意识到这点。
就算有人猜测，目前也没想过李东会真有这么大的野心。
之所以敌视他，利益是一点，另一点则是这家伙讨人嫌。
商场都是以和为贵，这家伙偏偏不这么干，被人敌视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李东一直不觉得自己讨人嫌，自然不会承认这点。
现在，他给自己被敌视找了个原因，李东觉得很合适。
……
柳强东的言论，并不是太过深奥。
实际上，李东也并未额外得到点什么。
不过柳强东的话，让李东认清了自己，认清了自己下一阶段的目标，下一阶段的奋斗方向。
说是指点，倒不如说柳强东今天给李东做了一番总结。
总结李东目前阶段的成就，总结未来阶段的努力方向。
不管如何，李东觉得，这次自己没白来。
起码收获还是不小的！
几人交流了一番，大概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李东才起身和柳强东握手道：“柳总，这次多谢了。”
柳强东连忙笑道：“李总太客气了，实际上和李总交流，也加深了对自我的认识。十节甘蔗这个说法，以前我一直都没完善，或者觉得根本无法完善。可现在，我在李总身上看到了希望。要说业内，谁能帮我完善这个理论，非李总莫属。”
李东笑呵呵道：“承您吉言，我也希望能有这么一天。日后柳总去世界各地演讲，也许我李东还能沾沾光，成为柳总口中的第一个试验者。”
“该是我承您吉言才对，我也希望会有那么一天。”
柳强东说完又笑道：“最近我想报一个商学院努力提升一下自己，李总觉得是长江好一些还是中欧更好一些？”
李东笑了笑，自从上次华夏同学会的成员曝光，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不单单是柳强东，很多人都希望通过这个渠道加入这个圈子里。
哪怕学费高昂，也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柳强东问李东，不单单只是咨询，更有潜在的含义，希望那个圈子能接纳他。
当你没成功到一定的地步，圈子文化不可少。
如今在华夏，企业家俱乐部，华夏同学会，泰山会……这几个圈子，就是最顶尖的商业圈子。
泰山会那边最近比较低调，企业家俱乐部一般人进不去，和个人企业都有关系。
唯独华夏同学会，最近比较活跃。
前不久，蒙牛遭受重创，华夏同学会筹集了数亿资金救援。
慈善夜那晚，同学会再次显威，纷纷出面为李东撑场子。
几次下来，商圈中早就流传出华夏同学会的威名。
柳强东现在实际上还上不得台面，京东也不是太强，他自然是希望能跻身于这些大佬的圈子中。
哪怕不能获得帮助，光是进入，其实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李东考虑了一会笑道：“长江吧，毕竟在北方，更合适柳总。等柳总毕业，我会帮柳总引介的。”
投桃报李，今天柳强东给他梳理了脉络，李东帮他引介加入华夏同学会。
至于能不能通过，看柳强东自己的。
可李东该报答的都报答了，至于日后敌对，他也不欠对方人情，杀起来也不用手软。
柳强东这时候可没意识到李东会升起这样的心思，要是知道了恐怕会郁闷的吐血。
合着我觉得咱俩关系这么好了，感情都是假的。
这家伙，居然第一想法就是杀起来不用手软。
再次客套了几句，最后柳强东和姜鹤鸣一起送李东出门。
出门的时候，路过办公区域，员工们都伸长了脖子，神情比之前多了三分敬畏。
很多人都心里想着，“也许这就是日后的新老板了，得给老板留个好印象才对。”
柳强东是真不知道，知道了他今天恐怕能吐血到死。
我怎么你们了？
李东这家伙随便扯扯淡你们明白吗？
他又不是招揽不到人才，用得着挖你们？
还有，李东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牛，他还请教我问题了，你们知不知道？
要是这消息传出去了……
好吧，柳强东没这心思，传出去了也没人相信。
即使有人相信了，也会觉得李东不耻下问，不愧是商界大佬。
至于大强子，最多也就是个配角。
……
去过京东，李东没再去百度。
今天的收获足够了，再去百度，他也不会有更多的收获。
晚上。
李东伏案疾书。
他很少会写什么文案，每次写一些东西，都代表他有了新的认识，新的收获。
当然，有时候发财了，李东也喜欢算算账，那个另当别论。
“十节甘蔗理论”“垄断市场”……
这几个名词，频频出现在李东的笔下。
“十节甘蔗”理论，实际上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垄断，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市场垄断。
它不是以一行一业为目标，而是从各个行业发展，组成一条完整的生态链。
而这条生态链，实际上还有一个核心，一切都是为了零售服务！
远方如果继续完善这条生态链，实际上在其他行业竞争力并不强，然而在零售行业，却能不知不觉做到垄断。
掌握定价权，掌握战争的主动权，这就是垄断的真意。
价格战，李东可以想打就打。
极度压缩成本，核心竞争力会超出其他人一大截，远方的一举一动，足以影响整个国内的零售市场。
他不用把别人赶尽杀绝，而是他想杀谁就杀谁，这才是最关键的。
那时候，什么华润、百联，联手了又能如何？
他们除非和整个品牌商体系也联手，要不然能奈李东何？
而且零售不是能源产业，也不是金融证券，国家在这上面看的不太重。
一些大家族的触角也没延伸到零售体系，在这个领域垄断，也能少很多麻烦。
等李东彻底完成了布局，就算被别人发现了，那关系也不大了。
完善十大环节，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在这个过程中，远方的员工可能会突破百万，远方的价值可能会达到万亿。
到了那时候，李东还担心什么？
后世的阿里几家其实也是在搞垄断，百度垄断了搜索业务，腾讯垄断了社交业务，阿里连银行的生意都要抢。
搁在刚崛起的几年，他们敢吗？
后来之所以敢，是因为地位足够了，竞争对手死绝了。
这时候，维稳就成了最主要的，至于是不是垄断，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人说不是，他就不是。
这一晚，李东足足写了好几张纸。
这一晚，李东也忘了刘庆的威胁，忘了感情的纠葛。
有时候，你嘴上说着讨厌，心里却是渴望这些。
李东说他不想再劳累了，不想再去管公司，可真看到了机遇，他能忍住？
马昀说他后悔创建了阿里，你有本事卖了全部股份当个逍遥翁。
更别说矫情的大强子，你老婆要是真长的跟鬼一样，你保证不会说自己有脸盲症了……
所以总结下来，大佬果然都是装逼达人！

第1035章 “亲戚”丢了
8月6号。
哪怕李东一直不想和那些慈善公益机构纠缠不休，更不想让慈善成为争斗的导火索。
可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李东也不得不深陷这场利益之争的圈子中。
……
2亿，这是新的利益分配方案。
远方慈善基金拿出2亿，让其他慈善机构也有机会为灾区人民出力。
这是官面说法。
至于谁出力更大，会不会用在灾后重建上面，不用李东去操心。
原本，2亿其实都不是大家的目标。
不过李东刚来京城，就发了一次飙，大家有些忌惮。
最终，各方妥协之下，给出了这份新的分配方案。
数家慈善机构，平分2亿。
远方一家，独得2亿2520万。
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一种妥协，对李东的妥协，对远方的妥协。
然而在李东看来，这是给自己找事干。
……
酒店餐厅。
李东夹着烟头，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对面的沈茜皱着眉头没说话，白素在一旁也不敢插嘴。
曹峰抬头看看天花板，又低头看看地板，过了一会，实在是憋不住了，低声道：“李总……”
李东抬了抬手，摆手道：“不用安慰我，不用劝我，也不用说大道理。”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这些事你不用上心，有空出去玩玩，这几天京城挺热闹的。”
“可是……”
李东抬头看了他一眼，曹峰讪讪道：“我就是……就是想去趟厕所。”
李东一脸黑线，一旁的沈茜也松开了眉头，眼中含笑。
好一会，李东才无奈道：“去吧。”
曹峰如释重负，急忙借着尿遁离开。
等他走了，沈茜才笑道：“表哥挺有意思的。”
“他是表面憨厚，内里精明。别被他给骗了，我表嫂就是给他憨厚的外表给骗到手的。”
“噗嗤！”
沈茜和白素同时笑出声，刚刚的凝重气氛也渐渐散去。
李东掐灭了烟头，吐了口气道：“答应他们！”
“什么！”
沈茜有些不敢置信，白素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是李东？
难道今天生病了？
沈茜下意识地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李东早有防备，直接避开道：“我没病！”
“那……”
沈茜有些不敢置信道：“那刚刚你说的话，是认真的？”
“当然。”
李东平淡道：“我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前两年，我是为了自保，现在我的一举一动也是同样的目的。不过如今的我，有资格不用亲自上阵。等钱分完了，消息对网友公布，让社会监督。”
“不可能！”
沈茜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李东淡淡道：“要的就是不可能。
这笔账，我记着了，全社会也在记着。
现在不讨论，没关系，我不急于一时。
这笔钱怎么用，我们作为募捐方，有资格监督，别人监督不了，我们自己出力。
钱用完之前不用吭声，哪怕他们全拿去包女人了，也别说话。
等钱用完了，我们直接对外公布账单明细好了。
信息这么发达，谁知道是我李东传出去的。”
“可……可要是真拿去支援灾后重建了呢？”
李东笑道：“难道你觉得，我希望他们乱用了这笔钱？真要拿去支援灾后重建了，这才是我希望看到的结果。
尽管我不抱太大的希望，可我还是希望能成真。
如果真的成真了，那说明，这个社会光明还是压倒了黑暗，良心压倒了狼心狗肺。
爱之深恨之切，没人不希望自己的祖国繁荣昌盛。
商人尤其如此，起码在国际上，没人敢看不起我们。
可这一切，都要靠自己去努力，去奋斗，去争取。
有人想当老鼠屎，我李东虽然不才，也愿意为清扫老鼠屎的事业出分力。”
沈茜定定的看着他，久久未出声。
李东又抽出一支烟，点燃，任由烟雾缭绕，平淡道：“有人想要我和那边翻脸，有人觉得我忍不住会掀桌子。
甚至还有人打着，让我破坏奥运会的主意。
这当前，不管有理没理，我要是发作了，都是没理。
国家大事当前，个人恩怨算什么。
我不是傻子，捅马蜂窝的事我不会做的。
因为几只老鼠，我会让我自己陷入窘境？
他们看低我了！”
奥运会即将到来，一切都是为奥运会服务，都是为提升国家形象服务。
这当前，真要爆发出慈善事业出现黑幕的情况，是，那些人死定了。
同样的，李东个人的形象也会跌落谷底。
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没有大局观，没有国家概念。
哪怕以前看好他的几位大佬，嘴上不说，心里也会给他划分一个标签，不识大体！
这当前，和整个民族形象相比，这些事还算事吗？
这当前，奥运会才是唯一！
这当前，哪怕无数人想要黄光玉去死，有人敢动手吗？
都没有！
这就是民心！
在民心的洪流面前，李东哪怕以前积累了再好的形象，也挡不住大家的指责。
这手棋下的很妙，下棋的人是个高手，绝顶高手。
不管李东接不接招，都是输。
接招了，李东的个人形象毁于一旦。
不接招，李东积累的无敌气势被打破，连带着之前坑了孙家一把，也成了无用功。
你李东再牛，我让你分一半，你不还是分了！
你不是大炮么？
你不是号称无人不敢怼吗？
怼啊！开炮啊！
所以，从下棋人下棋的那一刻起，李东其实就已经落入了下风。
不过李东不在意，气势不气势的，现阶段对他有影响，不过没那么大。
因为一次慈善基金的事，就有人会和他拼命？
可能性不大。
该认怂的还是会认怂，该害怕的还是会害怕。
李东要为奥运会铺路，其他人难道不用？
所以，在奥运会来临之前，也能将这事降低到最小影响。
先赢未必赢。
李东这次准备下一次长棋，对方棋手觉得他妥协了，恐怕不会再上心慈善基金的事。
李东却是在等待时机，一举扳倒所有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既然报不了隔夜仇，那就当一回君子好了。
沈茜轻声道：“委屈你了。”
李东失笑道：“别说的跟真的似的，有什么好委屈的。我李东可不是小女人……”
沈茜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每次都这样。
三句正话说完，接着就被打回原形了。
李东既然理解，沈茜也不多说，轻声道：“其实我爸也说，这事不好出面。
远方慈善基金违规在先，这就是失了大义名分。
现在，我们只有妥协才是最佳选择。
妥协了，我们的责任就没了。
日后出了问题，那就不是我们的责任，总有人会为此负责。
这一次，对方得罪的人太多了。
你不说，我爸这边也不说，川蜀刘书记是彻底丢了面子。
你等着瞧，我们不出手，等刘书记找到了机会，抓住了把柄，不会让这些人好过的。”
李东眉头一挑，自己差点忘了这茬。
是啊，这次刘书记可是亲自打了电话疏通关系。
现在好了，颜面无存。
这笔钱，要是不用在川蜀，那就有好戏看了。
刘书记可不是一般人，他年纪比杜安民还轻，这一届结束，很有可能再进一步。
被这样一位大员盯上了，有人有麻烦了。
李东嘴角微微翘起，点头道：“那更要盯紧了对方，等有了切实证据，给刘书记一个发飙的机会，你觉得效果如何？”
“肯定很好。”
沈茜笑靥如花，拢了拢发梢道：“我会让人盯着的，别的事情难办，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两人相视而笑，有时候妥协不代表认输。
那些人真要以为李东认输了，那也太小看李东了。
莽撞冲动的年代，早就一去不复返了，难道他们以为，李东现在还会亲自上阵硬怼？
……
前脚李东刚说完不冲动。
等谭勇汇报完消息，李东再次冲动了起来，皱着眉头道：“你们没消息就算了，公安部为什么会拒绝？你们办事就这么办的？明明是好事，我想不通，公安部为什么会拒绝！”
李东心中憋着火气，有些不太舒服。
原本以为和警方联手的话，可以消除危机，结果却是被拒绝了，他能高兴才怪。
谭勇有些无奈，苦着脸道：“不是拒绝，是现在不行。他们知道我们想发布通缉令，吓得够呛。这时候不行，时机不对。”
“奥运会？”
“对，这时候发布通缉令，大张旗鼓的全国宣布，影响太恶劣了。”
李东呼了口气，这点倒是自己疏忽了。
要是换成奥运会结束，警方应该不会拒绝才对。
可关键是，李东不能等了！
同样的，他感觉刘庆的耐心应该也快到极限了。
现在他是逃犯，多停留一天多一天危险，刘庆还能按照李东的推测，在李东圈定的几处待着吗？
要是他忍不住了，去了江北……
李东本人不在，他父母可是在那边。
李东父母在昌平大街开店，知道的人不多，可也不少。
虽然有人在暗中保护，可饭店人来人往，哪能做到万无一失。
想到这，李东咬牙切齿道：“好，那就不通缉！发寻人启事，就说他是我亲戚！我李东的亲戚找不到了，我发个寻人启事不影响大局吧。我李东是首富，有的是钱，谁要是能给我提供消息，奖励100万，消息属实，让我找到了这位亲戚，奖励500万！”
谭勇瞳孔一缩，老板还真是够大方的。
几百万对李东来说不多，可对普通人，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一辈子也挣不到。
就找一个人而已，找到了，一般人一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谭勇可以想象，消息一发布，会有多少人趋之若鹜。
别人的重金悬赏不可信，李东的难道也不可信？
他可是首富，他会少了你几百万打自己的脸？
所以说，不管找不找得到人，这下子恐怕全民都会关注。
就在谭勇震撼的时候，李东又阴森森道：“你找其他渠道，再发布消息，我亲戚挺危险的，活的死的都无所谓。这年头，明白人太多了。我那亲戚的消息又不是秘密，各地警局应该都有备案。死的更好，哪家警局帮着收尸，我个人给当地警局捐1000万！”
谭勇有些口干舌燥，略带紧张道：“真要这么说？”
“小道传闻懂不懂？不要流传太广，也不要扩散，就在我圈定的那些地方简单让人提提就行，不要亲自接触。”
“明白！”
李东摆了摆手道：“去吧，我现在是被折腾的筋疲力尽。这几天，我差不多被困在了京城。我要是再留在京城不走，还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有人想逼我走，弄不好真会闹出点动静来。”
谭勇一脸警惕道：“李总，我们会注意警戒的。”
“这个无所谓，想逼我走，不见得是人身安全，他们也不敢。可找点其他的事，逼得我不得不走，也不是不可能。”
谭勇也不是傻子，大体上明白了李东的意思。
没有再多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刘庆，然后弄死他。
到时候，就算逼李东走了，也无所谓。
人都死了，难道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刘庆？
要真这么危险，富豪们早死光了。
亡命之徒终究只是少数，和李东有仇的更是少数的少数，敢豁出命和李东硬拼的，目前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刘庆了。
……
谭勇一走，李东看了看日历。
8月6号。
8号开幕式，看完开幕式，不管别人逼不逼他，他都要离开京城。
全国巡查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他再不去，给底下人一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这样下去，恐怕有些人就不太安分了。
而刘庆，忍耐极限大概也就这几日了。
以身犯险也好，引蛇出洞也好，这家伙不死，李东不甘心，也不放心。
再联想到背后可能算计自己的人，李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可不是老黄！
人人都把首富不当盘菜，也要看看自己的胃口才行。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李东眼中终究还是露出了一抹疲惫之意。
我还是不够强，如果我再强一些，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第1036章 把水搅浑了
首富家的亲戚丢了！
就在奥运会开幕式的前一天，一条消息在微博上炸开了。
有丢猫丢狗的，也有丢人的。
亲戚丢了，这也是稀松平常。
可首富家的亲戚丢了，这就不寻常了。
都说富在深山有远亲，李东现在富的流油，但凡有点亲戚关系的，都巴不得能去李东那打打秋风。
可偏偏，首富的亲戚丢了。
而且，李东还出人预料地发微博寻找，这就更不寻常了！
……
从早上开始。
李东的微博一出，网上就流传开了。
一开始，很多人还以为是开玩笑，又或者是假消息。
可当微博官方进行推荐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是开玩笑。
微博就是李东自家的，他能用这个开玩笑？
也就是说，李东的亲戚真丢了。
丢了，这不是大事，哪怕你是首富的亲戚。
可刺眼的数字，就比较引人注目了。
提供有效消息，奖励100万。
直接找到人，奖励500万。
网上一下子就议论开了。
有人疑惑道：“这是李东什么人？花500万找人，难道是他爹？”
这话一出，马上有人骂道：“扯淡吧，李东都二十多了，没看资料上说这人才40么。”
“那可说不准，十几岁生孩子的一大把。”
“我认识李东他爹，不是这样的。”
“……”
找爹的言论，很快被人否决了。
可大家还是好奇不已，要说是个妙龄少女，那大家都能理解，怜香惜玉嘛。
可一个大老爷们，糙汉子，花500万去找，又不是你爹，你也太上心了吧。
不管怎么议论，李东亲自发布的消息，大家也不会去质疑。
甭管是李东什么人，提供有效消息，能为找到了提供帮助，那就是100万奖励，直接找到了，500万奖励，谁都心动了。
这年头，挣钱不容易。
别看别人几百万几百万地不当回事，实际上普通人，现在一年的工资也就两三万顶天了。
500万，他们挣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就连100万，很多人到死的那天，恐怕也挣不到这个数。
现在提供一下消息，就有这么多钱拿，谁不动心。
根据微博官方提供的情报，对方是在西南地区走丢的，现在很可能就在川蜀、山城、鄂省、豫省、江北这一带。
一瞬间，这几地的人都动心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除非真有事要忙，要不然出去找找看，说不定真能遇到呢。
……
有人真准备出门找人，有人只是看个稀奇。
不过还有一些人，却是心中震撼。
刘庆不是高人隐士，他在川蜀厮混了这么多年，又不是没人认识他。
李东的亲戚？
扯淡吧！
刘唐怎么死的？
差不多就是李东弄死的，他和刘家是亲戚关系？
不用想，亲戚这个关系肯定是假的。
既然不是亲戚，那李东又要找刘庆……
之前很多人还不知道刘庆跑了，现在李东既然在找他，不少人顿时猜到了，刘庆应该是跑了。
刘庆跑了，李东花力气去找他，这意味着什么？
一方面，众人震撼于李东的决心，这是要斩尽杀绝啊。
另一方面，大家也为他的手段震撼。
这就是掌握舆论平台的力量吗？
一条消息，一句话，一点奖励，马上就让无数人趋之若鹜，这可不单单是钱能做到的。
如果没有微博这个平台，你去纸质媒体上打广告，才能让多少人关注到？
如果微博不是李东自己的，而是别人的，你就算花钱了，微博会因为这种事帮你全平台推广吗？
现在，李东的一条微博，恐怕有上千万人在关注。
哪怕不是人人都会去找，哪怕只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那也有上万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帮你去找人了。
换成其他人，能做到吗？
几万人，其实李东的500万不亏，你给人发工资，两三天下来，500万恐怕也打不住，而现在，除了最后的幸运儿，大家几乎都是在为李东打白工。
尽管知道了刘庆的身份，知情人几乎都没爆料。
有人是真希望刘庆被找到，有人就算不希望，这时候也不会说什么。
李东发动大众力量，又没暴露刘庆是通缉犯的事实。
没造成不良影响，这时候，你能拦着李东？
要是被人揪了出来，你给一个通缉犯洗地，那恐怕要好好说明一下情况了。
……
京城。
孙家。
孙文华早上还没去上班，作为官方人员，自从官方机构入驻微博之后，他们这些人平时也喜欢关注一下微博的消息。
李东的微博一出，孙文华就看到了。
等看完了微博，孙文华脸色一阵变幻。
刘庆是谁，其实很多人一开始不知道，知道的也最多知道刘唐。
可自从刘庆越狱了，不少人就知道他是谁了。
看到微博的一瞬间，孙文华就明白了李东的打算。
自从上次女儿被拉去道歉，孙文华就恨死了这家伙，巴不得他去死算了。
现在李东居然发动微博找人，孙文华打心底里不愿意刘庆被找到。
想到这，孙文华匆匆跑进院子里。
老爷子正在锻炼身体，平时老爷子锻炼，孙文华不敢打断，今天却是忍不住道：“爸，出事了！”
孙老爷子打完一套拳，擦了擦汗才沉声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李东的事！”
孙文华连忙将微博的事说了一下，接着便愤愤不平道：“爸，他这算是公器私用吗？”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屁的公器私用。
微博又不是公家的，那是李东的，他发布消息，关你屁事。
孙文华见状解释道：“爸，您别觉得微博就是李东自己的东西，这种媒体平台，那可都是受到国家管制的。他李东找自己的仇家，还用微博进行官方推广，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我觉得他这次这么干，影响也不好。您想啊，奥运会都快开始了，这时候要是爆出刘庆的真实身份和情况，影响多不好……”
老爷子微微点了点头，觉得儿子这次倒是没说错。
不过转念一想，老爷子还是摇头道：“算了，不用在这上面做文章。”
他明白儿子的意思，这种事动摇不了李东什么，不过上面真要禁止李东在平台发布消息，那也不是不行。
毕竟现在奥运在即，全民焦点都在这，你李东忽然要找一个当通缉犯的亲戚，传出去了有损国威。
孙文华打的也正是这主意，被老爷子拒绝，孙文华有些不解道：“爸，算了？为什么算了，难道我们还真怕了他不成！要我看，这次就该给他个教训！最好刘庆不被找到……”
“滚犊子！”
老爷子眼睛一瞪，呵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多想点正事，别想这些邪门歪道！
你想做什么，想弄死李东？
现在他生命受到威胁，本来就有些人觉得挺对不住他的，可奥运在即，大家也的确没太大的精力去帮他找一个人。
现在他自己去找人，谁能说什么？
你不让他找人，就是把他往死里逼，今天谁阻拦，那就是他的生死大敌！
有人觉得对不住他，也默认了他自己去找，只要不产生太坏的影响，动摇不了什么。
你现在插手，岂不是把仇恨全都引到我们这了？
蠢货！
李东要找人让他去找，我们不用掺和这事，省的被人当棋子。”
孙文华微微蹙眉，嘀咕道：“那也太便宜他了。”
老爷子都懒得说什么了，挥挥手道：“还在家待着做什么，赶快滚蛋，不用上班了？”
“知道了。”
孙文华有些失望地离去，老爷子不发话，他也不敢说什么。
等他走了，老爷子才长叹一声，经验可以弥补，智商真的弥补不了。
自己这儿子，真的傻的可爱。
刘庆跑了，想弄死李东，恐怕不止一个人猜到了。
可到现在，刘庆还没被人找到，说明什么？
第一，要不就是刘庆潜藏的工夫太厉害。
第二，要不就是有人出工不出力。
反正按照老爷子的想法，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点，那就说明，有人想借刘庆的手给李东一个教训。
至于到底是谁，老爷子懒得猜，也不想去管。
不过他可不想给人背锅，李东能不能找到人，他都懒得管。
可他们孙家要是出面打招呼，那日后就不好说了。
现如今，不管不问才是最佳选择。
至于别人那边，老爷子猜测应该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才对。
原本隐藏在暗中弄点是非也就算了，现在一出头，马上就暴露了。
由暗转明，对方不一定能斗得过李东。
公器终究是公器，不是谁一家的，你搞点小动作，大家没注意，或者注意到了没在意，那也就算了。
现在你非要跳出来，在这时候和李东作对，恐怕就没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自己找死差不多。
……
这个世界，聪明人不在少数。
尽管有人不希望李东借助微博平台，真找到了刘庆。
可这时候，没人出声，也没发话。
正如老爷子说的那样，不是每个人都希望李东出事，很多人其实不是不想帮李东把刘庆揪出来。
关键是，他们要不管不到这一摊，要不就是鞭长莫及。
现在李东自己去找人，他们觉得挺好的，能找到最好。
真要找不到，等奥运会结束了，他们也不会放任刘庆潜逃。
这时候，谁出面阻拦，谁就是幕后黑手。
不需要证据，总之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李东也不是孤家寡人，在京城这边，杜安民还在，上面还有几位大佬也在关注。
在江北在华东，也有大批人的不希望李东出事。
你真要把李东弄死了他们不管，只要你能让远方平稳过渡，不损害远方和当地的利益，那他们无所谓。
可这个可能有吗？
起码在当前，这个可能很低。
既然如此，那李东就不能出事，这是大家的共识。
所以李东微博一出，不单单普通人去找，实际上很多和远方有关联的人，也在发动力量去找人。
……
酒店。
李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谭勇低声道：“一早上，已经收到了数百条信息，数十通电话。不过大多数都是假消息或者无用的消息，有些消息，我们正在让人核查。当地警方，现在也在配合咱们找人。”
李东点头道：“早猜到了，我将事情公之于众，不管谁想做什么，这时候都要缩回去才行。他不缩回去最好，我还巴不得这时候他给我添点乱。可惜了，人家也不傻。”
李东感慨了一句，又道：“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
谭勇微微有些犹豫道：“倒不是一点没有，有人说前些天好像看到了刘庆，不过不太确定是不是他。”
“在哪看到的？”
“江城。”
李东眼睛一眯，面露笑容道：“很有可能真是他，江城也在我上次圈定的范围之内。这样吧，江城作为第一圈定范围，重点进行排查。”
谭勇点了点头，接着又道：“李总，那您就先在京城待几天，等找到了人，处理好了，您再继续巡查。”
这段时间，没有哪比京城更安全了。
这时候别说刘庆，就是来一支部队，进了京城也是扑街的命。
李东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已经有了初步消息，那就多留几天好了。
毕竟他也害怕出了问题，小命可是自己的。
这时候，安保组另外一人敲门进了房间，不用李东问话，对方就快速道：“刚刚总部那边来了消息，说是有人在山城看到了刘庆。而且消息比较确定，总部那边建议我们最近不要去山城，他们会重点进行排查。”
谭勇有些狐疑，问道：“什么时候看到的？”
“三天前。”
“在山城？”谭勇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这可和之前的消息不符。
就在这时候，白素也进门道：“李总，刚刚孙总来了电话，说山城超市出了点问题。最近我们和永辉打促销，结果我们三家门店被消防查封了，说是消防设施不合格。去年家乐福因为促销活动，出现踩踏事件，出了人命，这次山城那边也担心出现同样的事，促销规定更严格了。消防希望我们重新整顿之后再开业。”
李东微微挑眉，声东击西？
还是真的想引诱自己去山城？
这两件事有些巧合了，看似没什么关联，可李东直觉一向比较准。
要不就是有人想引诱自己去山城看看，毕竟山城本来就是他的考察范围。
要不就是有人想把水搅浑，不想让自己这么轻松地找到刘庆。
从官方上不好阻止，私底下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微博这边的消息，任何人都能提供，他们提供一些假消息，又不损失什么。
现在提供假消息的人多了，难道远方还能追究？
当然，也不能不防。
李东考虑了一会，对谭勇道：“重点排查江城，当然，山城也不能轻视，弄不好他还真想来个灯下黑。现在真正能提供具体消息的人没有，我们也不能确定他到底在哪。至于山城那边的超市问题……”
李东斟酌片刻道：“那就整改好了，不急于一时，让王总他们最近也小心点，别蹲不到我，将火气发泄在王总她们身上。”
白素和谭勇都急忙点头，心里却是无奈，现在因为刘庆一人闹的鸡飞狗跳，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

第1037章 老李头的野望
鄂省。
江城。
流浪汉老李头，一大早就出去摆摊了。
今天是七夕，出门逛街的小情侣比较多，这些小情侣出手大方，有时候一天下来，比以往一个月收获都多。
老李头此刻正在搜寻目标。
他混迹丐帮多年，知道哪些人好说话，哪些人难说话。
有些人，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一分钱要不到，说不定有时候还会收获一堆白眼。
这时候，老李头发现目标了。
那是一对小情侣，女的一看就柔柔弱弱的，肯定比较好说话。
男人这时候，为了显示自己的大气，也不会太小气。
正当老李头准备上前乞讨的时候，旁边忽然冲来一人，倒头就跪下可怜兮兮道：“姑娘，行行好吧，好人一生平安！”
这下子，那对情侣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老李头暗骂一声，这行是越来越不好混了。
以前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那也不说什么了。
关键是，现在冲出来的这人，可不是混饭吃的，那是职业的。
老李头认识这帮人，是的，一帮人，他们可不是单独行动。
扭头看了一圈，果然，江城广场这边的小团伙集体出动了。
今天是七夕，江城广场又是商圈中心，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
老李头有些无奈，缩了缩脖子没敢冒头，这些人可是霸道的很，被看到了，弄不好要赶人。
就在老李头缩回去的时候，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他。
不远处一个三十多岁的瘸腿男子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压低声音道：“老家伙，今天这里我们包了！”
老李头有些不乐意道：“我在这都待了十多年了，三哥，你们要你们的，赶老头子我走不合适吧？”
他年纪虽大，可还是叫这人三哥，可见有时候拳头大才是真理。
三哥瞪着眼道：“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晚上少不了你一顿饭！老家伙，可别不识趣，要不然晚上连顿饱饭都没了！”
老李头有些讪讪，咕哝道：“可别又拿馊了的馒头糊弄我。”
“有的吃就不错了！”
三哥哼了一声，又道：“对了，跟你一起的那个家伙呢？”
老李头挠头道：“干嘛，你们找他？”
三哥随意道：“那家伙看着不太像好人，别不是来抢咱们生意的。老家伙，我可警告你，江城广场可是我们的地盘。平时让你在这混口饭吃就算对的起你了，你要是引外人来抢咱们生意，别怪我不给你活路。”
老李头干巴巴道：“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我真不认识他，就是有时候一起在公园里睡。这几天他朝九晚五的，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三哥点了点头，又朝四处看了看，过了一会才道：“不在这抢地盘就行，对了，老家伙，最近留意一下陌生人，说不定能发笔小财。”
“陌生人？”
老李头无奈道：“这里陌生人多了，怎么留意，三哥有发财的生意？”
三哥闻言有些得意道：“那当然，不过三哥发财了，也少不了你那一份。你在江城待了十几年，认识人多，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这消息。”
老李头闲着也是闲着，八卦道：“什么消息，三哥说说？”
“什么消息你甭管了，总之你留意一下就行，在不在江城不好说。”
说着三哥又从口袋里摸了一个手机出来，指着屏幕道：“就这个人，看到了通知我。”
老李头一脸无语，现在的手机，其实也可以看图片。
关键是，分辨率太差，根本看不清楚。
手机上的照片很模糊，只能看个轮廓。
三哥有手机正常，这家伙大概比一般白领都有钱，听说在乡下还有套小别墅。
老李头没太在意手机的事，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才露出黄兮兮的牙齿笑道：“三哥，看到了有多少？”
“100块！”
三哥一副出血的模样，咬牙道：“只要找到了人，给你100块！”
“100块……”老李头干笑道：“要不再加点？在江城找人，我拿手，你也知道，我在这待了十多年，周围人都认识……”
“200！”
“成交！”
老李头顿时面露笑容，点头道：“这事交给我了，我找到了肯定通知你。对了，三哥，这是啥人？你亲戚？”
“要是我亲戚那就好了……”
三哥感慨了一句，人家可是首富的亲戚，500万找人呢。
要不是消息说了，人有可能就在江城，他根本不会升起这念头。
现在他也就是碰碰运气，要是真被自己发现了呢？
至于刘庆，老李头和三哥这时候都没多想。
毕竟照片和本人还是有区别的，加上太过模糊，两人虽然都见过刘庆，老李头甚至和对方聊了一阵，可一时半会的还真没认出来。
听到不是三哥的亲戚，老李头龇牙道：“不是你亲戚，你还花200找人？”
“这个你甭管，反正找到了通知我就行。”
“了解了解，200块够我花一个月了，放心，找到了我肯定通知你。”
老李头笑呵呵地应了一声，接着就起身拿着破碗离开。
这家伙在这盯着，自己还是别在这待着了，去别的地方也一样。
至于找人，他嘴上说说而已，还真没太上心。
就在他走到广场边缘的时候，忽然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
老李头转头一看，就见刘庆戴着脏兮兮的太阳帽，压低了帽檐，闷声道：“老头，借我10块钱！”
老李头龇了龇牙，干笑道：“那啥，我早上还没开张呢……”
“少废话，借我10块钱，我有钱了百倍还你！”
刘庆一脸的憋屈，他么的，什么时候自己沦落到找一个乞丐借钱了。
可身上的钱花完了，他都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取钱，别说他没钱，有钱现在也不敢取。
抢，那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暴露了。
乞讨，他拉不下那个脸。
想来想去，只能找唯一认识的人借了，而在江城，他唯一认识的就是这个老乞丐。
老李头有些纠结，10块钱啊，这家伙好吃懒做，又不出去要饭，又不干活，哪有钱还我。
再说了，他的话能信吗？
可这家伙，挺凶的，老李头还真怕他揍自己。
犹豫了一会，老李头哭苦道：“5块成不，我没那么多。”
“5块……”刘庆咬牙切齿，好一会才道：“行，你去给我买10个包子！”
“我去？”
“嗯，你去，我在公园等你。”
“你自己去就是了，我还得去别的地方开张一下……”
刘庆瞪着眼道：“我身体不舒服，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话。你放心，等老子宽裕了……”
这时候，他没注意，老李头眼神微微变了变。
刘庆这瞪眼的样子，他总觉得有些面熟。
倒不是之前刘庆瞪过眼，而是老李头下意识地觉得有些熟悉。
刚刚三哥给他看的照片虽然模糊，可照片中人，却是瞪着眼的，看着就有些凶。
刘庆要是不瞪眼，他还没想起这茬。
现在一瞪眼，老李头就感觉有些熟悉了。
要是三哥跟他说，这是李东的亲戚，老李头不一定会多想，毕竟李东的名头他也听过，他亲戚还能这么凶？
可三哥说的不清不楚的，老李头想的就比较多了。
难道三哥接了警察那边的单子？
这不是不可能，有时候也发生过这种事。
难道这家伙就是三哥要找的人？
陌生人，又不敢去买东西，还成天戴着帽子……
想着想着，老李头有些走神了。
刘庆说了几句，见老李头不吭声，顿时皱眉道：“听见了没？”
“听到了听到了。”
老李头连忙应了一声，又看了看刘庆的眼睛，接着又不由自主地看了看他的腰间。
刘庆那里装着东西，他是知道的。
以前没多想，现在再想想，老李头心中不由打了个战栗，别不是那玩意吧？
他不是太确定，也不是太肯定刘庆就是三哥要找的人。
要真是那样，为了200块钱，好像不太划算，这事自己最好还是别管了。
老李头打消了去和三哥汇报的心思，要是被刘庆知道了，他这个老骨头可经不起报复。
等刘庆走了，老李头拖着瘸腿去了包子铺。
他平时也经常来包子铺买包子，老板认识他，虽然老李头脏兮兮的，老板也没嫌弃。
见老李头要了10个包子，老板笑道：“老李头，今天发财了，吃这么多？”
“哪发财了，给别人买的。”老李头笑了笑，也没多说。
老板闻言笑道：“我还以为你发财了呢，对了，老李，你是川蜀人吧？”
“干啥，我不是川蜀的，我就是江城本地人……”
老李头一口否决，反正他在江城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江城口音。
老板闻言忍不住笑道：“你这老东西，还跟我来这套。我就是随便问问，又没说怎么着你，你年纪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又是川蜀人，那我还真要上上心，关键你都老成这样了……”
“老了怎么了，老了也能混口饭吃。”
老李头反驳了一句，又道：“你打听我哪人干啥？”
老板也没瞒着，八卦道：“李东知道吗？”
“李东？”
“首富！”
“哦，知道知道，在川蜀建了100所小学嘛，我听说过。”
“还说自己不是川蜀人！”老板翻了个白眼，刚好现在也没什么客人，老板继续和老李头闲聊道：“李东亲戚丢了，花500万找人呢。
听说可能就在咱们这一块，现在很多人都去找呢。
他那亲戚就是川蜀人。
老李头，咱们要是找到了，你也不用要饭了，我也不用再守着这包子铺了。
500万啊，买个5套房子，剩下的再买两套铺子，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有钱人啊，出手是真大方……”
老李头使劲眨了眨眼，又找人？
今天怎么这么多找人的？
等老板说了一阵，老李头才干巴巴道：“找人，啥人？有照片不？”
老板摇头道：“我有啥照片，我女儿跟我说的，就知道是川蜀人，40岁左右，怎么，你还真上心了？”
“40岁左右，川蜀人，男的？”
“废话。”
“还有别的吗？”
“没了，你问这么多干嘛，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老李头没理他，继续道：“500万？”
“是500万，行了，我不跟你聊了，客人上门了。”
老板没再搭理他，开始招待别的客人。
老李头手里拿着包子，心思却是飞远了。
500万！
按照现在的房价，何止买5套房子，搁在农村，盖30栋小洋楼都够了。
哪怕在江城，买个10套房子，还能再买个大铺子收租了。
三哥在找人，李东在找人，这俩是不是找同一个人？
川蜀人，40岁左右，男的……
三哥那张照片，看起来和那个小老乡有些像，特别是凶起来的时候。
可三哥找的人和李东找的人一样吗？
这时候，老李头特别想看看，李东到底找谁。
到底是不是那个小老乡？
带着疑惑，老李头拿着包子回了公园。
刘庆白天不敢在躺椅上待着，一般都在公园里面，老李头也知道他这习惯。
带着包子往里面走了一截，果然看到了刘庆。
老李头一到，刘庆警惕地转身看了他一眼，接着就皱眉道：“怎么搞到现在。”
“我瘸子你不知道吗？”
老李头敷衍了一句，接着将包子递给了刘庆。
等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老李头忽然感慨道：“我说小老乡，听说咱们老家，最近在搞那个重建，要用人，是不是真的？”
“大概是吧。”
“那你说，我要是回去了，能找到活干吗？”
刘庆有些奇怪，抬头瞥了他一眼道：“你回去？你不是说不回去吗？”
“人老了，想家了。”老李头感慨了一句，又道：“你呢，想家吗？”
“不想！”
“你这么年轻，就没个亲戚朋友？”
“关你屁事！”
“这话说的，我就问问，你出来这么久了，家里人也不找你？”
刘庆不耐烦道：“闭嘴，吃你几个包子，哪那么多废话！”
老李头干笑一声，过了一会才低声道：“小老乡，你们家以前挺有钱吧？”
刘庆一下子警惕起来，竖眉道：“你什么意思？”
老李头连忙摆手道：“我就是随口说说，看你这做派，家里以前应该挺有钱的，是家道败落了？”
“差不多。”刘庆说完这句，就不再搭理他。
老李头却是心中一喜，家中挺有钱的，难道真是李东的亲戚？
可为啥不回去呢？
还是说，他犯了事，不敢回去？
现在李东找他，应该是把事摆平了吧？
在老李头看来，有钱人都能量大，尤其是李东这种有钱人。
肯定是这家伙犯事跑了，后来李东帮他平事了，又找不到他人，才会花钱找人。
这时候，他已经认定，刘庆就是李东要找的人了。
不过老李头有些担心，自己要是告诉他了，他自己跑回去了，这奖金自己还能拿到吗？
要不先找李东，把钱先给了，再带他们来找人？
老李头有些犹豫，不过想到当初的承诺，想到家中老婆子和孩子，说不定现在都急着花钱，那自己要是有了500万，还用得着装死人？
至于刘庆，老李头暗道对不起了，反正你说借我5块钱，以后百倍还我。
我现在先拿了奖金，反正你们家有钱，你也不在乎。
可怎么联系李东呢？
老李头再次犯难起来，他可没联系李东的方法，或者去问问别人？
可要是被人截胡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老李头一脸的忧愁，刘庆这时候也吃完了包子，见他在旁边发呆，不由道：“你干啥呢？”
“想找个电话号码……”
“电话号码？”
老李头讪讪道：“想看看我老家那边有没有联系方式，我不是想回去了么。”
刘庆倒是没多想，随口道：“去大街上找人打听打听，要不就上网查查，现在方式多了。”
“上网？网吧？”
“嗯，咋了，你还真要回去？”
“不好说，我回头找到了联系方式，打回老家问问。”老李头说着，又请教道：“去网吧，我能进去吗？”
“有钱就行。”
“那怎么找电话号码？”
“你不会，让人帮你查就行了。”
“要不你……”
“我不行，行了，我睡觉了，别打扰我，自己去找去，让网管帮你！”
“网管？”
刘庆已经不搭理他了，抱着胳膊就躺在草丛中睡了起来。
这时候，老李头也差不多弄清楚了流程。
看了看刘庆，老李头眼睛开始发光，这家伙要是真的李东亲戚就好了。
500万啊！
这辈子，别说500万，5万他都没见过。
不对，5000都没见过，就算见过别人的，他自己最高存款也没到过5000。
不管是不是，反正先去看看再说。
要是真成了，自己也可以衣锦还乡了。
想到这，老李头嘴巴咧的老大。
至于去警察局找人帮忙，他没想过，这小子身上好像还带着东西，可别被人看到了，那就不好了。
这时候，老李头想的不是举报，而是得让刘庆藏好了。
别自己还没拿到钱，他就被人给抓了，那钱算自己的还算警察的？
有钱人嘛，带着东西好像也正常，反正他是这么想的，这也让他更加确定刘庆的身份了。
500万、房子、铺子、车子……
老李头咽了咽口水，他娘的，这辈子能不能翻身就靠这次了。

第1038章 死人才安心
京城。
七夕佳节，加上奥运会开幕式即将开始，现在的京城比过节都热闹。
陪沈茜逛了一下午街，李东刚回酒店，谭勇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说了一阵，谭勇扭头对李东道：“李总，好像有消息了。”
“好像？”
谭勇有些无奈道：“嗯，好像，具体的我们也不确定。电话直接打到了集团客服那边，有人说找到你亲戚了……咳咳，找到刘庆了。”
“集团总部？我们留的不是安保的电话吗？”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对方打的就是总部客服的电话。刚开始客服那边还以为有人开玩笑，不过那老头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不像开玩笑的。安保那边的人转接了电话过去……”
“怎么说？”
“老头不肯说，非要亲自见到你才说，还说只相信你，不相信别人。他只认识你，除非你把钱给了，要不然他不说。”
李东眉头皱起，沉声道：“引我过去？在哪？”
“江城。”
“打电话过去问了吗？”
“公用电话，没人接，老头说会再打电话来的。”
谭勇说着又道：“不过我们已经确定了范围，就在江城广场附近。李总您不用犯险，我先让人去看看，实在不行，我带队过去看看。不管真假，大概都能看点东西出来。”
李东轻轻摸了摸下巴，半晌才道：“你说，要是真的，你们去了，会不会打草惊蛇，让他跑了？”
谭勇连忙道：“李总，应该不会……”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李东考虑了一阵，最后道：“我去一趟，多带点人过去，我定地方，然后等对方打电话过来，再让他过来。我就不相信了，有这么多人保护，还被人算计了。”
他自己定地方，几十号保镖守卫着，要是这都出事了，李东以后干脆别出门了。
而且，他想亲眼看到刘庆死，刘庆不死，他不放心。
只有他亲自去了，才能让江城警方重视，才能让他们明白自己的意志和目的。
1000万的承诺，他也会做到。
要不然，那些人可能有顾忌。
考虑了一会，李东道：“今晚连夜去江城，消息要保密，大家都以为我会留在京城看开幕式，恐怕没人想到我这时候走了。等我去了，布置好了，再等电话。”
“可是……”
“不用可是！”李东凝眉道：“我要看到他死，这家伙现在折腾的我筋疲力尽。我觉得这次应该是真消息，要不然，漏洞太多了。总之，他不死，我一天就不安心。他死了，国内找不到第二个他这样的人。”
这当前，恐怕真没第二个刘庆了。
哪怕有些人想动手，也没想要李东的命，影响太大了。
可刘庆不同，这家伙就是奔着他命来的。
要是再让他跑了，那李东就得一直严防死守，太难受了。
没给谭勇反驳的机会，李东问道：“开车要多久？”
“12个小时以上。”
“那就开车去，换辆车，现在就出发，明天早上就能到。”
“那……”谭勇犹豫道：“要不要通知沈总？”
“不用，我们快去快回，明天说不定还能回来看开幕式。”
“那好！”
谭勇也没继续纠结，咬牙道：“李总放心，我保证，绝不会让您受任何伤害！我们提前布置，别说他一个人，就是十个人，也没法近身。”
“我相信你们。”
李东没有多说，进屋换了套衣服。
而谭勇，也开始打电话联系人，联系车。
六点半，李东低调地上了一辆中型客车。
车上，还有十几个精装汉子。
谭勇也在车上，低声道：“李总，除了京城的人，总部那边也派人过去了，加上江城原本排查的人，现在安保这边大部分人都在江城。”
“让他们不要动，小心让刘庆察觉到了。等我去了，再说。”
“明白。”
谭勇点了点头，又道：“那警方那边？”
“等我去了再联系，现在不急。”
“好。”
……
路上。
李东手机响了。
接通一听，沈茜便埋怨道：“你去哪了？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没影了？问白素，她也不知道你去哪了。”
“临时有点事要处理，今晚恐怕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
“今天是七夕！”
沈茜有些不太高兴，七夕佳节，秦雨涵她们都不在，就她在京城。
怎么说，李东今晚也该陪她一起吃饭才对。
结果倒好，他不声不响地去忙事了，害的自己白白打扮了一番不说，心里也空落落的。
李东笑道：“抱歉抱歉，等我忙完了，我再补偿你。这次事情比较重要，同学会的人非要喊我一起吃饭，你说我能拒绝吗？晚上我可能都回不去了，这些人，故意拖着我呢，现在都在嘲笑我了，给我留点面子。”
“真是的，一群老头子，也不考虑一下年轻人的问题。”
沈茜难得抱怨一句，接着便道：“那好吧，自己小心点，另外别喝多了，还有，不许叫女人！”
“绝对的，我是那种人吗？”
“那行，先挂了。”
“……”
结束和沈茜的通话，李东又给秦雨涵和袁雪分别打了个电话。
听到李东在外面应酬，两人也没多说，不过显然心情好了不少。
李东在京城，她们都知道，沈茜也在，她们也知道。
现在李东应酬，她们反而更开心。
至于李东撒谎，一般不至于，他要真撒谎，就不会主动提这事，含糊糊弄过去了。
……
8月8号，清晨6点钟。
紧赶慢赶，李东总算赶到了江城。
距离江城广场不远的一处小楼中，安保的人早就布置好了。
谭勇亲自带着人四处巡查了一下，最后走到李东跟前低声道：“没问题，我让后来的人接手了。”
现在大家都有些风声鹤唳，谭勇也怕别人被渗透了。
不过从京城带来的人，都是嫡系，大家知根知底的，有些人还是他的老战友。
这些人，几乎不会被人收买，也不敢。
让他们接手防护工作，李东放心，他也能放心。
李东微微点头，又道：“那个老头打电话过来了吗？”
“还没，我已经让总部那边，接到电话就转接过来。老头真要有消息，不会拖太久的。”
李东没再说话，走到沙发上闭眼小憩起来，闷声道：“电话来了，让我接。”
“好。”
……
小公园中。
老李头早早就醒了。
昨天他去网吧问了人，果然找到了远方的电话。
可惜不是李东接的，这让老李头有些失望。
他不认别人，就认李东。
别人说给钱，他可不相信，李东是有钱人，应该不会骗人才对，其他人要是抢了他生意怎么办。
老李头有些患得患失，他没有手机，昨天打完电话就走了。
今天他还准备打个电话问问看，李东有没有在。
要是李东不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告诉别人，那钱还有没有？
不告诉，小老乡自己走了怎么办？
想到这，老李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刘庆，那家伙还在睡觉。
等天色亮了起来，刘庆醒了。
他这些天，每天早上都会去江城广场看看，在江城等了这么多天，他都有些不耐烦了。
一觉醒来，刘庆先是摸了摸腰间，接着才对不远处的老李头喊道：“老家伙，给我买几个包子。”
老李头干巴巴道：“我没钱了。”
“少扯淡，放心，我保证还你。”刘庆说了一句，心里却是暗道，我要是不死，那还有可能。
我死了，等你哪天死了再说。
老李头想着那500万，咬咬牙说道：“那行，你记得还我就好。”
“放心，对了，昨天你找到你们老家电话了吗？”
“找到了，没打通，我待会再去打打看。”
刘庆随口道：“你老家哪的，说说看，说不定我知道也不一定。”
“川口那边的。”
“哦，那边我不太清楚，你自己去打吧。”
两人聊了几句，老李头去帮他买包子，刘庆则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现在这状态可不行，李东要是真来了，他就只有一次机会。
一下子不能干掉李东，恐怕就没机会了。
等老李头买完包子回来，刘庆也跟着一起去了江城广场，看看今天有没有机会蹲到李东。
至于不远处，老家伙在打电话，刘庆也没当回事。
这老家伙，腿都瘸了，还想回去？
真要回去了，恐怕家里人认不认还难说。
他可没想过，老李头回去的野望还是被他勾起的。
要是没有这500万，老李头打死也不愿意回去。
可有了500万，回去，那就不一样了。
……
“李总，电话来了！”
李东顿时从睡梦中惊醒，使劲揉了一下脸接过电话道：“我是李东！”
“你真是李东？”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苍老，也带着口音。
李东倒是听懂了，接话道：“我就是李东，你是昨天那位说知道我亲戚消息的大爷？”
“对对对，是我。”
老李头顿时大喜，连忙道：“我真知道你亲戚在哪，我还给他买了好几回包子。现在他就在我旁边……”
李东心中一惊，连忙道：“他在你旁边？”
“对啊，要不我让他和你说几句，但是钱你可得给我。”
“不用不用，大爷，这么跟你说吧，我不太方便和他说话。对了，他知道你给我打电话吗？”
“不知道，我怕你不给钱……”老李头有些讪讪道。
李东顿时松了口气，马上道：“大爷你放心，钱不是问题，我李东一口吐沫一颗钉，绝不会少了你分文。你先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
“这个……”
“你不放心我？”
“我……我怕……我怕……”
老李头虽然没说清楚，可李东懂他的意思，马上道：“要不你来我这，我现在就在江城，离江城广场不远……”
“你咋知道我在江城广场？”
老李头有些懵了，他乞讨时间太久，虽然听人说过一些东西，可毕竟和现代社会有些脱轨了。
他可不知道，自己一个电话号码，就已经暴露了很多东西。
一听老李头确认，李东眼睛一眯，朝谭勇挥了挥手。
谭勇点头，低声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
电话中，李东继续和老李头对话，等将老李头安抚下来，李东这才对谭勇道：“让人去确认一下消息，另外，警方那边可以沟通了。通缉犯，杀人越狱，持枪威胁，将我这些话的重复一遍给他们听！最好将刘庆引到这边来，江城广场普通人太多，容易引起麻烦。而且现在奥运会开幕，警方会有顾忌。到了这，就不同了，大家没顾忌。”
谭勇皱眉道：“要不还是等晚上吧，晚上人少一点，不用引过来，我们找机会下手。”
“不，夜长梦多。”
李东使劲揉了揉额头道：“就现在，我一刻都不想等了！这家伙，害我几天都没睡好。有你们在，我不信，他真能把我怎么样？难道你们没自信？要知道，每年在安保这边，我投入上千万……”
李东眼神有些森冷，要是连一个知道行踪，知道手中有枪，知道会对自己出手的人都防不了，那这些费用就白花了。
这也是考验的机会，考察他们的成果。
这次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要是连这次都防不了，那还要保镖干嘛？装逼用的？
谭勇一听这话，咬牙道：“好，那我让人安排，可引他过来……”
这个还真有点麻烦，不能让刘庆警惕，要不然他跑了怎么办？
可不引起他警惕，刘庆也不会过来。
他可不是木偶，你让他来，他就来。
李东吐了口气道：“这个我有办法，待会等那位老爷子到了再说，先联系好警方。今天我非要解决了这个麻烦再说。警方那边，我就不出面了，不太合适，待会我去二楼，一楼留给你们了。必要的时候，我再出面，警方不敢下死手的话，那就让刘庆先拔枪！”
谭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警方一般都是抱着抓捕的目的来的。
哪怕李东有承诺，这阶段，他们也不见得真敢下死手。
可要是李东现身，刘庆肯定会出手的，他知道自己机会只有一次。
这次被抓了，他也难逃一个死。
而李东之所以要一次性解决他，也是担心还有下一次。
跑了一次，你就敢说不会跑第二次？
这种事不好说，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反正他有防备，还有这么多人保护，要是连眼皮底下的刘庆都防不了，李东还能说什么。
当然，事情还得准备万全才行。
李东暗自寻思着，自己要不全身穿一套钢铁盔甲再出现？
又或者在面前安一套防弹玻璃？
这倒是个好主意，作为首富，别的缺，这点钱和人脉却是不缺的。

第1039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半小时后。
老李头到了。
老头子有些忐忑地在楼前徘徊，始终不敢进去。
谭勇他们早就发现了他，李东也在二楼观察。
看了一会，谭勇低声道：“不像是饵，广场那边也的确发现刘庆了，不过他比较警惕，我们的人没敢近身，具体是不是刘庆暂时还不能确定。”
李东微微点头，过了一会才道：“让他进来。”
“好！”
谭勇亲自下了楼，尽管看起来老李头不像坏人，可李东安全第一。
……
门口。
老李头绷紧身体，任由几个安保人员摸索了起来。
过了一会，见几个男人手上好像蹭到了不少污垢，老李头龇着黄牙讪笑道：“那啥，不好意思，这几天忘了洗澡。”
谭勇几人面不改色，丝毫不为之动容。
尽管8月正是炎热时节，老头子身上异味明显，几人也当没闻到。
确定了安全，谭勇这才微微缓和道：“大爷，跟我进去吧，李总在等您。”
“真是李老板？”
老李头尽管和李东通了话，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李东真来了。
这是很矛盾的心理，一方面，他希望李东本人出现。
另一方面，真知道李东来了，他又有些害怕起来。
在社会底层挣扎的太久，脊梁早就被压弯了。
现在自己一个要饭的，马上要见到首富了，老李头那条好腿都开始哆嗦起来。
再加上门口这些安保，更让老李头心虚。
谭勇说完话，见老李头不动，微微蹙眉道：“是李总，你见了自然就知道了，进来吧。”
“那个……那个……我……我腿有些软。”
老李头干巴巴地说了一声，脸色涨的通红。
他乞讨这么多年，脸皮早就磨炼出来了，可这一次还是忍不住脸红。
他几乎没想过会有一天，自己腿软的走不动路。
有钱人，其实他也见到过，远远的看见过几次，可那时候都抱着旁观者的心态去看的，他心里顶多羡慕嫉妒而已。
这次他成了参与者，老李头心态一下子就变了。
谭勇也没多说，走过来搀扶着老李头就往楼上走去。
这处小楼，虽然靠近江城广场，不过也不是什么繁华地方，在一处角落中，显得有些破落。
李东他们只是临时借用，自然没怎么收拾。
二楼，也就一些简单的家具和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李东就坐在椅子上，老李头看到李东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真是首富！
他虽然不太关注这些消息，可也不是一无所知。
平时街口有店铺放电视，路边有人扔的报纸，李东虽然不太在媒体面前露面，可不用他露面，媒体也会经常报道他。
一些照片，和各地官员会面的视频，也经常会播放。
老李头看过几次，也记得李东的长相。
一看到李东，老李头顿时忽略了环境，紧张的脸色发紫，结结巴巴道：“李……李老板……”
李东笑了笑，起身伸手示意道：“老人家，坐下说。”
谭勇扶着老李头在李东对面坐下。
李东朝谭勇示意了一下，谭勇又从旁边提起一个箱子，摆放在桌子上打开。
当箱子打开的那一刹那，老李头眼睛都红了！
钱，红彤彤的钞票！
满满一箱子！
老李头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他不知道这一箱子有多少，可他知道，自己别说乞讨一辈子，就是十辈子，也要不到这么多钱。
以往在他眼中，很有钱的三哥，恐怕卖了他的小别墅也没这么多钱。
老李头使劲咽了咽口水，双手颤抖不已。
他想伸手摸摸，又想伸手给自己一巴掌，这是不是在做梦？
可这时候，他不敢动，哪怕对面的李东笑的和蔼可亲，他也不敢动。
李东见状笑了笑道：“老人家，贵姓？”
“我……我姓李……”
“李大爷，这里是100万现金。你可以点点看，也可以验验真伪。这笔钱，现在是你的了。”
“我的？”
老李头口干舌燥，100万，我的？
李东点头笑道：“是的，这笔钱，现在是你的。”
“可是……”
李东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淡笑道：“当然，这100万只是你提供消息的奖励。我当初说过，直接找到人，总共奖励500万。剩下的400万，李大爷想拿吗？”
“想！”
老李头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钱是好东西，谁都想要。
自己这辈子，没脸回去见老伴，见儿女，就是因为没钱，人还废了。
要是有了这笔钱，他可以风风光光地回到家乡。
100万是多，可在城里，也就买个两三套房子就没了。
他子女总共四个，两男两女，最小的，现在恐怕也要结婚了。
自己想风光回归，儿女一人都要买一套房子，或者干脆在老家盖几栋小别墅小洋楼。
再买几辆车，老伴要是还在，也要好好补偿一下老伴，前半辈子对不起她，晚年也要过的幸福。
这一切都要钱，500万可以让他一家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想就好。”
李东笑了一声，继续道：“这次我不是找亲戚。”
“啊？”
“我是找仇人！”
李东眼中露出一抹厉色，对面的老李头看的心中一寒，找仇人？
他没敢说话，心里却是想到那个小老乡腰间的玩意。
这是李东的仇人？
难怪，难怪自己一直觉得不太对劲，之前还以为是李东的亲戚犯了事跑路了，现在看来，自己猜错了。
老李头不吭声，李东反而有些看好他了，笑了笑道：“我也不瞒大爷，你找到的那个人，就是我的仇家。大爷要是想拿到剩下的400万，帮我一个小忙就行。”
“我……我……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我就是个要饭的。”老李头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脸上渗出汗液。
李东轻声道：“大爷放心，我不为难您。很简单，你不是说刘庆连饭都吃不起了吗？马上快中午了，你请他吃顿中饭如何？就在这吃！”
“这？”
“对，饭店吃东西太贵，这里现在就是私营的无照家庭饭店，大爷能明白吗？”
“知道知道！”老李头急忙点头，这个他懂，就跟这几年流行的农家乐差不多。
当然，农家乐是在景点郊区，这里是在市区，反正差不多就对了。
“大爷能明白最好，你请刘庆吃顿饭，难度不大吧？”
“我……”
老李头有些犹豫，李东又道：“400万，这笔钱，我想动心的人不在少数。
就是让刘庆来这边而已，我只不过是怕将事情闹大，影响到别人的安全。
要不然，我直接让警方那边抓捕他了。
带个路，简简单单的事。
只要大爷能稳住，我想刘庆不会多想的。
你们萍水相逢，难道说大爷不愿意？”
“我……我不是……”
老李头心里有些纠结起来，可想到400万，再想想家人，他又拿不定主意了。
李东见状再次道：“他是通缉犯，大爷举报有功，不用担心太多。而且这次之后，我想他这辈子应该没机会找大爷报复了。”
老李头心中咯噔一跳，通缉犯？这辈子没机会报复了？
脑海中有些念头一闪而逝，老李头没敢深想下去。
稍显忐忑，又看了看桌上的钱，老李头最后咬了咬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和刘庆又不认识，只不过是在公园里遇到了而已。
再说了，那家伙还天天骂他，还强迫自己借钱给他买饭吃，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自己举报有功，怕坏人做什么！
安慰了自己一阵，老李头咬牙道：“我干了！可是，我引来了，然后怎么办？”
“刘庆来了这，你随便找个借口去厕所好了。只要人到了，后面就没大爷的事了。钱，事后我会给你送过去。我李东一言九鼎，几百万对我而言，算不得什么。大爷要是不放心，钱我现在也可以提前给你，可你拿不走，500万不是小数目，除非你要银行卡或者支票。”
“那啥，我还是要现金好了。”老李头干笑一声。
银行卡？支票？
听说过，可没用过，哪有真金白银来的真实。
李东说他不在乎几百万，老李头是相信的。
钱先放在李东这，也不是不行。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个道理老李头也明白。
他要是不能把刘庆带过来，这笔钱能不能拿到也没谱。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李头在底层混迹了这么多年，哪能不明白。
20年前，为了一个包子，都能打出人命。
10年前，为了找一个好一点的乞讨地点，成群成群的乞丐斗殴厮打，出人命的事也没少见。
现在，三哥那些人，为了赶走别的人，也没少下黑手。
他只不过带个路，那个小老乡的确有些凶，手里还有家伙，可想一点险不冒，那钱怎么来。
老李头没多做犹豫，不过想了想还是道：“李老板，我会死吗？”
李东笑道：“肯定不会，只要大爷你不告诉刘庆事实，这种闹市区，他就算怀疑，也不会对大爷动手。”
“我倒是不怕死。”老李头挠头，讪笑道：“反正我就一条贱命，20年前都快死了，也没死成。白活了这么多年，我赚大了。我的意思是，我要是真那啥了，李老板能把钱给我家里人吗？”
尽管觉得老头子担心有些多余，李东还是点头道：“可以，你把你家里情况说一下，真要有事，这些钱一分不少，全部归你家人。而且我还额外补偿你100万，我李东的人品不止100万！”
“李老板的话我当然是相信的。”
老李头松了口气，将家里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不过离家太久，有些情况他也不是太清楚。
这种事难不到李东，除非老李头家人全都过世了，要不然找几个人对他而言很简单。
等老李头说完，接着便起身道：“李老板，那我现在回去？”
“嗯，大爷慢走。”
李东一直送老李头下了楼，等他拖着瘸腿一步步走远，李东这才返回。
一楼，两个小房间中，已经蹲守了不少警察。
外面，还有警察在布点，远方的人也在布点。
李东没有多管，直接上了二楼。
谭勇也跟着上了楼，低声道：“李总，这人行吗？要是给刘庆透露了消息……”
“那就让警方在闹市区追捕！”
李东淡淡说了一句，过了一会又道：“不要小看这些人，为了钱，为了生存，他们的演技比你强。大街上，拖着断腿爬行的乞丐一大把。可你知道，其中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吗？为了100块钱，他们能打的头破血流。现在这里有500万，你觉得这位大爷能将戏演到什么地步？”
“这……”
谭勇语塞，他还真不确定情况会如何发展。
李东接着道：“而且就算没引来，也无伤大雅。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解决这个麻烦，可要是安静不了，那也没办法。
要是有行人路人受伤，或者别的，这不能怪我。
刘庆越狱，不是我的责任。
我能给警方提供线索，让他们找到人，已经是良好市民的典范。
要是让人跑了，或者有机会拔枪，那都是他们的事。
不过我觉得，这次刘庆跑不了。”
在闹市区，警方收到了消息，李东的人在盯着，这要是让人跑了，大家一起去死算了。
李东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预防万一罢了。
伤了人，或者闹出大动静，毕竟影响不好。
尤其是今天这种日子，影响会扩散，所以李东才想安静地解决问题，不想扩大化。
谭勇闻言点了点头，沉声道：“李总放心，这次刘庆绝对跑不了！另外要是事情顺利，还希望李总不要出面，保护好您，才是我们最大的责任。至于刘庆，活不成的。”
“我会注意的，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也不会用我的命换刘庆的命，他还没那么大的本钱。”
李东点头，这种事不用谭勇提醒。
安全第一，他一直信奉这一点。
要不然，他也不会成立安保公司，更不会带着这么多保镖。
之所以亲自来这，只是希望最快看到结果。
走到窗边，李东看了看远处，事情该结束了。

第1040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老李头回到广场的时候，刘庆也刚蹲完点结束。
到了这个点，李东基本上不会来了。
见老李头来了，刘庆想了想上前招呼道：“再借我5块钱。”
老李头一下子就跳脚道：“还借？我真没钱了！”
刘庆见他声音有些大，怕引来别人关注，冷着脸道：“老家伙，借5块钱而已，难道我不还你？”
“可是……”
老李头一方面是害怕，一方面则是想办法引人过去，一时间脑袋上全是汗液。
从小楼出来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得把人引过去才行！
至于刘庆是死是活，这个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经历过这么多，在社会底层挣扎，为了一顿饱饭都要殚精竭虑的最底层。
刘庆和他又不熟，而且都借了他不少钱了。
是的，那些钱对老李头来说，就是不少钱。
这家伙明摆着是借钱不还的那种，老李头早就看出来了。
要是天天如此，自己还活不活了？
心里稍稍镇定了一些，老李头为难道：“小老乡，我讨几个钱也不容易。这两天，你也花了我不少钱了。我知道，你肯定是有大来头的，以后说不定会百倍千倍的偿还我。戏文了都说了，你这叫……叫龙啥来着……可你也知道，我就一要饭的，天天这么下去，我真的承担不起。”
刘庆皱起眉头，盯着他道：“老家伙，你这是不愿意借钱了？”
“不是不是……”
老李头有些无奈，最后才道：“小老乡，我惹不起你，也不敢惹你。这样吧，这几天都吃包子，你应该也吃腻了。中午我请客，咱们吃顿好的。”
“吃好的？”
刘庆微露疑惑，就听老李头又讪讪道：“吃完了这顿饭，咱俩就一拍两散，你欠我的钱，我也不要了。老头子我真不容易，也就这么大本事了。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换个地方要饭去，大不了不回公园了。我也是看在老乡的份上，这才大出血一次。”
刘庆心里有些恼火，什么时候，自己被一个要饭的给嫌弃了！
不过转头一想，自己大概也待不了多久。
李东再不来，他就准备去江北了。
人走了，自然不用再找老家伙借钱。
微微沉吟片刻，刘庆开口道：“饭要吃，不过吃完了饭，你再借我100块！”
“真没有！”
老李头尖叫一声，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急忙道：“小老乡，我哪还有那么多钱？100块，有时候我一个月都要不来。我现在也是吃一顿饱一顿的……”
“那你去哪，我就跟到哪！”
刘庆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他手头上一分钱都没。
就算去江北，哪怕走路去，路上总要吃喝吧。
想不留下痕迹，自然不能干偷抢的事，要不然说不定没到地方，就被人给抓了。
老李头还是拒绝，摇头道：“我真没这么多，20块，我全部家当了！”
“50！”
“25！”
“40！”刘庆眼睛一瞪，凶狠道：“你再讨价还价，晚上你的钱就是我的！”
老李头仿佛被吓到了，半晌才可怜兮兮道：“那就40，可咱们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你再来找我，我大不了饿死自己算了。反正我没钱，你搜也没用。”
“知道，少废话！”
刘庆说着又道：“你不是中午要请客吗？去买点饭菜打包回来，弄几瓶啤酒。”
“还吃饭？”老李头有些不乐意道：“我原本以为你不借钱了……”
“吃完饭，咱们分道扬镳！”
“行吧行吧，我算是倒了霉……”老李头咕哝一声，又道：“去饭店吧，小公园太热了，饭店有空调，也让我享受一回。”
“不行！”
刘庆连忙拒绝，他可不能去饭店，饭店人多口杂的，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他现在不确定，警方到底有没有全国通缉。
不过这些天，他也没发现户外张贴告示，看样子就算通缉，也是内部的，没对外公布。
可不管怎么说，小心为妙。
听到刘庆拒绝，老李头有些紧张，连忙劝说道：“这天都快热死人了，小公园那边更热。
咱们也不去大饭店，我知道不远处就有个私家小饭店，小夫妻两个自己开的，就在家里开了一桌。
以前我去吃过一次，味道不错，家里也有空调。
咱俩吃饱喝足了，说不定还能在那借地睡一下午。
小老乡，老头子我是真架不住了，太热了，好不容易放开肚皮吃一回，吹着空调那才叫享受。
要不然，热都热饱了，哪还有心思吃饭。”
“私家小饭店？”
刘庆微微沉吟，过了一会才道：“人不多？”
“就一桌，有时候多了两桌顶天了，没几个人。”
“在哪？”
“就在前面那个巷子里，别看人少，生意也不好，味道真不错。”
“前面巷子？”
刘庆朝远处看了一眼，皱眉道：“我去那看过，可没看到什么饭店。”
老李头龇牙笑道：“我都说了，家里弄的小饭店，也不打招牌，就跟家里吃饭似的。”
说着老李头又道：“要不咱们干脆别吃了，省一顿饭钱，我借你50成不？”
刘庆嗤之以鼻，寻思着人少，自己注意点，应该也没人留心到自己。
这几天，他也热惨了，身上全都是热痱子和蚊子叮的包。
吹吹空调，这种事以前多寻常，现在也成享受了。
自己现在活一天少一天，连顿饱饭都没得吃，也太憋屈了。
今天要不就享受一次？
微微考虑了一下，刘庆点头道：“那行，就去那！”
老李头松了口气。
刘庆倒也没多想，还以为老家伙巴不得自己赶快走。
被一个乞丐嫌弃，尽管心里郁闷，可刘庆这时候也没话说。
就这么一个算是熟人的人，不找他找谁。
再说了，老家伙有钱捐款，自己现在也急需救助，就当他捐款了，便宜谁不是便宜。
……
小楼。
谭勇低声对着耳机说了几句，接着便对李东道：“人往这边来了！”
“老大爷办事还是挺利索的。”
李东笑了一声，看了看窗外，问道：“准备的如何了？”
“警方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人一到，就进行抓捕！”
“不是击毙？”
谭勇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只要条件允许，他们也会击毙。”
“什么叫条件允许？”
“拒不投降！”
“投降了呢？”
“人毕竟有些多了，只能抓捕。”
“明白了。”
李东点了点头，也没再说话。
站在窗口边，李东朝外面看去，隐隐的，他已经看到两个人影，老李头的跛腿走起路来还是很明显的。
……
小巷中。
刘庆抬头看了一眼，微微蹙眉，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他危机感很强，要不然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以前在川蜀混的时候，不是没被人伏击过，可好几次他都避了过去，靠的就是自己的直觉。
今天，他又有点这种感觉了。
刘庆微微警惕起来，老李头见他止步不前，心里有些紧张，强装镇定道：“咋了？不吃饭了？”
“老家伙，这里真有饭店？”
老李头脸色发黑，没好气道：“你不去算了，不去还省了一笔花销。也就你是我老乡，要不然，我早不搭理你了。我真跑了，你还能满世界找我去？”
“那你跑跑看！”
刘庆哼了一声，又看了看前方，半晌才道：“走吧，还没到吗？”
“快了，就在前面的那栋两层小楼。”
“在这开饭店，真有生意？”
“谁知道，反正我又不怎么来，再说自家房子，又不用花钱，赚一个算一个。”
老李头对答如流，人生第一次将演技飙到这个境界。
钱能通神，为了500万，为了下半辈子，为了全家团聚，老李头今天将自己全部实力都拿了出来。
20年的酸甜苦辣，20年的苦苦挣扎，20年的人间沧桑。
今天有望一朝翻身，他算是豁出去了！
刘庆也渐渐打消了狐疑，自己有些杯弓蛇影了。
真要被人发现了，也不会通过这个老乞丐抓自己。
他打心眼里，就没看得起过老李。
伪善，懦弱，还是个残废！
一个乞丐，居然去捐款，脑袋被驴踢了！
一个乞丐，居然还真的借钱给自己这个陌生人，脑袋更是被驴踢的厉害。
他一个要饭的，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待，刘庆找他借钱，他真跑了，刘庆也不会有别的办法。
结果老家伙，还一口一个老乡，还要请他吃饭，不是伪善懦弱是什么？
这种人，就算有机会出卖他，恐怕也没这个胆。
刘庆放下了担忧和警惕，跟着老李头一起向里走去。
……
小楼。
李东也看到了刘庆止步，微微转移了视线。
等刘庆再度行进，李东轻声道：“警惕性不是一般的强。”
谭勇也面色凝重道：“我也没想到，幸亏没让人近身，要不然十有八九会被发现。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警惕。要是去当兵……”
谭勇没再说下去，刘庆要是去当兵，绝对是个好苗子，当个兵王也许都不难。
这种人，可惜了。
不过可惜归可惜，谭勇也不同情。
这世上，有人走对了路，有人没走对，都是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就如他自己，当初要不是李东，他难保就不会走刘庆的路。
那时候，他一家老小，都等着自己养活。
他也没什么特长，去干保安，一个月1000块钱顶天了。
老母亲在世，有病在身。
老婆孩子，一家五六口人，还得花药钱，指望自己能活命吗？
人真要被逼的走投无路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李东当初让他弄死朱洪涛，谭勇不也照样干了。
说来说去，还是他跟对了人，坐了一年牢，事情洗白了。
加上朱洪涛也没死，后来自己又当了李东的贴身保镖和司机，这才有了今天。
全家住上了大房子，孩子去了最好的学校读书，老母亲每个月都去省立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大半都是远方集团报销。
一步之差，天壤之别。
想到这些，谭勇看了看李东的背影，老板虽然年轻，虽然霸道，可对身边人还是真心好的。
自己，老周，老郑，小曹……
现在年纪其实都大了，安保公司又来了一批年轻人，比他们能打的多，也比他们精壮的多。
可老板还是重情义，留下了自己几人，让他们几个走上了高位。
他是贴身保镖兼司机，老郑在安保公司当经理，小曹当培训主管，老周更是了不得，当了董事会董事，监察部部长。
这种恩情，恐怕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老板，不让他出事，他出了事，自己今日的荣华富贵全都成空，也对不起老板的信任。
就在他回忆的时候，刘庆他们到了。
……
门外。
刘庆皱眉道：“没开门？”
老李头笑呵呵道：“大夏天的，谁开门啊，里面有人呢。”
说着老李头高声喊道：“老板，在不在家？我们来吃饭了！”
大门被缓缓打开，一个安保人员伪装的青年懒洋洋道：“来吃饭的？进来坐吧。”
老李头一马当先，直接进了屋。
刘庆也跟着进了门，等看清了家里的摆设，刘庆微微挑眉，还真和居家过日子没区别。
一张桌子，一张沙发，几个凳子，加上一个破旧的电视，这就是全部家当。
不过看了一会，刘庆皱眉道：“老板，没开空调？”
安保人员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就道：“马上开，你稍等一会。”
“开饭店不开空调，你这生意做不好。”刘庆摇头。
安保人员勉强笑道：“没什么人，就没浪费电了。”
等安保人员转身进了房间，老李头正想借口去厕所，刘庆忽然道：“我去趟厕所，你先点菜。”
“我……”
见自己话被刘庆抢了，老李头心里有些着急。
正想说几句，刘庆起身已经要走。
这时候，刘庆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这么热的天，对方没提前开空调就算了。
关键是，刘庆刚刚瞥了一眼，客厅的空调上面都落满灰尘了，明显是许久没用过的。
他有经验，他又不是天生就富贵，也是一步步闯出来的！
这种情况下，大夏天的，要是真有人来吃饭，怎么可能没用过空调！
明显有问题！
而且，屋里就一个男的，一般都是男的掌勺，女的接待客人。
老李头说，这里是小夫妻开的饭店。
进屋到现在，那个女的都没出来，这也是疑点。
也许女人不在家，也许女人有事去忙了，或者在楼上。
刘庆并不确定，这人就一定有问题。
可小心无大错，大不了不吃饭了，总比阴沟里翻船来的强。
他也没问老李头的意见，转身就要走人。
这时候，房间里忽然冲出一群人，有人举着手枪高声喝道：“蹲下，双手抱头！”
刘庆下意识地将手放到了腰间，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缓缓蹲下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是来吃饭的……”
带头的警察高声喝道：“闭嘴，双手抱头，快点！”
刘庆心里有些着急起来，他知道，自己这次被阴了。
余光瞥了一眼正门，刘庆心里寻思，自己要不要冒险跑路？
外面没人，他是肯定的，这点他还是有把握的。
至于巷子口有没有人，他不好说，可只要出了门，就有机会。
现在被抓住了，他难逃一个死。
他还有很多事没做，李东也没等到，他不甘心就这么被抓了。
跑！
这是刘庆升起的第一念头！
一般情况下，警察不会随便开枪，这是肯定的。
只要出了屋子，这些人不一定能抓住他。
想到这，刘庆一边蹲身，一边喊道：“你们别误会，我真是来吃饭的，不信你们问……”
话音未落，刘庆扭身就跑！
他现在就赌，赌这些警察不会开枪！
他赌对了！
这时候，警察还真不敢开枪，毕竟是不是刘庆，现在还不能确定。
李东的人说是，那可不见得真是。
刘庆一直戴着帽子，也没拔枪，这要是误伤了，那麻烦就大了。
几个持枪的警察，都稍微有些犹豫。
而这瞬间的犹豫，也给刘庆机会。
眼看着他就要跑出门了，只要跑了出去，虽然很有可能被抓到，可也不是没可能跑掉。
反正已经在赌命了，刘庆也不介意再赌一次运气。
就在他要跑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喊道：“刘庆！我是李东！”
刘庆脚步顿时一滞。
楼梯口的李东毫不停息道：“你今天跑不了，等死吧你！”
刘庆眼睛顿时红了，这个声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没有任何犹豫，刘庆瞬间将手插到了腰间。
他这次来江城，受了这么多苦，就是为了李东来的。
现在眼看着无路可走了，临走的时候，拉一个李东垫背，死也值了！
一瞬间，刘庆就下定了决心，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就在众人微微愣神的工夫，刘庆转身就举着手枪朝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射去，为了蹲守李东，他早就做好了随时开枪的准备！
“砰！”
一声闷响，响彻小楼。

第1041章 人死如灯灭
“砰砰砰！”
伴随着刘庆枪响，警察们不再犹豫。
这一刻，不管对方是不是刘庆，持枪反击，这就是最大的罪过。
一瞬间，五六个警察就扣下了扳机。
而刘庆，也早存了死志。
刘庆双眼血红，丝毫没在意别人，他想看看李东，想看看李东有没有被击中！
当然，他也不是单纯地等着看。
警察开枪的时候，刘庆接连开了几枪。
直到下一刻，身上没了力气，视线模糊了，刘庆才缓缓跪倒在地，血红的双眼依旧盯着李东所在的方向！
迷迷糊糊中，刘庆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
他心智已经迷糊了，可他还在坚持，他想听听尖叫声，听听惨叫声。
……
楼梯口。
李东心有余悸。
他刚刚喊完话，其实就已经躲进楼体墙一侧了。
至于之前说的防弹玻璃，时间来不及，当然也不可能这么快运到，没派上用场。
不过李东穿了防弹衣，这是从警方那借的。
原本，他躲在这，其实是死角，刘庆怎么也打不到他。
可李东没想到，这家伙误打误撞的，一粒子弹居然撞了过来。
那一瞬间，李东吓得够呛。
好在，紧急关头，谭勇拉着他蹲了下来，这才避过了这次危机。
李东长长吐了口气，没来得及去看刘庆，侧头看向谭勇道：“没事吧？”
谭勇见李东没事，这才放心道：“我没事，李总您没事就好，刚刚不应该下去太远的。”
刚刚李东哪怕在楼上喊一句，刘庆都有可能留下来。
可李东偏偏下了楼，谭勇劝阻都来不及。
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液，谭勇刚想说话，李东忽然道：“你受伤了！”
谭勇微微怔了一下，摸了摸额头，看了看手上的血迹，半晌才干巴巴道：“没事，被子弹擦到了。”
说是没事，谭勇却是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
大爷的，差点栽了！
刚刚还没留意到，现在才感觉到额头上火辣辣的痛，明显是被擦到了。
这要是再近一点……
一想到被子弹穿过脑袋，谭勇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李东见他擦完血迹，额头上露出一道浅痕，也微微松口气道：“抱歉，我刚刚有些着急了。”
“没事，您没事就好，小伤，贴个创口贴就行。”
说着谭勇又看了看李东，见他身上的确没有伤痕，这才道：“李总，咱们等会再下去。”
“没事，这么多人在，除非他诈尸差不多，我去看看他，也算给他送行了。”
刚刚警方开了五六枪，这么近距离，几乎全都打中了刘庆。
李东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一大滩血迹，这要是不死，这家伙就是小强了。
就算现在不死，拖一会，流血也流死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工夫，警方这边也来了一人，走到李东跟前，见李东还在说话，也放下了心。
不过等看到谭勇额头带伤，中年警察有些歉意道：“李总，刚刚我们大意了……”
李东摆摆手道：“没事，一点小伤，人拿下就好。怎么样了？”
“还吊着一口气……”
李东点了点头，吊着一口气，显然是快死了。
李东大概知道这家伙的执念是什么，缓缓走了过去。
……
大门口。
刘庆趴倒在地，背部略有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扭着头，血红的双眼依旧盯着楼梯口的方向。
他已经看不清东西了，甚至连听觉都被剥夺了。
可等李东走到他跟前的那一刻，刘庆仿佛有了力气，瞪大了眼睛看向李东的脚底。
李东蹲下身子，刘庆的枪早就被人拿走了，他也不怕刘庆临死反击，这种情况不可能会发生。
“你恨我？”
“咯……咯……”
刘庆说不出话来，也没力气说话，不过显然是听见了。
李东轻叹道：“我们之间好像没仇才对，你二哥的死，那是罪有应得。你坐牢，也是罪有应得。我不过是稍微提前推你们一把而已，就算没有我，你们迟早也得死。”
“咯……咯……”
“我不是推卸责任，你都快死了，没这个必要。”
李东摇了摇头，轻叹道：“其实你越狱之后，找我报复，这就是最大的错误。你要是找别人，或者跑路，还有一线生机，可惜，你非要来找我。刘庆，你这种人死了，我一点也不为你惋惜。你该死，也必须要死。和你说这么多，其实没太大的必要，可毕竟浪费了我这么多工夫，安慰你一下，安心去吧，活着也痛苦。”
“李东！”
刘庆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句呐喊，接着就彻底没了声息。
警方的人见状上前摸了摸脖颈，微微摇头道：“死了。”
李东站起了身子，淡笑道：“多谢诸位了，击毙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事后我一定给你们送锦旗。等有机会，咱们出来吃顿饭，或者你们来平川玩玩，吃喝玩乐，费用我全包了。”
几个警察，包括安保部门的一些人，见状都有些凛然。
这时候，很多人都忘了巴结李东。
实在是李东太淡定了！
人就死在他面前，他看了几眼，淡定地对了几句话，接着就邀请大家去玩，谈笑风生。
这哪是商人，这家伙比亡命徒胆子还要大。
难道首富都是这种性格？
还是说，富人其实都是这种性格？
李东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这辈子生生死死的，他不是第一次见了。
不比当初，打断人家一条胳膊，他腿都有些发软。
自从上次阴死了冯劲松，他就不怕了。
冯劲松就是在他面前被一枪爆头的，场面比现在还要血腥。
那还是他认识的人，打过很多次交道，还那么年轻。
冯劲松临死的时候，也在看着李东，也恨不得拖李东一起走。
可这么久了，李东还活的好好的，还活的越来越滋润，李东还怕什么？
现在，刘庆死了而已，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死了就死了。
难不成还要李东故作悲痛，伤心落泪？
见无人答话，李东再次笑道：“那我们就不打扰诸位收拾现场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笔录什么的，需要做的，尽管来找我。”
中年警察这时候才回神，面带敬畏道：“李总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至于笔录，您让您的保镖留下一人做一下就行了。毕竟全程我们都在现场，刘庆朝您开枪，我们也都看到了……”
李东摆摆手道：“这个就不用特意说明了，人都死了，我毕竟也没事，你们也不用对外透露。死者为大，刘庆死了，你们低调处理最好。毕竟现在是奥运会期间，不要让老外找到黑我们的机会。能保密的话，希望你们能尽量保密，过了奥运会再处理也不迟。”
中年警察急忙点头道：“明白，这点李总放心，我们会为当事人保密的。”
“那就多谢了。”
李东点了点头，也没提那1000万捐赠的事。
这种事不能用钱说，也不能直接捐钱，捐点警车，捐点别的，反正李东不缺这个钱，就当交好一下当地警方了。
江城这边，交好这些人，也有好处，李东不亏。
简单说了几句，李东目光看向老李头，这时候老李头眼神有些复杂。
他倒是没多少害怕的情绪，可看着刘庆就这么死了，老李头还是有些难以言表。
见李东看过来，老李头干巴巴道：“李老板……”
“老爷子，干的不错。”
李东夸赞了一句，老李头面色讪讪没吭声。
李东又对领头的警察道：“老爷子这算是立功了吧？”
中年警察点头道：“肯定算，回去我们整理好材料，就给老爷子报上去，别的不说，这次内部的奖金老爷子肯定能拿到。”
“那就麻烦你们了。”
李东替老李头感谢了一句，又道：“奖金什么的，就请大家伙喝茶了。主要是这次，我有个小忙让大家帮着处理一下。”
中年警察连忙道：“李总您说。”
“老爷子这边，这次也希望你们为他保密。我之前微博发布的消息，你们应该知道，我李东不是食言而肥的人。可事情传出去了，我担心有人打搅老爷子。虽然我会让人关注这边，可毕竟不能24小时看着，要是警方这边不对外透露消息，那老爷子日子就好过多了。”
中年警察连忙点头道：“这点我们明白。”
说是这么说，几个警察却是隐隐有些羡慕。
500万啊！
真被这个乞丐给拿了，这他娘的什么运气！
李东刚刚的话，明面上意思是说保密，实际上却是在敲打他们。
奖金就不说了，可那500万，李东让人盯着，谁敢动？
李东有多狠，以前他们不知道，今天知道了。
就当着死人的面，谈笑风生，思绪清晰，考虑的面面俱到。
而且之前，吸引刘庆的那番举动，也让大家震撼。
这家伙，胆大包天了，也足够阴狠！
这次刘庆当场被击毙，可以说，全是李东算计的。
要不然，刘庆就算死，也不会是现在，这是完全不给刘庆留活路。
斩草除根，在李东这边体现的太明显了。
再想想李东在商界的做法，如出一辙，这家伙果然天生就是个狠人胚子。
李东这次没别的事了，朝谭勇示意了一下，谭勇连忙让人扶起老李头就往外走。
门内门外，二三十个安保人员，簇拥着李东迅速离开。
直到他们走了，中年警察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察才舒了口气低声道：“我有些怕他。”
“我刚刚都害怕了，恶心想吐，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
有人接话道：“何止，胆魄还是其次，够狠！”
“是够狠的，得罪他，小心被不声不响的弄死。”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他的材料，当初平川也发生过一起警方开枪击毙匪徒的案子，李东就在现场……”
“略有耳闻，以前没多想，现在看来恐怕……”
几人没再开口，恐怕什么？
恐怕当初和现在一样！
李东借刀杀人的工夫，用的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且每次借刀，哪怕你知道他借刀，你也没话说。
真要较真，你还得给他颁发奖状才行。
这种人，能不招惹，还是别去招惹，哪怕他不是首富。
当初他是首富吗？
那时候，李东虽然有钱，可也没到这个地步，不照样借刀干掉了对方。
现在他这么有钱了，更惹不起。
领头的警察没吭声，等他们议论了一阵，领头警察才沉声道：“不要议论了，大家记住管好自己的嘴。”
“明白！”
……
车上。
李东闭眼没说话。
人死如灯灭，刘庆的事他不想再提了。
可李东现在在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屡屡被针对，最后甚至逼的赤膊上阵才行！
有哪任首富，过的比自己更提心吊胆吗？
哪怕老黄，黑底子不少，也没见他那么小心谨慎，也没听说过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
他得罪的人也不少，甚至比自己更多，自己为什么会多次遭遇这种情况？
想到最后，李东想到了一个不算原因的原因。
恐怕，还是和自己的年纪和崛起速度有关。
有很多人觉得，自己死了，那远方就垮了，自己甚至都找不到有力的接班人。
尽管父母在世，可父母在世也没用，老两口根本不会有那么多心眼，也接不下这么大的摊子。
李东一死，千亿集团的远方，那就是块超级大肥肉。
所以，这次刘庆的事，有人在推波助澜。
换成别人，就算掌舵者死了，其实他们也拿不到什么利益，第一，集团不是谁个人的。
第二，人家有老婆孩子，轮不到你们。
第三，家族庞大，人员众多，你不行，总有人能接班。
而李东呢？
远方是他一个人的，家庭简单，就父母在世。
没有结婚，没有孩子……
他死了，谋夺远方不要太轻松。
这其实和过去皇帝差不多，没有后嗣，没有立太子，老皇帝一死，国家也就乱了。
李东轻轻敲击着车窗玻璃，说来也怪，他女人也有几个。
平时也没做什么防范措施，现在跟他最早的秦雨涵，已经好几年了，沈茜也差不多，为什么都没动静？
李东微微凝眉，回头得去医院查查看，别不是因为重生，出了什么变故。
要真的生不出孩子，那玩笑就开大了。

第1042章 偃旗息鼓
车一直开。
李东还在想孩子的事，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一通，沈茜就埋怨道：“你到底去哪了？这都下午了，还看不看开幕式了？”
“看，你先别急，我马上就回来。”
“那我等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
李东挂断电话，脑海放空。
过了一会，李东才道：“老谭，这次来的兄弟，一人发一万块钱补贴。你这边，暂时就不用和我一起回去了，将老爷子安顿好。等到了下一站，你再跟我们汇合。”
谭勇一听急忙道：“李总，我跟您一起吧，让其他人办老爷子的事。”
李东指了指他的额头，谭勇顿时了然。
他这幅样子回去，被沈茜看到了，少不得又是一阵盘问。
要是知道李东冒险，亲自奔赴江城，甚至差点被子弹击中，恐怕老板也少不得一阵责骂。
既然如此，那自己只能留在这边处理老李头的事了。
李东嘱咐了一句，过了一会又道：“你这边，我就不给你发钱了。你家妮妮这个学期上初中了吧，去科大附中吧，科大那边和我们有合作。”
谭勇身体微微颤动，科大附中！
没有哪个当父亲的，不希望自家的孩子上最好的学校，受最好的教育。
科大附中，在平川不敢说初中第一，前三绝对是稳稳的。
一般人，哪怕塞钱，那也进不去。
挂上一个科大的名字，那就不一般，谭勇从没想过，自己女儿能进科大附中上学。
他知道，这是李东给他的奖励。
这次他差点被子弹击中要害，全都是为了拉李东一把，别看现在没什么事，当时一个不小心，真有可能丢了性命。
钱，李东给多了不合适，给多了，谭勇还敢继续这么拼吗？
给少了，谭勇现在薪水不低，也不在乎。
既然不给钱，那就用其他方式补偿一下谭勇了。
想来想去，给谭勇女儿找个最好的初中，这大概是最好的选择了。
谭勇也的确很满意，刚想感谢几句，李东又道：“妮妮这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你也不用管了。等手头上钱多点，换套大一点的房子。家里孩子多，房子小了闹腾。想买房子，去找吴总说，她帮你参考安排一下，贷款都不用利息。”
这下子，谭勇更激动了，连忙道：“谢谢李总！”
“不用谢我，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李东微微吐息，这时候车也到了机场。
回去再坐车，时间来不及了。
坐飞机，回去还能吃个晚饭再去看开幕式。
不过今天机场人流量比较大，不少人都要去京城看开幕式，有些人就定在当天下午抵达。
李东让江城这边的负责人动用了一下关系，才弄了6张票。
想到这，李东一边下车一边对谭勇道：“有机会还真要买架私人飞机，总这么动用关系办这点小事，亏得慌。”
李东倒是没装逼的想法，主要是现在的确不方便。
他现在出门，哪次不是几十号人。
坐车的话就算了，坐飞机的确挺麻烦的，要不包机，要不动用关系订票。
包机也麻烦，还不如自己弄架飞机。
不过在国内，私人飞机限制也多，要是人少的话，还真不如不买。
李东想着这些事，倒也没太在意。
谭勇听到李东说要买私人飞机，连忙笑道：“那以后出门，我也能和李总一起享受一下贵族待遇了。”
“贵族？”
李东嗤之以鼻，哂笑道：“现在哪还有什么真正的贵族，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难道还没看明白？这年头，不外乎权财二字。有钱，有权，那就是贵族。没钱没权，你就是千年家族，又能如何。”
随便扯了几句，李东又对谭勇道：“那位老爷子的事，多上点心。财帛动人心，500万在我这没人能看上，到了老爷子手上，就不好说了。这次能解决刘庆，也算是为我解除了一个心腹大患。你让人照看着点，别惹出什么麻烦。”
谭勇正色道：“李总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
“那好，我先走了，你额头上的伤，待会去医院处理一下。”
“好。”
谭勇也没反驳，倒不是伤口真的多大，主要还是想快点祛疤，省的让家人担心。
家里人现在只知道他跟着李东开车，给首富大老板开车，赚钱多，日子也过的舒服。
至于危险，恐怕没人想过。
谭勇也不对家人说，实际上跟着李东危险虽然少，可真要有了危险，那就是大危险。
丢命的事，不是不可能发生。
有时候，谭勇也想过，自己现在日子也好过了，是不是和老板说说，换份工作，换个岗位。
按照他对李东的了解，他真要说了，李东肯定会答应。
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
现如今，谭勇还没找到第二个能接班的人。
老周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其他人和李东没这么深的感情，和李东一步步走到现在，谭勇也希望李东的安全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在没找到能安心接班的人之前，他不会转岗的。
聊了几句，航班也快到点了。
李东带着另外几个保镖一起进了机场，因为人多，倒也没引起其他人注意。
……
刘庆被击毙，事情发生的太快，很多人并不知情。
哪怕在江城，也没几个人留意到。
当时那栋小楼周边人不多，虽然有枪响，可事后有人说是鞭炮声，倒也没人多想。
警方这边，因为现在正是奥运会期间，也捂着消息没对外透露。
当然，知情人少，不代表没人知情。
京城。
一处四合院。
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接电话，等电话那边说了一阵，男子点点头，许久才道：“我知道了。”
“大少，那咱们现在？”
“不用管了，死了就死了。”中年男子随口说了一句，想了想又道：“刘唐那边的事，一点头绪都没？”
“暂时还没查到，他们的窝点我们全部都端了，可是没任何线索。大少，刘唐真的留下了东西？”
中年男子轻叹道：“不好说，不过我觉得有，刘唐的性格我清楚。
刘庆应该不知情，刘唐也不会将东西留给他。
刘唐的老婆孩子，你们再盯紧点。
还有，这么多年，刘唐就这么点积蓄，我也不太相信。
唐龙那边，不少账都对不上，起码有四五个亿。
这笔钱去哪了？
我不信刘唐一点后手没留，要留，也只会留给他老婆孩子，你们盯着就对了。”
“那要不……”电话那边声音有些阴森。
“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祸不及家人。”中年男子一副悲天悯人的语气。
电话那边也急忙应是，可对方知道，这不是大少心善，而是时机不合适。
刘唐刚死不久，刘庆也被击毙，这时候不宜动刘家剩下的人。
要不然，就大少那性子，恐怕早就逼死对方了。
说了一阵刘唐的事，电话中人又道：“大少，那李东这边怎么办？”
中年男子考虑了一阵，过了一会才道：“暂时别搞动作了，李东也是个狠茬。盯着他的人不少，要是被察觉了，拼个鱼死网破就不好了。这家伙年轻气盛，真要发疯，麻烦也不小。再看看吧，有机会就推他一把，真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那就算了。”
“明白。”电话对面的人再次应声。
实际上，他们也怕。
刘庆怎么死的，其他人现在还不清楚，他们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李东这家伙，身家近千亿，亲自上阵，硬是看着刘庆当着他面死了，才放下了这事。
换成别人，恐怕真没这么大的胆，也没这么绝。
针对李东，那得小心再小心，一旦被李东察觉到了，那就不好看了。
李东也不是他们说怎么捏就怎么捏，这次准备借刘庆的刀，试试李东的反应。
结果李东反应超过他们的想象，一天都等不得，直接就奔着刘庆的命来的。
这次是刘庆，下次呢？
虽然他们和刘庆不同，也没案子在身，可兔子急了还咬人，李东急了，真要弄死你，那也不是不会发生。
两人交流了一阵，中年男子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断，男子喃喃道：“李东，李东……不好弄啊！”
千亿家财，独享远方，年纪又轻，还没家庭背景。
这种人，那就是所有人眼中的大肥肉。
可惜，现在这块肥肉太大了，大的有些下不了口。
动心的人是不少，可真正能掀翻李东的，暂时还没人能做到。
除非李东自己犯错，给大家留下把柄才行。
不过李东小错不断，大错却是没有。
想靠这些小事，弄倒了李东，难度太大太大。
中年男子微微有些遗憾，谁也没想到，李东起来的这么快。
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也不会给李东这个机会才对。
现在再说这些，一切都晚了。
……
下午5点30分，李东抵达京城。
今天的京城，格外喜庆。
不过安保也很严格，部分路段都开始了管制，李东下榻的酒店距离鸟巢不远，这时候已经不允许私家车进入。
到了管制点，哪怕李东是首富，也没办法进入。
好在没多长时间，沈茜就开车来接人了。
作为京城政府一号的女儿，沈茜想弄一张通行证还是不难的。
等李东上了车，沈茜便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还以为你要错过开幕式了呢。”
“办点事，耽误了。好在现在还来得及，找个地方吃顿饭，吃完了咱们再去。”
“嗯，对了，刚刚没看到老谭？”
“出去办事了，这几天京城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他在不在身边都一样。”
沈茜也不否认，这阶段，京城的确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
除非发生意外事件，比如踩踏之类的，要不然不用担心别的。
车开了一截，沈茜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平时人不多的餐厅，现在已经人满为患。
这次来京城的游客太多，不单单那些观看开幕式的游客来了，还有不少人虽然没买到开幕式门票，可也买了其他场次的门票。
光这几天功夫，京城起码涌入了上百万人。
再贵的餐厅，也挡不住游客的热情。
沈茜提前订了位置，倒也不怕没地方坐。
在座位上坐下，李东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外面行人如织，李东有些感慨道：“为了这次奥运会，政府是出大力了。杜叔那边，恐怕最近忙的不轻。”
“别提了，我都三天没看到人了。每天早出晚归，到家的时候我都睡着了，我起床的时候，他早就去办公了。都60的人了，我还真担心他吃不消。”
沈茜有些无奈，可这种事也没办法劝阻。
这当前，大概是杜安民压力最大的时候。
她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不给杜安民添乱，至于别的，她也帮不上忙。
这也是之前慈善基金会那边，沈茜没怎么抬杠的原因。
要不然，沈茜也不是那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性格。
李东接话道：“忙完这阵就好，这次奥运会成功举办，杜叔履历就更丰厚了。”
沈茜摇头道：“我没想那么多，其实现在我觉得都无所谓，我爸年纪也不小了。就算履历再丰厚，其实也是一样的。”
“这倒也是。”
李东点了点头，杜安民都60了，这个年纪，再进一步就到顶了，至于更高的，恐怕没戏。
就算这次杜安民没调来京城，以他的履历，再熬些年，也能更进一步，然后退休。
等饭菜上桌，李东吃了几口又道：“看完开幕式，我就要离开京城了，你是跟我一起，还是再在这边待几天直接回江北？”
“我不跟你一起了，到时候我自己回江北。”
说着沈茜有些不放心道：“刘庆那边……”
“放心，没事了。”
李东没有多说，吃饭的时候，不方便说这些血腥的事。
等看完开幕式，离开京城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沈茜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李东不说，她也不问。
李东说没事，一般事情就不大。
再加上谭勇不在，她还以为谭勇去解决这事了，可没想到李东亲自解决完事情才回来的。

第1043章 刚则易折
8月8号，晚上8点。
国家体育场。
随着29个巨大的脚印在京城上空浮现，08年奥运会正式开幕。
现场，尖叫声此起彼伏。
九万多人的观众席，座无虚席。
倒计时声响彻整个鸟巢，国人的荣誉感在这一瞬间，激发到了最高潮。
……
座位席。
李东也跟着放声呐喊：“3……2……1！”
当2008名乐手，击缶而歌，李东也觉得热血沸腾。
前世，他在网上看过奥运会开幕式直播。
可那时候，没有身临现场，只觉得有些激动，却没有现在的热血。
民族荣誉感，这词平时说出来感觉很虚。
可这一刻，李东真的觉得自豪。
不管平时怎么吐槽，不管平时怎么骂娘，也不管这个社会还有多少黑暗。
可这一刻，这些都可以忘却！
奥运会也许代表不了什么，可也是华夏走向世界的证明。
没人不希望自己的国家能繁荣昌盛，有人说，奥运会花了多少钱，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在李东看来，值得！
这是向世界展示自己的机会，也是向世界证明自己的机会。
民族的凝聚力，就是这样一点点凝聚起来的。
民族的自尊心，也是通过这样的大事，一点点培养起来的。
现在不是古代了，那时候华夏民族横扫世界，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什么。
可现在，尽管大家都不承认，可心里都清楚，在全世界范围，华夏还是不够强大。
用奥运会来证明一下自己的强大，让国人多一些自信，其实这就是成功。
……
当一张巨大的画卷被凌空吊起，李东凑到沈茜耳边大声道：“你说，这画我能买下来吗？”
沈茜一脸的无语，好笑道：“你想多了！”
“我是首富！”
“你是世界首富都不行，非卖品！”
“我不信！”
“不信也没办法，除非你买仿制品，真品肯定要收藏的。”
“……”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被鼎沸的欢呼声淹没。
……
开幕式一直到11点多才结束。
从鸟巢出来的时候，李东感觉耳朵都快聋了。
国人太热情了。
尤其是他那一块，有几个女人，尖叫声简直堪比声波武器，叫的李东头都疼。
当然，头疼归头疼，李东心情不错。
中午刘庆死的时候，他虽然看似不太在意，可终究还是有些压抑的。
晚上放声呐喊了一阵，被大家的热情一冲击，什么压抑都没了。
从人群堆里挤出来，李东早已浑身大汗，一旁的沈茜也差不多。
被夜晚的凉风一吹，李东浑身酸爽。
沈茜正准备说话，身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沈茜拿起手机看了看，接着就接通道：“爸，您还没休息呢？”
“……”
“哦，知道了。”
“……”
聊了几句，沈茜挂断了电话。
李东见状道：“杜叔？”
“嗯。”
“说什么了？”
沈茜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才轻咳一声道：“让你去停车场见他，他还没走。”
“啊？见我？”
李东有些挠头，干巴巴道：“都这么晚了，不合适吧？”
沈茜耸耸肩，无可奈何道：“你不去就算了，反正我话带到了，不过你放心，这里人这么多，我爸不会揍你的。”
李东哭笑不得，揍我，老头子用不着这么狠吧？
不管情不情愿，杜安民都说了，李东也没办法拒绝。
点了点头，李东道：“那我就去了，哪个停车场？”
“那边。”
沈茜指了个方向，那里安保十分严格，显然不是一般人能过去的。
今晚来参加开幕式的大人物不少，当然不会和普通人一起离场。
杜安民之前来没来，李东没看到，现在看来，杜安民应该也来了开幕式现场。
……
等李东走了过去，杜安民的秘书已经在等着了。
就算如此，李东还是被安保人员检查了一番才准许入内。
停车场的车不多，就两三辆。
李东跟着秘书一起往里走的时候，恰好一辆车往外开。
大概是看到了李东，车窗被缓缓摇下，后座一位老人，朝李东微微笑了笑。
李东急忙躬身回应，两人也没说话，车很快驶离。
直到车走了，李东才舒了口气，刚刚跟他打招呼的，正是周玥的爷爷，周老爷子。
周家对李东一直抱有善意，李东虽然没见过老爷子真人，可也关注过老爷子的消息。
没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
刚刚也不好交谈，要不然李东真得感谢几句才行，老爷子之前帮了他几次。
……
等李东往杜安民车边走去的时候，周老爷子也在车中暗自寻思。
刚刚那地方，还有别人在。
杜安民这个人，一直比较低调，也很内敛。
要真想见李东，没必要非要让李东去那里见他，哪里都能见，带回家都行。
可偏偏杜安民没选择别的地方，就在那等着。
老爷子想了一阵，接着就哑然失笑。
杜安民这家伙，看来也是不爽了，正在向别人示威呢。
李东虽然不是他女婿，可现在算得上准女婿的那种。
前段时间，杜安民一直在筹备奥运会的事，也没顾得上李东这边，结果出了不少麻烦。
现在奥运会正式开始，杜安民也腾出手来了。
别看杜安民只是京城市长，连最高层都没进入，可明眼人都知道，迟早的事。
真要和杜安民作对，也要考虑一下后果。
周老爷子笑了笑，也没太在意，反正和他关系不大。
……
停车场。
李东一到，杜安民打开车窗道：“上车！”
李东连忙打开车门，上了车就笑道：“杜叔，这么晚了，您还没回去休息？”
“不急。”
杜安民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接着就自顾自抽了起来。
李东有些挠头，老杜这态度不算友好啊。
杜安民吸了一口烟，接着才道：“去江城了？”
“嗯。”
“愚蠢！”
杜安民冷哼一声，皱眉道：“以身犯险，这是你该做的事？”
“可我不去，他再跑了怎么办？”
李东咬了咬牙，有些怒意道：“这次这么弄，我也是被逼无奈。这都多少天了，人都没抓到。我父母还在平川，要是我父母出了事，谁给我机会！江城，我去了也算不上以身犯险，我有把握。”
“把握？”
杜安民没好气道：“把握就是你差点被人枪击了！说你愚蠢，你还不承认。
年轻气盛，做事之前不动动脑子。
你觉得刘庆有机会走出江城？
你微博一发，刘庆被找到是迟早的事，找到了人，他死定了，不会再有第二次。
前段时间，因为奥运会的事，我太忙了，也没顾得上你们这边。
你们倒好，先是气了孙老一顿，又在基金会上惹麻烦。
现在好了，亏你还是千亿集团的掌舵人，亲自上阵，显得你多威猛，多有胆魄？
以后做事之前要三思，你现在经营的不是小作坊，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东干巴巴道：“明白，可这次我是真被逼的没办法。我怀疑，有人想故意弄死我，您说我冤不冤？我好歹也是首富吧，远方也养活了10几万人，每年纳税都要上百亿了。现在倒好，连性命都不在自己掌控之中，这年头，还让不让人活了？”
杜安民瞥了他一眼，哼道：“你不是还活的好好的，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真要想弄死你，你还能活到现在？借力打力罢了，吓唬吓唬你。你信不信，你到江城之前，刘庆就落网了？”
“信，但我不敢赌。”
“这不是赌博。”杜安民摇了摇头，也没继续多说。
刘庆没落网，那是因为有人觉得李东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有人愿意跳出来，那就让他跳跳看。
结果李东自己不放心，非要把人找出来弄死，自然也就没后面了。
杜安民没在这上面多说，这次其实也是一次博弈。
当然，相对李东来说，这次博弈，他是棋子，没安全感也是正常的。
杜安民微微沉吟片刻继续道：“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的，你也别继续胡乱惹事。好好做你的生意，世界没你想象的那么黑暗。”
“看情况吧，不是我惹事，是事情惹我。我现在是到处给人当孙子，结果就算这样，还有人不放过我。杜叔，你说我这委屈找谁去说？难不成，有钱也成原罪了？”
李东一脸的委屈，杜安民却是嗤之以鼻。
你给谁当孙子了？
你要真给人当孙子了，现在也没这么多事。
这小子就是太过强硬了，才有了现在这么多麻烦。
“你啊，太偏激了。”杜安民说是这么说，眼中还是泛过一丝冷意，过了一会才道：“其他的不说了，这次事情到此为止。趁早离开京城，你每次来，非要闹出点动静。过犹不及，不要觉得闹出动静是好事，一次两次是意外，次数多了有人也会不乐意的。”
李东撇撇嘴没说话，是我故意找事吗？
每次来京城，都有人提前招惹我好吧。
不过和杜安民说这个，也没太大意义。
老杜考虑的角度和他不同，在老杜看来，有些事无伤大雅。
可在李东看来，有些事就是不能放任。
老杜是愿意罩着李东，可他毕竟有些远了，影响力也出不了京城。
想要安身立命，还是得靠自己。
李东的心思，杜安民也能猜到一些。
见他不吭声，杜安民有些疲惫道：“总之注意分寸就好，做生意，哪能一点委屈不能受。
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的别的，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不单单是你，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快意恩仇，谁不想？
可快意恩仇之后呢？
妥协也是门艺术，刚则易折，基金会的事就处理的不错。
孙家那边，还是有些明显了。
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顺着点，也不损失什么。
出了门，你不认账了，老爷子也不见得记得。”
“咳咳……”
李东忍不住咳嗽起来，我去，老杜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杜安民瞥了他一眼，平静道：“不要觉得我在开玩笑，自己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最后我再说一点，下次不要做冒险的事。你冒险没关系，我主要是担心茜茜。好了，回去吧。”
杜安民摆摆手，显然是不愿意和他多谈了。
李东原本还想多说几句，不过见他赶人，只好下了车。
杜安民也没再说什么，掐灭烟头就直接让司机开车走人。
直到他走了，李东才晃了晃脑袋离去。
就在两人离去的时候，停车场最后一辆车也缓缓离去。
……
刚走出停车场的李东，也听到了汽车启动声。
转头看了一眼，李东笑了笑没多看。
老杜今晚找他，他一开始还真以为是因为江城的事。
不过转头一想，自己也没事，老杜也不会这么闲，非要和他再说几句。
等看到还有别的车在，李东大概明白了一些。
明白归明白，实际上李东有些无奈。
其实他不太希望老杜出面，是，你出面是震慑了不少人，关键是，这不是李东的目的。
他耍勇斗狠，难道就是为了让老杜出面震慑别人的？
真要如此，他早就去求援了。
其实李东不太希望涉及太多的政治，这也是他早先的想法，沈茜是沈茜，杜安民是杜安民，双方不能混杂的太厉害。
可现在看来，自己和杜安民都快被绑定了。
这事有利有弊，李东也不知道到底是好处多还是坏处多。
实际上，李东也大致心里有数，就算杜安民不出面，其实他也被绑定的厉害。
除非现在放弃沈茜，要不然，这种事无法避免。
想到这些，李东叹了口气。
万事不由人！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日后应该没什么人敢无底线地出阴招了。
等走到原来的地方，沈茜已经开车在等着了。
见李东回来了，沈茜连忙道：“我爸说什么了？”
“他说让你晚上别回家了，来回跑太麻烦。”
沈茜顿时翻了个白眼，说话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李东笑了笑，上了车，接着才道：“没说什么，就是关心关心我，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信你才怪！”
“不信算了。”
李东笑了一声，打了个哈欠道：“先回酒店吧，明天我得赶路，这阵子忙完了，我得好好休息一阵才行，扛不住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休息不到几天就惦记公司的事，我看你是闲不住。”
“人啊，就是这么矫情，没办法。”李东感慨了一句。
沈茜没搭理他，继续安静的开车。
李东也没再说话，这段时间，他身心疲惫，好在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
至于老杜这边，既然割不断，那就这样吧。

第1044章 女人发疯
8月9日，奥运第一天。
全民都在议论奥运会，议论华夏队能夺得多少枚金牌，能不能成为金牌第一……
别人在议论，李东已经没心思关注这些了。
酒店。
柔软的大床上，沈茜一脸慵懒道：“下一站去哪？”
“先去赣省，再去江浙。”
“江浙？”
沈茜微微有些疑惑，因为江浙距离江北很近，在她看来，应该先去别的地方才对。
李东轻笑道：“15号我得回家一趟。”
“秦雨涵回来了？”
沈茜第一想法，便是秦雨涵从沪市回来了。
要不然，巡查中途，李东没必要特意赶回去。
李东摇头道：“不是这事，回家祭祖。”
“祭祖……”
沈茜咀嚼着这个词的含义，内心微微有些波动。
回家祭祖不稀奇，李东取得这样的成就，按理说早就该对老李家祖坟大兴土木了。
商人没有官员的忌讳，商人成功了，都脱不开这些世俗。
不信你随便找个亿万富翁的祖坟看看，一个比一个奢华。
李东这时候都当了首富，正儿八经地回去祭祖一回，所有人都能理解。
关键不是这个，沈茜心里挣扎片刻，低声道：“就你一人回去？”
“不是。”
“……”
沈茜脸色微变，强忍着酸楚没吭声。
李东一脸好笑道：“我爸妈都回去，再说了，我们那的习俗，未过门的媳妇，不算家里人，不能参加祭祖的。”
沈茜白了他一眼，依旧没说话。
李东也不知道她这时候在想什么，抬手看了看表道：“我得洗漱一下，准备走了。”
这时候，沈茜也清醒了，略显忧虑道：“要不还是再留几天吧，或者回江北也行，距离15号也没几天了。”
她还是有些担心刘庆的事，怕李东中途出了问题。
李东一边起身穿衣服，一边道：“刘庆死了。”
“死了！”
沈茜有些震惊，紧接着就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怎么死的？”
“被当场击毙了。”
“你看到了？”
“……”
李东看了她一眼，干巴巴道：“听人说的。”
“骗谁呢！”
沈茜勃然大怒，一把揪住正在穿衣服的李东，脸色发白道：“前天下午你就不见了，昨天晚上才回来，去哪了？”
李东讪笑道：“先松手，注意形象，光着呢。”
“少跟我打马虎眼！”
沈茜眼圈都红了，气急败坏道：“你是不是去找刘庆了？”
“嗯……”
李东低声应了一句，话音刚落，沈茜就发疯似的使劲挠他。
这次是真挠，李东胸口一下子就多了几道血印。
“嘶！”
李东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抓住她的胳膊道：“疯了，别挠了，我……”
“混蛋！”
沈茜使劲挣扎，李东不敢用劲，被她给挣脱了。
刚挣脱李东的手，沈茜扬手就是一个嘴巴扇了过来。
李东根本没料到这一出，一下子就被打中了。
“啪！”
一声脆响，整个卧室安静了下来。
李东嘴角抽了抽没吭声，沈茜刚刚是真的气坏了，也没多想。
等打完了，看到李东脸上出现一道红印，沈茜才顿时后悔起来。
她抽李东耳光了！
这些年，只有李东抽别人，从没人敢抽李东，别说抽他耳光，就是打他一拳，这种事也没发生过。
可今天，自己打了！
沈茜心里有些后悔，却是强忍着没说话，扭头不看李东。
李东也愣了片刻，过了一会才轻轻从后面搂住她的细腰道：“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次是我错了，没有下一次，这下气消了？”
“你……”
沈茜想说几句狠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东居然在这时候跟她道歉了！
她和李东相处几年时间，知道李东的脾气，别说打他耳光，他就是个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人。
可现在，他却主动和自己道歉了。
沈茜轻轻抽了抽鼻子，过了一会才转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咬着红唇道：“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的。”
李东笑道：“打是亲骂是爱嘛，被媳妇打，认了。”
“以后不会了。”
沈茜咬了咬嘴唇，接着又恶狠狠道：“下次不打脸，直接掐断了你那玩意！”
李东胯下一凉，讪讪地没吭声。
沈茜又哼道：“打死你才好！谁让你去找人的？安保的人都养着吃干饭的？用得着你亲自上阵？”
“没，我就随便看看……”
“少糊弄我！我还不知道你的性格，你既然去了，还瞒着我，肯定是近距离接触了刘庆。要不然，你去找刘庆也用不着瞒我。还有，老谭不在，是不是出事了？”
谭勇一直和李东形影不离，差不多是李东的影子。
昨天沈茜还没多想，今天再想想，沈茜不由有些后怕，声音发颤道：“老谭没事吧？”
“没事。”
“没骗我？”
李东连忙道：“真没事，微博的事你不是知道么，这次帮我们抓到刘庆的是位拾荒的大爷。我怕拿到这些钱，有人会打他主意，让老谭留下来帮着处理一下。”
“那就好。”
沈茜松了口气，李东没事，老谭也没事，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人，她没心情去关心。
关心李东，那是必然的，关心老谭，那是她知道，李东需要老谭这样的贴身保镖。
整个远方集团，要说敢为李东挡枪的，谭勇排第一。
就连周海东，都不一定能比得上谭勇。
李东这些年，唯一的黑活，就是让谭勇去做的，这是两人互相信任的基础。
所以沈茜不希望谭勇出事，希望谭勇能继续保护李东。
人没事，又给了李东一巴掌，沈茜火气也消了，不过还是有些生气道：“下次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真发火了！就算你要去，去之前难道就不能告诉我一声？上次去川蜀，我拦你了吗？”
李东的决定，她一般不会拒绝，也不会否决。
可起码，她也要知道详情才行。
就如上次去川蜀，余震未消，李东要去，她劝了几句没效果，也没再阻拦，而是跟着一起去了。
这次刘庆的事，李东说的简单，可沈茜觉得肯定没那么简单。
李东轻轻抚着她的秀发，点头道：“下次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
“你总是这么说！”
沈茜哼了一声，这时候也不再追究这事，轻轻摸了摸李东的脸颊，有些后悔道：“刚刚气急了，忘了留劲，都红了一大片了。”
说完沈茜起身就下了床，径直往外走去。
李东一看顿时急道：“穿件衣服，外面帘子没拉！”
沈茜也不回他，从旁边顺手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就出了卧室。
过了几分钟，沈茜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布条包裹的冰块对李东道：“我先帮你敷一会，今天就别走了，等消肿了再走。”
李东感受着脸上的冰凉，笑了笑道：“没那么夸张，刚刚看了，稍微有点红，一会就没事了。倒是胸口这一块，你还真够狠的！”
李东咕哝了一句，他胸口这一块，是真的多了几道血印，连脖子上都有。
刚刚那时候，沈茜可是一点没留手。
换成是别人，李东现在笑不出来，不弄死他不罢休。
可沈茜发火，李东非但不敢说什么，心里还有些发虚。
倒不是怕沈茜，关键是刚刚那时候，沈茜是真的急红眼了，为的不是别人，是李东自己。
这时候，李东还能说什么？
在他印象中，沈茜好像都没发过火，哪怕之前说起秦雨涵，李东说两个都要，她也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被挠了一阵，抽了一巴掌，李东反而愈发心虚起来。
沈茜瞥了他一眼，一边帮着他敷脸，一边哼道：“挠死你才好！”
顿了顿，沈茜继续道：“把事情经过说说。”
“刘庆的事？”
“嗯。”
“我不是没事么。”李东回了一句，不过还是将情况复述了一遍。
李东没怎么说自己，主要说的还是老李头。
老李头演技爆棚，连刘庆这种疑心病重的人，都被老李头忽悠的晕头转向。
直到临死的那一刻，刘庆大概才明白，他栽在了谁手上。
要不是老李头，就算刘庆被抓到，也不会那么窝囊，死的悄无声息。
等李东说完了，沈茜过了一会才道：“刘庆的事你长个教训。”
“知道，下次不以身犯险了，还有遇到这种生死仇家，就该提前消除后患才对。”
沈茜没好气道：“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那个老头。他就一个小人物，小的不能再小的那种。结果刘庆还是栽了，栽在一个根本没放在眼里的普通人。为了利益，这个社会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无外乎利益多少罢了。你自己也留心点，别成天觉得自己很厉害，你再厉害，也挡不住人心。”
李东若有所思，许久才点头道：“明白了。”
“记住就行。”
沈茜也不再说什么，专心帮李东敷脸。
……
一小时后。
李东西装革履，道貌岸然地出现在远方员工面前。
沈茜没有来送，反正又不离开多久，她很快也要回江北。
李东脸上的红色，现在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倒是不太显眼。
可脖子上被挠的那几处，哪怕换了高领衬衫，也有些挡不住。
白素偷偷看了一眼，没敢说话。
周海东都四十左右的人了，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更不会主动提这事。
可曹峰却是没太多经验，瞥到李东脖子上的伤痕，急忙问道：“李总，你脖子咋了？受伤了？”
李东嘴角抽了抽，懒得答话。
曹峰却是不屈不挠，继续追问道：“没伤到别的地方吧？小姑可是让我照顾好你……”
“咳，行了，上车，还得赶路呢。”
李东打断了这家伙的废话，亏我前些天还夸你外憨内精，现在是真憨了。
被李东这么一打断，曹峰只好不再追问。
众人上了车，车辆很快便离去。
就在李东他们走后不久，沈茜也从酒店下了楼。
取了自己的车，沈茜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基金会那边，直接将车开往一处小学校园。
校园门口，几个安保人员精光内敛，显然不是一般的保安。
看到沈茜的车，几个安保人员觉得有些陌生，上去查看了一下。
不过等看到车前一大堆特别通行证，几个安保人员又停止了下一步的检查。
这里虽然安保森严，可也是相对而言。
沈茜的车，直通市委大院都没任何问题，一家学校，再森严，也比不上市委大院。
安保不再管沈茜，沈茜也不在意。
等了一会，从后视镜中看到后面有辆车追了上来，沈茜这才下车朝后面招了招手。
过了片刻，四个精壮男子从车中走了下来。
这几人一过来，校园门口的安保人员顿时警惕起来，这几人不比沈茜，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警惕归警惕，几人没进学校，安保人员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候沈茜开口道：“和你们打听一件事。”
为首的安保人员谨慎道：“您想问什么？我们知道的不多，您可以和学校领导沟通。”
“不用，我就打听几个人。你们这边，有没有一个叫&#215;&#215;的学生？”
“这个我们不太清楚……”
“那&#215;&#215;呢？”
“这个……”
沈茜一连问了几个人名，安保人员都推说不太清楚，让沈茜去问学校领导。
换成一般人，他们早就赶人了。
可沈茜一看就不简单，几人虽然不想回答，可也没敢赶人走。
就在他们有些两头为难，准备通知学校领导的时候，沈茜最后笑道：“没有就算了，可能我记错了，打扰诸位了。”
说罢，沈茜转头就上了车。
远方的几个保镖虽然有些不太理解，不过沈总不说话，他们也不敢问，几人继续上了自己的车。
车，很快就驶远了。
学校门口的保安队长考虑了一会，还是给学校领导汇报了一声。
其实沈茜刚刚问的几个学生，他都知道。
这里的学校，不是一般的学校，不管再大的人物，再有钱的富商，子女总是要接受教育的。
有些人喜欢平凡一些，让子女随便去一处平民学校读书。
有些人则是不太放心，又希望子女接受最好的教育，一般都会送到这些特殊学校接受教育。
而刚刚沈茜问的那几个学生，来历都不一般。
这事和学校领导一汇报，很快引起了重视。
等查看了监控，发现对方还带着几个看着就有些像危险分子的家伙来学校打听人，学校领导更紧张了。
学校担心出问题，急忙向更上级汇报。
消息，很快就一层层地传递了上去。
……
市政府。
杜安民接到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就微微变了。
放下电话，杜安民用自己的手机给沈茜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电话一通，杜安民就沉声道：“你去学校做什么？”
“去转转，爸，您怎么知道了？”
杜安民微微吐息，语气略显不满道：“转转没问题，你打听那些孩子做什么？”
“没什么，听说他们在那上学，我就问问，说不定以后自己有孩子了，我也希望送到那去学习。”
“茜茜！”
杜安民语气加重了一些，有些不快道：“你不要胡来！你和李东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事是该你做的吗？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事，会产生多坏的影响！”
电话那边沉寂了一会，过了一会沈茜才轻声道：“我什么都没做，就去看看，这都犯法了？
我又没说怎么着，再说我一个女人，能怎么着他们？
他们的孩子就是孩子，他们的家人就是家人，我们就不是人了？
刘庆要杀李东，我也没看有人这么着急。
这效率还真快，不到半小时，连爸您都知道了。
半小时啊，这效率，呵呵。
刘庆跑了多少天了，也没见他们有这个效率。”
“茜茜！”杜安民语气再次加重。
沈茜轻笑道：“爸，我真没打算做什么，我都这么大人了，还会和几个孩子计较？祸不及家人，这个道理谁都懂，谁都有家人。安保做的再好，我没犯法，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带走我吧？爸，放心吧，我又不傻，再说您还在这边呢。”
“你……”
杜安民想说什么，最终长叹一声，满脸疲惫道：“你是明事理的人，爸不用去教你这些道理。这次的事，以后别做了。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李东自己也不是傻子，也在反击。你这么做，完全是置自己于不利之地。日后一旦我走了……”
“爸，我懂。”沈茜笑了笑道：“我不怕有人报复我，互相伤害就是了。反正又不是没人先做这种事，他们敢做，我还怕什么。做个生意而已，这就开始要人命了，以后谁还敢做生意了？他们不守规矩，逼死了我男人，我就让他们绝后！”
“你！”
杜安民都惊呆了！
这还是自己女儿吗？
这还是那个听话的女儿吗？
绝后！
这话传出去，恐怕自己女儿会被人当做疯子对待。
她和李东还没结婚呢！
杜安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哪怕他久经沙场，这时候也觉得心里凉丝丝的。
沈茜没等到父亲的回复，等待片刻又道：“爸，我挂了，您放心，起码等您退了，我才会做这种事。”
“放屁！”
向来斯文，以学院派闻名的杜安民，第一次爆了粗口，还是面对自己的女儿。
这一刻，连杜安民都觉得，自己女儿有些疯魔了。
李东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李东值得女儿这么去做吗？
他真的不能理解，许久才闷声道：“你是我杜安民的女儿，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做什么，爸支持你，可真的值得吗？”
“没什么值不值的，再说了，李东没事，我一个女人，好端端的干嘛要发疯。爸，不说了，我开车呢。”
“哎！”
杜安民长叹一声，心里恨极了李东那混蛋，你把我女儿带成什么样子了！

第1045章 搅屎棍李东
京城。
秘密，始终是相对于一般人而言。
在有些人眼里，天下就没有传不开的秘密。
就在李东奔赴赣省的时候，就在沈茜驱车回家的时候，沈茜去学校转了一圈的消息传开了。
周家。
因为吴清平快要和周玥结婚了，这次离京，他特意来周家拜访了一下。
就在他拜访的时候，沈茜的事传了过来。
大堂中。
众人面面相觑，许久，周家老爷子才略带笑意道：“小丫头性子还挺厉，昨晚我刚看到杜安民和李东见面，今天这丫头就来了这么一出。”
吴清平微微有些不喜，皱眉道：“周爷爷，这也太……”
周老爷子摇摇头道：“这些事我们管不着，私人恩怨，是非不好说。不过有些人这次的确是过分了，规矩，还是要守的。今天你跟我动刀动枪，明天你自己也得小心了。到最后，两败俱伤而已。再这么闹下去，大家的容忍是有限的，迟早都要遭殃。”
吴清平点了点头，这点是必然的。
事情再闹下去，恐怕两边都要完蛋。
现在，有些人没发话，只是希望你自己收敛一下。
可都开始到玩命的地步了，这也太不像话了！
耍耍阴谋，玩玩诡计，这些都无伤大雅。
可一个想要李东的命，一个摆明了李东出事，就让你全家绝后，这哪是斗争，都快比得上流氓地痞了。
传了出去，恐怕就是天大的笑话。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现在闹的有些乌烟瘴气了。
几人没再说沈茜的事，这事和他们关系不大，可大家也都在关注，看看事情会不会有进一步发展。
……
同一时间。
四合院。
中年男子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拿着手机，中年男子久久无言，许久才喃喃道：“这世界都这么疯了。”
他身后此刻还站着一个女人，女人也不多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我去接涵涵，不在国内上学了，回美国。”
中年男子叹息道：“你以为国外安全？更危险。到了那，事情真就不在掌控之中了。”
“你觉得现在事情还在掌控之中？”女人很冷静，沉声道：“我觉得已经失控了，这次你走错了。我早说过，李东能不招惹就别去招惹，没这个必要。”
“千亿啊，你见过有哪个千亿家产的人，有这么好拿捏吗？”中年男子再次叹了口气道：“他还是强一点，谁会打他主意？可这么大块的肉放在那……”
“可现在看来，这块肉带毒。再这么下去，我觉得真要出事。”
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忧色，原本以为一切都在暗中，没人察觉。
现在看来，不是没人察觉，有些人装聋作哑，有些人端着板凳坐等看戏。
还有些人，甚至想趁机落井下石，来个致命一击。
真正在第一线的，也就自家男人和李东了。
两人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罢了，原本要是按照这样的情形发展，要不李东真被吞了，要不自家男人完蛋。
不过到现在，事情出现了变化。
李东直接狠狠反击，干脆利落地弄死了刘庆。
沈茜也不甘寂寞，一副随时发疯的态度。
杜安民昨晚和李东见面，也是一个震慑。
原本以为一切在掌控之中，现在看来，事情已经出现了不可预测的变化。
再这么下去，那真是鱼死网破了。
而且李东那边，死不死的难说，对方是受害者，就算过激一点，恐怕也没人说什么。
反倒是他们，这次麻烦不小。
中年男子揉了揉脸颊，许久才道：“算了，都疯了，和一群疯子斗下去，我也要疯了。”
说完见老婆正在换鞋准备出门，中年男子急忙道：“你还去哪？”
“去学校。”
“我说了，不用去美国！”
“我不放心，我总觉得事情还没完。李东的性子，以前我不太了解，这次了解了。
沈茜那边，我更不清楚，这次我有些清楚了。
在国内，我觉得太危险了。
沈茜能找到学校，李东会不知道？
他这次虽然没什么损失，可心里不会平衡，越是年轻，越是气盛。
他没吃过几次亏，吃过的亏也都找回来了，你觉得他这次真就这么算了？”
中年男子愤怒道：“他还能如何！我都说算了……”
“他可不知道你说算了。”
“你的意思……”
“释放善意，前账一笔勾销。”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皱眉道：“求和？”
“对。”
“我还没到这个地步！”男子不满道：“我不找他麻烦，他难道还能找我麻烦？”
女人淡淡道：“不好说。”
“他娘的！”
男子骂了一句，这还真有可能。
李东那小子，他算是看出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考虑了一阵，男子吐气道：“再说吧，他现在到这步也不容易，我不相信他舍得放弃这一切。”
“我们也一样。”
“那就井水不犯河水，大不了超市的事我不管他了。”
“看看吧。”女人轻声应了一句，这时候也换好了鞋。
见她要出门，男子刚想问话，女人头也不回道：“去我爸那，你这边最近消停点，我过两天再回来。”
“去吧去吧，和爸聊聊，顺便让他和杜安民聊聊，他女儿搞啥嘛！”
女人没搭理他，也知道男人只是随口说说。
你都做初一了，人家做十五，你还说什么？
……
江北。
苏安旧城。
韩雨挂断电话，啧啧嘴道：“现在的小丫头片子，一个比一个狠啊，和她们比，我都感觉我老了。”
今天贾文浩刚好轮休，闻言好奇道：“怎么了？”
“说了你都不信。”
韩雨将沈茜的事说了一遍，贾文浩笑了笑道：“正常。”
“正常？”韩雨有些不敢置信，这还正常？
贾文浩不以为意道：“我和沈茜打过几次交道，早看出来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既然笃定了李东，那就是李东了。这时候有人要动李东，她发疯不奇怪。而且……”
贾文浩说着脸色微微一冷，轻哼道：“而且这次的确是过分了！
也就奥运会期间，大家都不想大动干戈！
换成平时，早就有人发火了！
这次的教训你也看见了，别成天和那些人胡闹，这年头，谁还比谁多一条命？
你想要别人死，别人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是没把李东逼到绝路，谁要是真把他逼到绝路了，你们试试看？
沈茜能做的也就这些，毕竟杜市长还在，始终有忌讳。
李东可没有，别以为吃定他了，真这么想，等着鱼死网破吧。
生意归生意，斗争归斗争，该遵守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一个个都乱来，成什么样子了！”
贾文浩说了几句，发泄了一下心中的不满，接着就不再多说。
韩雨小心翼翼道：“我以前可没想过逼死李东，就是正常生意竞争罢了。”
“所以你现在还是我老婆。”
“贾文浩，你什么意思！”韩雨大为不满道。
贾文浩无奈道：“还能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你想赚点钱改善一下生活，我就不说什么了。你要是心那么黑，人也那么笨，我也保不了你，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没那么蠢！”
“笨蛋从来不承认自己是笨蛋。”
“贾文浩！”
韩雨勃然大怒，我是笨蛋吗？
我读过的书，比你读的还多。
我们韩家，可是书香门第，你居然说我是笨蛋？
贾文浩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却是没和老婆纠缠这个，打了个哈欠道：“新城终于要开放了，我也解放了。等过段时间，天气凉一点，一起出去转转。”
韩雨转瞬就忘了刚刚的事，连忙道：“真的？”
“真的。”
“你都几年没休假了，这次能休假多久？”
“一个月吧，看情况。”
两口子的话题，瞬间就扯远了。
……
赣省。
洪都。
李东到的时候，都快晚上了。
酒店门口，赣省总经理在焦急等待着，一边翘首以盼，一边和一旁的陈珂低声交流道：“陈经理，董事长说了什么时候到吗？”
陈珂连忙道：“快了，王总，您别着急，李总很好说话的，咱们赣省业绩不错，李总到时候肯定会满意的。”
赣省总经理干笑一声，好说话，你当我傻子呢？
李东好不好说话，那是因人而异。
身边人，李东一般比较好说话，可不太熟悉的人，李东就不好说话了。
业绩好，李东肯定满意。
可赣省这边，并不如陈珂说的那么美好。
华润要并购洪客隆，一旦并购成功，赣省华润市场占有率就成了第一。
华东地区，远方投资不小。
丢掉了赣省市场霸主的地位，可想而知，李东会有什么反应。
王玉章现在是坐立不安，唯一有些指望的就是陈珂了。
这位可是董事长的秘书出身，赣省这边洪客隆被并购，这段时期，陈珂也在职。
就算追究责任，陈珂也要分担。
有她在，自己应该日子好过一些才对。
就在王玉章想着这些的时候，陈珂眼睛一亮，低声提醒道：“王总，李总到了。”
王玉章顿时回神，看到了几辆小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不等酒店的人上前，王玉章急忙冲了过去，殷勤地帮着打开车门。
李东下了车，看了他一眼，淡笑道：“玉章，这么客气做什么，等急了吧？”
“没，刚到，刚到。”王玉章连忙应了一声，接着就笑道：“董事长，房间都准备好了，陈经理亲自给您安排的。您旅途劳累，晚上我没定别的地方，就在酒店给您叫了一桌。”
“嗯，有劳了。”
和王玉章交流了几句，李东看了看陈珂，陈珂也喜笑颜开道：“李总，等您好久了，您怎么才来。”
“路途遥远，累了一天。”李东笑容多了许多，又道：“都别在这杵着了，去楼上说。”
一行人，纷纷朝酒店走去。
酒店大堂还有不少客人，见这边人多，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等看清楚前面那人，不少人议论了起来，“这不是李东吗？”
“是他，来洪都了，倒是没留意。”
“为了洪客隆来的？”
有人了解内情，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几天，华润正在和洪客隆谈判，都快进行到最后阶段了。
这时候李东来洪都，总觉得就是来捣乱的。
这家伙截胡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在苏南那边，就把时代给截胡了。
洪客隆现在的地位，和当初时代差不多。
弄不好，李东真是来截胡的也不一定。
客人们低声议论了几句，倒也没说太多，毕竟不是自己的事，他们也不是太关心。
不过有几人还是上了心，李东现在业务遍布全国，认识一下，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
就在李东到达洪都不久。
另一家酒店。
洪基也收到了消息，一听说李东来了，洪基皱起眉头道：“这家伙，搅屎棍当习惯了是吧！不是说在京城看奥运会吗？”
华润万家和洪客隆的谈判，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按理说，这时候不容易被外人搅黄。
可那也是相对而言！
起码李东这家伙不在其中，他要是真插手了，出手就没小气过。
别人为了几千万一个亿能打几个月嘴仗，这家伙一口就能应下来。
洪基有些烦恼，别人他不怕，就怕李东这种独掌大权的独裁者。
你为了一百万，都要层层上报，坐等总部批复。
可你这边刚批复完，李东出价都超过你一千万了，这还怎么玩。
临机决断权，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尤其是国企而言，太麻烦了。
现在知道李东来了洪都，洪基不恼怒才怪了。
见总经理不高兴，同行的华润万家华东区总裁轻声道：“洪总，我倒觉得，李东来不是什么坏事。”
“怎么说？”
“李东这次来，不见得就是冲着洪客隆来的。远方前不久刚并购家乐福，再之前，并购了常客隆、永安、苏果部分门店，以及再之前的客隆、时代。这才多长时间，他们有时间整合资源吗？洪客隆框架不小，李东要真打主意，早就派人来谈了。到现在，他按兵不动，恐怕没这个想法。洪客隆这边一直没松口，恐怕也是在等着坐地起价，可现在李东来了，却是没插手这事，您说，洪客隆是不是就该死心了？”
洪基微微点头，这倒是有可能。
可不能不防备着，想到这，洪基开口道：“明天你继续和洪客隆谈判，我去找李东聊聊。”
“找李东？”
众人都有些不解，这时候找李东，你刺激他去？
真要受刺激了，这家伙铁了心要掺和怎么办，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见众人盯着自己，洪基解释道：“探探口风，另外也有些事和他商量商量。”
众人没再细问，洪基能解释一句就不错了。
也就洪基上位时间不长，根基未稳。
换成陈浪，他做什么决定，别说底下人，就是华创那边有些时候也管不着。
陈浪的自主权很大，在华润的时候，几乎能和华创的总经理相提并论。
到了洪基这一代，华润万家那就是华创的子公司，谁让华润万家这段时间表现不是很好。
以前，华润万家的总裁，有些事根本不用通过华创，直接递交文件去总集团就行，现在这道程序却是少不了。
洪基余光瞥了众人一眼，没有多说，心里却是有些不快。

第1046章 李东的毒舌
嘉莱特酒店。
套房会客区。
王玉章下去安排晚餐去了，陈珂却是留了下来。
李东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问道：“这段时间干的怎么样？”
陈珂毕竟和李东有些日子没见了，闻言有些拘谨道：“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学习。”
“学以致用好，多看多听，少说多做。你这边我虽然没太关注，可也问过几次，的确和你说的一样，不足之处不少。”
陈珂脸色有些发红，我就是客气一句，老板还真当真了。
她觉得自己干的还是不错的，没想到客气完了，李东就开始批评起来了。
是的，批评。
按理说，李东这时候应该勉励她才对。
一旁的白素给两人倒了杯茶，也没敢插话，小心翼翼地朝陈珂打了个眼色。
陈珂不是太明白，不过大概明白她的意思，这时候顺着李总一点。
等白素倒完茶在一旁站定，陈珂开口道：“李总，您说的这些我记住了，下次我一定改正。”
李东这时候擦完脸，将毛巾扔在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吐了口茶叶道：“当真了才好，敷衍我也没啥用。不要觉得我是在借题发挥，换成一般人，我懒得说这些。你好歹跟了我那么长时间，我才多说几句。洪客隆的事，我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6月份。”
“华润什么时候和洪客隆开始谈判的？”
“3月份。”
“三个月才收到消息，亏你们还是赣省第一零售企业，这个都不关注的吗？王玉章那边我就不说了，你来赣省，之前又是文秘出身，收集消息难吗？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这都干不来，你也白瞎了这几年的助理生涯。让你来赣省，不是真让你来享福的，真要享福，干脆让你在江北养老好了。”
李东语气平淡，陈珂却是脸色发红，耳根也烫的吓人。
李东瞥了她一眼，一边喝茶一边道：“坐吧，站着做什么？真把自己当小学生了，还省分公司副经理，怎么一点大气劲都没？齐云娜现在在华北，压的物美都抬不起头。远方在华北的力量比物美强吗？在赣省，背靠大本营，按理说，你们就该强势霸道才对，现在倒好，扭扭捏捏的跟小媳妇似的。”
“李总……”陈珂有些委屈道：“我是秘书出身，本来就是伺候人的嘛。”
李东都快气笑了，没好气道：“谁跟你说的这个？谁跟你说秘书就是伺候人的？那是你自己的定位，我没见刘琪这样！就连白素，都知道狐假虎威了，你怎么就不会？”
一旁的白素面红耳赤，啥意思嘛，我怎么狐假虎威了？
陈珂也忍不住憋笑，涨红着脸道：“李总，我不是这意思。”
“算了，再给你半年，半年后还这样，去江北当分公司行政经理吧，自己掂量着办。”
陈珂有些傻眼，我今天说什么了吗？
没有啊！
我就开头谦虚了一下，然后和你套套关系，诉说一些委屈，怎么就掂量着办了？
分公司行政经理……
陈珂有些郁闷，从董事长秘书，到省分公司副经理，到分公司部门经理……
这还真是一次比一次混的差啊！
再这么下去，自己恐怕真要回江北养老了。
可陈珂的确有些莫名其妙，她真的觉得自己还行，大不了就在情报上有些滞后了。
可情报的事，也不是她的任务，整个省分公司都不知道，不能怪她吧？
李东见她面露委屈，冷哼道：“委屈什么，你要不是我秘书，要不是茶泡的不错，我经常惦念着，干脆让你走人算了！笨头笨脑的，一点不上进！当初我让你来赣省，干什么来了？临走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什么？”
陈珂回想李东说过什么，半晌才有些印象。
记得她走的时候，李东说他能信任的人不多，各地分公司总裁，都快成封疆大吏了，总部不好管。
赣省这边，这几年总部管的不多，让陈珂去多上心。
陈珂之前没太在意，就觉得李总信任自己，难道不是这么一回事？
见她还没回神，李东有些失望道：“亏你还跟在我后面工作过，你这智商，明显是让人怀疑我的智商。
当初赣省这边的布局，是客隆率先进行布局的。
那时候，客隆还不是远方的产业，而是姚宏的。
等到后来，我们才接手过来的。
再后来，我们扩张地方太多，赣省业务不死不活的，我们也没太上心。
之前我还没太在意，毕竟洪客隆在这边影响不小，市场受到压缩也正常。
可现在呢？”
陈珂这时候有些领悟了，若有所思道：“洪客隆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在赣省，他们其实不敢和我们作对。我来赣省的时候，洪客隆都快撑不下去了，要不然也不会和华润谈判。”
“这说明什么？”
“我们远方，才是赣省的霸主企业。”
“那为什么前几年业绩不佳，利润极低，等你到了，业绩才有所缓和，你这么牛，带领远方击溃了洪客隆？”
陈珂有些尴尬，我都没干啥，怎么可能是我。
尴尬归尴尬，她也不是真傻，连忙道：“李总，您的意思是，之前的业绩和利润有猫腻？”
“猫腻大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猫腻。”李东眯着眼道：“我怀疑整个赣省摊子都被人腐蚀了，这才让你来看看。你倒好，来了这，被人几句话一吹捧，都忘了自己干什么来了。这么久了，除了业绩略有上升，什么建树都没。其实业绩要真不变，我倒是没那么多疑惑。偏偏这段时间，业绩涨了，就是从你来这开始，我能不多想吗？”
说了几句，李东对白素道：“让周部长来一趟。”
白素急忙出了房间，等她走了，李东继续道：“指望你，我看是没指望了。这次让老周带人好好查查看，你配合好就行。我直觉赣省肯定有问题，查不出问题，那就是你配合的不好，你得负责。”
陈珂都快哭了，这也要我负责？
周部长带了这么多人，他们都查不出来，那难道不是没事的证明？
结果你一个直觉，我就要倒霉，也太亏心了。
李东也懒得管她，等了一会，周海东到了。
周海东一到，李东便道：“你和陈珂聊，她大概是赣省最干净的人了，毕竟人傻嘛，人家也不放心拉拢她。”
“噗！”
万吨暴击！
我之所以最干净，最让老板放心，不是因为我是他秘书，是因为我傻？
傻到别人都不敢拉拢我了？
陈珂委屈的想去死，周海东憋着笑意，低声安慰道：“李总开个玩笑。”
李东耳朵尖，闻言哼哼道：“我开玩笑？我开什么玩笑？人傻要认，我早就该知道的，亏我以前还觉得她可以培养，看走眼了。”
“李总……”
陈珂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李东，您就别毒舌我了。
我一个女人容易嘛我？
你说话也不说明白，还拐弯抹角地说一通，干脆直接说赣省有问题，让我来看看好了。
偏偏不说，然后又怪我傻，我找谁说理去？
见她这表情，李东也懒得再打击她，看向刚回来的白素道：“白素，和你这位前辈好好沟通一下，说说你对赣省的局势分析。我就不听你们说了，待会吃饭了再叫我。”
几人急忙点头，等李东进了卧室，众人才长舒一口气。
房门一关，陈珂顿时胆子大了，看向白素苦笑道：“素素，你说，我真的有李总说的那么笨吗？”
白素干巴巴地笑了笑，安慰道：“李总就是说说，珂姐别多想了。”
“看来你也这么觉得了。”陈珂一脸的失落，这丫头片子，明摆着认同李总的话了么。
一旁的周海东失笑，过了一会才道：“其实李总刀子嘴豆腐心，真要不满，也不会和你说这些。
只不过，这次你的确让李总有些失望了。
其实在你来之前，我们就察觉赣省有些问题。
不过前几次巡查的时候，找不到直接证据，也不好大规模地盘查。
当时我们这边事情也比较多，加上又在和家乐福开战，不宜大动干戈，扰动军心。
临走的时候，你忘了，我让你带着小张一起来上任的。
小张是监察部的老人了，有你这个副经理在前面挡着，他也方便做事。
结果来了赣省……”
周海东都懒得说了，陈珂也尴尬的不行。
周海东当初的确是让她带人过来，她还以为是周海东关心自己，怕自己一个人来这受人欺负。
两人关系其实一直不错，毕竟周海东以前是李东的司机兼保镖，后来又是李东监察集团的一把手，和她这个秘书经常有接触。
陈珂还真没多想，带着小张一起来赴任，结果想着这是周海东照顾自己，特意安排过来的人。
自己也不能太让别人受累，几乎没怎么让小张干活。
不干活，自然不了解情况。
小张几次说想帮着做点事，为陈珂分担一点，陈珂都拒绝了，现在看来，自己是真的蠢到家了。
那时候，她还以为小张说客气话呢。
这么想下来，陈珂都绝望了，苦兮兮道：“我真的有这么蠢吗？越说下去，我越伤心，周大哥，当时你直说就是了，绕弯弯都给我绕晕了。”
周海东耸肩道：“李总说打磨一下你，我就没说话了。”
“都快把我给磨死了。”
陈珂无奈至极，倒不是真的智商不够用，主要还是历练的少了。
她根本就没想过那些，自然也就没往这上面绕。
初次下地方，骤登高位，一省之地的二把手，她也有些迷失了。
加上被人一吹捧，底下人又尽心尽力，几乎不用她烦心。
时间一长，她哪想得到那么多。
真要被人打压了，挤兑了，她说不定还会警惕。
可人家温水煮青蛙，煮死了她都没感觉。
周海东也不打击她，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和我说说赣省的情况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赣省的业绩其实不错，可利润率一直偏低，虽然低的不多，可别忘了基数。
去年一年，年交易额达到35亿，低了千分之五，那就是2000万的损失。
今年业绩更高，李总觉得赣省50亿没问题。
结果还低这么多利润，那就是2500万。
苏南150亿的营业额，缺口也就800万左右，那么多人，大部分其实都用来报销各种额外开支了。
赣省这边，账面上的额外开支不多，员工们的旅游、培训也不算多。
结果业绩只有苏南的三分之一，缺口却是高达三倍。
账目虽然没问题，可按照我们的经验，肯定是有问题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好找突破口，这事就看你能不能提供一些有用的讯息了。”
陈珂脸色早就变了！
2000万的缺口！
一省出现2000万的缺口，这是什么概念，她在李东手下干过两年时间，当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这可不是小数目，尽管相对于远方的盈利，这不算太多。
可2000万，对一家公司来说，这也是不可承受的损失了。
陈珂这时候总算反应过来了，李总刚刚那么生气，恐怕不仅仅是针对自己，还有其他人。
……
房间中。
李东正在和孙涛通电话。
“王玉章也是老人了，当初从龙华店出去的，这事我敢肯定，他是知情的。参没参与不好说，不过他参与的可能性八九不离十。”
孙涛语气有些干涩道：“王玉章07年年中才调过去的。”
“07年年末，情况也没见好转，到现在还是如此。我一般都不愿意将人往最坏处想，这次恐怕得往最坏处想想了。”
李东语气平淡道：“无能，我可以接受，平庸，我也可以接受。老人该享福的享福，我一般不会做的太过分。可这次，我得杀鸡儆猴了。这次大巡查，我看就以他为典型吧，省公司总裁，分量足够了。”
“李总……”孙涛没说下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这样吧，过几天我回平川再谈。”
李东挂断了电话，靠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说话，心里却是想法甚多。

第1047章 合纵连横
沈茜在京城豪门小学转了一圈，这事李东一开始不知道。
直到有人给他打了电话过来，李东才收到了消息。
电话是卫衡之打的，这也是李东认识的第一位京城豪门子弟，算是三代中的精英。
卫衡之打电话的时候，李东刚开始也没多想，等卫衡之拐弯抹角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李东才正色起来。
电话那边的卫衡之给了李东沉思的时间。
等时间差不多了，卫衡之才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事已经闹的有些过头了。现在不满你们的人大有人在，李东，还是别再闹了。”
“不满？”
李东原本没吭声，这时候音调忽然拔高，语气冰冷道：“谁不满？
不满我李东？还是不满谁？
真当我没脾气还是如何！
我一忍再忍，有些人是不是觉得我真的软弱可欺！
现在我女人为了我，去威胁几个孩子了，吃软饭的是我，被人枪杀的是我，生意被人打击的是我！
现在，还有人不满我李东！
还想怎样？
我干脆现在散了家财，让你们平分好了，还有没有人不满了？”
“李东……”卫衡之没想到一句话的工夫，李东就忽然发怒，有些失措道：“没人是这个意思，之前都是误会……”
“误会好，我就喜欢误会！”
李东脸色冷厉，语气却是渐渐缓和道：“老卫，这事应该和你没关系吧？”
“当然没！”
卫衡之急忙撇清自己，这事自己可不能掺和进去。
现在他当个中人，实在是因为京城中和李东关系算得上友善的豪门子弟，他算是身份最合适的。
其他人，要不偏李东，要不偏那边。
真要找了这种中人，反而麻烦。
李东语气愈加缓和，仿佛刚刚的发怒只是幻觉，“老卫，那你现在找我的意思是？”
“各退一步吧，两败俱伤没这个必要。都是为了赚钱，折腾的这么厉害，都没好处。”
李东淡淡道：“两败俱伤？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事，怎么两败俱伤。现在吃亏的我，我也没说什么，该吃的亏我都认了。现在沈茜去学校看了一圈，就成两败俱伤了？那对方还真的有些伤不起了。”
李东说完又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那……”
卫衡之想多问几句，最终觉得还是没必要再问了。
李东是聪明人，这点他早知道。
真要是傻子莽汉，李东也混不到现在。
这些年，看看就明白了，李东得罪的人是多，可有哪个是对他有绝对压制的？
欺软怕硬也好，审时度势也好，李东一般不会得罪那些得罪不起的人。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更别说对方现在主动说和了。
……
电话挂断。
李东原本想给沈茜打个电话，最终还是没有打过去。
考虑了一会，李东给谭勇打了个电话。
寒暄了几句，李东就道：“老爷子安排好了？”
“嗯，送回老家了。”
“你现在来洪都和我汇合。”
“好，明天我就到。”
“对了，王成他们撤回来了吗？”
“撤回去了，现在应该回江北了。”
“让他们和你一起来洪都和我汇合。”
谭勇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应了一声，也没问李东召集这么多人做什么。
……
第二天。
一大早，李东刚吃完早餐，准备下楼去大卖场看看，白素就走过来低声道：“李总，华润的洪总到了。”
“洪基？”
“嗯，就在楼下。”
李东擦了擦嘴，有些不解道：“他来见我做什么？”
李东一时间倒是没想起自己来洪都，让洪基有些警惕，反而觉得这家伙闲着没事干，还特意来见自己。
白素倒是有些了解洪基的心态，笑道：“恐怕是担心李总您插手洪客隆的事呢。”
“小人之心！”
李东骂了一句，接着便道：“让他过来吧，酒店又不是我家的，我还能拦着他？”
白素笑了笑没说话，下楼去接待洪基。
不一会的工夫，洪基就上来了。
今年四十岁左右的洪基，正是事业的巅峰期。
不过最近日子大概过的不太好，人愈加消瘦起来，脸色也有些枯黄。
洪基和李东见过几次面，之前家乐福酒会的时候还一起压制过家乐福。
两人不算陌生，李东等他来了才起身伸手笑道：“洪总，怠慢了。”
“是我打扰了才对。”
洪基平时不苟言笑，今天却是笑的放松。
因为早餐不是在房间里吃的，也没什么会客区，两人就在餐桌上聊了起来。
闲侃了几句，洪基就笑道：“上次一别，还没来得及恭喜李总并购了家乐福呢，扬我国威。这还是这么多年，华夏本土企业，第一次收购外资业务，李总可是开创了历史。”
李东轻笑道：“别提这事了，并购家乐福之后，烦心事太多。外资和国资毕竟不同，我现在还在为这事头疼呢。陈总在那边一待就是几个月，到现在还没个头绪，想将家乐福纳入体系，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行。”
“我相信陈总很快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洪基对陈浪的能力还是相信的，华润万家的辉煌，可以说，大半都是在陈浪领导下造就的。
号称“并购之王”的陈浪，虽然也是第一次并购外资业务，可洪基觉得应该难不到陈浪才对。
这次情况大不相同，家乐福几乎是全军败退，主动撤离。
在交接上面，家乐福不会制造太大麻烦的。
洪基捧了李东几句，绝口不提洪客隆的事。
李东倒是没太大精力和他打哈哈，他不说，李东主动道：“这次华润手笔也不小，我也恭喜洪总马到成功了，日后，赣省又是你我两家为伴，还希望洪总多多照顾。”
李东这话的意思，差不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对洪客隆兴趣不大。
洪客隆实力是还不错，被誉为赣省本土最大的零售企业。
可洪客隆现在拥有的门店，几乎都是两万平米以上的大卖场。
要是掺杂部分大卖场，李东可能还会感兴趣。
可全部都是，李东兴趣就不大了。
现在随着电商的发展，实际上已经快要进入小业态辉煌期。
一次性并购这么多大卖场，在李东看来，还不如开一些中小超市更划算。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规划，远方想要打造城市综合体，之后随着综合体一起开启的就是大卖场。
这时候，再并购这么多大卖场，那就资源浪费了。
换个时间，李东还会吓唬吓唬对方，现在他事情太多，没这闲工夫和对方纠缠。
李东说的这么直接，反而让洪基有些不放心了。
眼神微微闪烁一下，洪基也笑道：“李总太谦虚了，是远方照顾我们才对。”
“不敢当。”
李东随口敷衍了一句，想了想才道：“听说华润在沪市和百联、光明开启了三家会谈？”
这种事，哪有当面问的，更何况三家的最初目的还是为了针对远方。
洪基有些尴尬，顿了顿才道：“是有这个会谈，主要还是为了促进零售业的繁荣……”
“咱们说虚的没意思，我李东喜欢直来直往。”
李东打断道：“之前没遇到洪总，那我也懒得提这事，既然遇到了，那我就多说几句。”
“华润万家，在业内一直都是第二，始终被百联压了一头，这点我没说错吧？”
“这个……”
“现在你们三家合作，就算合作成功了，得益最大的还是百联。农工商即使要被合并，也只会进入百联的体系。洪总你自己想想，农工商会成为华润的吗？”
洪基勉强笑了笑，李东说的这么直接，他也不好意思继续打马虎眼，轻声道：“可能性不大。”
“既然不大，你们还掺和什么？难道远方的威胁比百联还大？
华联、联华、世纪联华、联华快客、华联吉买盛、华联罗森，要是再加上农工商旗下的品牌，譬如好德便利……
这些品牌单打独斗，咱们当然不在乎。
可你别忘了，现在百联在统合品牌，他们旗下已经有属于百联自己品牌的购物中心了。
一旦完成了统合，百联的力量多强，咱们都是明白人，洪总难道不清楚？
远方算什么，远方现在根基都没站稳，难道洪总真觉得我们能对华润或者谁造成威胁？
就算击败了我们又如何，百联还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因为没了我们的掣肘，百联发展没人限制，华润也许还没现在过的滋润。
对于你们的三方会谈，我一直觉得华润这个酱油打的毫无水准！”
洪基尴尬的不行，这评价还真是……真是到位！
其实在他看来，也是这样的。
你说百联和农工商合并，那也就算了，和他们华润有什么关系。
联手抗衡远方？
现在华润还没到这个地步，再说了，联手其实也不太靠谱，第一第二联手，打压第三？
是的，远方现在虽然并购了家乐福，有望冲击第一，可毕竟不是第一。
打压了远方，再然后呢？
而且华润和远方在华东业务最重，三家就算联手，最大的可能，还是华润奋战在第一线。
而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之后，百联继续吃下华润。
反正都是国企，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人，百联那边干不出来吗？
事情虽然没这么简单，可总的来说，华润这当前，其实还真不想和远方作对，意义不大。
洪基虽然认同李东的想法，可还是说道：“这也是被李总逼的，李总太过咄咄逼人，进攻势态太强，我们也是无奈之举。”
“那时候我要崛起，进攻是必然的，毕竟市场被你们瓜分了。现在我要稳定，进攻一说我觉得有些站不住脚。”
李东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的不置可否，又笑道：“当然，我知道说这些也无法打消大家的戒备之心。实际上，我也不是为了说这些。在洪总看来，最近一两年之内，远方会大规模和万家开战吗？”
洪基脱口而出道：“这时候我们开战，两败俱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那不就是了，所以实际上，我们现在这阶段，并不是敌人。
真正的敌人是百联！
他们合并农工商之后，下一步恐怕就是加大在华东地区的投资和市场争夺了。
华东地区，之前除了沪市，其他地方，大部分都被你我两家瓜分了。
洪总觉得，百联会甘心吗？
作为全国最大的商超，华东还是他们的大本营，居然败给了你我两家，他们愿意？
所以，这次三方会谈结束，你们三家第一目标大概就是我，第二目标恐怕就是华润了。
远方也不是死人，我李东更不是。
斗到最后，我们两家业务重合最多，恐怕华润就是我临死拖下水的对手。
遭受重创之后的华润，能抵御百联？”
李东说话的工夫，白素过来倒茶。
李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洪基道：“向来只有弱弱联手抵御最强者侵蚀的，没有与虎谋皮的道理。
这次你们三方会谈，在我看来，华润的选择太过愚蠢。
真正有合作基础的，还是你我两家。
我们合作，清扫其他超市才是正理。
华东地区，除了沪市竞争激烈，其他地方，我们合作的话，还有别人的生存空间？
将百联在华东的业务，全部压缩到沪市一带。
清扫中小超市，打压外资集团，既能获得利益，还能获得名声，一举两得。
和我斗气有意思吗？
斗来斗去，便宜了别人。
真等哪天，干掉了百联，你我再战，这时候鹿死谁手，再看就是了。
洪总，你觉得呢？”
洪基沉默不语，李东说的一部分对，一部分却是在混淆视听。
弱弱联手？与虎谋皮？
和百联合作是与虎谋皮，和远方合作就不是？
真等击溃了百联和其他超市，远方根基也站稳了，那时候，远方就是真正的猛虎。
这时候，远方看似强大，实际上却是有些虚浮。
和前几年的华润一样，吞并外来系太多，哪有那么快就消化的道理。
李东现在想要消化这些果实，当然不想和几家巨头开战。
远方如此，华润呢？
实际上，除了百联，华润和远方情况差不多。
苏果在04年才进入华润体系，接着华润接连并购了七八家企业，现在还要并购洪客隆，也没那么好的牙口，几天就消化了。
两家的情况，这时候其实都不适合大规模开战。
百联情况有些特殊，成立的时间也不长，内部也纷争不断。
不过百联占了第一的名声，这次又因为各种原因，决定统合力量。
他们统合的速度，也许比远方和华润都要快一些。
再拿下农工商，那实力更会暴增，就算未能完成统合，也成了真正的巨无霸，很难再动摇百联的地位。
洪基沉吟片刻，出声道：“那李总的意思是？”
“合作。”
“我们两家？”
“对。”
“合作基础是什么？”
“分配华东零售市场，压缩百联生存空间，这难道还不够？”
“可我们和百联……”
李东打断道：“你们签订协议了吗？还是说，你们觉得都是国企，那就是一家人？
我想，洪总还没幼稚到这个地步吧？
国内这么多国企，难道就没竞争，难道都是一家人！
比起我们，你们国企斗争的更厉害，因为我们不用对谁负责，对我自己负责就行。
你们还得对上级负责，你做的差了，别人做的好了，这就有对比。
华润的历史比百联早多了，当初成立百联的时候，为什么没让百联直接并入华润旗下，那样一来，你们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还用得着争？
国企也是要争的，争资源，争市场，争表现。
这时候，你们两家合作上了，洪总确定不是开玩笑？”
洪基继续凝眉，李东也不在意，淡淡道：“洪总如果做不了主，那就上报吧。我想，我们合作，总有人会感兴趣的。华润的高层，也不见得都和百联一条心。真要如此，你们还玩什么零售，直接转给百联好了，华润万家前些年那么弱，也没见你们给人当小弟。现在难道甘心给别人当小弟了？”
洪基冷静道：“李总也不用激我，您说的对，这件事我的确做不了主。不过您的意见，我会向集团转达。”
李东无所谓道：“这个你们看着办，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两家鱼死网破，最后便宜的只有百联。”
洪基没吭声，李东这是话里有话。
什么叫我们两家鱼死网破？
他这话的意思就差挑明了，真要打了起来，远方就盯着华润打，其他的一概不管。
最后就算远方输了，也打的华润溃不成军，这点是肯定的。
其他人不一定有这个魄力，李东肯定有。
洪基本来是来试探李东目的，顺便再拐弯抹角说点别的事的。
可现在，洪基没心情再说了。
远方和华润合作，瓜分华东市场，压缩百联生存空间，这是超级大事！
甚至在这时候，还要压过收购洪客隆的事。
洪客隆再强，年营收也不到30亿，能和远方这边比吗？
这一刻，洪基恨不得马上回到总部，和几位上司商量一下才对。

第1048章 雁过留痕
洪基来的快，走的也快。
他一走，刚上楼的王玉章就有些奇怪道：“董事长，刚刚那是？”
“华润的洪基。”
“我说面熟。”
王玉章反应了过来，有些好奇道：“洪总这是？”
“说洪客隆的事。”
李东边说边起身道：“玉章，洪客隆的事你怎么看？”
“我？”王玉章顿了片刻，这才说道：“我觉得我们这次没必要和华润争。我们刚并购家乐福，业务还没完成整合。这时候再并购洪客隆，一方面是资金压力太大，另一方面容易造成资源浪费。还有，我们在赣省的市场占有率不算低。再并购了洪客隆，对我们的帮助没想象中那么大，与其并购洪客隆，还不如自己发展，根基更扎实。”
李东笑容满面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华润觉得我们会掺和，实际上是小看我们了。我们现在在赣省的业务，已经超过了洪客隆，再并购洪客隆，没太大意义。上半年，洪客隆营收多少？”
“14亿。”
“我们呢？”
“22亿。”
李东闻言再次笑道：“这不就成了，与其我花那么多钱去投资洪客隆，还不如专心做大我们自己的业务，也就一两年的事。”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
等出了酒店，李东一脸放松道：“赣省这边，业绩不错。上半年不是销售黄金期，居然还有22亿的营收，不低了。50亿的目标，今年完成应该问题不大。”
王玉章马上道：“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去年赣省才30几亿，今天涨幅不错，玉章，你做的很好。”
王玉章一脸激动道：“都是在董事长的领导下，才有现在的辉煌。今年并购家乐福之后，我们远方的招牌，已经成了金字招牌。在赣省，原本大家只认外资品牌和洪客隆，现在，我们远方第一。”
“做的不错。”李东再次夸奖了一句，接着就状若无意道：“营收上去了，利润也要上去才行。
赣省这边，活动打的不算多，租金人工之类的开销也不算大。
你们分公司，还是要注意成本问题。
现在远方超市，利润一般都在8%，个别地区还达到了10%。
赣省这边的7.5%虽然相差不大，可还是被其他人超过了。
玉章，业绩上去的同时，这些也要尽量避免，能省则省，现在集团就等着超市输血呢。”
王玉章连忙道：“这点董事长不说我们也注意到了，最近我们正在开展宣讲活动，赣省上下众志成城，今年业绩上去的同时，我们利润也会上去。前一阶段，主要还是竞争的影响。我们的门店位置稍偏，价格再提上去，生意就差了，业绩受到影响。今年还好，我们直营供销商多了，成本下降，利润肯定能更进一步。”
“那就好。”
李东应了一声，接着便上车道：“去八一广场看看，那边听说生意不错。”
王玉章也没拒绝，当然，也不存在拒绝一说。
众人一起上了车，几辆小车和一辆中巴一起往八一广场驶去。
……
路上。
周海东打来了电话。
电话一通，周海东就低声道：“李总，事情有点眉目了。”
“说。”
“主要出在供应商的问题上。”
“供应商？”
“对，赣省这边，并不是统一用集团的供应商，除了赣省，实际上不少地方都是如此。
毕竟有些厂家，距离当地太远，在当地也没厂房。
光是物流费用，有时候就抵得上他们给出的优惠了。
一般这种情况下，我们都会在当地选择一些供应商进行合作。
赣省这边也是如此，而问题，就是出现在这，当地的一些供应商，有些厂家，给出的价格要比均价稍高一些。
高的尽管不多，可货多，价格差就出来了。”
“这么说，漏洞就出现在这？”
周海东想了想道：“暂时也不能说就是完全因为这一点，毕竟适当的价格差，也是在集团允许范围内的。分公司动用这个权利，其实也是可行的。不过一般情况下，出现价格差，当地公司都会取消这种供应，我们也有专人进行市场调研和审核。这次，赣省这边却是出了点状况。”
“继续说。”
“之前总部也提醒过赣省这边，不过王玉章说，这些当地供应商来头不小，和他们合作，有利于我们打开当地市场。刚开始，总部也默认了。”
“是吗？这点我没从报告上看到，谁同意的？”
“超市董事会。”
“那这么说，我冤枉赣省这边了？”
周海东犹豫了一下，最后才低声道：“也不算冤枉，之前我说了，价格差不是唯一的因素。实际上，就算加上这个，缺口也不会有这么大。去年一年，在赣省这边，除去这些，缺口还是高达千万。”
“钱去哪了？”
“暂时查不出来。”
李东眉头皱起，冷声道：“千万资金，说没就没了，你说查不出来，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周海东也有些头疼，无奈道：“赣省的账目其实都比较清晰，可查来查去，虽然感觉有些问题，可具体的就是不好查出来。”
“那就继续查！”
“明白。”
挂断电话，李东摇摇头，自己还是小看这些人了，也高估了总部的监察队伍。
明知道有问题，却是查不出来，开玩笑呢。
这边刚想完这事，李东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电话是于博打过来的，李东接通一听，于博就连忙道：“李总，您来赣省了？”
“嗯。”
“我也在赣省！”
李东有些惊讶道：“你在赣省？你不是在磨合队伍吗？”
远方实业公司，前不久才把人手配备齐全。
想要出击，在李东看来，还要磨合一段时间才行。
于博马上道：“我见李总您比较急，人手配齐了，我就拉出来锻炼锻炼，前期和一些中小企业谈谈，让大家磨合一下。等后期和其他企业谈判，我们就有经验了。”
“实战训练，这倒是可行。”
李东觉得这样也不错，先和一些中小企业谈谈，就算花了冤枉钱，也不算多。
等队伍磨合好了，再进行一些大规模的谈判。
这样一来，可以节省不少时间，也不用白养闲人。
于博在赣省，李东也没多想。
却不想，于博主动道：“李总，来赣省有些天了，我们也和几家小生产企业谈妥了转让的事。这中间，我们进行盘账验资，最后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事。”
“嗯？”
“这其中有一家小企业，是我们的超市供应商。”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他们的库存，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李东皱眉道：“说的直接点，到底什么意思。”
“刚开始我们也没太在意，对方也不清楚我们其实就是远方旗下的子公司，毕竟刚磨合队伍，我们也没打远方的招牌。结果这家企业，有些人就说漏嘴了。这些货，其实都是发给远方超市的。不过发货，也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远方订了这批货没错，甚至这批货还进过远方超市的仓储中心。也通过了验收……”
“那为什么这批货又回到了原厂家？”李东抓住了重点，再次问了一句。
“过了销售期，滞销产品，打折处理。”
李东渐渐有些明白了，一般在超市的产品，有三个日期，销售日期，最佳日期，过期日期。
食品过期了，一文不值，这个不用说。
而等过了销售最佳日期，其实这时候超市就开始想办法处理这些食品了，打折，促销，这都是常见的事。
有时候，超市的利润其实很高，一些商品的毛利率甚至能达到50%或者更多。
而最后的净利率为什么不高，这些过期产品其实也是一种开支。
当然，不是每种产品都需要远方负责的。
有些商品，原厂家会进行回收处理。
可你卖不出去，货又进多了，总不能损失全部由对方承担，超市也要承担一部分损失才行。
于博一说这个，李东就低沉道：“你是说，这些是远方的滞销产品，厂家进行回收了？”
于博舔了舔嘴唇道：“不止如此。”
“不止如此？”
“对！”于博肯定道：“真要就这些，我倒是不奇怪了，毕竟产品滞销，这些也正常，我也不会多想。”
“那还有什么？”
“这些库存，有些其实是已经在远方上架的产品，我看到了上架标志。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实际上是远方销售出去的。只不过，只是名义上的销售，实际上并未正式上架，直接通过渠道被厂家拿回去了。”
这下轮到李东有些不解了，略显奇怪道：“如果按照你的说法，这些商品上架了的话，卖出去，那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才对。毕竟业绩提升了……”
“是，业绩是提升了，但是不代表利润提升了。我之前说了，只是过了销售期，而不是过期。过了销售期的产品，其实我们是打折处理的，不但没有利润，有些产品甚至还出现了亏损。而过了销售期的产品，其实还可以二次销售的。要是不怕麻烦，甚至可以更改一下包装，重新再出厂，完全不影响销售和质量。”
“你是说……”李东总算有些理解了，斟酌片刻才道：“我们的产品，实际上没上架，但是在货单上，在仓储那边，登记的都是进货日期。等最佳销售期过了，这批货就会进行打折处理。而这个打折，也只是名义上的，商品从头到尾根本就没进过商场。到了最后阶段，这批货却是以打折促销的名义，重新回到了厂家那边？”
“对。”
“所以，我们的业绩提升了，利润却是稍微有些下浮。”
“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我觉得应该是这样。”
“而厂家，拿到这批货，心黑一点的，改包装，二次销售。就算不心黑，按照最佳销售期过了的价格再卖给别人，甚至远方，还能有二次利润？”
“正是如此。”
李东挑眉道：“这算是合则两利了，远方业绩提升了，厂家还会有第二次利润，我说的没错吧？”
于博轻声道：“没错，我们在意的就是业绩，至于利润稍微有些下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远方一直追求的都是营收，想要做第一。业绩涨了，利润下滑，应该可以接受才对。至于多进的这批货，卖不出去，总不能烂在仓库里吧？”
“是啊，货进多了，每批货稍微多那么一点点，也没人注意。我们这么多家门店，这么多活动，谁知道临时调集货物够不够，起码要保证不能断货才行。”
李东自嘲地笑了笑，这个其实在别的超市不会发生。
缺货率，这在零售企业是一个重要的考核指标。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宁可少进货，也不能多进货，等到快要卖完了，才会继续进货才对。
不过远方这边，一直活动比较多，经常还会和网上商城进行联手。
进货少了，会出现很多麻烦。
所以，在远方，进货一直是大于出货的，只有库存，很少出现缺货。
当然，就算有库存，一般也不会太多，之前都会进行调研才会决定进多少货的。
可要是稍微多那么一点点，借口为下次打活动做准备，又或者出货量增加，进货多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李东想明白这些，最后才深深道：“那厂家，产生二次利润之后，总会有返利吧？远方，还没到给别人赚二次利润的地步。”
“这个只有老板清楚，具体有没有，有多少，我就不太清楚了，也不好多问。”于博连忙道。
李东轻声道：“好，我知道了，你忙你的，这些事不用你管了。”
“嗯，明白。”
李东挂断了电话，脸上带着一抹自嘲，远方业绩上去了，厂家有二次利润，部分人还能分到厂家返回的利润，看起来皆大欢喜啊！
可实际上呢？
这些钱哪来的？
从远方其他商品利润上平摊出来的，另外因为业绩上去了，税收还会上扬一些。
总之，亏的只有远方。
当然，要是只在意业绩，利润低一点，那也无所谓了。
李东不是要第一吗？
行，给你！
咱们的业绩很好，虽然利润低，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业绩好，打促销，打折，这些活动肯定要搞。
至于这个促销产品，直接被人包圆了，那是生意好的象征。
什么？赚钱？
这个就不指望赚钱了，现在的任务是业绩为王，赚钱等咱们做到第一再说。
这恐怕不单单是一个人的想法，而是很多人的想法。
谁让你李东想当第一！
谁让你李东只在乎业绩，业绩好了，拿的奖金都多，也没见谁利润率下降被你惩罚了。
而且这事风险也不大，商品的确进了库房，也的确滞销了。
滞销的产品，打折处理，难道不正常吗？
唯一有些不寻常的，大概就是打折后的买家了，是原厂商。
可也没人规定，原厂商不能当客户是吧。
漏洞自然还是有的，可算不算犯罪，这个还真不好认定。
当然，要是有人拿了回扣，应该可以这么认定了。
可是，有证据吗？
没有！
周海东说赣省的账目没问题，肯定没问题，因为该有的账，全部都在。
商品进出库的记录都有，打折的活动其实也有。
甚至连业绩都算进去了，唯一省略的，大概就是搬运了。
赣省的人很会办事，出了库房，就给促销完了，人工搬运的钱都给省下去了，节省开支，多好的员工和主管！
底层员工不知道促销没促销，高层主管其实也不见得会在意哪些商品参与了促销。
仓储那边更是只负责进出货，其他的他们不负责。
中间需要用到的人手不多，流程也不多。
当然，商品进入商场销售，其实还是有手续和审核的，但是，这些流程已经被缩减到了最少。
稍微将几个流程简略化，这事做出去神不知鬼不觉，恐怕很多人都没意识到这种事。
他们在文件上看到的，只有某某商品参与了促销，然后促销效果不错，全部卖光了，很正常的事。
有几个人，会特意去数千上万种商品中，去看看这一款商品有没有在促销的？
就算去看了，一句卖完了，你能说什么？
或者再麻烦一点，商品直接进场，厂家再回收回去，其实也一样，就是费用稍微高了一点，他们的二次利润就低了。
换个谨慎一些的，这么干，也不见得不行。
这一招，在其他超市不见得管用，在远方，还真的能糊弄过去。
谁让远方这边一直放任，各大部门，主要看的就是业绩营收，连带着其他的东西管的都少了。
业绩好的时候，哪怕利润低一点，很多人都能接受。
要是大家都这么干，李东还真不一定能看出来，其他人也一样。
可赣省这边，稍微有些明显了。
尤其是陈珂到来之后，赣省业绩忽然增长了不少，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糊弄人的成分在里面。
到这时候，李东当然会怀疑。
不单单是李东，其实财务和监察这边都有怀疑，只是找不到证据罢了，毕竟各种流程手续都是完善的，账目也没问题。

第1049章 赣省事毕
车上。
李东在反省。
是的，出现这种事，其实他有责任，很大的责任。
他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追求营收最大化，至于利润，适当的下浮也是可以的。
也许，一开始，这些人并没有想着赚钱或者怎么样。
他们想的只是让业绩提升，也许还能更进一步。
不过等到后来，发现这种弄虚作假，好像没人发现，也没人在意，有些人胆子就大了。
业绩上升了，利润还是继续下滑，下滑水平同样，那说明处理的商品也多了起来。
处理这么多商品，真的只是为了业绩？
大家都不傻，你会看着别人赚钱，自己不动心？
而且，想拿下远方这种业务的人，不表示一点，也不好意思是吧。
想通了这些，李东微微叹息一声，给周海东打了个电话，电话一通便道：“去查查看，赣省这边处理滞销商品的数量和数据比。再看看其他地方的，应该就有眉目了。”
周海东心中一惊，李总这么快就找到方向了！
而他带着整个团队，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只是查到了供应商头上。
没敢多问，周海东急忙应声。
……
8月11号，李东来赣省的第三天。
分公司会议室。
李东早早就到了，其他人也早就到了，可李东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吭声。
过了很长时间，李东才缓缓道：“人都到齐了？”
“经理级管理层全都到了。”王玉章急忙应了一声。
李东刚刚一直不说话，他还真有些发憷。
好在，李东总算说话了。
“陈珂。”
陈珂急忙起身道：“李总，我在。”
“坐下！”
李东按了按手，淡笑道：“不用这么拘谨，我又不吃人，你是我秘书，还不了解我？”
其他人面面相觑，董事长特意点一句这个是什么意思？
想说明，陈珂是他最信任的人，还是有别的目的？
不过李东距离他们太遥远了，大家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众人不解归不解，不过对陈珂愈加看重了起来。
陈珂其实也有些不明白，不过她大体上能猜到一点东西，因为有些事她比在场的其他人知道的多。
等她坐下，李东继续道：“从今天起，你代理赣省总经理一职。”
“啊！”
“代理总经理？”
“王总呢？”
“……”
底下人一阵惊呼，显然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哪怕王玉章，这时候也有些莫名其妙。
昨天，李东还夸他来着，怎么忽然就让陈珂代理总经理的位置了？
陈珂代理总经理，他呢？
就在王玉章忐忑的时候，李东笑道：“玉章这边，这一年来做的不错，回头跟我一起去总部，具体任命过段时间再说。过些天，超市这边可能会出现一些比较大的人事变动。”
这话一出，之前忐忑的王玉章顿时松了口气。
其他人也都如此，看向王玉章的时候，忍不住带着一些羡慕和巴结。
经理要升职了！
在赣省当总裁，虽然权利不小，可实际上，在远方体系位置不算太高。
省分公司总裁上面，还有大区总裁。
大区总裁上面，还有超市董事会。
董事会再往上，还有总部。
总之，去了总部，哪怕当远方超市部门经理，实际上也不比省分公司总裁吃亏。
李东现在大张旗鼓地调走王玉章，显然不会是一个部门经理能满足的。
众人心里猜测，大区总裁还是超市副总？
这两个位置可能性都很大，听说前段时间，李总对华东区的总裁张明铎不是太满意。
现在王玉章更进一步，哪怕不混个大区总裁，华东区副总也没问题吧？
众人低声议论了几句，坐在王玉章身边的陈珂也笑容满面道：“恭喜王总。”
王玉章眼中含笑，嘴上却是谦虚道：“李总还没决定呢，该是我恭喜陈总才对，以后你就是赣省总经理了，了不起。”
王玉章笑归笑，心里却是有些担忧，这好像也太快了。
直接调走自己，自己还没交接呢，有些事也得处理好了才行。
想到这，王玉章对李东道：“董事长，您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吧。”
“那……赣省这边，您看我是不是和陈总交接一下，毕竟……”
“不用。”
李东摇头，接着看向陈珂道：“好好打磨一下她，我倒想看看，没有王总帮你，你还能不能镇住场面？之前王总的报告，对你是百般赞扬，我是不太相信的。是不是金子，用火炼一炼就知道了。陈珂，你不要让我失望。”
陈珂顿时凝然道：“李总放心，我会努力的。”
李东微微点头，看向其他人笑道：“以后，你们要好好辅助陈珂，她年纪轻，有些事也不太懂。
我知道，有些人忌讳她是我的秘书，有实话也不敢说。
不过人是你们捧上去的，你们也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今年赣省的业绩如何，利润如何，情况稳不稳定，这些都要看你们自己的。
出了问题，我别人不管，陈珂负首要责任，你们也要负次要责任。
前面那些报道，你们可是把她夸上天了，我看着都脸红，我倒想看看，赣省这边是弄虚作假，还是真的如此。”
其他人面色有些发红，这事闹的！
陈珂有本事吗？
有还是有点的，跟在李东身边待了几年，高瞻远瞩，集团的一些大方向大动作，她都清楚。
在这个基础上，首先她战略眼光肯定没问题。
不过到了具体实施上面，那就不好说了。
以前，她是李东的秘书，大家当然要吹捧几句，给李东面子嘛。
可现在，王玉章走了，陈珂负责接班。
一旦眼高手低，业绩出现滑落，又或者出现其他问题，那岂不是完蛋了。
陈珂好歹是李东秘书，还有个奔头。
他们就完了！
各个部门的经理都有些哭笑不得，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想是这么想，不过大家可不敢这么说，马上有人道：“董事长放心，我们相信陈总能带领我们做的更好……”
这话没说完，就有人轻咳一声打断了他。
说话的人也意识到有些不妥，王玉章还没走呢，就说做的更好，岂不是说王玉章做的不好？
这要是王玉章成了华东区总裁，或者随便升什么职，以后给自己穿小鞋怎么办。
一时间，其他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们不说，李东也不在意，继续道：“今年赣省的业绩要达到50亿，净利润要保持在8%以上，这就是你们今年的奋斗方向。完成了，陈珂的代理可以拿下来。完不成，我之前说的话，也还算数。”
李东之前说什么了？
说半年时间，陈珂再没进步，回去当分公司行政经理。
这事别人不知道，陈珂可是知道的。
李东一说，陈珂顿时心中一凝，之前还能当玩笑话，现在可不是玩笑了。
真要做不好，自己这个分公司总裁也只是半年的命。
简单说了几句，李东不再多说，朝其他人挥挥手道：“你们忙你们的去，玉章也去进行一下交接，一天就够了，明天咱们一起，顺便去江浙看看，看看别人怎么做的，以后也好有个经验教训。”
王玉章急忙点头。
陈珂刚想走，李东道：“陈珂留下。”
陈珂闻言坐了下来，等待李东训示。
等其他人走完了，李东靠在座椅上，有些疲惫道：“让你代理赣省总经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陈珂连忙道：“知道，李总您是希望我掌控好赣省的局面，免得出事的时候，赣省乱了套。”
“还算没傻到家。”
陈珂干笑一声，我真有那么傻吗？
其实李东一说调走王玉章，她大概就明白了。
应该是找到证据了，不过现在不方便动王玉章，免得赣省出现混乱。
商场官场都一样，明升暗降。
先调离，淡化他的影响力，接着再解决他，这样公司才能稳定。
要不然，李东当场拿下王玉章，是震慑了人，可赣省这边最高领导被拿下了，接下来可能出问题。
再过一段时间，陈珂掌控了局面，麻烦就不大了。
这也是李东一再提及，陈珂是他秘书的缘故，让大家更重视她，更明白她代表的就是李东，就是远方的意志。
换别人来，不一定能镇得住场子，因为王玉章的确干的不错。
业绩涨幅很大，待人处事也很好。
除非孙涛、陈浪、王悦这一级的高管来坐镇，要不然，连张明铎都不一定能镇得住。
陈珂明白自己的意思，李东也不多说，最后道：“除了王玉章，应该还有别人参与了。这次，我要把这些蛀虫一网打尽！你当了总经理，有些事也方便处理。先别急着清理这些人，淡化王玉章的影响力，等他在赣省的影响力不足为据了，再动手。”
陈珂正色道：“我知道了。”
“嗯，就这样吧，具体的你去问老周，我不多说了。”
“好的，李总，您多休息，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东摆了摆手，每个人都跟他这么说，不会让自己失望。
可最后，很多人都让自己失望了。
这几年，老人一批批的离去，无能只是一部分，很多人都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企业大了，经手的钱财多了，手中权力也大了，有些人产生动摇李东不奇怪。
可高管级别的，伸手李东就觉得不合适了。
他对高管一级，待遇一直很好，高过其他同等企业。
王玉章前途一片大好，真要能完成任务，做好业绩，还有上升空间。
可偏偏，为了这些蝇头小利，动摇了。
他贪的有500万吗？
按照李东的分析，和周海东的汇报，应该没有。
毕竟缺口千万，不是他一个人的钱，还得分给合作的厂商，公司内部有些人也要打点。
算下来，能有两三百万就顶天了。
而省分公司总裁的年薪和奖金，一年下来，百万还是有的，有些人不到，也是业绩差的缘故。
两三年就能赚回来的钱，非要现在伸手，李东当然会失望。
轻轻叹了口气，李东没再多想，这次就拿王玉章祭旗吧。
等回到总部，过段时间，开一次高管会议，直接斩了王玉章，应该能震慑一大批人了。
……
回到酒店。
谭勇已经到了，一起来的还有王成众人。
李东招呼几人进门，问了一下老李头的事。
谭勇一听李东问起这个，顿时笑道：“李总，您不知道，老爷子可有意思了。临回去的时候，那是收拾的焕然一新，西装革履的，都快换了个人了。还特意买了辆新车，自己雇了个司机……”
“雇司机？”李东有些失笑。
谭勇点头道：“他还叮嘱我们，千万别说漏嘴了，他前20年一直在国外打拼，以前回不来，现在回来寻根来了。卖了国外的产业，现在富贵还乡……”
李东笑道：“李大爷演技不错，我看能行，他儿女什么反应？”
“还能什么反应，一个有钱的爹忽然回来了，他儿女也不富裕，都是成年人了。加上毕竟还是血亲，就算以前不满，现在应该也消了。可惜，老爷子的老伴前些年去了。”
李东轻叹道：“所以说，珍惜眼前，才是最重要的。老爷子当年真要回去了，虽然腿断了，可他老伴不见得会嫌弃他。当然，现在能在晚年一家团聚，享受儿女亲情，也算功德圆满了。”
李东简单说了几句，也没再问，老李头人还是挺精明的，现在有钱傍身，不至于晚年凄凉。
以前是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现在说不定过段日子还能娶个新媳妇。
心里诽谤了一阵，李东回归正题道：“这次找你们来，是有几件事和你们商量商量。”
“商量？”
几人都面露疑惑，李东这话说的可不轻。
他们就是保镖司机，老板办事还用得着和他们商量？
想是这么想，几人都没问。
谭勇跟李东最久，王成他们跟李东时间也不短。
几人都信任李东，也不怕李东坑他们。
谭勇当初帮李东办了点黑活，看看现在，混的多滋润。
王成几人还巴不得自己也能如此，可惜以前一直没机会而已。

第1050章 不打酱油
房间中。
几人没说话，李东也没急着说话。
摸出一包烟，李东一人递了一根，自己自顾自地点燃抽了起来。
烟雾缭绕。
李东的脸庞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让几人看的都有些迷幻。
过了一会，李东才缓缓道：“前两天，沈茜去了一所小学。”
几人依旧没说话，等待李东的下文。
“说了几句狠话，吓唬了一下几个孩子，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李东自嘲地笑了笑，略显无奈道：“我呢，一直都把自己当商人，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混黑的。实际上，我应该算得上身家清白的商人才对，这世道，生意和我做的差不多的，没几个比我更靠谱的了。”
“可就算这样，还有人死盯着我不放。为什么你们知道吗？”
几人还是没吭声，倒是谭勇想了想才道：“人善被人欺。”
李东笑道：“有这么点由头在里面，实际上真正上得了台面的人，也不会干这种下作事。可有些人，他不要脸，我也没办法。”
“沈茜嘛，是个女人，女人站出来给我撑腰，你让我这脸往哪搁？而且沈茜那边，你们也知道，其实也不是她的面子，杜市长的面子。杜市长身份毕竟不一般，你们说，我能靠沈茜帮我撑腰吗？”
李东吐了个烟圈，顿了一会才道：“她现在在京城，那是被人当疯子看，恐怕杜市长心里也不舒服，父女俩弄不好就起了隔阂。
我李东算不上什么好汉，好死不如赖活着，平时丢点面子也无所谓了。
可现在不行了，我再不说话，别人真当我是死人了。
他们想打你，就给你一巴掌，你还不能还手。
不想打你，想消停几天，一个电话的事，跟你说，暂停几天，这段时间我不想玩了。
从头到尾，他们也不问问我，到底想玩还是不想玩？”
谭勇几人也知道李东是在自己发泄，不是对他们说的，都没应声。
李东继续道：“我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个打酱油的，反正我怎么想，无关紧要就是了。沈茜其实也一样，靠的还是杜市长，她其实也就被人当疯子看，其他的恐怕就没了。你们说，这日子过的憋屈不憋屈？”
谭勇腮帮子颤动了一下，咬牙道：“憋屈！李总，您说要弄谁，咱们没二话！大家都一个脑袋，谁也不比谁多一个脑袋！他们不守规矩，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李东失笑，摆摆手道：“我不是那种人，这种事我不干，自己何必去找死呢。”
“那？”
谭勇有些不明白李东的意思了，既然不是让他们干这个，那还说这么多干嘛？
原本李东招他们来，谭勇就想过这事。
他倒是有些犹豫，不过很快就打定了主意。
干就干！
现在他日子是好过了，可一切都是建立在李东的基础上。
老板没好日子过，他还能过好日子？
以前那种穷困潦倒的日子，他过够了。
现在让他全家再过回那种日子，谭勇肯定不愿意。
不单单谭勇，王成也急忙道：“李总，有事您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可干点别的事，咱们都没二话！这几年，咱们寸功未立，全靠李总您照顾。咱们几个，什么本事都没有，年薪过十万，就我们那些战友有几个比得上我们的？”
他这话说完，旁边一个小平头也闷闷道：“王哥这话也是我们的话。
就上个月，我一个战友死了。
两个矿老板抢矿械斗，一个招呼，手底下的矿工都不要命地往上冲。
我那个战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
一个月两三千的工资，卖苦力的活，还得干这种事，死了也就赔了8万块钱，全家都没人说个不值。
这两年，我们拿的钱，自己都心虚，买条命都够了！”
见几人说的悲壮，李东失笑道：“你们想什么呢，觉得我要你们去死还是怎么着？”
几人没急着说话，而是看着李东不吭声。
反正就是卖命么，这活他们能干！
李东出手不小气，当初谭勇才坐了一年牢，得了多少好处！
房子，票子，全家有人养老。
这要是真卖命，恐怕还不止这个数。
王成几人年纪也不小了，这两年是挣了钱，可大家都心里有数，靠的是谁。
现在李东要是被人折腾垮了，他们转头的工夫就得失业。
没了工资，就靠这两年的积蓄，能让全家老小过上好日子？
几人年纪大了，以前的老伤病现在也有复发的迹象，以后不能打了，干黑活都没人要。
找一份两三千工资的活，还得看运气，他们那些战友，千把块钱一个月的有的是。
干的差一点的，七八百的也有。
指望这点钱能养活一大家子？
几人文化是不深，可人不傻。
李东现在弄的郑重其事的，他们都觉得李东肯定有大动作，弄不好就是找人拼命的事。
可就算知道，几人也义无反顾。
李东见他们这幅表情，微微挑眉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拼命的事，到了我现在这个地步，干这种事不划算。不过呢，事情还是有点小麻烦。”
谭勇急忙道：“李总，您吩咐就是。”
“老谭这次不用去，你跟在我身边太久了，被盯上了有些麻烦。”
谭勇嘴巴张了张，想说话，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王成接话道：“李总说的对，老谭，这是咱哥几个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李东接着道：“王成，这事你们几个去吧，当然，去不去，你们自己决定，我不会勉强你们。不过我先说说我的补偿方案。第一，去的人，50万现金。第二，东宇地产正在开发房产，事后一人一套房。第三，家里有孩子的，我负责培养到大学毕业。”
几人呼吸都沉重了起来，这是真要买命了！
李东开出的条件，那差不多都要百万了。
五个人，500万！
这不是买命是什么？
他们战友械斗死了，赔了8万，这么算的话，死个十次都够了。
几人有些犹豫，又有些动摇。
不过很快，王成就打定了注意，狠狠点头道：“李总，我答应了！”
“我也答应！”
“我也去！”
“……”
五个人，没有任何人拒绝。
大不了一个死么，给家人换来100万，足够了！
看他们视死如归的表情，李东一脸的玩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东才笑呵呵道：“气氛太沉重了，我早就说了，不是玩命的活。
其实吧，我的目的很简单。
把沈茜给解套出来，也不用让老杜那边麻烦。
他啊，身份不同，他女儿做这种事，不合适。
我嘛，倒是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不仁在先，我吓唬吓唬他们也没事。
京城那边有个京安小学，有几个孩子在那读书。
你们想个办法，等孩子放学了，接出来玩个一两个小时，就这么点事，你们觉得如何？”
几人面面相觑，就这事？
就接几个孩子出来转一圈，一人百万？
别说接出来一两个小时，买命都够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还是说，李总其实还有潜在的意思在里面？
几人都看向谭勇，谭勇也有些糊涂了，轻声道：“李总，就接出来转一圈？”
“对。”
李东点了点头，接着笑道：“当然，事情没那么简单，真要那么简单，我也用不着说的郑重其事。
这几个孩子，身份不一般，学校安保也严格。
丢了个把小时，问题还不大。
超过两个小时，恐怕就得有人动用关系，四处找人了。
你们要是被逮到了，判个十年八年的也不稀奇。
人家关系硬，我还真不见得能打点好。
当然，逮不到，那就问题不大了。
孩子自己出去玩一会，个把小时就回去了，他们就算知道，也没由头找麻烦。
事后我送你们去国外避一避，大概需要年把时间，这事就算结束了。”
李东这么一说，几人顿时明白了。
这是要震慑其他人了！
之前这事是沈茜去干的，李东不想让沈茜站出来给他顶缸，所以自己找人去干一圈。
起码证明一件事，我有这个实力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茜可以脱离这事，李东也不用让杜安民帮自己擦屁股。
不过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李东干的，名声不好听。
就算吓唬一下对方，也容易造成坏印象。
不过别人先不守规矩，李东也不干的太出格，就接孩子出来转一圈，事后安然无恙，其实也没太大问题。
主要一点，还是不能被当场抓到了。
真要被逮到了，李东不一定能打点妥当。
王成这些人，要是被按个拐卖人口的罪名，判个十年八年的，还真有可能。
见他们没说话，李东自嘲道：“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这年头，你不表态，别人真当你不存在，骑在你头上拉屎撒尿。
我都不管这事了，吃亏也认了。
结果倒好，沈茜出个面，别人倒是不敢找沈茜，直接找我来了。
我就这么好欺负？
一个电话，你李东就得认了，最好别放屁，要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说，我是不是太友好了，友好的别人真以为我就是个屁了？”
谭勇一听就咬牙道：“李总，这事不用王成他们去，我去！不就带几个孩子出来玩一会么，这种事有什么不敢的！真要被逮着了，我全认了，还能枪毙了我不成！”
他以为王成几人怕了，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满的。
就这么点事，李总开了这么高的条件出来，你们还拿捏着，真以为除了你们就没人了！
要不是他跟李东时间长了，容易牵扯到李东头上，他早就应下来了。
他这边刚说完，王成就急吼吼道：“老谭，怎么什么事你都要掺和！我说我不去了吗？我就是没想到，李总说到现在，就这么点事要办。李总，这事交给我们了，也别提补偿不补偿的，你真要给这么多钱，我们拿着还烫手！不就这么点事么，我保证办的妥妥帖帖的！”
其他人也急忙应声，正如他们自己说的这样，不就这么点事么。
大家其实也不傻，都知道，真要被抓了现行，少不得吃点苦头，死倒是不至于，可判个几年很正常。
不过王成几人还真没太当回事，之前他们还以为丢命的活，现在看来，不是一个等级的事。
而且就算真被抓了，他们也相信，李东肯定会照料好他们家人。
几年后再出来，说不定也能混到谭勇这个地步。
账，人人会算。
用几年时间，换一个富贵，划算！
更别说，要是事情顺利，去国外避避，屁事没有。
李东盯着几人看了一会，淡笑道：“不考虑考虑了？我是认真的，你们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的，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要不然，到最后，我也少不得麻烦。补偿的那些少不了，真要被抓了，我会加倍补偿。可事情毕竟不小，你们要不回去再想想？”
王成急忙道：“李总，真不用，我们早就想过这些，这事不算为难，大家巴不得有这么一天呢。”
“是啊，李总，我们早就考虑好了。”
几人纷纷应声，王成最后又道：“真要被抓了，我们全担了，大不了被当成人贩子处理。”
其他人又是一阵附和，显然这比他们想象的要轻松。
人就怕对比，对比之前想的那些，现在李东说的事，在他们看来，的确不算难事，比预料的好多了。
见几人都这么说，李东也不矫情，轻轻敲着桌面道：“那回头你们休息一阵，等奥运会过了再去京城。其他的事，我会帮你们办妥的。”
众人都应了一声，他们也不傻，这时候去京城惹事，找死呢。
奥运会过了，那就轻松多了。
李东说着又补充道：“真要接不出来人，也无所谓，我的目的就是吓唬吓唬对方。实在不行，你们就直接打着远方的招牌，跟在那些人身边，正大光明地表态。难道还不让人走路了？”
几人再次恍神，还能这么玩？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可行，就是没有直接把人接出来震慑力大而已。
当然，这样一来，就显得有些不够狠了。
其实李东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斗狠，他主要是怕那些人无所谓。
毕竟你只是跟着，他们不见得怕你。
可人要是接出来了，那就不一样了，在那么严密的防范下，人都给弄出来了，李东不信还有人敢跟他来歪门邪道。
这也是他宁愿花点钱，冒点险的缘故。
至于直接跟着，打着招牌，那是没办法之后才做出的示弱举动。

第1051章 老马要玩大的
王成几人很快就离去了。
这事还得准备准备才行，虽说被抓了，也就坐牢的事。
可要是没事，谁想坐牢。
几个人准备先去京城探探路，把情况弄清楚了再说。
他们一走，谭勇不由低声道：“李总，其实这事我就能办，实在不行找小曹一起，保证办的妥帖。王成这几个家伙……”
“你不放心他们？”
“那倒不是，可他们毕竟和您接触的时间不多，我担心……”
“担心他们卖了我？”
李东淡笑道：“这些不用担心，我刚刚说什么了吗？我就是让他们接几个孩子出来玩玩，也没别的意思在里面。而事实，也的确是接他们出来玩玩，就算真卖了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
谭勇想说几句，最后还是没再开口。
李东说的是简单，不过真要被供出来了，还是有些麻烦的。
毕竟你和别人不熟，你凭什么接人家孩子出去玩？
他们的家人要是追着不放，李东肯定有麻烦。
不过李东还真不是太担心，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真要王成几人不小心被抓了，被抓了之后又供出他来了，先说理，理说不通，那就来硬的。
那些人自己一屁股屎，他们敢不敢把事情闹大，这可不好说。
在李东看来，十有八九是不敢的。
就算真的鱼死网破，最大的可能是他们自己死了，李东事情不大。
当然，事情总有例外。
要是有些人不管不顾，非要和李东较真，那就两败俱伤好了。
到了李东这地步，不玩阴的，他死不了，判个几年到顶了。
李东宁愿背个罪名，判个几年，也不会让那些人好过。
省的总是被人惦记，硬上这么一次，以后恐怕再也没人敢打他主意了。
年轻就是资本，李东才23岁，他有这个资格去和别人赌这么一次。
李东没再谈这事，转移话题道：“对了，最近帮我找找渠道，暗地里找，帮我兑个几千万黄金之类的保值品。”
“兑黄金？”
谭勇有些惊讶，心里更是有些发虚，老板到底怎么了？
李东笑了笑道：“留条后路，这段时间折腾的我有些不自信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省的哪天真被人阴了，连口饭都吃不上。我手头上现在还有点钱，花了再说。”
李东手上现在还有好几亿现金没动用，存在银行不花，其实才傻。
买点黄金存起来，找个地方埋起来，说不定哪天还能用上。
就算用不上也无所谓，趁着有钱的时候，留点棺材本也好。
李东甚至暗自寻思着，去国外置办点产业。
狡兔三窟，自己以前没顾得上，现在不得不顾了。
这段时间，他实在被弄的有些烦了。
一次次的，麻烦仿佛永无止境，谁有工夫天天和别人斗。
谭勇见他这么说，连忙点头道：“好，我回去就打听打听，这种生意做的人不少。”
“嗯，就这样吧，你先去忙吧，我静一会。”
“那您早点休息。”
谭勇关心了一句，退出了房间。
……
房间外。
谭勇寻思了一会，进了王成几人的房间。
见谭勇来了，王成急忙道：“老谭，李总还有吩咐？”
谭勇摇了摇头，坐下道：“是我自己找你们，有几件事和你们说说。”
“你说，啥事？”
“刚刚李总说的事。”
几人面露疑惑，又怎么了？
谭勇斟酌片刻才道：“你们是老周的战友，王成你和我一个班待过，也是我战友。其他几位兄弟，以前虽然不在一个班，可也是一个部队的。咱们之间，有话就直说了。”
王成脸色郑重道：“你说就是了，好听的难听的尽管讲，咱们还计较这些？”
“这次的事，李总虽然不太在意，也不怕别人知道。可咱们承李总的情分，才有了今天的日子。事情做了，咱们最好不要给李总找麻烦才好。按照我的意思，其实用不着你们上手，我和小曹或者老郑去都行。可李总既然看中了你们，那我就不得不提醒几句，在部队里都有这规矩，被抓了当俘虏，那是绝对不能出卖自己人的！”
几人凝眉没吭声，谭勇也不在乎这个，继续道：“可总有那么些人，扛不住这个。出卖自己人的，那就是叛徒，不是俘虏。对待叛徒，咱们有咱们的规矩。我老谭丑话说前面，哥几个我是相信的，可万事都要以防万一。到时候真出了变故，你们要是背叛了……”
谭勇顿了顿，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过了一会才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祸不及家人，别人我不动，你们几个，我不弄死你们，那我就自己死！”
几人皱眉没吭声，好一会王成才闷哼道：“老谭，你也太小看我们哥几个了！”
“我就这么一说，你们恨我也好，怪我也好，总之就是这样了。这事李总不清楚，你们也知道李总的为人，别误会了。我这条命，我老娘的命，我全家这么多人，能有现在的日子都不容易。李总出了事，那就是我自己出事。不管为了啥，这事我肯定能干的出来，王成应该知道我的性格。”
王成哼道：“你是这样，难道我不是？老谭，别弄的就你一个忠臣似的！咱大家伙，根本就没想过这事，别说你威胁咱们，就是你不说，咱们这几个人谁要是出了问题，我自己也得弄死他！”
“那最好不过，我先走了。”
谭勇也不多说，起身就走。
等他走了，王成身边那个小平头才撇嘴道：“老谭这家伙，还跟咱们来这套。”
王成瞥了他一眼，闷声道：“老谭就这人，好赖你们听着就是。不过老谭这家伙，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真要谁出了事，他宰了你们我一点不怀疑。还有，我刚刚也说的认真的，你们谁要是搞那一套，我自己就弄死你们！到时候，你们家人我养着，自己都心里有个数。”
几人心中一凝，过了一阵才有人正色道：“王哥，咱们一起打拼这么多年，谁什么性格难道你还不清楚？再说，这次李总给了50万，还有一套房子。要是这还不满足，出卖了李总，那咱们自己一头撞死好了！”
“嗯，心里有数就好。而且被抓了，也就那么回事。”
“王哥，咱们都懂。”
“那我就不说了，这次这事干过后，咱们也算得上和李总一条线了。以前老周、老谭他们混的还没咱们强，现在一个个混成这地步，我就不信你们不动心？以前没机会，现在机会来了，自己都给把握好了。”
“明白！”
几人急忙应了一声，这事他们谁不清楚。
李东还年轻，跟着这样的老板混才有前途。
起码他们死了，李东都死不了，以后说不定还能照料一下家人孩子，这笔买卖划算。
……
8月12号，李东离开赣省，带队去了江浙。
王玉章一直跟着，王成几人却是提前一步去了京城。
跟在李东身边的谭勇，见王玉章马屁拍的震天响，心里不由同情了一阵。
这家伙，大概还不知道，回头老板就准备收拾他了。
江浙这边，还是同样的流程。
留下一队人查账，李东给了个任务目标，接下来就准备回返江北了。
至于其他地方，等回去祭祖完了再说。
原本要不是刘庆的事，李东不会在京城逗留那么久，15号之前，差不多就能将其他地方也给巡查完了。
现在看来，还得再拖一段时间才行。
……
江浙这边，李东一到，有人就不请自来了。
他刚下榻酒店不久，马昀就找了过来。
李东见到马昀的时候，微微有些诧异，招呼他坐下便笑道：“老马，消息挺灵通啊，请我吃饭来了？”
马昀懒得接话茬，直奔主题道：“吃饭的事再说，这都12号了，我看赌约是你输了。”
“赌约？”
马昀皮笑肉不笑道：“准备赖账了？”
李东这才反应过来，无语道：“我用得着赖账？这段时间，我忙的晕头转向，哪有闲工夫在乎这种小事。也就你这么小心眼，之前为了一套房子跟我算账，现在为了这么点事还特意上门提醒，你也太小气吧啦了。”
马昀脸色泛黑，愿赌服输懂不懂！
再说了，谁跟你说这是小事了？
不等他开口，李东就有些好奇地问端茶过来的白素道：“白素，咱们远方商城促销月业绩多少了？”
这事李东最近还真没关注，白素一听急忙道：“225亿。”
“淘宝呢？”
白素刚想说话，马昀就打断道：“160亿！”
“哦！”
李东意味深长地加重了语气，半晌才道：“你火急火燎的，我还以为你超过我了，还不是被甩了65亿。”
马昀都懒得鄙视他，说好的100亿呢？
当然，李东这话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挺受打击的。
超过了淘宝65亿！
淘宝可是C2C为主好吧，上万家店铺，那都是第三方的，结果还被远方超过了这么多，说出去也丢人。
可这事，也和李东有关系。
想到这，马昀也转移话题道：“先别说这个，我说你能不能靠点谱，成天让人举报我有意思吗？C2C行业你知道，阿里最近也在进行整改，可这需要时间。你倒好，成天让人盯着我，动不动就去举报，去曝光，你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马昀现在真是有火没处发，遇到李东这么个不按套路来的家伙，他头都大了。
这家伙，真盯死他了。
动不动就是去消费者协会举报，要不就是质检总局，或者干脆去工商那边，有时候连税务那边都要去转转。
远方也不是小企业，他们还直接实名举报淘宝。
上面也不能不管，一管，那就得整改，整改就要关停部分店铺，生意很受影响，士气也是受到重创。
马昀现在都快吐血了，哪有这么无耻的！
李东一听大义凛然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卖假货还有理了是吧？有理不在声高，这事说破天，那也是我有理，我举报你还犯法了？”
马昀不耐烦道：“没跟你争这个，你也少打岔，我说了，需要时间来整改。你老是这么弄，就没意思了。一个促销月，你们举报了我二十多次，我来得及整改吗？事情总要一步步来，你也别觉得比我好到哪去，我是懒得在这上面和你计较，要不然……”
“欢迎举报！”
李东一脸的嘚瑟，笑容满面道：“我可不怕这个，举报一下，给我打打名气也是好的。”
“想得美！”
两人斗了几句，最后马昀才道：“记得回头给我首页广告一个月，今天来找你，主要也不是为了这事。”
李东有些诧异道：“还有别的事？”
“废话，你真以为我这么闲，为了一个广告的事就来找你扯淡？”
和李东他也算混熟了，两人一起吃过饭，一起喝过酒，一起开过会，还经常在群里扯扯淡。
时间一长，马昀也懒得跟李东装正经。
其实李东这家伙也不正经，马昀暗自鄙视，经常在群里装逼的家伙，早就被大家看透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马昀这才道：“这次找你，主要是谈合作的。”
“合作，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合作的？你死我活的节奏，难不成你还想并购我们？”
“说正经的。”马昀有些受不了他，我说正事呢，你跟我扯淡。
李东这才笑道：“行，你说，想合作什么？”
“也不单单是你，这次我联合了其他几家网上支付公司，准备向央行建议实行新规，推动网络支付的发展。之前的网络金融，一直都不正规。咱们的支付宝，你们的万卡通，现在都是黑户，有些法律盲点，一直限制了我们的发展。我的意思是，咱们这次联合起来，人多力量大，一起推动网络金融的进步……”
马昀接下来说什么，李东没注意了。
他大概明白了马昀的意思，这是要为网络金融正名，准备大干一场了。
难不成，这家伙现在就打起了蚂蚁金服的主意，这也太早了吧？
李东瞥了他一眼，这家伙是被自己刺激到了？还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第1052章 张晓龙到来
08年的时候，网络金融其实还是个新兴产物。
别看支付宝成立的挺早，其实正儿八经算起来，就是钻空子的。
没有支付牌照，没有法律规定，连监察都不知道归哪家监察管理。
这时候，有些事就得小心谨慎才行。
阿里这边，网络支付搞的还不错，可实际上，支付宝走的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触雷。
比如淘宝，买东西，账款划过去，那是有个延时期的。
这段时间，消费者的钱到不了商家手里，而是在支付宝中转账户里面。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促销月淘宝160亿的销售额，一半都是用的支付宝。
80亿的资金，相当于存在了支付宝里面，这可都是有利息的。
而且利息还不是小数目，阿里却是一直不敢动用这笔钱，因为他们不知道这笔钱到底归谁，是不是归他们？
没人找麻烦就算了，有人找来了，那就是大问题。
马昀现在也被弄的头疼，他其实还有不少主意的。
可因为网络金融不正规，弄的他不敢去做。
找远方，找其他人合作，也是为了加快推动网络金融的合法化。
单独他一家，现在真的没办法推动这个进程。
这时候的阿里，说句实话，还没到那个层次，他说话连李东都比不上，李东起码还有点名望，可以推动这事的发展。
他要是单独去提议立新规，人家搭理他才怪了。
马昀说完，李东摸了摸下巴道：“这时候说这事，我觉得挺麻烦的，这不是和银行打擂么。”
“算不上，互补而已。”
马昀摇头道：“网上金融出来也有几年了，对银行没多大影响。可一直这么不清不楚的也不是回事，有些事很麻烦，尤其是涉及到大笔资金的时候。我想你们和我也差不多，这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觉得呢？”
“说的倒是没错，不过我现在还不急。”
“你不急？”
李东翻了个白眼道：“我急什么，我连手机支付都没推出来，干嘛要给你铺路。”
马昀气的够呛，恼怒道：“短见！”
“我就短见了，你们自己建议去，我跟着吃肉就行。反正等你们推动好了，铺好路了，我吃现成的就行。”
李东打趣了一句，实际上倒不是他不想和他们联合，主要是最近事情太多，李东不想因为这事再和银行那边出现纠纷。
实际上，出现纠纷的可能性也不大。
真正出纠纷，那是余额宝出现，抢了银行的生意。
之后又弄出各种网上贷款，让银行没生意可做，才让双方纷争大了。
这时候，单独谈网络金融正规化，倒是没太大问题。
不过李东说的也是认真的，他不想先给马昀铺路，万卡通现在还在持续测试中，并未做好万全准备。
马昀明显是有主意的，李东才不愿意操这个心。
被李东拒绝，马昀有些不高兴道：“我一直觉得你敢打敢拼，目光长远，现在看来，我是高估你了。一个短见的人，是走不长的。光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这种人目光狭隘，做不成大事！”
李东懒洋洋道：“做不成就做不成吧，我不急，混口饭吃就行，你自己玩去吧。反正等你弄好了，我刚好推出万卡通，两不耽误。”
马昀是真的气的够呛，这家伙，脸皮都不要了。
他倒不是非要李东一起参与进来，实际上就算没李东，他们这些人的力量，应该也能推动了。
可有了李东，上面会更正视，速度也会更快。
而且李东当领头羊，真要出了什么麻烦，还能有个顶缸的。
对，马昀就是这么想的。
要是引起金融体系的反弹，推李东出去就好了，谁让这家伙招人恨。
没想到，李东直接就拒绝了，太意外了！
李东虽然没算到这个，可也不愿意在这时候，继续出风头，没多大意义。
见马昀气急，李东笑呵呵道：“急什么，就算我们不说，上面自己也会推动的。最多也就这一两年的事，你真以为别人吃干饭的？多点时间，我们自己也多点准备，省的事到临头，我们没反应过来。”
说着李东旁敲侧击道：“你这么急做什么？支付宝也就转转账，自己小心点就是了，不触雷，谁管你。”
“跟你说不通。”
李东鄙夷道：“那你就别说，我还不乐意听。”
马昀哼了一声，他是有点想法，可这想法现在还没成型，他才不会和李东说。
不过越早正规化，这些东西越好实现。
真要事到临头再去推动，那就迟了。
李东说上面自己也会推动，这点马昀是认可的，可这个时间是多久能确定吗？
换成以前，马昀其实也不急。
主要是现在有个李东在，不弄点新玩意出来，他感觉快压不住了。
阿里搞云计算，李东也在搞。
阿里搞大数据，李东也在搞。
阿里做商城，李东早就在做了，连支付业务也一样。
除了不做B2B业务，李东什么都在做。
再这么下去，马昀真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搞定他，太麻烦了。
现在弄点新东西出来，一次性超过远方远远的，这才是正途。
当然，这些就不用和李东说了，他和小马一样无耻，仿造能力一流，马昀算怕他了。
既然李东不答应，马昀也懒得和他扯皮，起身道：“那我先走了，回头再聊。”
“这么急，留下来吃饭吧。”
“没空。”
“还挺傲，老马，回头我干掉了你们阿里，要不考虑考虑来给我当执行总裁？”
马昀脚步一滞，半晌才哼哼道：“我等这么一天，真要有那么一天，我就去，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那可不好说。”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也没去送马昀。
这家伙雷厉风行，走路都比别人快，他也懒得去送。
等他走了，李东才收起了笑脸，马昀还真不能小看了。
别看这次在商城促销上，李东占了个便宜，实际上双方还是有些差距的。
阿里成立的时间太长，很多东西虽然未成形，可早就有了思路，也有了基础和准备。
他们搞云计算和大数据，早就有准备和把握了。
李东这边，现在才刚发展，苗头初现，慢了不止一拍。
现在马昀又想在网络金融上做文章，这点李东看出来了。
不过现在他应该也是刚升起这想法才对，李东暗自琢磨着，这次可不能再落后了。
……
李东来江浙，也就马昀来了一趟。
其他人，李东也没见，他也不准备招摇。
在江浙待了两天，14号下午，李东开始往回赶。
江浙距离江北不远，也就几个小时的车程。
晚上七点左右，李东到家了。
刚到家门口，李东手机响了，电话是李程远打过来的。
电话一通，李程远就道：“东子，回来了没？”
“到家了，刚到门口呢。爸，放心吧，没忘呢。”
“那就好，那就好。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过来，我在老家这边等你。”
李程远这次提前几天回东平了，张罗着祭祖的事。
现在他在陈家湾，那是正儿八经的领头人。
有李东这个儿子，谁不给他面子？
听说李东这次准备回来祭祖，陈家湾人人出动，帮着张罗。
哪怕陈家的人，也在帮忙。
以前在陈家湾，陈家才是主姓，李家这些小姓，在陈家湾不太能说的上话。
可现在不同了，别说一个陈家湾，整个东平甚至青阳，谁不想巴结巴结李东。
李东笑道：“知道了，明天早点回去。对了，爸，要不要张扬一点，组织个几百辆车队过去？”
给老爹涨面子，李东也不介意张扬一回。
农村出身的李程远，其实就好这一点，平时就喜欢吹嘘几句。
从小到大，李东也习惯了。
以前是只能吹几句，那是真吹牛，现在倒是用不着了，因为他儿子本来就很牛。
听李东这么说，李程远呵斥道：“张扬什么！还几百辆车队，山脚能放得下吗？弄个几十辆就成了，富贵了也不能张扬。”
“咳咳！”
李东差点笑喷，好半晌才道：“成，那就几十辆，爸，你也别小气，这次宴他几天客，摆流水席，给咱们老李家好好威风一次！”
“还用你说，我早喊好师傅了，就等你回来呢。”
“那行，回头我回去了再聊吧，我得忙正事了。”
“成，你忙你的。”
父子俩沟通了几句，李东挂断了电话。
他说办正事，也不是忽悠老爹，刚挂断电话，李东就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一通，李东马上道：“老张，你到哪了？”
电话那边的张晓龙有些愣神，老张，这称呼还真是……真是自来熟！
愣归愣，张晓龙还是老实回答道：“刚下飞机，现在去酒店呢。”
“你们几个人？”
“六个。”
“嗯，我安排人去接你们，先别急着去酒店，算了，还是去酒店吧，你们订的哪家酒店，我去找你们。”
“豪泰。”
“好，我马上过去，自己打车来吧，也不让人去接你们了，省的耽误时间。”
李东一会一个主意，让张晓龙有些心里发虚，这老板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啊！
他这次可是抛却一切，来江北投奔李东。
除了他自己，还有一直跟着他打拼的几个属下，也因为信任他，才跟着他一起来投奔李东的。
这位别不是把咱们往火坑带吧？
张晓龙发虚归发虚，这时候也只能搏一搏了，要不是为了博一次，他也不会放弃腾讯的事业。
电话一挂断，坐在他身后的一个三十多岁的斯文女人就轻声道：“Allen，李东怎么说？”
张晓龙回道：“让我们去酒店，他在那边等咱们。”
“这么晚了，他还过来？”女人有些惊讶。
张晓龙点了点头，这时候另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扶了扶眼镜，眼神有些异样道：“Allen，看来他挺看重你的。我听说，他之前还在江浙，今天应该刚回来才对，你一到，他就主动来见你了。”
张晓龙轻笑道：“不好说，说实话，我总觉得咱们这位新老板有点不靠谱，当时他要我来远方的时候，你们不在现场。当时我也没说什么，他开口就要挖我来远方，我都愣住了。”
“你不是当场答应了么。”之前说话的女人捂嘴轻笑，“咱们可都没想到，你就因为他几句话，就抛弃了稳定的事业。
不过这次也许真的是一个新机遇，李东的名声我们都知道。
虽然强势霸道，可眼光还是很准的。
他看中你，肯定是你有值得他看重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咱们这次既然来了，那就要闯一番事业出来。
在腾讯的几年，我都感觉我们的雄心快被磨平了，接下来就该养老才对。
新的起点，大家都很期待。”
张晓龙正色道：“你们信任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这一次，我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远方的。就算远方不给我们机会，我们自己也可以创出一番事业，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几人都点头道：“我们相信你！”
张晓龙没再说话，他心中尽管忐忑，可不管如何，也不能将这种紧张带给其他人。
要是连他自己都没信心了，这些跟着他一起抛下稳定事业的伙伴们怎么办？
……
同一时间。
李东连家门都没进，直奔酒店而去。
张晓龙的到来，让李东有些迫不及待了。
到了09年，3G时代正式到来，智能机开始正式出世。
能不能抢占先机，张晓龙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这样的人物到来，关联到远方下一步的计划，李东当然要重视。
哪怕明天不回家祭祖，知道张晓龙要来，李东也会回江北。
车上，跟着一起去的白素从后视镜中看到李东斗志昂扬，忍不住松了口气。
这几天李东心情算不上好，精神也显得疲惫至极。
其实大家都有些担心，不过没人敢说出来而已。
现在见李东精神状态都恢复了正常，白素自然轻松了许多。
不单单是他，谭勇也是如此。
两人心里不由对张晓龙有些期待起来，这家伙看样子颇得李总重视啊。

第1053章 微信
豪泰酒店。
8点整，李东先到。
李东没急着进酒店，而是在门外站着。
点燃一根烟，李东旁若无人地抽了起来。
其实之前有段时间，李东一直在戒烟，可这些天，他累了，疲了，需要烟草来刺激自己。
和张晓龙见面，李东需要自己精神状态更好一些。
抽了几口，酒店门口的保安想上前说几句，不过看李东那架势，几个保安还是缩了回去。
他们不见得认识李东，可李东身边围了一大圈人，傻子也知道来头不小。
没人干扰，李东安安静静地抽完一支烟。
这时候，张晓龙几人也到了。
几人是打车来的，一下车，就看到了门口的李东众人。
张晓龙虽然是技术人员，可也当过管理，也不是真傻。
李东这个首富亲自来酒店不说，还在门口等他，这面子算是给到位了。
哪怕小马哥来了，李东都不见得会在楼下等着。
张晓龙不是没眼力的人，连行李都顾得上拿，急忙走过来问候道：“李总，您好！”
李东笑了笑，伸手和他握了握，又看了看他身后几人道：“先别在这寒暄了，一起上楼说。”
……
李东和张晓龙走在前面，边走边聊，都是李东问，张晓龙说。
这时候，李东也没谈正事，主要问张晓龙安顿的如何。
当然，李东也没忽视了其他几人，一一问候了几句。
很快，众人到了酒店房间。
房间是张晓龙他们自己订的，原本远方这边要帮着订，不过这几人来之前根本没打招呼。
等快上飞机了，张晓龙才说了那么一句。
要不然，李东都不知道他现在要来。
张晓龙其实不缺钱，00年他卖了Foxmail就拿到了1200万，之后更是一直担任高管职务。
这些年下来，他手中余钱不少。
不过张晓龙打定了主意，这次要是在远方没能获得想要的机会，他就要带着几个伙伴重新开始创业，所以用钱方面还是很节省的。
订的房间，也只是普通的标准间。
6个人，订了三个房间。
几人随便进了一个房间，李东身边的人不少，白素、谭勇加上两个保镖，再加李东自己，这就5个了。
再加张晓龙这边6个人，11个人一下子涌入，房间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张晓龙见状略显尴尬道：“环境简陋，李总见笑了。”
李东笑了笑，朝谭勇看了一眼，谭勇马上领会，带着两个保镖直接出了门。
8个人，虽然还有点挤，不过比刚刚好了不少。
李东见众人都站着，笑了笑道：“都坐，坐下聊。除了老张，你们几位上次我也见过，就是没打过交道。别的先不说，欢迎几位加入远方，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跟着张晓龙来的几人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来之前，张晓龙虽然跟他们说，李东希望他带一些人手过去，一个完整的小团队，李东恐怕巴不得马上接收。
可毕竟没有亲自和远方那边沟通过，几人还真有些忐忑。
这要是孤注一掷地来了，远方不要怎么办？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不会发生，大家都会提前沟通好。
可这次，他们还真没和远方沟通。
第一，李东之前和张晓龙说过，希望他能带一些人过来。
第二，张晓龙和远方其他人几乎都没接触过，也就李东和他接触过。
第三，张晓龙心里也在衡量，衡量自己来远方，在李东心里的定位到底如何？
那时候李东挖人的时候，可是说的好听。
他来了，日后九成九负责移动互联网事业群。
可这种事，李东也就是随口说说，又没落在文件上，哪能当真。
这次带着团队来，也是一个试探。
李东要是完全毫无芥蒂，说明李东是真有心帮他站稳脚跟，要不然，李东到底挖他来干嘛就值得商榷了。
好在，他带了人来，李东态度还不错。
实际上张晓龙想的有些多了，李东巴不得他带一些人过来才好。
这些人都是他的老伙计了，前世微信开发，其实也不单单是某个人的功劳，而是他们整个团队。
远方现在不缺人，技术型人才其实也不太缺。
不过既然挖张晓龙来了，原班团队配合更好，可以减少磨合期。
要不然，一般情况下，新人入职，光是一个磨合期就能耽误几个月。
众人坐下，张晓龙给李东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团队组成。
整个团队，加上张晓龙，6个人，4男2女。
都是从QQ邮箱研发团队跳槽过来的，张晓龙掌总，另外5个人，两个技术人员，一个负责产品策划，一个负责终端开发，最后一个则是负责营销拓展。
整体来说，这个团队规模并不完整。
这也是必然的，张晓龙还没能力带走这个羊城研发中心的人。
那边员工上百，真正能狠下心跟他一起跳槽的，也就这几个人了。
虽然人不多，可大多都是羊城研发中心的精英。
敢抛下一切，放弃稳定收入稳定工作的人，没点能力，也不敢干这种事。
等张晓龙介绍完，李东不由笑道：“你把精英都给带走了，Pony没气的跳脚？”
张晓龙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这种带团脱离原东家的事，其实不值得自豪，有时候容易遭人诟病。
李东现在这么说，虽然是开玩笑，可还是让几人有些尴尬。
李东也看出来了，淡笑道：“人往高处走，本来就是应该的。如果哪天，有人给远方的员工更好的发展，更好的待遇，更宽广的前途，我高兴还来不及。腾讯不重视你们，远方重视你们。不必忌讳什么，你们这当前，最好的表现方式就是干出一番成就，比在腾讯更大的成就。用事实告诉他们，他们小看你们了，浪费了你们的能力，这才是证明自己的办法。”
张晓龙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李东的说法。
不过认可归认可，张晓龙还是主动提道：“李总，那接下来……”
他话没说完，自然问的是接下来怎么安排他们，他们的任务是什么？
李东来这，也是为了说这事。
等他说完，李东就道：“从现在起，你就是远方移动事业群副总裁。”
移动互联网事业群的总裁是王俊煜，很年轻，履历也很单薄。
张晓龙履历比他丰厚许多，年纪也比他年长很多。
可初来乍到，再有能力，李东也不会直接让他上位。
远方科技，总共就七大事业群。
除了刘洪，接下来就是事业群总裁，李东之前虽然说过，以后的移动业务交给张晓龙。
可以后是多久，还得看张晓龙自己给不给力。
这点，张晓龙显然也是明白的。
事业群副总裁，起点不算低了。
张晓龙很满意，他带来的团队人员也很满意。
可众人总觉得远方这边太随性了，事业群副总裁啊，李东就在这种场合下任命了！
难怪外界都说，李东在远方就是独一无二的独裁者，很霸道的一个人。
哪怕在腾讯，任命这种高管，百分百要开董事会才能决定。
之后会有正式的任命文件下达，远方倒好，李东一句话解决了。
李东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道：“因为你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进行分割安排，接下来诸位还是自成一个团队。目前阶段，移动事业群其实也没什么事干，就一个豌豆荚属于移动事业群管理。说一声空壳子，不算假话。而你们的到来，就是为了填补这个空白。”
张晓龙一直不太清楚李东挖他来到底做什么，开发PP邮箱？
不太像！
要真是开发PP邮箱，也用不着李东特意去挖人。
既然不是邮箱，那还能是什么？
和移动互联网有关？
张晓龙原本不是这种糊涂人，连自己干什么都不知道，就跳槽了。
关键是，眼前的人不一般。
他是李东！
在QQ击溃一切对手，占据九成市场的情况下，他带领PP崛起，抢占了QQ的三成市场份额。
在淘宝已经击败eBay的情况下，称霸亚洲，他的远方商城刚刚成立，很快就有反超淘宝的趋势。
再然后，远方的微博更是一枝独秀。
这样一个传奇人物，哪怕年轻的不像话，张晓龙也不得不承认，这种人太有吸引力了。
当初在羊城，李东都没说明白，他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下来。
事后想想，张晓龙也觉得自己莽撞了，却是不后悔。
李东现在说让他填补移动事业群的空白，张晓龙沉思片刻道：“李总的意思是，未来我们的方向便是移动互联网？主要研发方向是PP移动端Web的开发？”
李东摇头，他可不是为了改进PP移动客户端来的。
专业知识李东其实不懂，他也无所谓自己懂不懂，自己说个大概出来，这些人能听明白就行。
想到这，李东开口道：“我不是为了打造第二个QQ手机端，在这上面下大力气，意义不大。我们能想到的，腾讯也能想到。未来三五年，移动互联网必然会大行其道，这点有眼光的人都能察觉到。想超越腾讯，光在原本的基础上下力气难度太大了。我想重新开始，重新打造一款移动通信软件。”
张晓龙微微有些诧异，重新打造通信软件，这个有意义吗？
就在他狐疑的时候，李东继续道：“之前的IM都是建立在PC端的基础上，可PC端在我看来，迟早会没落下去。”
张晓龙不得不打断道：“李总，这有些武断了吧？”
PC端没落，这点很多人真的没想过。
就算想，也不觉得会有那么快。
李东现在直接说PC端会没落，这点张晓龙不太认同。
08年的时候，3G出来了，移动互联网这个概念也出来了，智能机也出来了。
可这时候，大家哪怕知道这些东西会发展，可也没几个人能想到发展的那么快。
几年的工夫，手机就替代了电脑，这在当前几乎没人能预料到。
李东笑道：“先不管PC没落不没落，移动互联网崛起，这点你认同吗？”
张晓龙考虑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这点不能否认，也否认不了。
搞这行的，不至于连这点形势都看不出来，移动互联网的确有崛起的征兆。
“既然认同这点，那接下来就没问题了。我现在说的重新打造移动通信软件，就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我找你来，目的就是为了开发一款完全适用于移动端的通信软件。”
“完全适用于移动端？”
张晓龙喃喃一声，QQ和PP其实都有手机客户端。
不过这些都是建立在原有的基础上，从PC端发展来的，它们的底子还是原来的。
要说完全适用于移动端，那倒不见得。
张晓龙没问话，等着李东继续说下去。
李东也不让他失望，继续道：“现在的PP、QQ、MSN都是基于PC端建立的社交软件，社交圈广泛而又臃肿。
社交贴合性不高，内容精准性不大，也不够简洁即时。
我所说的完全基于移动端的通讯软件，就是为了补足这些空白领域。
以手机通讯录为基础，进行社交简洁化，让它具有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用户体验，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好友网络。
可以基于本地通讯录，直接建立与联系人的连接。
在此基础上，实现免费短信聊天，来电大头贴，个人状态同步等功能。
在移动互联网大行其道的时候，将关系链沉淀到手机上，实现现实与虚拟世界的无缝链接，使移动端成为新的社交节点……”
李东说了很多，其实也不算完整的体系。
不过张晓龙听懂了，他带来的人差不多也听懂了。
场上唯一听的有些不太明白的，大概就是白素。
倒不是她愚笨，主要还是李东说的空泛，又没有实物参照，她很难代入进去想象这是一款什么样的软件。
白素没听懂没事，她偷偷看了一眼其他人，见他们都若有所思，一个个沉浸在李东的话语中。
白素心里忽然觉得有些骄傲，李东可不是专业的，结果几句话就忽悠的这些专业人士沉迷其中，果然不愧是老板。

第1054章 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李东说完大致的意思，就没再说话。
白素这个秘书也尽职，见其他人在想事情，悄悄下去给大家倒茶。
这里不是远方办公室，等白素泡好茶回来，房间中已经不再沉默。
张晓龙此刻也从沉思中清醒，正在和李东谈事，“李总，您说的这些，我大体上能勾勒出您需要的这款软件是什么样子。开发不算难，其实在我看来，这和QQ、PP的开发难度差不多。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一定的改进就可以。不过其中有几个难点，我必须得事先说明。”
李东点头道：“你说。”
说话的工夫，李东接过白素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等待张晓龙的问题。
“最基础的一点，您所说的免费短信和语音通话问题。”
李东了然道：“你是说运营商那边吧？”
微信最大的一个卖点就是即时通讯，正宗的即时通讯，而不是类似于PC端的那些IM社交软件。
QQ、PP这些业务，对几大运营商影响有限。
可现在微信要是出现，那是正儿八经地抢生意了。
张晓龙点头道：“就是这点，其实当初QQ手机端出现，就出现过不少问题。不过后来发现手机QQ对其影响有限，加上几大运行商也不愿意在这上面频繁和腾讯交锋，这才放弃了打压。可您说的新软件不同，一旦出现，运行商的短信收入和通话收入肯定会大受影响。您说的一切，都是基于手机通讯录的基础上，也就是熟人，朋友，家人……而这个圈子，恰好就是运行商的盈利人群。”
QQ好友可以来自五湖四海，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彼此之间不认识，自然也不存在发短信打电话的事，就算有，也很少，可以忽略不计。
而李东说的这款新软件呢，它存在的基础，就是缩小社交圈。
这个圈子，是熟人的圈子。
他们当前的主要联系方式就是短信、电话。
张晓龙不难想象，新软件一旦出现，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要是用户少，这点还没事，几大运行商不在乎。
可用户多了，那就麻烦了。
远方既然有干倒腾讯的雄心壮志，会不大肆发展吗？
所以，最后双方肯定会产生利益冲突。
李东闻言笑了笑道：“难处肯定是有的，不过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换成以前，那不一定能行得通，毕竟以前几大运营商处于垄断地位。而现在……”
“现在也是！”
张晓龙脱口而出，李东却是摇头道：“其实自从互联网大行其道，他们的垄断就已经被打破了。QQ、PP这些社交软件的出现，就是一个明证。以前是垄断，现在最多也只能说领航。而且最近你发现了吗？几大运行商之间，频频出现合并重组，人事都已经被打乱……”
张晓龙微露不解，显然还没想到这点和远方有什么关系？
李东淡笑道：“毕竟是国企，企业利益不是一个人的。今天你当领导，明天说不定就换成别人了。
你想，在这种情况下，几大运营商的联合有那么容易吗？
他们本身也存在竞争，竞争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你看，我们的PP手机端出现，几乎没人搭理我们，换成前几年，你试试？
现在没人搭理，因为他们内部不团结。
几家你推我，我推你，都希望其他人出力，他们坐着看戏，可都这么想，最后就变的虎头蛇尾了。”
张晓龙蹙眉道：“您说的我认同，可也不能完全寄希望于他们放水的情况，我们才能发展。要是他们不放水了呢？”
李东挑眉道：“那就找一家合作，或者几家合作，联手对抗其他人。也许会多花费一些，不过这点我不在乎。在那种情况下，我们稍微弱势一些，他们不会太在意的。还有，最近政府正在有意无意地压缩这些垄断集团的空间，给新技术创造开发留出发展空间，你感受到了吗？”
“是吗？”
张晓龙没有不懂装懂，这个他还真不太了解。
政府开始压缩垄断集团的空间了？
李东点头道：“有这个倾向，其实政府一直也在寻求制度的改革，微博的出现就是明证。
微博这种舆论平台，换成几年前，就算开发出来了，你觉得能发展的这么快？
现如今，传统媒体的市场份额不断缩减。
包括政府机构的媒体平台，可微博遭到打压了吗？
没有，非但没有被打压，而且还在被推动。
这一点，从各大机构开通公众号入驻微博就能感受到。
没有上层的默许，你觉得这种事会发生？”
其实这些之前李东也没感受到，甚至都没想过这些。
可时间一长，李东就感受到了。
政府不是没看见，不是不知道，其实政府也在求变。
市场的垄断，其实也不是高层希望看到的。
可以前是没办法，国内经济发展慢了一步，指望私人企业在这些领域发展起来，还不知道要多少年。
只有借助国家的力量，才能发展的更快更稳。
后世余额宝、微信这些东西出现，银行和几大电信运行商都受到了重创。
难道银行和运营商都是死人，没感觉到？
以当初阿里和腾讯的实力，真要面临打击，那是百分百完蛋。
可最后，人家还是活的好好的。
其中博弈肯定有，不过最终还是这些新东西新产业生存了下来，这可不单单是一家企业的力量，政府的压制也是一方面。
政府压制这些垄断企业的发展，压制他们的打压，让新兴产业有冒头的机会。
他们也在求变！
而国企求变的过程太过繁琐，风险也太大，其实这些民营企业的改变，也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试验田。
等你的体系成熟了，效果出来了，国企就可以借鉴发展了。
这一点，也在后来得到了证明。
李东正是想通了这些，才有这个底气，在这时候提这事。
几大运营商背后靠的是政府，而政府的态度是放任自流，不会偏帮某一家。
既然如此，真正的博弈其实就在远方和运营商之间。
而失去了政府的偏帮，几大运营商没有那么可怕，尤其是到了现在，李东也不是无名之辈，真要博弈，也有一拼之力。
张晓龙闻言再次陷入了沉思，过了很长时间，张晓龙才微微点头。
李东说的这些，以前他没深想，现在想想，好像的确如此。
不过由此可见，李东的眼光的确比他要高。
他们这些人，一直盯着的都是企业，都是某项技术，再大一点，也就商界。
可李东现在，关注的方向和他们不同。
排除了这个问题，张晓龙再次道：“就算运营商不捣乱，难点还有不少。您说的这一切，如果真要开发成软件，需要的空间不小。现在的硬件能满足我们的要求吗？另外，匹配手机通讯录，这也是一个庞大的数据运算，我们的数据中心铺设的足够吗？最后，腾讯不会坐视不理。”
李东点头道：“的确是有不少麻烦，至于数据中心的铺设，这点倒是不用担心，我早就在做了。不单单通讯软件需要，商城也需要，PP、微博都需要。这方面的投入，少不了。硬件方面，你是说手机吧。这个靠的不是我们，得看手机生产商的。”
李东耸耸肩，不过很乐观道：“我相信，我们的软件真要开发出来了，而且大行其道，手机厂商会帮我们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不要小看他们的能力，无外乎续航能力和存储空间的扩大。这几年，手机更新换代的速度比你想象的更快。我们不需要管这些，我们的任务就是开发出一款好的软件，能被大众接受就行。”
李东的确很乐观，华夏的手机制造商们也的确很强大。
你觉得现在不行，真要你软件用的人多，用的好，厂商们不用你说，自己就会改进。
他们也要迎合市场，也想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年代取得先机。
当然，因为硬件问题，一开始的推广就成了重中之重。
推广不起来，那手机厂商没动力，也不会迎合你去发展。
不过李东不是太担心，其实现在手机厂商正在改变，就算没微信，他们也在往这个方向努力。
类似于淘宝、远方商城这些移动客户端，现在都行不通，对手机的需求太高。
可既然有这个需求，别人自然会朝这方面发展。
张晓龙见他没说腾讯，忍不住道：“那腾讯呢？他们不会放任不管的。”
李东见他担心，淡笑道：“怕解决不了问题，再说，远方也没必要怕到这种程度。我们的PP用户也破亿了，微博用户更是高达两亿。还有我们的商城用户，视频用户，游戏用户……除了在PP上弱了一筹，综合实力，我们不比腾讯弱。而腾讯的注册用户号称有8亿，你觉得真实用户有多少？”
张晓龙无言，8亿注册用户，不代表就有8亿真实用户。
08年1月份，华夏互联网网络信息中心发布了《第21次华夏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
根据统计，07年，华夏网民总人数2.1亿人。
就算人人都用QQ，真实用户也就两亿左右。
而远方这边，其实也就数据没腾讯高，真要较真，真实用户不见得比腾讯少，当然，这是整个远方科技的用户人数。
光是微博，注册用户就高达两亿，微博用户的真实性比腾讯要好许多。
一方面开发时间短，很多人都没来得及注册小号。
另一方面，远方的业务多，涵盖范围大，不像腾讯，在大众眼中，就是单纯的聊天软件。
两家就算有差距，差距也不会太大。
这时候，害怕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张晓龙想到这，也忍不住发呆，原来远方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远方和腾讯差距蛮大的，可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大。
不过远方的业务有些散，布局太多，他一时间疏忽了而已。
见张晓龙不说话，李东继续道：“所以腾讯的反应如何，不在我的考虑当中。
当然，我不是不重视，战略上轻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
还没开发，就担心拼不过腾讯，这可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当初我们一无所有，QQ用户已经破亿，我们不还是做到了现在。
而且很多时候，领先一步，就领先所有。
微博你看到了，新浪这些门户网站都在做，腾讯也在做，你见他们超过我们了吗？
先入为主，我们做出来了，他们再跟风，那就落了下乘。
至于之后，只要我们始终保持领先地位，就不用担心太多。
而具体经营和更新换代的问题，是你们的问题，而不是我的问题。”
李东说着又道：“我的责任，就是给你们最大的自由发展空间，提供最大的基础帮助。缺钱，缺人，推广，这些问题可以找我。具体的软件开发，用户粘度，用户体验，那是你们的责任。要是连这个都比不过别人，那我还找你们做什么？干脆我自己来做好了。”
李东话说的不客气，可张晓龙却是一脸释然。
说的也是，要是什么都找李东，那还要他们干嘛？
李东说了，钱他给，基础远方也有，配套设施，运营商的问题，甚至包括推广，他都负责了。
要是这样，你还不满足，那也太得陇望蜀了。
张晓龙这次不再问了，沉声道：“李总，这事就交给我们了！不过现在团队人手还是不够……”
李东大手一挥道：“这事回头你找王俊煜和刘洪他们商量，缺人给人，缺钱给钱。”
得，张晓龙无话可说。
都这态度了，见好就收，别让李东真觉得自己不堪一用。
他一个新人，来远方就有这样的待遇，比他想象的好十倍。
李东看了看时间，和张晓龙随便说说，都快十点钟了。
明天还得回老家，张晓龙他们也旅途奔波，李东见状道：“那今天就到这了，这几天你们先去远方适应一下环境。还有，你们的待遇问题，自己去谈，这事我之前给忘了。另外住酒店也不是回事，远方之前开发的房产还剩下一些，老张你先分一套。你们几位……”
李东看了看其他几人，直言不讳道：“现在暂时分不到房子了，不过你们租房还是住酒店，这些都没问题，集团会有补贴。”
见李东连这种事都关心，几人都有些感动。
这事其实轮不到李东来管，也用不着他管，可李东偏偏就是说了。
不管是收买人心还是真的事无巨细，几人都表示了感谢和感动。
又寒暄了一阵，李东没再停留，直接出了酒店。
张晓龙几人也一直送他下楼，才返回了房间。
等回到房间，有人忍不住雀跃道：“Allen，李总很重视你啊，一来就是事业群副总裁不说，这种新项目开发也完全交给你负责。我听李总的意思，这次可不是小手笔。”
的确不是小手笔，几乎重新打造一个PP，能是小手笔吗？
也就远方有基础，以及其他产业也用得上数据中心。
要不然，光是铺设数据中心，那就是几十亿的投资。
现在李东说的波澜不惊，那是因为业务有重合，都需要用上，要不然光是这点，就能吓跑一大堆企业。
不管怎么说，新软件的开发，的确不是小事。
这也是远方第一次在移动战略上正式布局，以前开发的那些客户端，都是基于PC基础上的。
被同事一说，张晓龙也面露笑容道：“我也没想到，不过……”
说着张晓龙有些沉重道：“不过压力也大，我们初来乍到，一过来就接下了这种担子。做的好还好，做不好，不单单我们承受压力，李总恐怕也一样。远方科技能人不少，王俊煜那边更是一直被李总看重。结果这次他没能接手，反而让我们接手了，你们说，远方科技的人对咱们是什么态度？”
几人一听都沉默了下来，的确，他们是高兴了，可别人不见得会高兴。
许久，之前说话的女人轻声道：“既来之则安之，机会本来就有限，想突破，想发展，这些都避免不了。只要我们用心，做出了成绩，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众人都点了点头，无论哪家企业，竞争都会有的。
想站稳脚跟，还得看自己的能力。
张晓龙也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人，真要如此，他现在也不会来远方。
来远方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博一个更光明的未来么！
……
与此同时。
车上的李东正在考虑一个问题。
王俊煜怎么安排？
微信真要开发出来了，他觉得张晓龙当事业群总裁比较合适，王俊煜毕竟还是年轻了点。
可这样一来，会不会伤了王俊煜的自尊？也让人觉得自己过河拆桥？
李东有些头疼，以前人少的时候，这些都不是事。
企业真做大了，这些问题都一股脑地来了。
头疼了一会，李东也懒得想了，反正时间还早，自己现在想这些杞人忧天了。

第1055章 远方物流园
忙忙碌碌的，14号这天李东几乎没歇过。
回到省委大院，李东倒床就睡。
直到第二天醒来，李东才发现，自己手机上多了几个未接来电。
李东翻看了一下，有老爸打来的，也有其他人打来的。
没急着给老爹回电话，李东先打通了秦海的电话。
秦海一般没事不找他，今年远方物流发展迅速，秦海满世界的出差，两人起码有个把月没碰面了。
电话一通，首先传来的不是秦海的声音，而是轰鸣的机器声。
过了一会，秦海那边才安静了下来，接着李东就听秦海问道：“你回平川了？”
“嗯，昨晚刚回来。”
“今天去公司吗？”
“今天不行，得回东平一趟，秦叔，你有事就说吧。”
秦海也没问他回东平做什么，略带喜意道：“远方物流园一期项目竣工了！咱们的物流园，很快就能开业了！”
“这么快？”
李东先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释然了。
说快，这个速度自然是挺快的。
远方这边是07年5月份左右接手远方物流园这个项目，到现在也才一年多时间。
可别忘了，在那之前，湾湖集团就已经开工了将近一年时间。
两年多时间，完成一期项目，算是比较正常的速度。
尽管如此，李东还是忍不住露出喜色道：“好！一期项目竣工，物流园投入使用，总算一扫前段时间的晦气了！”
远方物流园这一块，光是远方一期投资就超过30亿。
后面还有二期，三期，全部投入使用，恐怕超过50亿规模。
这还单单只是远方集团的投资，物流园自然不可能就远方一家使用，远方物流园占地极广。
远方物流就算将总部迁过去，占据的地盘也是极小的一块。
所以远方的投资，主要是地皮和基建，真正要算规模，还得算上合作方。
作为华东地区规模最大的物流园，尽管前期湾湖集团出现了问题，可后期远方接手，还是让各大物流集团和快递公司以及其他商户都远方物流园充满信心。
这一年多来，和远方达成合作意向的商户超过500家。
只要物流园能正常投入使用，很快，远方物流园就会成为华东地区最大的物流集聚点。
而规模方面，商户入驻，大概第一年就能突破百亿规模！
李东高兴，秦海更高兴，华东排名第一的物流园属于远方物流，何等的霸气！
这年头，物流集团不少，快递公司也很多，远方在快递业算是排名靠前。
可快递业不等同于物流行业，在整个物流行业，远方物流还真排不上多少名。
而现在不同了，远方物流园投入使用，要是再能把远方超市的配送物流并入远方物流，远方物流很快就能成为一线的物流集团。
高兴了一阵，秦海继续道：“李总，确定什么时间开业吗？省里都在催促了，他们也急，比我们还高兴呢。这次物流园开业，能给江北提供8000个工作岗位，再加上我们的物流园还是华东第一物流园。现在省政府那边天天盯着咱们，希望咱们尽快开业，给今年的经济形势鼓鼓劲。”
08年的经济危机影响范围很大，江北虽然不是沿海省份，可也受到了冲击。
大批的制造企业倒闭，大批的务工人员失业。
现在远方物流园一下子能提供8000个工作岗位，加上规模破百亿，抵得上这段时间江北所有破产的中小企业了。
一家物流园，不单单是物流园，甚至堪比一座小型城市了。
07年的时候，江北最弱的地级城市，GDP也才180亿不到。
由此可见，江北省政府对远方物流园有多期待，多重视。
除了实质上的利益，另外一点便是远方物流园工程，是当初杜安民提议的。
后期出现问题，杜安民虽然受到影响不大，实际上还是受到了影响。
现在物流园甚至比规划还要提前一步竣工，无论是江北还是对杜安民，都有政绩上的好处。
这种情况下，江北省政府自然是迫不及待。
秦海说完，李东想了想道：“这个暂时我还不能确定，等我从东平回来，咱们开个会商量一下。除了这事，到时候我还有别的事要宣布。另外近期你做好准备，这次我考虑将超市的物流配送业务再次划归物流。”
秦海微微一惊，他倒是想过这事，可没想到李东居然真要做。
其实之前远方做过一次，那时候远方物流，就接手了超市的配送业务。
不过后期因为各种原因，又重新划归超市管理。
超市这边，配送中心可不少，资产也很多。
目前已经投入使用的配送中心就有4座，还有4座正在建设。
8家大型配送中心，覆盖全国范围。
光是这个，总资产就超过40亿。
现在从超市业务剥离，相当于狠狠砍了超市一刀，恐怕整个超市的利润都会因此下降。
远方的几家子公司虽然都属于远方，可他们彼此也有竞争。
这么一来，超市那边恐怕不会满意才对。
心里想了一阵，秦海出声问道：“这事和孙总商量过吗？”
“没，回头再说。”
李东说了一句，接着看了看时间道：“这事你先上上心，做好接手的准备就行。至于孙总那边，我会安排的，你不用操心。行了，秦叔，我还有事，先挂了。”
“嗯，那你忙。”
“……”
挂断电话，李东眉头舒展开，看来霉运要过去了。
远方实业公司投入运营，商城促销月即将结束，远方物流园也即将开业，很快金融危机也要全面爆发，国家进行救市。
要是再加上张晓龙那边的微信研发，前面的投入都快有收获了。
心情正舒畅着，门外忽然传来“砰砰”砸门声。
正儿八经的砸门！
保姆张姨有些惊讶，在李东这边工作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以前就算有来客，那也是斯斯文文的敲门，哪有这样的。
张姨看了李东一眼，李东这时候大概猜到是谁来了，微微点头道：“开门吧。”
张姨急忙出了院子，去给来客开门。
……
不出李东所料，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胡小蕊也没别人了。
听保姆说李东正在洗漱，胡小蕊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
这时候，小石头和田小雨刚吃完早餐，背着小书包准备去学校。
胡小蕊一看到小石头，就乐呵的不行，一把将小石头抱到身边，捏着她的胖脸蛋笑嘻嘻道：“小石头，又长胖了，想不想阿姨？”
小石头的失语症，经过大半年的治疗，现在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
小丫头本来就是活泼的性子，她年纪比田小雨小，想法也没那么多。
现在能说话了，整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换一个人来，小丫头能说半天不停顿的。
可看到胡小蕊，胖丫头顿时鼓起脸蛋，噘着嘴嘟囔道：“不想不想，姐姐说了，我脸这么胖，都是被阿姨捏的。”
胡小蕊一脸无语，再次揉了揉她的脸蛋道：“胡说，那是你自己吃的多，才不是我捏的。”
“就是就是！”
“不是不是！”
“就是就是！”
“……”
一大一小，就为了这事，在客厅争论了起来。
李东这时候也洗漱完了进了客厅，见两人还在争论，有些无语道：“都多大了，还跟孩子似的。石头还得去学校呢，别迟到了。”
小石头闻言连忙挣脱了胡小蕊的魔爪，拉着田小雨就往外跑。
见两丫头跑的飞快，胡小蕊郁闷道：“我又不是老虎，跑这么快干嘛。”
“你消停点吧，以后别给两丫头买那么多甜食，牙都吃坏了。”
说话的工夫，李东给自己套上了西装，胡小蕊见状道：“你要出门？”
“嗯。”
“去公司？”
“不是，回东平。”
“我也要去！”
一听李东要去东平，胡小蕊顿时来了兴趣。
她倒是知道李东老家在东平，不过她认识李东的时候，李东已经在平川了。
后来李东没怎么回去，她也没去过东平。
现在知道李东要回老家，胡小蕊哪有不凑热闹的道理。
李东听到她要去，连忙道：“我回去忙正事的，你就别添乱了。对了，你一大早来我这，有别的事？”
他昨天刚回江北，胡小蕊今天一早就杀来了，显然是知道他回来了。
大早上的来找他，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
“不急，咱们上车说。”胡小蕊倒是不像有急事的样子，现在已经盘算起来，去东平要去哪玩了。
李东一脸黑线，我答应带你去了吗？
再说，他在东平也待不了多久，很可能今天去，下午就回来了。
哪有时间陪这丫头胡闹。
见她说的兴高采烈，李东不由打断道：“先别做梦了，我真有正事要办，你要是没事，我先走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正事？你去东平有什么正事？刚回来又走，你比我爸都忙。”
胡小蕊嘟哝着，李东笑呵呵道：“那是肯定的，我比你爸有钱嘛。”
“切！”
翻了个白眼，鄙视了李东一阵，胡小蕊又可怜兮兮道：“带我一起去吧，我都好久没出去玩了。还有，庄凡那个混蛋老是纠缠我，我都快烦死了。”
胡小蕊不说，李东都快忘了庄凡了。
听到庄凡还在，李东不由道：“他还没走？”
“走才怪了！”胡小蕊气的咬紧牙齿，恨恨道：“这家伙，脸皮比你还厚！我都收拾他好几回了，可他就是不走，我都想揍人了！”
李东再度黑脸，你说他就说他，偏偏带上我干嘛。
我脸皮哪厚了？
懒得和这丫头纠缠这事，李东换好了衣服，想了想道：“对他真没兴趣？”
“没！”
“听说庄凡人还不错……”
说到一半，李东没再说下去，因为胡小蕊快要发飙了。
实际上，李东也懒得说这事。
胡小蕊对他什么意思，他又不傻，早就知道了。
关键是李东现在自顾不暇，一大堆事都没解决，胡小蕊这懵懂的爱情他承受不起。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心情给胡小蕊当红娘。
打住了话语，李东转移话题道：“他缠着你，应该不至于吧？”
庄凡好歹也是庄家的唯一继承人，气度和涵养应该不算差。
哪怕李东和这些二代三代不对付，也不得不承认，除了个别脑残，其他人都是社会精英。
就连孙文华，看着跟废物点心似的，气度和涵养还是有的。
李东怼了他好几次，这家伙生气归生气，也从没在李东面前破口大骂过。
庄家有钱有势，庄凡也是香饽饽，就算不能和胡小蕊联姻，应该也不至于缠着，更别说被明确拒绝后。
胡小蕊闷闷不乐道：“这还不懂，我有魅力呗，他被我迷住了，所以才缠着我不走。”
“咳咳！”
李东哭笑不得，这话说的，我都替你脸红。
胡小蕊长的不丑，可要说倾国倾城，那倒不至于，略带婴儿肥的脸蛋，看起来可爱居多。
可不管可爱还是漂亮，庄凡这种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不至于就这么被迷上了。
李东脑筋转动了一下，想了想道：“是不是你爸妈那边答应了，要不然……”
胡小蕊没说话，这个还真不好说。
要是胡小蕊爸妈都默认了，加上两家老人也同意，还有庄凡和胡小蕊联姻后，十有八九能接手胡家的产业。
有这么多好处在，庄凡缠一缠也正常。
大家族的子女，很少有独生的。
家族越大，兄弟姐妹越多，家里就算有产业有资源，也轮不到女儿继承。
可胡家的情况有些特殊，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偏偏两口子都是能人，脱离了孙家的掌控。
没有孙家的干预，那些产业百分百要留给胡小蕊。
庄家再有钱，也不会连这个都看不上。
庄凡虽然是庄家唯一的继承人，可不代表真就没有人争了，他还有不少隔了几辈的亲戚族人。
庄家的产业，就算他继承到手，那也不代表就全部是他的。
可要是娶了胡小蕊，情况就不同了。
胡家两口子，他们的产业难道还能留给别人？
给女儿那是肯定的，女儿嫁人了，给女儿和给女婿也没多大区别，这两口子的产业可不比庄家少多少。
庄凡也不是一无是处，家族背景在，自身涵养也有，性格能力在别人看来也还可以。
加上长的也行，真要算起来，条件比李东也不差，除了没李东有钱，其他的还要超过李东。
胡明两口子真要看上了他，一点不奇怪。
胡小蕊托着下巴沉默了一会，过了一会又哼道：“我才不管，我要嫁人，又不是我爸妈嫁人。他们谁乐意谁嫁给他，我才不要！”
李东失笑，这时候胡小蕊又道：“就算嫁，我也不嫁给他！”
说这话的时候，胡小蕊盯着李东不眨眼。
李东微微有些尴尬，心里虽然挺爽的，可又感觉这种爽快不应该存在。
男人都这样，哪怕有媳妇了，一个各方面都不差的女人跟你说，非你不嫁，你口中拒绝，心里恐怕也是爽的不行。
想归想，李东却是不敢接这话茬。
看了看时间，李东匆匆道：“我得走了，庄凡这事你要是真不乐意，我回头帮你想想办法……”

第1056章 绿油油的帽子
李东说想办法，胡小蕊马上笑嘻嘻道：“办法其实很简单啊，你冒充我男朋友怎么样？”
“咳，我先走了，回头咱们再说这事。”
李东也不在意胡小蕊在自家久留，换好鞋就要出门。
结果胡小蕊也连忙跟了上来。
见外面谭勇开车等着，不等李东开口，胡小蕊就自己开门坐了上去。
“小蕊……”
“一起啊，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行了吧？你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东还能说什么。
上了车，李东叮嘱道：“待会我回老家祭祖，你在车上等我就好，等我事情忙完了，要是有时间带你四处看看。”
“祭祖？”
胡小蕊一脸的雀跃，连忙道：“是不是和电视上放的那样，女人不能去，去了就得浸猪笼的那种？”
李东翻着白眼，无语道：“你想多了！”
现在又不是以前，祭祖也不避讳这些。
男人女人，只要是李家人，都能去。
就算是外人，真要去看看，你还能拦着不给去？
不过一般情况下，别人也不会不识趣，不是自家人也不会凑这个热闹，毕竟又不是什么喜事。
更别说浸猪笼，这是对付奸夫淫妇的好吧！
胡小蕊不以为意，继续叽叽喳喳道：“那我可以去看看吗？”
“别，你到时候在车里等我就好。”
李东连忙拒绝了，真要带这丫头上了山进了祠堂，还不知道惹出什么麻烦来。
胡小蕊看似蛮不讲理，实际上还是有分寸的。
被李东拒绝，她也没再提这事，依旧乐呵呵道：“那就算了，等你忙完了，再陪我一起找地方转转。我听说你们家那边靠长江，可以去长江游泳吗？游泳池太没意思了，要是能横渡长江……”
李东已经无力吐槽，横渡长江？
你真当长江是你们家的私家游泳池呢，就这丫头真要去了，下去了百分百上不来。
李东怕她自己一个人真跑去了，连忙严肃警告道：“别乱跑，你要是不听我的，现在就下车，我可不想带一个大麻烦过去！”
“不去就不去，凶什么嘛！”
胡小蕊鼓了鼓嘴巴，托着下巴开始生闷气。
李东也不安慰她，这丫头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迈巴赫刚出省委大院，外面就迎来一排奔驰。
这次李东回去，自然不会只开一辆车。
虽然他现在用不着太大的排场衬托自己有钱，也没这个必要。
可在农村，你要是真开一辆车回去了，保准很快就有闲言碎语出来。
你不是首富吗？
你不是很有钱吗？
这么有钱，居然就开一辆车回来了，身边也没几个人。
别不是你公司要破产了吧？
又或者你的钱来的不干净，不敢花？
其实这些流言蜚语，李东是不在乎的，对他没伤害。
可父母不同，李东可以不在意，他们不能不在意。
弄个排场，也是为了满足一下父母的愿望。
8辆奔驰，都是S系列的，另外李东的宾利也用上了，要不是掠夺者开不出去，李东恐怕还得打这辆车的主意。
车队一汇合，胡小蕊忍不住探头张望了一下，问李东道：“你的车？”
“嗯，公司那边调过来的。”
“涨面子用的？”
“还没笨到家。”
“切！”胡小蕊鄙视他一眼，又忍不住蠢蠢欲动道：“要不要我帮忙？”
“帮忙？”
“再给你调几十辆好车过来，咱们凑个100辆，弄个车队好不好？”
胡小蕊一脸兴奋，显然这种事比较合她胃口。
“还有，许圣哲那家伙家里好多车的，我们要不直接杀过去，把他家车库的车全都开出来？”
“要不然，咱们干脆租一架直升机飞过去？”
“还有还有，那辆派拉蒙可以开出来啊，跟装甲车差不多，很霸气的。”
“……”
胡小蕊嘴巴就没闲过，李东却是懒得回话。
他又不是真要显摆，这么多车就够了，要几百辆车显摆给谁看？
……
就在车队出平川的时候。
同一时间。
平川最高档的酒店。
庄凡不慌不忙地打理着衣着，懒洋洋道：“陈瑞，你们的那点小心思，就别在我跟前显摆了。你和余乐几个，都是典型的失败者。在我眼里，你们的那些谋划都可笑至极，这几天我闲着也是闲着，才跟你聊几句。我现在还有正事要忙，你该去哪去哪，缠着我没意思。”
陈瑞面不改色，笑呵呵道：“庄少这话说的，我可没缠着你的意思，也没怂恿你的意思。不过我说的也是实情，你表现的再好，有李东在，你也不会夺得胡小蕊的芳心。我和小蕊认识很多年，她什么性格我知道。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那种。除非……”
“除非弄死了李东？”庄凡嗤笑道：“你去弄死他好了，我随时欢迎。你缺钱，我这里有，要多少都行。至于别的，我恐怕就帮不了太多了。”
“庄少，你高估我了。”陈瑞依旧笑道：“我可不是李东的对手，再说，犯法的事我可不会做。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才对。
胡小蕊性格其实很简单，她看上李东什么了？
钱吗？
不是。
人吗？
也不是。
她其实就跟孩子似的，喜欢那种一往无前的霸气……
当然，也算不上霸气，李东这个人你大概不清楚，性格比较强硬的那种，干事不计后果。
他陪胡小蕊砸过别人的会所，砸过别人的车，还砸过别人的大门……
这在胡小蕊看来，那就是优质男人，男人就该这么做。
这种事，庄少做的出来吗？”
庄凡嘴角抽了抽，废话，他能干这种事吗？
见庄凡不接话，陈瑞继续笑道：“所以要想获得小蕊的芳心，第一步就是打破李东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在她看来，李东不是霸气勇猛吗？要是李东不再霸气，不再勇猛呢？她还会因为李东，拒绝庄少你吗？”
庄凡毕竟还年轻，城府是有，可比陈瑞还是差了一些，一听这话就皱眉道：“难不成你想让我和李东去打架？这种莽夫做的事，你觉得我做的出来？”
陈瑞干笑道：“自然不会是这个。”
剩下的话他没说，就算真是这样，你也不是李东的对手。
那家伙就是野路子出身，从小到大也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架。
以前大家还不了解，等李东成名了，他的一些往事早就被扒出来了。
指望庄凡这个富家大少和李东斗殴，陈瑞毫不怀疑，庄凡最后肯定死的很惨。
见庄凡开始上钩了，陈瑞不慌不忙道：“想要打破李东的这种形象，其实很简单。”
“哦？怎么简单？”
“压制他，压的他抬不起头，让他丢面子，让他出洋相。几次下来，李东什么面子都没了，还谈什么威武霸气。到时候，凭庄少你，拿下胡小蕊还不简单。”
“呵呵！”
庄凡又不是真傻，原本还以为陈瑞有什么好主意。
现在一听，还不是怂恿自己去和李东斗。
压制李东？让李东丢面子出洋相，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先别说能不能做到，真做到了，那也得罪李东得罪的狠了。
庄凡才不愿意干这种事，吃力不讨好。
这时候，陈瑞手机响了一声。
陈瑞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一条短信。
简单扫了一会，陈瑞眼神一亮，对庄凡道：“庄少，今天李东要回家祭祖，你知道吗？”
“不清楚，我管他做什么。”
“可胡小蕊也去了。”
庄凡眉头微皱，不过很快就平复道：“小蕊去凑凑热闹，很正常。”
他虽然和胡小蕊打交道时间不长，可这段时间，他也算熟悉胡小蕊的性格了。
凑个热闹而已，就算不是，那他也没办法，难不成去把胡小蕊抢回来？
陈瑞不慌不忙道：“按照东平的习俗，祭祖这天，带回去的女人，那就笃定是自家人了。外人，那是没资格参加的。小蕊这要是去了……啧啧……”
陈瑞似笑非笑道：“我知道庄少你大度，也怀疑我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其实也没隐瞒，我就是看李东不爽，想让他吃点苦头。
可庄少你呢？
你就真的一点不在意？
庄老和孙老给你们订下的亲事，很多人可是知道的。
现在圈子里谁不把胡小蕊当成你未婚妻，结果呢，转头的工夫，庄少你的未婚妻就陪别的男人回家祭祖去了。
这要是传了出去，恐怕能让大家笑上几年。
之前李东和胡小蕊虽然也传出点绯闻，可毕竟不是台面上的事。
这次就不一样了，庄少，你说，这消息传出去了，会不会引起大家关注？”
陈瑞知道，庄凡不傻，用阴谋诡计很难算计到他。
可他现在用的是阳谋，他就摆明告诉庄凡，我就是想让你和李东对上。
这个闷亏你是吃下去，还是不吃？
说胡小蕊是他未婚妻，有些不靠谱，毕竟两家只是老爷子随口说说，其他人都没表态。
可一般情况下，大家族这种事都是老一辈定下来的。
他们这么说了，一般都八九不离十。
真要按照老传统，那胡小蕊就是你未婚妻，哪怕她自己不答应，那也没用。
现在你媳妇跟人跑了，当着你面给你戴绿帽子……
是个男人就不会舒服！
涵养也好，素质也好，在这时候，其实都无关紧要。
哪个男人会容忍这种事？
除非真的窝囊废到家了！
更别说，庄凡一直自命不凡，在圈子里也是大哥级别的，身后还跟着一帮小弟摇旗呐喊。
当初森泰，庄凡就是最大的股东。
这事传出去，你还能在圈子里立足吗？
哪怕要甩，也是庄凡甩胡小蕊，那才能让他不丢面子，被胡小蕊甩了，那面子就丢尽了。
陈瑞这几句话，的确有些刺激到了庄凡。
之前他一直回避这些事，甚至心里想着，真要不成，那就算了，回头和爷爷一说，就当开个玩笑，无伤大雅。
圈子里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又没定下来，算不上毁诺。
找个场合，大体上表一下态，大家都不会太较真。
之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也没人会说闲话。
可现在情况不同，庄家和孙家还没说这事完了，这时候，没到好聚好散的地步。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胡小蕊和李东一起跑了。
两人是朋友，真要出去玩一圈，那庄凡也没办法，他还没那个权力限制他们不让他们出去玩。
而现在呢！
胡小蕊是陪李东回家祭祖！
不单单是江北这边，其实哪里都这样。
你一男一女都未婚，结果男方回家祭祖，你跟着一起去了，这用意还用别人去猜？
绿帽子！
这三个字，让庄凡有些不淡定了。
虽然表情上没太大的变化，可陈瑞却是看到了腮帮子僵硬起来，指不定怎么咬牙呢。
陈瑞心里暗乐，你不是自视不凡吗？
这几天，他也受够了这家伙，一副上位者的态度，说话都带着一股藐视的味道。
你有什么好牛的！
庄家是不错，可也只是不错，还没到无视任何人的地步。
庄家老爷子，早就转政从商了。
在政界有人脉是不错，经营的也还行，可庄家现在不能看做官宦家族，也就和沈家一样，商贾人家。
之所以混的比别人好，一方面是更有钱，另一方面就是庄家老爷子还在世，和不少大佬有交情。
等庄老爷子一去，指不定还不如沈家。
陈瑞虽然现在落魄了，可老头子好歹还在位置上，清水衙门归清水衙门，养老归养老，那也是副部。
庄凡这个第三代，在他面前装逼，陈瑞岂能真的不在意。
别看他从头笑到尾，实际上心里早就泛起无数阴谋诡计准备让这家伙好看了。
见庄凡还不吭声，陈瑞压下心中的畅快，轻声道：“庄少，再不出面拦一下，那可真迟了。要是真让小蕊去了，不管事后怎么解释怎么弥补，传出去都是天大的笑话。”
“不用你提醒！”
庄凡不耐烦地哼了一声，皱着眉头，顿了顿道：“他们到哪了？”
“快出平川了。”
庄凡不再问话，也不和陈瑞沟通，直接出了房间。
陈瑞也不在乎，笑呵呵地跟着庄凡一起往外走，就算不出面，看看戏也是好的。

第1057章 你脸比我脸大？
平川到东平，车开快点，三四个小时就能到。
李东他们7点钟出发，速度快的话，10点多就能到。
路上李东给李程远打了个电话，李程远倒是没催他，人回来就好，安全最重要。
儿子这么忙，大家也能理解。
将近10点钟，李东的车队到了青阳境内，再过个把小时应该就能到了。
而这时候，李东还不知道，身后有几辆车飞速追了上来。
……
追上来的车有三辆。
一辆是庄凡的车，一辆是他保镖的车。
庄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庄凡又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出门在外，怎么也要防备一下。
最后一辆，则是陈瑞的车。
陈瑞倒是没请保镖，用不着，也没必要。
他一边开车吊在庄凡身后，一边开始打电话，从下酒店的那一刻，陈瑞就盘算好了如何下这盘棋。
“琪琪，有空来东平看一场大戏吗？庄家大少和首富为女人大战三百回合，好戏可不能错过了。”
电话那边的常琪琪一听，连忙道：“我马上来！”
“记得多带点人，庄家大少爱面子，人少了，不一定能斗起来。可人多了，那庄大少肯定丢不起这面子，明白我的意思吗？”
常琪琪喜笑颜开道：“还用你说，能喊的我都喊上，闲着的人多了，看戏大家都喜欢。”
“那就好，你们速度快点，别错过了。”
“好！”
……
挂断常琪琪的电话，陈瑞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原本他以为这步棋用不上了，今天说不定就能用上。
哪怕不能把李东如何，可今天，促使李东和庄凡斗上，陈瑞还是有把握的。
两人都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让这两人斗起来，陈瑞觉得难度不大。
不管谁胜谁负，都是陈瑞的胜利。
陈瑞心里暗自得意，任你们牛气冲天，还不是自己的手中棋子。
整盘棋，其实只有他一个棋手。
无论是余乐还是常琪琪，又或者庄凡和李东，在陈瑞看来，这些人都被自己耍的团团转。
这些人，还真以为自己落魄了，就能随便羞辱自己？
陈瑞嘴角微微翘起，谁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
车上。
胡小蕊开始打盹，今天她起来的比较早，说了一会话就有些累了。
她打瞌睡，李东也闭眼开始休息。
这丫头，话特别多，李东耳朵也被折磨的够呛。
正闭眼小憩，手机震动了起来。
李东看了看号码，微微蹙眉，不过还是接通笑道：“岚玉，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电话？”张岚玉似笑非笑地反问一句。
上次在酒吧，被李东直接拒绝，张岚玉消失了一阵，也没再联系过李东。
李东还以为她面子上过不去，以后大概不会联系自己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就在李东琢磨怎么回话的时候，张岚玉懒洋洋道：“好了，别琢磨怎么敷衍我了，说正事。那个什么叫庄凡的，好像在你后面跟着，准备跟你决斗。常琪琪那几个家伙，现在也带人去看戏去了。他们还邀请我一起去，你说我是去好呢？还是不去好？”
“决斗？”
李东有些懵，什么意思，庄凡脑袋进水了？
“反正就这意思吧，通知你一声，有个准备，挂了。”
“喂……”
“嘟嘟嘟……”
李东拿着手机有些无语，什么情况？
庄凡跟着自己干嘛？
看了一眼身边的胡小蕊，李东大概有数了。
这时候胡小蕊也醒了，听到李东的话，不由好奇道：“什么决斗？”
李东耸耸肩，无奈道：“鬼知道，你说庄凡缠着你我还不太相信，现在信了。这家伙还真跟来了，大概就为这事吧。”
他倒是没多想，也没想过庄凡会自己代入绿帽子的角色。
在李东看来，胡小蕊跟自己去东平转转，算不上什么大事，胡小蕊又不会跟着自己去祭祖。
可他忘了，这事庄凡可不知道。
其实就算李东想到了，他也不会解释和在意。
他凭什么要和庄凡解释？
庄凡算什么东西！
至于张岚玉说的决斗，李东也没当回事。
开玩笑呢！
今天加上他自己坐的车，8辆大奔，一辆宾利，刚好10辆车。
车里就算没人，司机总是要的，这就10个了，这些人都是安保公司出来的。
而实际上，李东还有自己的专业保镖队伍。
加在一起，最少也有20人以上。
这么多安保在，庄凡和自己决斗，决死差不多！
李东还真不相信，庄凡能带多少人过来，他脑袋只要没进水，就没那个胆。
当然，这时候李东觉得他脑袋进水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虽然不太在意，李东还是对谭勇道：“后面有个二缺跟过来了，让大家留意一下。”
谭勇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低声对着耳机说了几句。
而胡小蕊，这时候已经兴奋的不行，兴高采烈道：“要不咱们等等他？这次好好教训他一顿，前几次我都懒得搭理他，他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了，李东，咱们揍他一顿，直接把他扔路边你看好不好？”
“不好！”
李东没好气道：“我还赶着回去呢，哪有功夫跟他玩这个。不追来就算了，真要追来了再说。”
见李东不准备等庄凡，胡小蕊眼珠子转了转，对谭勇道：“谭大哥，找个地方停一下，我想去卫生间。”
“别搭理她，继续开。”
“李东，我真要去卫生间！”
“到了东平再说。”
“我等不及了！”
“那就憋着。”
“李东！”
胡小蕊一脸的郁闷，好久没和李东一起干坏事了。
想当初，想揍谁就揍谁，想砸门就砸门，那时候李东还愿意干这种事，现在李东人都快见不到了，哪还有机会一起干坏事。
郁闷归郁闷，胡小蕊现在也只好期待庄凡赶快追上来才好。
见她频频回头，李东知道她的心思，有些无语道：“你就这么盼着我和人斗起来？这可是得罪人的事，得罪的人多了，我麻烦也多，你就不盼着点好？”
“怕他干嘛！”
胡小蕊满不在意道：“咱们揍他一点事都没，他算老几，主动惹事，打断他的腿也没人敢说话。庄凡又不是他们家的老头子，老头子不能揍，要不然就麻烦了。可庄凡，你放心吧，揍他的事我包了，才不怕他！”
李东失笑，这丫头果然不傻，谁当她傻就真傻了。
利害关系她看的清楚。
庄凡主动招惹李东，惹是生非，还是在李东回乡祭祖的时候，搁在以前，那就是生死大仇。
这时候，李东真要把庄凡打个半死，庄家也没话说。
就和他当初给了孙曼曼两耳光一样，孙老爷子地位多高，找李东麻烦了吗？
你不占理，又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好的办法就是息事宁人。
当然，心里肯定会不舒坦，这是肯定的。
可做生意而且还做大的人，傻吗？
为了这点事，庄家会和李东翻脸？
除非李东把庄凡弄死了，或者打断了他的子孙根，要不然都没太大的影响。
正因为明白这些，李东才没太在意庄凡。
他真要找茬，李东不介意让他吃吃苦头，要是不找茬，李东也懒得在这时候跟他斗气，没那心思。
……
10点40分，陈家湾已经若隐若现。
胡小蕊还在回头张望，有些失望道：“还没来，是不是不认识路？”
李东翻着白眼道：“要不干脆你给他打个电话，指一下路？”
胡小蕊连忙道：“真的可以？”
李东老脸泛黑，胡小蕊讪笑道：“开个玩笑，我才没这么无聊。”
“你就是这么无聊。”
“才没有！”
两人正说着，谭勇轻声打断道：“李总，后面的确有车跟着，快要过来了。”
“还真追上了，速度不慢啊。”
李东笑了笑，想了想道：“稍微减慢点速度……”
“李东，我就知道你肯定想揍他！”胡小蕊一听李东要减速，顿时高兴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带着这几个家伙一起回家而已，省的麻烦。”
今天祭祖是大事，也许李东没当大事，可在李程远和李家人眼中，今天就是大事。
这时候，带着这几个捣乱的家伙回去，李东就算真把他怎么着了，也丢人。
李东这边减速，后面的人加速。
车队还没到陈家湾，庄凡和陈瑞他们就追了上来。
庄凡的车一马当先，超过车队，直接挡在车队前面，显然是准备逼停李东这边的车。
而李东也没工夫和他斗气，直接示意谭勇停车。
车一停，前面的庄凡就直接下了车，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庄凡也不是莽汉，走过来见李东没下车，而是打开车窗看着他，庄凡笑容满面道：“李总，抱歉了，刚刚有些莽撞了，回头我请客赔罪。”
“那倒不用，庄大少有事？”
庄凡看了一眼车中瞪自己的胡小蕊，笑呵呵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孙阿姨给我打电话，她马上要来平川，希望中午一起吃顿饭。我一问才知道小蕊跟李总一起来这边了，这不只好跟了过来，和小蕊说说。”
这个借口实际上很烂，孙月华真要回平川，会不通知胡小蕊？
可庄凡也不在乎借口烂不烂，他的目的很明确，胡小蕊不能跟着李东一起回李东老家。
至于李东怎么想，他不在乎。
庄凡说完，见李东不说话，又笑道：“李总，我们就不耽误你的事了，小蕊，下车吧，我送你回去就行。”
胡小蕊翻着白眼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小蕊……”
“莫名其妙，我又不认识你，你喊的这么亲热干嘛，好恶心！”
这种话胡小蕊不是第一次说了，之前其实庄凡也领教过。
可之前没别人，今天当着李东的面，胡小蕊一点脸面都不给自己留，庄凡脸色不由变了变。
心里憋着火气，庄凡也就没那么客气了，沉声道：“胡小蕊，注意一点影响！
是，你不喜欢我，实际上我也觉得你太幼稚了！
可不管怎么说，你外公和我爷爷，已经说了这事。
就算你不愿意，行，我可以和我爷爷说，但是现在，你必须要和我一起走！
我们庄家丢不起这个人，你也一样，别给孙家丢人现眼！
你是什么人？就随便陪着男人一起回家祭祖，你不在乎，我在乎！”
胡小蕊打着哈欠无所谓道：“我的确是不在乎，这是我的自由，关你什么事。你们家丢人，和我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你们谈婚论嫁的，你们自己去结婚好了，再说了，我姓胡又不姓孙。真是好笑，我干嘛要听你的？”
胡小蕊本就是叛逆的性子，这时候庄凡要是放低姿态，保证自己以后不再纠缠胡小蕊，再劝一下胡小蕊，说不定这丫头为了省麻烦还真就回去了。
可庄凡一会孙家的面子，一会庄家的面子，胡小蕊还真不感冒。
她又不欠庄家的，干嘛要管庄家。
至于外公那边，她现在和那边关系不好，以前外公疼她，舅舅疼她，胡小蕊倒是和他们关系挺好的。
可后来，外公那边和自己老爸吵了好几次，舅舅也经常训斥自己老爸。
加上那个讨厌的表姐也经常找麻烦，几次三番的，胡小蕊心里也不舒服。
她和胡明的关系，甚至比孙月华还要亲。
孙月华经常不在家，胡明从小到大对她都好的不行，那种父女亲情，可不是外公舅舅能比的。
偏偏孙老头和孙文华都看不起胡明，经常冷嘲热讽的，说话也不客气。
时间长了，胡小蕊哪还有那么在意。
再后来，她知道李东在京城为了自己打了表姐，外公那边和李东也不对付，再加上这次外公问都没问自己，就给自己订了什么亲事。
一次次的，胡小蕊对孙家愈加失望和冷漠起来。
现在庄凡用这个威胁她，胡小蕊才懒得理会他。
见胡小蕊不以为然，庄凡脸色漆黑，接着看向不说话的李东道：“李总，这事你也看到了。现在不是我不给李总面子，可要是胡小蕊跟你走了，那就是打我们庄家的脸！李总，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李东点点头道：“不合适。”
庄凡松了口气，知道就好，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和李东真斗起来。
不过紧接着，李东就笑呵呵道：“可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
庄凡顿时无言，是啊，这事和李东有关系吗？
好像没有。
可要说没有，也不正确，虽然现在是胡小蕊自己不愿意走，可庄凡知道，李东真要让胡小蕊走，胡小蕊也不会拒绝。
庄凡有些不满，沉声道：“李总，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胡小蕊哪都能去，就是不能去你家！真要去了……”
“真要去了，你想怎么样？”李东似笑非笑道：“现在是你拦我，别了我的车不说，还耽误我的事。然后小蕊自己愿意去，我和小蕊是朋友，然后我认识你吗？你说让我赶人，那我就赶人，你考虑过我的面子和感受吗？现在和你说这么多，算是给你一个交代了，不是给你面子，是给庄老面子。至于你……呵呵！”
李东笑的肆无忌惮，庄凡是谁？
他和庄凡认识吗？
庄凡光知道庄家的脸面，光知道他自己的脸面，何曾想过李东？
李东真要赶走了胡小蕊，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胡小蕊对李东的意思，很多人可是知道的。
哪怕没这个意思在里面，庄凡让他赶人，李东真就把胡小蕊赶走了，那他这个首富当的也太窝囊了。
别人可不在乎李东怎么想，也不在意李东是不是为了顾全大局。
到时候别人只会说，庄家就是牛！
李东算什么？
庄家第三代发句话，李东就吓得半死，屁颠屁颠地把自己朋友给赶走了。
这要是传出去了，李东还有脸吗？
除非这时候庄家老爷子在这差不多，而且还得说的合情合理，硬逼李东赶人，庄老爷子也没这么大脸。
李东对孙老爷子还有些忌惮，无从下手。
对庄家，他可不怕。
你是商人，我是商人，谁还真比谁高贵不成？
当年的事是当年的事，你现在从商，那就得遵守规矩，我企业比你做的大，名气比你大，敬你是年纪，不搭理你，你也没资格跟我叫嚣。
被李东肆无忌惮地嘲笑讥讽，庄凡涵养再好，这时候也气的够呛！
咬着牙，庄凡盯着李东道：“这么说，李总是不答应了？”
“你觉得呢？”
庄凡不再理他，又看向胡小蕊道：“胡小蕊，你要考虑清楚了！你真要坚持，那就是害人害己！孙家、庄家，包括李东，都因为你的任性，颜面尽失！你这次真要去了，可别怪我没说清楚！”
这话还是很有杀伤力的，胡小蕊叛逆归叛逆，可智商不低。
庄凡这么一说，她也反应过来了。
这时候真要去了李东那边……
可转头一想，胡小蕊觉得不对啊！
我又没做什么？
李东回去祭祖，我就随便来看看，等李东祭祖完了，看看能不能抽空出去玩玩。
结果庄凡一顶接着一顶的大帽子盖下来，凭什么啊！
想到这，胡小蕊一脸的憋屈，咬牙道：“滚！”

第1058章 又一个许大奸臣
一个“滚”字，顿时让庄凡脸色阴沉下来。
这时候，庄凡带的几个保镖也匆忙跟了上来。
同样的，李东这边，几辆车上的安保人员都走了下来。
李东面带笑容，看着庄凡没说话。
来硬的？
庄凡应该没这么傻，他不会真以为自己不敢动他吧？
这时候，李东倒想看看，庄凡还能怎么办。
对庄凡，李东谈不上厌恶，自然更算不上喜欢。
他和庄凡之间没有太大的仇恨，主要还是为了面子之争，不过显然，庄凡的面子没他的值钱。
这时候，庄凡有些骑虎难下。
他能怎么办？
李东摆明了不给他这个面子，胡小蕊也不搭理他，他还能怎么办？
正如李东想的那样，来硬的，庄凡还没那么愚蠢。
心里恼怒归恼怒，庄凡还是渐渐恢复了平静，沉默了片刻道：“李总，不介意的话，我也想去观看一下李氏祭祖的盛况，您觉得如何？”
这是他面对李东第一次说敬语。
同样的，这话一出，让李东也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既然胡小蕊不走，他又无法强迫李东，那干脆他也一起去好了。
李东和胡小蕊单独回去，别人会乱说。
可他庄凡也跟着一起去了，那就算外面有风言风语，庄凡也有块遮羞布可以掩盖。
等事情平息了，两家再对外稍微表态，他和胡小蕊的事就算结束了。
再之后，不管胡小蕊做什么，都和他没关系。
之前庄凡看中了胡家的资源和孙家的名望，的确很想促成和胡小蕊的婚事，对他来说，娶谁其实都一样。
可今天被胡小蕊这么一闹，庄凡顿时没了心思。
他算是看出来了，胡小蕊没有他那种家族荣誉感，对自己只有厌恶没有感情。
就算勉强凑在一起，日后说不定还会拖自己后腿。
此刻，庄凡唯一想的便是，尽快让这件事过去。
想要让事情过去，那就不要再生是非。
要是今天真闹大了，弄不好最后不但和李东成了死敌，也和孙家成了死敌。
孙家的情况他还是清楚的，老爷子虽然说话还管用，可孙月华具体听多少，那难说。
一边是自己女儿，一边是外人，孙月华到最后会如何选择还用去猜？
庄家是生意人，生意人更懂的趋利避害。
陈瑞觉得庄凡和李东一定会斗起来，那是他将庄凡代入了官宦世家子弟。
官二代三代，实际上比富二代三代更重面子。
而商人家庭出身的庄凡，也在乎面子，不过在面子的前提下，庄凡还会衡量利益得失。
要是能占到好处，庄凡不介意和李东斗上一次，可明显没好处的事，庄凡不愿意去做。
陈瑞还觉得现在的庄家，是三十年前的庄家，明显是想多了。
换作三十年前，庄凡父亲那一辈，的确有官宦子弟的作风。
可如今是三十年后，庄家培养庄凡的目的，就是接手家族庞大的商业产业。
商人，还是大家族的继承人，哪有那么容易被勾起火气。
吓不退李东，那就自己妥协好了。
这一前一后的态度变化，李东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对庄凡多了几分警惕。
这家伙，让他忍不住想到了许圣哲。
许圣哲其实也是这种人，能来硬的，他不会来软的。
可来不了硬的，许圣哲低头的速度比谁都快。
这种人，才算得上真正的商人。
也许他们现在的态度转变还比较流于表面，容易被人看出来，工夫不到家。
可再过些年，这些人又是一个个商界老狐狸级别的人选。
李东没急着应承，淡笑道：“你确定你要去？”
“李总难道不欢迎？”庄凡也跟着笑了起来，当然，笑的比较僵硬。
他现在对李东大致有个了解了，吃软不吃硬。
你硬，他比你更硬，丝毫没有退避的意思。
庄凡现在还真有些担忧，李东不答应，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总之，胡小蕊是不能单独陪李东一起去的。
以后不管她，总之今天不行！
真要被李东拒绝了，反正庄家要丢人，那撕破脸庄凡也不能让李东这么好过。
现在，就看李东如何衡量了。
就在李东敲着腿背，准备说话的时候，庄凡手机忽然响了。
庄凡微微怔了怔，接着就笑道：“李总，不介意我接个电话吧？”
李东淡淡道：“随意。”
庄凡没再说话，拿着手机去了一旁。
而这时候，刚刚没再说话的胡小蕊鼓着嘴低声道：“让他去吧。”
李东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怎么了，觉得我会怕他？”
“不是……”
胡小蕊鼓了鼓腮帮子，嘟哝道：“其实我很想揍他一顿的，特虚伪。不过看他这样子，是准备和我划清界限了，这样最好。要是真揍了他，他继续纠缠怎么办。现在也挺不错的，他回头肯定不会再缠着我了。”
庄凡的态度，两人其实都看出来了。
今天保住庄家的面子，保住庄凡的面子，回头就算胡小蕊愿意，他都不见得敢继续这么下去。
胡小蕊太过随心所欲，庄凡怎么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现在还没结婚，真要结婚了，别真给自己戴了帽子。
别人戴帽子，那是低调不张扬，胡小蕊这性子，庄凡真怕人家大张旗鼓地宣扬出来。
有那一瞬间，庄凡想到了高阳公主，差点自己把自己吓到了，哪还敢和胡小蕊谈婚论嫁。
李东闻言微微点头道：“其实这样最好，对我也好，对你也好，或者对孙家、庄家都是圆满的结局。”
让庄凡主动放弃，这比胡小蕊自己抗拒的效果要好很多。
孙老爷子答应的事，尽管孙月华夫妇不一定乐意，可真要反抗，那就是家庭不睦。
现在，庄凡那边放弃了，孙家的面子保全了，老爷子就算不满也没办法。
这比李东之前想的还要顺利，要不然换一个时机，不一定能让庄凡放弃。
毕竟孙月华夫妇手中掌握的财富，那是一笔天文数字，能抵挡这种诱惑的人不多。
李东话说完，胡小蕊不由哼了一声。
自己说归说，那是理性大于任性，可李东就这么顺水推舟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
李东笑了笑，也没安慰她。
等到庄凡接完电话回来，李东主动开口道：“庄大少想要去看看，我倒是没意见。”
庄凡不动声色，继续等待李东说话。
这世界，没人是傻子。
其实李东说答应，他就知道自己得付出一点代价。
今天他截了李东的车，总要让李东在面子上过得去。
既然不准备撕破脸，那就做好出血的准备，当然，李东要是过分了，他也不会答应就是了。
“不过话说回来，庄大少找我麻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森泰的事，你我心知肚明。一次两次的，我这个人其实也不是太计较，可今天庄大少在我祭祖的时候，还准备来捣乱，就有些过分了。你说是吧？”
庄凡平静道：“李总有话直说，开门见山就好。”
“那我也就不废话了，东星娱乐要收购新影联，我听说庄家是幕后大股东，庄大少这次给小蕊添了不少麻烦，当个添头如何？”
庄凡嘴角抽了抽，我给胡小蕊添麻烦？
明明是这个女人给自己添了麻烦！
可这时候，庄凡也不辩驳，点头道：“可以！”
李东说并购，又不是不给钱，他还真没太多的想法。
新影联虽然是华夏排名靠前的院线，更是北方市场数一数二的院线，可对庄凡而言，新影联还真算不上赚钱的产业。
这几年电影市场行情也就一般，利润不是太大。
当然，庄凡还是补充一句道：“股份我们倒是有一些，但是也算不上最大的股东，新影联是国资院线，国资为主。就算你们想收购，拿到我们手中的股份，也不足以控股。”
“这点就不劳庄大少费心了。”
庄凡闻言笑了笑，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新影联年度票房不到4亿，净利润率就算10%，年利润也不到4000万。
庄家掌控的股份不算多，每年利润也就几百万不到一千万的样子。
钱多少要赚一点，可也不是不要投资。
其实在庄凡看来，这东西可有可无，真要卖出去了，他拿这些钱，随便投资什么，年利润10%那是低到不能再低。
至于李东要，那就给他，这其实也是生意，谈不上让步。
李东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指望这点事就从庄家手中拿天大的好处，做梦差不多。
钱多钱少，李东也不是很在乎，主要是一切顺利，能帮助远方完成布局就行。
要是没今天的事，东星想收购新影联，庄凡肯定会捣乱。
借机解决一个潜在的麻烦，也算不大不小的收获。
这事原本就到此为止了，却不想庄凡主动道：“李总，既然合作了第一次，那就再合作一次如何？”
“嗯？”
李东微微挑眉，有点意思。
新影联的事算不上合作，尽管庄家不亏，可毕竟是在李东逼迫下完成的。
没想到庄凡顺杆往上爬，这就开始谈合作了。
庄凡笑眯眯道：“今天时间紧，回头等李总忙完了，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另外为了表达合作的诚意，我免费赠送李总一条消息。”
李东笑而不语，也没去问什么消息。
既然是免费的，那对李东而言，就算不上什么大事。
真要能打击到李东，那庄凡不坑他就是好事，怎么可能告诉他。
不出所料，庄凡也没拿捏，直接说道：“刚刚的电话是陈瑞打的，他人就在后面那辆车上。这家伙，一直怂恿我和李总作对。一个破落户，还想掌控局面，何其可笑！就算我真有一天和李总对上了，也不会是因为他。夏虫不可语冰，井底之蛙！”
庄凡满脸的不屑，在李东面前肆无忌惮地表现了出来。
他面对李东，要说一点压力都没，那不可能。
可面对陈瑞，庄凡有资格不屑。
别说他老子现在半退，就是不退，庄凡也不会放在眼里。
陈瑞的阴谋阳谋，在庄凡看来，都很可笑。
他这次之所以追上来，可不是因为陈瑞的怂恿，是真的顾忌庄家的颜面。
至于陈瑞觉得完全掌控了局面，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只能说他想多了。
这次真要逼到最后没办法，庄凡也不见得就一定会和李东撕破脸，这种心思，陈瑞懂什么！
李东听完也淡笑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蚂蚱蹦跶几次，解解闷也好，真要烦了，那就一脚踩死它好了。”
嘴上说着不在意，李东却是打定了主意，这次之后就要踩死陈瑞这家伙。
刘庆怎么栽的，他没忘。
沈茜就和他说过，小人物也有小人物危险，何况陈瑞也没到蚂蚱的地步。
之前陈瑞一直在京城，加上也没给他造成什么麻烦，李东有时候都忘了他。
可一次次的，这家伙在他面前蹦跶，再不理会，这家伙还真以为自己动不了他了。
动别人麻烦，动陈瑞，李东办法不要太多。
当初他在澜山别墅拿到了一些文件，其中就有些事牵扯到陈瑞，另外还有陈瑞在江北经营多年，也不是老老实实的那种人。
李东现在在江北如日中天，找点东西出来，随随便便就能整死陈瑞。
对李东的大口气，庄凡没觉得不合适，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
接着刚刚的话，庄凡继续道：“陈瑞刚刚给我电话，就是想看场好戏。他说你堂哥欠了几十万赌债，待会祭祖的时候，要债的会上门。大致就这意思吧，他要我挡一挡你，毕竟这时候有资格挡你的，也就我了。”
这话说的还真是毫不客气，庄凡这人骨子里还是骄傲的。
现在奈何不了李东，不代表他就害怕李东。
待会真要有要债的找上门，他拦一下李东，顺便让自己的保镖挡一下李东的人，这个问题还是不大的。
李东就算生气，大不了事后他回京，难道李东还准备和孙老爷子那样，冲到他家找他？
首富回家祭祖，全村人，甚至全市乃至全省都有人在关注。
说的再大一些，说不定还有高层在关注。
这时候首富的堂哥居然被要债的逼上门，也就几十万的事，丢人现眼到家了。
一方面李家的家教会被人质疑，李东的人品也会被人打上问号。
那是你堂哥，你都首富了，居然连家里人都不照顾照顾，何其冷血！
他们可不管原因，他们只会说，首富的堂哥连几十万都拿不出来。
普通人拿不出来正常，首富的堂哥拿不出这点钱，那就不正常了。
你李东不是独生子吗？
堂哥虽然比亲兄弟差一点，可也是血亲，不单单李东刻薄的形象被传出去，还有李东的父母。
李程远可是李南明的亲叔叔，你儿子不照顾一下，你也不照顾一下？
李南明父亲去世，李家你就是最长者。
你儿子钱多的花不完，你就这么看着侄子深陷旋涡？
至于李东和李南明是不是不对付，至于李南明是不是烂泥扶不上墙，这时候没人会在意。
大家只会选择他们感兴趣的话题，谁有工夫分析内情。
这招虽然动摇不了李东，可也够恶心人的。
事后炒作一下，李东名声不好听，也许这就是跌落神坛的开始。
名声臭了，李东的神话和奇迹，渐渐地也会被人遗忘。
就如黄光玉，当年他当首富的时候，名气何其大。
可渐渐地，社会形象就变了，臭了，直至现在，老黄不说臭不可闻，可全社会都认定他的财富带着原罪。
而实际上，当初那个阶段起家的商人，有几个不是这样的。
老黄之所以会被拎出来讨伐，他当首富名气大是一点，另一点就是有人故意将他的过去放大化。
要不然，真要低调处理，有几个人知道老黄的发家史？
车上。
李东消化着这个消息，过了一会才缓缓点头道：“知道了，庄大少上车吧，合作的事我们事后再谈。”
庄凡脸上露出笑容，之前李东态度不明。
现在因为这条消息，李东算是初步同意了双方合作意向了。
至于卖了陈瑞，庄凡还真不太在意。
卖了他又怎么样？
那家伙居然想拿自己当棋子，也太看得起他了。
现在自己不但解决了胡小蕊的麻烦，保住了庄家和自己的颜面，还能和李东进一步达成合作，这才是利益最大化。
顺带着，还能给李东找点麻烦。
陈瑞再不行，好歹也是官二代。
李东真要收拾陈瑞，很可能会牵扯出来一些人，那时候他就真的可以坐等看戏了。
这应该算一箭三雕才对！
庄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笑到最后才是赢，刚刚虽然有些丢面子，可就三个人听见了，李东会外传吗？
不会！
胡小蕊会外传吗？
也不会！
实际上，也就在李东面前，自己稍稍后退一小步，完全不会影响别的。
庄凡一脸淡定地上了自己的车，李东则是深深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旁边的胡小蕊更是含糊道：“又一个许大奸臣。”
论看人，胡小蕊在这方面还真有点特殊，连李东都有点服她。

第1059章 一切都在掌控中
庄凡的车让开了道路，李东的车队继续前行。
跟在后面的陈瑞也不意外。
在他看来，庄凡这是奈何不得李东，要跟着一起去了。
不过没事，他有准备。
待会祭祖的时候，来一个大大的打脸行动！
当着李家所有人的面，狠狠打李东的脸！
而那时候，庄凡为了出口气，肯定会出面周旋，让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一般人，还真不敢和李东顶对，要债的就算去了，也许一句话就被李东吓跑了。
可庄凡挡一挡李东，那事情就简单了。
到最后，李东丢了人，也会记恨上庄凡，而庄凡呢，恐怕也不会对李东多友好。
自己再喊一批人围观，啧啧，想想陈瑞都觉得挺有趣的。
这场大戏，可是全在自己的布局下一步步完成的。
他甚至都算计到了所有人的下一步举动，包括庄凡跟着一起去李家，而现在，事实也的确如此。
越是深想下去，陈瑞越是迷醉其中。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真的很爽。
……
陈家湾。
陈家湾以前是没有李氏祠堂的。
那时候，李家人少，又都没几个钱，唯一有点钱的大概就是李程辉了。
可李程辉就算有点钱，也没到那个地步，更不会舍得出钱给李家修祠堂。
现在的李氏祠堂，还是李东发达了之后，李程远出钱修的。
此刻，陈家湾李氏祠堂门口早已经站满了人。
除了李家人，陈姓的村民也纷纷过来围观。
今天李东回家祭祖，可不是李姓一家的事，在陈家湾众人看来，这更是陈家湾的荣耀。
祠堂前，李程远正和几个李姓老人说话。
这些老人，都是李姓的长辈，不过实际上已经出了五服，名义上是一家人，实际上关系早就淡薄。
也就李东现在发达了，李家人才重新有了凝聚力，只要陈家湾的李姓，都开始把自己当成一家人。
真正要说和李东家关系亲密的，唯有李南明一家。
这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关系，三代都没出。
李程远和几位老人聊了一会，接着就转头看向李南明低声道：“东子快到了，你们毕竟是兄弟，别让大家看了笑话。”
李南明满脸堆笑道：“二叔，哪能啊。东子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保证不给你们添乱。”
现在的李南明恨不得给李东脚趾，哪敢在李东回来祭祖的时候捣乱。
更何况，最近他日子不好过。
他打着李东的名声，在青阳混的还不错，干倒卖工程的事也赚了不少。
不过这两年他迷上了赌博，手气不太好，赢少输多。
时间一长，之前赚的钱全给输光了不说，还借了好几十万的外债。
这些钱，别人之所以借给他，可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而是李东的面子。
那是首富！
还能少了自己这几十万？
别人不清楚情况，李南明自己心里有数，他和李东关系可不好。
指望李东帮自己还债，别做梦了。
他现在唯一指望的是李程远，自己这二叔心肠软，自己把他给哄好了，几十万还不是小问题。
以前他很少开口喊李程远二叔，可现在二叔长二叔短，别提多谄媚了。
连李青看到他这模样，都有些脸红。
趁着李东还没回来的工夫，李南明满脸堆笑道：“二叔，东子这次回来待几天啊？”
“不清楚，他忙，大概待不了多久。”
“二叔，我听说东子的公司，在青阳现在也有不少产业了。上次他们那个地产公司，还在青阳这边拿了一块地，我去看了看，那地段好的不行，地方也大。二叔，你看是不是和东子说说，我就是搞工程的，他们开发地产，也照顾照顾我？”
李程远微微蹙眉道：“这事我不清楚，再说就你干的那事我又不是不知道，东子指定不答应。待会还是别提这事了，你要是真想赚点钱，那就踏踏实实地干一段时间。等做好了，我再跟东子说说……”
李南明有些讪讪，做好了你去说，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再说了，他现在急用钱，虽然借着李东的名义，那些人也不敢过分逼债。
可欠钱就是欠钱，你李东的面子再大，也不能借钱不还。
这段时间，那些人已经开始催债了。
想到这，李南明压低声音道：“二叔，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不是没本钱么，想干点正经事也干不成。要不……”
李程远看了他一眼，李南明干笑道：“要不您借我点本钱，等我赚钱了，我马上还您。”
“要多少？”李程远倒是没拒绝。
老李家人不多，除了儿子，就这么一个侄子，另外两个都是侄女。
儿子现在不用他操心，李南明真要想干点正事，他支持一点还是没问题的。
“100万！”
“这么多？”
李程远有些惊讶，接着就道：“生意要一步步做，一下子投资这么多，亏了就麻烦了。再说我手头上现在也没这么多钱……”
李南明心中不满，忽悠谁呢！
李东这么有钱，你自己还开了个大饭店，100万都没有？
想到这，李南明干笑道：“二叔，我又不是不还你，打借条都行。再说了，上次李青买房子，你不是给她付了首付么。她一个女孩子，买房子那就是浪费，也不是什么正经事。我现在可是做正经事，赚钱了就还你，二叔，100万也不是太多吧？”
这一句“100万也不是太多”，顿时让李程远心里有些不舒服。
李东是有钱，可李程远还真没怎么找李东要过钱。
也就开饭店的时候，李东给了投资，接下来这些年，他从没和李东开过口。
加上家里曹芳主事，饭店赚的钱都在曹芳手上。
李程远也不是身无分文，存还是存了点的，这几年四五十万还是有的。
不过之前李青买房子，李程远支持了20万。
现在手头上林林总总的加起来，大概也就30万左右。
连他也不敢说什么“100万也不是太多”，结果他这个侄子口气倒是不小，张口就是100万。
不舒服归不舒服，李程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100万我这边真拿不出来，我现在还有20来万在这，你要是真想好好做生意，回头我给你取。”
“20几万？”
李南明这下比李程远还不舒坦，他可是欠了50多万。
现在利滚利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100万的话，自己还能剩点。
20几万有什么用，债都还不完。
正当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旁边有人高声喊道：“回来了！”
“真回来了！我的乖乖，好多车！”
“快放炮仗，快！”
“……”
人群闹成一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激动和兴奋。
首富回来了！
李南明见大家都在等着李东，心里有些吃味，不过李东现在有钱，他倒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见李程远也走了，李南明只好放弃了继续说事的念头，心里寻思着，等忙完了，自己再和二叔磨一磨。
想事的工夫，李南明也没闲着，急忙走上去迎接李东。
……
“爸，三爷爷，六爷爷，二伯……”
下了车的李东，一一问候起来。
村子里李姓老人不少，虽然李东没怎么回来过，可人还是认识的。
招呼了一阵，李东又略带歉意道：“我回来的有些迟了，没耽误事吧？这几天刚好公司事情比较多……”
他这话一出，几个老人就连忙道：“没事没事，别耽误了你正事才对。回来的正好，太早了咱们还没开始呢。”
“就是就是。”
众人一阵应和，这些老人陪着李东说话，青年人则是大多都跑去围观李东的车队了。
而胡小蕊和庄凡，这时候也都下了车，站在一旁没说话。
胡小蕊还好，她不是农村出身，对农村的一切都挺感兴趣的。
人又这么多，她感觉挺有趣挺热闹的。
可庄凡却是有些无语，他也是开车来的，开的还是跑车，起码比李东的迈巴赫帅气很多。
村子里的人不一定知道迈巴赫价值多少钱，可知道跑车肯定不便宜。
这一上来围观，不少人主要都盯着庄凡的跑车。
他们都没看庄凡，还以为是李东带回来的小弟，没看旁边站着一堆小弟么。
众人都以为这是李东的车，青年人懂事还好，知道这些车贵，弄坏了赔不起。
关键是农村孩子多，孩子可没那么多计较。
他们就觉得，这辆车在所有车当中最漂亮，最好看，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围观。
一开始，孩子们还没什么其他动作。
可等了一会，就有人开始不安分了，几个熊孩子直接爬上了车头……
庄凡脸都绿了，他倒不是在乎这么一辆车，他有钱，比李东更懂的享受。
可他和许圣哲一样，比较喜欢收藏绝版车。
这次他千里迢迢来到江北，特意让人将自己比较喜欢的一辆车运了过来，平时都维护的比较好。
没想到，这才刚来李东这，车头上就多了无数脚印。
脸绿归脸绿，庄凡也没急着说话。
这时候，几个孩子的家长也看到了，急忙呵斥道：“快下来，别给踩坏了！”
庄凡微微松口气，还好，起码大人没放任。
谁料到，就在他松气的时候，正在和长辈们说话的李东头也不回地笑道：“没事，孩子们喜欢玩就让他们去玩，车钥匙拔了别伤人就好。”
这话一出，几个熊孩子顿时兴奋的不行，噼里啪啦地就在车头上跳动了起来。
庄凡脸色更绿了，这家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没看见？
这时候他也不知道李东是不是故意的，不过庄凡也懒得追究了，眼不见心不烦，庄凡扭过头去不再看自己的车，而是找人。
他不认识其他人，找的也不是他们。
他现在是在等陈瑞，或者说等陈瑞找来的那些要债的家伙。
有戏看，干嘛不看。
……
这边，李东和几位李姓长辈寒暄完了。
长辈们先进祠堂去了，李东不慌不忙，找到了李南明。
李南明和李青就在老人们外围，见李东走了过来，李南明顿时堆笑道：“东子，好久没看到你了，越来越有气势了。”
李青也带着笑容招呼了一声，倒是没说太多。
李东朝李青微微点头，这才看向李南明道：“最近生意如何？”
“啊？”
李南明没想到李东会问他生意的事，他干的生意，不就是借李东的旗号，承包一些工程再转包给别人么。
被李东问起，李南明讪讪道：“还行，还行。”
“缺钱用吗？”
李南明尽管很想说缺，可却是下意识摇头道：“不缺不缺，生意还不错。”
“不缺钱？”
李东淡笑道：“不缺钱就好，不缺钱是好事，人嘛，都得靠自己打拼才行。你呢，毕竟是我堂哥，你做的生意，我也清楚，不过我也懒得管这些，出了事你自己承担就好。都成年人了，自己的事自己担着，这点担当还是要有的。”
“那是那是……”
见李东不追究他打他旗号的事，李南明顿时松了口气。
这时候，祠堂里面也布置好了，见老爸招呼自己，李东拍了拍李南明的肩膀，转身朝谭勇招了招手。
谭勇默不作声地走了过来，李东笑道：“老谭，带我堂哥去村口看看情况，你看情况把事情处理好了。”
谭勇了然，微微点头。
李东又对李南明道：“堂哥，这是我司机，你先跟他去一趟……”
“去哪？”李南明有些迷糊，不过倒是没多想，只是觉得李东今天太客气了，居然叫他堂哥。
“你去了就知道了。”
“可待会就要祭祖了……”
“没事，一会就回来。”
“那……那好吧。”李南明也不好多问，只好跟着谭勇往外走。
这时候，李东又朝另外一个安保招了招手。
等人过来了，李东轻声道：“不要让其他人进了村，至于我这位堂哥，让他吃点苦头，明白了吗？”
“明白！”
保镖连忙点头，也匆匆跟了过去。
这一切全都在李青身边发生，李青听到李东说这话，脸色不由变了变，忐忑道：“东子，我哥他？”
“不要跟他学，好好过你的日子。”
李东眼神冷厉道：“以后我就当没这个亲戚，我爸那边也不会再管他！”
丢下这话，李东转身进了祠堂，没再和李青交流。
李南明这边，李东是不会管他死活了，可陈瑞那家伙，这次李东一定要整死他！
留着这个祸害在，还不知道整出什么麻烦。
这次盯上了李南明还好，下次呢？
陈瑞倒是没刘庆那么极端，不过老是弄一些恶心人的手段出来，李东也不耐烦。
一次就算了，毕竟当初李东的确拿了他的钱，虽然那笔钱也不是属于陈瑞的。
可看在大家之前合作还不错的份上，李东懒得在陈瑞身上多费心思。
可现在，陈瑞不但不收手，反而变本加厉，李东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
想到陈瑞，李东再次想到了张岚玉，不知道自己这次收拾陈瑞，张岚玉是什么心理？
这个女人心思太复杂了，李东也搞不懂她。
不过不管她怎么想，李东这次都不会放过陈瑞的。
老老实实的日子不过，非要出来搅风搅雨，还真以为现在的江北是几年前的江北呢？

第1060章 心情不错
陈家湾。
村口。
陈瑞没敢进村，就在村口边等着。
他也不急，祭祖嘛，总要点时间。
现在刚开始，还不算热闹，等进行到高潮的时候，那些要账的忽然出现，这才叫刺激。
再说常琪琪他们还没到，等人都到了，看戏才有意思。
坐在车中，听着音乐，陈瑞心情不错。
等手机响起，陈瑞接通便道：“到了吗？”
“到了，这什么破地方，坑坑洼洼的，要不是看他笑话，我才懒得来……”
常琪琪抱怨了一阵，显然心情不是太好。
当然，要是能看看李东笑话，这点不好的地方她也能承受。
电话通过后不久，村口小道上就驶来了五六辆车。
常琪琪率先下了车，一脸嫌弃道：“陈瑞，你没弄错吧，这就是那混蛋的老家？”
陈瑞这时候也下了车，闻言笑道：“没弄错，之前我来过一次，再说我跟着他们一起到的，怎么会弄错。”
陈家湾陈瑞还真来过，上次李东大伯过世，他和很多人都一起来了这边。
不过当时他是和张岚玉一起来的，现在张岚玉……
陈瑞想到张岚玉，不由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却是没看到人。
他也没问，和常琪琪还有其他人寒暄了几句。
过了一会，常琪琪就道：“你不是说看戏么，还没开始？咱们进去等着吧。”
“不急不急，快了，等里面乱了，咱们再进去。”
陈瑞倒是不慌不忙，笑呵呵道：“现在进去了，人家看到了我们，有了防备，说不定就没好戏看了。等闹了起来，我们再进去，那就是真看戏了。”
他也不怕李东知道自己来看戏，反正他堂哥欠钱是真事。
加上还有个庄凡在，李东怎么也找不到自己头上。
陈瑞自我满足了一阵，又抬手看了看时间。
这时候，村子里面走出来几个人。
陈瑞扭头看了看，微微挑眉道：“李东谱还真够大的。”
李东的保镖都放到村口巡视了，在陈瑞看来，这就是谱大。
常琪琪也略显不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是亏心事干多了，心里怕呢。”
说着常琪琪又道：“他保镖在外面，你叫的那些人能进去吗？”
“放心，没看庄凡的人也在……”
陈瑞说着，指了指不远处溜达的庄凡。
庄凡因为不是李家人，也没兴趣进祠堂看热闹。
他来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防止传出不好的风声，一方面就是等着看戏。
陈瑞他们站在那指指点点的，庄凡也看到了。
见他们肆无忌惮地就站在村口指点江山，庄凡脸上露出一抹讥嘲，就这几个傻子，还算计人？
真把自己和李东当死人了不成？
恐怕这些人，现在还在想着，自己待会和李东起冲突呢。
庄凡嘴角微微扬起，虽然这趟江北来的不太顺利，可有这些人给自己表演一下什么叫跳梁小丑，也挺有意思的。
……
祠堂。
李家祠堂建起来不久，以前祭祖这事都是各干各的，大家上山烧烧纸就够了。
这还是陈家湾，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在祠堂里祭祖。
流程么，几个老人请教了一下周边有祠堂的村子，倒也了解了大概。
祭祖流程也不复杂，更没有传说中的什么祭文。
没办法，就算弄出来了，几个老人大字不识一个，读都读不出来，更别说背了。
李家这边简化了流程，大家按照辈分站好，请上祖宗牌位、上香、上烛，众人按辈分一一磕头上香。
这时候，李东有特殊对待，不过不算太明显。
李东在自己这一辈，不是年纪最大的，甚至都排不上号，不过这时候李东站在他这一辈最前面。
同样待遇的还有李程远，李程远也不是他们那一辈的最长者，这时候同样站在最前面。
这不是他们自己安排的，李家全体都要这么干。
李东要是不站在前面，大家伙还都不乐意。
此刻，李东正在上香。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磕头的事，这辈子李东对老爸老妈都没做过，这时候却是干的麻溜。
不管信不信鬼神一说，这时候你要是连头都不磕，就算你是首富，那也不行。
其他人不好说什么，李程远都不能答应。
而实际上，对于鬼神一说，李东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连重生都有了，他还能保持自己的科学观吗？
李东虔诚地磕了头，上了香。
几个李家的长辈都满意的不行，不愧是干大事的人，你看看，你看看，这态度，难怪祖宗保佑！
……
就在李东磕头上香的时候。
李南明脸色发白，看着眼前的几人颤颤巍巍道：“麻哥，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被称为麻哥的中年，脸上的确一脸的麻子，没白瞎这个称呼。
听李南明说话，麻哥不动声色道：“李老板，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来做什么，你心里有数才对。”
“麻哥，再宽裕我几天，我们家今天在祭祖，我堂弟也回来了……”
“就是知道李大老板回来了，我们才来要债的。”麻哥看了一眼谭勇几人，心里有些忌惮，加大音量道：“欠债还钱，这事说破天去，理也在我们这边。你是首富的堂哥，有钱，不缺这点小钱。可咱们不容易，几十万啊，咱们一辈子也挣不到。李老板，你看，是不是今天就把账给清了，也省的我们为难？”
李南明脸色发白道：“麻哥，再宽裕我几天……”
“那可不成，这段时间一直没看到李老板，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麻哥顿了顿又道：“再说远方的大老板都在这，那可是首富，李老板，你看是不是让你堂弟把咱们这账给消了？”
说着麻哥带着人就要往村里走，谭勇几人也不说话，直接挡在了前面。
麻哥有些发虚，干咳一声道：“这位兄弟，我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对吧？”
谭勇还是不说话，麻哥有些罩不住了，皱眉道：“兄弟，你挡着咱们也没用，不能说首富就能欠钱不还。”
“是李总欠你们钱吗？”
谭勇冷冰冰道：“再乱说话，信不信你得进去吃牢饭！”
“我……”
“现在欠债人不是在这么，你们要账，找他就行了，里面正在办事，不许外人打扰！”
刚刚吓得脸色发白的李南明一听到这话，顿时急了，急忙道：“谭……老谭，你啥意思？我是欠了点钱，可我不是没钱么，我去和东子说说……”
他是真有些害怕，心里甚至想着，干脆让他们进去算了。
说不定李东就挥挥手，来一句帮你还了，这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家里长辈都在这么，丢脸是有些丢脸，总比债务缠身强。
李南明正准备冲回村子里，一个安保挡住了他的去路。
李南明气的大骂道：“你们搞什么！眼睛瞎了，我要回去没听到吗？”
几人都不理睬他，李南明顿时火冒三丈，气急败坏道：“你们就是我们李家养的狗，怎么着，还抖起来了！信不信我和东子说，让他开了你们这群混蛋！”
保镖中，有几人脸色微微变了变。
倒是谭勇不慌不忙道：“抱歉，我们是远方的员工，是李总的员工，不是你的。至于你……”
谭勇不带丝毫感情道：“你和我们不存在任何关系，李总说了，你的事你自己承担，他不会管的。”
“胡说！”
李南明更急了，他也知道和这些保镖说不通，他要去找李东，找李程远。
至于这些混蛋，回头找二叔告状去！
李南明急匆匆地往村子里闯，这次保镖没手下留情，他刚冲过来，就直接被人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谭勇没搭理他，看向麻哥几人道：“你们要的人在这，想怎么处理，你们自己处理。不过村子里就不用进去了，我不让你们为难，你们也别为难我们。真要产生什么冲突……嘿嘿，我们是保镖，场面乱了，伤了李总就不好了，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们！”
麻哥几人一脸的为难，这事现在不好办啊。
他们也不敢真冲，他们也知道李东是谁。
不过之前老板可没和他说，连村子都进不去，更没说，李南明居然就被扔外面了。
现在债务人就在这，该怎么办？
李东的保镖也说了，真要进村子，那就不客气了。
他们敢闯进去吗？
占着理还好，不占理去冲击李东，要是被挂个危险分子的名头，真要被打死了，那到哪说理去。
他们不知道首富是什么情况，可青阳这边的大老板，也有带保镖的。
谁要是冲击这些人，被保镖打个头破血流还真不罕见。
麻哥犹豫了，为难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旁边有人淡笑道：“哟，这都开始圈地盘了？陈家湾好像不是李东的地盘吧，也没被李东买下来吧，连人都不给进去，不合适吧？”
说话的自然是陈瑞，李东不在这，他可不含糊谭勇。
明明准备了一场大戏，现在连李东人都见不到，陈瑞自然不乐意。
说话的时候，陈瑞还看了看庄凡。
这家伙搞什么呢！
不是说好了，人到的时候，他的人帮着阻拦一下么。
现在庄凡和自己的几个保镖就站在边上看戏，这可不是他之前的安排。
陈瑞再次朝庄凡打了个眼色，庄凡打了个哈欠，笑嘻嘻地看着他没说话。
陈瑞脸色微变，感觉事情好像有些超出他的预计了。
这时候，谭勇也开口了：“陈总，这是李总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来管。您几位，没事的话，就在这等着好了。李总忙完了事，会见你们的。”
“你怎么说话的！这里轮得到你一个开车的说话吗？”陈瑞还没发飙，常琪琪就满脸阴沉地哼了一声。
谭勇也不理她，一一扫过其他人。
淡淡道：“你们几位，我觉得还是回去为好。等事情结束了，李总会和你们父母沟通的。看热闹，不是谁都能来看的。至于常小姐，李总待会和常省长联系。”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常琪琪勃然大怒，拎着包就狠狠砸了谭勇一下，恼羞成怒道：“你算什么玩意！李东他都不敢威胁我，你敢威胁我！你信不信，我想让你怎么死就怎么死！给李东当狗，还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吧！”
谭勇动都没动，语气平静道：“常小姐觉得算威胁，那就算威胁吧，至于当狗，我愿意，常小姐也管不到才对。”
“混蛋！”
常琪琪气的够呛，拎起手中的包再次砸了过来。
谭勇依旧没让，也没动，任由她砸了过来。
常琪琪的手包其实不重，砸人也不是太疼，关键是包上零零碎碎的东西比较多，这一下子砸下来，谭勇脸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刮了个小口子。
小口子一出现，红色的血液就缓缓流了出来。
谭勇依旧不动，常琪琪正在气头上，还想再给他几下，却是被陈瑞一下子抓住了手。
常琪琪见状怒道：“做什么！”
陈瑞脸色有些阴晴不晴，看了看谭勇，又看了看庄凡，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别动手了，流血了。”
常琪琪哼了一声，倒是没太在意。
一个保镖而已，脸上破了点小口子算什么。
就是当着李东的面，她也敢砸谭勇，又不是李东本人，怕什么。
不过常琪琪也没再动手，冷哼道：“让开！”
“常小姐，我劝你还是现在离开为好。”谭勇根本不在意脸上的伤口，再次看向其他几人笑道：“您几位也该走了，看戏看到现在，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其他跟着常琪琪一起来的人，脸色这时候都有些变化。
之前谭勇那么说，他们还没太当回事。
可现在，看着谭勇脸色的血液，再看看谭勇狰狞的笑容，几人咽了咽口水，过了一会，有人干巴巴道：“那啥，没戏看了，咱们先走了。”
其他人其实也含糊李东，之前常琪琪说看戏，他们觉得自己就是看看，影响也不大。
可现在呢，这哪是看戏，这是被人看戏啊！
常琪琪说打人就打人，打的还是李东贴身保镖和司机，这事能算了吗？
换成别人，大家不敢肯定。
可换成李东，想想就知道，这事肯定不算完。
几人这时候也不停留，转头就走，除了常琪琪和陈瑞，其他人一溜烟地就没了人影。
常琪琪见状脸色铁青，这些人问都不问自己，这就跑了，李东有这么可怕？
她是真不怎么害怕李东，更多的还是恨。
再说她自忖自己老子是常元山，也不觉得李东会拿自己怎么样。
当然，真要李东在这，她也不敢对李东怎么样。
可一个保镖算什么？
打了也就打了，不就破个小口子么，大不了给他点医药费，万把块钱能让这个保镖乐的跟什么似的。
常琪琪冷着脸不说话，这时候陈瑞却是觉得事情不太妙。
庄凡居然一点动静都没，不合常理啊！
李东这边，人都见不到，还看什么戏。
再说现在常琪琪忽然动手打人，这也出乎他的预料，这下子，陈瑞有些不淡定了。
见其他人都跑了，庄凡还在抱着胳膊看着，陈瑞眉头皱了皱，对常琪琪道：“琪琪，咱们先回去。”
“回去？”
常琪琪气的够呛，我开了三四个小时的车，这就回去了？
陈瑞解释道：“回头我再跟你说，现在先回去。”
“我不回！”
陈瑞压低声音道：“李东不出来，咱们也没办法，总不能硬闯进去吧。真要闯进去了，你还能砸他？现在情况不太对劲，咱们先回去商量商量。”
常琪琪其实也就是要个台阶下，考虑了一会，才哼道：“便宜他了！”
丢下这话，常琪琪直接转身走人。
至于陈瑞，再次看了一眼庄凡，接着也上车走人。
等他们都走了，庄凡这才有些遗憾道：“可惜啊。”
可惜什么，他没说。
总之就是可惜。
而谭勇也没理会他，看向旁边一人道：“拍下来吗？”
“嗯。”
“那就好。”
谭勇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已经偃旗息鼓的李南明，半晌才道：“开车，送李先生回市里。”
两个保镖闻言一人夹着一边，直接带李南明上了一辆车。
至于麻哥几人，被谭勇无视了。
这些人，也就找找李南明的麻烦，给他们一个胆，他们也不敢找李东的茬。
没有理会他们，谭勇摸了摸脸颊，又想到了常琪琪，嘴角微微翘起，显得心情还不错。

第1061章 李东的决绝
祠堂内。
祭祖已经到了最后一个流程，恭送列祖列宗。
不得不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没老辈人讲规矩。
你看看，先把老祖宗请回来了，现在还记得规规矩矩地送老祖宗走人。
换成年轻一辈，光知道请了，哪还记得送。
李东脑海中天马行空地想着，规规矩矩作揖送走了老祖宗。
礼毕，鸣炮。
祠堂外，鞭炮声轰鸣，红色碎屑漫天飞舞。
李家众人这时候也没了之前的拘谨和严肃，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聊着天，脸上都带着难掩的笑容。
李东这时候正陪着李程富说话。
李程富是陈家湾李程远这一代年纪最长的一位，如今李家有什么事，大多都是李程富做主。
当然，李东一家不包括在内。
这时候李程富满脸笑容，和李东说道：“东子，你看，咱们老李家，今时不同往日。不过在村里，还是他陈家做主。这段时间村里要换届，村书记和村主任都要重选，东子，我吧，最近寻思着是不是竞选一下村书记，你觉得有谱吗？”
李东笑了笑道：“二伯想竞选，那就竞选好了。李家人虽然不多，可也不算少，真要都投你，问题应该不大吧。”
李程富有些讪讪道：“咱李家人是不少，可陈家人更多，而且咱们李家这边，大家伙也不见得就投我。”
“回头我让我爸和大家打个招呼，至于陈家那边……”
李东顿了顿道：“陈家毕竟是陈家湾主姓，要不二伯还是竞选村主任吧，书记给陈家人留着，没必要闹的那么僵。”
对村子里的事，李东其实不是太上心。
不过李家人想要竞选个书记主任之类的，他也不会说什么。
老宅在这，父母以后说不定还要经常回来看看，有个自家人当村领导，也能省去很多麻烦。
听到李东让李程远给大家打招呼，李程富顿时喜笑颜开。
这事倒不用李东本人出面，首富他爹打个招呼，一个村长还算事？
陈家湾又不是什么富裕地方，也没有什么资源，书记和主任是谁，大家伙的也不是太在意。
李程远招呼一声，恐怕陈家那边都没人敢说话。
两人正说着话，李程远也走了过来。
这时候的李程远脸色不是太好看，有些愤怒道：“南明呢？谁看见了？”
李程富愣了一下，连忙道：“南明不在？”
“刚刚就没看到，这混蛋玩意！”
李程远是真的有些生气了，祭祖那是多大的事，你李南明居然没参加！
这要是搁在过去，族谱除名都有可能！
听说李南明没参加祭祖，旁边几位老人也急忙凑了过来，脸上微露不满。
当然，大家也都没说话。
李南明毕竟是李程远亲侄子，还是李东堂哥，这事也只能他们父子说，其他人说了，说不定惹得父子俩不高兴。
他们不说，李程远不知道李南明去哪了。
不远处的李青虽然知道，可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李东就在那。
李东见老爸生气，笑着劝说道：“爸，气大伤身，今天是李家的大喜事，别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这是小事吗？”李程远气急道：“进门之前我还看到他了，一溜烟的工夫，他人就不见了，故意和老祖宗作对呢！”
“爸，别生气了。人我给弄走了。”
李东这边说完，其他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有些不明所以。
你弄走了？
你好端端的把李南明弄走做什么？
李程远也有些不解地看着李东，他倒是没急着问话，儿子现在自己主意多，没弄明白之前，李程远也不会发火。
一个是儿子，一个是侄子，这点他还是知道亲疏的。
见众人看了过来，李东淡淡道：“李南明在外面惹是生非，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刚刚高利贷的人来堵他。我怕耽误祭祖的事，把他给弄走了。”
“高利贷？”
“不会吧？”
“怎么回事，南明不是说他在外面赚了不少钱吗？”
“……”
李家众人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李程远也脸色微变，急忙道：“东子，真的？”
“我还能骗您？”
李东笑了笑，继续道：“爸，李南明这人没救了。
这几年，我虽然没直接帮他什么，可他打着我的名头转包那些工程，我不是不清楚。
真要好好干，一年赚个几十万也不难。
几年下来，手头上存个百把万不难吧？
加上大伯当初还给他留了房子，家里还有些存款，房子、车子、票子，什么都有了。
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在青阳也算一顶一的人家了。
可他自己偏要去赌，去嫖，光想着一夜暴富，好吃懒做，这种人早就废了。
烂泥扶不上墙，以后我不会管他，爸，您也不用再帮他。
今天大家伙都在这，也都是自家人。
我也不藏着掩着，你们说我心狠也好，冷血也好，李南明以后跟我没关系，他是死是活，他自己的事，我不会再管。”
李东说的坚决，其他人心中都微微一颤。
李南明可是他亲堂哥！
连李南明说不管就不管，差不多算是断绝关系了，李东心的确够狠。
今天当着李家所有人的面，当着老祖宗的面说这话，显然不是气话。
原本今天李东回老家，老李家的这些人，还有些人动了心思。
可现在一听这些，大家心思不由冷了下来。
他们的脸色变化，李东自然是看出来了。
都是村里人，没有那么老谋深算，失望都摆在脸上。
李东等他们消化了一会，这才缓缓道：“往上数几代，咱们都是一家人。
除非真的不成器的，要不然我李东也不是发财就忘本的人。
从今年开始，李家60岁以上的老人，我每年补贴大家一万块。
还在上学的孩子，学费我包了。
村里不是没小学么，上学还得去别的村，回头我会在村里建一所小学，请最好的老师教他们！
老人和孩子，我管了。
其他人，自己有手有脚，那就得自己养活自己！
谁要是想来远方干活，我不拒绝，你要是有本事，干到老总都行。
没本事没能力，那最多混个温饱。
这些丑话，我都说在前面，今天在场的大多都是我长辈，我这话可能不好听，不过我李东自认做的也算到位。
除非像李南明那种吃喝嫖赌不干正经事的家伙，其他人，真要有了麻烦，找我李东，我李东也不会翻脸不认人。
村里的路修一修，这钱我出了。
谁家的孩子出息了，考上了名牌大学，或者想学个一技之长谋生，这些事你们和我李东说一声，我李东难道还能干看着？
都是一家人，我也想李家人能混的更好一点。
只要你干正经事，干靠谱事，我没有不支持你们的道理。
可当我是摇钱树，这种事不可能，大家心里有数才对。”
这话虽然不算客气，说的也直接，可李东话音一落，几个李姓长辈还是连忙道：“东子这话说的仁至义尽，谁还能说个不是！”
“就是就是，大家都有手有脚，难道还能把自己给饿死了？”
“自己不争气，光指望东子，那怎么能行！”
“……”
几个老人先开口应和，接着家里有适龄孩童的人家也纷纷出声叫好！
老人们支持，那是李东之前说，60岁以上一人一万块。
开玩笑，这年头，一万块少吗？
家里有两个老人的，一年就是两万，比他们全家存款都多了。
搁在农村，真要多活个四五年，就这些钱，盖个小洋楼都够了。
而有孩子的，心里也在算账。
过了小学的先不说，学费也不高，可那些家里有孩子要上大学的，那学费可不是小数目。
有些人家两三个孩子，为了学费的事，能压垮全家人。
现在李东直接包了学费，一下子就没压力了，还能说什么？
老人，孩子，光这两类人群几乎就囊括了所有李家人。
家里没孩子没老人的，也没几个。
就算有，这时候大家也方便说话，要不然那可是得罪了全部人。
陈家湾李姓人口不多，总共也有五六十户，一家五口人，也才300人不到。
对李东而言，这些费用加在一起，一年大概也就百来万的样子。
身家近千亿，在老家一年花个百来万，还真不算什么。
毕竟都是同族人，真要一毛不拔，传出去名声才难听。
当然，李东也不是真的那么好说话，他只管老人和孩子，其他人都正当年，有手有脚的，他也不会去养活他们。
想出人头地，还得靠自己。
真指望从李东这坐等发财，只能说他们想多了。
李东宁愿帮那些靠自己努力活着的外人，也不会养一些蛀虫。
李家人纷纷叫好，至于李南明，早就被大家遗忘了。
又不是熟人，之前有些人奉承李南明，那是看在李东的面子上。
实际上，李南明从小在青阳长大，和村里人都不熟，谁愿意为了李南明丢了自己的好处。
李程远见李东说的坚决，脸上露出一抹黯然。
再看看其他人，过了一会李程远才带着疲惫道：“东子，咱们出去说会话。”
李东点了点头，跟着老爸一起出了祠堂。
祠堂转角处，李程远欲言又止。
李东主动开口道：“爸，我话既然出口了，那肯定是当真的。
之前你帮他，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说什么。
可现在，你要是再帮他，我就和妈说。
你给李青付了首付，我说话了吗？
这点钱对我而言，真不算什么，我一天不干活，也能赚个100套房子！
李青那边，踏踏实实的开超市，你怎么帮，我都没意见。
可李南明？
他就一蛀虫，我还得养着他？
今天他敢赌输了上百万，高利贷都敢拿，明天他就敢输了千万，亿万！
我又不是开银行的，他也是成年人了，这事没得商量！”
李程远叹息道：“东子，他真拿高利贷了？”
“嗯。”
“赌钱输了？”
“嗯。”
“现在还欠多少钱？”
李东微微蹙眉，过了一会才道：“具体的不清楚，五六十万肯定有的。”
“帮他还了，不然你不管他，他真被那些人给弄死了。这些人我知道的……”
“爸！”
李程远摆摆手道：“就这一次，这次你帮他还了，以后我再也不管他了。”
李东皱眉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次帮他还了，他不会长记性的。以后他要是还来缠着你，你怎么办？”
“我……”李程远无言以对。
李东见老爸心情不太好，半晌才道：“钱，我帮他解决了。不过怎么解决，爸你就别管了。总之，他能有口饭吃，算是我对得起他，爸，你说呢？”
“随你吧，这事我不管了。”
李程远知道这次李南明恐怕得吃不小的苦头，可人没事就好。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没再去想李南明，李程远转移话题道：“李家这边，你说的那些都够了，干的不错。人不能忘本，咱们根在这。你爸我以后死了，还得埋在这，你爷爷奶奶也都在这。老老少少的，能帮点就帮点，其他人自己打拼就够了。不过陈家湾不单单只有咱们李家人，都是一个村的，其他人那边……”
“这事我明白。”李东点头道：“村里其他老人，60岁以上一人5000块，孩子的话，有考上大学的，大学学费我包了。至于其他的，我虽然不缺钱，可也不用做的太过，都有儿有女，也不能全指望我。”
“是这个理。”李程远点头。
李东这次回来，出血那是肯定的，毕竟传的沸沸扬扬的，真要不出血，指定被人唾弃。
现在李东这么安排，任谁也说不出个不是。
李家根在这，老家这边名声还是要的。
不管当官的还是经商的，真要有了出息，没人不会不顾乡情。
对儿子的安排，李程远挺满意，唯一有些失望的大概就是李南明那个侄子。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亲戚，结果闹的外人都不如。
心里失望归失望，李程远也懒得说了，侄子么，毕竟还差了一筹。
要是换成李东亲大哥亲弟弟，李东今天说的这么决绝，李程远弄不好就得大发雷霆。
可堂兄弟，认不认，还得看李东自己的。

第1062章 滴水不漏
祭祖结束，就到了开席的时间。
今天李东家开了流水席，曹芳在家忙活着。
李东没急着回去，和老爸打了声招呼，就往村口那边走。
路上李东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胡小蕊，也不知道她跑哪凑热闹去了。
李东倒是不太担心，谭勇这些人都在村里，胡小蕊也不会出什么麻烦。
没特意去找人，李东很快看到了谭勇一群人。
等看到谭勇脸上还带着些许血丝，李东微微蹙眉道：“谁做的？”
“常家那位。”
李东眼中厉色一闪，半晌才道：“都拍下来吗？”
这倒不是他故意设计谁，李东现在也是名人，弄不好就容易惹出麻烦。
随身带着摄像机和照相机，那是必须的。
有时候，遇到麻烦，这些东西都能帮上大忙。
谭勇点了点头道：“拍下来了。”
“弄一份视频出来，让人给常省长送过去。直接送到省政府办公室那边，你再补几张住院的照片。”
“明白。”
谭勇急忙点头，这事他看的清楚。
也不用特意和常元山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合适。
让常元山自己去衡量，去考虑。
他女儿当众打了李东的保镖和司机，谭勇再补拍几张医院的照片，就差明着告诉你了，这事没完！
不给个交代，后果如何，常元山心里有数。
他可不是他那个蠢女儿，常元山很清楚，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关键是，女儿不但打了人，还被拍到了证据，这事铁证如山，抵赖都抵赖不了。
李东说完，又道：“陈瑞呢？”
“走了，不过常琪琪动手的时候，陈瑞就在身边。”谭勇再次抓住了重点。
李东淡笑道：“这样也好，我刚刚还嫌收拾陈瑞有些不好下手，毕竟我是商人么。可常元山收拾他，倒是不用那么麻烦了。寄录像过去的时候，顺便凸显一下陈瑞，我想常元山能明白我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谭勇再次点头，这意思谁都懂，他其实也懂，要不然也不会特意说起陈瑞。
“那好，暂时就这样吧。”
李东说着，拍了拍谭勇的肩膀道：“过程具体如何，我就不问了。常琪琪那性子我了解，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人。上次额头上的伤还没好，现在又多了道疤，都快破相了。我李东不是煽情的人，别的不说了，哪天不能打了，记得和我说一声。”
谭勇笑了笑，点头没有说话。
什么叫不能打的时候和李东说一声？
要是一辈子不说呢？
李东这话，算是承诺到他退休了，而退休时间，他谭勇自己来定。
下半辈子，谭勇觉得自己不用太过担忧才对，除非自己有背叛李东的那天。
“走吧，去吃饭，视频尽快给常省长送过去，希望他喜欢这份大礼。”
“嗯，我待会去一趟县城，让总部那边去送，说不定还能先常琪琪到。”
“也希望常小姐喜欢才好。”
李东面露笑意，眼神却是发冷。
这次常元山不能让自己满意，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换成别的地方，那还麻烦，在江北，省委常委中一大半都和李东关系不错，其他人也不会为了常元山这个外来户和远方翻脸。
加上常元山自己还在和老王争权，之前那次毕业典礼，吴昌国就特意提过这事。
这时候，常元山敢冒险吗？
……
江北。
平川。
省政府。
下午刚上班，常元山这边刚进办公室，秘书就敲门进入道：“省长，远方的董事长助理来了，说是想见您。”
“远方？”
“嗯，李总的秘书。”
“让她进来。”
常元山虽然有些疑惑，不过也懒得多想。
只是李东的秘书，又不是李东本人，用不着他亲自去迎人。
他和李东的秘书也打过交道，毕竟远方就在江北，有时候李东自己不出面，或者不在江北，很多事都是他秘书出面，代表李东进行处理。
当然，常元山接触更多的还是袁成道和孙涛这些人。
现在李东秘书见自己，常元山疑惑归疑惑，也没多想。
很快，白素进了门，一进门，白素就恭敬道：“常省长，打扰您了。”
“白助理客气了，坐。”
常元山拿捏着身份，坐着接待白素，等她问候完了，才起身笑着招呼白素落座。
白素连忙道：“不麻烦省长了，我来就是替李总给省长转交一样东西。”
说话的工夫，白素双手捧着一份文件袋递了过去。
常元山倒是没接，他秘书急忙接了下来。
这时候，常元山才笑道：“李总这是？”
白素略带歉意道：“这里面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李总特意叮嘱我，一定要给省长送过来。李总现在还在老家，暂时不能回来，李总让我给省长致歉，等他回来了，再和省长赔罪。”
“李总太客气了。”
常元山笑着回了一句，倒是对文件袋中的东西有些感兴趣了，至于李东没到，他也不在乎。
白素毕竟只是秘书，和常元山地位上差距大，又没有共同语言。
客气了几句，白素就先行离去了。
等她一走，常元山拿过文件夹，打开看了一眼，微微挑眉道：“光盘？”
他秘书这时候还没走，见状连忙道：“省长，那我先出去了。”
常元山点了点头，这时候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要是什么特殊的东西，那就不好了。
虽然他觉得，李东不会给自己送什么特别的东西。
可这年头，事情难说，别不是用来威胁自己的玩意吧？
常元山开始努力回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有去过什么特殊地方吗？
想了一阵，常元山觉得自己最近挺忙的，也不至于被抓到什么把柄，这才放了心。
等秘书出了门，常元山打开电脑，将光盘放了进去。
点开播放器，常元山很快便看清楚了视频内容。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你算什么玩意，李东他都不敢威胁我……我想让你怎么死的就怎么死……”
“给李东当狗……”
“……”
常元山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当看到女儿用包砸伤了谭勇的脸，谭勇脸上出血，常元山知道李东什么意思了。
再之后，还是视频。
不过女儿没再出现，视频拍的是谭勇。
那个被女儿砸破脸的家伙，这时候就跟快死了似的，包扎的跟木乃伊一般，就这么躺在医院病床上。
没有字幕，没有说话声，谭勇的人影也一闪而逝。
可常元山明白，非常明白李东的意思。
你女儿，动手打了我的保镖，还扬言要弄死他，结果他现在住院了。
至于伤情如何，这个李东说了算。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伤是没办法验出来的。
李东的保镖说自己快死了，或者有人心狠手黑一点，真弄死了谭勇，这笔账会算到谁头上？
常元山不确定，这种事会不会发生。
可现在，在他和人角逐的时候，在奥运会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
这份视频一旦曝光，他可以想象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女儿麻烦大了不说，子不教父之过，尽管现在不流行株连，可不代表女儿的事就真和他无关。
自己这位置，多少人想坐上去。
他一旦露出破绽，自己死的会很难看。
李东之所以把视频送给他，就是让他自己选择，保自己还是保女儿？
又或者，两个都保不住！
李东没在网上发布，是因为事情涉及到他，真要不声不响地扳倒了常元山，其他人会忌惮李东，会下意识地和他拉开距离。
可他事先给了常元山机会，常元山不闻不问，这就怪不得李东了。
这些道理，常元山都想的透彻。
能走到这一步，没人是傻子，也没人会连这点意思都看不明白。
常元山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抽了起来。
在办公室中，他一般不抽烟，影响不好。
可这时候，他心里有些烦躁，再也顾不得之前的规矩了。
等秘书再次进门，常元山面前的烟头已经堆满了烟灰缸。
秘书有些担忧，轻声道：“省长……”
“嗯，几点了？”
“快三点了。”
“知道了，我身体不太舒服，回去休息一会。”
常元山丢下这话，拿起外套就出了办公室。
秘书也不敢多问，急忙拿上公文包，跟着一起出了门。
……
常琪琪和常元山不住一起。
常琪琪住的还是之前的刘家别墅。
刘克虽然进去了，唐龙很多产业也被查封，不过这处房产是常琪琪的名字。
有常元山的面子在，不至于连最后这套房产都要没收查封。
别墅外。
常元山坐在车中，抽了好几根烟，许久才打通了一个电话。
“常省长？”电话那边传来李东的声音。
常元山沉默片刻，低沉道：“琪琪我会送去国外。”
“呵呵，常省高兴就好。”
常元山皱眉，李东明显是不太满意这个决定。
考虑片刻，常元山又道：“远方的东宇地产之前要……”
“常省，我不太喜欢谈生意，尤其是和官员。”
常元山懂了，李东不在乎利益，他现在就是要收拾常琪琪，让自己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常元山脸色阴晴不定，他就这么一个女儿，难道还真要把女儿怎么样才行？
送去国外，在常元山看来，已经够狠心的了。
常元山沉默，李东也不着急。
许久，常元山才道：“这次去了国外，琪琪不会再回来了，除非我死了。”
“呵呵，常省这话说的，父女亲情岂能割舍开。”李东笑了笑，接着道：“不过常省非要送琪琪去国外涨涨见识，我只能说恭喜了。待个五六年，其实也不算什么，大家都年轻么。”
“五六年……”
常元山咀嚼着这话的意思，这是说，让常琪琪五六年别回国了。
五六年时间不算短，不过常元山咬了咬牙，还是回道：“好！”
那边李东没再回话，也没挂断电话。
常元山明白，这还不是完结。
想了想，常元山又道：“琪琪之所以会犯错，都是那些狐朋狗友唆使的，这事我会处理。”
“十年吧。”
“你……”常元山顿时皱起眉头，李东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说起码让陈瑞蹲个十年以上。
可陈瑞毕竟还有个老子在京城，哪怕落魄了，也不是他说十年就能十年的。
真要那样，也就得罪死对方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常省可别记在心上。”李东呵呵笑着，漫不经心道：“常省，现在微博用户破两亿了，远方视频用户也有3000万。我得感谢江北省政府的支持，远方才能有今天这个景象。王省长前些天还跟我说，微博这些媒体平台，应该传递一些有正能量的东西。我觉得王省长说的没错，您觉得呢？”
“对，是该传递一些正能量。”常元山咬着牙说了一句，脸色漆黑。
“那常省要是没事，我就挂了。您日理万机，我就不打扰您了。等琪琪出国了，我会时常派人去看望琪琪的，毕竟常省您出国不方便，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我帮着解决一些小麻烦还是可以的。当然，常省可别误会，我这可不是行贿。琪琪一个女人不容易，孤身在外，我也挺可怜她的。”
“那我谢谢李总关心了！”
“客气，常省，那我挂了。”
“……”
等电话挂断，常元山狠狠将电话砸在车外！
女儿送去国外，五年以内，是别想回来了。
陈瑞那边，不弄进去判个十年，在国外的女儿情况如何，这点连常元山也不敢保证。
天高皇帝远，出了国，他什么都不是！
不答应，不答应李东马上传视频，两亿的微博用户，3000万的视频用户，赤裸裸的威胁！
可他能怎么样？
李东威胁的话说了一大堆，可再仔细听听，实际上李东什么都没说。
这家伙也足够小心谨慎的，常元山之前的确开了录音，想着能不能录到些什么。
李东真要在电话里威胁他，那就好办了。
到时候李东敢传视频，他就敢把录音公布出去，两败俱伤，说不定别人还会以为是李东故意算计他。
结果很可能会反阴李东一把，没想到这家伙滴水不漏，什么有用的讯息都没说。

第1063章 人活着就是在演戏
陈家湾。
李东挂断电话，嗤笑道：“老常还想扳回一局，也太小看我了吧。”
胡小蕊正趴在池塘边，用绳子钓龙虾。
闻言抬头道：“现在什么结果？”
“常琪琪去国外，陈瑞进去享受一下。”
胡小蕊顿时不乐意道：“太便宜他们了！要我说，直接把视频传上网好了。”
李东摇头道：“就算传上去了，结果也没太大的区别。实际上，结果只会更轻松。现在奥运会啊，对常元山是震慑，对我也是。我呢，得识大体才行。所以啊，这个结果最合适，顺便看看老常和陈瑞他老子火拼，说不定最后还能看场大戏呢。”
李东说着又笑道：“五年后，十年后，你觉得这两人还能蹦跶？”
五年后，常元山和陈瑞的父亲在不在位还难说。
到了那时候，两人就算都回来了，能怎么样？
现在两人蹦跶，那是因为他们的长辈，没了长辈的威风，就这两人，屁都不算。
李东高高在上，他们以后有没有机会看到李东都难说。
赶尽杀绝，让自己背上污名，那也得看什么人。
比如说京城那位，这就比较划算。
可对付陈瑞两人，让自己背上污名，那就亏大了。
胡小蕊考虑了一下，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常琪琪去了国外，还真便宜她了！”
“呵呵，去了国外，又吃不得苦，啥事也不会干。你说，再被人骗光了积蓄，她会不会饿死？”
胡小蕊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道：“你要找人骗她？”
“傻子么，好骗。看情况吧，其实她就算走，也带不了多少钱，老常还是有顾忌的。”
常元山送女儿出国，能让她带多少钱走吗？
真要带多了，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尤其是李东还在盯着，他就不怕李东再来一次釜底抽薪？
所以常琪琪不会带太多钱的，天生又是个爱享受的，真要出国了，弄不好最后得给人洗盘子谋生。
李东想到这，笑眯眯道：“要是真没钱了，老常又舍不得女儿，想方设法地给她寄给几百万那才好玩。”
“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不过嘛，老谭这次吃了亏，让他派人多盯着吧。真要有这个机会，送老常和他女婿汇合也不错嘛。”
胡小蕊有些惊讶地看着李东，许久才道：“你现在好像越来越阴险了。”
“去去去！”
李东翻了个白眼，过了一会才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官面上的人物，我不能硬来。能找机会阴死一个算一个，找不到机会，那只能等。现在别人忌惮我，实际上我也忌惮别人。以前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我自己也穿鞋了，横冲直撞，双刃剑啊！”
李东感慨了一声，这就是成长。
以前，他实力不强，底蕴不深，遇到事了，撸起袖子干他就是了。
可现在，他家大业大，别人愈加忌惮他的同时，李东自己也有了顾忌。
横冲直撞，现在也要看人了。
要不然，别人自己不好过，拖李东一起下水怎么办？
这次对付常元山，李东就留了一线，谈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条件，这样一来，常元山也不会绝望，更不会想要和李东拼命。
李东真要开的条件过分了，那常元山指定不答应，说不定心里一绝望，就跟他搏命了。
他这种人真要拼命，李东就算能顶住，也损失不小。
衡量利弊之下，这才有了李东的选择。
胡小蕊闻言轻叹道：“看来以后是没机会砸别人大门了。”
“你啊，还砸门呢。”李东失笑道：“大家都长大了，你也是，现在可是东星的老总。等并购了新影联，东星在北方院线市场也占据了一席之地。那时候，你就是娱乐教母。还想着砸人门，也不怕别人笑话。”
胡小蕊没吭声，继续钓自己的龙虾。
李东看了看时间道：“我先回去看看，你继续在这玩，明天咱们就得回去。”
“明天？”
“事情比较多，没办法，新影联的事也得尽快处理了。”
胡小蕊失望道：“那好吧，晚上我睡哪？”
“再说。”
李东也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当然不知道怎么安排。
让胡小蕊自己在这钓龙虾，李东往家中走去。
路上遇到村民，不管老少，都主动和李东打招呼，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
李家老宅。
庄凡正在和李程远闲聊。
李程远虽然不认识庄凡，可既然是儿子带回来的客人，他也不介意和这个年轻人聊聊。
见李东回来了，庄凡笑容满面道：“东子，没和小蕊一起钓龙虾了？”
李东嘴角微微抽搐，你妹的，你倒是会顺杆往上爬！
咱俩是朋友吗？
咱俩是仇人！
虽然仇怨不算深，可你一副我和你很熟的样子，是哪来的自信？
李东皮笑肉不笑道：“这不庄大少等着我么，天也不早了，我这不来送送庄大少，省的错过了时间。”
“没事没事，我和叔叔说好了，晚上就在这睡，不耽误。”
庄凡当然不会走，胡小蕊还在这呢。
虽然祭祖胡小蕊没去，可大晚上的，这要是混到了一个房间，自己明天还得戴绿帽子。
这段时间，李东和胡小蕊不能太亲密。
起码在他回京城找老爷子解除这段不存在的婚约才行，再之后，他才懒得管李东和胡小蕊的闲事。
李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随你的便。”
“东子，现在不忙了，咱俩聊几句？”
李东看了看父母，点头道：“出去谈。”
“好！”
庄凡应了一声，接着一脸和善地对二老道：“叔叔，阿姨，我先出去了，和东子说会话。”
李程远夫妇还真没看出来庄凡和儿子不对付，闻言也笑道：“去吧，忙你们的去，早点回来，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弄点当地特色。”
“那谢谢叔叔了。”
庄凡再次客气了一句，带着笑容和李东一起出了门。
等出了门口，李东淡淡道：“演戏挺累的吧？”
“那倒没有。”庄凡不以为意道：“人嘛，这辈子不都在演戏。
小时候演给父母看，演给同学看，演给老师看。
长大了，还得演戏给朋友看，生意上那更是要演的漂亮，让大家都信任你。
以后说不定还要演给妻子看，演给孩子看……
这辈子，除了到死的那一刻，谁能从这个圈子中脱离出来。
当然，你要说傻子，那就没意思了，人家本来就是笑话，演不演的也就无所谓了。”
“听着挺真诚的，不过按照你的意思，现在也是在演戏？”
“那当然。”
庄凡笑眯眯道：“其实呢，我现在倒是想和你翻脸，可不是斗不过你么。我呢，就一个二世祖，也没什么大能耐。不讨好讨好李总，我还真怕李总和我过不去。”
“呵呵！”
庄凡不以为意，又笑道：“李总，都是生意人，计较这些就没太大的意思了。你看，我未婚妻跟你不清不楚的，我这不也没说什么么。男人啊，大气一点……”
“我小看你了。”李东没有反讽，正色道：“在我看来，厚黑学你是深的精髓，脸厚心黑，有前途！”
“李总过奖了。”
庄凡满不在意，和李东慢慢溜达着。
等到了村口附近，边上人少了，庄凡才慢悠悠道：“李总，谈谈正事？”
“想谈什么？”
“什么都可以谈，零售，电商，房产，物流，其他互联网产业，没有什么不能谈的。庄家嘛，生意做的比较广，什么行业都有涉猎。”
“我兴趣不大。”
庄凡笑容满面道：“李总先别急着拒绝，我先说几句，你听我说完再决定如何？”
“你说。”
“你不是想并购永辉吗？这事我可以帮忙，我在汇丰那边有点小人脉，一个小型超市而已，汇丰也无所谓。并购的事，当做见面礼送给李总如何？”
李东嗤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免费送给自己的见面礼？
真要信了，李东傻了差不多。
不过庄凡的话，也让他微微有些忌惮起来，庄家的关系网还真是挺广的。
汇丰那边显然有庄家的关系，或者庄家干脆在这上面也有生意。
要不然，哪有那么轻松。
庄凡这话，在李东看来，一半是谈合作，一半则是显示庄家的实力。
你看，你们要收购永辉的事，我们一清二楚。
同样的，汇丰那边怎么对待永辉，我们也能做主。
由此可见，庄家也许财富比不上李东，可人脉和关系网远远超过李东。
李东笑了笑道：“庄大少别客气，见面礼就不用了。永辉而已，我会自己拿下的。拿不下……那就让他倒闭好了。至于汇丰，那么大的人情，庄大少还是别动用了。”
庄凡微微挑眉，笑道：“李总还是这么硬气，算了，那我就不费这个心了。对了，物美李总感兴趣吗？”
李东眉头蹙起，沉声道：“物美也是你们的产业？”
“那倒不是。”庄凡否认了这种可能，笑呵呵道：“不过李总真要感兴趣，我倒是可以帮点小忙。在京城做生意，庄家还是有点心得的。”
“你想要什么？”
李东没有急着应承，而是问起了他的目的。
“参股啊。”
庄凡理所当然道：“庄家一般不自己经营产业，大部分产业都是参股分红。
李总放心，庄家的名声在这。
这些年，我们参股了很多企业，华夏五百强当中，没有30家也有20家。
庄家只拿分红，不管别的，这点知道的人都明白。
李总不放心的话，可以去打听打听，有些人还是知道的。
就说华夏同学会和企业家俱乐部那边，有些企业也有庄家的股份。
当然，不会多，我们庄家实力有限。
还有，做生意，一分钱一分货，我们也不是强取豪夺，大家谈个双方都满意的条件出来。
企业有了钱发展，一些事情庄家也可以帮忙摆平。
而我们，也可以获得收益。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你情我愿的，大家都有好处。
生意嘛，双赢才是赢。”
李东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才道：“怎么参股？”
“看远方这边了，你们的股份有些混乱，具体的连我都不太清楚。真要参股的话，看你们是分开，还是整体计算。当然，房地产暂时就算了，东宇实力不强，我有一说一，真要想进入地产行业，东宇还不在我们考虑当中。”
“那超市呢？”
“这个没问题。”庄凡笑的开怀，马上道：“远方超市现在做的不错，真要拆分了，单独参股超市也行。而且在零售方面，我也说了，我们可以给远方提供很多帮助。类似于永辉、物美，我们都可以谈。这么一来，我看零售第一，非远方莫属。李总，你觉得如何？”
“价格。”
“太多了，我们也吃不消。30亿，10%。”
“呵呵！”
“价格可以谈嘛。”庄凡不慌不忙道：“我们付出的也不单单是钱，还有其他的，这点李总该明白才对。”
“没有你们，我照样能做。”
“那不一样，李总你自己想想，你每次做事是不是都觉得特别难？无论是苏果还是家乐福，你付出的精力和金钱都不是小数目。可要是有了我们庄家帮助，很多事都可以轻松解决。大家合则两利。”
见李东不说话，庄凡再次道：“35亿，我真的很有诚意的。或者不谈超市，物流也可以。”
李东算是明白了，庄家是来者不拒。
什么都可以参股，能赚钱就行。
当然，更多的还是实业，这也是老企业家的心思。
至于互联网，他们有兴趣，但是兴趣一般不大。
听庄凡语气就明白，超市和物流是首选，地产不做，互联网靠后。
李东沉吟片刻道：“我考虑考虑，回头给你答复。”
“这是肯定的，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和李总合作。”庄凡伸出了手，李东瞥了一眼，伸手握了握，淡笑道：“我也希望有机会合作，不过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不急，不急。”
庄凡不慌不忙，庄家做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样的角色都见过。
能合作就合作，不合作也无所谓。
不过李东这边崛起的比较快，赚钱速度也惊人，能分杯羹庄凡还是愿意的。

第1064章 各有各的算计
对庄凡的提议，李东没拒绝，也没答应。
他的目的就一个字，拖！
……
“拖？”
电话对面的沈茜有些疑惑，不太明白李东的意思。
她知道李东今天回老家，也知道他今天肯定忙。
白天沈茜没打电话，等到了晚上才打了电话过来。
李东也没瞒她，将白天的事都说了一遍。
对于胡小蕊，沈茜懒得说什么，尽管心中不太高兴，可胡小蕊今天就充当路人，她也不想表现的太过在意。
倒是庄凡，沈茜多问了几句。
听到李东说拖，沈茜有些疑惑道：“为什么要拖着他，有什么含义吗？”
李东笑道：“因为我需要时间。”
“时间……”沈茜有些懂了。
李东继续道：“打个比方，小说看过吗？
我现在就是一个绝顶高手，但是我这个绝顶高手崛起的太快，恰好又处于一个涅槃期。
骤登首富之位，名气我倒是有了。
可名气和实力并不是对等的，我空有大名气，可实力在别人看来，也就一般。
他们还没接受这个概念，那就是远方很强大。
名气和财富，不能完全代表实力。
这其实需要一个转化期，这段期间内，我们是空有名气，而没有相符的实力。
所以，很多人都想来试试看，你是不是光有名气，而无相对应的实力。”
沈茜了然道：“的确，远方成立虽然有4年了，现在已经进入第5年，可相对而言，真正扬名也就在最近一两年。我们产业是不少，做的红红火火。可各行各业，我们给人的感觉都是弱。”
一个“弱”字，听着有些不太舒服。
可实际上，这是事实。
沈茜继续道：“其实不是我们弱，之所以给别人造成这种错觉，是因为我们选择的对手不同。
别的企业，选的对手都是实力相符的，或者比他们更弱的。
可我们，从一开始崛起，选的都是行业第一做对手。
远方商城的对手是淘宝，远方超市的对手是华润和百联，远方物流的对手更是所有快递业，PP就更不用说了，选了腾讯。
这样看下来，我们好像没有任何产业能超过对手的。
虽然我们超越了无数人，可没有超越他们，这就让别人觉得我们很弱。
一个弱者，又拥有和实力不匹配的财富，自然会让人垂涎。
我说的对吗？”
李东笑道：“就是这样，实际上是我们的起步点定高了。
要是一开始，我们定的目标就是苏果或者物美。
这时候，超市做到这个地步，那我们在业内就是强者，没人会觉得我们弱。
可一开始，我们的目标就是华润和百联，口号喊的震天响。
结果好几年过去了，我们还落后于人，自然就让人觉得我们名不副实。
远方商城也一样，如果我们的目标不是淘宝，而是拍拍或者京东，那也不会造成现在这种落差感。
我们其实实力有，名气也有，关键一点，还是实力和名气的不匹配，让人产生了错觉。”
“嗯，就是这样！”
沈茜忽然觉得自己恍然大悟，语气释然道：“之前我还真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也一直觉得不太对劲。我们集团资产过千亿，实力也是强悍无比。可为什么就是觉得咱们还是不够强，在所有人看来，我们的实力好像也就这样。现在我懂了，因为我们的对手比我们更强，掩盖住了我们的实力。”
这就好比两个绝顶高手交锋，胜利的那人，大家当然都知道他实力强悍，很牛逼。
可失败的那人，哪怕是天下第二，在旁观者看来，好像也就这样。
很多人，甚至都没和这位天下第二打过交道，甚至只是略有耳闻。
这也造成了，你空有实力，其他人却不认可的局面。
现在的远方，带给人的印象就是如此。
所以，在远方和李东的名气、财富、实力都没达到匹配一致的时候，自然就会平添许多麻烦。
尤其是这段时间，刚登上首富的宝座，但是没有经过沉淀和消化。
这时候，别人看待远方，只会觉得是一块大肥肉。
要是再过一段时间，远方和李东度过了涅槃期，那远方就是猛虎，自然也就没人敢打主意了。
“那你说的拖时间……”
沈茜话音未落，李东就笑道：“拖到我们实力和名气一致，那就足够了。
现在别人都在盯着我们，我们和庄家谈合作，大家都会等结果。
庄家实力和名气也许没我们大，可他们的名气和实力都转化完成，给人的印象就是强大和神秘。
拖个一年半载的，我们消化了这段时间的果实。
那时候，我们的底蕴就起来了。
和不和庄家谈，怎么谈，那都是我们来定。
而庄家不缺聪明人，他们也知道该如何抉择。
等他们主动退了，其他人还敢觊觎吗？
所以，现在先拖着他们，每过一天我们实力就更强一分，实力的转化需要时间，我所欠缺的也是时间。”
“明白了。”
沈茜释然道：“我说呢，你怎么会愿意和庄凡继续谈下去，你这小心眼，庄凡又和你不对付……”
“咳咳！”
李东无语道：“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呢？我怎么小心眼了。”
沈茜失笑，也不多说什么，转移话题道：“明天我回江北了。”
“嗯，明天我去接你，几点到？”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也行，说不定你比我先到也不一定。”
“……”
两人聊了一会，这才各自挂断电话入睡。
……
翌日。
8月16号，李东开始往回赶。
半路上，庄凡和李东分道扬镳，双方也没打招呼，庄凡车灯闪烁了一下，就和自己的保镖车转道离去。
李东也没管他，他和庄凡本来就算不上朋友。
现在愿意和庄凡继续谈下去，也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缓和期。
没有先回省委大院，李东先送胡小蕊回了家。
到了胡家门前，胡小蕊没急着下车，开口道：“过几天我去京城谈新影联的事，你这边怎么安排的，陪我一起去吗？”
李东摇头道：“我就不去了，这事既然和庄凡谈好了，谈下来应该不难。再说，我去京城，恨我的人一大把。到时候反而平添事端，还不如你出面去谈。”
“好吧。”
胡小蕊也不算失望，李东不去，她早就猜到了。
和李东挥了挥手，胡小蕊进了胡家院子。
李东没有久留，让谭勇开车离去。
……
同一时间。
常琪琪所在的别墅。
常元山正在闷头抽烟，常琪琪则是一脸怒容，以及不敢置信。
“爸，你让我去美国？”
“嗯。”
“凭什么！我不去！就因为李东一句话，你就让我走？我不走！那个混蛋，凭什么他让我走，我就走。他欺负我，爸，你也帮着他欺负我？你可就我这一个女儿，你就这么狠心？”
常元山有些疲惫，耐心解释道：“琪琪，你说的爸都知道，可现在情况不同。先避避风头，等事情平息了，我再让你回来。去国外散散心，爸也舍不得你，可是……”
“可是你怕了李东！”常琪琪怒形于色，反驳了一句。
常元山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才道：“琪琪，你要理解爸爸……”
“我不理解！去国外，就算去，那也要我自愿才行！现在我不愿意，我才不去。李东还能来杀了我？他算什么玩意，我迟早要他好看……”
见女儿说出李东的名字，一脸的不以为然，常元山不由心冷。
这是自己女儿吗？
这么多年的言传身教，他就教出了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李东算什么玩意？
李东他不是玩意！
连秦汉源都不敢说这话，连自己都不敢说这话，自己女儿哪来的资格，一副不屑的语气，说出李东算什么玩意的话？
前些年，自己女儿没有这么无知，也没有这么浅薄。
常元山开始反思，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是结婚之后吧？
刘克的性格，刘家人的性格，都影响到了自己女儿。
刘克就是如此，一副天老大，他叔叔老二，他老三的样子。
女儿和刘克结婚，耳濡目染之下，恐怕也是这么觉得的。
也许，刘克入狱的那一刻，刘唐死亡的那一刻，女儿出现过动摇。
可身边有个陈瑞在不断引导，在给女儿灌输，李东不是神，也是人，不算什么的理念。
时间一长，恐怕女儿真这么以为了。
毕竟上次她在地产大会的时候，落了李东的面子，李东也没追究。
再加上，刘家倒台，其中影响甚大，都是低调处理，一些细节都没披露出来。
李东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恐怕女儿也是一无所知。
常元山瞬间就猜到了很多，越是猜下去，常元山越是心灰意冷。
吸了一口烟，常元山沉声道：“这么说，你还要找李东报仇？”
“对！”
“为了刘克？”
常元山还是不太能理解，女儿和刘克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吗？
他不清楚，也不明白。
常琪琪稍稍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就是给他报仇！”
至于到底是不是，其实常琪琪现在也不太确定。
也许，不单单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心中的执念。
记得第一次遇到李东，她就被李东和许圣哲嘲笑了，无视了。
再之后，李东再次无视了她和刘克。
一次次的打脸，一次次的无视，一次次的轻蔑。
常琪琪本来就是傲气的性子，哪能受得了这些。
再后来，丈夫入狱，更是让常琪琪心中不甘至极。
恨，成了她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她恨李东，也恨刘克，甚至恨刘家所有人，甚至还恨自己的父亲。
要是刘家没有这么弱，要是父亲没有这么弱，自己不至于被人无视，被人轻视，被人嘲笑……
她一次次的在想，一次次的在对比。
比的不是别人，而是沈茜。
那个无视自己，那个轻蔑一笑，一语吓退自己身边所有追随者的女人。
她凭什么那么傲气？
因为她父亲是杜安民，权利比自己父亲大。
因为她母亲是沈雪华，沈家也是举足轻重的商业巨头。
因为她的男人是李东，千亿集团的掌门人。
常琪琪所有的资本，所有的傲气，在沈茜看来，也许都是那么可笑，那么卑微。
所以她不甘，她恨。
也许，让李东完蛋，不单单只是为了李东，她更想看到的，应该是沈茜从天堂跌落的那一瞬间。
她更想做的，是用俯视的眼光，去看沈茜和李东。
你们无视我，轻蔑我，可到头来，我才是胜利者！
这种心理，也许常琪琪自己都没想明白，可她就是有执念，不想让李东和沈茜过的舒服。
现在父亲让自己出国，她哪能甘心！
自己走了，还能看到这一幕吗？
常琪琪自己都看不明白，常元山自然也猜不到那么多。
可猜不到不要紧，听到女儿一脸坚定地说还要继续报复李东，常元山已经打定了主意。
走！
必须送走女儿！
再不走，自己这个即将陷入疯狂的女儿，也许真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错事。
之前，对送走女儿，他是心有愧疚的。
觉得自己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让女儿背井离乡，这不是人父该做的事。
可这一刻，常元山释然了。
我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女儿。
她再这么疯狂下去，李东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东真要那么好动，早就被人吃的骨头都没了，还能轮到自己女儿报复他？
刘庆怎么死的？
常元山仿佛在女儿身上看到了刘庆的影子，疯狂！
没再和女儿商量，常元山站了起来，吐了口气道：“收拾一下行李，明天的机票，先去香江，转道去美国。我在那边有个朋友，会照看你的。”
丢下这话，常元山直接出了门，至于女儿会不会跑回来，常元山不担心，既然送人走了，他就有把握让她回不来。
出门的时候，常琪琪还在屋内发怒，发狂。
常元山却是不在乎了，对守在门外的两人道：“麻烦了，照看好她，明天直接送她去机场。”
两人微微点头，作为省政府的二把手，常元山想调动几个人，不要太容易。
常元山轻叹一声，揉了揉脸颊，脑海中不由闪过陈瑞的名字。
自己女儿，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这个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之前常元山还没在意，他事情太多，没工夫管这些年轻人的事。
可现在，深入了解下去，常元山就明白了。
女儿一开始，也许还没这么偏激，可正因为陈瑞的不断唆使，才让女儿陷入了疯狂，连理智都快丧失了。
“陈继宽……”
常元山低声呢喃了一句，都倒下去的人了，还想卷土重来吗？
能保住现在的位置，那是当时很多人的妥协。
甚至连杜安民都出了力，才让陈继宽没有被一撸到底。
可现在，你儿子居然想动李东？
常元山冷笑一声，真当别人都那么好说话吗！
一个过气的老家伙，还想拿自己当先锋，陈继宽也太高看自己了。
常元山没多想陈瑞，在他眼中，陈瑞什么都不是，陈瑞的老子才是主谋。
既然你不客气，那我也不客气了！
常元山深深吸了口气，也许，自己这么一来，反倒是个机会。
杜安民……
常元山脑海中再次闪过一个人名，倒向他也许是个破局契机也不一定呢。

第1065章 产业结构再调整
8月17号。
远方大厦。
李东办公室。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李东再次回到了公司。
李东正和孙涛说着话，谭勇敲门进入。
见李东看来，谭勇看了看孙涛，李东见状笑道：“说吧。”
“常小姐今天早上的飞机。”
“哦，挺快的。”
李东没有太过在意，笑了笑道：“希望常小姐能在国外过的愉快，这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点就行。”
“好。”
谭勇没说什么，和孙涛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孙涛也没多问，两人口中的常小姐是谁，他大概猜到了，不过有些事和生意无关，他也懒得寻根问底。
继续刚刚的话题，孙涛面色凝重道：“李总，真要拆分？”
“嗯，不是拆分，是重组。”
李东也丢下了常琪琪的事，正色道：“现在集团越来越大，业务上的重合也越来越多。要是还按照之前的业务划分，对我们很不利。”
“这点我明白，可是……”
孙涛有些纠结，过了一会才道：“可是我担心，很多人会无所适从。这几年，我们的人事架构刚稳定下来。现在陡然改变，恐怕又是一场轩然大波。而我们的业务也刚稳定，现在陡然抛出这些，我怕大家不能接受。”
李东蹙眉道：“不至于，重组划分，那都是高级管理层的事。底下人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和他们关系不大。真要不能接受，不能适应，那就离职好了。”
李东说的冷酷，孙涛无奈，只好点头道：“那暂且只能这样了，不过事情不能太急，一步步过度为好。待会董事会上，咱们再商量一下细节吧。”
“嗯，细节待会再说。至于孙哥你这边……”李东微微沉吟道：“超市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吧。”
换成一般人，这时候恐怕早就惊呆了。
不过这件事，李东早就打过招呼，也提前很久和他透过风声。
现在孙涛虽然有些震动，不过还是平静道：“我没意见，陈总接班？”
“对，待会会议上宣布，今年超市事情比较多，越早完成交接越好。”
“明白了。”
孙涛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消息，远方超市董事长的位置，不可说不重。
可在陈浪来的第一天起，孙涛就有了心理准备。
这个位置，他迟早要让出来的。
不是他不够努力，也不是他不够拼搏，关键还是能力和性格。
孙涛的能力，相较于陈浪，的确要差了一筹。
在目前这个复杂的局面下，他再霸占着远方超市董事长一职，很可能会耽误远方超市的发展。
而且他性格比较柔和，稳定时期，他这种性格倒是不错。
可现在，李东需要的是杀伐果断，需要的是一往无前，孙涛就有些不搭了。
让出董事长的职位，进入总部，这也是孙涛之前的猜测。
……
会议室。
远方的几位董事全部到位。
除了他们，还有陈浪，刘红梅，这两人也特别列席。
李东和孙涛联袂而来，一坐下，李东就道：“掌声欢迎一下陈总，这次并购家乐福，陈总居功甚伟，为远方超市夺取今年的第一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啪啪啪！”
掌声响起，众人都笑着朝陈浪恭喜了几句。
陈浪也笑着一一回应，甚是谦虚。
等几人寒暄完了，李东继续道：“客套话回头再说，现在说正题。第一件事，不是决定，是提议。从年初开始，我就在规划，准备给集团做一次大手术。到目前为止，我大体上有了方向。当然，因为这些都是我一个人考虑的，肯定有不周到的地位，我说，你们给建议。”
众人连忙点头，袁成道笑道：“李总说吧，能让您考虑到现在才说出的计划，肯定不简单。”
“那我就说了。
我准备对集团业务进行重组，成立新的子公司。
第一，远方超市、远方商城、万家网、远方实业有限公司这几大业务，合并成立一家子集团。
第二，远方物流、远方超市仓储部、远方超市物流部、远方物流园，这几大业务，合并成立新的子集团。
第三，远方科技的微博进行拆分，单独成立公司运营。
第四……”
不用第四了，前三条已经震的别人头晕目眩！
这变动也太大了吧！
远方商城居然被剥离了，归入超市一块。
超市的配送和仓储，也全部归入物流。
而微博，也拆分了出来。
还有，远方物流园之前归东宇地产管理，现在也还给了物流公司。
这么一来，超市和物流这两大块，都壮大了许多。
尤其是超市，虽然被剥离了物流和仓储业务，可一个远方商城，抵得上剥离产业的十倍。
要是按照年营收，超市这边可是往2000亿年营收奋斗了！
当然，其中最亏的就是远方科技了。
远方商城可是远方科技的主营业务，直接就给剥离了，还有微博也是一样，也给分开了。
这下一来，远方科技的价值大打折扣。
会议室中，刘洪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这简直就是大放血！
放了远方科技的血，填充了其他两家子公司的业务和竞争力，董事长这事干的太不地道了！
有心想说几句，可见大家都没急着说话，刘洪只好强行忍耐了下来。
至于吴胜男，她倒是没什么感觉。
远方物流园，当初东宇地产之所以争取，那是因为那段时间，东宇地产成了空壳子，连个正经业务都没。
现在东宇地产地皮多，还有城市综合体的计划要开展。
这时候，远方物流园被拿回去，她一点也不吃惊和意外。
李东见大家都在消化，继续道：“大家应该能看出来，远方超市和远方商城合并，我的目的就是为了顺利完成线上线下一体化。原本其实我还准备将远方物流也并入其中……”
话音未落，秦海脸色也变了一下。
远方物流也并入进去？
好在接下来李东继续道：“不过我想了想，目前没太大的必要。
真要将物流也并了进去，那就太过臃肿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物流这边就专心做物流好了。
超市的物流体系和仓储体系，虽然和远方物流稍有不同，可双方都是同一体系的。
所以，我将超市配送和仓储划到了物流，也是为了节省开支，避免资源浪费。
而微博单独分出来，大家应该也理解我的心意。”
众人都点了点头，当然理解。
微博进行了融资，继续留在远方科技，实际上容易造成纠纷。
与其在这上面费事，还不如单独拿出来，几家共同运营，对微博的帮助更大。
这点刘洪其实也能理解。
可远方商城，那可是远方科技的命根子！
这个被剥离，他真的不能接受。
刘洪脸色有些僵硬，见李东停了下来，刘洪挣扎一会才叫苦道：“李总，您的意思我能理解。可远方商城并入远方超市，是不是有些矫枉过正了？远方科技立足的根本，就是远方商城。远方科技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商城。现在商城被剥离了……”
“老刘，你先别急。”李东笑道：“你心里什么想法，我能理解。
不过谁说远方商城就是远方科技的根本？
这点，是你理解错误。
远方科技的根本，一直都不是商城。
商城说是互联网产业，实际上，它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互联网产业。
商城还是基于零售的基础上，才能得以发展。
你大概是觉得，这次重组，削弱了远方科技的实力。
其实并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接下来，远方科技还需要做的东西很多。
远方视频，远方门户，娱乐项目，游戏产业，还有PP……
除此之外，张晓龙去你那报道了吧？
他接下来要开发什么项目，你应该清楚，这也是未来远方科技的支柱产业。
还有，万卡通一直不温不火的，那是因为你们还没开发到位。
光是一个万卡通，真要开发出来了，比商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东西，回头咱们都可以深入讨论。
我说这些，就一个目的，不要觉得商城就是唯一。
商城和远方超市合并，接下来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刘洪沉默无言，许久才轻声道：“李总说的我理解，不过谭总那边？”
谭海英是远方商城目前的掌舵人，商城都被划走了，她怎么办？
李东笑道：“这个不急，我接下来都有安排。”
“那我……我没意见。”
刘洪艰难地说出这句话，精气神都有些空了。
他都没意见了，孙涛和秦海更没意见，毕竟他们这次都捡了大便宜。
而吴胜男这边，也没什么想法。
几人没想法，这事大体上就算通过了，具体的细节，李东没急着讨论。
说完这些，李东扫了一圈，再次道：“第一件事那就暂且这样决定了，后期执行上面，袁总负责，没问题吧？”
袁成道点头道：“没问题。”
“好，那就说第二项。第二项主要是人事调整，毕竟这次做了变动，人员的问题也要动一动。”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竖起耳朵等着李东说话。
“第一，孙总调任集团副总裁，继续担任董事会董事，主要负责超市和商城还有物流这几块。”
袁成道几人都有些惊讶，孙涛担任副总裁！
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孙涛其实之前就担任过集团副总裁，不过一直是兼任，还是以超市为主。
可这次，显然是换了方向。
他的副总裁不再是兼任，而是正职，超市这一块反而成了兼管。
“陈浪，接任新超市集团董事长一职。”
陈浪对这个任命也早有预料，闻言起身朝李东点了点头。
“王悦，继续担任集团副总裁，进集团董事会，负责东宇地产和远方科技两大块。”
刚从山城回来的王悦有些惊讶，“李总，这……”
她负责地产和远方科技的接洽？
虽说她不是两家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可副总一般都是掌大局的。
以后，刘洪和吴胜男，有事得先和她商量才行。
可这两块，她之前可是一直没接触过！
王悦主要还是负责超市的事，现在陡然换了方向，一下子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李东面带笑容道：“我相信你可以做好的。”
让王悦放下超市的事，李东也的确考虑了很长时间。
以前王悦和孙涛配合，这点李东还不担心。
可让王悦和陈浪配合，两人其实都是那种杀伐果断的性子，很容易在这上面产生冲突。
既然陈浪入主超市，王悦这个猛将只能换方向了。
至于说业务不专精，这点李东也不是太担心。
到了这个层面，主要是管人用人，看的是大局观。
具体业务，自然有具体的人来做，王悦负责掌总就行。
王悦闻言虽然还有些忐忑，不过心里却是挺高兴的，点点头道：“那我一定努力！”
“嗯，你可是咱们远方女将的头一号，多少人都是以你为榜样，我相信你可以做好。”
王悦闻言急忙道：“李总别这么说，比起沈总……”
一直神游物外的沈茜瞬间回神，笑道：“王总，别说我，我可不给你当挡箭牌，论能力和威望，你的确是远方最出色的女人。”
“沈总……”
“停！”
李东无奈打断道：“现在不是你们谦虚的时候，我事情还没说完呢。等说完了，你们自己私下讨论，继续开会！”
沈茜和王悦对视一下，笑了笑没再说话。
“另外就是谭总，出任新超市副董事长，主管商城这一块。超市原物流部总监张辉，进远方物流，出任副总裁。超市原仓储中心经理林源，进远方物流，出任仓配中心副经理。微博这边，单独拆分出来，赵挺出任总裁。远方科技社交媒体事业群这边由苏北辰接任事业群总裁……”
一条条任命从李东口中说出，众人都有些应接不暇。
这一下子，变动可是不小！
远方科技事业群总裁，变动了两人，超市董事变动了两人，物流公司高管数人出现了变动。
到最后，唯一没动的，大概就是地产公司这边了。
袁成道一直仔细倾听，顺便打量其他人的脸色。
见众人都没动静，甚至都没人反驳一句。
袁成道不由轻叹，只有在这时候，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李东在远方集团到底有什么样的影响力。
别的公司，哪怕董事长，一次性变动这么多高层，董事们也不会一言不发。
这些高管的变动，涉及多少东西，那可不单单是职位的问题。
有人下去，有人上来。
远方也不是没有小山头，这次刘洪这边遭受重创，孙涛的人其实也没占到好处。
陈浪的一些人手得以上位，秦海那边虽然占了便宜，实际上却是被孙涛的人进入物流公司。
还有王悦，她这次倒是捡了便宜，也被李东安插了一些人进入子公司。
可以说，这些人员变动，也代表着董事会几位成员的利益得失。
陈浪分走了一块蛋糕，王悦也分走了一块蛋糕。
而这些利益，都是从其他人手中抠出来的。
换成别的企业，早就炸锅了，董事们也会据理力争，光人事问题不吵个十天半个月也定不下来。
现在呢！
在远方，李东几句话就给定下来了！
刘洪这次吃亏最多，他说话了吗？
孙涛呢？
秦海呢？
没一个人反驳，没一个人拒绝！
袁成道有些无奈，也有些惆怅。
其实这种个人风格太强烈的企业，发展的是有些畸形的。
按照他的经验，个人风格太强烈，容易扼杀团队的成长性。
可现在的远方，好像也没出现什么不妥。
袁成道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阵，就听李东说道：“袁总！”
“李总，您说！”
袁成道瞬间清醒了过来，这时候自己想什么呢，差点走神了。
余光瞥了一眼其他人，见他们没在意，袁成道这才松了口气。
李东看了他一眼，见他有些恍惚，微微蹙眉，不过也没斥责，淡淡道：“袁总，这次集团变动比较大。不单单是人事的变化，还是各部门的融合问题。这些事，就需要你来协调了。你和孙总、王总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让集团平稳过渡，这段时间，集团收敛锋芒，以稳为主。”
“明白！”
袁成道应了一声，心里暗自嘀咕，你要是不来几个大计划，那平稳过渡没有丝毫难度。
收敛锋芒，那可不是他们想收就收的。
李东要是不收敛，他们说什么也没用。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又听李东道：“永辉尽快拿下，速战速决，超市拿下永辉之后，进入潜伏期，今年不开战！物流这边，物流园安排时间开业，各地仓储中心加快建设，全线开始铺点。远方科技这边接下来继续投建数据中心，速度要快，另外就是重心偏移，未来几年以移动互联网为主。东宇的话，几大城市综合体可以开工了，另外就是之前承诺的员工小区，现在也可以投建了……”
袁成道已经傻了眼，你不是要收敛吗？
这么多任务布置下来，这就叫收敛锋芒？
关键的关键，这得需要多少钱啊！
钱！
袁成道一脸的委屈，想到了这个永恒不变的话题，我以后再信你就是真傻子！

第1066章 树大招风
尽管钱这个问题，不是第一次说了。
可袁成道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李总，这么多计划，我们资金方面……”
“我们缺钱吗？”李东反问了一句。
袁成道无言以对，我该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
我们不缺钱吗？
很缺很缺好吧！
几大城市综合体开建，各地仓储中心全面铺设，别的不说，就这两点，没有300亿打不住。
袁成道微微吸了口气，正色道：“李总，资金还是欠缺的。”
“缺多少？”
“这个……秦总，物流这边，你觉得要是全面铺开，前期预算需要多少资金？”
袁成道原本准备说个数据的，不过他担心李东觉得自己胡乱估算，还不如将事情交给秦海他们。
秦海对这个早有估算，甚至不止一次做过计划书。
一听袁成道问起，马上道：“全面铺设，各大一二线城市都要投建，之前的先期预算在300亿左右。不过今年前7个月，我们已经投资将近100亿。接下来缺口还有200亿，当然，这不是一次性就要到位的……”
李东直接道：“不说一次性到位，就说今年，全面铺开了发展，还需要多少钱？”
“100亿！”
“咳咳咳……”
袁成道干咳一声，你还真敢说。
让你说今年，你真就往大了干是吧。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秦海这边光知道要钱，光知道投入，袁成道都快怄死了。
不过现在也好，说的这么高，李总也该打消这个主意了吧？
李东没急着说话，轻轻敲了敲桌子，过了一会转向吴胜男道：“东宇地产这边，接下来要投建京城、沪市、山城、津门、临安、洪都、江城、泉城、商都、石门这十座城市综合体，总投资大概多少？”
“十座！”
别说袁成道，连吴胜男都惊呆了。
之前李东说投建城市综合体的时候，她还以为就京城和沪市。
当时她也没多想，可谁知道，李东张口就是十座。
开玩笑呢！
四大直辖市，六大省会城市。
这些地方的地皮可都不便宜，人工材料什么的也都贵，就算京城那边拿了地，可其他地方，大多数都没拿地。
现在一次性就要干十座，吴胜男惊呆了。
咽了咽口水，吴胜男有些艰难道：“李总，是购物广场？”
“不，城市综合体！”
吴胜男确定了，自己没听错，是城市综合体，不是购物广场！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十座购物广场，哪怕这些都是大城市，一座10亿也绰绰有余了，全部投资加进去恐怕也不到100亿。
可这是城市综合体啊！
吴胜男没急着说话，过了一会才道：“是同时投建吗？”
“对。”
“我算算看……”
吴胜男说着就真拿着纸和笔算了起来，这些事之前倒是有过规划。
不过那时候，李东也没说一干就是十座。
现在陡然抛出这个心思，吴胜男有些迷糊了。
好一会，吴胜男才语气干涩道：“是按照京城的规模来吗？”
“嗯，算出来了吗？”
“大致上有个数据。”
吴胜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东，好半晌才道：“真要投建十座城市综合体，总投资恐怕不下500亿。”
“今年开工，到年底需要投资多少？”
吴胜男苦笑道：“地皮才是大头，所以投资的资金，大多其实都是先期花费了。
真正后期花费的，反而不是太多。
当然，这种大规模的交易，也不是第一次就全部结清地皮款。
可按照估算，真要再拿下9块地建城市综合体，还是以京城为模板，按照当前的市价，总价值不会低。
商业地产开发成本，土地出让金占据比例很大，一般都在50%以上。
所以真要投建十座大型城市综合体，光是这点就需要250亿。
不过实际上，我们不用准备这么多钱。
按照房地产政策，我们可以只准备最低资金比例，目前房地产市场对于商业地产，最低资本金比为30%。
也就是说，我们规划通过的话。
总投资500亿，我们准备150亿资金就够了。”
最低资本金比，既然是最低了，一般也没得商量。
你不准备这么多钱，政府也担心你烂尾或者跑路。
当然，有些企业，空手套白狼的事也干过。
可远方既然想正规化，最低资本金比还是要遵守的，也就是说，150亿就是这个项目的最低投资。
其他的钱，可以贷款，可以欠着，可没有150亿，工程都不能开工。
吴胜男见李东没说话，想了想道：“李总，其实可以缩小一下规模的。京城那边，其实还是有些大了。不过那是首都，沪市这边可以同等比例投建，其他地方的话，我觉得没必要建这么大。稍微控制一下规模，400亿应该足够了。也就是说，我们准备120亿的本金就可以直接拿地开工了。”
袁成道接话道：“就算如此，东宇这边最低120亿，物流那边100亿，还有李总说的继续投建数据中心，这些都是额外支出。之前的集团盈利，都已经安排了去处。现在陡然间增加这么多的开支，缺口最少在200亿以上。200亿……”
袁成道不想说话了，这事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现在远方没钱，你当初说你无能为力，也筹不到钱了。
那时候，袁成道就想着，以后要花钱，你自己想办法。
现在果然被自己预料到了，袁成道也懒得吐槽。
200亿，这是最基本的，其他的钱可以贷款，可以想别的办法。
可200亿都没有，你还玩什么？
李东还能拿出200亿吗？
想到这，袁成道忽然脸色一变，不单单是他，场上几人脸色都不由一变。
陈浪更是忘记了自己新人身份，不等李东开口就急忙道：“李总，您难道要动用货款！”
孙涛也脸色发白，面带苦涩道：“李总，咱们现在基础还没稳定，盯着我们的人很多。一旦动用了货款，后果不堪设想！”
远方之前其实也动用过货款，超市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滞留一部分货款。
一般情况下，滞留货款时间45天左右。
有些超市，三个月其实也正常，不过那是最长时间了。
45天，能留下多少款子？
按照远方超市和远方商城现在的规模，超市一个月销售额在80亿左右，商城不打活动的话，50亿保底。
也就是说，一个月销售额加在一起最少130亿。
而45天，销售额最少在200亿。
当然，销售额不是货款，货款大概在120亿以上。
这也就是零售企业为什么受到青睐的缘故，一般零售企业，账面上都不缺钱，而且很有钱。
因为只要门店不倒，这笔款子，就可以一直延期支付，相当于免费提供给他们使用。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不出事的情况下。
这些年，因为供货款出现问题，被供货商集体讨债倒闭或者差点倒闭的企业还少吗？
不到万不得已，企业一般不会动用这些钱。
或者就算动用了，也不会全部动用，稍微挪用一点，或者存到银行吃利息，那都不是小数目。
之前大家还没想起来，可等算完账，大家忽然发现，远方还有钱可以动用！
45天的货款就有120亿以上，按照业内标准，延期到三个月呢？
那不正好超过了200亿，而且还多！
远方超市为什么供货商愿意给折扣，给优惠，就是因为他们回款时间短，45天在业内算是业内良心了。
可现在，大家心中有些恐惧，李东到底有没有打这笔款子的主意？
继孙涛和陈浪之后，一直没说话的沈茜也凝重道：“李总，你怎么想的？不会是真要动这笔款子吧？
之前你动用了购物券的钱，这点我们还能承受，因为我们有底气。
可现在远方超市业务越来越多，每个月业绩也在不断增长。
而我们手中滞留的货款也越来越多，多，不代表我们就能用。
现在我们的供货企业，大大小小超过1000家以上。
一旦出了问题，1000家以上的企业找了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王悦也道：“大家的意见我也认同，当然，我不是说一点不能用，毕竟钱在这，我们真要有些缺口，动用一些也没问题。不过比例方面，最好不要过半。动用资金超过50亿，那就容易引起外界猜测。有心人稍微引导一下，对我们很不利。如果出现挤兑风波……”
王悦不说了，这点大家都明白。
钱都给花了，出现挤兑的话，还能怎么办？
几十亿，远方这边还能想想办法。
真要挪用了200亿，出现挤兑，那就是死路一条。
道理大家都懂，就看李东能不能忍得住了。
在商界，挪用供应商货款的企业不是一家两家。
有人借机扩大企业规模，大踏步发展，一举成功。
也有人资金出现断裂，生意稍有不顺，这笔钱无法归还，出现窟窿，那就是一个死。
真正能顶过去的，没有几家。
远方的投资能一帆风顺吗？
远方的业务能一直保持盈利吗？
要是不能保证这些，出现资金周转问题，麻烦就大了。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谁敢冒这个风险。
大家议论纷纷，李东没有急着说话。
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李东才缓缓道：“挪用货款的，不是我们一家。真正不动货款的，大概只有我们一家。”
“李总！”
李东摆了摆手，语气平静道：“风险有多大，我明白。可这年头，哪有没风险的生意。这笔货款留在银行吃利息，难道你们就甘心？只要远方超市生意红火，顺顺利利的，我觉得问题不大。”
“可……”
袁成道刚想说话，李东按了按手继续道：“你们担心什么？担心远方超市倒了？还是担心有人故意引导？”
袁成道点头道：“我相信远方超市不会出问题，可有心人引导的话，很容易出问题。
当初我们生意还不大的时候，滞押的货款也不多。
那时候，我们稍微动用了一些，都引起了轩然大波，还是靠发行债券解决了问题。
可现在呢？
我们手中滞押的货款超过百亿，其实很早以前就有人就在等着我们动这笔钱了。
一旦我们动用了，瞒不过大家的。”
李东笑了笑道：“那其他超市，也不仅仅是超市，很多厂商还有别的企业，也都动用了这笔款子，为什么没出问题？”
“树大招风！”
袁成道就这么一句话。
其他人是其他人，因为他们都遵守潜规则，你好我好大家好。
而远方，敌人太多。
李东得罪的人多，远方得罪的人也多。
别人动货款，也许大家都默认了，不会揭穿。
远方这边，被揭穿的可能性很大。
供货商们一旦知道，远方将他们的百亿货款给挪用了，能不担心吗？
其他企业规模不大，就算有货款，一般几千万几个亿顶天了。
哪怕华润和百联，或者苏宁、国美，这些企业，算是零售业的翘楚了。
可他们这些企业，真正滞押的货款也不是太多，起码没远方多。
远方之所以多，因为商城的缘故。
而且华润和百联都是国企，大家也更放心一些，远方成立时间太短，不见得让人放心。
“树大招风……”
李东咀嚼着这几个字，虽然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这也是实话。
可银行里放着100多亿的资金，在那光吃利息，怎么都觉得特别亏。
李东敲着桌子，暂时没下定决心。
其实一开始，他是打定主意要动这笔钱的，可现在大家都反对，哪怕王悦，说是支持，也劝他不要全部动用。
一个人反对李东不见得会犹豫，都反对，那就要好好琢磨一下了。
李东吐了口气，许久才道：“我再考虑考虑吧，这笔钱，还真是让人眼热啊！”
眼热的何止李东，大家其实都眼热。
可风险也大，都做到千亿集团了，要是因为这个毁了远方，那谁也不甘心。
会议室中，因为这点争议，陷入了死寂。
许久，李东才挥挥手道：“都散了吧，我自己再想想。”
众人无言，陆陆续续出了会议室，因为这事，连之前集团业务调整大家都顾不上震动了。

第1067章 打赌输了
会议室中。
李东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沈茜起身打开了窗户。
见他蹙眉沉思，沈茜轻声道：“怎么又开始着急了？你不是说，这时候要收敛锋芒，低调发展，度过涅槃期吗？”
“低调不意味着不发展。”
李东弹了弹烟灰，另一只手敲着桌子，沉吟道：“我所说的收敛锋芒，只是说最近不要得罪太多同行。类似于和苏果、家乐福大战的事，目前能避免就避免。可正常的发展扩张，那还是有必要的。我们现在故步自封，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人超越，落伍别人一大截。”
沈茜道：“可现在远方的确有些无以为继，投资超过盈利几十倍以上，一直处于极速扩张期。也许停下来，缓一缓，更适合现在的远方。”
李东摇头：“还不到时候。”
“不到时候？”沈茜苦笑。
以前她觉得李东能将集团做到百亿级别，那就很了不起了。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草根，百亿集团难道还不够？
当远方进入百亿集团序列的时候，李东还在拼命，还在一如既往地奋斗，那时候，她就觉得李东太了不起了。
有几个人，从一无所有，走到这个地步，还能保持初心的。
享受，这个词在李东身上很少能体会到。
当远方进入千亿集团序列，这时候沈茜觉得，李东该满足了吧？
千亿集团，这点连沈茜都没想过，也没这么预期过。
她对李东最大的期待，就是李东能超过沈氏，李东做到了，以最短的时间做到了。
那时候，沈茜其实就已经没有了奋斗的欲望。
可李东直到现在还没满足，还在往更前方努力，沈茜都有些惊讶于他的志向。
心中微微掀起波澜，沈茜柔声道：“远方到现在快五年了，其实我觉得你可以稍微休息休息。这五年，你一直紧绷着神经，给自己压力太大了。发展扩张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到效果的事，你一直追求速度最快化，大家很难跟上你的脚步。缓缓吧，时间还长呢。你现在这个年纪就成了首富，总要给后来人一丝超越的希望，别再给后来者设置难以打破的标杆了。”
沈茜最后一句话，看似开玩笑，实际上也是真心话。
在商业领域，李东这个年纪，的确做到了奇迹。
一项项记录被打破，一个个奇迹被超越。
看着倒是轻松，可实际上哪有那么轻松。
如今进入远方第五年，五年时间，李东休息过吗？放松过吗？
铁打的人也有累的时候，更何况李东还不是铁打的。
这段时间，沈茜早就发现了，李东精神疲惫，一直都是在强撑着。
就说今天一次会议，也就几句话的事。
可李东为了这次会议准备了多久？
他得衡量集团的利益，考虑各位董事的利益，还得为未来发展做规划。
光是业务重组，李东从年初考虑到现在，这可不是随口说说。
他虽然是独裁者，可不意味着李东真的毫无规划，毫无目的。
要是他的观点真的毫无可取之处，哪怕他是独裁者，袁成道、孙涛、陈浪这些人就真的认同了？
正因为他说到了点子上，大家才会没意见。
要不然，哪怕远方是李东的，这些人也不会这么轻易地默认。
集团未来需要他来规划，集团内部利益分配也要他来衡量，集团外部的威胁也要他去解决。
这些事，无一不是耗费精气神的工作。
撑了五年，沈茜真担心他撑不下去了。
现在李东还要大跃步，也许这次之后远方会更强，可沈茜也明白，这段时间李东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挪用200亿货款，可不是开个会就能搞定的事。
其中的风险、压力，都需要李东来承担。
袁成道他们毕竟只是执行者，真到了必要关头，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李东能拍拍屁股走人吗？
与其承担着压力和风险前行，还不如按部就班的发展，也能让李东更轻松一些。
正因为如此，沈茜才会在会议上反对。
要不然，按照她的性格，李东做事，她一直都是支持的。
可这次，她也犹豫了。
李东抽了最后一口烟，掐灭了烟头，吐气道：“没压力就没动力。趁着自己还年轻的时候，能拼几年算几年吧。这时候我还有这个心思，再过几年，我不见得有这个心思了。”
“那……”
沈茜微微犹豫道：“你真要动货款？”
“嗯，毕竟这笔钱放在那也是放着。”李东扭了扭脖子，出声道：“其实我之前也想过可能的风险。
不过按照我的想法，风险不是太大。
远方的压货款周期只有45天，算是业内最短的。
其他企业，90天算正常。
国美那边都是半年，这几年银行不给国美贷款，人家照样活的滋润，业内谁不知道他们用的是压货款？
苏宁也差不多，不动用货款，他们能发展的这么快？
用货款扩张，这几乎算是公认的潜规则。
我倒是觉得，没大家想象的那么玄乎，就算有人引导，也不见得会有人出头。
退一万步说，就算供货商毁约要账，光是这个官司就足够我们打一段时间了。
等官司结束了，真到了要钱的时候，我们账面上应该也有钱了才对。
而实际上，按照我的预计，远方状况良好的情况下，供货商也不是傻子，不见得会被怂恿。
谁家不是这样的？
偏偏到了我们这，就担心我们破产了，还是我卷款跑了？”
沈茜没急着说话，考虑了一会才道：“那你是准备延长压款周期？”
毕竟不延长周期，45天的压货款，也达不到李东的预期。
延长至三个月，那才能达到李东的目标。
李东摇摇头道：“这个还真没想过，现在供货商之所以给我们优惠折扣，渠道铺展的这么顺利，就是因为我们压款时间短。这当前，要是延长周期，恐怕会出现不少麻烦。再说了，我也没说200亿全部用货款，120亿足够了。”
“120亿，可这样还是有80亿以上的缺口……”
“卖地！”
“卖地？”
“对。”李东正准备抽第二支烟，沈茜夺下了他手中的烟盒，劝道：“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李东笑了笑，也没坚持。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浓茶，这才继续道：“就是卖地，现在东宇那边囤了好几十块地皮。
除了部分地块，我们准备留着自己开发。
其他的我都准备卖了，付清了土地转让金，我们还能剩不少。
凑个80亿，我觉得不算太难。
而且还完了土地转让金，我们账面上的负债率可能低到20%。
到时候贷点款容易，也没太大压力。
现在大家之所以这么担心，钱其实只是一方面，我看他们还是不看好我们的城市综合体项目才对。
十座城市综合体，总投资接近500亿，这大概才是他们最大的担忧。
毕竟今年行情不好，花这么多钱在这上面，大家心里不愿意而已。”
沈茜闻言点点头道：“有一部分原因在里面，倒不是不看好，主要还是商业地产回款周期太长。说实话，远方这边，大家还没经历过这种转变。1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回款，大家心有疑虑也是正常的。”
“哎，麻烦啊！”
李东感慨了一声，的确是麻烦。
外部还有敌人在，内部要是不能保持一致，内外夹攻之下，说不定还真会出现纰漏。
当务之急，还是得说服公司这些人才行。
李东虽然能强行通过这个方案，可大家要是带有抵触心理，接下来的工作也不好开展。
李东考虑了一下，最后才道：“暂且先放放吧，再过不久，等地产市场回暖，大家就该明白了才对。”
这也是他的想法，现在大家之所以出现疑虑，地产市场寒冬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等市场开始回暖，别人不说，吴胜男恐怕就要迫不及待了。
“那就再等等吧。”沈茜见他暂时放弃了，倒是松了口气。
地产市场回暖，在沈茜看来那是必然的。
不过这个时间不好说，反正能清闲一段时间也好，连轴转的话她担心李东太过忙碌撑不住。
又说了几句话，沈茜忽然道：“明天你生日，准备怎么庆祝？”
“又到生日了？”李东颇为感慨道：“岁月催人老啊……”
沈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在我面前说这个合适吗？
“不庆祝了，小生日，免得麻烦。”
李东是真的为了省麻烦，生日其实不是麻烦，麻烦的是他生日，容易引起混战。
雨涵今天下午就要回来，应该就是算准了他生日才回来的。
沈茜也要给他过生日，要是再加上个胡小蕊，那就更乱了。
“那明天一起吃顿饭，我给你订个蛋糕。”
李东摆摆手道：“不用了……”
“那怎么行！好歹也是生日，总不能连蛋糕都没吧，再说明天促销月结束，这次业绩很好，哪怕为了这个也要庆祝一下。”
“这个……那你看着办吧。”
李东无法拒绝，只好应承了下来。
……
李东前脚刚回到办公室。
秦海和谭海英后脚就跟了过来。
见两人都到了，李东笑道：“都坐吧，海英，老刘怂恿你来的？”
谭海英连忙道：“没有，我是来和李总您汇报工作的。”
“你先等等，秦总，你先说吧。”
秦海倒是没别的事，闻言说道：“还是物流园开业的事，刚刚事情比较多，我就没说这事了。不过开业时间方面，还得你拿主意。”
“开业……”
李东想了想问谭海英道：“万卡通手机端是10月上线？”
“嗯。”
“微博国际版呢？”
“也是10月份。”
李东闻言笑道：“那就10月1号吧，国庆图个喜庆，一起上吧。远方这边也有段时间没动静了，国庆给大家来个惊喜。”
秦海和谭海英都没吭声，有段时间没动静？
开玩笑呢。
前段时间的慈善会，然后就是7&#183;18大促销，再之前的并购家乐福……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还叫没动静。
现在商界这边，也就远方动静最多，一件接着一件，要是李东的计划再通过，恐怕又得掀起一阵波澜。
不过秦海也不反驳，点头道：“那好，我安排一下，不过我觉得国庆的话……到时候省里面的几位领导不见得有时间出席。”
“这倒也是，要不推迟几天？2号再开业？”
秦海一脸无语，你这意志也太不坚定了吧。
不过2号其实倒是挺不错的，避开了国庆的锋芒，秦海点头道：“2号更合适一些。”
“嗯，你看着办就好。”
李东说完又道：“还有别的事要解决吗？”
“目前没有，不过之前说的仓储问题……”
“这个再等等吧，大家都反对，我也得好好琢磨一下。”
秦海没再说话，见谭海英还在等着，朝李东点点头道：“那我先走了。”
李东送他出了门，谭海英微微有些疑惑，倒也没多想。
等秦海走了，谭海英才笑容满面道：“李总，促销月到今晚就结束了，这个月我们业绩很好，比我们预期的还要高不少。”
“多少？”
“到凌晨的话，245亿大概没问题。”
“不错！”
李东夸赞了一句，的确不错，一个促销月，业绩涨了五倍，而且还是在基数庞大的情况下。
现在电商还没发展到高峰期，一个月245亿的业绩，已经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华润、百联、远方三家超市加在一起，一个月都不一定有这么多。
当然，营收是营收，利润就没那么高了。
虽然电商成本可以节省不少，可这次都是促销价，利润率不算太大。
李东夸完了，又问道：“淘宝呢？”
“180亿。”
李东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道：“看来这次是我输了。”
输了，自然得帮淘宝打一个月广告。
这事不算大，可老马那家伙恐怕有的嘚瑟。
人混熟了就是不好，以前大家不认识，就算想嘲笑对手，也就憋在心里，或者在自家公司说几句。
可现在混熟了，还在一个群里，晚上恐怕有的闹腾了。

第1068章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
没急着管老马的事，毕竟今天还没结束。
谭海英来找他，李东也不觉得是专程为了汇报这个来的。
真要汇报成绩，明天更合适才对。
说完了业绩，李东笑问道：“刚刚董事会的事情知道了？”
“嗯。”
谭海英也不否认，毕竟事关商城和她自己的调动，刘洪肯定会告诉她的。
“你有什么想法？”
谭海英正色道：“其实商城和超市合并，我觉得挺好的，对双方的战略互补有很大帮助。不过有一点，我心有疑虑，还希望李总可以为我解惑。”
“你说。”
“主次问题。”
李东瞥了她一眼，淡笑道：“你有什么想法？”
谭海英观察了一下李东的反应，见他没有什么表情，犹豫片刻继续道：“这次商城业绩很好，大家心里都高兴。以前在远方科技，商城一直都是主导地位。现在陡然间，我们合并进入超市，变成了从属者。这对士气的打击肯定很大，我担心大家心理出现落差。”
“恐怕你也是一样吧。”李东笑道。
谭海英连忙道：“李总可别误会，其实我倒是没关系，而且真进了超市，我应该算升职了。主要还是商城的同事们，我担心大家会有想法。”
“这点我也考虑过，甚至在合并之前，我还想过要不要让大家比一比业绩，然后再做决定。
不过后来我放弃了，这次我是为了融合，而不是独立。
商城和超市，其实在我心中都一样，并没有主次之分。
我的目的是让两者相辅相成，统一战线，而不是闹独立。
既然如此，比业绩就没意思了，也让大家产生一个心理，我们和对方不是一条线上的。
心理落差肯定是有的，毕竟这次你们业绩不错。
不过好在事先我和马昀打了个赌，这次咱们输了也好，刚好压一压大家的得意。
接下来，咱们要给淘宝打一个月广告，你说，大家心里能好受吗？
趁着这个时候，合并进入超市，刚好。
咱们一家没能吊打他100亿，加上超市不就100多亿了，可以打打口水仗，让大家同心对外嘛。”
谭海英瞬间对李东佩服至极！
老板不愧是老板！
这招的确可以，要是没有这次赌约，商城众人肯定会高兴的不知所以。
可有了赌约，哪怕他们业绩好的惊人，可毕竟是输了。
这时候，大家肯定会失落。
恰好这时候商城被合并进入了超市，大家就有些宣泄口，有了借口，为自己的失败找到借口和填充点。
是，咱们商城是没能超过你们100亿，可远方超市和咱们都是一家的。
而且真要说起来，超市和商城其实也是一个领域的，都是零售。
算上超市，超过你100亿还多，就问你服不服！
当然，这也是自欺欺人的想法，可此刻大家需要的就是自欺欺人。
谭海英等李东说完，马上道：“那我回去就宣布这个消息？”
“别单刀直入，慢慢来，大家还需要一个过程去适应。总之大家都是远方的人，我也不会厚此薄彼。至于主次，没必要分个清楚。适当的压力和竞争，也能提高大家的积极性，矛盾不凸显，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明白了。”
“嗯，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那我就不打扰李总您了。”
“去忙吧。”
“……”
打发走了谭海英，李东又接连见了几位高管。
……
就在李东忙碌的时候。
沪市。
咖啡馆。
秦雨涵看着对面的袁雪，看了好一会才道：“下午我回平川，一起吗？”
袁雪抬头看了看她，淡淡道：“不送。”
“真不去？”
“呵呵！”
“切！”秦雨涵嗤笑道：“不去就算了，某人可别偷偷跑回去了，被抓到了就不好了。”
袁雪没接话茬，看了看时间道：“没工夫跟你斗嘴，斗气也别找我。平川那边不是有人等着你去斗气么，去吧，我精神上支持你。还有二十分钟，我得去上班了。”
秦雨涵叹了口气道：“这么急，陪我聊聊不行吗？”
“聊什么？再说，我们好像也没什么好聊的。”
袁雪说着又道：“这次来沪市待了这么长时间，是为了逃避吧？自己埋下的苦果，自己去品尝吧。四年前，你去京城，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才对。指望时间停滞不现实，四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的酸甜苦辣，他的奋斗，他的拼搏，你都只是旁观者。这四年，陪在他身边的不是你。”
秦雨涵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换成是你，当时你的选择呢？”
“不知道。”
袁雪摇头，她真的不知道。
四年前的她和四年后的她，想法不一样。
再说了，她也不是当事者。
那时候，李东眼里只有秦雨涵，她也没机会去做选择。
秦雨涵闻言笑了笑道：“现在说这些也没太大意义，说说你吧，准备就这样过一辈子？”
“不劳你费心。”
“别啊，我们好歹也是同学，关心关心你……”
“我们只是同校，不是同班，不能算同学，只能说校友。”袁雪纠正道。
秦雨涵无言，这女人还真够较真的。
没再接话茬，两人都沉默下来，默默喝着咖啡。
过了十分钟左右，袁雪起身道：“走了，自己一路顺风。”
“没有什么东西让我带回去？”
“没有。”
“那就算了，我就是随口说说，真要有，也许我就给扔了。”
袁雪也不理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直接离开了咖啡馆。
等她走了，秦雨涵才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的竞争对手要是袁雪，她还真不太担心。
可沈茜……
想到那个女人，秦雨涵微微摇头，这才是劲敌。
……
同一时间。
平川。
澜山会所。
陈瑞眉头紧蹙，闷闷地喝着酒。
直到包间门被敲响，陈瑞才回神道：“进来。”
张岚玉推门而入，四下打量了一阵，这才冷冰冰道：“就你在？”
“嗯。”
“你找我有事？”
“岚玉，非要这么绝情吗？”陈瑞面带伤感，轻声道：“我心里有些烦躁，在平川，我没有朋友，唯有你，才是我唯一倾述的对象。坐下来，陪我喝一杯，聊几句，可以吗？”
张岚玉皱了皱眉，顿了顿，才进门走了过去，在陈瑞对面坐下。
陈瑞自嘲地笑了笑，给张岚玉倒了杯酒。
接着陈瑞端起酒杯道：“喝一杯吧，为我践行。”
“你要走？”张岚玉略显惊讶。
陈瑞轻叹道：“得走了，再不走，我怕走不了了。人啊，有时候就怕认不清自己。等你认清的时候，迟了。”
张岚玉对陈瑞的心思很复杂，见他不是故作伤感，微微蹙眉道：“怎么回事？”
“常琪琪走了。”
“去哪了？”
“香江，应该是出国了。”陈瑞嗤笑道：“我猜到了，其实当时她动手的时候，我就大概猜到了结局。
我以为一切都在我算计当中，结果我高估自己了。
庄凡没有按照我的预计来，李东也没有。
同样的，常琪琪也没有。
她虽然是个蠢货，可她老子不蠢。
我啊，一叶障目，被仇恨和嫉妒冲昏了头。”
陈瑞再次自嘲一笑，给自己满了一杯，一饮而尽。
过了一会，陈瑞又道：“最近感觉不太妙，我觉得李东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又如何？”
张岚玉不以为意道：“自作孽不可活，你不去招惹他，他也不会和你过不去。这点你早该明白才对，再说只要你自己干净，何必怕他？”
陈瑞脸色怒色一闪，接着又压下怒意道：“岚玉，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是我招惹他吗？
是他吞了我的东西！
我父亲一辈子奋斗得来的东西，背上骂名的东西，全都被他吞了！
李东太绝情了，当初在平川，我有对不起他吗？
是他，逼我走上了这条路。
要不是他，我现在过的比谁都舒服，何必要和他过不去？
现在他的成就，你敢说和当初那些东西无关？”
“那些本来就不属于你！”
“是，那是不属于我，可就算如此，也是从我手中出去的，李东真要有良心，会这样对我？
在京城，我落魄至极，他风光无限。
他想过拉我一把吗？
他那个准岳父，在京城位高权重，想过拉我父亲一把吗？
他们都是自私无情的，我为了自己活的更像人，难道错了吗？
现在我输了，我投降，这总行了吧。
可他还要赶尽杀绝……”
张岚玉皱眉道：“你知道什么了？”
“哼！”
陈瑞冷哼道：“我不知道什么，可我能猜到。李东自私无情，他赶走了常琪琪，还会放过我？”
张岚玉想了想道：“你回京城吧。”
“我倒是想回去！”
陈瑞咬牙道：“可就算回了京城，杜安民还在那！而且李东那边……”
陈瑞压低了声音道：“你和我相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你清楚。总之，李东要是不放手，我去哪都没用。在平川我危险，回了京城也一样。”
张岚玉忍不住蹙眉道：“那你找我做什么？”
“岚玉，帮我一次！”陈瑞一脸伤感道：“真的，就最后一次。
我知道，你和李东关系不错。
就帮我最后一次，这次结束，我彻底离开，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你不是看我讨厌吗？
我走！
你我相识十年，你真忍心看着我去死？”
“死不了，死了更好！”
张岚玉哼了一声，陈瑞哪有那么容易死。
不过李东真要针对他，他也没好下场。
对陈瑞，她感情很复杂。
现在见他连面皮都不要了，来求自己，张岚玉一时间犹豫起来。
陈瑞见状继续道：“岚玉，帮我最后一次，就这一次！”
张岚玉终究还是有些心软了，冷着脸道：“就算我愿意，李东也不见得会给我面子。你几次三番针对他，真以为他会这么算了？”
“我明白，我知道。”陈瑞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语气缓和道：“我知道我之前错了，从今儿起，我再也不在你们面前出现，碍你们的眼了。岚玉，李东会给你面子的，我相信。”
“你什么意思？”张岚玉听着感觉有些不对劲，不由皱眉问了一句。
陈瑞一脸柔和道：“岚玉，别人不懂你，我还不懂你？你和他之间的事，我不会乱说的。男未婚女未嫁，这也不算什么。你为了他，付出这么多……”
“陈瑞！”
张岚玉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咬紧牙关道：“这就是你让我去求情的原因？”
陈瑞见她发火，无来由的有些心虚，干笑道：“岚玉，别误会，我没其他的意思。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去追究……”
“你追究？”张岚玉笑了，笑的前俯后仰，好一会才道：“你凭什么去追究？你有什么资格去追究？陈瑞，你以为你是谁？还有，你眼中除了这些阴谋算计，还有什么？你来找我，是觉得我和李东有私情对吗？你果然还是这么无耻，在你眼中，除了利益，恐怕也没别的了。”
张岚玉嘲讽了几句，接着就起身道：“你好自为之，以后再也不用见面了。”
“岚玉！”
陈瑞见她要走，连忙道：“岚玉，我误会你了，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这次你真要帮我一把，你知道李东那家伙的，心狠手黑。我要是真栽在他手中……”
“和我无关！”
“岚玉，你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见张岚玉坚持要走，陈瑞脸上怨色一闪，急忙起身拦住她道：“岚玉，我这次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要是不管我，我真的完了。你和李东说说，这次我真的认输了，他不是讨厌余乐吗？我有余乐的把柄，我可以帮他扳倒余乐。还有……”
他话音未落，张岚玉就皱眉道：“我说了，我帮不了你。陈瑞，别再刷新你的丑恶，你很恶心，你知道吗？”
丢下这话，张岚玉推开他直接出了门。
陈瑞没再追过去，脸上却满是怨毒之意。
这个贱人！
她和李东没关系？
骗谁呢！
早在京城那次见面，他就感觉不对劲了，她和李东没关系，会去京城帮李东跑腿忙前忙后？
她和李东没关系，会把成瑞地产无偿送给李东？
当自己真傻呢！

第1069章 输了面子，赢了里子
8月17号，晚上10点多，各大电商网站迎来了最后一次高峰期。
到0点为止，为时一个月的大促销正式落下帷幕。
0点一过，时间进入18号。
……
同学会群里。
时间刚过零点，消息就闪烁个不停。
刚入群不久的张进东率先道：“苏宁易购促销月交易额14亿，创历史新高，与天同乐！”
苏宁网上商城前不久刚改名苏宁易购，比前世提前了将近一年时间。
此时，苏宁易购受众很小。
单月营收达到14亿，说创造奇迹一点不为过。
说的简单一点，在前几年网购市场数据统计的时候，B2C市场上的数据分析，连红孩子、麦网、北斗都榜上有名。
哪怕他们占据的份额很小很小，可起码还能单独排列出来。
苏宁呢？
苏宁在B2C市场这一块，一直都是用“其他”两个字概括。
由此可见，苏宁的网上商城业绩有多糟糕。
要是按照前世的轨迹，此刻苏宁网上商城还是排不上号。
不过自从远方商城火了之后，苏宁也加大了对电商的投资，进行了大规模的推广，这才有了14亿的业绩，单月业绩超过成立以来交易量总和。
张进东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
不过他高兴的有点早了，这边刚兴奋完，马上就被其他人的消息给刷过去了。
好半晌，才有人想到了他，马华腾连发好几个大汗淋漓的表情，打趣道：“拍拍本月交易额18亿，我都没敢说话，老张哪来的自信出来冒泡？”
张进东反驳道：“拍拍是C2C，苏宁是B2C，不一样。”
这边刚反驳完，冯轮艾特李东道：“这位也是B2C为主，成立时间比你们还要晚，业绩多少来着？”
李东这时候也在摆弄手机，见状回复道：“不多不多，才247亿多点，好在没到250。”
“这脸打的！”
“干的漂亮！”
“老张脸皮厚，无所谓。”
“让你嚣张，没看我们这些老前辈都没说话么。”
“……”
众人纷纷调侃起了张进东，张进东这段时间意气风发。
年初大中电器被苏宁拿下，苏宁就有反超国美的趋势，更有望荣登零售榜第一。
张进东没有满足，之后又开始改革，提前上线苏宁易购。
这还不是全部，这段时间他又准备开始搞大动作，打起了日本乐购仕（Laox）的主意，准备进军国际市场。
另外香江那边，苏宁也在和镭射洽谈并购业务。
镭射在内陆名气不大，不过也是香江知名连锁电器卖场，和百脑汇、丰泽电器这些大卖场知名度相当。
除了这些，苏宁之前还扬言新增300家实体网点，这也不是小事。
张进东野心之大，可见一斑。
目前虽然只是在亚洲市场角逐，可众人毫不怀疑，这家伙迟早要盯上国际市场。
加上他又是后加入同学会的，最近在群里比较活跃，大家没事也喜欢调侃他几句。
被众人群攻，张进东也不在意，马上回复道：“东子，你跟我比啥，干老马啊！你俩不是有赌约么，赢了输了？”
这算是明知故问了，大家都是业内人，还能不知道数据。
李东这边没到250亿，淘宝早就超过150亿了，按照赌约，自然是李东输了。
他消息刚发出去，马昀就冒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赌约归赌约，不过这次淘宝的确输了。”
他说的输了，不是赌约，而是总体。
如今网购市场，C2C还是占据主流地位的。
淘宝就是最大的C2C平台，而且早在远方商城成立之前，淘宝就是电商巨头。
结果这次促销月，淘宝却是输的毫无抵抗之力。
181亿，这便是淘宝的月营收。
比远方商城落后了66亿，这可不是侥幸就能说过去的。
赌约虽然赢了，可淘宝的确是败了。
马昀虽然很想嘲笑李东几句，可这时候兴致却是不高。
181亿的营收，不可谓不高。
07年，淘宝总营收都不到500亿。
今年一个月的业绩超过去年三分之一，换成以往，老马肯定有成就感，这时候却是受伤的不轻。
和李东打赌的时候，他嘴上说远方超越不了淘宝100亿。
实际上，那时候他想的是，淘宝要是反超了远方，那才叫打脸，才叫扬眉吐气。
可第一天交易结果出来，老马就颇受打击。
现在打赌倒是赢了，可成就感，还真没有。
和一家后来成立的电商网站打赌超过自己100亿，本来就挺没意思的，这是将自己放在弱者的地位上。
马昀从不觉得自己是弱者，而如今看来，也许这就要成为现实了。
马昀说完，李东回复道：“老马，没斗志了？”
“放屁！”
马昀骂了一句，接着就道：“迟早让你好看！先别得意，这个月我们供应商大会结束，你的优势就没了。东升他们要是还搞区别对待，我就踢他们出局！”
这次淘宝输了，原因是多方面的。
不过主要一点，还是促销月的时候，各大供应商和远方第一次大规模合作，给的优惠特别多。
淘宝这边倒是也有优惠，可都零散不成规模。
再加上C2C的商铺不好统一管理，又被李东举报了多次，总之这个促销月淘宝不算顺利。
所以这才造成淘宝被压了下去，连反驳的借口都没。
你一个以C2C业务为主的电商平台，败给了一个以B2C为主的电商平台，怎么也说不过去。
老马现在也懒得找借口，说踢李东升这些人出局，也算半真半假。
要是这些家电供应商还搞区别对待，马昀是百分百要踢人的。
别看大家伙平时关系好像不错，一个桌子上喝酒吃肉，可涉及到利益，私交再深也没用。
这年头，渠道商本来就占据优势，供应商得看他们脸色才行。
要不是天猫规模不如远方商城，马昀只会比现在更强势。
他这边说完，李东升马上打哈哈道：“老马，别盯着我一个人啊。我们给远方才供货多少，再说第一次合作么，好歹给我本家一个面子。”
“就是就是，老马，咱们也不容易，神仙打架可别殃及池鱼啊。”
“……”
群里的生产商企业不少，这次大多都和李东有合作。
当然，和李东合作的同时，大部分人也都和马昀有合作。
这次大家的确干的不太地道，给淘宝的供货成本要稍微高点。
可他们也没办法，远方商城出货量大，再加上淘宝那边的假货问题弄的他们烦不胜烦。
这两年，他们售后接的单子，最多的不是他们自己产品，而是假货。
光这个，可就让各大厂商诟病不已。
以前大家是捏着鼻子认了，毕竟当时淘宝一家独大，线上市场几乎全靠淘宝。
可现在，远方崛起速度惊人，大家自然不惯着他。
众人扯了几句淡，沉寂了一会的张进东再次冒泡道：“苏宁接下来会加大在电商市场的投资，线上线下渠道都会扩大规模。诸位老板，接下来合作可别忘了苏宁。”
“哟，老张看来是不甘寂寞了。”
“行啊，苏宁这是要挑战远方的地位了。”
“李东，你怎么看？”
“……”
张进东消息一出，群里的都是商业大佬，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线上线下渠道扩张融合，这也是现在远方在走的路。
苏宁易购现在还是以家电为主，可大家都看出来了，张进东目的不仅于此。
苏宁不单单和乐购仕、镭射这些家电连锁企业在谈判，还在和红孩子这几家电商网站在谈判。
而他们的经营范围可不止家电，这是往百货领域扩张的先兆。
苏宁和远方都是零售巨头，不过一个之前以家电为主，一个以百货为主。
可现在，双方都有扩大经营范围的趋势。
或者说已经不是趋势了，远方的家电业务越做越大，除了京津一带，几乎都是自主经营。
而苏宁呢，同样在加大百货领域的投资。
两家目前看来是没什么碰撞，可再这么下去，发生碰撞也就迟早的事。
都是零售行业数一数二的巨头，而且今年零售第一之争，十有八九就落在这两家头上。
别看大家之前合作的不错，实际上现在两家反而成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众人起哄，张进东不由道：“怎么就成咱挑战远方了？别忘了，去年苏宁零售排第三，远方还差了好几位呢。”
07年零售排行，国美第一，百联第二，苏宁第三。
远方这边，勉强进入了前十，和苏宁差距还是不小的。
不过今年不同，远方大动作不断，尤其是并购了家乐福，实力大涨一截。
这还不算电商市场的规模，真要算上了，苏宁肯定不是对手。
当然，目前一般官方数据统计，也不包含电商这一块。
电商这一块，比较复杂，类似于淘宝这种C2C为主的商城，怎么计算营收？
第三方商铺可不代表是淘宝的产业，他们真正的营收恐怕低的可怜。
也就天猫超市能算自营业务，而实际上现在天猫超市都没出现，只有个天猫商城。
所以尽管后世阿里的交易额逆天，可直到16年李东重生，阿里也没进过世界五百强。
而京东，反而比阿里先一步进世界五百强，这也是平台不同，计算营收方式不同。
无论是世界五百强，还是华夏五百强，都是以企业自主营收为标准。
单独看营收，不一定代表企业的实力，可这也是老传统了，毕竟电商崛起时间太短，暂时还不算主力部队。
还有一点，零售分类榜单，现在也不算电商。
不过一般有电商的企业，也不会特意在乎这单独的一个榜单，大家看的更多的还是整体。
电商的营收，自然会算在整体营收里面。
今年在零售分类榜上，远方不一定能超过苏宁，可企业总排行上，远方超越苏宁是板上钉钉的事。
张进东不服气，大家也不理会他。
话题很快转移到了马昀和李东的赌约上，上次打赌，李东说输了给淘宝打一个月广告。
现在大家都瞒期待的，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履行承诺。
李东也不含糊，当即道：“明天早上就开始！”
“好样的，是条汉子！”
“东子，输人不输阵，明年再和老马赌一次！”
“……”
众人纷纷鼓噪起来，聊了好一会，大家才渐渐没了声息。
……
李东放下手机，微微吐了口气。
别看刚刚群里聊的热闹，可实际上就这么几十号人，那也是分帮结派的。
李东和马昀的赌约，看似开玩笑，不过也大体上将这些人分成了两大块。
一些人和李东关系更亲近一点，这些人以长江二期的学员为主。
一期的那些人，则和马昀要亲近一些。
当然，还有一些中立的，纯属看热闹的。
李东晃了晃脑袋，也没深想。
这些人的态度其实决定不了什么，他和马昀的竞争也不是什么恶性竞争。
正常的商业比拼而已，输输赢赢的也正常。
倒是张进东那家伙，李东略微有些警惕起来。
随着老黄要倒霉的消息越传越广，张进东最近动作频繁。
看样子，国美在他眼中的威胁越来越小，这家伙恐怕要开辟新的战场了。
商界就是这般变化无常，想当初，两家还联手进入京津市场发展。
这才多久的工夫，也许很快就要成为竞争对手。
李东不由得想起华润，上次他和洪基谈合作，洪基没办法当场决定，回去商量了一阵，最近和陈浪开始接触。
也许，过不了多久，华润和远方就会进行合作。
这两家华东地区的零售霸主，有段时间敌对的厉害。
去年远方更是和苏果脑浆子都打出来了，一转眼的工夫，又有了联手的趋势。
分分合合的，外行人看的眼花缭乱，业内人却是习以为常。
真要做个对比，现在国内零售市场，和当初民国时期的军阀割据真的很相似。
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回头咱俩合作打第三方，至于敌人到底是谁，现在其实都是未知数。
想完成一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带着这些感慨和期待，李东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1070章 女人比男人更狠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网络上就铺天盖地地议论起了这次促销月活动。
远方商城以247亿的交易额一马当先，排名第一。
淘宝紧随其后，交易额181亿。
拍拍第三，18亿。
苏宁易购之前名声不显，这次反而爆发了一次，一举夺下了第四，14亿。
接下来不是京东，而是重新杀回来的TOM易趣，10亿。
京东排名第五，8亿。
再之后，便是卓越、当当这几家，都超过了5亿。
其他的电商网站，过亿的都不多。
尽管如此，08年的电商市场也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
单月交易额达到了500亿！
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07年全年下来，网购市场份额也才800亿不到。
而到了08年，现在才8月份，第三个季度还没结束，网购市场规模就接近2000亿了。
到今年年底，很可能会突破2500亿以上。
比起去年，增幅达到300%以上。
网购市场繁荣，不仅仅体现在这上面，还有实体门店的对比。
促销月阶段，零售实体排名前十的企业，总共营收大概也就在500亿左右。
虽然不是整体，可排名前十的企业，营收加在一起也很有代表性了，如今网购规模却是和对方持平。
搁在两年前，不，哪怕一年前，大家也不敢想这个。
而现在，网购市场却是以惊人的速度缔造了传奇。
一时间，电商盖过实体的言论在网络上疯传，各大实体零售企业也人人自危起来。
虽然这次只是特例，零售前十也只是整个零售业的一小部分。
可网购市场单月达到500亿规模，这也让各大企业警觉起来。
沃尔玛选择了和京东合作，华润、百联、大润发这些企业也纷纷将网络商城纳入了发展目标。
国美这边最近虽然有些乱，可也没闲着，开始准备并购世纪电器网。
世纪电器网，也就是日后的库巴网，更是再之后国美在线的重要组成部分。
国美自己其实也在开发网上商城，不过因为没什么底子，所以才想并购一家已经正规运行的家电零售网站。
不过这当前，国美已经慢了一拍。
它的竞争对手苏宁，网上业务单月已经超过了10亿，国美就算并购了库巴，就那几百上千万的单月营收还真没被大家看在眼里。
网购市场规模扩大，真正影响的不是普通网民，而是各大企业。
普通网民更关心的是，李东和马昀的赌约！
这俩家伙的赌约，当初在慈善夜之后就曝光了，现在大家都等着看热闹呢。
网络上议论纷纷。
有人说：“李东不算输，这次淘宝业绩被远方超过了60多亿，这也算输？”
不过很快就有人反驳道：“李东说的是超过淘宝100亿，又没说别的，现在没超过100亿，自热是输了。”
前面的人顿时败下阵来，这话还真不好反驳。
毕竟当初曝光的赌约，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就在挺李派憋屈的时候，远方忽然对外公布消息，远方商城、万家网、远方超市进行业务合并！
消息一出，网络上再次引起了轰动。
之前败阵的挺李派这次也有了借口，马上宣扬道：“远方商城和远方超市，那都是搞零售的。要是加上远方超市的业绩，远方这次单月业绩超过300亿，输的是淘宝才对！”
“楼上这是狡辩！输了就是输了，之前可没说加上远方超市，再说一个是网上，一个是实体门店，能一样吗？”
“为什么不一样？万家网知道吗？在万家网买东西，可都是从超市发货的。李东搞的线上线下一体化，实际上早就将两者的概念模糊了。真要算业绩，当然是算全部，难道还分开了算？”
“别混淆视听，打赌之前，远方可没说合并，李东是不是输不起才故意来这么一招？”
“你才输不起，你算什么玩意，有资格评论李东吗？”
“楼上水军！”
“五毛党！”
“……”
网友们总是这么热情，也这么容易跑题。
前面还在议论李东和马昀的赌约，很快就变成了口水战。
就在众人口水大战不断的时候，18号上午9点，远方商城首页上面出现了淘宝的广告。
远方开始履约了！
之前对赌约还心存怀疑的人，这下子也都相信了，李东和马昀居然真的赌了这么一把。
当然，李东也真够爷们。
说打广告就打广告，一点不带含糊的。
这时候，哪怕挺马昀的那些网友，也没话可说。
你觉得人家要赖账的时候，人家直接二话不说就开始履约了，还能说什么？
而且这次赢了，其实挺马的人也不痛快。
赢倒是赢了，关键是成绩输了。
这还不算远方实体门店，算上了，输的更是惨不忍睹。
远方痛痛快快地帮着淘宝打广告，虽然对淘宝有些好处，可真正好处大的还是远方商城。
很多人都想看看，远方商城怎么给淘宝打广告的。
这时候，大家倒没太关心淘宝，更关心的还是远方，不少以前只关心淘宝的用户，见别人议论纷纷，也忍不住进远方商城页面转转。
一来二去的，远方商城新增用户反而超过淘宝那边。
不得不说，世事就是这么奇妙。
……
远方集团。
业绩出来，大家高兴了一阵，接下来就各忙各的去了。
如今业务重组，人事变动。
商城业绩虽好，可也比不上大家对自身前途的关心。
上午李东开了个会，褒奖了商城那边几句，接下来谭海英这些人就抛下了刚刚创下的奇迹，开始和超市进行融合。
李东这边也没闲着，上次的全国大巡查还没结束。
鄂省、山城、川蜀这些地区，李东都没去。
他得都跑一趟才行，哪怕做做样子，也比虎头蛇尾来的强。
再说山城那边还和永辉开战，王悦又被调离了岗位，现在人心有些浮动，李东也得去安抚一下人心。
此刻，李东正和刚回来周海东谈事。
谈的是王玉章的事。
王玉章是赣省总经理，李东带他回江北也有几天了，之前的人事安排，没有王玉章的名字。
王玉章也不是傻子，此刻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周海东汇报道：“王玉章那边，这几天和赣省的一些人联系频繁，不过赣省那边已经被我们突破。王玉章现在联系的越多，暴露的东西越多。现在差不多可以收网了，李总，您看？”
李东脸色平静道：“那就收网！”
周海东点了点头，接着也有些感慨道：“王玉章我和他打过交道，这次亲手拿下他，还真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按照他这次受贿的金额，我们起诉的话，他起码要判个十年以上。”
十年以上，这不是虚话。
虽然只是企业内部受贿，可金额不小，超过100万以上。
远方虽然不是国企，王玉章也不是公务员，可罪名照样不轻。
李东倒是没周海东这样的感慨，他早就感慨完了。
企业出现蛀虫，这是哪家企业都无法避免的事，唯有事先预防，事后震慑，才能减少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
远方这边还算好的，倒了一个分公司总裁而已。
光是李东知道的，商界落马的大人物就不少。
比如李东认识的同学会成员王中南，那可是光明的老大，还不是直接倒了，判了十几年。
还有华润新上任的老大，今年5月份刚上任，现在风光无限，日后也照样倒的迅速。
除了这些大人物，中高层管理落马的也不少，阿里那边，日后的聚划算老总不也说倒就倒。
听多了这些事，见多了这些事，李东现在没以前那么感伤了。
当初他第一次拿下阜城那批人的时候，李东是真的挺痛心的。
当时不少东平店的老人都被拖下水了，那可是远方的正宗元老，李东痛心，孙涛更是神伤多日。
可几年时间下来，大家早就过了这个时期。
见周海东感慨，李东轻声道：“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先将王玉章控制起来，案子就在江北这边审理。速度越快越好，尽快落实下来，然后内部报刊进行刊登，事后让所有主管级以上管理写感想。”
周海东点了点头，一位分公司总裁倒台，足以让很多人震动了。
两人继续交流了一阵，白素敲门进入道：“李总，有人找。”
“谁？”
“张岚玉张小姐。”
李东微微蹙眉，张岚玉怎么找到公司来了？
不过很快，李东就有些眉目了，点头道：“让她进来。”
等白素下去，周海东道：“李总，那我先去安排了。”
“好。”
……
张岚玉这还是第一次来远方集团。
她和李东认识的时间不短，05年就有过接触。
期间，两人有过合作，有过对垒。
不过总体上而言，一直都算友善，尤其是当初李东接手成瑞地产没花钱，让两人关系从一般的合作伙伴，上升到了朋友层次。
后来打交道的时间长了，关系也越来越好。
可等到张岚玉因为陈瑞的事，心理出现变化，双方关系就变了。
再之后，李东敞开了和她谈了一次，两人的朋友关系也渐渐淡漠了下来。
李东为了划清关系，将当初成瑞地产的钱，以及这些年用这些钱投资赚来的钱，全部打给了张岚玉。
从这之后，他和张岚玉的联系就越来越少。
今天张岚玉找到李东办公室来，还是这几年第一次。
一进办公室，张岚玉就四处看了起来，也不显得拘谨。
等看到那尊黄金貔貅，张岚玉面露笑容道：“这东西还在呢，前两年可是名气不小。”
李东招呼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茶，这才笑道：“习惯了，也懒得动。再说许圣哲那家伙一直盯着，真要给融了，那家伙还不得找我茬。”
张岚玉接过茶杯，忍不住笑道：“你和许圣哲居然能成朋友，这恐怕出乎很多人的预料。两个都很出色的人，还都这么年轻。在别人看来，你们应该斗个你死我活才对。没想到，几年过去了，你们还没翻脸。”
李东失笑道：“我倒是想和他翻脸，也翻过几次，当初地产公司洗牌的时候，我那是真要和他翻脸了。不过这家伙脸皮厚，转头就请我喝酒，这不就给他糊弄过去了。”
张岚玉捂着嘴轻笑，笑了一会又道：“你们第一次认识，应该是我介绍的吧？当时陈瑞生日，我邀请你参加，许圣哲也在。算起来，你们俩是不是该给我点介绍费？”
“咳咳！”
李东无语道：“得了吧，我和他可没基情，弄的跟我性取向不正常似的。不过说起陈瑞……”
李东主动打开了话题，张岚玉这次来，李东也猜测大概是为了陈瑞。
“陈瑞这几年和当初变化可不小，那时候他嚣张归嚣张，不过脑子还是能用的。这两年去了京城，脑子都不够用了。”
张岚玉语气平和道：“这也正常，落差感太大。从云端跌落，心态调整不过来，可以理解。”
李东听她这语气，不由蹙眉，直奔主题道：“你找我的目的是？”
张岚玉笑了笑，摇头道：“别想太多了，我没别的目的，就是告诉你，陈瑞好像要跑路了。既然要动手，那就快刀斩乱麻。磨磨蹭蹭的，给别人机会，也容易出纰漏。”
李东一听这话，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
他还以为张岚玉是知道自己要对付陈瑞，来给老情人求情的。
可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要自己快点下手！
李东这下是真看不懂张岚玉了，甚至心里都有些发凉，这女人狠起来，还真是六亲不认啊。
当初张岚玉和陈瑞关系多好，为了陈瑞那是不惜一切。
可现在呢？
之前张岚玉虽然也表现出了这种态度，和陈瑞一刀两断。
可李东想着，女人毕竟是感性动物。
怎么说，也相恋一场，张岚玉看起来也不像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可张岚玉刚刚这几句话，真打破了李东的固有观念。
一时间，李东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第1071章 最后的污点
办公室。
李东顿了顿才道：“他就算跑，也无济于事。除非他隐姓埋名，要不然真要找他，跑不掉的。”
“说是这么说，可现在人没控制起来，他父亲那边也不会坐以待毙。一位还没彻底退下来的领导，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张岚玉说着又笑道：“或者现在将他控制起来，比让他在外面乱窜强。”
“咳咳……”
李东干巴巴道：“这其实不是我的事，我呢，这次也没别的想法，主要还是别人……”
“常元山？”
“你猜到了？”
张岚玉淡笑道：“很容易猜不是吗？常琪琪打了谭勇的事，又不是没人看到。你是那种吃亏了也不吭声的人吗？既然你没动静，自然是和常元山达成了一致。而你们之间能完成交换的，我想除了陈瑞，好像也没别的了。借刀杀人，你又不是第一次玩，不单单是我，陈瑞自己恐怕也猜到了。”
李东点头，接着又有些疑惑道：“那也不至于让你亲自来找我，提醒我尽快解决他吧？”
“怎么？感觉不舒服？”张岚玉似笑非笑道。
李东也不藏着掩着，点头道：“有点吧，虽然我和陈瑞不对付，也想尽快让他消失在我面前。别人来找我合谋，我那是没想法。可你这边……说真的，我这心里有些发冷，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人。”
“呵呵，以前？”张岚玉自嘲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还以前，以前你了解我吗？”
说着张岚玉有些意兴阑珊道：“随你怎么想吧，不过人要是看不到希望，就会绝望。
绝望的人，那是很可怕的。
陈瑞虽然现在脑子出问题了，可真想咬你一块肉，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
别的不说，就说当时他留下的那些东西。
具体什么东西，我不太清楚，可让陈瑞不惜冒险和你作对，我觉得恐怕东西不简单。
最起码，钱应该不少。
他真要绝望之下，将这些东西都给抖落出来，你真的一点不在意？
还有，我要是没猜错，应该还有别的东西才对。
当初地产业洗牌的时候，那位说倒就倒了，之后你和许圣哲占尽了好处，别说这不是你们算计的。
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一旦被人知道了这事，江北这边恐怕人人自危。
把柄被捏在你手里，偏偏平时又奈何不了你，恰好这时候你又暴露出了弱点，啧啧……”
张岚玉很聪明，连许圣哲都说张岚玉是他为数不多能看在眼里的官二代。
稍微分析一下，就将事情原委差不多还原了。
当初地产业洗牌，其他人只知道李东他们占了便宜，可要说再深想，还真没几个人深想下去。
常元山的前任忽然倒了，大家还以为是巧合。
恐怕很少有人会猜到，这是李东他们计划中的一环，借机打乱姚宏他们的节奏，拖住政府救援。
李东沉默不语，张岚玉有些事没说错。
陈瑞的确对他无害，哪怕他暴露了那笔钱的事，其实关系也不大。
这笔钱，陈瑞父子洗过一次，已经断了来源。
后来在瑞士，又经过几道渠道，彻底将这笔钱洗白了。
当初的案子都结束了，这笔钱现在其实就算被供了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没什么大不了，不代表就真的没关系。
真要被扒出来了，对李东而言，也是个污点，麻烦还是存在的。
而且真正关键的不是钱，而是和钱在一起的那份文件。
这就是个定时炸弹，李东自己其实也明白，所以除了那一次，他一直都没动用过。
以他现在的地位，也没必要动这个，毕竟他的大本营就在江北。
可李东这么想，不代表其他人也这么想。
想到自己的把柄被人拿在手中，大家能安心吗？
一旦真被陈瑞闹大了，哪怕那些人现在没动静，接下来恐怕也少不得平添不少麻烦。
李东沉吟片刻道：“那你的意思是？”
张岚玉淡笑道：“说麻烦有点麻烦，说简单其实也简单，就看你自己怎么操作了。”
“怎么说？”
“你不是和吴书记关系很好吗？你要是将这些东西交给吴书记，再让吴书记配合常元山一起拿下陈瑞，他想说话，都没有开口的机会。至于他父亲那边，也让吴书记出点力好了。最后，你得舍得出血。”
“出血？”
张岚玉淡淡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必给自己留下把柄。那笔钱，吐出来吧。材料给吴书记的同时，钱也拿出去。对你来说，操作一下，把那些钱原封不动地还原，问题不大吧？”
李东微微挑眉，有些恍然大悟，之前他倒是没想这些。
现在被张岚玉一提醒，李东顿时觉得自己疏忽了。
也是，这笔钱毕竟来的不干净。
真要死了命的追查下去，虽然经过一次次洗白，可真的就万无一失？
当初的那些不记名债券，对李东而言，现在再收回来其实也不难。
无外乎花钱而已！
真要舍得花钱，甚至都能找到当初一模一样的债券凭证，连日期都不带差的。
将钱和材料都交出去，或者不用自己交出去，让吴昌国配合一下，他们主动去找。
到时候，陈瑞就算想拉李东下水，也没机会。
钱在，东西也在，李东完全可以推脱自己不知道这事。
难道还有人会真的为了这点事，追查李东？
就算追查了，有证据吗？
这也是不记名债券的好处，别人想查都查不到什么东西，何况还是在瑞士，那里每天的交易量大的惊人，五千万瑞士法郎真的不算什么。
想通了这些，李东释然道：“谢谢提醒，这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我会尽快安排人去办，等东西准备好了，我马上动手。”
“明白就好，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张岚玉来的快，走的也洒脱。
等他一走，李东就喊谭勇进了门。
将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李东就打发谭勇带人去瑞士处理这事。
这事交给别人，李东不见得放心。
毕竟五千万瑞士法郎，换算下来，那也有3个多亿了。
真要是被人卷款跑了，那还真没办法。
谭勇久经考验，加上还不是一个人过去，李东相信他能经得住诱惑。
他自己，现在肯定是没办法走开的。
等谭勇带着债券回来，自己将东西还原，再联系吴昌国，这事就没任何问题了。
东西交给吴昌国，那事情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知道。
除了钱上面，文件上的东西被李东一个人知道了，那叫秘密，大家说不定想方设法地封他口。
可被吴昌国拿走了，那知道的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那时候谁会吃力不讨好，还来封李东的口，巴结都来不及。
不得不说，张岚玉简单几句话，就帮李东消除了这个隐患。
至于陈瑞，李东暂时懒得管他。
陈瑞惜命，不到绝望的时候，不会选择鱼死网破的，李东早就看透了他。
在京城，为了站稳脚跟，这家伙丝毫尊严不要，这时候李东和常元山都没出手，他会拼命？
再说了，真要拼命，陈瑞也没这个资格鱼死网破。
他不外乎拿那些东西威胁李东，李东只要拖到谭勇回来，一切都万事大吉。
想到这些，李东微微摇头。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
不是自己的东西，终究还是有危险和麻烦的。
当初朱洪涛的事，现在陈瑞的事，这大概就是李东最大的两个把柄。
朱洪涛的事彻底解决了，陈瑞的事再彻底解决，李东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至于京城那边，王成他们就算犯事，和李东关系也不大。
将一件件事都捋顺，李东心里再也没了负担。
从今往后，想在自己身上找污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没了污点，自己还是首富，企业又这么大的规模，只要不在商场上被人击溃，或者最高层的几位不动自己，那真的可以无惧一切了。
而且，李东还有个大善人的名声在这。
川蜀那99所学校在一天，大家就要有顾忌。
越是想下去，李东越是安心，官面上自己算是彻底安全了。
至于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都说见不得人了，真要被自己查了出来，谁也没好果子吃。
……
张岚玉的到来，算是帮了李东一个大忙。
债券的事，之前李东没想过解决。
现在想通了，李东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晚上回去的路上，李东想了想给许圣哲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李东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许圣哲好像挺忙的，边接电话边哄道：“宝贝乖，待会再给你喂奶……”
李东一脸黑线，好一会才道：“你还真成专职奶爸了？”
许圣哲不以为耻，反而炫耀道：“羡慕了吧？不过羡慕也没用，谁让你没闺女。我闺女可懂事了，你不知道……”
许圣哲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这倒让李东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之前说去医院查查，最近太忙，倒是给忘了。
他和沈茜、秦雨涵她们平时那啥的时候，可都不做防范的。
可现在，这都几年了，一点动静都没，不应该啊。
上次想着要去查查看，这一忙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心里再次提醒了自己一次，李东打断对面的话唠道：“得了，差不多就行了。”
许圣哲意犹未尽地止住了话语，这才回归正题道：“啥事？”
“陈瑞的事，之前扳倒常元山前任的事，没忘吧？”
许圣哲语气郑重了不少，低声道：“怎么，出纰漏了？”
“嗯。”李东脸上带着笑容，故意忽悠他道：“挺麻烦的，总之最近我们得把陈瑞送进去才行。这事你得出力，我不方便出手。当初的便宜不是我一个人占的，没道理全部我来解决这事。想送陈瑞进去不难，想让他多待个几十年就看你了。”
“我？我靠！”
许圣哲有些郁闷道：“陈瑞和你作对，怎么事情落到我头上了？”
“废话，光捡便宜的事谁不想干？”
李东笑呵呵道：“别跟我装，你在平川多少年了，你又是属狗的，什么东西都能闻到味。我起来的时候，陈瑞都快完蛋了。可他风光的时候，你和他打交道时间可不短。尽快解决这事，省的添乱子，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你个头！”许圣哲骂骂咧咧道：“你借刀借上瘾了吧？这他么明显是借我的手弄他，你倒是看戏看的舒服。李东，以前没看出来，你这家伙不是一般的阴。明明是你的对头，我干嘛要出力！”
“随便你，反正你不出力，我也无所谓。真要被他乱说话，我可是首富，还是大善人，难道有人为了这事和我过不去？你不一样，你一个做地产的，浑身都是漏洞，嘿嘿，这要是被人找机会阴你……”
“草！”
许圣哲大骂一声，半晌才气恼道：“就知道你打电话没好事，这事我来处理。对了，你也别说我，当初瑞士的时候……”
“呵呵，什么瑞士，不懂。”
他装不懂，许圣哲倒是大概懂了，许久才闷声道：“老子欠你的！行了，挂了，以后没事别找我，有事也别找我！”
“我干女儿还好吧？”李东转移了话题。
“谁是你干女儿！”许圣哲顿时跳脚，急吼吼道：“你可别打我女儿主意……”
“滚蛋！”
“……”
两人对骂了一阵，李东挂断电话，感觉更舒坦了。
对付陈瑞，自己什么都不用干，这种感觉真爽。
爽归爽，想到待会的晚饭，李东又有些牙疼。
虽然不太想过这个生日，可沈茜和秦雨涵张罗着要给他过，他也没办法。
李东这时候忍不住胡思乱想，这俩人现在不会打起来了吧？
沈茜今天没上班，秦雨涵从昨天回来，也开始忙活着。
早上李东走的时候，秦雨涵刚好来大院，沈茜可就在隔壁呢。
晃了晃脑袋，李东懒得再想了。
这段时间，他要忙的事情太多，连之前感情上的犹豫和忐忑现在都消散的差不多了。

第1072章 一切都是意外
省委大院。
李东想象中的大战连连没有出现。
秦雨涵和沈茜虽然都在，可双方仿佛彼此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
秦雨涵在外面布置场景，沈茜则是在厨房帮着炒菜。
等秦雨涵忙好了外面的事，进屋开始收拾的时候，沈茜则是出屋做起了别的。
来来往往的，中间也数次碰面，可双方仿佛没看到彼此，就这么错身而过。
李东定定地站在院落中，感觉整个人都在发懵。
自己没来错地方？
还是说，这两个人现在根本就不处于同一时空，要不然怎么能做到彼此眼中都不存在对方。
直到李东站了一会，沈茜才笑着招呼道：“回来了。”
“嗯。”
“回来了。”这是秦雨涵问的。
李东再次“嗯”了一声。
沈茜道：“再等一会，马上就能吃饭了。”
“不急。”李东连忙回了一句。
秦雨涵这时候也说道：“进屋休息一会，待会就开饭。”
“好。”
……
李东晃着脑袋，有些迷迷糊糊地进了屋。
客厅中，胡小蕊正抱着小石头在看电视。
李东早就知道她要过来，倒也不算惊讶，走到她身边坐下，李东回头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
胡小蕊眨着眼道：“什么怎么回事？”
“你说呢？她们今天没发生别的事吧？”
“打起来了。”
“啊？”
胡小蕊唉声叹气道：“打了一下午，还好我在，要不然还不得打出人命来……”
“扯淡！”
李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当自己二傻子呢。
胡小蕊噗嗤一笑，接着摇着脑袋道：“反正我来的时候，她们就这样了。你不在没看到，两个人，我来了3个小时，一句话没说过。真佩服她们，3个小时，相距不到10米，居然能憋着一句话不交流。这要换成我，早就被逼疯了。”
李东闻言也不由咋舌，这些女人真恐怖，一整天恐怕都没交流过了。
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看，李东又低声道：“你咋来了？”
“我不能来？”
胡小蕊瞪大了眼睛，瞪着他道：“我来给你过生日，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嫌弃我！”
“不是这意思，你知道，我这边现在……”
“切！”
胡小蕊鄙视了一阵，过了一会才哼道：“她们斗她们的，我是专门来给你过生日的，和她们可不一样。去年我过生日，你给我送了那么多花，礼尚往来嘛。”
“客气啥，你去年还送了我一辆坦克呢。”
“不是坦克！”胡小蕊一脸郁闷道：“谁说是坦克了，能开的好吧。”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李东也懒得纠结这些，又道：“待会别捣乱，听见了没？”
“知道，烦不烦，我什么时候捣乱过？”
胡小蕊一脸的不乐意，自己什么时候捣乱了，这家伙居然不相信自己，可恶！
李东也没在这边久留，背着双手四处转悠了一阵。
一会去厨房看看，一会去院子中看看。
结果发现，这两人和他交流倒是挺正常的，可等彼此遇到了，那就不正常了。
她们仿佛真的没看到彼此，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有时候三个人凑到了一起，李东这边得和沈茜说话，那边还得和秦雨涵交流。
有时候明明是同一个问题，这边李东刚回答完，那边又开始问同样的问题。
一时间，李东整个人都快分裂了。
被两人一闹，李东自己都开始恍惚起来，这两人真的存在于同一个空间吗？
是不是自己记混了？
还是说，现在的一切都是幻觉？
……
恍恍惚惚，这就是李东整晚的感觉。
这一晚上，沈茜和秦雨涵真的没有交流过一句。
幸好有胡小蕊这个爱热闹的丫头在，再加上两个小丫头，三个人闹哄哄的，这才让这个生日不至于那么憋闷。
要是没她们在，李东怀疑自己今晚真能被整成精神分裂。
吃完饭，分完蛋糕，胡小蕊带着两丫头满院子开始蛋糕大战。
秦雨涵和沈茜却是没参与。
三人坐在石桌上大眼瞪小眼，好半晌，秦雨涵才开口笑道：“沈茜姐姐，天不早了，你不回家？”
这是两人今晚的第一次交流。
沈茜也不含糊，笑呵呵道：“我家近，就一道墙的事，雨涵妹妹，你那边远，我送你回去？”
“不用，今晚我就住这了。”秦雨涵毫不示弱道。
沈茜脸色微变，接着马上笑道：“要不晚上陪我一起聊聊？我们有些日子没见面了，一起谈谈心。”
“方便吗？”
“当然方便，我那边就我一个人住，平时住着还有些害怕，好在李东就和我隔壁……”
这下轮到秦雨涵脸色不自在了，勉强笑道：“那晚上我陪沈姐姐一起说说话。”
“求之不得。”
“……”
两人交流的时候，李东完全插不上话。
等她们说完了，定好了，李东才干巴巴道：“你们晚上要住一起？”
沈茜笑道：“怎么，不放心？”
“没，哪有的事。”李东无奈，低叹道：“半夜可别动手。”
两人尽管没听清楚，可猜也能猜个大概。
都没搭理他，之前一直毫无交流的两人，这下子倒是聊的热闹，完全当李东不存在了。
等胡小蕊满脸奶油地跑回来，见到的就是沈茜和秦雨涵笑声欢语地聊天，李东在一旁独自发呆。
凑到李东身边，胡小蕊低声道：“这两人精神出问题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沈茜笑道：“小蕊，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胡总恐怕不放心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秦雨涵也道：“小蕊，早点回家休息吧，你明天不是还要去京城吗？早睡早起，要不然有了黑眼圈就不好看了。”
“小蕊，走吧，我送你。”
“我也送送你。”
“……”
胡小蕊一脸懵，我说要走了吗？
才九点钟，这就叫时间不早了？
她现在和李东感受一样，有些精神恍惚。
恍惚归恍惚，动作却是没停止，秦雨涵细心地帮她洗干净了脸，沈茜客气地帮她拿起了包。
接着，她就被两人送到了院门外。
直到出了门，胡小蕊一个颤栗，脑袋清醒了！
转头一看，秦雨涵和沈茜都在身后笑盈盈地朝她挥手，一副欢送的模样。
胡小蕊一脸委屈，你们斗你们的，我什么都没说啊，也没掺和，怎么变成联手欺负我了，我还是个孩子好不好！
之前两人斗气，她心里还乐呵，有些幸灾乐祸。
现在好了，两人斗气归斗气，也没忘了不给其他人机会。
看样子是准备先清场，再决斗。
胡小蕊扮可怜道：“雨涵姐姐……”
秦雨涵不等她说完，马上笑道：“小蕊，路上小心点，我让郑大哥送你回去，到家了给我电话。”
“可是……”
“小蕊，还有事？”秦雨涵面带疑惑道。
沈茜也轻笑道：“小蕊，到京城，替我和孙阿姨问好。”
“我……好吧。”
胡小蕊无奈，到嘴的话终于收了回去。
再看看李东，此刻李东正在仰头看天，一副神游物外，毫不知情的模样。
胡小蕊咬了咬嘴唇，恨恨地看了他一眼。
李东感受到杀机，低头讪笑一声，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胡小蕊不再停留，上了车，打开车窗，探头看向李东道：“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没有和沈茜、秦雨涵打招呼，胡小蕊让司机启动了车辆。
等车走了，刚刚还亲密无间的沈茜和秦雨涵对视一眼，接着就彼此小小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李东略显无奈，出声道：“你们现在……”
“我们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你不是还要去山城么，保持睡眠充足。”沈茜说道。
秦雨涵接话道：“早点睡吧，我们明天都休息，不用管我们了。”
“那，那你们也早点睡。”
李东也无计可施，只好乖乖目送两人去了沈茜的院子。
23岁的生日，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可以预料，今晚李东应该睡不踏实。
……
隔壁院子。
沈茜和秦雨涵自然也睡不踏实。
两人辗转反侧，到凌晨时分还没有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秦雨涵轻声道：“你条件这么好，父亲还是大人物，选择应该很多才对，当初怎么想到要去远方？”
“意外。”
“意外？”
漆黑的空间，让人撕去了最后一层伪装。
沈茜声音有些恍惚道：“就是意外。那时候我刚毕业回国，我妈希望我去京城，进入沈氏工作。我爸希望我考公务员，可以进入机关工作，不求有多大前途，希望能安安稳稳地过这一辈子。”
“我既不希望进入沈氏，也不想去考公务员，我知道，我要是去考，肯定能通过。
不过当时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就随便投了几份简历。
实际上，一开始我根本就不知道远方。
也不是一点不知道，隐隐听人说过几次，我爸好像也提过一次。
后来我投出去的简历，不知道怎么就到了猎头手上。
他们联系我说，远方那边需要一位副总裁，问我有没有兴趣。
其实这时候已经有几家企业联系我去工作，好歹也算海归，还是挺吃香的。
远方这边，我只知道是个超市，也没太在意。
不过毕竟是副总裁，听起来也不错，起码让人觉得挺高大上的，我就答应了试试看。”
“然后呢？”
“然后……”沈茜轻笑道：“然后就没然后了，远方拒绝了我。
找工作嘛，被拒绝很正常。
猎头跟我说的时候，说是对方说我太年轻了，这点我一点也不奇怪。
好歹是副总裁，我的确太年轻了。
一开始，我也没多想。
结果刚好那天，有人跟我提起了李东，说他才20岁左右，远方的总裁。
我一想，不对啊，你一个老板才这么大，凭什么嫌弃我年轻！
我好歹也是名校硕士毕业，还是海归，别人嫌弃我年轻正常，你也嫌弃，太看不起我了！”
“所以你就改主意了？”
沈茜否认道：“一开始也没有，生气是有点，不过我也懒得和他计较。而且那时候已经有企业给我发了Offer，还是知名企业。比起远方，人家可要出名多了。不过等我工作了两天，我就改主意了。”
“为什么？”
“因为别人知道我是杜安民的女儿。”沈茜平静道：“我去的是一家大企业，我就是个新人，按理说哪怕是海归，起码的基层工作还是要做的。可是没有，我一去，公司总裁就亲自接待了我。不到三天时间，我就转正了，也没有任何人挤兑我，欺负我这个新人。甚至连基本的培训流程都没走，直接到岗，唯一的任务就是看报纸。我又不是白痴，当然知道肯定有人知道我身份了。”
“所以你去了远方？”
“嗯，因为这是第一家拒绝我的企业，我知道，对方肯定不知道我是谁。
那时候，我很生气，我知道，肯定是我爸打了招呼。
他虽然不管不问，可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当然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问。
我投的简历，去的企业，他肯定都是知道的。
哪怕他不打招呼，他秘书随便漏个口风，在江北我都会被人供起来。
当时我特别生气，所以才想到了拒绝我的远方。
远方企业不大，老板也年轻，肯定没有什么深厚的人脉渠道，自然也接触不到我父亲他这个层面。
所以我从原来那家企业离职，直接去了远方那边。”
秦雨涵略带感慨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第一选择就是远方。”
沈茜淡笑道：“怎么可能，一切只能说巧合。要是再换个时间，也许我就不会出现在远方了。又或者，远方和普通企业一样，按部就班地一步步走下去，我很可能很快失去了兴趣，也会离开。不过好在这一切都没发生，所以才有了现在。”
“你是在庆幸？”
“不应该吗？”
秦雨涵无言，许久才道：“睡吧，我困了。”
“好。”
两人没再交流，房间中也陷入了寂静。
不过显然，两人都没有睡意，各自想着心事。

第1073章 山城之行
第二天。
李东起了个大早，眼里还带着些许红丝。
昨晚他没睡好，半夜还做了噩梦。
噩梦自然和隔壁院子有关，虽然记得不太清楚，可李东背后都湿透了，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匆匆下了楼，李东穿着睡衣就准备去隔壁看看。
这边还没出门，沈茜和秦雨涵联袂而来。
见他慌慌张张的，沈茜笑道：“怎么了，急匆匆的？”
“没事没事……”
李东打量了两人一番，见的确没什么伤痕，这才松了口气道：“你们起来的挺早啊。”
“你不是要去山城考察么，送送你。”
“嗯，你们先坐，我去洗漱一下。”
李东转头进了洗浴室。
客厅中。
秦雨涵和沈茜再次恢复了昨天的场景，两人各做各的，也不交流。
过了一会，沈茜才道：“他行李好像还没收拾，你帮着收拾一下？”
秦雨涵一听就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忘了这事！
看了沈茜一眼，见她低着头陪小石头说话，秦雨涵咬了咬嘴唇，迈步往楼上走去。
上楼的时候，秦雨涵心情有些沉重。
比起沈茜，她在京城的四年，的确落后了许多。
就像李东出差，每次都是沈茜为他送行，为他整理行李。
在这个家里，保姆当她是客人，当沈茜是主人。
李东收养的两个孩子，见到沈茜，高兴的不行，见了她却是沉默寡言。
越是深想下去，秦雨涵越是沉重。
……
吃完早饭。
沈茜开口道：“我就不送你了，基金会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路上注意安全。”
李东闻言道：“那笔善款的事？”
“嗯，慈善总会开始催了，既然答应了，那就尽快把这事解决了。”
“催个毛！”
李东有些恼怒道：“迟早要他们好看！”
“生什么气，不是早就说好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沈茜劝解了一句。
两人说着慈善基金的事，秦雨涵不懂，只能听着，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李东。
见李东生气，沈茜三言两语就给安抚好了，秦雨涵再次咬紧了嘴唇。
李东也没多谈这事，骂了几句，最后才道：“那行，这事你自己决定吧，我懒得管了，越想越生气。”
“行，那我先走了。”
沈茜打了个招呼，接着就出了门。
等她走了，秦雨涵才轻声道：“沈茜懂的挺多的。”
李东笑道：“都是学的，没人天生就会这些，就像你开甜品屋，让沈茜去干，三天就得倒闭。”
“得了吧！”
秦雨涵翻了个白眼，好一会才道：“她也是为你才学的这些，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没！”
“哼！”
秦雨涵轻哼一声，接着又叹息道：“她就住隔壁，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李东干笑道：“沈茜人挺好的，要不你和她多接触接触？”
“滚！”
秦雨涵骂了一句，没好气道：“就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的倒美！”
李东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地开始吃饭。
吃完饭，李东收拾一下，白素这时候也过来了。
和秦雨涵打了声招呼，白素就和李东汇报起了工作。
秦雨涵越听越郁闷，白素说的很多她都不懂，唯一知道的就是李东接下来很忙。
去完山城，还得去川蜀，还得去别的地方。
这要是沈茜在这，恐怕还能接上话，她在这，除了叮嘱李东路上小心，什么都做不到。
送李东出了门，等他上车，两人挥手告别，秦雨涵有些怅然若失。
……
车上。
白素见秦雨涵身影消失，低声道：“李总，我刚刚看到沈总了。”
“嗯。”
李东应了一声，没说话。
白素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想了想又道：“在公司，大家都挺佩服沈总的，也都喜欢沈总……”
李东眼睛睁开，盯着她蹙眉道：“这不是你该管的！管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用多说！”
白素顿时止话，车内陷入了沉寂。
直到到了机场，下了车，白素才长长呼了口气，暗骂自己多事，这事自己能掺和么。
……
山城。
国际机场。
作为西部地区唯一的直辖市，山城机场规模不小。
四大直辖市，山城有时候听起来名气还不如津门，可要论重要性，山城却是远胜津门。
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军事、政治等方面，山城都要胜过津门许多。
不过山城因为地处西部，很多人都不太了解。
从机场出来，李东还没看清人影，就听到前方有人笑道：“好小子，我都邀请你多少次，总算来了！这次再放我鸽子，我真要去江北找你算账了！”
李东抬头一看，迎面走来一群人，领头的便是吴亚君。
看到吴亚君，李东也笑容满面道：“吴姐，越来越年轻了，我差点都不敢认了。”
“得了吧，少拍马屁。吴姐我都快奔五的人了，还年轻，年轻个鬼！”
吴亚君性格爽朗，加上年纪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在乎拿自己调侃几句。
说话的工夫，两人拥抱了一下。
吴亚君捶了捶李东的肩膀，感慨道：“你这家伙，每次看到你，吴姐我都恨不得晚生20年才好。以前长的也就一般，现在越看越帅了，帅小伙，吴姐回头整整容，整的年轻一点，咱俩来一段跨越年龄的爱恋如何？”
李东失笑，白素这些人也不由笑了起来。
吴亚君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加上和李东关系一直不错，白素这些人见到吴亚君的时候心情都比较轻松。
当然，吴亚君的爽朗痛快，那都是给李东的。
很快，白素这些工作人员就见识到了吴亚君的威风。
作为山城首富，吴亚君是山城的名人，机场这边，不少人都认出了她。
很多人见到吴亚君，连忙上前问候，态度恭敬的不行。
而吴亚君则没有刚刚的和善，有些人稍微寒暄几句，有些人则是连理都不带理的，而其他人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丝毫不见怪。
在山城，吴亚君的风头和名气绝对盖过李东。
有些人哪怕认出了李东，也顶多稍微客气几句，倒是对吴亚君是真的又敬又怕。
李东看着这一切，倒是没其他的想法，只觉得女强人不愧是女强人。
在商界混，女人比男人难出头，这是必然的。
吴亚君能混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付出的努力超过所有人想象。
从这些山城商人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是真的挺怕吴亚君的。
直到李东一行人上了车，一溜的车队离去，留在原地的众人才讨论了起来。
“李东来山城了！”
“李东和吴亚君关系莫逆，吴亚君亲自接机！”
“龙湖和远方达成合作，可能会有大动作。”
“……”
一条条或真或假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山城。
而刚来山城的李东，可不知道自己一来就被所有人注意到了，就算知道，李东大概也不会在意。
……
车上。
李东和吴亚君同车。
一上车，吴亚君就笑道：“东子，中午一起吃饭，我侄女我给带来了，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吴姐我老了，可我那侄女，我跟你说……”
李东满脸黑线，无奈道：“吴姐，别介啊，我现在头疼着呢，你就别添乱了。”
“怂货！”
吴亚君鄙视了一句，前排的司机显然是听到了，肩膀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李东倒是没太在意，吴亚君却是脸色一变，冷冷道：“开自己的车，耳朵闭上！”
司机身体一抖，脸色发白，显然是吓得不轻。
李东朝吴亚君竖了竖大拇指，倒不是佩服她对下属管的严，而是下属对她的敬畏是打心眼里的。
换成李东，就算呵斥下属，大家害怕归害怕，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吴亚君见状自嘲道：“见笑了，你吴姐一个女人闯荡不容易，家里那家伙也没啥用。自己不凶一点，别人也把你放在眼里。不说这些，说点正事。”
李东笑道：“吴姐就别妄自菲薄了，说正事我倒是想起一遭，上次我拜托你帮我查的事，查到了吗？”
“正想跟你说呢。”
吴亚君接话道：“事情查出来了，这事不算大，吴姐回头帮你摆平了。在山城，欺负我小老弟，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不过背后那家伙也不简单，收拾他还要点工夫，只能再等一段时间了。”
李东和吴亚君说的是上次山城门店被限期整改的事，为了这事，远方关停了5家门店。
造成的损失和影响，绝不是几家门店关停就能说明的。
正值远方和永辉开战的时候，远方的门店被关停了，还是政府关停的，这什么概念！
远方集团也不是小集团，虽然有借口说是消防不过关，可就这么直接关了，还是太过了。
之前因为刘庆的事，李东也没过来看看。
倒是让王悦查查看，可王悦正准备打点关系查一查底细，人就被调回去了。
想来想去，李东想到了吴亚君，将这事拜托给了她。
吴亚君说完，李东马上道：“不是永辉那边下的手？”
吴亚君摇头道：“永辉也就一外来户，哪有这实力让人对付远方。
你可是过江猛龙，敢在你头上动土的，也就坐地户了。
外人敢动你的门店？
山城这边的商业环境，越来越糟糕，都是被这些坐地户给闹腾的。
别说是你，就是世界百强企业来了，这些人也敢下手，胆子大到没边了。
以前我是懒得计较，反正不关我的事。
可这次欺负到你头上了，那就是不给我吴亚君面子，少不得收拾他们一顿！”
吴亚君说的霸气，实际上她也是真霸气。
龙湖是山城最大的地产公司，搞地产的，有几个简单的。
坐地户敢动别人，却是谁也不敢动吴亚君，因为她就是山城最大的坐地户。
山城首富，女首富，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声问题。
李东见她自信满满，也没多说，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道：“谁指使的？”
“&#215;&#215;……”
吴亚君说了个人名，李东顿时了然。
这人他还真知道，过不了多久就要完蛋，当年也轰动一时。
可李东还是有些无语道：“我没招惹他吧，难道他就这么吃定我李东了？我好歹也有个睚眦必报的名头在这，他就不怕我报复他？”
吴亚君鄙夷道：“怕什么，你还能来山城杀了他？帅小伙，你太高估自己了，山城可是直辖市，你插不进手的。那家伙背后也有人，所以胆子才大。这事还得看姐姐的，这个人情你得记住了，不过要是你当了我侄女婿，那就没这个问题了……”
“停停停，我欠你个大人情好了吧，侄女婿还是留给别人吧。”
“我跟你说，我那侄女貌似天仙，你不见见真的糟蹋了……”
李东已经无力吐槽。
吴亚君的话也算半真半假，要是李东真成了她侄女婿，她当然是愿意的。
不过成不了，她也无所谓，她和李东关系不错，商业上也不存在什么冲突。
两人说笑了一阵，李东再次问道：“刚刚忘了问了，我好像也没得罪他，他找我麻烦做什么？”
这个世界傻子不多，无缘无故的得罪李东，就算李东插手不了山城的事，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无端端的惹了个强敌，这可不是聪明人干的事。
吴亚君嗤笑道：“还能为什么？钱呗！
你在山城开了这么多店，还并购了家乐福，门店规模山城第一。
你吃的还是街面饭，结果一点好处不松口，人家能乐意？
那家伙，吃的可不止明面饭，暗道上的饭吃的更多，你说，人家能舒服吗？
也是你的人不懂，要不然，早该打点了才对。
东子，不是我说你，有些地方有其独有的规矩，下次注意了，不是每个地方都能安安稳稳顺利的，当地的业务最好找当地的人打理。”
李东微微点头，不过还是叹道：“这个道理我懂，关键还是尾大不掉，麻烦。”
吴亚君无话可说，这事也辩驳不得。
当地人在当地有根基，有时候反客为主，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能说各有利弊，看个人取舍了。
两人没再说话，车队也到了山城最有名的温泉酒店门口。

第1074章 主城商圈计划
山城的温泉没有火锅出名。
很少人知道，山城还有个称谓，世界温泉之都。
作为山城首富，吴亚君招待李东，自然不会小气，包下了山庄整个温泉池子。
旅途奔波，李东也的确有些累。
没急着吃饭，两人一边泡着温泉，一边闲聊了起来。
的确是闲聊，吴亚君虽然是女人，聊起天来可是荤素不忌。
李东他们泡温泉，没选择小泡池，而是选择了最大的汤池。
两个人用不了这么大的地方，一些随从人员，除了保镖，其他人也在不远处泡温泉。
吴亚君远远打量了白素一番，一脸暧昧道：“东子，可以啊，你这小秘身材不错，难怪走到哪带到哪。”
李东满脸黑线，无语道：“不是小秘，是助理。”
“啧啧，还跟吴姐打马虎眼。”
李东懒得多说，转移话题道：“吴姐，最近龙湖动作不小啊。”
吴亚君笑呵呵道：“小打小闹，比不上远方。”
“现在倒是和我谦虚上了。”李东打趣道：“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龙湖的天街项目，现在搞的风生水起。北城天街那边，现在都取代解放碑商圈，成为山城第一商圈了。上半年，你们西城天街开业，前两年紫都天街开业，还有你们同时打造的星悦荟商业街项目。现在山城唯你们龙湖独大，我们这些人混口饭吃，可都得靠吴姐罩着。”
李东此番话也不是假话，龙湖比起龙华，在商业地产上建树更大。
龙湖早在00年就进军商业地产，之后开发的天街项目更是一炮打响了龙湖的商业地产名声。
山城原本最大的商圈是解放碑商圈，观音桥那边还要差上不少。
不过等龙湖在观音桥打造了北城天街，观音桥商圈就渐渐压过了老牌的解放碑商圈，外界甚至开始称呼观音桥商圈为北城天街商圈。
光从这点来看，就能明白龙湖地产在山城商业地产有多强。
至于后来闻名全国的万达，听着名气是不小，吹的也够厉害。
可在山城这边，现在一家万达都没。
倒是南坪那边有家万达开始在建，可南坪虽然也在主城九区当中，实际上远不是市中心。
万达在南坪的万达广场规模也不大，总建筑面积也才10多万平米。
倒不是万达不想做大，第一，没钱。
是的，现在的万达资本不丰厚，还真没什么多余的资金。
第二，在山城万达被龙湖压制了。
万达倒不是不想进入市中心发展，主要有龙湖在，他们发展不起来，只好选择了稍微偏僻一些的南坪。
吴亚君这两年资产暴涨，和天街项目不无关系。
见李东说起这个，吴亚君眉宇间微露得色，接着又谦虚道：“也就一般般了，再说，咱们还是合作伙伴，我赚钱，你们不也跟着赚钱。”
远方和龙湖的确有合作，不过北城天街开发的早，北城天街这边的购物超市也早就被别人拿下了。
双方签订了十年合约，龙湖也不会因为和远方关系不错，就毁约赶人。
所以直到现在，在北城天街那边，远方的门店也只是两家三级门店。
真正和龙湖有合作的，还是西城天街这边，这里倒是被远方给拿下了。
可西城现在新开业不久，人气不旺，远远不如北城和解放碑。
在山城，远方门店最多，可拿得出手的，标志性门店却是没有。
更别说，像龙湖这样，整个商圈都被易名为北城天街商圈，连原本的观音桥都被取代了。
李东和吴亚君说起这些，当然不是为了拍马屁。
恭维了几句，李东就道：“吴姐，沙坪坝那边你们接下来没什么规划吧？”
主城几大商圈，龙湖霸占了观音桥和杨家坪商圈，万达那边的南坪商圈还没起来，剩下的也就沙坪坝和解放碑了。
不过解放碑作为老牌商圈，地价惊人，也没什么空余的地方。
而且随着经济外扩，解放碑人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反倒不如沙坪坝那边，高校云集，火车站改建，更适合远方。
李东这次来，解决封店的事是一件，解决永辉是一件，安抚人心也是一件，最后便是城市综合体的问题。
之前李东在会议上宣布，投建十大城市综合体。
四大直辖市，六大省会城市，其中山城作为西部唯一投建城市综合体的城市，不可谓不重要。
而在山城投资商业地产，就和龙湖有了直接利益冲突。
尽管李东可以我行我素，不用管龙湖的态度，不过李东还是提了一句，省的日后双方因此翻脸。
吴亚君不是笨蛋，早在李东年初在京城参拍CBD那块地，她就知道李东接下来的计划了。
可她以为，远方现在全线扩张，应该没时间也没资金投建城市综合体才对。
而现在，李东提起了沙坪坝，吴亚君顿时惊醒。
微微蹙眉，吴亚君问道：“你是要开发商业地产？”
“有这个打算。”
李东也不瞒着，直接道：“主城五大商圈，你们龙湖占了两个，万达现在在南坪投资，解放碑我玩不起，所以想去沙坪坝试试。”
“东子，真决定了？”
“差不多吧。”
“你这一决定，以后咱们可就是对手了！”吴亚君正色道：“你出手从来不小气，现在解放碑被北城压下了，其他地方都不足为虑。南坪那边，不是我看不起万达，老王抠里吧嗦的，就算起来了，我也不在乎。可你们远方要是在沙坪坝大笔投资，恐怕过几年我这第一就得易主。这一旦中心转移，别的不说，周边的房间地价就下去了，我可就亏大了。”
这也是事实，名气决定价值。
龙湖投资北城天街之后，附近的地价涨了三四倍，这可不是假的。
虽然北城不卖商铺，可光是租金，就能让龙湖赚个盆满钵满。
租金再过几年，龙湖就能收回成本了，到时候，涨幅惊人的北城天街，就全是利润。
现在，北城天街也是龙湖最耀眼的名片。
一旦旁边有其他商圈崛起，夺走了第一的位置，那地价肯定得跌，或者涨幅不如之前快，吴亚君自然会有利益损失。
想了想，吴亚君又道：“你意向投资多少？”
“50亿左右。”
“靠！”
吴亚君是真的大吃一惊，接着就骂道：“东子，你还给不给我活路了！50亿投资，你这是打定主意要夺第一了！万达在南坪投资不到20亿，我们北城投资也就20多亿。你张口就是我们两三倍，价值半个龙湖了，我们还怎么混。亏姐姐还当你是我兄弟，你这一出手，就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李东满脸无奈道：“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吴姐，沙坪坝距离北城还有一大截距离呢。
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一个人也吞不下全部。
等我弄起来了，咱俩联手，主城九区，几乎都是咱们的地盘，那才叫霸气。
而且现在不做，我迟早也是要做的。
山城是直辖市，也是西部经济、政治中心，想打开西部市场，山城是重中之重。
远方现在连个永辉都压不下去，不是我们实力不行，主要我们在西部影响力还是太小了。
要是现在我们拿下了一个商圈，就永辉这种小杂鱼还怎么和我斗？”
吴亚君叹息道：“按理说，你投资，我也没权利拦着。何况这么大的投资，山城政府也会重视，我同不同意都是虚的。不过话说回来，东子，你这么一来，的确是让吴姐难做。你要是投资规模小点，吴姐也不在乎，毕竟你们有你们的战略。可投资这么大……”
吴亚君是真的有些郁闷，之前还说双方没有利益冲突，这不马上就来了。
看似双方不在一个商圈发展，可山城就这么大，几大商圈距离说远其实也不算太远。
沙坪坝本来就不弱，之所以比不过北城和解放碑，主要还是缺少领头羊。
远方的城市综合体一旦落成，比起万达的竞争力还要强的多。
被抢走了第一的名头，别的不说，人气肯定大减。
人气减少，价值也就降低。
原本固定价值50亿的天街项目，很可能缩水一小半，价值大打折扣。
这种情况下，吴亚君自然是纠结万分。
不过吴亚君也明白一个道理，远方真要投资50亿，她阻挡不了。
山城的经济不比京城和沪市，50亿的投资，加上远方在西南的物流中心也在这，还有山城最多的零售门店……
综合下来，远方在山城投资惊人。
无论哪一届政府，无论哪一任领导，对这种大投资的企业，都不会设置障碍，巴结都来不及。
甚至类似于之前关店的事都会彻底消失。
现在远方在山城毕竟名气不算大，影响也不大，可投资近百亿，那就不是现在能比的了，秒杀九成九的山城企业。
阻挡不了，吴亚君考虑了一阵才道：“东子，你准备什么时候投建？”
“就今年。”
“这么快！”
“嗯，时间不等人，不单单是山城这边，其实我这次打算同时投建十座城市综合体。除了四大直辖市，还有六大省会城市。总投资的话，预算在500亿左右吧。”
李东将整体计划都说了出来，哪怕其实在远方内部根本没通过。
他就是想告诉吴亚君，我不单单是在山城搞，而是全国都搞。
一方面是显示一下实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震慑。
虽然和吴亚君关系不错，可李东毕竟是来抢人饭碗的，这么说也许过了，可对龙湖的确是有影响。
吴亚君嘴上不说，心里不见得高兴。
一旦她也搞点小动作，给李东制造一些麻烦，比别人的麻烦可大多了。
李东不想和她为敌，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的心思彻底扼杀。
同时投建十大城市综合体，规模庞大，投资惊人，全国恐怕都会轰动。
吴亚君这时候恐怕也不会冒着和李东翻脸的心思，给李东添乱。
毕竟山城的市场，她一家也吃不下。
吃不下，还护食，不给别人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得不偿失。
心里转过一个个念头，吴亚君也被李东的计划给惊到了。
500亿的投资！
哪怕走银行贷款，李东本人怎么着也得拿出百亿以上的资金出来才行。
加上前不久并购家乐福，远方也耗资百亿以上。
还有今年远方四处开花，互联网产业加大投资，物流产业全面布局，以及超市进入华南地区……
光是这些项目算下来，今年远方投资多少了？
吴亚君都不敢算这个账了，龙湖也算家大业大，她本人还是山城首富。
可龙湖的投资，比起远方，价值就是小打小闹。
如今，远方已经是千亿集团，再这么下去，两千亿恐怕都不远了。
再看看旁边的年轻人，吴亚君这一刻真的升不起敌对的念头。
轻轻吐了口气，吴亚君脸上重新展露笑容道：“你这家伙，总是出人预料。你要投资，还是投资这么大，吴姐只能说恭喜了。不过现在地产市场环境不太好……”
李东笑道：“这也是机会，反正我不急，商业广场就算现在开建，没有三两年也不能投入使用。过了三两年，地产市场恐怕早就回暖了。到了那时候，我还能大赚一笔，吴姐你说呢？”
“谁说得清呢。”吴亚君摇了摇头，这事谁也不敢百分百保证。
不过三两年后回暖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要不是如此，龙湖最近也不会频频出手。
实际上，现在着急的都是中小地产商，真正的大地产商都在借机扩张。
唯一没扩张的大概就是万科了，万科前段时间遭到重创，现在正在舔伤口呢。
不过等中小地产商退场，大家大概也不会闲着。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没再泡温泉，透了一会气，一起进了餐厅。
饭局上，吴亚君畅怀大笑，仿佛忘了刚刚的事。
实际上，吴亚君明白，等李东的消息公布出去，恐怕会掀起轩然大波。
这家伙，果然不是闲的住的人，走到哪都是风云人物。

第1075章 队伍大了不好带
吴亚君没猜错。
19号李东来到山城，20号外界就有风声传了出去。
远方要在山城打造一座远方城！
至于投资，传言号称百亿！
传言夸大事实，这是肯定的，可传言就算有所夸大，远方真要投资，应该也不会比传言少多少。
消息一出，山城各界震动。
很多人开始打听，远方到底看中了什么地方，准备在哪里投资？
像这种投资，要是能提前确定地点，周边房价肯定要涨。
哪怕现在地产市场行情不好，可远方投资这么多，也是一个利好消息。
有人说，远方看中了观音桥。
理由便是李东和吴亚君在机场见面，关系莫逆。
当然，这种言论也只能糊弄一下外行人，真正的内行人都清楚，肯定不会是观音桥。
观音桥本来就有龙湖的商业街项目，远方怎么可能过去抢市场。
按照业内人士的推测，远方要不在沙坪坝和解放碑两处投资，要不就是重起炉灶，重新打造一座新商业城。
至于具体地点，远方不说，谁也不清楚。
除非等远方和市政府谈妥了，看看能不能从市政府那边获得内部消息。
……
小道消息满天飞。
就连山城市政府也坐不住了，很快就派人和李东接洽，希望能坐下谈谈。
山城规格不低，市政府相当于省政府，这个面子李东自然不能不卖。
市政府那边来人，李东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双方约定21号会谈。
……
市政府约见李东，消息一出，有人坐不住了。
之前远方几家门店借口消防问题，被查封，直到现在还没重新开业。
前段时间，李东不闻不问，远方在山城的主要负责人王悦被调离。
看起来，远方好像不在意山城这边的事。
就算在意，有些人也不以为然。
可等远方要在山城投资百亿的消息一出，市政府一号亲自约见李东会谈，吴亚君口中的某人彻底急眼了。
这边吴亚君还没来得及发威，酒店中的李东就收到了消息。
白素进门，见李东正在打电话，没急着说话。
李东见状示意她说，白素这才道：“刚刚山城的张总来了电话，说我们之前因为消防问题被查封的几家门店，可以重新开业了。”
“嗯。”
李东倒是没太在意，这事本来就正常。
说实话，之前那些人拿捏远方，就是觉得远方和李东在山城影响力不大，所以才不在乎。
可李东本人亲自来了山城，还带着大笔的投资过来的，山城市政府上下谁不重视！
除了市政府，商界，民间也都在重视。
投资上百亿的城市综合体，影响的可不是一行一业。
带动制造业的发展，拉动当地经济，解决就业问题，这点是显而易见的。
尤其是在金融危机的背景下，山城也受到了冲击，制造业大批大批的倒闭。
这时候远方要来投资，还是这么大笔的投资，市政府恐怕恨不得把远方当救世主对待。
这当前，不用吴亚君出手，有些人也该明白远方动不得。
一旦因为他那边出了问题，导致远方撤资，背景再硬，也得背下这个黑锅，说一声全民公敌都不为过。
李东应了一声，这边又和袁成道说道：“先谈谈看吧，京城那边已经全部就绪，沪市这边必须要拿下。津门其实都不算急，不过山城就算条件艰难，还是要拿下的。山城沟通西南和西北，是整个西部的中心点，右边还毗邻鄂省，更是能联通中南地区。在山城打开局面，站稳脚跟，不容有失。”
电话那边的袁成道也赞同这点，不过想了想还是道：“山城投建远方城我其实是赞同的，可津门还有其他地方，我觉得可以缓一缓。
京城和津门相隔不远，距离石门也不远。
换成资金丰厚的时候，投建也就投建了。
可现在……李总，您总不能真把钱全都给用了吧？
现在远方账面上资金倒是很多，超过300亿。
商城促销月，交易额接近250亿。
可这些钱，一个多月后就要给各大厂商，我们真正能保持稳定的货款质押也就120亿左右。
120亿也不能全部动用了，30%我觉得是个比较合理的区域范围。”
“你是说40亿左右？”
“对，山城和沪市这两块，我觉得可以先投建，这两边也是大头，40亿应该差不多够了。李总，一次性投建十座是能引起轰动，可轰动不能当饭吃。加上京城的，三座大型远方城，总投资超过150亿，国内能超过我们的地产企业没几家了。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这个我再考虑一下，不过山城和沪市的确要先动起来。”
李东说道：“明天我和山城市政府谈谈看，谈好了政策方案，我们就开始选址动工。趁着今年价格便宜，市场不好，我们现在进场优势大。竞争对手少不说，花钱也少，当地政府更是恨不得把我们供起来，这种事，以后可就没了。”
“那好吧，需要吴总带人过去吗？”
“让吴胜男带队过来看看，具体的事还得看东宇的，我这边只能谈大方向上。”
“好，我马上安排。”
“……”
挂断电话，李东看向白素道：“告诉张总，虽然开业了，不过该打点的还是打点到位。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远方的生意。哪怕接下来在这边我们有更大的投资，可也正因为如此，更需要安稳才行。当然，不是打点这位，也不能一味的示弱。现在这家伙别搭理他，回头我让吴亚君再出点力，警告他一顿。”
白素小心翼翼道：“李总，这样没事吗？”
李东虽然没指名道姓，可白素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吴亚君之前说这事的时候，她不在场，不过事后李东接待远方山城总裁，还是说了对手是谁。
而白素就在现场，自然也知道了。
现在李东说不搭理对方，还要警告对方，白素自然是有些担忧的。
李东无所谓道：“放心吧，起码能消停个一年半载。过段时间，就算想报复回来，也不用在意。”
李东说不在意，一方面是接下来远方在山城投资大，有人不用说就会罩着远方。
另一方面，对方很快就要完蛋了，在乎他干嘛。
白素听到这话，点点头没再说。
她也相信李东能解决好这些问题，这段时间跟着李东全国各地跑，省长都不知道见了多少，省委一把手也见过几位。
现在不过是个厅级的家伙，搁在江北那边白素还真没放在眼里。
也就在山城，鞭长莫及，白素才稍微显得有些担忧，既然李东不在意，那也不用再去担心了。
李东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转而道：“先不说这些，你让张总准备一下，明天陪我一起去市政府。另外，吴总那边很快带人过来，你也安排妥当了。还有……”
李东布置了不少任务下去，白素马上记了下来，出门开始办事。
……
这一天，李东不停地安排任务，也在山城引起了一阵波澜。
当然，波澜归波澜，李东毕竟只是一个人，比不得更有影响力的奥运会。
8月20号，不属于李东，而是属于一个黑人。
博尔特在这天，打破了男子200米世界纪录，而前不久，就在16号，他打破了自己保持的100米世界纪录。
作为第一个在一届奥运会上包揽100米、200米金牌，并且同时打破世界纪录的黑人，博尔特在这天光芒万丈。
哪怕他是外国人，哪怕不是同一个种族。
可华夏各地也有无数人为之倾倒、尖叫，这一天，是博尔特的专场。
至于之前被称为华夏飞人的那位，这两天早已销声匿迹，网上大多都是谩骂的话语，等博尔特“飞人”称号一出，算是彻底取代了刘祥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这些事，李东原本是不太管的。
奥运会持续时间比较长，他也没工夫天天关注。
之所以知道这事，还是远方互动娱乐事业群总裁白凤给他打来了电话，说是想邀请这位大老黑来一次专访。
远方视频这次也在转播奥运会，效果还不错，流畅的网速加上无广告烦人，倒是吸引了不少新用户。
不过因为远方准备时间不长，也没邀请到什么重要嘉宾坐镇。
比起搜狐那边，远方人气有些不如。
现在博尔特正是大火的时候，白凤想借用大老黑的名气来给视频加把火。
一般的嘉宾邀请，也不用特意找李东。
关键是白凤还想更进一步，希望能让博尔特成为远方视频的代言人。
大半夜的，听到这消息，李东都有些愣住了，有些无语道：“怎么想起让他成为咱们的代言人？”
远方视频又不是专搞体育频道的，要是专门做体育，那倒是挺合适的。
博尔特名声不错，京城奥运会之后，也接连创造奇迹。
前世他代言的一些厂家，都大赚了一笔。
关键的关键，远方好像用不着啊！
这家伙现在代言费可不低，京城奥运会之前，一年代言费也就100万美元左右，这次接连打破记录，名扬世界，翻个番都不止。
保守估计，一年300万美金打底。
差不多2000万人民币一年，在国内，按照目前的行情，找10个顶尖明星代言都够了。
而奥运会一结束，那家伙就走了，远方现在还没踏入国际，也用不上他，在李东看来，这个当然是不划算的。
白凤一听李东这话，马上转而道：“李总，那您觉得谁更合适一点？”
“我觉得……”
李东说着忽然顿了顿道：“套路我是吧！要什么代言人，真要找，去东星那边找几个代言，还能省点钱，赚了钱也是自家的。我闲的没事去外面找，钱多了花不完是吧？”
李东原以为这样就算过去了，却不想白凤接着话题道：“李总，东星毕竟是胡总在管，和我们不是一个体系。而现在互动娱乐这一块，我们做的还算不错，说蒸蒸日上也不为过。我觉得吧，要不干脆将东星并入远方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名气大了不说，体系也更加完整。而且这样一来，还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开支……”
李东眉头挑了挑，淡淡道：“这是你的想法？”
“嗯。”白凤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又低声道：“您觉得合适吗？”
“不合适！”
李东冷哼道：“东星本来就不是远方的产业，我是有参股，不过除了参股，其他什么都不是，那也是我以私人身份参股的企业。东星还是胡总的，和远方没关系，懂吗？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
“没，没有。”
“没有最好！你现在人在京城吧？”
“嗯，还在京城。”
“胡总去京城收购新影联的事，你知道吗？”
“知……知道。”
“孙文华联系你了，还是谁联系你了？”
“没……没有……”
李东漫不经心道：“不管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就好。
远方是远方，还轮不到别人来插手！
我李东的话，在远方才是唯一！
白凤，你现在是事业群总裁，在商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可你别忘了，这一切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孙家那边，和我关系可不好，某些人虽然是官面上的人物，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这是第一次，下次再跟我玩套路，你可以自己递交离职报告了！”
“知道了，李总，抱歉。”白凤低声说了一句。
李东没再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李东不由摇头，人心果然才是最难猜测的。
白凤能起来，可以说完全是自己一手提拔上去的，结果倒好，想着给自己挖坑了。
当然，也不算挖坑，真要将东星纳入远方体系，对远方的确有点好处。
站在集团的利益上，站在白凤的角度，东星纳入互动娱乐事业群，只有利没有弊。
可在李东看来，东星本来就不属于他，一直都是胡小蕊的。
现在白凤不知道听谁唆使，让自己过河拆桥，李东稍微一揣度就大概明白是孙家那边添乱。
晃了晃脑袋，李东也懒得去想，孙家那边不直接找自己，他也懒得搭理他们。

第1076章 钱财于我如浮云
8月21号，李东和山城市长会见。
空话套话自然说了不少，不过远方要投资的事，也初步确定了下来。
远方看中了沙坪坝商圈，想投建商业城，还需要政府去协调才行。
现在沙坪坝核心圈区域，没有那么大的空地给远方来盖商业广场，还得靠政府规划安排。
当然，初步达成协议归初步达成，具体的还得再谈。
李东希望能取得最大的优惠，地皮最好能一毛钱不花，山城这边也希望能卖个高价，越高越好。
不过这时候，李东还是占据主导地位的。
现在市场环境不好，高达50亿的投资，可能带动数百亿的经济流动，救活几十家频临倒闭的制造生产企业……
光这些，就足够山城政府动心了。
除此之外，李东还小小露了个口风，接下来远方科技IDC中心可能会落户山城，打造西部地区最大的云计算数据中心。
自从06年出现云计算这个概念，这两年，各大互联网企业都在加大在这方面的投资。
不过之前一般都以本地化为主，或者北方以京津这些大城市为主，南方以沪市为中心，渐渐波及珠三角。
唯独西部这边，目前因为各种原因，还没被各大互联网企业看中。
不过李东心里有数，这是迟早的事。
未来几年，大数据，云计算，这些东西都会成为主流，想在互联网产业上不落伍，这方面的投资不可少。
山城是西部比较合适的地方，其实蜀都也可以。
李东之前还勾搭了刘明华一次，这次又勾搭了山城一次。
反正他不急着做决定，先抛出鱼饵再说，看哪边给的条件更好。
云计算数据中心，也许投资不高，甚至比不上远方城。
可实际上，这玩意逼格高。
钱不钱的，投资多少，其实不是主要的，关键玩的还是概念，一个智慧型城市，传统产业升级，几个名词就能让这些主政者心痒难耐。
BAT几家目前还没看上西部，接下来就剩远方科技了。
远方科技实力不弱，也具有集群效应。
一旦能让远方科技落户，接下来再宣传就简单多了，抱着这种念头，川蜀和山城应该会给出最好的条件才对。
至于最后哪家落空，李东也不怕别人不满意。
无论是落户山城还是落户蜀都，远方在另外一地也有大笔投资，当地政府也不会因为这点就和远方过不去。
到了这时候，远方已经做到了和当地政府进行谈判。
而不是之前那种，远方去投资，还得求人的局面。
企业越做越大，这也是好处之一，地方政府为了完成指标，拉升GDP，经常会开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条件出来，有时候根本就是白捡钱。
小企业想送钱都难送出去，大企业给他们捡钱，有时候还得拿捏一下。
也不是当地政府犯贱，关键大家都有竞争者，还有大企业其实卖的是名气。
小企业投资钱再多，引不起别人关注。
大企业只要落户当地，马上就能当成名片宣传，有可能吸引来十倍百倍的投资都不一定。
在这种情况下，山城政府自然重视无比。
李东和市长谈完，转头的工夫，市长就去找了市委一把手。
一把手管党建，一般不怎么管经济建设的事。
可这事不是小事，远方也不是小集团，甚至还涉及到山城经济体系的转型升级，这就是大事了。
这一届政府班子才来没两年，按照以往的惯例，起码还有一届，山城几位大佬自然希望能让远方落户，他们最后还能收获果实。
而且直辖市的班子，一把手高半格，管的自然也就更多。
两位大佬商议了很长时间，甚至书记都想约李东谈谈了。
不过想到市长刚和李东谈完，再谈显得山城迫不及待，还不知道要抛出好处，书记同志又给压了下来。
……
政府那边的事，李东暂时还不知道。
要是知道那位想约见自己，李东恐怕也得纠结。
当然，也只是纠结，他做他的生意，和那位关系不大，也不怕出什么麻烦。
就在李东从市政府出来不久，消息彻底传开了，也彻底确定了下来！
远方即将投建远方城，投资超过80亿！
这是市政府的内部消息，准确无误！
80亿不是李东说的，政府说的。
李东夸大了一下，说总投资大概在60亿左右，政府也帮着夸大了一下，没敢吹到100亿，不过内部消息也说了是80亿投资。
加上之前远方在山城投建的西南物流中心和各大超市，对外宣传百亿也差不多了。
百亿投资！
一下子，远方和山城都出名了，这是两利的事。
当天，山城晚报和晚间新闻都给了报道，其他地区，一些经济报刊也给了报道。
远方再次弄出大动静，也让业内震惊了一下。
这一年来，远方频频出手，动辄百亿，仿佛钱都不是钱了。
开年就在京城拿下了一块地皮，耗资数十亿，加上后期建设，远方对外宣布也号称百亿投资。
之后并购家乐福，这是真真切切的百亿以上投资，还没等大家回过神，远方又开始进军西部，山城一地，又来个百亿投资。
这还不算完，22号，有小道消息流露出来。
远方在山城投建的远方城，不是孤例。
远方内部消息透露，接下来半年，远方总共耗资500亿，打造十座顶级的城市综合体。
投资200亿，完成物流仓储布局。
投资100亿，投建数据中心，完善互联网产业布局。
……
远方彻底火了！
按照这些消息来源，远方光是今年总投资就超过千亿！
投资千亿是什么概念？
这时候，千亿集团，不算国企的话，恐怕也就十家不到。
而远方，光是一年投资就超过千亿！
很多人都在猜测，李东到底有多少钱？
网上关于这个话题的议论，甚至一度压过了奥运会。
之前胡润团队对外公布消息，远方李东的财富大概在700亿出头。
可现在，大家觉得明显不止这么多。
可惜远方没上市，李东到底有多少财富，大家也不知道，没个具体的标准，这时候，众人就很期待胡润榜或者福布斯赶快出来了。
……
李东到底有多少钱？
这点不止别人想知道，李东自己也想知道。
吴亚君笑眯眯地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李东半晌才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
吴亚君一脸的不信，哼道：“还瞒姐姐我，吴姐我能打你秋风？”
李东耸肩道：“我真不知道，再说了，这些消息都是吹牛逼的，又不是真投资。就说十座远方城，是计划投资500亿不错。可按照规划，到完工最少要三年时间。其他的也一样，号称千亿投资，今年大概也就拿出来300亿顶天了。就这300亿，一大半也不是我的，银行贷款占了不小的比例，另外就是其他渠道的钱，这点我不说，吴姐也该明白才对。”
其他渠道是什么渠道，这点业内人士都懂。
拆借，货款，或者别的。
总之，蛇有蛇路蚁有蚁道，没听说哪家企业投资千亿，真拿出千亿真金白银的。
吴亚君自然也知道这个，不过还是道：“就算这样，也不少了，你今年这是要超过杨家那丫头的架势，不干倒她不罢休是吧？”
07年爆了个冷门，杨慧妍财富1300亿。
第一次内陆富豪财富破千亿，尽管有种种原因在里面，股价虚高因素也有，可千亿级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
今年原本李东财富没那么多，可现在吴亚君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打破那个记录。
当然，吴亚君也知道实际可能性不大，远方要是拆分上市，倒是有可能超越。
李东失笑道：“我干倒她干嘛，吴姐说话别老是带歧义，财富多少我倒是不太关心，我现在关心的是远方的未来。等哪天远方成了国内第一，我倒是能激动一阵。”
“有志气！”
吴亚君除了说这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国内第一？
国内企业排名不按市值，世界排名也不按市值，只凭营收。
国内第一现在是中石化，12000亿往上！
远方这边，今年努力一下，加上商城自营业务，2000亿有希望，再多就没戏了。
就这，李东说要拿第一，吴亚君可不是太看好。
扩大六倍规模，还是在现在这个基础上，难度有多大，恐怕超出所有人想象。
李东除非一统全国零售行业，再统一整个电商行业，那才差不多。
吴亚君诽谤了几句，最后道：“明天你去川蜀？”
“嗯，去看看，川蜀那边我和刘书记约好了，支援灾后重建，也不能不管不问。另外就是远方超市入驻，之前也说好了，现在并购了家乐福，刚好合适……”
吴亚君其实问的不是这个，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当初你去川蜀的时候，刘书记和那位都默认了。灾后重建，可以让东宇分杯羹，说是川蜀人民相信远方。结果你给拒绝了？是确有其事，还是民间传闻？”
“确有其事。”
李东点了点头，这事的确有。
当初刘明华找到自己，也拐弯抹角地提了一句，意思很明显。
吴亚君一听他点头，捂着心脏喘息道：“还真有这事？”
李东笑道：“难道我还能骗你？”
“你拒绝了？”
“嗯。”
“草！”
吴亚君真骂人了，指着李东，好半晌才剧烈喘息道：“东子，我真服你！你知道灾后重建总投资多少吗？
上万亿！
你哪怕稍微分一点，几百亿还不跟玩似的。
不说赚多少，几十亿也跟玩似的。
还是官商的那种，这种事恐怕能抢破头，打破天去！
也就那时候情况特殊，你居然给拒绝了！”
吴亚君是又羡又妒，这好事怎么就没摊到自己头上，白捡钱啊！
李东摇头道：“有多大能力吃多大饭，当时情况我知道，刘书记和那位大概是真有这心思。
可你别真以为就这么简单，他们二位虽然能决定很多东西，可不代表说了就算。
就算真成了，麻烦也多如牛毛。
很可能，我在这上面要耗费数年时间，最后反而吃力不讨好，留下骂名。
四五年时间，就算赚了几十亿又能如何。
有这功夫，我早赚回来了。”
“……”
吴亚君无言以对，李东不说她没反应过来。
等他说完，吴亚君有些发愣，好像也是啊。
有这几年时间，不对，就这几个月时间，李东就狂赚特赚，光是击溃了家乐福，他收益都在10亿以上！
而且看起来好像也没怎么费事，对他来说，几年赚几十亿，好像的确不划算。
是这样吗？
吴亚君有些糊涂了，最后满脸茫然道：“东子，你吴姐现在被打击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原本以为我算有钱了，结果到了你嘴里，几十亿都不算事了。这话要是被老杨他们听到了，恐怕想掐死你。”
“他们掐我干嘛，我现在穷的叮当响，吃饭都是问题。”
“滚！”
吴亚君骂了一句，李东耸肩，说实话怎么没人信呢。
他现在真的身无分文，身上的钱全都给了谭勇带走了，去瑞士买债券去了。
而且还不够，李东厚着脸皮把沈茜身上剩下的那点钱都给借走了。
之前给张岚玉打了一个亿过去，他当初在股市截留的5个亿，早就用完了。
原本李东觉得5亿够自己花一辈子的，结果事到临头才发现，5亿算什么！
OPPO那边投了一点钱，张岚玉给了一个亿，债券也要三个多亿，他原本还想置办点固定产业，现在都没钱去弄。
可惜啊，这话说出去，恐怕没一个人信他。
吴亚君不信，李东也没再说。
实际上，到了他现在，也没什么花钱的机会。
等回头集团有余钱了，自己再弄点钱出来，现在李东总不能把货款拿出来零用。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今天吴亚君过来主要是给李东送行的，他马上就得离开山城，生意上有些竞争那是常事，不至于让吴亚君连散伙饭都忘了请。

第1077章 取名比李东还烂
李东在山城没有滞留太长时间，等吴胜男率队前来，李东就奔赴下一站。
8月23号。
李东离开山城，去往川蜀。
……
就在同一天，IT业再次轰动了一下！
百度自07年宣布进军C2C领域，到如今，一年时间，正式推出百度旗下的C2C电子商务网站——有啊！
一时间，“狼来了”呼声不断。
有媒体鼓吹，百度必将是C2C领域的领跑者，甚至跨越C2C领域，一统B2C领域。
至于淘宝、远方，注定是百度的手下败将。
有貌似专业人士分析，淘宝用户有二分之一来自于百度，远方用户也有三分之一来自于百度。
以前百度没有进军电子商务领域，才让淘宝和远方有机可乘。
现在百度强势进场，定然引领风潮！
各大电子媒体网站都给了不小的篇幅进行报道，甚至重视度还要超过昨天远方公布的几大消息。
淘宝、远方、有啊一时间成为电子商务的代名词。
……
去川蜀的路上。
李东简直莫名其妙，有些发懵道：“有啊是什么鬼？”
他是真不知道这事，怎么媒体风向就忽然变了，什么“有啊”注定要吊打淘宝，超越远方，一统电商……
百度、万达、腾讯几家日后合作弄了个万达电商，李东倒是知道。
可百度自己有电子商务吗？
不能怪李东无知，前世他知道购物的时候，只闻淘宝，连京东都不知道，更别说“有啊”了。
这鬼名字，也不知道谁起的，总之就是别扭。
李东一直觉得自己取名的天赋算差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差的。
车上的白素没想到李东真的不知道这事，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顿了顿，白素低声解释道：“李总，百度早就开始全国巡回招商了，上次我记得刘总和您汇报过的，您忘了？”
“是吗？”
李东不怎么记得了，好半晌才道：“大概是吧，就是没想到他们电子商务网站的名字这么难听，今天正式上线了？”
“嗯，试运营阶段。”
“挺能吹的。”李东呵呵笑了一声，无语道：“李彦红怎么不上天呢？网站还没出来，就想着吊打淘宝和咱们了，哪来的底气？还我们三分之一的用户来自于百度，扯犊子呢！”
远方的用户来源，李东还能不清楚？
远方商城的客户，不敢说全部，大半都是来源于远方自己的宣传和推广。
而且接连不断的促销活动，也是一大来源。
还有之后PP和微博的引流，这些才是构成远方商城客户的主要成分。
至于通过百度来的客户，李东想了又想，有吗？
百度有那么好心给远方商城推广？
远方和他们唯一有合作的，就是微博，对方投资了一些，不过和商城无关。
媒体上的那些数据怎么来的？
这牛吹的，李东都懒得反驳了。
李东这边刚看到新闻，马昀倒是先他一步看到了。
就在李东说这事的时候，马昀电话到了。
看到马昀的号码，李东有些好笑，接通便道：“老马，什么感觉？”
“什么？”
马昀有些疑惑，过了一会才道：“你说百度的事？”
“对啊，你特意给我电话，不是为了这个？”
“呵呵！”
马昀知道归知道，可还真不是为了这事来的，闻言笑了一声，接着便道：“搭理他做什么？他要自取其辱，让他自己玩去。去年听他吹了一次，就没工夫搭理他了。去年互联网大会你不在，大概是不清楚，那家伙可是说了，百度电子商务未来市场份额要达到70%。”
“咳咳咳！”
李东被呛到了，好半晌才道：“真的假的？还有人比你更能吹？”
“呵呵！”
马昀这次笑里藏刀，也就两人隔着电话，要不然能用眼神瞪死李东。
什么叫比我能吹？
我吹牛吗？
好吧，稍微吹几句而已，可成功的企业家都是大忽悠，谁不吹牛。
李东这家伙还好意思笑话他，昨天的千亿投资，不是吹牛，打死马昀都不信。
你拿个千亿出来看看！
懒得接这个话茬，马昀道：“开门见山，百度不用讨论，还是上次的话题。”
“互联网金融？”
李东下意识问了一句，对面的马昀却是一愣，过了一会才道：“互联网金融？”
“呃，说错了，网上支付。”
李东倒也不是太过在意，现阶段大家讨论的还是网上支付业务，至于更多的互联网金融产业，连支付业务都是黑户，当然还没兴起。
他没在意，马昀倒是上了心。
倒不是李东提醒了他，而是他觉得李东这家伙果然够阴险的。
故意做出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早就盘算好下一步的计划了。
搞互联网金融，马昀还真有这个想法，不过想法没太深入而已。
可李东现在脱口而出，显然也是有想法的。
上次找他，这家伙还推脱，想到这马昀气不打一处来，闷声道：“李东，冲锋陷阵的事你不干，躲在后面浑水摸鱼不合适吧？
下个月互联网大会，你一定得来。
这次咱们好好讨论一下，一定要把网上支付这一块正规化。
你大概不知道，最近有几家小支付机构出问题了。
有人捐款跑了，有人挪用了客户的备付金，还有支付机构干脆就是地下钱庄自己弄出来的。
市场不正规，影响的是我们这些正规化企业。
我听政府的朋友说，因为这段时间的影响，政府和央行正在考虑取缔网上支付体系，就算保留，最多也就保留几家金融机构的支付产品。”
“真的假的？故意吓唬我？”
李东有些不相信，取缔，怎么可能吗？
不过转头一想，为什么不可能？
最近支付机构出问题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
洗钱的，携款跑人的，挪用客户备付金的，这些事情都有发生。
可李东一直想着，这些对他影响不大，毕竟前世支付宝不是做的好好的么，央行也颁发了第三方支付牌照。
可现在，马昀居然跟他说，很可能取缔企业的支付业务。
李东第一想法是不信，不过很快又蹙眉道：“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银监会那边。”
李东皱着眉头道：“政府不会来一刀切吧？就算切，应该也切不到咱们才对。支付宝占了互联网支付40%左右的业务，万卡通占了35%左右。真要切了咱们两家，恐怕网上支付业务就垮了一大半。指望银联那几家，能吃下我们的市场？”
马昀似笑非笑道：“为什么不行？你想想，我们的支付体系真的没了，生意总是要做的。
到时候我们还想电子商务能做下去，就不得不妥协，使用银联或者其他官方金融机构推出的产品。
以后，我们可就受制于人，完全动弹不得了。
现在金融部门，很多人都在说，我们扰乱了金融市场，希望能将权利收归银行。
而实际上，我们也的确是黑户，真要找个理由给一刀切了，可能性很大。
你想坐着吃现成的，哪有那么简单。
你这么想，我也这么想，其他人都这么想。
你不出面，我之前联系的几家也都反悔了，他们市场份额小，比不上我们两家。
连你都不关心，他们何必出这个头？
李东，别当大家都是傻子，既然占了好处，想不出力怎么行。”
李东挑眉，考虑片刻才道：“这么说，这个面我还得非出不可了？你老马人脉遍布华夏，这么点小事你都弄不好？”
“……”
马昀黑着脸没说话，每次和李东说话，都能气的肝疼！
小事？
这是小事吗？
互联网支付业务的兴起，渐渐打破了传统银行和金融机构的垄断。
虽然现在征兆还不明显，可谁眼睛不是雪亮的。
以前买东西，那得用现金。
刷卡得用银行的POS机，取钱还得交手续费，利润全归于银行。
而现在呢？
虽然钱还在银行，可其中少了很多环节，银行利润可就少了一截。
动人家口中的奶酪，还是动银行的，能叫小事？
马昀真要动用所有人脉，联系所有同行，这事大概能办成。
可凭什么啊！
李东这家伙，他的万卡通市场份额虽然比支付宝少，可也少不到哪去。
马昀出人出力，李东坐享其成，想想就够难受的。
远方要是弱一点，马昀还不在意，他冲锋陷阵就冲锋陷阵，引领行业潮流么。
可现在远方实力不比任何人弱，综合实力更是最强的，他不出力，谁心理能平衡。
李东大概也知道他在黑脸，笑呵呵道：“行了，开个玩笑而已。你说的这么严重，也不能不当回事。
互联网大会是吧，到时候咱们再商量吧。
咱们这么多家企业联合起来，实力也不弱，政府也要考虑我们的诉求。
我觉得问题不大，正规化是没问题的。
不过该剔除的还得剔除才行，别让老鼠屎坏了咱们的局。
实际上我觉得支付宝、万卡通、财付通、银联支付几家完全足够了嘛，其他人掺和这个没意思。
日后各大电子商城，就用我们几家的支付业务就够了，你说呢？”
马昀好笑道：“我觉得可以，关键你觉得可能吗？从银行垄断，变成咱们垄断，你当别人傻子？别的不说，就李彦红那边，弄了个百付宝出来，听说马上要改名通吃宝，就这名字你还不懂？通吃啊，刚弄出来就敢叫这名字，野心可不小。”
“通吃宝？”李东顿时大笑道：“我说百度这边人才济济啊，前面来个有啊，现在来个通吃，取名比我取的还牛。算了，这事到时候再说吧。不过话说回来，百度现在盯上了C2C领域，我倒是不太担心，你那边怎么解决？”
“不用理他。”
马昀回答的漫不经心，他是真的懒得理会百度。
什么吊打淘宝，领跑C2C，都是扯淡而已。
百度和QQ不同，和PP也不同，它的搜索业务虽然第一，可百度的用户是流通的。
它的用户一般不会驻留，什么流量都来自于百度，以前倒是有，现在已经在渐渐减少了。
以前大家搜索商品通过百度搜索，现在淘宝和远方搜索商品都是站内搜索。
指望这些就能超越淘宝和远方，只能说想多了。
马昀不在意，李东自然更不在意。
他本来就不是主打C2C业务，百度就算真起来了，先找的也是马昀。
而且百度现在才起步，时间也晚了。
远方和阿里早就布局的差不多了，物流，数据中心，供应链，用户基础……
除非现在百度有那个志气，砸个三五百亿下去，还有可能追上来。
关键百度敢孤注一掷吗？
两人没再聊百度的事，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
而就在百度有啊上线的当天，有媒体采访马昀，对百度这头猛虎进军C2C领域有何看法，会不会紧张？
马昀回应：“定位失败，先天发育不良，注定胎死腹中。”
老马就是这么直接，丝毫没掩饰他的轻视。
当然，临了马昀没忘了拉个挡箭牌出来，随口道：“李东也不看好百度有啊，另外他跟我说了几句，尤其是有啊这个名字，李东极其鄙夷，认为名字比远方商城还要烂。”
……
刚抵达川蜀不久的李东，在各大门户网站上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满脸的无语。
我什么时候极度鄙夷了？
我就是稍微鄙视了一下而已！
而且什么叫比远方还烂？
你以为你的淘宝和阿里好到哪去！
吐槽了几句，李东也懒得回应，这时候百度有啊无名之辈，马昀闲着没事干才回了这么一句。
无视对方最好，远方和淘宝都是电商领袖，说多了反而给百度打名气。
而且现在李东也没工夫回应，他刚到川蜀，电话就一个接着一个。
有远方的人，有基金会的人，还有蓝兴国也打了电话。
当然，最重要的是刘明华居然也打了电话过来，邀请李东见一面。
别人的事能推，老刘的可不能推。
李东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明天去省委拜访这位大员。
在这之前，李东还得见几个人才行。

第1078章 埋葬过去，迎接未来
半小时后。
蜀都一家冷饮店，李东见到了想见的人。
王佳比以前消瘦了许多，不过精神却是比以前好了不少。
看到王佳的时候，李东有些恍惚。
认识王佳多久了？
四年，整整四年。
这四年，他见到了不同的王佳。
一开始的没心没肺，长不大的小女孩，居然还和自己扮鬼脸。
再后来，家破人亡，只剩下自暴自弃，满心绝望的王佳。
等她自己病了，李东看到的是看透人世，无欲无求的王佳。
再到现在，看到她脸上的笑脸，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过去，一如既往的笑容。
……
见到李东，王佳满面笑容道：“大老板到了，快快请坐，今天你请客。”
旁边陪着一起来的不是方青菲，方青菲还在平川准备开学的事，陪王佳一起的是黄珊珊。
黄珊珊没开玩笑，轻声和李东打了声招呼。
李东点了点头，黄珊珊在这不稀奇，当初地震过后，黄珊珊就回到了川蜀，继续开始支教。
而王佳之所以在这，不得不说和远方还有点关系。
王佳原本在胡万琳的公司做设计师，也算达成了以前的梦想。
可当初东星慈善夜在平川召开，着重宣传了大地震的事，之后远方慈善基金会又招募了一批志愿者。
这批志愿者当中，就有王佳。
5月份地震的时候，王佳是没想来的。
可等东星慈善夜召开，王佳看了远方制作的视频，深受感触。
尤其是那些孤儿茫然无助的眼神，更是让她落泪不已。
从这些孤儿身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原本家庭幸福，陡然间，家破人亡，孤苦无依，饱受痛苦，王佳很能理解这种感受。
不顾方青菲的反对，王佳毅然决然地报了远方慈善基金的志愿者，跟队来了川蜀。
至于黄珊珊，她和王佳其实也认识。
有段时间，王佳经常去学校找方青菲，黄珊珊在办公室遇到过几次。
两人都是慈善基金的志愿者，有次慈善基金志愿者开会的时候，两人碰到了。
也许是两人都有同样凄惨的经历，加上年纪相差不大，还都是女人，又彼此认识，一来二去的，两人关系倒是好了起来。
……
这两人都在川蜀，李东自然是知道的。
黄珊珊本来就在，王佳这边，她虽然不说，方青菲却是打了招呼。
王佳毕竟做过手术，虽说康复的不错，也没察觉到有什么后遗症的迹象。
可方青菲和李东都不是太放心，也就多了几分怜惜和关注。
王佳打了个招呼，看起来比之前开朗了许多，李东见状坐下笑道：“看样子心情不错，还开起我玩笑来了。”
王佳笑道：“没开玩笑啊，你本来就是大老板。这两天我看微博了，都在讨论你呢，远方越来越厉害了，又投资千亿，你是不是快成世界首富了？”
“想多了。”
李东翻着白眼道：“还世界首富，要不你借我点？”
“我才没有！我很穷的，连钢镚都没了。”王佳急忙摇头，还翻了翻自己的口袋。
李东顿时笑了起来，黄珊珊和跟着一起来的白素也忍不住失笑。
李东这边和王佳聊着，旁边白素也和黄珊珊聊了起来。
说了几句，李东有些关切道：“最近去医院复查了吗？”
王佳皱了皱秀眉，有些不高兴道：“我早就康复了，你别把我当病人好不好，原本挺开心的，现在又被你勾起伤心事了。”
说是伤心事，下一刻王佳脸上却是露出笑颜，显然没当真。
李东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了，还是装出高兴的样子骗自己，可不管怎么样，现在的王佳比以前多了不少生气。
李东也从善如流地笑道：“抱歉抱歉，下次我不说了。”
“算了，原谅你了。”王佳又笑了一声，接着才回道：“没事啦，放心吧，真好了。每个月我都有做复查的，医生说我身体康复的特别好。大概是心情好的缘故吧，和孩子们在一起，我特别开心。李东，你不知道，有几个小家伙可逗了。上次……”
王佳叽叽喳喳地说起了她在孤儿院的经历，她现在在孤儿院当义工。
什么事都做，教书，喂饭，组织活动，出去组织募捐。
工作其实还是比较辛苦的，可她自己坚持，谁也没办法劝她。
而且在孤儿院这段时间，王佳的确开朗了许多，方青菲暑假来看了一次。
原本是准备带人回去的，不过看她是真的比以前活泼了，方青菲放弃了这个打算。
在孤儿院帮了几天忙，学校那边快要开学了，方青菲也刚走没几天。
李东默默倾听，等她说了一会，才轻笑道：“孩子的确能给人带来欢乐，不过你也不用太累着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和基金会这边说。”
王佳笑嘻嘻道：“还真有事要找你帮忙来着，今天知道你来了，我特别开心。上次东星慈善夜，咱们基金会不是募捐了好几亿吗？现在川蜀这边好多孤儿院人满为患，我想着，咱们是不是该多建几所孤儿院，能让孩子们过的更好一些。李东，有没有带钱来呀？”
王佳一副财迷的样子，看的几人再次失笑。
李东点头道：“这些都在规划当中，钱很快就到位。不过我这次来，没带钱，再等一段时间吧，基金会那边要走流程。”
“这样啊……”
王佳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有总比没有强，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需要时间。
李东陪她又聊了几句，接着看向黄珊珊道：“珊珊，你这边还好吧？”
黄珊珊轻轻点头道：“我挺好的，汉源小学老学校上次塌了，新校区也倒了。现在新校区正在重建，不过已经恢复了教学，就等着搬进新学校了。现在暑假，我刚好没事，最近陪着佳佳姐组织募捐。”
“组织募捐？基金会没拨款吗？”
黄珊珊解释道：“这次受灾的地方太多，基金会资金有限，我们能多出分力就多出分力，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李东点头道：“还是那句话，不要太勉强自己。你和王佳在一起，也有个照应。另外你们年纪也不小了，真要看到合适的……”
这话一出，两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黄珊珊没接话，王佳却是好笑道：“谁年纪不小了，我们还年轻呢。你一个大男人，顾好你自己吧。”
“都快三十了吧？”李东幽幽说了一句。
王佳顿时恼羞成怒道：“你才三十！我很年轻的好吧！珊珊，你说我有三十吗？”
黄珊珊无言，转头和白素聊了起来。
王佳到底有没有三十，这话不能说。
总之她和方青菲同学，研究生毕业也有四年了，有没有，自己说了算。
李东笑了一声，倒也没再多说。
王佳心里有顾虑，他其实是明白的。
尽管医生说康复的不错，没有后遗症迹象，可这个谁敢保证。
有时候王佳不愿意去想这些事，过的开心就好。
也许下一个白天，她永远也不会醒来也不一定。
这种情况下，她早就死了结婚生子的念头。
当然，有时候少不得有些遗憾和寂寞。
李东没再提这个话题，陪她们又聊了一阵。
因为孤儿院那边还有事，过了一个小时，王佳开口道：“李东，那我们先回去了，下次再聊吧。”
“我送你们。”
“不用，你现在这么出名，要是被人认出来了，那我们还怎么当义工。”
王佳笑嘻嘻地拒绝了，见李东还要说话，连忙打断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们，不用担心了。要是真和你走在一起，那才该担心才对。你现在可是女生心中的男神，白马王子，真要被谁看到了，上了报纸，明天我和珊珊出门都要小心被人泼硫酸了。”
李东失笑道：“有那么夸张吗？算了，那我就不送了。你们自己小心点，我电话你们都有，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有麻烦别藏在心里，我朋友不多，你们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越和我客气就越生分。”
见李东说的真切，王佳笑道：“能有你这个朋友，也是我们的荣幸。”
黄珊珊点头，没有说话。
目送两人离去，李东轻轻叹息一声。
一旁的白素轻声道：“珊珊比以前好多了，我相信她很快就会走出之前的阴影。王佳姐姐这边，我觉得现在的生活也挺适合她的。在这里，没人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她们。在这里，她们有自己的存在感。生命，活的更有价值。”
李东转头看了她一眼，好笑道：“那你留下来陪她们好了。”
“啊？”
白素一脸窘迫，苦笑道：“李总……”
“开个玩笑。”
李东吐了口气，“希望她们能过的幸福，更幸福一些。对了，让赵南方照顾好她们，不用太明显。”
“明白。”
白素连忙点头，李东不说，她也会叮嘱的。
这两人，一个是她同寝室舍友，一个是老师的朋友，也是李东的朋友。
真要在这边出了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东没再说话，迈步出了冷饮店。
……
街道边。
公交车站。
王佳远远看着李东的车离去，眼中闪过一抹萧瑟。
曾几何时，她也曾幻想过，和李东成双结对。
那时候，是她最痛苦的时候。
那段时间，为了躲债，她孤身去了京城，高烧不止，差点病死。
就在她对人生充满绝望的时候，李东去了京城，找到了她，帮她换最好的病房，找最好的医生。
后来，李东又出钱帮她母亲治病，还出钱出力帮她解决高利贷的事。
那段时间，王佳感动的无以复加，几次都升起一股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念头。
可惜，李东好像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王佳并没有完全放弃，那个男人的身影充斥在她脑海中，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只要李东喜欢，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唯一拥有的，就是自己，其他的一无所有。
不过等到后来，再次入院，王佳就彻底死心了。
她就是个灾星，克父克母，连自己都克了，留下这具残破的身子，连器官都不是自己的。
李东是首富，年少多金，名扬全国。
给李东当朋友她都自卑，更别说和他成双结对。
王佳看了一会，缓缓转过了头。
一旁的黄珊珊轻声道：“佳佳姐，别伤心了，注意身体。”
王佳顿时笑道：“谁伤心了，我看你才伤心了才对。”
黄珊珊也笑了，笑的却是有些苦涩，摇摇头道：“我的事你知道，年少无知，一步走错，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我和你不同。”
“傻丫头！”
王佳拍了拍她的脑袋，也没有安慰什么，语言上的安慰都是空的。
两人一时间都没了话语。
直到等的公交车来了，王佳忽然道：“恨过那个人吗？”
黄珊珊脚步一滞，她知道王佳说的是谁。
徐晨……
这个很久没再出现的名字，再次在她脑海中浮现。
恨过吗？
一开始是恨的，可后来不恨了，反而觉得对不起他。
他原本应该有个美好的未来，都是自己的任性，让他失去了这一切。
那时候，被李东无视，和前男友分手，被徐晨纠缠……
她用自己的任性，选择了徐晨。
她没有爱过他，只是为了报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报复谁，那时候的李东甚至已经不在学校了。
最后的结局，也是惨淡收尾。
她是名声扫地，差点送命。
可徐晨也好不到哪去，被学校开除，背了一辈子的污点，差点被自己父母打死。
这一切，其实都是自己造成的。
王佳问她恨不恨，她有资格去恨吗？
脚步停滞片刻，黄珊珊微微摇头，轻笑道：“不恨了，以前的事都忘了。”
王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挥舞着拳头道：“明天会更好！”
黄珊珊觉得好幼稚，尤其是旁边还有别人看着，可看到她灿烂的笑容，也不由重重道：“明天会更好！”
下一刻，身边响起一连串的“明天会更好！”
在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上，埋葬了太多的苦与泪。
将悲伤和痛苦埋葬，将开心和快乐释放，期待明天的美好。

第1079章 撤出来自己干
晚上。
酒店餐厅。
李东见到了精神抖擞的蓝兴国。
两人拥抱了一下，蓝兴国一脸笑容道：“白天太忙了，没时间去接你，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你又不是美女，蓝大哥，听说你有个侄女长的貌似天仙……”
“去去去，怎么跟亚君学这套来了。”
蓝兴国忍不住笑了起来，在李东旁边坐下。
一坐下，蓝兴国就道：“今天心情好，喝白的，不喝啤的，你行吗？”
“男人能说不行吗？”
李东二话不说，直接开了白酒，起身帮蓝兴国满上。
蓝兴国也不客气，按理说他和李东的关系，李东实际上算得上他老板。
不过他和李东刚认识的时候是同学，李东年纪比他儿子都小，大家都当小弟看待他。
现在不在公司，两人不谈正事的时候，也不用太过客套。
等李东也给自己满上，蓝兴国举杯道：“先干了！”
不等李东说话，蓝兴国一饮而尽。
杯子是二两左右的杯子，李东有些惊讶道：“今天这么高兴，儿子娶媳妇了？”
“扯淡，儿子娶媳妇我还陪你喝酒？”
蓝兴国大笑一声，这才道：“你先喝，喝了再说。”
“一口闷？”
“废话，老头子我都喝了，你还能赖酒？”
“得，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
喝了一杯酒，李东这才道：“说吧，到底什么喜事？”
蓝兴国笑呵呵道：“先不说我这边，你这边喜事也不少，物流园快开业了吧？”
“嗯，10月份正式开业。”
蓝兴国感慨道：“华东最大的物流园开业，你们的物流就更强了。再加上你们现在四处铺设仓储中心，全国都快连成一线了。别的不说，陆运方面，远方物流现在不说第一，前三也是稳稳的。当然，成果还没消化，我说的是消化之后。不过航运方面，你最近好像没动作啊？”
李东无语道：“我该有什么动作？自己成立航空公司，我没有那么多资本。原本入股川航，我想的便是川航可以填补我们在航运方面的缺陷。我当时还想着，老大哥你坐镇，还不心向着我，结果倒好，我几次提出发展货运，你也不搭理我啊。早知道这样，哎……”
李东唉声叹息，一副失落的模样。
蓝兴国却是不搭理他，笑呵呵道：“川航本就是客运为主，陡然改变方向，麻烦重重。”
“当初川蜀政府可是承诺过的，要把川航做成西南地区的物流货运站。老大哥，你没忘记吧？要不是如此，中外运和我们远方也不一定会加入。”
李东说着，又看向蓝兴国笑道：“得了，别瞒我了，是不是川航现在有这心思了？要不然你可不会主动和我说这个。”
“就知道瞒不过你！”
蓝兴国爽朗大笑，点头道：“最近是有这想法，这不是受到经济危机影响么，国外不少货运航空公司也受到了波及。现在国际市场上，服役十年以上的货运机几乎就是白菜价。国外受到影响，国内影响倒是不太大。尤其是你们现在搞的电商，反而让物流快递更兴盛了。我觉得未来几年，电商市场肯定会进一步扩大规模，所以也想让川航分杯羹。”
李东挑眉道：“川航准备扩大规模了？还有，飞行十年以上是不是时间太长了，飞机太破旧了？”
蓝兴国摇头道：“十年不算长，飞机使用寿命，比你想象的长。
跟你说专业你不懂，总之飞机飞个20年以上一点问题没有，长的30年都没问题。
买新机不划算，投资太大了。
做货运的，几乎都是买的二手机，当然，财大气粗当我没说。
二手飞机其实有时候更好，只要保养到位，比新的更合适我们。
目前我看中了两个系列，波音757—200型。
这也是国内目前货运机使用的最多的一款，最大商载25吨。
另外就是波音747—400F型全货运机……”
蓝兴国简单介绍了一下两款货运机的性能和载重。
李东不太了解这些，大体上听听就算。
不过李东也不需要了解这些，等蓝兴国说完，李东便道：“如果想达到20万吨航空快件运输量，需要多少架飞机？”
这个数据，不是凭空来的。
这是今年远方商城估算的总体航空快运件的运输量。
远方物流是没有自己的航空公司，可不代表运输不用飞机。
尤其是一日达的快件，几乎都是用航运送达，目前远方和好几家航空货运公司都有合作，每年物流在这方面耗资就不低。
蓝兴国听到这个问题，微微愣了一下才道：“这个不是按飞机数量算的，得按型号还有飞行频率。另外，你们远方的件也不都是在西南，川航这边也就能承担西南地区的货运。再远了，就不划算了。”
李东微微点头，想了想道：“那按照西南10万吨航载量来算……”
蓝兴国已经无力吐槽，郁闷道：“你真当川航是你自家的呢，你别给我报数据了，川航也不止接远方一家的单子。我先说说我的计划，这次我计划引进6架757系列，10架747系列全货运机。加上我们原有的系列，马力全开的话，川航每年货邮运量能达到35万吨以上。”
“这么说，满足远方在西南地区的空运没问题了？”
“当然没问题，除非你们西南物流中心再扩大一倍差不多。”
“那需要投资多少钱？”
“二手机不贵，按照目前的行情，跟白捡似的，总共也就三四亿吧。”
“这么便宜？”
李东是真的有些惊讶了，16架飞机就这么点钱？
蓝兴国解释道：“这东西本来就不算太贵，新出厂的也就两三亿，别看别人报价五六亿，那就是虚的，折扣价不算太贵。服役十年以上，本来就便宜。尤其是今年，行情不好，那就更便宜了。三四亿我都嫌贵了，而且也不是说这就完了，后期还得运回国内，然后还得改装。总共算下来，没有五亿打不住，可能更高一点。”
李东点头，一边吃着菜，一边问道：“我倒是不在意这些投资，关键是机场这边能承受吗？”
“当然不行。”蓝兴国又道：“得扩建。”
“需要多少钱？”
“这个不多，一个亿左右吧。”
李东也不问具体的，总结道：“也就是说，总共大概要投资6个亿，然后川航今后的年货邮运量能达到35万吨以上对吗？”
蓝兴国点头道：“就是这样。”
“我需要投资吗？”
李东问了一句，听起来跟废话似的，实际上还真不是废话。
因为川航不是他的，远方只占了25%的股份。
而且川航也有钱，这一年多来，川航没分红，李东一分钱没拿过不说，还贴了不少钱，主要是川航这边，哪怕远方送货也得付钱，那是肯定的。
蓝兴国笑呵呵道：“这才是我今天跟你说的好消息，你不是一直想打川航主意么，机会来了。这次投资由你全部出资的话，股份可以重新划分，远方占30%。”
“没兴趣。”
李东晃了晃脑袋，没有接下这个好消息。
蓝兴国有些意外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应该很高兴才对。”
李东无语道：“是30%，又不是51%。
其实我早就有些后悔了，不能控股，我入股川航没太大意义。
川航还是以客运为主，这和我当初的意愿不符。
我当时想的是控股，这样我就有机会自己进行改造了。
可现在国资委占了那么多股份，中外运跟你们穿一条裤子，远方就是个摆设。
就算30%又能如何？
还不如我自己成立一家货运航空公司算了，我之前还以为投资很大。
可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买二手机，根本不贵。
我买他个三五十架，恐怕也就10亿左右。
加上机场和其他方面的投资，20亿够了吧？
不够，30亿应该也够了。
而我在川航这边，之前就投资了25亿，加上现在你还让我投资6亿，早就超过我的预算了。”
李东说着想了想道：“蓝大哥，有没有兴趣跳出来帮我干？”
蓝兴国一听就惊讶道：“你真想成立货运航空？”
李东点头道：“有这个想法，之前倒是没有，就刚刚才升起来的想法。我之前觉得，搞一个航空公司，那还不得上百亿投资。可现在想来，我又不做客运，只做货运，应该要不了这么多钱。还有，现在私人开设货运航空公司好像难度也小了很多，之前听人说，顺丰那边都开始在筹备了。你觉得我这边可行吗？”
蓝兴国皱着眉头，考虑片刻道：“可行倒是可行，不过……”
顿了顿，蓝兴国摇头道：“我还是算了，我对川航还是有感情的。另外你要是自己开设货运航空，那川航这边？”
李东举杯和他碰了碰，考虑了一会道：“可能我会出手，真要出手的话，也许这笔钱就够我自己开个航空公司了。当然，目前我还没下决定。开航空公司的想法，我也是刚刚升起来的。真要开的话，我对这些不懂，还得再找专业人士问问。另外就是不知道申请难不难。”
蓝兴国就是最专业的人士，闻言声音有些低沉道：“你要真想开，难度不大。
至于条件，也很容易。
货运不比客运，难度要简单一点。
基地，飞机，注册资金，加上该有的部门和地面设施就足够了。
规模小点，三五亿绰绰有余。
你要想完成远方物流的航运目标，投资30亿左右也够了。”
说是这么说，蓝兴国还是有些头疼和失落。
他这次来找李东，一方面是来拉投资的，一方面则是真的想和李东分享一下好消息。
可谁知道，他说的太多了，转头的工夫李东居然就想撤资自己去玩了。
这要是李东撤资，那川航就要受到重大打击。
就算有人接手李东的股份，可磨合也要时间，在这个发展迅速的年代，你耽搁一年，损失也不知道会有多少。
可偏偏他还不能阻止。
李东说的没错，他要的是货运，在乎的也是货运给远方物流带来的补充，而不是赚钱。
川航赚钱吗？
肯定赚的。
川航的客流量不小，尤其是远方和中外运入股之后，川航有了钱发展，每年盈利可观。
而这一切，却是没能达到李东的要求。
他不在乎目前赚钱多少，他更希望远方物流业务完善，体系完整，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当初入股川航，一方面是赶个稀奇。
入股一家航空公司，听起来逼格就高。
另一方面李东打的是中外运那些股份的主意，完成对川航的控股，这样一来，川航一方面能在客运上给他赚钱，另一方面则是在货运上给他完善体系。
可和中外运打了几次交道，对方明摆着不想卖。
川蜀国资委就更别说了，他们不会答应将国有的川航变成私营的川航。
时间一久，李东就知道没希望了。
没希望，他倒也没想就这么放弃，直到今天，蓝兴国跟他说想扩大货运规模，买飞机，李东忽然就升起了这个念头。
这也和蓝兴国说的那句话有关，“川航不是远方的，川航还得接其他的单子。”
这一句话，让李东终于醒悟了。
是的，川航不是他的，顶多说和他合作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他那25%的股份，根本决定不了什么。
现在蓝兴国在位，还能偏帮一下远方。
等他退了，远方根本没有话语权。
与其在这边投资几十亿，却是连话语权都没，还不如撤资，自己搞自己的。
哪怕规模小点，那也无所谓，起码李东说了算。
这一切都是临时决议，其实李东也没准备。
不过越是想下去，李东就越觉得可行。
顺丰都行，他难道还不行？
现在的远方物流，在快递业可能比不上顺丰，可整体实力却是要超过顺丰的。
而且就算快递方面，远方其实也不差，就是时间太短，成果没消化而已。
李东在琢磨这些，蓝兴国却是苦笑连连，得，自己这次真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第1080章 招揽
包间中。
蓝兴国觉得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李东却是越想越觉得合适。
成立自己的私人航空公司，这逼格，一下子就上去了！
说的不是他自己，他自己现在是首富，穿拖鞋吃西餐都有逼格，关键是远方物流。
远方物流最近动作不小，又是拿地建仓储中心，又是开业华东最大的物流园。
可毕竟成立时间晚，加上至今还没对外接单，外人很难给远方物流进行准确的定位。
而远方物流的作用，在李东规划中，可不单单只是为了满足商城和超市。
投资这么大，要单单只是为了自己的业务，那根本不划算。
李东野心远不止于此。
物流不单单是电商行业的核心，也是未来O2O的核心，更是很多行业的枢纽。
掌控了物流渠道，就掌握了很多企业和行业的命脉。
李东想要的是大一点，更大一点。
远方物流，不单单只是快递行业，也不单单只是满足远方商城的工具，从接手远方物流园的那一天起，李东就有这个打算。
成立远方航空公司，只要宣传得当，马上远方物流就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大牛。
想法归想法，李东知道这事急不得。
见蓝兴国苦笑，李东安慰道：“老大哥，生意嘛，有来有往，就算我从川航撤资了，你也是我老大哥。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我决不推拒。当然……”
李东顿了顿再次邀请道：“要是蓝大哥能来帮我一把，那我更是求之不得。”
成立航空公司，需要专业人士来帮忙。
指望远方物流现在的班底，根本通不过民航批复。
想通过民航批复，可不单单需要硬件条件，专业人才也是必备的。
蓝兴国就是最合适的专业人才！
他这辈子，可以说一直在和飞机打交道。
15岁当兵，进的就是空军部队。
他是空军最年轻的特级飞行员，而且才华横溢，不单单只是一个飞行员那么简单。
蓝兴国93年年底转业，转业回来就进入了老川航。
当时老川航年年亏损，蓝兴国一个当兵的，临危受命，96年正式接手川航。
到了他手中，截止到现在，连续12年，川航都在盈利。
从一家不起眼的小航空公司，做到了现在的百亿规模，可以说蓝兴国占了九成功劳。
从总资产不到10亿，到现在总资产过百亿，十倍的增长率。
这样的人物，李东当然想让蓝兴国帮他一把。
是真的帮，不是客套话。
李东想成立私人航空公司，需要一个既懂专业又懂管理的高端人才，还得李东信得过才行。
蓝兴国各方面都符合要求，百亿的川航都管理的井井有条，更别说比不上川航的新公司。
有蓝兴国在，李东完全可以当甩手掌柜。
蓝兴国和飞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在航空公司做了这么久的高管，他认识的人才，甚至他亲手培养出来的人才不要太多。
别的不说，光人事架构这一块。
要是远方去筹备，说句不客气的，就算砸钱，没有一年以上也不行。
可到了蓝兴国手中，他一个月就能将需要的人员配备齐全。
总而言之，蓝兴国要是愿意掌舵，李东省钱又省力。
而且对蓝兴国的为人他也放心，这位当了将近30年兵，骨子里还是耿直爽朗的。
在川蜀，认识蓝兴国的，没人说他不好。
更为重要的是，蓝兴国在航空领域人脉广泛，他是空军部队领导岗转业，民航总局那边有很多领导都是他的老战友老朋友。
这样的人物，李东是打心眼里想招揽过来。
蓝兴国闻言摇头道：“东子，我不行，川航现在离不开我……”
“蓝大哥！”
李东打断道：“你说你舍不得川航，这点我毫不怀疑，毕竟你在川航干了15年。
可说川航离不开你，说句不客气的，你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15年了，该稳定的都稳定了，该度过的难关都度过去了。
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骂你，占着茅坑不拉屎。
又是董事长，又是总经理，还是党委书记……
能上升的位置，全都给你霸占了，下面人没怨言？
不说下面人，国资委那边恐怕都有怨言了。
你这个老资格的悍将，大功臣在川航一天，他们就没能力往川航插手。
你觉得大家背后没怨言没闲话？
蓝大哥，考虑考虑吧。
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为子孙后代考虑考虑。
你现在在川航事业已经达到了巅峰，名望也达到了巅峰，可说句不好听的，你有几个存货？
你不肯伸手，光知道埋头苦干，就那点工资和奖金，这么多年下来，存款有1000万吗？”
蓝兴国一脸尴尬，还1000万，你真够看得起我的。
川航的工资不算高，奖金倒是算丰厚，不过也是相对而言。
加上前些年，川航也没钱分红，那些年他一年能有几十万就顶天了。
这两年日子稍微好过点，不过满打满算，一年下来，也就百万出头。
他自己还得开销，儿女那边也得花钱，现在手头上也就三四百万。
这么多钱，对普通人来说，的确不算少了。
而且蓝兴国还有房有车，无论在谁看来都可以了。
不过越有钱就越能花钱，蓝兴国本人其实不太花钱，就算花了，一般也是公事上面的，公司会报销。
真正能花钱的是他儿子。
也不是无缘无故的花钱，他管儿子还是挺尽心的，关键是儿子现在在京城谈了个女朋友。
在京城市区买套房子，动辄几百万上千万。
蓝兴国这点存款，给儿子买房子倒是够了，可儿子结婚还得花钱，以后生孩子也得花钱……
总之，蓝兴国在商界地位不低，不过说到财富，还真不算多。
他本人对这个渴望不大，可李东说到子孙后代，蓝兴国还是微微掀起了波澜。
李东既然跟他提这个，自然是心里有数的，见他没说话，又道：“老大哥，来远方和我一起干吧！别的我不敢保证，年薪加分红，一年千万打底！干个五六年，你想退休我也不拦你，帮我把架子搭起来了，其他的我自己来。你都快60的人了，说虚岁那就是60。在川航继续干下去，也就是发挥一下余热，到了65，你不走别人都得赶你走，何必受这个气。”
蓝兴国无语道：“怎么听你这么一说，我都快人嫌狗弃了？我在川航干的好好的，今天明明是来找你说好消息的，现在忽然变成你要撤资，还要挖我走，我这脑子都快转不过弯了。”
“老大哥，你转不转都是这回事，我李东还能忽悠你？来和我一起干，干一番大事业出来！顺丰的航空公司到现在民航还没批复，咱们要是截胡了，那咱们就是第一快递民航！等日后远方物流做到了第一，不单单一家航空公司，我在全国各地、世界各地都要成立航空分部……那时候，你就是远方航空的奠基人，注定要名留青史……”
李东说的吐沫横飞，蓝兴国却是哭笑不得道：“省点力气吧，你这话给那些刚毕业的孩子灌灌鸡汤就好。老哥我早过了那个年纪了，你都说了，我60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就干笑道：“蓝大哥，我说认真的……”
蓝兴国摆了摆手，举杯道：“先不说这个了，不管你是不是要撤资，今晚是来找你喝酒的，不谈公事。至于你的航空公司，你自己先确定好了再说。你说一遭是一遭，考察都没考察过，整个远方集团大概就你一人知道这事。你现在不是草台班子，就你这毫无准备的态度，谁敢跳槽去你那。”
蓝兴国说的也是实话，别看远方实力不弱，李东也有钱。
可大企业就能万事大吉了？
很多大企业，领导脑袋一热，拍板上马一个大项目，结果事先准备不足，最后都是惨淡收尾。
蓝兴国年纪大了，眼看着都要退休了，他还真不敢陪李东闯一闯。
顺丰那边从05年就开始筹备航空公司的事，这都3年多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
远方这边，现在李东忽然想做，谁知道要多久。
要是等个三五年时间，蓝兴国也到了养老的时候了。
听话听音，蓝兴国虽然拒绝了，可李东眼睛却是一亮。
准备不足，蓝兴国有顾虑！
他没说一定不能跳槽，只是因为现在李东说的太浮夸了，他不敢放心而已。
事先李东没有任何准备，就一顿饭的工夫，就要投资几十亿搞航空公司，蓝兴国有顾虑是正常的。
李东连忙道：“好，现在不说这个。等回去了，我开董事会，确定这事，成立航空公司筹备小组。另外我会尽快出手川航股份，资金到位。钱到位，筹备小组成立，公司正式确定方案，到时候，我再来邀请蓝大哥加盟！”
李东这话说的也是诚意十足，关键就在于钱！
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李东真要能保证资金充足，其他的都不是事。
蓝兴国微微挑眉，却是没再说话。
跳不跳槽，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而且他也真的舍不得川航，15年时间，从部队出来就进入川航，川航在他手中一步步壮大。
说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
当初陈浪在华润也工作了多年，可比起蓝兴国，两人还是有差别的。
陈浪在华润只能算是中层，还不到高层的级别。
他唯一能掌控的只有华润万家，就这样上面还有好多婆婆，备受掣肘。
蓝兴国不同，他是川航的老大，国资委都要给他面子，一般川航的事都是蓝兴国一言而决。
现在去了远方，也许钱是多了，可其他方面却是会受到掣肘。
蓝兴国不说这事，李东也不说了，举杯道：“蓝大哥，我敬你一杯。”
两人碰了一杯，聊起了别的事。
李东当然没放弃，等等再说。
他和蓝兴国认识一年多了，对他性格也大致有个了解。
老头子性格还是挺执拗的，回头还得从别的方面下手才行。
他儿子那边就能说服，老婆也可以。
另外就是国资委和川蜀政府那边，川航现在还归国资委管辖，一纸任状下来，蓝兴国不走也得走。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李东也不会这么干。
强扭的瓜不甜，还得让蓝兴国自愿才行。
……
8月24号，李东和刘明华见了一面。
刘明华开口就是：“李总，蜀都哪里建远方城合适，你挑个地方，土地方面政府尽最大努力给远方优惠！”
李东一下子就有些坐蜡了，好半晌才干巴巴道：“承蒙书记厚爱，不过远方这边暂时还没有这个规划……”
他倒是想在蜀都弄块好地皮，刘明华主动开口，那价格肯定优惠。
关键西南真不是他现在最大的目标，他拿了地也不会盖远方广场。
而刘明华希望的就是李东现在动工，带动川蜀经济的发展。
李东光拿地，不办事，不但好处拿不到，人也给得罪了。
所以李东才委婉地拒绝了，省的给人希望，结果失望更大。
刘明华倒是没太过失望，不过还是着重介绍了一下川蜀这边的优惠措施。
这事本来轮不到他和李东直接说，关键是现在川蜀百废待兴，的确需要一家大企业入驻，给川蜀经济带来一些冲击。
不过李东既然不愿意，那他也不强求。
对远方城，他诉求没那么大，关键还是为了接下来的事铺垫。
李东刚拒绝，刘明华马上道：“既然远方城不能落户蜀都，那你们的大数据中心一定要你落户蜀都，蜀都地理位置绝佳……”
这次李东倒是没忙着拒绝，说要回去考虑考虑。
这种大事也不是一次谈话就能解决的，刘明华虽然想留下远方的大数据中心，不过也没太过逼迫。
真要逼的急了，把李东吓跑了怎么办。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阵慈善基金会的事，以及远方超市接下来在川蜀的投资。
这些事早就定下来了，倒也没什么好谈的。
刘明华今天见李东，主要还是为了表态，表达一下川蜀对李东的重视。
毕竟李东在川蜀盖的学校活人无数，该给的礼遇还是要给的。

第1081章 破金身
就在李东会见刘明华的时候。
同一时间。
平川。
陈瑞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尽管这几天风平浪静，可他知道，风平浪静不代表没事。
他在江北混迹了这么多年，有自己的渠道来源。
这几天，有人在收集他的情报。
虽然不知道是谁，可他下意识地觉得就是李东。
李东人不在平川，他是知道的，可人不在，不代表什么，到了李东这个地步，不用事事亲为。
张岚玉不帮自己，陈瑞是又恨又怒。
可这时候，他不想再给自己增加一个敌人，张岚玉的账回头再算。
此刻，陈瑞想做的是自救。
他没回京城，回去了也没用，李东铁了心收拾他，他那个快退休的老子帮不上大忙。
加上京城还有个杜安民在，说不定比平川更危险。
而平川，能救自己的人不多，敢救自己的人更少。
不过陈瑞知道，平川这边还是有人敢和李东顶对的。
在茶楼包间里坐了一会，陈瑞正在思考待会该怎么说才行。
正想着，包间门被敲响。
陈瑞急忙起身，开门便笑道：“雨姐。”
韩雨用鼻音应了一声，接着就用手轻轻挥了挥，有些嫌弃道：“包间味道太重了，喝茶就该找个安静开阔的地方才对。”
“抱歉抱歉，我马上换地方。”陈瑞满脸堆笑，丝毫没有不满。
韩雨不耐烦道：“算了，就这吧。”
……
等韩雨坐下，陈瑞亲自起身给她倒茶。
韩雨看了一会，有些不以为然道：“好茶都给你糟蹋了，泡茶可不是这么泡的。”
陈瑞面露窘迫道：“茶道方面我当然比不上雨姐，要不我喊这里的师傅来泡？”
“算了。”
韩雨没再纠结这事，端着茶杯淡淡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和陈瑞不算熟，点头之交而已。
在京城见过几次，不过韩雨也没太在意这家伙。
不过倒是知道这家伙和余乐、孙曼曼一群人关系不错，经常厮混在一起。
这次她来江北也待了不少天了，贾文浩一直挺忙的，她闲着也是闲着，陈瑞几次邀请她喝茶，韩雨拖了几天打听了一下情况才应邀而来。
这家伙得罪了李东，韩雨猜测他应该是找自己说和的，又或者别的。
对李东那家伙，因为贾文浩几次警告，韩雨也不想招惹。
不过陈瑞这边，她有些感兴趣，不知道这家伙想怎么打动自己。
要知道，自己和他可没什么交情，陈瑞主动相邀，肯定是觉得她能动心，要不然也不会自讨没趣。
韩雨问的直接，陈瑞也答的直接：“我想找雨姐帮点小忙，李东想整我，希望雨姐能帮着说和一下。”
“说和？”
韩雨似笑非笑道：“陈瑞，你觉得我会为了这事去看李东脸色吗？”
“雨姐先别忙着拒绝。”
陈瑞笑着道：“雨姐先听我说几句，要是你不满意，那就当我今天没说这话。”
“好，你说，我倒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陈瑞不慌不忙道：“雨姐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和李东作对吗？”
“你脑残呗。”韩雨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陈瑞脸色微变，却是没敢骂回去。
韩雨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别说他老子快退了，就是没退，他也得罪不起。
不说家世，就说韩雨老公，那可是和自己老头子同级别的存在。
韩雨不用靠别人，靠贾文浩就吃定他了。
被韩雨当面鄙视骂了一句，陈瑞只能唾面自干，干笑道：“雨姐说的是，我是脑残。可雨姐想想，我就是再蠢，也不至于不自量力地去找李东麻烦。要是没有好处的事，我冒这个险做什么？雨姐你也知道，我之前就一直在平川打拼，李东刚来平川，事业还不大的时候，我就和他有过合作接触。可以说，李东的企业做大到现在，我是一点点看在眼里的。”
韩雨淡淡道：“那又如何？”
陈瑞微微皱眉，不过很快就恢复道：“我知道雨姐和李东也不对付，当初在京城的赌约我听孙曼曼说过一次……”
韩雨有些不耐烦了，上次的赌约，她一次性输了五个亿，心里一直不舒服来着。
现在陈瑞还特意提这事，韩雨顿时拉下脸道：“有话就直说，再废话我就走了！我和李东对不对付都和你无关，就凭你，还想激我和李东斗？”
陈瑞急忙道：“雨姐别误会，我没这个意思。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好了。我和李东之所以翻脸，就是因为他私吞了我一批东西。远方能做到现在，和我那些东西有关。”
韩雨眼睛一亮，出声道：“什么东西？”
“这个……”
见陈瑞故作犹豫，韩雨面带不屑道：“你先说，我真要感兴趣，肯定会帮你一把。你和李东不过是有些小误会而已，我相信他会给我这个面子。不过你说的东西我要是不感兴趣，那抱歉了，你自求多福吧。你现在处境可不好，除非你现在跑路去国外，要不然，就等着进去享福吧。”
韩雨来之前，也查了一些东西，知道陈瑞的情况。
陈瑞现在是无路可走，除非他跑路。
当然，能不能跑掉难说，现在没人看着他，不代表真就没人关注他。
他真要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陈瑞闻言马上道：“我当然是信得过雨姐的。”
说着陈瑞也不再隐瞒，将钱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他没说那份材料。
钱这东西，反正又没记号，再说现在又不在他手上，他承认是他的，那也没用。
材料那东西，上面可是有他父亲的一些情况。
陈瑞虽然想扳倒李东，可不代表想自己受牵连。
“五千万瑞士法郎……”
韩雨等他说完，轻轻呢喃了一句。
不过很快，韩雨就蹙眉道：“就算有这事，也很难查到证据。远方这几年投资动辄几十亿上百亿，这点钱，很容易就混淆了过去。除非对远方全面盘查，要不然毫无用处。真要能对远方全面盘账，我还用得着你给我机会？”
刚听到这消息，韩雨是有些动心，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真要追究，那也是个大麻烦。
可很快韩雨就意识到，这个消息其实就是鸡肋。
远方的账目，谁去查？
这几年，远方的账可是很庞大的，3个多亿在一般企业看来，瞒不住。
可在远方这种企业，他们每天流动的货款就有几亿了。
想在这个庞大的账务面前，将3个多亿的资金盘算清楚，那必须得详查才行。
可关键是，谁能查？
银行对远方的账肯定是绝对保密的，毕竟这种超级大客户，没有任何一家银行会轻易泄密。
别说一般人，就是江北省这边想查都不一定能查清楚。
更高层，则不是韩雨能指使的了。
在远方没有出大问题，有明显罪状之前，哪怕知道远方有三个多亿来历不明，韩雨也没办法找到证据。
想到这些，韩雨有些失望，觉得自己这趟白跑了。
原以为陈瑞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东西，现在看来，自己果然高估这家伙了。
陈瑞见她不感兴趣，顿时急了，连忙道：“雨姐，这可是3个多亿的资金，真要查出来了，李东起码也要进去待一段时间。他现在名声正浓，进去了就是身败名裂。哪怕我们查不到证据，可事情绝对是真的。李东肯定会顾忌，到时候我们拿捏着他的把柄……”
韩雨鄙夷道：“你别用你的眼光来衡量我们！
坐井观天，痴心妄想差不多！
李东会因为这个就任由你拿捏，真要这么容易，他还会放着你四处乱跑？
你信不信，就算这事找到了证据，李东也能摆平了，大不了出点血。
说句不客气的，哪家大企业没这种事，没有的少。
不单单是企业，你自己也在圈子里混迹，真要较真，呵呵！”
韩雨都懒得打击他了，这事对有些人是麻烦，对李东他们这些人，顶多算得上一点污点。
李东只要把钱退了，事情就不大。
当然，现在事情不大，是因为李东实力正处于巅峰期。
等日后秋后算账，这事就可以拿来做文章了。
韩雨心里记着这事就行，等哪天李东自己出了问题，再抛出来，倒是能给他打击。
可实力处于巅峰期的李东，拿这事找他麻烦，根本没多大用处。
韩雨没得到有用的讯息，也懒得继续陪陈瑞寒暄，起身就道：“我先走了，你的事我再考虑考虑。”
见她要走，陈瑞有些急了。
连忙出声道：“雨姐，除了这些，我还知道李东的把柄。”
“把柄？”
韩雨笑了，淡淡道：“你眼中所谓的把柄，在我看来，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陈瑞马上道：“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积少成多，也能让李东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没自己直接去找李东谈判，就是担心李东对他不利。
韩雨背景深厚，和李东又有仇。
要是韩雨出力找李东麻烦，说不定还能让李东彻底垮台，这不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不能整死李东，也能让李东喝一壶了。
到时候李东哪还有精力找他麻烦，而且他帮了韩雨，韩雨也不会见死不救。
正是考虑到这些，陈瑞才不敢让韩雨走。
让她走了，自己恐怕真要完蛋。
韩雨这次没急着走，坐下道：“有话就说，一次说完。你再吞吞吐吐的，我没工夫陪你磨叽。”
陈瑞这时候哪还敢藏着掩着，连忙道：“主要有三件事。第一，东平以前有个小富商，和李东作对。结果那个富商进了监狱，也死在了监狱，他儿子来找李东报仇，结果也死了。这事背后是胡万琳牵的线，胡万琳本人之前是做高利贷的。那个富商死在监狱，我猜测是李东让人下的手。”
“猜测？”韩雨顿时皱眉。
陈瑞马上道：“不是猜测，我能肯定。不过我现在在江北指使不动人，雨姐你真要查下去，我敢肯定，绝对能找到证据。
而且富商的儿子死了，虽然是警方开枪杀的，可李东绝对有嫌疑。
就算找不到证据，证明是李东干的，我们还可以通过胡万琳。
胡万琳浑身都是污点，当初那个小商人，家产也大多被胡万琳给吞了。
她还放过高利贷，逼死过人。
只要我们拿下胡万琳，让她作证，当初东平那家商人的事是李东指使的，李东有口也说不清。
他这个首富，和高利贷不清不楚的，还联手侵吞别人的家产，害的别人家破人亡……
哪怕没有真凭实据，也足够李东喝一壶了。
而且胡万琳出面指证的话，李东没那么容易脱身。”
韩雨眼睛再次亮了起来，连忙道：“还有呢？”
“第二，当初平川有家集团叫光合集团，也就是现在胡万琳掌控的集团。这家集团的老板叫齐光河，也是身家过亿的富豪。不过后来因为和李东作对，被李东和胡万琳联手侵吞了他们的产业，逼的齐家父子逃出了平川。齐家父子求告无门，我已经联系过他们了，他们愿意作证，李东和胡万琳联手，用非常手段逼迫他们放弃了自己的公司。”
“有证据吗？”
陈瑞点头道：“有，当初胡万琳逼迫他们的时候，他们录音了。当然，李东这边没有录音，不过李东和胡万琳几次联手是事实。而且事后李东也吞了光合集团旗下的零售业务。就这个，李东就说不清，而且他还砸了齐家的会所，这是我亲眼所见。当初齐家父子畏惧胡万琳身后那人的权势，敢怒不敢言，一分钱赔偿都没拿到，只能自认倒霉。不过现在，让他们追究也不迟。”
韩雨眼睛越来越亮了，连忙道：“还有呢？”
陈瑞说三件事，现在才说了两件。
就这两件，虽然没有真凭实据，可只要胡万琳被弄进去了，李东也脱不了关系。
胡万琳再咬出李东来，哪怕李东关系再硬，也要吃点苦头。
吃苦头还不算麻烦，最重要的，李东的名声彻底臭了。
和高利贷合作，侵吞别人家产，指使人谋杀东平富商……
这些事，无论爆出哪一件事都够李东头疼的。
一起爆发出来，李东的大善人金身恐怕马上就被破了。
而金身一破，再攻击李东就好办了。

第1082章 各方算计
韩雨急于知道第三件事，也不再掩饰自己的迫切。
陈瑞见状松了口气，喝了口茶才继续道：“第三，李东曾经亲自带着人推平了许如龙的别墅，差点把许如龙压死在别墅里……”
“许如龙是谁？”韩雨马上问道。
“许江华的儿子，许圣哲的大哥。”
韩雨微微蹙眉道：“推了他的房子，这事民不举官不究，不过加上前面的事，倒也能够证实李东的跋扈了。”
陈瑞笑道：“我可不是为了证实李东的跋扈，许如龙那边我也谈好了，他会出面控告李东。除此之外，许如龙还给我们提供了一条消息。”
“说说。”
“龙华当初和远方联手，清扫了江北大大小小的地产商。”
韩雨不以为然道：“这事我知道，商业竞争而已……”
“可不单单是商业竞争，绿地地产雨姐大概不知道。
这也是当初江北一家大地产企业，资产几十亿。
绿地之所以崩塌，就是因为在最关键的时候，他们一栋幼儿园坍塌了。
当时大家都没多想，可许如龙却是告诉我说，这是李东和许圣哲联手弄塌了那栋楼。
事后远方并购了绿地，龙华也扩张了规模。
这还算正当的商业竞争吗？”
韩雨眼神闪烁道：“证据呢？这事可不是空口白话就行的，没有证据，被反咬一口也正常。”
“证据当然有，破坏幼儿园总要有人才行，许如龙答应，到时候他来解决。”
韩雨没急着说话，而是衡量了起来。
这的确也是个污点，关键是牵扯到了许圣哲。
龙华也不是小企业，许家更是坐地户，一旦牵扯进了许家，事情会平添很多麻烦。
想了想，韩雨道：“许如龙既然也被你说服了，说明他的目标是龙华，这事将龙华牵扯进去，得不偿失。”
陈瑞解释道：“不是龙华，只是许圣哲。
只要许圣哲参与的事传了出来，并且有了证据，许如龙马上就可以联系他父亲，重新入主龙华。
许圣哲和李东同穿一条裤子，针对李东的话，不拿下许圣哲，他肯定会添乱。
许如龙说了，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提供更多的证据。
许圣哲现在在龙华弄的天怒人怨，他一出事，龙华只能交给许如龙父子。
许江华掌控龙华多年，很容易便能将龙华接手。
到时候，我们要针对的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许圣哲而已。”
韩雨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问道：“许江华也参与了？许圣哲可是他儿子，他能不管不问？”
陈瑞讥嘲道：“儿子又如何，许江华可是被他这个好儿子给赶下去的。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让许圣哲吃点苦头，又不要他的命。
事后想办法把许圣哲弄出来，富贵一辈子不是问题。
主要还是许圣哲野心太大，和李东学，得罪了几乎所有同行，现在龙华在各地发展都被针对。
别看龙华现在发展的不错，我看没什么好结果。
许江华也是商界老狐狸了，他能看不出来？
他宁愿发展慢一点，恐怕也不愿意看到龙华毁在许圣哲手里。”
“李东、许圣哲……”
韩雨呓语了一句，一举攻击这两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在她沉吟的时候，陈瑞又道：“不把许圣哲牵扯进来，许如龙不会和我们合作的。他的目的就是重新入主龙华，而且许如龙答应，事后龙华规矩照旧，少不了雨姐那一份。”
什么叫照旧？
龙华之前很多股份被人分了，后来大部分都被许圣哲收了回去。
现在许圣哲手中掌控着龙华85%以上的股份。
许如龙说照旧，起码要拿出20%左右的股份出来。
陈瑞低声道：“龙华现在规模可是不小，总资产都突破200亿了。而且这事难度也不大，搂草打兔子而已。许家自己内讧，我们其实什么都不用做，顺带的事而已。许如龙自己担心斗不过许圣哲，有证据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我们不用在乎这些。雨姐，你觉得呢？”
韩雨盯着他看了一会，皱眉道：“我怎么感觉你一开始就不是找我来说和的，说了这么多，你目的就是为了打垮李东和许圣哲。之前说和的事，只是故意抛出来引我上钩的吧？”
陈瑞心中咯噔一跳，这女人居然没晕乎过去。
不过到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陈瑞满脸堆笑道：“雨姐别误会，我是想一劳永逸，这点我不否认。
毕竟斗不垮李东，我得整天小心他收拾我。
只有李东垮了，我才能安心。
而李东完蛋，远方肯定会大乱，现在远方还没有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李东把沈茜调到了基金会，脱离了远方体系，哪怕沈茜也无法接手远方。
就算她能，杜安民的身份也是个忌讳，她不敢明目张胆地接手。
雨姐你本事这么大，到时候趁乱分杯羹我觉得还是没问题的，毕竟我们早有准备。
远方可是资产上千亿，哪怕十分之一，也有百亿了。
还有龙华那边，许如龙主动给我们，不要白不要。
稍微搭把手，那也是好几十亿。
说实话，这种生意，哪怕雨姐不做，有的是人抢着来做。”
陈瑞口中百亿、几十亿不断冒出，韩雨眼珠子不停转动。
一百多亿，这什么概念！
事情也许不会如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可只要成了，那就是天大的收获！
这些年，韩雨不是没见过有钱人，她自己也有钱。
可前些年，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背着贾文浩不知道干了多少事，也才弄了五个亿，那是她全部积蓄。
现在，只要成了，那就是百亿财富。
韩雨心里痒痒的，不过还保持最后的冷静，沉声道：“那你呢？”
陈瑞笑道：“我的主要目的就是去了李东这个大仇人，另外一点，雨姐到时候要是愿意分杯羹，那就更好了。我不多要，当初我的钱还我就行。”
当然，他还有点没说，许如龙也私下允诺，真搞定了许圣哲，5%的龙华股份。
这就是10亿以上了，陈瑞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李东和许圣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许圣哲以前也巴结过他，现在见了面，许圣哲居高临下跟看孙子似的看他。
陈瑞极其讨厌这种眼神，尤其是以前的熟人，那时候他才是焦点，许圣哲哪怕是许江华的儿子，也只是个配角。
现在这些人反客为主，一个个都看不起他。
他恨不得全部弄死他们才好！
韩雨没急着说话，考虑了一阵才道：“这事我再考虑考虑，而且就我们，也不行。”
她是背景不小，能力也不小。
可一次性踩两家，那是做梦呢。
陈瑞说的这些事，大多都没证据，很容易被人反咬回来，那就麻烦了。
韩雨还没傻到家，也不认为自己凭这些没有真凭实据的东西就能搞定李东和许圣哲。
当然，要是多找几个人，再拿下证据，那就好办多了。
李东砸了齐家的会所是真，推平了许如龙的别墅是真，只要许如龙和齐光河父子出面，怎么着也能咬李东一口。
再拿下陈瑞口中的胡万琳，那证据就更多了。
想到这，韩雨又道：“我要回京城一趟。”
陈瑞心中大喜，连忙道：“雨姐尽管去，不过这事还要快点解决才好。要不然，我怕……”
他怕什么，韩雨知道，当即道：“我回头和李东说一下，哪怕拖点时间也行。”
现在还不能踹开陈瑞，毕竟有些东西都在他手中掌握着。
陈瑞敢和自己说的这么直接，显然是有把握，她就算知道那些人，找上门，那些人也不见得放心他。
陈瑞就是中间人，专门牵线来的。
陈瑞闻言松了口气，笑道：“那就麻烦雨姐了。”
“嗯，走了，你最近老实点，别再添乱。”
“明白，雨姐放心。”
“……”
……
苏安新城。
贾文浩接到韩雨电话，听到她要回京城，不由问道：“现在？”
“是啊，想我爸了，回去看看。”
“明天再走吧，明天我休息，送你去机场。”
“不用不用，我现在就在平川呢，直接上飞机就好了。”
“你在平川？”
贾文浩微微挑眉，沉声道：“你在平川做什么？”
韩雨愠怒道：“你查户口呢！苏安什么都没，我来平川买点东西你也问。”
贾文浩有些无奈，只好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过几天我闲下来回京城看你。”
“知道啦，我等你，拜拜。”
韩雨挂断了电话，贾文浩不由敲了敲桌子，过了一会打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一通，贾文浩就道：“你嫂子要回去了，我最近事情比较多，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你嫂子惹出什么麻烦。”
电话对面的是贾文浩最小的妹妹，闻言笑嘻嘻道：“放心吧，我帮你盯着，不过大哥，你对大嫂也太纵容了吧。老是惹事，然后你给擦屁股。爸都有些不高兴了，你现在正是关键期呢。”
贾文浩头疼道：“知道了，你盯着就行，有事告诉我。”
“大哥，好处费呢？”
“好你个头！”贾文浩骂了一声，半晌才无奈道：“等我回去了，请你吃大餐行了吧。”
“切，我才不要这个。”
“那你要什么？”
“送我一辆跑车好不好？”
贾文浩没好气道：“什么跑车，我哪有钱……”
“小气！还说自己没钱，骗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嫂有多少钱。算了，反正你小气习惯了，那换个条件吧。”
“说。”
“你不是和李东认识吗？回头等他来京城了，让他陪我吃饭。”
贾文浩愣了一下，急忙道：“你怎么想和那家伙一起吃饭？”
“有面子啊！前段时间孙曼曼不是给他道歉了吗？现在圈子里都想认识他呢。不过李东来京城，一转眼就走了。我要是和他一起吃饭，喊大家来围观，嘻嘻……”
贾文浩有头更大了，半晌才道：“回头再说吧。”
他可不敢应承下来，李东那家伙就是个惹事精，要是再加上自家妹妹，天都能捅破。
先忽悠着再说，反正自己妹妹又没说时间。
……
就在各方算计的时候。
远在川蜀的李东不由打了个喷嚏，晃了晃脑袋道：“有人骂我呢。”
白素好笑道：“李总，您是感冒了。”
“没感冒，肯定有人骂我来着，要不就是说我坏话。”
李东抽了抽鼻子，正说着，手机响了。
看到号码，李东接通就道：“靠，你刚刚骂我了吧？我说我怎么打喷嚏呢，感情是你这家伙，也对，你肯定在背后骂我。”
许圣哲：“……”
愣了半晌，许圣哲才心虚道：“滚蛋，我骂你干嘛，我可不是你这种背后算计的小人。”
“切，不打自招！”
李东鄙视了一句，接着道：“什么事？”
“你不是要收拾陈瑞么，这家伙最近动静不小啊。我让人盯着他，刚刚他和韩雨见了一面……”
正说着话，许圣哲顿了一下，接着就道：“等一会，待会再说。”
李东没吭声，大概等了几分钟，许圣哲再度道：“有点意思，李东，别不是你算计我吧？”
“什么意思？”李东有些不满道：“你可别血口喷人。”
“嘿嘿，明人不说暗话。当初绿地那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你算一个。现在有人找上门了，你说不是你？李东，咱们好歹也有几分交情，我没坑过你吧，你成天想着坑我，合适吗？”
“滚犊子！”
李东恼怒道：“我用得着算计你？我要真想算计你，你早就死的骨头都没了，还有工夫在这和我耍贫嘴。”
“不是你？”许圣哲嘀咕一声，过了一会才道：“算了，我自己查查看，你少给我添乱。对了，陈瑞这边什么时候收尾？”
“等两天，我回去了再说。”
“那行，还有，韩雨这边……”
“甭搭理她，她敢插手，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那就好，我可不想和贾文浩作对。”
“……”
两人说了几句，也没在电话里多说。
挂断电话，李东揉了揉鼻子，闷声道：“韩雨？这女人还真是哪都有她。”
这时候李东也没多想，还以为陈瑞托人说情来了。

第1083章 好说话的许圣哲
李东前脚刚挂断许圣哲的电话，后脚韩雨的电话就跟着来了。
对韩雨，李东可没什么好态度。
等她刚提到陈瑞，李东就打哈哈道：“陈瑞谁？我认识吗？”
正准备登机的韩雨一听这话就怒了，强压着火气道：“李东，卖我个面子，冤家宜解不宜结……”
“韩大小姐，你现在是以韩家大小姐的身份跟我说话，还是以贾夫人的身份和我说话？要是以韩家的身份，呵呵，抱歉，我和韩厅可没什么交情。要是以贾夫人的身份，我得问问贾省，你说呢？”
“你！”
韩雨气的够呛，这混蛋太过分了！
等她还想再说，李东懒洋洋道：“行了，我先挂了，有事让贾省找我。”
丢下这话，李东直接挂断了电话。
韩雨脸还挺大，她要是亲自动身来川蜀，和李东说一说，诚意足一点，李东虽然还是会拒绝，可不会这么不给面子。
可这女人，一个电话甩过来就要当和事佬，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当初卫衡之为京城那位说和，说话客客气气的，李东都恼怒的不行。
更别说现在，韩雨人都没露面，直接就一个电话。
换成是贾文浩，李东还要掂量着来。
不过韩雨虽然是他老婆，可贾文浩一般都不掺和这些私事，甩韩雨脸子，贾文浩也不会为她出头。
当然，人家毕竟是夫妻，李东真要当面给韩雨几个耳光，贾文浩城府再深恐怕也得翻脸。
李东晃了晃脑袋，懒得管韩雨的态度。
而电话那边的韩雨气的直跳脚，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她可是答应了陈瑞，李东这段时间不会找他麻烦，可现在李东根本没搭理她。
……
韩雨生气，李东不知道也不在乎。
电话一挂断，李东就对白素道：“订机票，明天回江北！”
“明天？”
白素愣了一下，这么快？
刚来川蜀呢，除了见了一下刘书记，和赵南方谈了几句，李东什么事都没干。
当然，川蜀这边本来也没什么事。
可李东来之前可是准备看看那些学校的，还准备去孤儿院、养老院看看，现在全都给取消了。
另外按照原计划，接下来应该去鄂省才对。
原本李东未来几天的行程都定了下来，起码要到9月份才回江北，现在提前一个星期就要回去了。
李东见她愣神，皱眉道：“订机票就行了，其他计划取消！”
原本他也没准备现在回去，可陈瑞一点不安分，今天找了韩雨，明天还不知道找谁。
不卖韩雨面子没事，反正早就得罪了。
可要是陈瑞再找几个重量级人物说和，李东要是还无动于衷，那就有些得罪人了。
陈瑞好歹在京城混了一段时间，认识的人不少，虽然陈瑞在京城身份不高，可和她一起厮混的孙曼曼地位还是可以的。
陈瑞借着孙曼曼的面子，认识一些人物也正常。
不见得每个人都愿意为陈瑞出头，可也不见得每个人都不愿意卖陈瑞这个面子。
在很多人看来，这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李东和陈瑞没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双方好像也没发生过正面冲突。
既然如此，那出头说几句也没关系。
李东能拒绝一次，拒绝两次，接二连三地拒绝，只会让自己被动。
谭勇也快回来了，自己回去刚好解决这事，干脆利落地把陈瑞送进去才是最佳选择。
……
就在李东准备回江北的时候。
平川。
许圣哲正在自己的车库里擦车。
许圣哲爱车，这点江北很多人都知道，他尤其喜欢收藏绝版车。
他的藏车库，除了他和白月琴有钥匙，其他人都没有，包括许江华。
藏车库，那是许圣哲的私人领地，一般情况下外人都不允许进入。
外人不能进，保养车的事自然也得他亲力亲为，以前白月琴还能帮忙，现在有了孩子，白月琴几个月都懒得进来，许圣哲自然只能自己干。
平时车库里就他一人忙活，许圣哲一般不会假手于人。
今天车库里却是多了几个人。
四个黑衣保镖！
作为百亿豪富，许圣哲的保镖队伍不比李东少，加上地产商更容易结仇，许圣哲对自己的安全也比较重视。
他掌权龙华之后，保镖队伍扩增，现在明里暗里的都超过二十人了。
一部分用来保护自己，一部分则是保护自己妻女。
眼前这四人，则是许圣哲的贴身保镖。
好些年前，许江华当首富的时候，这几人就跟着他，一直到现在，许圣哲对他们是百分百的信任。
哪怕后来又进了一批人，许圣哲也没换过贴身保镖。
对这几人，许圣哲信任有加，也从不亏待他们。
就和李东对待谭勇几人一样，许圣哲给他们的待遇丝毫不比谭勇差。
平时许圣哲对他们都是笑脸有加，从不甩脸子。
许圣哲虽然骄傲，好强，可他读书多，不是那种无脑之辈。
他什么书都读，兴趣来了，哪怕广告单也能看的津津有味。
看过的书中，许圣哲看到过很多次，很多大人物，最终死在了自己的保镖或者护卫手中。
原因也很简单，那些人苛待自己的贴身人，动辄打骂，待遇还不好。
有鉴于此，他对身边人从来不苛待。
将心比心，许圣哲觉得，自己应该做的很不错才对。
可今天，许圣哲才明白，人心是最复杂的，不是你对他好，他就会知恩图报。
感恩的人不少，可白眼狼也从来不少。
许圣哲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念头，依旧在擦自己的车。
四个保镖眼中都带着些许疑惑，平时老板进车库，一般都不带保镖的，他们在外面守着就行。
可今天，老板忽然让他们进车库，又不说话，几人都有些不明白许圣哲的目的。
擦了一会车，许圣哲站起身子，喘了口气道：“车越来越多了，精力却是大不如前，以后可不能再收藏车了。”
几人都没说话，等待着下文。
许圣哲见状也不在意，笑道：“你们几个，跟了我多长时间了？”
四人中，有个领头的，闻言马上道：“我跟老板十年整了。”
“十年，时间过的还真快啊。老张，我记得我上高三，你就跟着我了，没记错吧？”
领头的保镖连忙道：“老板没记错，那年您上高三，和人起了冲突，后来董事长不放心您，所以让我跟着保护您。”
“你还记得呢。”
许圣哲笑了笑，又看向他身边一人道：“刘强，你跟我有五年了吧？我一回国，你就跟我了。”
刘强话不多，憨笑一声点了点头。
接着许圣哲又看向另外两人道：“老周，你和小方来的最晚，不过也有三年左右了。”
剩下的两人也急忙点头，他们是许圣哲进入龙华之后才跟进来的。
因为时间比另外两人短，平时在四人组中，一直都充当下属的角色。
许圣哲说完，没再说话。
几人面面相觑，老板今天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
许圣哲不急，摸出一根烟点燃了起来。
这下子，几人顿时脸色变了变。
在车库里，许圣哲从不抽烟，一方面是为了安全，一方面则是为了保养车辆。
许圣哲对这些车子可是很爱护的，而且他自从生了女儿，也开始戒烟了。
现在忽然在车库里抽烟，几人跟着他最短的也有三年了，顿时意识到出问题了。
许圣哲抽了一口烟，吐了口气，在旁边坐了下来，笑道：“老张，你女儿快上大学了吧？”
老张急忙道：“开学就上大学了，江大，多亏老板这些年的照顾才有今天。”
“江大好啊，江大可是李东读的大学，以后毕业了，直接去找李东，看这个师哥给不给面子，不给个年薪百万，他也没脸见人。”
许圣哲笑呵呵地开了个玩笑，又道：“听说你老婆在物业那边干的不错，都升经理了，老张，以后你也别干活了，指望你老婆养你都成。”
老张干笑道：“还不是别人看在我给老板您当保镖的份上，要不然，就我们家那口子，哪能当经理。”
“这么说，我不算亏待你了吧？”
许圣哲叹息道：“你跟了我十年，我一向最为倚重你。
吃的，喝的，用的，我没少过你的。
钱，我每年给你的也不少。
你家里养了辆车，油钱和保养费从来都是在办公室报销，办公室那边说过一次，我直接告诉他们，敞开了供应。
房子，你也是从龙华用内部价拿下的。
别人七折，你三折，50万的房子，你十几万就拿走了，我也没说话吧？
你女儿想去国外上大学，我之前也帮着张罗过，准备等她在这边读两年，就直接送去国外，这事我虽然没提，可也记在心上。
你老婆那边就更别说了，大字不识几个，当物业经理了。
十年前，你老婆还在当保洁，十年后，上班开着不花钱的车，下班住着别人眼红的复式楼。
这人心啊，都是肉长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我不指望，可也不能当白眼狼是吧？”
许圣哲仿佛只是在呓语，老张脸色却是变了又变。
其他几人脸色也不断变化起来，有些意味莫名地看向老张。
老张脸上汗液渐渐往下滴落，他给许圣哲当了十年的保镖，当然明白许圣哲很少说废话。
今天又是让他们进车库，又是回忆当年的事。
甚至还特意将他家的情况提了一遍，最后又来个“白眼狼”，他要是再不懂，那也白瞎了这么多年的阅历了。
老张咽了咽口水，外人都当许圣哲翩翩公子哥，见谁都笑脸迎人。
可老张比别人更清楚，什么叫咬人的狗不叫。
许圣哲真要那么良善，龙华还能轮得到他当家？
龙华在许圣哲手中，越做越大，实力越来越强，难道就靠他笑脸迎人？
这家伙年纪不大，心却狠着呢。
做地产的，有几个那么善良的。
连亲老子亲大哥，说算计就算计，说赶走就赶走，许圣哲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二百五。
而且给许圣哲当了这么多年的保镖，有些事他也是参与者。
大学的时候，为了对付情敌，许圣哲没少算计人。
有的情敌被诱去了赌场，输的倾家荡产，背了一屁股债。
有的情敌屡屡触犯校规，最终无奈被开除。
还有的干脆在外面招惹了流氓地痞，成天被骚扰被殴打，最后却是完全不知道怎么招惹的，莫名其妙。
这还只是普通手段，等进了社会，进了公司。
许圣哲虽然是老板的公子，可也只排行老二，当初是没有继承权的。
有些老人没把他放在眼里，经常顶撞他，阴奉阳违。
结果这些人最后都落的个凄惨收场，有人进了监狱，有人主动离职，还有人最后向他摇尾乞怜。
这些事，其中有多少阴谋算计，除了许圣哲知道，知道最多的大概就是他了。
另外就是之前的绿地，也是他们这些贴身人出面做的……
越是想下去，老张脸上汗液越多，脸色苍白，腿脚都有些发软。
他身强力壮，拳脚也从不落下。
要不然，他也当不了许圣哲的贴身保镖。
可此刻，老张却是连普通人都不如，大滴大滴的汗液落下，身前很快就湿了一片。
许圣哲见状笑道：“流汗不好，汗液带有腐蚀性，容易弄坏我的车。”
老张一听这话，连忙蹲下身子，用袖子将地面的汗水擦干，战战兢兢道：“老板，对不起。”
“对不起？你哪对不起我了？”
许圣哲笑了一声，轻轻抚摸着面前的一辆绝版车，一脸遗憾道：“人心啊，最难懂。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车吗？
因为车是死物，你打它骂它，它都不懂，也不知道。
可人呢，你对他坏一点，他马上就记仇。
你对他好一点，他更记仇，说不定还会在心里骂你，你为什么不对我更好一点？
你住别墅，我为什么不能住？
你开豪车，我为什么不能开？
你睡最漂亮的女人，吃最豪华的餐厅，我为什么不能！
老张，你说是不是？”
“老板……”
老张脸色惨白，颤颤巍巍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
许圣哲笑了起来，打了个哈欠道：“这话说的，我也没说什么啊，你什么不是故意的？”
老张脸上露出一抹挣扎之色，接着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其他三人此刻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看着许圣哲。
许圣哲淡淡道：“跪着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好歹也是个汉子，丢了自己的人不说，我的脸面也丢尽了。”
“老板，对不起！我被猪油蒙了心，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许圣哲越是这么说，老张越是害怕。
这时候，他哪还敢隐瞒，急忙哀求道：“老板，我没出卖您，真的！上次大公子喊我们喝酒，我不敢拒绝，这些年我一直滴酒不沾，陡然沾酒，一下子就多了。多喝了几杯，我这嘴巴就没把住门，胡说了几句。后来酒醒了……”
许圣哲摆摆手道：“这些我不感兴趣，说重点，许如龙开什么条件，让你选择了背叛？”
“没，老板，我真的没……”
许圣哲脸色冷了下来，阴沉道：“没听懂我的话？说重点，我倒想听听，你给自己卖了个什么价！”
老张不敢再辩解，小声道：“澜山庄园一套别墅。”
“不错嘛。”
许圣哲笑呵呵道：“澜山的别墅价值可是不菲，上千万了。你一个保镖，挣个千万也不容易。年纪毕竟大了，是该为自己养老做准备了。还有吗？”
“保安部副经理。”老张语气苦涩道。
许圣哲挑眉，接着又笑道：“不错不错，这个价格不寒碜，上千万的别墅，加上保安部的副经理，养老也有指望了。老张，挺会谈的，给自己卖了个好价位。你看看刘强，好歹也跟了我五年了，老大忒小气，就给50万，打发要饭的呢。刘强，老大可是挺看不起你的。”
刘强憨笑道：“老板，我吃喝不愁，要这么多钱干嘛，够用就行了。”
许圣哲顿时失笑道：“这话说的，我都替你脸红，算了，你也不是会拍马屁的人，以后安安分分的干活，我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这时候，老张哪还不明白，这事就是刘强抖落出来的。
老张脸色难看至极，咬人的狗不叫，他算是长记性了。
刘强平时看着老实，一脸憨厚的模样，没想到关键时刻被他给捅了刀子。
老张愤恨的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许如龙果然是废物！
他这个领头的都愿意合作了，何必还要再找别人，这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其他人跟着许圣哲日子过的都不错，年纪也没到退休的时候，都是许圣哲的心腹，许如龙难道觉得自己妥协了，其他人都会跟着妥协？
骂归骂，老张这时候却是无计可施，心里想着脱身的办法。
就在他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许圣哲懒洋洋道：“果果该喂奶了，我再不回去她得饿肚子。老张，跟我十年不容易。我什么性格你清楚，澜山的别墅我给你，也不枉你跟我一场。不过有些人最近跳的挺欢，听说还喜欢找人飙车，这多危险啊，不知轻重。那段路可是很容易出车祸的，这要是出了车祸，弄个半身不遂，哎，以后还得养他一辈子。”
许圣哲一脸感慨，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直接出了车库。
而留在原地的老张却是满脸惨白，这话自己要是不懂，那就真可以去死了。

第1084章 一个好汉三个帮
许圣哲有多狠，老张心里有数。
他要是不去做，别说别墅，哪天被沉江了恐怕都没人知道。
干还是不干？
老张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干了，许圣哲不追究，许江华老糊涂了，也不见得知道内情。
他就算不给许圣哲当保镖，一套别墅，养活自己一家下半辈子也够了。
不干，后果自负。
而且这事他干了，可以说生死全在许圣哲掌控之中，许圣哲今天可是什么话都没说。
从头到尾，许圣哲也没说让他去动许如龙。
最后那句话，真要较真，当做关心自己兄长，没有丝毫不妥。
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揣摩的，许圣哲不承认，谁能找他麻烦？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许圣哲就扼杀了所有后患。
老张知道很多秘密，真要弄死他，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可就这么放了他，他敢背叛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还得防着他。
现在好了，老张动了许如龙，许圣哲肯定会拿捏这点，让他乖乖就范，老张想要继续过好日子，就得守好自己的嘴才行。
不得不说，许圣哲做起这些事来轻车熟路，丝毫不见血腥。
……
8月25号，李东回到平川。
刚下飞机，许圣哲的电话准时到达。
“金鼎俱乐部，等你喝茶！”
李东挑眉，有些恼怒道：“你又盯着我！许圣哲，你他么知不知道，你这么干很容易招人烦，我现在特烦你！下次你再盯着我，信不信我找你女儿算账！”
“靠！”
许圣哲骂了一句，郁闷道：“谁盯着你了，你不是让我盯着陈瑞么，机场当然得盯着。你那么张扬，下飞机就被人看到了，能怪我？还拿我女儿威胁我，下次再这样我翻脸了！”
“翻个屁的脸，你有脸吗？再说我找你女儿算账，算账办法多了，比如等她个十八年……”
“滚！”
许圣哲在别人面前向来是不动声色，涵养极高。
可和李东这个混蛋说话，他三句就得爆粗口，没办法，太气人了。
李东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过这家伙等自己下飞机就找自己，应该是有事才对。
和白素几人叮嘱了几句，李东带着曹红兵一起去了金鼎俱乐部。
……
金鼎俱乐部。
不得不说，纪兰馨弄了个俱乐部，的确是一大妙招。
金鼎以前一直做中低端珠宝生意，结交的也都是一些中产阶层。
可自从弄了个俱乐部，江北有钱人，有权的，没事就喜欢来俱乐部休闲一下。
一来二去的，金鼎的高端珠宝生意也做的不错。
当然，这和李东、许圣哲这些人也有关系，谁让他们都喜欢来这，金鼎俱乐部现在就是高端的代名词。
全国首富喜欢来这休闲放松，另外再加上许圣哲这个豪富也喜欢过来，其他想结交巴结的人当然也希望能在这遇到李东他们，谈谈交情。
李东是俱乐部的常客，也是最尊贵的客人。
他一到，纪兰馨马上就收到了消息。
倒不是她天天在这，关键刚刚许圣哲来了，许圣哲也是大亨级人物，她得亲自来招待才行。
等看到李东，纪兰馨大概知道他是来找许圣哲的。
带着灿烂的笑容，纪兰馨热情道：“李总，有段日子没来了，又发大财了，恭喜啊！”
远方的千亿投资计划，前几天曝光，着实让不少人震惊于李东的大手笔。
纪兰馨自然也震惊至极，当然，更多的还是惊喜。
李东和金鼎和她关系都不错，李东生意做的越大，金鼎也有好处。
“有什么好恭喜的，吹吹牛而已，你还真信了。”
纪兰馨顿时笑了起来，连忙道：“可别这么说，你做什么事，我都相信。”
李东好笑道：“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兰馨，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我可没拍马屁。”纪兰馨摇了摇头，也没继续纠结这些，问道：“是找圣哲的吧，还是老地方。”
“那我自己去就行，你给我开瓶最好的红酒送来，记在那家伙头上。”
“你们还真是……”
纪兰馨哭笑不得，无语道：“前几天圣哲搬了一箱子红酒回去，说是记在你头上，要不我也给你搬一箱子回去？”
李东满脸黑线，比无耻，他果然不是许圣哲对手。
这家伙为什么来搬酒，李东明白。
上次他让许圣哲去收拾陈瑞，许圣哲肯定不乐意，偏偏自己打完招呼就闪人了。
这家伙搬红酒肯定是为了出口气。
当然，这点酒钱李东和许圣哲也都不会在意，关键还是恶心一下李东。
听到纪兰馨的建议，李东狠狠道：“别搬红酒了，把金鼎的镇店之宝给我送回家，记在他头上。”
“咳咳……”
纪兰馨苦笑不已，这两人也是够了。
不过她也没当真，金鼎的镇店之宝，那是价值近亿的一套钻石首饰。
真要送过去了，许圣哲不会记恨李东，只当开玩笑了，可绝对会对纪兰馨不满。
李东就是随口说说，你还真把首饰送过去了，想赚钱想疯了吧！
两人随口聊了几句，纪兰馨让经理带着李东去许圣哲那边，自己则是去开酒了。
珠宝可以不要，酒还是得上的。
……
保龄球馆。
整个球馆，就许圣哲一个人在。
李东到的时候，他一个人玩的津津有味。
等看到李东来了，许圣哲笑眯眯道：“来不来？”
“你行吗？”
李东鄙视了一句，他打高尔夫不行，许圣哲能打的他吐血。
可打保龄球，这个难度比高尔夫低，李东平时也经常打，和许圣哲打球赢面占多数。
被李东鄙视，许圣哲也不在意，笑呵呵道：“行不行，结束再说。”
李东也没废话，换了专用鞋直接上阵。
两人玩了一会，还没结束，纪兰馨就送酒过来了。
许圣哲见状顿时笑道：“不打了，喝一杯。”
李东一脸的鄙夷，这家伙，眼看要输了就赖账，脸皮果然比自己厚。
懒得较真，李东也擦了擦汗回到休息区休息。
和纪兰馨聊了几句，纪兰馨知道他们有事要谈，很自觉地借口有事先走了。
纪兰馨一走，李东便道：“我这刚回来，你就找我，出什么事了？”
“急什么，先喝一杯，喝完了再说。”
“……”
两人碰了碰杯，许圣哲一脸享受地品着红酒，赞叹道：“好酒，兰馨这次挺舍得啊，还是你面子大，我来她可不送这种酒。”
“你喜欢就好。”
李东敷衍了一句，许圣哲一听这话就有些狐疑道：“你这家伙，不会是挂我头上了吧？”
“扯淡，我是那种人吗？”
“废话，你不是那种人吗？”
“总比你好，谁前几天弄了一箱酒没付钱？”
“靠，果然是我的钱！”
“……”
两人闲扯了几句，酒的事一笔带过，喝了一杯，许圣哲就道：“陈瑞那家伙一屁股屎，想找他的东西太简单了。趁早弄死他，省的碍人眼。你这边到底准备好了没？谭勇走了好几天了，也该回来了吧？几千万的债券而已，这么简单的事，老谭也够废材的，弄到现在还没弄好，你要是直接找我，我早给你准备好了……”
李东黑着脸，咬牙道：“姓许的，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收拾不了你？你成天盯着我累不累？要不干脆你回头成立个特工处好了，什么闲事你都要插一手！”
谭勇去瑞士，这消息其实还是秘密，一般人都不知道谭勇去哪了。
许圣哲不但知道谭勇去了瑞士，还知道他是去弄债券的，不得不说，这家伙脑子够活。
当然，这也和他是参与者有关。
当初去瑞士，李东换钱的时候，就是许圣哲帮忙当翻译的。
稍微猜测一下，谭勇再次去瑞士，再联系当时陈瑞家发生的事，不难猜出这些。
张岚玉毫无线索都能猜到个大概，更别说许圣哲了。
这些二代们，真正能起来的，没一个简单的。
许圣哲不以为意道：“别误会，我还真没盯着你。不过你也知道，做生意么，讲的就是效率和信息。信息就是金钱，就是财富，这年头要是外面发生点什么事自己都不知道，那迟早混不下去。咱们这些掌舵人，更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老谭那家伙，可是你司机加保镖，大大小小也算个人物，抛下你去了瑞士，我当然得分析一下原因。”
李东无奈道：“你狠，你放心，回头我让安保那边成立一个特务班，专门盯你梢。我说到做到，你和你老婆干点啥，以后小心点，记得拉窗帘。”
“滚蛋！”
许圣哲骂了一句，懒得接这话茬，问道：“陈瑞的事怎么说？”
“等老谭回来，你把东西准备好，直接给常元山送过去，至于怎么送，你自己看着办。我这边就不劳你费心了。”
“那就好，速度快点。”
许圣哲说着又道：“另外免费送你几条消息，第一，最近有人看到了齐光河父子，就在平川看到的。
第二，有人在查胡万琳的老底，你这姘头黑材料太多，我看这次要完蛋。
她完蛋了没事，你可别自己栽了。
第三，我那位大哥闲不住了，听说想和你谈谈别墅补偿的事，你心里有个数。
李东，我对你可是仁至义尽了。
这些事我不帮你分析，你自己掂量着办。
最后，这次利润分我三成，要不然你都对不起我！”
李东此刻眉头已经皱起，闻言沉声道：“先别扯淡，消息都是真的？”
“废话，平川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我许圣哲！可以这么说，平川谁的钱包丢了，找警察不好使，找我许圣哲，半天的工夫，绝对能找到正主！”
许圣哲一脸的得意，说完还鄙视了李东一眼，你小子行吗？
李东看都没看他，这家伙尽管嘚瑟，可有些事却是实情。
龙华立足江北二十年，很多年一直都是江北第一民营企业，手底下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
搞房地产的，不认识这些人也不行。
甚至有段时间，许江华就是江北的总舵主，不过许江华那时候还没老，也不糊涂，做事有分寸。
别人都倒了，他却是活的滋润。
许圣哲说的这些消息，应该都是真的，李东也不觉得他会骗自己，没这个必要。
轻轻敲了敲桌子，李东沉吟片刻道：“你怀疑陈瑞串联的？”
“八九不离十吧，这小子就不是安分的主，以前就看出来了。这次事情一起发生，不是他才怪了。这家伙，还没死心呢。”
“你大哥那边……”
“我不管他的事，你随意就好。”许圣哲不动声色，尽管和李东关系不错，有些事却不能向李东透露。
“明白了。”
李东也没多说，点头道：“齐家父子那边，让胡万琳自己去收尾吧。另外她不是我姘头，下次再胡扯，小心我绿了你！你大哥这边，再说吧，总而言之，这些事和我关系不大，我倒是不太担心。”
李东嘴上这么说，脑海里想的却是韩雨。
陈瑞明显没有妥协放弃的意思，他找韩雨难道真的是为了说和？
韩雨和自己可是有仇的，陈瑞不会不知道，显然他找错人了。
陈瑞有那么蠢吗？
这么说，韩雨说和也只是个借口了。
不是为了说和，那就是为了打自己主意了，陈瑞胆子还真不小！
李东微微吐了口气，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收拾这些家伙。
他还在想着，许圣哲就道：“利润分我三成，算是信息费。”
“什么利润？”
李东一开始还没在意，等他再次重复一遍，忍不住挑眉。
许圣哲笑呵呵道：“废话，少装蒜。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能不知道？
韩雨回京城大概是搬救兵去了，准备借机一起干掉你呢。
现在你有了准备，他们干不掉你，你当然得干掉他们。
那些人手头上好东西不少，你当初在京城赚了一圈，就赢了好几十亿，啧啧，这捞钱速度，不服不行。
这次他们对你下黑手，结果被你反咬一口，你能就这么算了？
要想平事，自然得出血，分我三成不算过分吧？”
“靠！”
李东黑着脸满脸无语，我还没说话呢，你就急着分钱了，你想的也太多了吧！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就能赚钱？
我都没这个自信，你哪来的自信！
无语归无语，李东吐气道：“到时候再说，这事还得你帮忙，码的，这些混蛋老是盯着老子！真当老子吃素的是吧！这次贾文浩不给我个交代，我直接断了他后路！”
李东狠狠骂了一句，最后道：“这事你也得出力，咱们联手把苏安新城弄成鬼蜮，你损失多少我赔你！贾文浩要是想一辈子在新城养老，我成全他！”
许圣哲脸色有些僵硬，靠，这家伙心挺黑啊。
他倒是没想整贾文浩，想着从其他人身上喝口汤就行。
李东倒好，直接盯上了贾文浩。
真要把新城弄成了鬼蜮，不，哪怕延期几年再投入使用，贾文浩能气的吐血。
新城是贾文浩来江北几年唯一的政绩，这要是出了问题，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对他们来说，耽搁几年，还留下个烂尾工程，那简直就是断了后路。
而李东也够狠，这事找龙华配合最合适。
龙华在新城投资过百亿，在新城占了大半江山，加上李东也在新城投资了十多亿投建购物中心。
这要是都停了，可不是小事。
许圣哲心里有些犹豫，这样做可是得罪了贾文浩，而且自己可能损失惨重……
他正想着，李东就道：“有损失我赔你，实际上损失不会有的。贾文浩会妥协的，到时候该做生意就继续做你的生意。而且事情成了，贾文浩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他不在江北，怕他做什么！哪怕他去了外地主政一方，我们才是投资者，以他的城府，恐怕转头就忘了这事，巴不得我们去投资。”
许圣哲想了想，半晌才道：“可我觉得我没太大收益，不划算啊！”
“事情成了，远方超市带你一个，40亿，10%的股份。”
许圣哲眼睛微微一亮，接着就眯眼道：“真的？”
“真的！”
李东正色道：“而且日后远方超市和龙华全面展开合作，你现在不是搞商业地产么，有龙华的地方就有远方！
远方的名气可比龙华大多了，带动客流超乎你的想象。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凡是和远方合作的商场，哪家租金不涨的？
不单单是超市，物流也可以合作，地产和物流也分不开，这么大的摊子，我一个人吃不完。
咱们联手，远方发财，龙华也能发财！
虽然你这家伙比较阴险，可我就赌这一次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前面的话，许圣哲还听的挺满意的，后面的话则是听的满脸黑线，你大爷的，有这么当面说人的吗？
他正翻着白眼，李东又道：“你现在大概是拿不出40亿，可以用龙华股份置换。至于比例，我们可以再商量。咱俩联手，国内谁还是对手！”
“这话我爱听！”
许圣哲哈哈大笑，举杯道：“先干杯，具体计划咱们再商量，既然你愿意跟我合作，这次咱们干次大的，我也想捡回钱试试！”
“干杯！”
……

第1085章 挖个坑全埋了
拉许圣哲入股，李东也不是仓促间做的决定。
很久以前，李东其实就考虑过。
当然，那时候考虑的不是龙华，而是随便一家有来头有背景的企业。
孤军奋战，李东早就感受到了压力。
人人都在盯着他，为什么？
因为他肉多骨头少，不容易咯牙。
可拉上了一家大企业，那就不同了，别人打远方主意，那就是打上了其他人的主意。
一个远方就够麻烦的了，再加上一个龙华，两家江北最大的民营企业，甚至在国内都能排上号的企业。
这两者联手，远方有规模，龙华有门路。
这时候谁再动手，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两人联合的力量，不敢说横行无忌，起码在国内，敢打他们主意的人真没几个了。
而且李东对龙华也足够了解，对许圣哲也同样了解。
他阴归阴，可这也是李东需要的。
真要来个笨蛋，那还不如不来。
许圣哲别的不说，他阴人的时候居多，很少被别人阴。
而且他处事手段比李东更圆滑一些，明明占了便宜，很多人却是拿他当救世主。
既然双方决定合作，许圣哲便道：“那陈瑞就不能急着收拾了，先放放，引蛇出洞。而且我们这次得弄个大坑，一次性把他们全坑进去才行。你还有哪些对头，一起找来，我也把我那些对头给你找来，这次咱们一次性解决了他们！弄死了这些家伙，咱们实力肯定更进一步！趁着胡润榜还没出来，咱也弄个十大富豪当当！”
李东蹙眉道：“全都弄来，咱们扛得住吗？”
“看情况，实在扛不住，就再拉几个盟友。老胡和咱们合作了几次，可以拉进来一起。
另外吴亚君实力不弱，也拉过来。
还有，别忘了咱们可是江北互助协会的正副会长。
互助协会当中，有实力的企业也有几家。
金鼎实力也足够，苏宁那边你看着办，要是觉得合适，拉过来也成。
平时大家都单打独斗，没少受这些人的气。
这次要是真有了机会，我保证，一个个都跟见了血腥的鲨鱼似的，咬着不松口。
那些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咱们企业能做到这个地步，岂是三两个人能弄垮的。
他们娘老子来了，也得掂量着办，何况他们！”
许圣哲这时候显得意气风发，他很早以前就和李东谈过，入股远方超市。
倒不是超市真的那么赚钱，关键是超市足够稳，无论是影响力还是别的，都要胜过地产。
小超市就算了，全国第一的连锁超市，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现在李东终于松口了，虽然只有10%，可许圣哲也不在意。
他还是以龙华为主，超市只是条后路。
做房地产的商人，其实都有股朝不保夕的感觉。
入股远方超市，算是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不过许圣哲想了想还是问道：“包括远方商城吗？”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觉得呢？”
远方超市并购了家乐福之后，价值大增，不敢说500亿以上，400亿妥妥的。
加上商城，上半年别人报价就超过100亿了，现在价值更大。
李东既然说40亿，肯定是不包括商城的。
许圣哲闻言斟酌片刻道：“可这样一来，麻烦不小啊。你的目的我看出来了，线上线下融合嘛。现在单独拆分了，多麻烦。要不这样，我也没指望从你那边赚多少钱。咱们换股，我用龙华20%的股份，换你新成立的超市集团10%的股份……”
见李东要说话，许圣哲抬手打断道：“你先别急，你肯定说，龙华股份不值钱，龙华现在总资产不到300亿，净资产更少。
20%的股份，恐怕还不到40亿。
不过我说了，我不是为了赚钱，咱们可以签协议，我不从你那分钱，也不参与你们集团的管理。
同样的，你也一样。
咱们都是为了给彼此留条后路，我就不信，咱俩能一起栽了。
而且有了这个前提，咱们才能更精诚合作，毕竟伤害了你的利益，就是伤害了我的利益，你说呢？”
李东琢磨片刻道：“你真要坚持，也不是不可以。25%龙华股份，我这边给你10%，要不然你就别想了。”
“25%太多了，我都说了，只是个形势而已，为了加深我们的合作……”
“呵呵！你信吗？”
许圣哲满脸的无奈，半晌才道：“那行，就这么定了。不过说好了，等哪天咱们不想掺和彼此了，对方有权利收回这笔股份，绝对优先权！”
“这也是我想说的！”
“合作愉快！”
许圣哲再次碰杯，最后才道：“这事先不公布，要不然咱们联手，其他人恐怕吓回去了。等收拾了他们，咱们开个新闻发布会，把事情闹大一点。”
“好！”
李东应了一声，接着便道：“不过说归说，想让他们入瓮，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得看你的。”
许圣哲笑眯眯道：“你现在就是唐僧肉，人人都想咬你一口。不过呢，你这个唐僧现在骨头有点难啃，大家就算动心，也不敢冒头。可你这个唐僧现在要是没了孙猴子保护，那就不算什么了。给自己制造点破绽出来，别人闻到腥味，肯定会来。再找人串联一下，就和当初咱们干掉其他地产商一样，内部有咱们的人，外部我们设下天罗地网，不怕他们不死！”
“你的意思是，示敌以弱，内外夹击？”
“当然。”许圣哲笑了笑道：“不过有个前提，你现在得脱去最外层的防护，回去就找机会和沈茜翻脸。”
李东翻了个白眼，许圣哲笑道：“我认真的，杜市长那边还是有震慑力的，我怕他在，其他人有顾虑。
当然，是真翻脸还是假翻脸，你自己看着办。
除去了杜市长的防护，再给自己制造一些破绽出来。
陈瑞不是想抓你把柄吗？
我们既然知道了，那就好布局了。
齐家父子不算什么，我想办法让他们到时候反水，反咬他们一口。
还有胡万琳，李东，你和她真没关系？”
“废话！”
许圣哲闻言眼神闪烁道：“那干脆这样，让胡万琳进去，她黑点太多，不好保她。不过她进去了，也可以利用一把，我们想办法说服她，咬那些人一口。”
李东皱眉道：“不合适吧？”
许圣哲这家伙果然够毒，李东也不得不说，他算计起人来，比自己狠的多。
许圣哲摇头道：“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胡万琳不是一直想洗白，想真正当个富豪吗？
这次咱们用光合集团拿下齐家父子，再让胡万琳进去待一段时间，让她放弃光合，算是和过去彻底分割开。
事后，等她出来了，咱们帮助她东山再起！
一个光合才多少钱？
能有三个亿吗？这些钱来的不干净，与其整天担惊受怕，不如彻底放手。
咱们这次真要能坑到了那些人，三个亿算什么，随便咬谁一口，也够了。”
李东仔细想了想，许久才道：“胡万琳答应的可能性很大，当然，这要看她对咱们的信任程度。你这家伙这么阴，她不见得信任你。”
“呵呵！”许圣哲鄙视道：“说的跟她多信任你似的，总之不管她信不信，去说服一下。要不然，没有咱们，她迟早也要栽。她自己栽了，咱们可没义务帮她，等着牢底坐穿吧！”
许圣哲说这么多，就是让李东自己给自己制造污点，但是又将局面控制在自己手中，随时可以反戈一击。
可李东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你小子，这时候可别想着算计我。到时候要是你来个反水，我就真完蛋了。”
“怎么可能！”
许圣哲一脸委屈道：“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你忽悠别人可以，忽悠我，我可不上当。你真要完蛋了，百分百拖我下水，我有那么蠢吗？”
李东冷笑道：“这是肯定的，你要是敢这时候阴我，我就算完蛋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滚蛋，老子没想过这事！”
许圣哲一脸愤怒，哼了一声道：“刚合作你就怀疑你的合作对象，合适吗？”
“对别人不合适，对你最合适，我是丑话说在前头。”
“懒得搭理你！”
李东也不和他纠缠，又道：“这算是外部条件了，内部呢？谁打进去，谁进行串联？”
许圣哲敲了敲桌子，仔细考虑起合作对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圣哲才道：“我想了想，有两家比较合适，不过得看你的。”
“说说看。”
“孙月华和沈雪华！”许圣哲眯着眼笑道：“这两人都是京城女强人，也是韩雨他们一个圈子中的人物。
有她们加入，串联，方便不说，也合情合理。
你和沈茜翻脸，沈雪华是绝对要报复的。
而孙月华这边，你多次打孙家的脸，报复你也说的过去。
当然，还得找个借口，比如说，你对胡小蕊始乱终弃。
这样一来，她们两人加入，说不定还能主导这个临时拉起来的联盟。
原本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方案，现在倒是可以通过她们，我们自己来安排方案，这样更保险。”
李东皱眉道：“你倒是算的好，合着事情全在我这，这么一闹，我怎么交代？而且她们加入，坑了那些人，事后她们也要承担责任，你以为她们傻？”
许圣哲不以为然道：“你太小看你两位丈母娘了，你以为她们怕韩雨他们？
为了利益，坑他们一次怎么了？
事后分赃就是了，大家都有利益可图。
至于报复，你信不信，事后保证没人谈报复的事。
这次我的目的是一次性将他们多年的积累全都清空了，没了钱，呵呵，有权也没用，何况还不是他们有权。
而且参与的人这么多，他们敢报复吗？
杜家，沈家，孙家，你，我，胡明的南瑞，再拉几个人过来，光是商业上竞争，谁是我们对手？
到了那时候，别人也不会为了这点事和咱们闹翻了。
他们先下手在前，这就是理亏。
对比自己弱的人下手，理亏无所谓，无理也能有理。
可对实力不比他们弱的人下手，那咱们就得讲道理，谁道理大，谁就是赢家。”
李东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这点。
不过李东还是问道：“你觉得他们会从哪方面入手？就算我栽了，他们想吞下远方也没那么容易。远方资产破千亿，岂是他们说吞下就能吞下的。而且我在上面挂了号……”
许圣哲皱起了眉头，考虑一阵才道：“要说下手，我觉得东宇地产是最合适的。对了，你不是要弄那个远方城吗？要不就借这个机会，狠狠弄他们一把！远方城号称投资500亿，韩雨串联的那些人，我怀疑能有百亿资产就顶天了。用东宇坑他们一把，你觉得如何？”
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不久后雷曼就要破产，经济危机全面来袭。
借机坑人，成功的把握性很大。
可时间有些紧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不管来不来得及，都要试试看再说。
想到这，李东点头道：“好，具体计划现在咱们也没头绪，想办法加快他们串联的脚步。最好能在半个月内让他们串联起来，到时候我们再根据情况制定战略。这次要速战速决，一次性干掉他们！这些苍蝇成天在我面前嗡嗡飞，这次就算弄不死他们，也要搞垮他们手上的企业。没了资本，他们还蹦跶什么！”
手头上没了钱，光有权可不行，想要钱，那就得大幅度伸手，伸手就得小心被抓。
孙家当初多强势，可自从孙月华弄走了孙家的财富，孙家顿时就垮了。
要不然，孙老爷子还在，孙文华再没出息，孙家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垮了。
商业上的事，还得靠商场来解决。
只要这次弄垮了各家的商业根基，李东相信，下一次换届，就不一定还有他们了。
接下来李东和许圣哲又谈了很长时间。
这事还有很多麻烦需要解决，光空谈可没用，而且李东还想抓紧时间，在金融危机前面来临之前实施计划。

第1086章 问计
李东和许圣哲在俱乐部整整待了一下午。
天色擦黑的时候，两人才从保龄球馆出来。
纪兰馨看两人出来的时候，眼神都有些异样了。
搞基呢？
两个大男人，躲在球馆中聊了一下午，这得多大的基情才能做到这一点。
李东倒是没看到她的眼神，许圣哲看到了，却是一脸贱笑，搭着李东的肩膀朝纪兰馨挤了挤眼。
他和纪兰馨比较熟，关系也还不错。
换个人，他肯定保持风度，在纪兰馨面前开开玩笑倒是无所谓。
许圣哲没搭肩膀，李东还没察觉，等他搭着自己的肩膀，李东顿时一个激灵，急忙甩开他的手骂道：“靠，老子不搞基！”
“哈哈哈！”
许圣哲狂笑不已，纪兰馨也憋笑的厉害。
李东懒得跟他们计较，抬手看了看表道：“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小心月琴来查岗。”
“呸！”
纪兰馨轻啐一声，面带羞红，一脸的羞涩。
李东愣了愣，许圣哲也愣了一下，什么鬼？
李东就是开个玩笑，纪兰馨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她独掌金鼎，还经营着俱乐部，说是八面来风一点不为过。
这样一个女人，会脸红？
看她那样子，也不太像是装的，李东顿时惊讶地看了一眼许圣哲，你行啊！
纪兰馨可不是许圣哲在外面随便泡的那种妞，她是金鼎的掌门人。
纪元忠已经退休，现在金鼎就是纪兰馨的。
金鼎珠宝这两年做大了不少，业务遍布华东，纪家财富怎么着也上10亿了。
这种白富美，还兼任女强人，可不是你有钱就能泡到手的。
许圣哲也一脸的茫然，等看到李东朝自己打眼色，顿时暗骂一声，挑事呢！
没管李东，许圣哲将茫然压下，泰若自然地笑道：“我怕月琴查岗？再说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喜欢到处拈花惹草。”
“你脸皮厚，你怎么说就怎么是了，走了，你走不走？”
“一起！”
原本许圣哲还准备在俱乐部吃晚饭的，现在哪还有这想法。
两人和纪兰馨打了个招呼，接着便迅速离去。
纪兰馨此时也没再表现出什么异样，一脸笑容地送两人离开。
……
出了俱乐部，李东好笑道：“可以啊，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纪元忠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拆了你骨头。”
“滚蛋！”
许圣哲没好气道：“你怎么跟八婆似的喜欢嚼舌根，我和纪兰馨可没什么关系。要是传出去了，月琴还不得找我麻烦。”
“刚刚不是嘴硬吗？你还妻管严？”
“关你屁事！”
“哈哈哈，行，我不说了，你自己悠着点吧。”
李东也没再打趣他，转身就上了自己的车。
……
回了省委大院。
天色已经漆黑。
李东回来的突然，其他人都不知道，连保姆都没给他准备饭。
见他忽然回来，保姆匆匆就进了厨房。
李东和许圣哲下午边谈边吃东西，倒也不算饿，见保姆在忙活，不由问道：“沈茜在家吗？”
保姆连忙道：“沈小姐在家，我看到她的车了。”
“嗯，我过去看看。”
沈茜的院子就在隔壁，李东出门就到。
等沈茜听到门铃声来开门，看到李东，满脸惊讶道：“你不是说下个月才回来吗？”
“有点事，提前回来了，没碰到白素？”
“这几天一直在基金会，哪有时间去集团。”
沈茜解释了一句，接着又埋怨道：“回来也不打个电话。”
“下飞机正准备打呢，结果被许圣哲喊去谈事了。”
沈茜没再多说，陪他一起进了屋子。
沈茜的院子别看比李东后入住，平时也就睡睡觉，可真说起来，比李东那边可要装修的有品位多了。
李东平时很少来这边，不过也不陌生，进门随便脱了鞋，就靠在沙发上端起茶壶喝了起来。
沈茜见状道：“晚饭没吃？”
“没呢，谈了一下午，口干舌燥的。”
“你们聊什么了？”
“这个待会再说，今天发现个秘密。”李东一脸八卦地笑了起来。
等沈茜也八卦地在旁边坐下，等着听秘密，李东这才笑呵呵道：“纪兰馨好像和许圣哲有一腿！”
沈茜没动弹，等了半晌，见他不说了，不由道：“没了？”
李东满脸茫然道：“没了，这还不够八卦的？”
“切！”
沈茜一脸的不屑，不以为然道：“我还以为什么呢，就这事，值得你神神秘秘的大书特书？许圣哲前些年号称情圣，和他有八卦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别说纪兰馨，就是省里面也有几位和他有八卦。许圣哲年少多金，风度翩翩，谈吐风雅……”
李东这时候已经脸色漆黑，瞪着她不说话。
沈茜捂着嘴嗤嗤发笑，好一会才轻咳一声道：“实话实说嘛，别嫉妒了。不过还得加一点，城府太深，满肚子坏水。胡小蕊喊他大奸臣，可没冤枉他。这种人，也就能骗骗小女孩，我见的多了，石广林、贾文浩这些人其实都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乍一见第一印象不错，不过打交道时间长了，就知道这种人不可深交。”
李东一脸赞同道：“这倒也是，哪像我，简简单单，一脸憨厚，浑身散发着正气……”
“得了，自己捧自己，脸皮还真厚。”
沈茜忍不住笑了一声，不过李东有些话也没说错，草莽出身的他，做事虽然鲁莽，可大开大合的也对了很多人的胃口。
许圣哲他们这些人，受过最好的教育，做人做事看起来养人眼。
可出身官宦家庭的沈茜却是看不上眼。
从小到大，她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这群人。
和这些人打交道，大家都戴着一层面具，当面笑的开心，兄弟姐妹喊的亲热，转头就能给你捅刀子。
以前沈茜也不是不和圈子里的人打交道，可后来她烦这些人，不想再戴着这层面具。
所以李东认识沈茜的时候，沈茜几乎和二代圈子隔绝。
没多说这些事，沈茜随口道：“纪兰馨和许圣哲就算有什么，最后也成不了。
这两人都是绝对理性的那种，许圣哲不会为了她离婚。
同样的，纪兰馨也不会为了他放弃金鼎。
金鼎需要的不是许圣哲这种强势的女婿，纪兰馨一门心思做大金鼎，她理想中的老公是那种既有能力，又没有背景，还能听她指挥的那种男人。
纪家不出意外，应该会招婿。
纪兰馨也不会反对这个意见，不信你等着看就好了。”
李东笑道：“不用等着看了，纪兰馨什么心思大家都知道，金鼎是纪家的金鼎，她老子从小把她当儿子养。许圣哲要是没有龙华，和她凑一对倒是天作之合。不过有了龙华，而且比金鼎强这么多，纪兰馨应该不会陷的太深。当然，女人嘛，脑子一热，真干点什么出乎预料的事也不奇怪。”
“也是。”沈茜深以为然道：“比如我，脑子一热，就着了你的道。”
李东满脸黑线，无奈道：“说纪兰馨和许圣哲呢，你扯这个干嘛。”
说着怕她继续提这些，李东马上转移话题道：“说正事，下午我和许圣哲谈了谈……”
李东将下午的事都说了一遍，有些事他还得需要沈茜帮着参谋参谋。
虽说和许圣哲合作，还是李东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可许圣哲这家伙，城府还是太深了。
真要完全信任他，李东也不敢放心。
别看他之前开玩笑似的说这家伙会阴他，许圣哲也委屈地否认了。
可真要有了机会，李东毫不怀疑，这家伙肯定会对他下手。
这次许圣哲给的计划，几乎都是以李东为目标为靶子。
说起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具体是在谁的掌控之中，这就不好说了。
许圣哲随时可以反戈一击，将装虚弱的李东弄的真虚弱。
到时候，许圣哲心在黑一点，联合韩雨那些人，一起分享他这块唐僧肉也不是不可能。
商场上，有了利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韩雨那帮人的好处，哪有李东的好处大。
千亿集团，那吃起来才肉乎。
……
李东说完，沈茜有些震惊道：“你们胆子可真大！”
李东和许圣哲两人真的太大胆了，也太出人意料。
恐怕谁也想不到，他们在想着吃肉的时候，李东做的不是防守，而是进攻，而且还是致命的进攻。
在韩雨那些人看来，或者说在沈茜自己看来，远方要做的最多的就是防守，让别人无机可乘才对。
至于主动反击，大家都没想过这事。
沈茜自己就是这类人，能理解大家的想法，我想咬你，那是看得起你。
能咬下一块肉，那就咬一口。
咬不下，那就算了，反正自己没损失。
至于说被人主动攻击，一般不存在，除非家里长辈失势了差不多。
长辈还在位置上一天，他们就不会在意。
可现在，他们长辈还没失势呢。
李东见沈茜这么说，哼道：“我一忍再忍，有些人却是得寸进尺，不给他们点教训，真当我没脾气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
这年头，我就不信所有人都同穿一条裤子。
连企业都这样，别说官场了。
就说远方，孙涛、袁成道、陈浪……
这些人，谁没有自己的小山头？
今天孙涛要是和别人作对，最后被别人收拾了，袁成道他们会为了他报仇？
不落井下石就是好事！
官场尤甚！
这次要是真被我刮了他们一层皮，你瞧着吧，有的是人帮我在前面顶着。”
沈茜倒是没否认这点，别人不说，哪怕杜安民，真要看到了这种机会，恐怕也不会放过。
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些人占着坑不挪位置，下面人等的花都谢了。
真要看到了空隙，但凡有机会弄死你，就不会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
沈茜没缠着这点多说，考虑片刻道：“你说的我都明白了，你是担心许圣哲反水？”
“对，有这方面的考虑。”
沈茜点头道：“许圣哲不得不防，你刚刚和我说这些，我倒是有点想法。
现在按照他的计划，是咱们当靶子，他在后面随时出击。
可这样一来，咱们对危机的可控性就大大降低了。
不如这样，咱们先在苏安新城发动，让龙华也处于风口浪尖。
这样一来，他就算有心思，到时候也无力反水。
许圣哲是聪明人，到了那时候，就该明白，只有我们两家精诚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苏安吗？”
李东喃喃一声，自己倒是有些忽略了。
其实他一开始说的就是苏安发动，掣肘贾文浩，可后来被许圣哲不知不觉地带偏了话题，反而忘了这事。
回想起来，许圣哲的确够奸诈的。
他抛出了东宇地产，却是回避了龙华地产，说的头头是道，李东不自觉中也着了道。
被沈茜一提醒，李东顿时了然道：“这家伙，还是这么阴险，行，我记住了，想不出力不担风险就占便宜，哪有这么好的事。他的事另说，你说东宇地产这边怎么操作，才能让韩雨他们入瓮？”
“你确定要做？”
李东点头道：“确定。许圣哲也是看到了这点，才会放心跟我合作，因为他知道，我比他更讨厌那些人，那些人盯着的一直也是我。他们眼中，看的也只有我，龙华不是他们的目标。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出手。”
“东宇地产……”
沈茜喃喃一声，许久才道：“想要用东宇地产引他们上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是肯定的，不过东宇地产是目前最合适当靶子的产业。”
李东解释道：“除了东宇地产，其他的产业我不放心，东宇地产现在其实也就这些地皮值点钱，真要丢了，也不伤筋动骨。”
“这倒也是。”沈茜微微沉吟片刻才道：“可具体怎么操作，难度不小。想让他们上钩，还得让他们自愿，又得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挺麻烦的。”
“就是比较麻烦，要不然我也不头疼了，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我倒是有点想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李东眼睛一亮，连忙道：“说说看，我和许圣哲商量了一阵，暂时也没个头绪，不管行不行，说不定能给我点启发。”
“……”

第1087章 又出幺蛾子
“拖！”
沈茜计划就这一个字，李东听的满头雾水，半晌才道：“怎么拖？”
“用500亿的远方城引诱他们上钩，之后就开始拖他们。
拖到地价继续狂跌，拖到他们无以为继。
拖到苏安新城计划发动，贾文浩无计可施，韩雨被逼退出。
接着我妈和孙月华那边也都退出，远方城项目面临烂尾和夭折。
这时候，房产市场如果还不能回暖，所有人都会丧失信心。
我们自己也出现资金断裂问题，无力回天，放弃这个项目，割肉止损。
连我们都退了，其他人还能坚持吗？
500亿的项目，想入场，想吃肉，怎么也不能投资太少，也许一下子就能坑他们个几十亿上百亿。”
李东听了一会，大概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半晌才道：“你就这么确定地产市场还会继续跌？就算继续跌，他们要是真坚持到了最后，那反而成了最大的赢家。”
“地产市场继续下跌，这是你之前说的，除非你自己不确定。
至于坚持下去，那也不用担心。
只要能保持我们大股东的地位，随时可以增资，韩雨和我妈她们退出之后，你接手这些股份。
无限稀释他们的股份，继续扩大计划。
你不是想要投建20座远方城吗？
他们要是敢跟进，那就让他们跟进，不敢的话，那就老老实实地退出。”
李东摸了摸下巴，又道：“怎么让他们进场？”
“简单，你缺钱啊！”沈茜笑嘻嘻道：“你想搞远方城计划，所有人都反对，所有人都说没钱。
你独裁习惯了，一意孤行，强行上马项目。
这时候，外界不是爆发出你的丑闻了吧？
顺便还爆出你资金链出现问题的情况，你一边要维持集团稳定，一边还要继续坚持远方城项目不断裂。
而这，也是韩雨他们的机会。
想办法让他们往这个方向想，你万般无奈之下，为了维持远方城项目，为了保持你不败的战绩，只能咬牙让他们进场。
甚至为了装的更像一点，你连控股权都可以放弃。
让韩雨他们产生错觉，他们随时都能踢你出局。
而实际上，只要我妈和孙月华那边不出问题，还有韩雨那边，也可以给她最多的股份。
到时候苏安发动，贾文浩坐蜡，我们就可以接手韩雨手中的股份了。
事实上，我们一直都拥有绝对的控股权。”
李东微微蹙眉，半晌才道：“感觉上倒是可行，不过中间稍微出点差错，我真有可能被踢出局了。到时候，我就惨了。”
沈茜说的这些，其实可行性还是很大的。
当然，难度也有不少。
按照她的计划，苏安发动要选择在最恰当的时机，龙华要全力支持自己。
而且沈雪华和孙月华那边也不能出现任何问题，许圣哲更是重中之重，他可不能和贾文浩妥协了，或者达成什么协议。
一旦许圣哲爆发过后，从贾文浩那得到了好处，抛下了自己，自己就危险了。
500亿的计划，自己为了引他们上钩，怎么也得投资百亿以上。
别到了最后，自己没吃到他们，反而被他们吃了。
沈茜闻言摇头道：“反正这是我的想法，肯定有不成熟的地方。
不过我觉得，你想干脆利落地吞下他们，可能性不大。
他们又不是真傻子，就算他们真傻，旗下的企业总有几个能人。
你不让他们看到希望，看到利益，他们怎么可能会入瓮？
只有把自己置身于最危险的地步，才有可能迷惑住他们。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还是你得信任其他人。
信任许圣哲，信任孙月华，信任我妈，你要是不信任，这个就没办法了。”
没有完美无缺的计划，想要算计别人，自己也得承担风险。
一点风险不承担，就想获得好处，哪有那么容易。
这个道理李东其实是懂的，可这次合作的几个人，说实话，李东真的不敢说信任两个字。
许圣哲，沈雪华，孙月华，这三人，都是商界老狐狸一级的人物。
自己真的能信任吗？
很快，李东就咬了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自己成天担惊受怕的，烦不胜烦。
还不如一次性解决这些问题，真要败了，自己就固守本土，这些人再想咬自己一口，就没那么容易了。
吐了口气，李东点头道：“这个方案我考虑一下，得和许圣哲商量商量。另外，你母亲这边……”
李东没说完，沈茜笑道：“不就是你和我翻脸吗？可以啊，现在就翻脸好了。
我妈为我打抱不平，找上韩雨那就正常了。
我是信得过我妈的，她虽然喜欢找你麻烦，可只要说清楚了，她肯定会支持我的。
再说，不还有我爸吗？
我们家可是投票制，少数服从多数，只要我和我爸支持你的计划，我妈也得听我们的。
至于孙月华那边，看你的了，这次为了解决这些麻烦，我特许你去勾搭胡小蕊一次……”
李东满脸无语，半晌才道：“有沈姨和韩雨还有龙华，差不多够了，孙月华那边不用非要加入。”
沈茜摇头道：“小心使得万年船，而且孙月华的号召力很强的。她真要加入进来，别人才会放心大胆地跟进。没有她，别人不见得敢出手。我妈在商场上，说是和她齐名，咳咳，实际上还是差了不少的。”
沈茜不在乎揭自己老妈的短，沈雪华更多的还是靠杜安民，而孙月华则是靠自己，这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孙月华能吞下孙家的产业，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沈雪华有杜安民当靠山，也没见她吞了沈氏，不是顾念亲情，是她做不到。
而孙月华连自家老子的产业都敢吞了，和李东翻脸，想吞下李东的好处，也合情合理，韩雨他们都不会多想。
李东考虑了一阵，过了一会才道：“那我现在联系许圣哲，这事越快越好，明天董事会我就强行推动我的方案。先拨款100亿，将所有远方城强行上马。会议上，你强烈反对，我收回你手中托管的远方股份……”
李东简单说了几句，沈茜考虑了一阵才道：“其实因为公事上翻脸，我觉得别人不见得相信，我回头等会议结束了，去找秦雨涵大吵一架，公事和私事都不顺利，那我离开远方就合情合理了。”
李东微微挑眉道：“用不着吧？”
“用得着！”
沈茜跃跃欲试道：“我不但要和秦雨涵吵架，我还想和她打上一架，你觉得怎么样？”
李东嘴角抽搐，半晌才道：“那啥，还是算了吧，我让雨涵配合你吵上一架就好，动手那是男人的事。”
沈茜有些失望道：“这样可就有些不逼真了，演戏当然要演的真一点……”
“咳咳咳，我去找许圣哲，其他的事回头再说。”
李东都不敢停留了，这女人哪来的暴力倾向。
再说了，你确定你能打的过秦雨涵？
李东心里暗自估算了一下两人的战斗力，最终得出结论，沈茜应该不是对手才对。
至于为什么不是对手，看床上战斗力就知道了，李东暗暗想到。
……
李东连夜去找了许圣哲，连饭都没吃。
倒不是不想打电话，主要是电话不方便，而且谁知道许圣哲会不会录音，这种事不留首尾最好。
而许圣哲对沈茜的计划，大体上也认同，不过还是做了一些补充。
两人一直商量到深夜，最后李东才疲惫地回到家，躺床上就睡着了。
……
8月26号。
李东出现在远方大厦。
他一出现，不少人都愣了一下，他们还以为李东在川蜀出差，没想到李东这就回来了。
李东也不管其他人的疑惑，进了公司就通知袁成道召开董事会，所有董事必须参加。
董事会成员，秦海和吴胜男都不在。
秦海去了苏南，吴胜男还在山城。
临时赶回来是没办法了，不过李东要求所有人都参加，会议室中只好挂起了大屏幕，开启视频会议。
因为需要时间通知，也需要时间准备，会议拖到10点30分才开始。
李东一进会议室，看了一眼众人就道：“今天宣布三件事！”
“第一，赣省前总经理王玉章，涉及违纪受贿，金额巨大！为了警示所有人，集团决定，追究王玉章刑事责任，严惩到底，绝不姑息！其他从属者，凡达到刑事标准，一律追究责任，送他们进牢房好好改造！”
众人心中一凝，除了孙涛和周海东早就知道这事，其他人都不太清楚。
王玉章被李东调回总部，众人还真以为他要重用。
虽然上次董事会没给王玉章安排去处，可众人也没多想，毕竟现在集团人事还没定下来。
然而，这才几天时间，王玉章就锒铛入狱了。
袁成道作为总裁，虽然知道李东说的是宣布，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道：“李总，证据确凿吗？”
“当然！”
李东转头看向周海东道：“周部长，你将详细情况介绍一下。”
周海东起身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又道：“根据李总指使，接下来各省分公司以及集团总部，开始自查自纠。主管级以上管理层，开会讨论王玉章事件，事后每个人都必须写一份事件报告提交监察部。”
众人都点了点头，李东想杀鸡儆猴，大家看出来了。
写报告不算大事，关键还是今天倒了个王玉章，接下来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要倒台。
一个省分公司的总裁，分量还是很重的。
开会第一件事就让大家有些憋得慌，刚刚李东说宣布三件事，众人都希望后面两件事都是好消息才对。
李东继续道：“第二，成立航空公司筹备小组。”
“啊？”
“航空公司筹备小组？”
“……”
众人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怎么好端端的，要成立什么航空公司筹备小组了？
就连沈茜，昨晚因为李东光说算计人的事了，也没来得及问这个。
见大家疑惑，李东解释道：“我们在川航拥有25%的股权，不过川航一直以客运为主，我们又不是控股方，这些股份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我的意思是，出售川航的股份，用这些钱，筹备自己的货运航空公司。
企业成立自己的货运航空公司也不是特例。
连顺丰都开始报备成立航空公司了，我们实力比顺丰要强的多吧？
所以，远方接下来便要成立航空公司，由集团总部和物流公司全权负责！
袁总出任筹备小组组长，秦总出任副组长，其他成员你们自己挑选。”
大屏幕中的秦海闻言忍不住道：“李总，真要出售川航的股份？”
“嗯，我已经打定主意了，接下来你们可以物色接手的下家，和川航联系一下，让他们有个准备。”
秦海又道：“可我们目前没有航空这方面的人才，对航运我们也是一知半解，贸然进入……”
“我想好了，小组成立之后，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管后勤，后面的事我准备交给蓝兴国！”
“蓝总？”
秦海愣了一下，袁成道也愣了一下，连忙道：“蓝总愿意来远方？”
“差不多吧。”李东打了个哈哈。
袁成道一脸无语，什么叫差不多，到底来还是不来，你心里没数吗？
李东笑道：“这得看你们的，你们要是干的好，准备工作做好了，蓝总来远方，十拿九稳。就算他不来，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会再挖几个高级管理层过来协助你们。”
袁成道其实早就不想在川航股份上浪费投资，闻言点头道：“成立航空公司，我是支持的。现在成立筹备小组，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做好前期准备工作。不过基地选址方面，李总，您觉得哪里更合适一些，我们可以有个大致上的方向。”
“华东地区，你们看哪里合适就建在哪里，找专业人士分析，不过华东地区是我们的主要方向，建在这边更方便。”
“好，我明白了。”
袁成道没再问。
第二件事还算不错，虽然来的有些突兀，不过因为只和物流公司有关，其他人没发表意见。
而秦海和袁成道都支持，那也没什么好议论的了，而且只是成立筹备小组而已，正式投入还早着呢。
这时候，大家心情都放松了下来。
一大早的，李东急匆匆地宣布开会，还特意从川蜀赶了回来，加上第一件事就不是什么好事，大家都有些忐忑。
结果第二件事就宣布成立航空公司，大家都以为这就是李东从川蜀赶回了的原因。
当然，众人之中，也就沈茜在酝酿着。
她在等待，等着待会怎么激烈反对李东的意见，怎么和李东翻脸，怎么才能让大家看到自己的怒火……
而这时候，李东也缓缓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航空公司的事就到这了。接下来，我说第三件事。”
众人都侧耳倾听，等着李东说话。
李东偏偏不急，而是看了一圈才道：“刘红梅到了吗？”
众人面面面相觑，刘琪急忙道：“我去通知。”
李东只说开董事会，可没说刘红梅可以列席。
现在忽然提起刘红梅，不少人下意识地心中一紧，每次刘红梅这个财务总监来列席会议，好像都没什么好事。
李东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第1088章 都是演技派
刘红梅很快就到了。
她一到，李东就道：“集团账面上还有多少钱？”
老生常谈的问题，李东问刘红梅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个。
刘红梅也不意外，马上道：“287亿5000万多点，零头没细算，我们每时每刻都有进账。”
她刚说完，袁成道就接话道：“主要还是商城促销月的款子。”
李东也不在意他插话，又道：“按照平时的规模，最低集团能截留多少货款？”
刘红梅顿了顿才道：“120亿。”
“知道了。”
李东点了点头，对吴胜男道：“远方城项目部成立了吗？”
视频中的吴胜男点头道：“成立了，不过大半人手都在京城那边。”
“成立了就行，集团拨款120亿进入东宇地产，专款专用，只用来投建远方城项目。除了京城和山城，其他8座远方城全部上马，以最快速度拿地，最快时间开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上次不是说了吗？
钱不够啊！
120亿的货款，全部投入都不够，起码要150亿才行。
差个30亿倒不是多大问题，关键的关键，你把货款全用了！
现在还没危险，可一个月之后，商城那笔货款给了供货商，他们账面上可就没钱了。
太危险了！
袁成道想都不想道：“李总，我不同意！”
孙涛也劝解道：“李总，没必要全部上马，这时候稳定发展我觉得更好一点。”
王悦也道：“李总，50亿先把山城和京城两边完善，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陈浪跟着道：“我赞成王总的意见。”
“……”
众人齐齐反对，李东冷着脸道：“我意已决！”
“李总……”
“不用再说了。”
众人马上看向吴胜男，她可是东宇的老总。
吴胜男心里既想拿到这笔款子，又和其他人一样担心，考虑片刻道：“李总，这时候真的不合适，而且我们也没这么多的人力资源。再等一段时间……”
“没人可以去招聘，全国招聘！10座远方城计划，是我早就定下的事，我不想再和你们争论这些！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项目做好。”
众人都皱起了眉头，哪怕李东的嫡系周海东和刘琪这两位董事，这时候也眉头皱起。
120亿的货款全部投入进去，这要是传了出去，麻烦就大了。
这时候，李东如此强硬，谁还能劝李东？
想到这，大家齐刷刷地看向沈茜，这事还得你来劝才行。
沈茜知道到了自己表演的时间了，皱眉道：“120亿全部投资远方城不妥，50亿是个合适的标准。”
“我说了，我意已决！”
“李总……”
“沈理事长，现在是在讨论东宇地产的事，基金会这边不用参与了。”
沈茜脸色瞬间涨红起来，有些恼怒道：“李东，你是不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你把集团所有的资金全都用了，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一旦消息泄露，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集团怎么办！”
李东皱眉道：“现在是开会时间，直呼其名是对我的不尊重。还有，我既然敢上马，就有这个把握……”
“你有把握？”沈茜尖声道：“你哪来的把握？一旦爆发供货商兑现风波，你哪来这么多钱解决问题？你每次都是有把握，每次都在冒险！以前就算了，现在还冒险，有这个必要吗？集团已经做到了上千亿规模，你还让大家跟你一起冒险，李东，你醒醒吧！”
“沈茜！”
李东一脸怒容，冷着脸道：“你太放肆了！”
“我放肆？”
沈茜恼羞成怒道：“好赖话听不出来吗？我这是为你着想！”
“这是我的事，远方是我的，明白吗？”
“你！”
沈茜一脸震惊，满脸悲愤道：“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李东沉默不语。
沈茜怒极，声音尖锐道：“是，这是你的远方！可你别忘了，这也有我的努力！要不是我，有现在的远方吗？”
“你这是在邀功？”
李东冷声道：“我给了你5%的集团股份，难道还不够吗？”
“你给我的？我只是为了基金会才接下了这些股份，你居然还记着这事，李东，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沈茜大怒，这时候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谁都没想到，平时和李东关系好到没边的沈茜，今天居然和李东吵的如此凶。
这两人再这么吵下去，真要翻脸了。
袁成道急忙起身道：“李总，沈茜，都冷静一下，大家再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李东哼了一声。
沈茜更是红着眼道：“好！李东，你真可以！我好心劝慰，你居然这么伤我。
你以为我在远方是为了这些股份吗？
你以为我在远方，是为了看你脸色，受你气的？
当初你没钱的时候，是谁倾尽家财，帮你度过了一次次难关？
当初你没权没势的时候，是谁帮你挡住了其他人的觊觎？
你真行，现在你成首富了，了不起了是吧？
李东，我看错你了！”
沈茜狠狠推了一下椅子，转身就要出会议室。
这时候大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心里想着，沈茜出去也好，省的继续吵闹。
谁料到，这时候李东忽然咬牙道：“沈茜，是我看错了你才对！我以为这些事你都是真心帮我的，谁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钱，我早就还你了，连股份我都给你了，几十亿的收获还不够满足你的吗？”
沈茜脚步一滞，眼睛通红道：“你以为我是为了钱？”
“我没说这话！”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沈茜一脸的落幕，许久才哽咽道：“股份，只是托管在我名下，我还你，以后我们两清！基金会理事长的职务，我现在辞职，李东，你伤透我了！”
李东脸色一阵变幻，袁成道急忙道：“沈茜，冷静一下，这话怎么能乱说。”
“沈总，别生气了，李总只是气话……”
“沈总……”
众人都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劝说。
沈茜不说话，只是看着李东。
周海东连忙走到李东跟前，低声道：“李总，道个歉吧……”
李东咬牙冷哼一声，怒形于色道：“道什么歉！沈茜，我是董事长还是你是董事长？持功自傲说的就是你！你是有功劳，可还没大到让你无视我的地步！这里是远方，不是杜家！”
“混蛋！你再说一次！”
“我懒得废话，你今天出了这门，我就收回你名下的股份，你理事长的职务也不用辞职，我开除了你！”
“你认真的？”沈茜冷冷道。
李东尽管知道是在演戏，可还是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半晌才道：“你要是留下继续开会，我可以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走！”
沈茜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会议室。
李东怒道：“你别后悔！”
其他人见状都要追出去，就听李东冷喝道：“让她走！回来继续开会，她今天走了，以后就再也不是远方的人！”
众人都脚步一滞，袁成道一脸着急道：“李总，何必呢？为了这点事，您和沈茜闹成这样……”
李东气恼道：“是我闹的吗？她还是远方的员工吗？她都快骑在我头上了，谁给她的权利！刘琪，马上联系法务部那边，收回沈茜手中托管的股份。另外她基金会的理事长一职也给卸了，你继续兼任一段时间。无法无天了！大小姐脾气这么大，真以为这里是她家？”
“李总……”
“不用再议论她，继续开会。事情就这么定了，当然，一分钱不留不像话，拨款100亿进项目部。项目马上上马，吴胜男，给你十天时间，剩下的八块地全部定下来。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项目动工。”
“李总，这个……”视频中的吴胜男一脸无措。
她和沈茜是好朋友，当初也是沈茜介绍她来公司的。
可现在李东和沈茜闹成这样，她要是还继续接下这个任务，那……
她还在犹豫着，李东盯着大屏幕道：“你要是不愿意干，有的是人干！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丢下这话，李东黑着脸道：“散会！”
……
沈茜从会议室出来，远方集团这边已经闹开了。
董事会开会的会议室，外面不是没人，还有一些办公人员。
李东和沈茜在里面大吵，刚开始大家还没注意，可后来沈茜开门要出去，声音就传了出去。
一下子，众人都听到了这事。
见沈茜双眼通红，满脸愤怒地跑出公司，员工们都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接下来，众人就看到脸色漆黑的李东出了会议室，其他董事则是一脸焦急地跟着出门。
等董事们一离开，消息马上就传了出去，整个远方集团的员工，不出一时三刻就都知道了这事。
沈理事长和董事长在会议上大吵了一次，沈茜手中的股份被收回，基金会理事长一职被替代。
除了一个董事的位置，可以说完全被踢出了远方集团。
而且众人还听说，董事的位置倒不是给沈茜留着，而是李东生气之下给忘了。
下一次董事会，就是商量取消沈茜的董事职位。
一瞬间，这条消息就传遍了远方，而且随着下班，这条消息也渐渐流传开来，平川几乎有点人脉的人都知道了这事。
李东和沈茜，这对铁杆搭档，翻脸了！
有人骂李东卸磨杀驴，有人说沈茜持功自傲，不把李东放在眼里，活该被踢出局。
一时间，大大小小的圈子中都在讨论这事。
……
消息传出去不久。
陈瑞就接到了韩雨的电话。
电话中，韩雨有些震惊道：“李东和沈茜翻脸了？”
陈瑞也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些庆幸，连忙道：“差不多，我听人说，两人在远方董事会上，差点掀了桌子。沈茜被完全踢出了远方，李东连股份都收回去了。原本我还担心他回来找我麻烦，现在看来，他是顾不上我了。咱们时间充裕，而且现在沈茜和他翻脸，没了杜安民的威胁……”
韩雨刚开始也有些激动，不过接下来又有些犹豫道：“别不是今天吵架，明天就复合了。沈茜当初在京城，可是为了李东干了件大事。真要说起来，对李东肯定是有感情的……”
“不管复合不复合，我们不已经决定了吗？不复合最好，而且我觉得彻底翻脸的可能性很大。李东是个要面子的人，今天沈茜在董事会上丝毫没给他留面子……沈茜也差不多，被李东这么踢出去了，脸面荡然无存。爱的越深，恨的就越深……”
陈瑞这话真是有感而发，他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岚玉。
爱的越深，恨的也就越深。
沈茜有多爱李东，今天李东就伤她有多深，两人都是骄傲的性子，除非一方彻底妥协，要不然，重新走到一起的可能性不大。
韩雨闻言也感慨道：“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我以前还以为，所有人都能分了，他们俩也分不了。尤其是沈茜在京城为李东出头，不顾杜安民的时候，那时候谁不说杜家的女儿白养了，便宜了李东。这才几天功夫，就闹成这样了。就连京城这边也翻天了，听说沈雪华一听到消息，马上就火气腾腾的杀到了江北，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陈瑞笑道：“这也是我们的机会，趁着他们乱套的时候，咱们再推波助澜，看李东死不死！”
陈瑞说着又道：“对了，我听说两人闹起来，好像是为了钱的事。李东要强行上马自己的500亿远方城计划，这家伙好大喜功，完全不顾远方实际，这时候上马500亿的大项目，疯了！”
“远方城项目？”
韩雨嘀咕了一句，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很快就道：“继续等两天，看看后续，你准备一下，我们随时发动。”
“好，对了，你找哪些人合作了？这次远方恐怕要出大问题，天助我也！都说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李东猖狂的日子要到头了！”
陈瑞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种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第1089章 别客气
就在陈瑞和韩雨议论的时候，李东约了胡万琳一起喝茶。
对于李东的邀请，胡万琳自然是迫不及待。
自从她背后的老家伙心肌梗塞一命呜呼，她日子是越来越难过。
好在上次借了李东的名头，外人不清楚她和李东的关系，这才稍微有所收敛。
可胡万琳和李东毕竟没什么关系，事实就是事实，光靠名声吓唬人是没用的。
这些天，胡万琳焦头烂额。
她一直想重新找个靠山，可因为她以前名声不好，江北敢接纳她的人不多，而愿意接纳她的人，她又看不上眼。
直到这时候，胡万琳才有些后悔。
一步错，步步错，当初她要不是做高利贷坏了名声，也不至于落入如今这个尴尬的局面。
好歹也是亿万富翁，家底稍微清白一点，想找个靠山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偏偏她底子不干净，而且知道的人还不少，现在愿意接纳她的，恐怕都打着人财兼收的主意。
接到李东的电话，胡万琳是又惊又喜。
自从李东生意做大了之后，她已经很少能见到李东了。
更别说李东主动相邀，这还是第一次。
胡万琳来之前，光是化妆都用了一个多小时，她心里未尝没有勾搭一下李东的意思。
……
茶楼。
李东到的时候，乍看到胡万琳，还真有些不敢相认的感觉。
都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这女人一化妆，丑女也能变美女，更别说胡万琳本来也不是丑女。
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女人，要不是相貌上过得去，也吸引不了当初的老家伙。
三十几岁的年纪，也正是女人最后的黄金巅峰。
再过几年，哪怕保养的再好，也会一天不如一天，慢慢开始衰老。
李东稍微多看了两眼，见胡万琳两眼水汪汪的看着自己，好笑道：“胡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儿相亲来了呢。”
“瞧你说的。”
胡万琳娇笑一声，半真半假道：“李总现在可是大忙人，主动请我喝茶，这可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事，我当然得重视。”
“受宠若惊！”
李东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
这一坐下，李东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胡万琳见他不说话，倒是主动打开了话题，她也知道李东找自己肯定是有事，没事李东也不会找自己。
闲聊了几句，胡万琳便笑道：“李总，咱们可是老朋友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不用和我客气。”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缓缓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胡总，你大概还不知道，齐光河父子回平川了吧？”
胡万琳脸色微变，接着就勉强笑道：“是吗？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他们还回来做什么？”
“当初光合的事，我也算参与者。张书记还在的时候，那没什么好说的，齐家父子也不敢说什么。可现在张书记走了，你一个女人，光合的事具体过程尽管我不太清楚，可真要有人愿意为齐家出头，你麻烦应该不小。而且除了这事，还有之前你……”
李东没说下去，胡万琳却是懂了，不过还是挣扎道：“放高利贷又不犯法！”
高利贷只是一个统称，只要利息没超过法律规定，那就不算违法。
当然，这也只是明面上的说法。
实际上高利贷对外放钱，很多钱的来历都是问题，真要查下去，追究的也不是高利贷的问题，而是由此牵扯出来的问题。
胡万琳当初做这个，未尝不是帮那位将手中的钱财漂白。
现在那位死了，按照华夏的国情，人死账消，也不会再追究。
可这笔钱，在那位死了之后，大多数都被胡万琳给吞了。
人家也有妻儿老小的，当真一点不清楚？
事情要是有人推波助澜，胡万琳肯定逃不过这一劫。
更别说放高利贷的时候，胡万琳也不见得规矩，为了拿回钱，黑的白的什么手段都用过。
只要想找茬，胡万琳那真是浑身都是漏洞。
胡万琳自己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老头子死了之后，她才一直这么低调，就想让所有人都遗忘她。
没想到，现在齐家父子居然回来了。
说着不犯法，胡万琳脸色却是惨淡，面带祈求之色看向李东。
李东主动找她说这事，自然不会没有目的。
真要为了告知这个消息，一个电话就行，没必要亲自出面。
李东缓缓道：“犯法不犯法，这个不是自己说的。胡总，有些事，你比我更清楚才对。这次齐光河受人指使，应该是打定了主意找你报复，拿回光合或者拿回损失的那些钱，才是他的目的。”
胡万琳听到“受人指使”，眼珠转了转，急忙道：“李总，您可得救救我！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哪怕……”
说话的工夫，胡万琳手已经抓住了李东的胳膊。
那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更是说的意味深长，李东哪能不懂她的意思。
见她人都要靠过来，李东无奈道：“胡总，先打住，我承认你很有魅力，不过咱们之间就不用来这些了。
我和胡总也合作过几次，明人不说暗话，有些事我也不藏着掩着。
这次盯上你的人，来头很大。
他们主要目的，还是通过你来打击我，毕竟你我合作过几次，他们以为你手中有我的把柄。
可说实在话，这都是别人想多了。
我和胡总合作的几次，那可都是正正经经的生意，这点胡总应该也清楚才对。
不过我记你的情，当初能拿下客隆，赶走姚宏，胡总是帮了我大忙的。
这次说起来，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胡总被人盯上。
我这个人是直肠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我真要不管不问，胡总也怪不到我，毕竟前些年的事不是我让胡总去做的。
你自己留了不少把柄，这次不被人盯上，迟早也得被人盯上。
当然，我不是推卸责任，也用不着……”
李东说了一阵，胡万琳脸色黯然道：“李总不用多说，这些事我心里有数，怪不得李总。老头子死的那天，我就知道，我今后的日子不好过。李总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提醒我这个才对，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说。”
李东沉吟一会道：“胡总要是信得过我，这次过后，我保证你以后能正大光明地走在阳光下。而且，你的财富也会变的干净。但是……”
“我答应了！”
胡万琳不用他说后续，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至于李东想怎么做，想让自己做什么，胡万琳信得过也得信，信不过也得信。
她现在是别无选择，而且李东说的这些消息，她自己其实也有所察觉。
被人盯上了，那是肯定的。
有人查她的老底，她不是不知道，可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还做不到将自己的底子全部洗白。
与其成天担惊受怕的，还不如靠向李东。
李东好歹也是首富，哪怕传闻他和沈茜闹僵了，没了杜安民的庇护，那也无所谓。
现在的李东，靠的可不单单是杜安民，他有自己的根子。
尤其是在江北，李东影响力之大，恐怕也就江北的人才能知道。
秦汉源这些人，是李东天然的拥簇者。
而对胡万琳来说，别说秦汉源，就是一个吴昌国，也足够自己俯首称臣了。
李东见她这么直接，微微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道：“还是胡总干脆，倒是显得我优柔寡断了。那我就说说我的目的。这次盯上你的是陈瑞，你应该不陌生，陈瑞不算什么，真要只是他，我早就收拾他了。除了陈瑞，还有别人也参与了。别人不说，韩雨你认识吗？”
“听说过，原来是她！”胡万琳一脸颓然。
韩雨是谁，那是贾文浩的老婆，贾家的儿媳。
这种人盯上她一个放高利贷的，胜负还有悬念吗？
李东继续道：“我要你做的很简单，自救！
你现在想办法和陈瑞联系上，他这家伙缺钱的厉害，也爱财如命。
你为了自救，送上光合集团三成的股份，找个靠山，一点也不突兀。
陈瑞还不够，他现在在江北没什么影响力，最好通过他引线，你和韩雨搭上关系。
那个女人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光合好歹也有上亿资产，送个一半的股份给她，她不会不动心。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问我的事，你随便编造一些东西，糊弄一下他们都行。
至于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而光合剩下的那些股份，你也别留了，用来摆平齐家。
齐家当初虽然退出光合，可毕竟拿了钱，是有损失，但是损失最多也就两三千万的样子。
齐光河现在敢露头，就是不甘心，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只要他拿到了好处，他也不是傻子，不会再出头的。
当然，这笔钱不能无缘无故的给他，那时候大家你情我愿，光合转让的程序是合规的，没道理再给他钱。
不过那时候，我不是砸了他的会所吗？
他损失不小，现在我几十倍的赔偿他，应该足够了吧？
……”
胡万琳认真听着，等听到李东把光合都给分完了，顿时变了脸色。
李东知道她想些什么，轻笑道：“事情结束之后，我保证，光合还是你的。不过以后的光合就不是现在的光合了，韩雨和陈瑞手中的股份，迟早会原封不动地还回来。而齐家父子那边，我回头会用钱把股份买回来。新的光合集团，完全不掺杂任何东西，来历清清白白，到时候挂靠在远方名下，当我送你的补偿。”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胡万琳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
李东把光合全部洗白了，然后送给她，这可不是几十万几百万的事。
光合集团现在价值不菲，真要卖，卖个两亿都有人要。
这么多钱，李东再有钱，到了他手上的东西，他会免费送人？
胡万琳深吸一口气道：“除了把股份送出去，我还要做什么？”
“自首！”
“啊？”
李东淡笑道：“找个机会去自首，把你那些不能洗白的底子全都给交代出来。
另外就是股份的事，陈瑞和韩雨强取豪夺，你无力反击，不得不妥协。
放心，你只要没干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买卖，以你以前的东西，就算进去了，判个三五年也就顶天了。
而且你自首，主动退回非法所得，张书记人也死了，人死账消，江北这边不会大肆追究的，更大的可能还是暗中结案。
事情闹不大，低调处理，你判的时间只会更短。
我再找吴书记求求情，帮你打点一下，也许一年之后，你就可以重新回来，执掌新的光合集团。
当然，那时候你改名万琳集团也没人能说话。
而且远方在一天，就没人敢打你的主意。”
胡万琳没急着说话，而是在心中衡量起利弊。
弊自然有很多，丢了光合集团，丢了自己多年的积蓄，事后还会彻底得罪了陈瑞和韩雨，而且自己还得进去。
利，当然也有，最重要的，自己只要进去一趟，以前的事就算结束了。
要是李东真的能信守承诺，将光合还给自己，那相当于自己用一年的牢狱之灾，换来一个新的亿万资产的集团。
坐一年牢，或者更多一点，换一个亿万身家，划算吗？
毋庸置疑，肯定是划算的。
华夏这么多人，除了极个别的一些人，你无论对任何人开出这个条件，他们都会欣然答应。
不就是进去么，一年几千万，谁不愿意，只要不丢了性命就好。
可李东的话能信吗？
他要是不守承诺，胡万琳又能奈他何？
李东不帮着打点，她一个女人在里面，那是一点办法都没，到底判多久，也由不得她自己说了算。
胡万琳眼中挣扎之意明显，许久才嗓子沙哑道：“我可以答应，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事后陈瑞和韩雨他们不能报复我。”
李东冷笑道：“当然，这事不用你说，陈瑞我只是不想现在动他，不然他早就成死狗了！至于韩雨，这次之后，她最好的结果就是在家里安安分分洗衣做饭。贾文浩要是心狠一点，大义灭亲，那也不是不可能，总之，她以后不会再有任何威胁！”
对于韩雨的结局，李东早就有了打算。
贾文浩要是愿意为韩雨付出大代价，那韩雨以后老实当个家庭妇人，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贾文浩要是不愿意付出代价，或者说贾家容不下韩雨，那韩雨后果如何，也不用李东去管。
贾家不出力保韩雨，就韩雨那些事，够她喝一壶的了。
胡万琳见他答应的痛快，倒也没纠结。
实际上，李东一说，她就猜到，这次李东是想算计那几人，被李东这么大费周章地算计，他们能讨的了好才怪。
这些人还有精力报复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胡万琳真正在意的还是光合的问题。
这可是资产过亿的产业，李东不还她怎么办。
她付出了一切，连身体都付出了，用各种方式取悦那个老家伙，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过去了。
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荣华富贵，她怎么甘心放弃。
李东的承诺，很少有没兑现的时候。
可在这种事上，相信一个人的人品，胡万琳没这个底气。
以己度人，换成她胡万琳自己。
要是有了这种机会，别说还钱，她恐怕为了以绝后患，让那人一辈子待在里面别出来，省的出麻烦才对。
李东会不会做出这种选择，胡万琳不知道。
所以，为了给自己加上一重保障，胡万琳继续道：“第二，既然你让我去自首，我名下就不方便有任何财产，免得被充公了。不过我知道，瑞士有不记名的债券发售……”
她一说，李东就明白了。
考虑了一会，李东点头道：“可以，不过我手头上现在没多少资金，5000万人民币，就算我毁诺，也够你花一辈子了。而实际上，我李东的名声，远不止一个光合。”
“我当然信得过李总，可您也知道，我一个女人，孤苦无依。这些年，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李总您，我是想相信您，信任您，可是，您要理解我……”
胡万琳说着眼泪哗哗地落下，哽咽道：“我知道，我在你们面前，只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我不介意当棋子，为了生存，为了过的更好一点，我什么都不在乎，尊严都可以不要。当初为了服侍那个老东西，我可是……”
胡万琳后面说的话，就有些不堪入目了。
李东听的脸色都微微发红，急忙打断道：“胡总，我明白，这些事都过去了，我李东的承诺绝不会失效！”
“谢谢李总理解。”
胡万琳哭的梨花带雨，自嘲道：“让李总看笑话了，这事要是真能圆满，我感谢李总您一辈子。我现在也没什么可以报答李总的，您要是不嫌弃，我这残花败柳的身子……”
“咳咳！”
李东满脸苦笑，脑海中不自觉闪现刚刚胡万琳说的那些画面，接着就急忙晃着脑袋道：“那啥，胡总就别客气了……”
“不客气，真的不客气……”
李东听着别扭的不行，自己说的别扭，胡万琳回的也别扭。
没敢继续久留，李东简单叮嘱了几句，就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再待下去，他还真有些怕自己扛不住。
倒不是没见过女人，关键一个女人在你面前什么都不顾忌，这要是被反推了怎么办。
这事别人干不出来，胡万琳那是真的没顾忌。
反正她是为了钱，和李东睡上一次，能让李东把钱全部给她，在她看来太值得了。
可惜，李东跑的太快，加上是在茶楼，要不然胡万琳大概真要行动了。

第1090章 真正意义上的独裁者
这边李东搞定了胡万琳，紧接着许圣哲也打来了电话。
电话一通，许圣哲便道：“齐光河答应了，只要拿到钱，事后他就带着全家人去国外安享晚年。”
“他不会再反水吧？”
“不会的。”许圣哲笑眯眯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齐光河的目的就是为了钱。和韩雨他们合作，韩雨这些人能给他多少好处？到最后，不把他吃个干净就是对的起他。齐光河还是识时务的，要不然当初见到事情不利，也不会干脆利落地拿钱走人。现在回来，也只是不甘心，加上利益驱使罢了。”
“那就好，不过被这家伙占了便宜，我还真不是太爽快。”
许圣哲淡笑道：“不爽快忍着，等事情过了，想收拾他还不简单。现在不用节外生枝，齐光河自己也清楚这点，所以才说拿了钱就去国外，也算给你一个交代。你要真的不痛快，等他去了国外，再想办法，这点难不到你我。”
“嗯，暂时就这样吧。”
李东说着又道：“那你们家老大那边怎么办？”
“这个不用你操心。”
许圣哲不愿意多说，李东见他不在意，也没多问。
大家都有自己的方式，许圣哲既然这么笃定，那肯定能解决这个麻烦。
许如龙带给许圣哲的麻烦，可比自己多多了。
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很快就挂了电话。
……
与此同时。
李东和沈茜闹翻了的消息，依旧在迅速传播。
25号上午开的董事会，25号晚上，沈雪华就赶到了江北。
省委大院。
沈雪华看看李东，再看看沈茜，眉头竖起，怒形于色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李东干笑一声，朝沈茜打了个眼色。
沈茜一脸讨好，拉着沈雪华的胳膊撒娇道：“妈，别生气了。”
“我不生气！”
沈雪华说着不生气，实际上都快想吃人了。
李东和沈茜大闹了一场，沈茜就这么无端端地被踢出了远方，她知道消息的时候，肺都快气炸了。
不顾杜安民的劝阻，沈雪华一刻都没停留，火急火燎地就杀到了平川。
结果倒好！
她进屋的时候，这两人居然有说有笑地在聊天，这是翻脸的样子吗？
沈雪华不知道两人上午是真的闹的不可开交，现在又和好了，还是上午根本没那么回事。
可不管有没有，她现在都很不愉快。
沈茜也没隐瞒她，连忙将李东的计划都说了一遍。
沈雪华听完，愣了一会，许久才皱眉道：“他疯了，你也陪着他发疯！
这事是那么简单的吗？
韩雨是蠢，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蠢！
稍微有点差错，有人就会顺势而行，与其得罪一大帮人，还不如参与进来分杯羹。
孙月华什么人你们了解吗？
那女人吃人不吐骨头，现在面上能答应你，转头就能和韩雨他们狼狈为奸，干脆顺势弄死你！
就算吞不下整个远方，东宇地产丢了丝毫不意外。
更别说你现在还要投资100亿，加上京城那边，光是这个项目投资就有150亿。
这么多钱，我怀疑打水漂的可能性很大。
你们这是在玩火！”
沈雪华说的毫不客气，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
这个计划算不上完美，可以说漏洞很多。
要是让韩雨他们自己来办，不见得能斗得过李东和许圣哲。
可这么多投资，哪家会放心就让几个二代来办事？
到时候李东面对的可不是韩雨他们，而是他们背后的那些人。
这些人，谁不是老狐狸级别的，李东真能占便宜？
沈雪华并不看好这个计划，李东失败的可能性很大，真要失败了，一下子就丢了整个项目，一百多亿的投资。
哪怕是首富，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损失。
要是引起连锁反应，事情可能会更糟糕。
像李东这次投资的100亿，那是远方超市的货款，这笔钱要是回不来，远方超市麻烦也大了。
既然女儿认定了李东，什么事都愿意为李东做，沈雪华当然要考虑清楚了才行。
李东的财富，日后也是女儿的。
要是因为这次失败了，导致李东一蹶不振，那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李东点头道：“沈姨没说错，的确是在玩火。所以我不能等太长时间，必须速战速决，45天之内要是不能成功，我就放弃，自己割肉止损。”
“45天？”
沈雪华有些奇怪，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间点。
李东轻声道：“45天是货款周期，现在远方账面上还有280多亿，就算爆发了挤兑风波，我也不怕，不在乎。除去这100亿，我还有钱，180多亿，足以应付任何困难。但是45天不到的时间，这笔款子就得付给供应商。到时候，要是这笔钱被拖住了，再出事，我就麻烦了。”
“看来你还没昏了头！”
沈雪华冷哼一声，心里倒是稍微平复了一下。
李东既然有了准备，那就是好事，就怕李东这家伙真的不管不顾，非要和韩雨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时间拖长了，要是还解决不了他们，那李东自己麻烦更大。
沈雪华想了想道：“龙华靠得住吗？”
“靠得住。”
李东没有再多说，许圣哲靠不靠得住，自己现在不好说。
可事到如今，只能相信许圣哲。
要不然，谁都不相信，这事没办法去做了。
大家都是为了利益，只要能让许圣哲看到获利的机会，他就是最靠谱的盟友。
45天，也是李东给自己定的安全期。
在这个时间段内，许圣哲就算反水，自己也有应对的机会。
一旦超出这个时间段，那再被围剿，自己真就危险了。
沈雪华没有说话，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反而道：“现在距离年底没有多长时间了。”
沈茜倒是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李东却是心里有数。
听她这么说，李东点点头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
沈雪华哼道：“李东，这次我帮你一次，但是你记住了，你要是敢对不起茜茜，别怪我不客气！”
“妈！”
沈茜娇嗔一声，沈雪华顿时怒道：“怎么，我连话都不能说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事，你爸和我丢了多大的脸！
这事传出去了，谁不在笑话我们？
你们倒好，商量都不跟我商量，自己就做主了。
而且事情就算成了，你爸和我也要承担压力，你们怎么就没考虑过我们？
都说女生外向，你要不是我女儿，而且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我早就打断你的腿了！”
沈雪华的确是有些生气，沈茜和李东自作主张，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一下子，就让他们陷入了被动。
不管李东的计划成不成功，对沈雪华而言，都没什么实质上的好处，反而容易让人诟病。
也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她就这么一个女儿。
沈茜上次在京城做的事，连杜安民都认了，那也是无奈，以及对女儿的溺爱。
老两口又没儿子，年纪也都大了，现在不为了女儿考虑，还能为谁？
沈雪华要是有个儿子，沈茜还敢这么胡闹，她说不定真能不认这个女儿，或者更狠一点，趁机和韩雨他们联手，黑李东一次也毫不意外。
大家族的亲情本来就淡薄，沈雪华也是经历过的。
然而现在这不是沈家，杜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还能找谁说理去。
沈雪华有些憋闷，起身拉着沈茜就往外走。
沈茜一看就急了，连忙道：“妈，没和你商量是我们的错……”
李东也急忙起身道：“沈姨，这事是我的错，和茜茜没关系……”
沈雪华没好气道：“少来这套！你们不是吃定我和安民了，能来这套？尤其是你，李东，我女儿以前从不违逆父母，自从跟了你，你把我女儿教成什么样了！这笔账咱们回头再算，现在茜茜跟我回去！”
“回去？”
沈茜嘀咕了一句，沈雪华气恼道：“你还是不是我生的？
既然都闹成这样了，还在他家待着，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这是省委大院，谁不是七窍玲珑心！
走，现在就回京城，孙月华那边你们不用联系，我去联系她，还有，我不会透露你们的计划。
事后孙月华怎么选择，看你们自己的。
言尽于此，李东，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话，沈雪华就拉着沈茜出了门。
李东想追上去，又意识到不妥，一下子就顿住了脚步，看向沈茜，脸上带着一抹歉意。
沈茜笑着回应了一下，还没开口，沈雪华就压低声音怒道：“还笑，就你们也想算计别人，脑子怎么长的！”
沈茜脸色一僵，露出一副苦涩的表情。
沈雪华没再管她，脸上怒色更重，出门的时候，看到秦雨涵刚好进门，原本半真半假的怒意，瞬间成了真怒，看着秦雨涵冷哼一声，抬腿就走！
而沈茜这边，根本不用演戏，扫了一眼秦雨涵就跟着离开了院子。
秦雨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直到看到两人上了车，沈茜连行李都准备好了，一瞬间心里滋味更是复杂。
沈茜走了，带着愤怒和失望，就这么轻易离开了。
秦雨涵想笑，想开心，却是发现自己好像开心不起来。
原本知道李东和沈茜闹翻了，她是挺开心的。
可真等到沈茜就这么走了，还是被李东逼走的，秦雨涵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升起这股感觉。
不单单是对沈茜的同情，也是对李东的失望。
沈茜帮了李东多少，秦雨涵心里知道。
沈茜为李东付出了多少，她也知道。
可现在，李东为了一点小事，就和沈茜彻底划清了界限，这让秦雨涵感觉复杂至极。
连沈茜，李东说抛弃就抛弃，自己呢？
自己在李东心中，真的比沈茜还重要吗？
秦雨涵有些彷徨，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秦雨涵才勉强挂着笑容，干涩道：“事情我知道了，还是……还是和她解释几句吧……”
说完这句话，秦雨涵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李东有些尴尬，这事他还没来得及告诉秦雨涵。
原本沈茜说要和秦雨涵吵一架，不过还没来得及吵架，就被沈雪华给带走了。
现在见秦雨涵这幅模样，李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道：“你希望我去解释吗？”
秦雨涵沉默。
李东苦笑，只好道：“好吧，我不问了，还有，这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沈茜……”
秦雨涵抬头，李东看了看四周，出声道：“进屋说吧，这事比较复杂。”
秦雨涵没说话，跟着李东一起进了屋。
……
25号当晚，沈茜和沈雪华在酒店滞留了一夜。
第二天，母女二人就直接踏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与此同时，房屋中介挂出了沈茜在省委大院的小院，开始对外出售。
而李东，26号再次开了次董事会，罢免了沈茜远方董事的职务。
这一切来的如此突兀，让所有人都应接不暇。
而李东，罢免了沈茜在远方最后的职务，没有再和任何人谈起沈茜，而是亲自带队去了各省，开始洽谈远方城项目。
500亿的远方城项目，原本很多人都觉得起码在未来两三年来远方才会实施。
可谁也没想到，李东野心如此之大，居然要一起上马。
甚至为了坚持自己的选择，和沈茜翻脸也在所不惜。
独裁者李东，这一次彻底坐实了他的名声。
以前，哪怕知道李东喜欢在远方独裁，可很多人也知道，远方还有人能劝住李东，沈茜就能。
李东提的意见，沈茜真要坚持反对，李东一般也不会一意孤行。
可现在，沈茜走了，连沈茜都劝不住李东，还有谁能劝他？
别说劝，在很多人看来，李东现在都快魔怔了，他敢赶走沈茜，就敢赶走所有人。
袁成道、孙涛、王悦、陈浪这些集团高管，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不管内心如何愤慨担忧，可自从沈茜走后，没人再在远方城项目上多说一句。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好李东。
唯一期待的，就是中途别出问题。
只要不爆出货款被全部挪用的消息，远方就还能顺利支撑下去。

第1091章 陈瑞的野望
京城。
韩雨正在寻找合作伙伴。
不过李东现在虽然和沈茜翻脸，也冒险上马了远方城计划，可远方实力还在那。
真正敢在这时候出面的人不多，不到山穷水尽，谁知道李东会不会翻盘？
一旦被李东翻盘了，好处占不到不说，还惹得一身腥。
韩雨串联了几天，也就个别人流露出一点意思。
不过这几人也表态，这时候不行，除非远方真出了问题，要不然，他们不会帮着韩雨对付远方的。
韩雨无奈，只好让陈瑞来京城商量商量。
……
帝豪会所。
韩雨皱着眉头，端着酒杯道：“看来不拿出点真东西出来，想让别人对付李东，可能性不大。这家伙跟疯狗似的，没有切实的好处，谁也不愿意去招惹他。”
陈瑞闻言眼珠动了动，小声道：“这么说，我们现在就开始发动计划？
只要让李东陷入泥潭，他又强行上马了远方城项目，远方肯定要出事。
李东就是远方的主心骨，他出了事，远方没有能压得住局面的人。
而且这次他抽调了这么多资金，我还真不信，远方能有多少钱供他挥霍。
到时候再炒热一下，李东想不死都难。
趁着这机会，咱们就可以动手了。”
韩雨闻言一脸得意道：“这也是我想说的，远方那边的情况，我打听到了。
李东挪用了所有货款，他这是自己找死。
他不出事还好，李东虽然讨人厌，可没人否认他赚钱的本事。
他好好的在远方一天，大家都相信他能把钱赚回来，也不怕远方拿不出钱。
可一旦他自己陷入了危机，别人还会信任远方吗？
一百多亿的资金拿了出去，其他人怎么应对这次危机？”
陈瑞补充道：“你说的对，不过还得再等等，我觉得过段时间才合适发动计划。起码等李东把手上的钱花完了才行，要不然他随时能把钱调回来，那我们就白费功夫了。”
韩雨一听计划要延迟，不由蹙眉道：“他手上还有100多亿呢，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花完。这么多钱，换成是我，没个几年时间，根本花不完。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几年过后，他早就度过危机了。”
陈瑞笑眯眯道：“不会那么长的，李东这人我知道，他一个土包子出身，最渴望的就是证明自己。这次因为远方城计划，他和沈茜闹翻了，所有人都不看好他。这时候的李东，急于渴望证明自己是对的，想打所有人的脸，这才是他的性格。按照他的性格，以及他亲自带队去各地洽谈业务，我相信，最多个把两个月，他就能把这些钱花完了。他一直都是急性子，当初针对苏果和家乐福，哪次不是速战速决。”
韩雨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看来你对他研究的很透彻啊。”
陈瑞淡笑道：“没办法，身边出了个这种人物，几年时间就做到了首富，谁会不研究他？李东的套路，大家早就熟悉了。你不信就看着吧，我敢打赌，最多一个半月，他就能把事情彻底定下来，钱也全部都给花了。那时候，咱们给他致命一击，他想不死都难。”
韩雨摇头道：“这个可不好说，真要到了那时候，李东说不定会弃卒保车也不一定。”
陈瑞笑道：“雨姐，这不正好对了我们胃口吗？李东不好一棍子打死，他现在实力不弱，想一次性就打死他，难度太大。我们可以钝刀子割肉，慢慢来。先啃下一块肉，接着再伺机而动，迟早他会一点一点被我们蚕食光。而且我也想好了，这次我们的目标就是远方超市和东宇地产。”
韩雨挑眉，有些反感陈瑞的反客为主，不过还是道：“为什么盯着这两块？我倒是觉得远方科技不错。”
“远方科技价值听起来不低，实际上没什么实质上的东西。
咱们就算拿到了远方科技，用处也不大，除非直接转手就给卖了，可到了那时候，李东出了问题，别人还看不看好远方科技就不好说了。
还是远方超市和东宇地产更好，这两方面都有实质上的好处在那。
无论是东宇地产的地皮，还是超市的门店招牌，那都是真金白银的东西在那。
想转手，也容易，分开了卖都行。
而我们自己经营，那也不难，搞高科技的东西不行，这些产业经营，咱们还能不拿手？”
他一口一个咱们，韩雨心里不由暗骂。
你还真把自己当军师了！
再说了，谁会和你分赃！
韩雨早就打算好了，真要在李东身上大赚一笔，回头就踢开了陈瑞。
陈瑞算什么东西，有资格和她相提并论吗？
这家伙要是不识趣，那就别怪自己下狠手，李东能收拾他，她也可以！
想是这么想，韩雨也不会傻到说出来，笑眯眯道：“分析的不错，不过就算如此，想吃下远方超市和东宇地产，也没那么容易。
别说东宇地产，就是李东现在弄的远方城项目，我们想吃下都不容易。
这家伙动辄几百亿的投资，他就算出了问题，也轮不到我们空手套白狼。
而且真要空手套白狼，别人也会眼红，危险性太大。
想从李东身上割肉，我们自己也得有资本才行。
没资本，说不定我们创造了机会，就被别人抢到了好处，那可得不偿失了。”
陈瑞笑道：“这个还得看雨姐的，你认识的人多，我想只要有机会，应该能聚拢一批人才对。
而且，雨姐也可以找几个信得过的人，透露一下我们的计划嘛。
我这边也出点力，李东在江北还是有不少仇家的。
我和姚宏那边谈好了，他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他可以拿两个亿出来。
另外还有张青他们，一起凑凑，1个亿也差不多。
还有余乐、孙曼曼这些人……”
他正说着，韩雨就皱眉道：“你已经联系了？人太多了，消息容易泄露，一旦被李东知道了，我们可不见得能成。”
陈瑞一脸自信道：“雨姐放心吧，我挑的人和李东都有仇。
无论是姚宏还是余乐，哪怕不赚钱，也愿意看着李东倒霉。
让他们给李东通风报信，不可能。
在这方面，我还是有把握的。
当然，我们钱不多，再怎么凑，也不到5个亿。
真正想赚笔大的，还得看雨姐的。
这次要是顺利，出资多少，我们就有可能翻倍赚回来。
李东钱多，赚他的钱，可比我们自己费心费力挣钱容易多了。”
这话算是说到韩雨心坎里了，李东赚钱不要太容易，他们这些人，费心费力地，又是弄批文，又是炒地皮，又是搞能源……
总之，他们能赚钱的路子不少。
可要说赚钱速度，赚个一千万，大家都能乐呵好几个月。
韩雨算是能赚钱的了，这么多年下来，什么事都干，才有了那5亿的积蓄。
结果倒好，全便宜李东了！
李东赚个几十亿，就跟玩似的，韩雨是羡慕嫉妒恨全都有。
现在从李东身上割肉，可比他们自己慢悠悠地赚钱快多了，而且只要事情操作的好，还不用承担什么责任。
李东自己遇到了麻烦，他们借机分杯羹，谁也说不出个不是。
韩雨甚至都想好了，这事就算被贾文浩知道了也没事。
不赚白不赚，只要自己不强行夺走李东的产业，谁能说什么？
当然，想强行夺走，李东也不是死人，她也做不到这点。
两人说了一阵，陈瑞想了想才道：“雨姐，还有件事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胡万琳托关系找到了我，想让我放她一马，她愿意出血，你看……”
“胡万琳？就是你说的那个，和李东有合作的那女的？”
“对，就是她。”
韩雨脸色一紧，连忙道：“她怎么知道你找她麻烦？”
陈瑞摇头道：“她倒是不知道，她是找上了张青。张青最近负责跟她这边沟通，她也不知道是我在背后指挥。不过胡万琳也不傻，知道张青还没这么大的能耐，也没这么大的胃口。所以找到了张青，说是想约正主谈谈。”
韩雨蹙眉道：“没必要，和她有什么好谈的……”
“可是她要是不配合，咱们就算拿下她也没用。李东的事毕竟没证据，想传的像模像样，还得靠胡万琳这边。她要是愿意出面帮我们指证李东，放她一马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光合集团资产也不低，两三个亿呢。胡万琳就算完了，光合也便宜了别人，可不见得就是我们。”
韩雨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皱眉道：“胡万琳底子不干净，这种人要是沾惹上了，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陈瑞劝说道：“胡万琳没有任何背景，真出了事，就抛开她好了。还是找她谈谈吧，省的她狗急跳墙，不愿意配合。”
陈瑞其实倒不是怕胡万琳不配合，关键的关键，胡万琳这次愿意大出血。
张青可是说了，胡万琳现在走投无路，真要时机合适，人财并收也不是不可以。
陈瑞现在虽然落魄了，可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和韩雨、李东这些人比，他自然是落魄的不行。
可和胡万琳这种高利贷出身的女人相比，他还是高高在上。
哪怕胡万琳背后那个老家伙还活着，陈瑞也没看在眼里。
现在胡万琳愿意出血找个依靠，真要拿下了胡万琳，光合到了自己手上，那自己之前在李东那边的损失，也能弥补回来了。
当然，这事也不容易。
单独一个陈瑞，还吃不下光合，要不然他也不会和韩雨提起这事。
他是吃不下，可加上韩雨，再加上江北几个家伙，大家一起联手，那问题就不大了。
几人联手，他就算拿不到大头，也不会太少。
现在他穷的叮当响，虽然吃喝不愁，可手上真没什么积蓄。
要是能从胡万琳那弄个几千万过来，也不枉他这么长时间的算计了。
韩雨还是有些犹豫，她倒也不是真傻，只是这年头，聪明人太多，她每次都失败，才让人觉得她傻。
可韩雨好歹能被贾文浩看上，智商还没出问题。
胡万琳这种人，比较麻烦，真要沾惹上了，以后出点事，容易给贾文浩带去麻烦。
她知道自己这一切是怎么来的，贾文浩要是出了事，那她现在的一切都是空的。
陈瑞见她犹豫，再次怂恿道：“雨姐，你现在手头上应该也不宽裕吧？虽说计划是咱们提出来的，可没钱，其他人也不会给咱们面子。想在李东身上割肉，没钱玩不开，你也不想为他人做嫁衣吧？大不了这次事情结束，咱们就还回去，这总没问题吧？”
韩雨仔细想了想，许久才道：“再说吧，你先见见面，想办法说服她，至于其他的，等我有空去了江北再说。”
陈瑞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这事算是差不多了。
至于韩雨事后会不会放手，陈瑞懒得管。
不过在他看来，可能性不大。
到手的好处，你让韩雨吐出来，可能吗？
最大的可能，还是干脆收拾了胡万琳，这样一来，钱拿的就不烫手了。
胡万琳无权无势，想收拾她，办法太多了。
而且陈瑞心里也暗自琢磨，韩雨日后真要放手，自己顺势接下来也不是不行，韩雨的作用也就第一次有用。
自己收服了胡万琳，光合还不全是自己的。
而且胡万琳这女人他也见过，一想到这女人臣服自己，任由自己摆布，陈瑞心中就忍不住一热。
再看看对面的韩雨，陈瑞有些口干舌燥。
这女人可是贾文浩的老婆，贾文浩在江北，那是连秦汉源都要给面子。
当初自己老子还在江北的时候，见了贾文浩也客气的不行。
自己在贾文浩眼里，更是小辈，毫无存在感。
这要是睡了他老婆……
陈瑞不敢想了，再想下去，自己精虫上脑，在韩雨面前露出什么端倪可就不好了。
跨起了二郎腿，陈瑞将抬头的小兄弟压了下去。
不过脑海中，陈瑞却是将韩雨XXOO了一百次，还真别说，这女人年纪虽然不小了，保养的还真好。
难怪贾文浩那家伙，也臣服在她石榴裙下。
陈瑞可不相信，贾文浩对韩雨所作所为一无所知，还不是挡不住韩雨的枕头风。

第1092章 沪市拿地
陈瑞说李东急于证明自己，花钱肯定很快。
花钱快，这点陈瑞倒是没猜错。
李东27号出江北，第一目标就是沪市。
比起花钱，哪有沪市花钱来的快。
在沪市繁华地段开个远方城，动辄投资就是几十亿上百亿，这个一点都没虚报。
而且远方超市，自从整合了家乐福，也需要在沪市有个标杆性旗帜建筑。
别的地方可以缓缓，几大直辖市，那是不能缓的，越快开业对远方帮助越大。
……
沪市。
08年下半年，沪市土地交易市场冷清至极。
从3月份开始，地价就不断下跌，相较于07年，跌幅普遍超过10%，高的甚至超过30%。
就算采取了降价措施，沪市推出的土地，不断出现流标现象，而且流标地块越来越多。
3月1号，沪市土地交易市场正式开张，而4月8号首演便遭到冷遇，当天推出的8块土地，2块流标。
放在07年，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07年，不管你推出什么样的地块，不管地段如何，不管人流量如何，只要上了拍卖会，都有人叫价，钱在那时候根本就不是钱。
而今年，随着经济危机进一步影响，土地拍卖流标比例也越来越大，从开始的25%，到现在，沪市推出的地块，几乎一半会出现流标现象。
除了流标，还有退地风波。
去年的普陀地王，志成集团以11亿多的价格拿下，而今年，志成放弃了3000万的保证金也要退掉这块地。
而过去一年，这块地非但没涨价，反而跌了不少。
就在李东来沪市的这天，该地块重新挂牌，底价7.6亿，却是无人问津。
除了志成退地，苏宁前不久也退掉了去年的沪市地王，南京东路163地块。
这块地去年苏宁以44亿的天价拿下，建筑面积仅有6万多平米，楼面价高达67000元/平米。
可到了今年，地价狂跌，按照专业人士估算，这块地跌幅可能高达30%以上。
也就是说，163地块，现在再拍卖，价值可能只有32亿左右。
一下跌了这么多，苏宁当然不愿意。
苏宁和沪市政府商谈了很多次，甚至张进东本人都出面谈过，最终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让苏宁退了这块地。
外界没有透露苏宁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可李东和张进东关系还行，又都是同学会成员，自然明白苏宁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什么都没干，地块放了一年，苏宁以亏损2亿的代价，终于摆脱了这块地。
张进东那几天经常在群里哭诉，不过相比于跌幅12亿以上，亏损2个亿算是可以了，好歹没亏到姥姥家。
经过这一系列的流标，退地事件，现在各大地产商也不敢盲目在沪市拿地了。
跌幅这么大，而且商业用地跌幅更大，普遍在30%左右，谁还敢这时候耗资巨大，来沪市拿地。
去年花了10个亿，今年只值7个亿，到了明年，要是再跌个30%，那就只有5亿不到了。
再有钱，也没人敢这么赌。
所以今年沪市的土地交易极为冷清，沪市政府也有些头大。
卖地，一方面是政府财政来源之一。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完善城市建设，一片片空地放在那，没人来开发，那城市经济怎么发展？
今年沪市政府预计开发商品住宅地300万以上平米，而实际上，到现在，即将进入9月份，新开发商业用地也才100万平米左右。
到年底，很可能只能完成一半左右的政府规划。
到了这时候，开发商不急了，买房的市民也不急了，真正急坏了的是政府。
计划没完成不说，经济也遭受重创，沪市几位领导为了这事都快急白了头。
而恰好在这时候，李东来了沪市！
远方的500亿远方城计划，沪市这边也有耳闻。
一听到李东主动和政府约谈，双方那是一拍即合。
远方拿地向来不小气，动辄就是几十万平米，一个远方顶得上数十家地产商。
尤其是在上述背景下，远方要是真能在沪市投建远方城，单单一个远方也许就能完成沪市政府规划的20%。
受远方刺激，也许接下来沪市政府真的能完成今年的任务也不一定。
在政府所有人都快绝望的情况下，远方李东的到来，无异于一剂强心剂，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振奋了精神。
当李东和沪市高层见面，谈起了远方城计划。
沪市政府很主动，当即给出了几块适合建远方城的地块给远方选择。
而且政府承诺，做到三通一平，需要拆迁的话，也由政府负责。
换在以前，哪有这待遇。
地产商实力再强，那也得规规矩矩地从土地交易市场拿地，参加拍卖才行。
可现在土地交易市场冷清，就算拍卖，也没有企业愿意接手，尤其是大宗地块，价值惊人，更是没几个人敢在这时候砸钱。
沪市政府提供的几块地，都属于商圈中心。
南京东路作为沪市第一商圈，自然也在考虑之列。
而沪市拿出来的地块，正是前不久苏宁才退掉的163地块。
对这块地，李东可是敬谢不敏。
哪怕沪市现在给出的底价仅为36亿，比苏宁去年拿下这块地的时候低了8亿之多，李东也没考虑。
一方面这块地建筑面积的确太小了，仅有6万多平米，盖购物广场倒是可以，盖城市综合体完全不可能。
另一方面，按照目前的市价，这块地能卖出32亿就算不错了，李东可不想买。
这块地潜力不大，哪怕36亿，楼面价也将近60000元/平米了。
等建好了，不卖个80000元/平米以上，那就不划算。
在这么高的底价上，未来涨幅不会太大。
哪怕李东想花钱，也不会把钱花在这上面。
除了南京东路这块，另外还有五角场和徐家汇几块商圈中心的好地皮也在推荐之列。
搁在去年，这种地块一拿出去，恐怕就会引起疯抢。
可今年，别说抢，除非沪市愿意一小块一小块地拆分了卖，要不然还真没几个人动心。
而五角场那边，因为万达广场已经开业，政府提供的那块地距离万达不远，这么近的距离，两家城市综合体同时开业，显然不划算。
最后李东挑中了位于徐家汇的那块地。
建筑面积高达40万平米，比较符合李东的预期。
而徐家汇，也是沪市最为繁华的几大商圈之一，经过的地铁线路很多，加上还未通车的几条线，总共超过五条地铁线经过这一地段。
沪市政府给出的底价不算太高，因为城市综合体是包括住宅、办公、商用多个方面的用处。
不是简简单单的商业用地，最终沪市国土局和土地交易市场这边联合给出了底价60亿。
楼面均价15000元/平米，看起来不高，实际上还真不算低。
08年房价遭受重创，徐家汇这边的住宅楼，均价只有14000元左右。
商铺均价也不算太高，繁华地段也才30000元不到，有些稍微偏一点的地方更是只有20000元左右。
远方城是商住两用，按照沪市给出的价位，再加上建筑投资，要是几年后房价还是这个样子，最多也就能拿回本钱。
不过对李东来说，这个价格就不算太贵了。
哪怕按照土地成本50%的比例来算，竣工后成本价也不到30000元/平。
当然，实际上用不到这么多，土地永远都是大头，竣工后成本价顶多也就20000元/平米出点头。
而未来几年，徐家汇这边房价涨幅不低。
普遍都在40000元/平米以上，高的甚至达到10万也正常。
有远方城带动，只要能将附近人流和经济带动起来，相比于成本，涨个三倍难度不大，而时间不会超过8年。
这笔账李东算的清楚，他这次拿地，也不单单是为了算计韩雨等人，也是为了自己赚钱。
赚钱阴人两不误，这才是李东的目的。
他还没阔气到，拿上百亿资金，只是为了简单算计几个小人。
李东的打算是，哪怕韩雨他们不入套，自己也能在这上面大赚一笔。
沪市政府给的60亿的底价，价格尽管不算太高，李东也没直接答应，当场给了个50亿的价位。
一下子砍掉了10个亿，差点没让那些领导们惊呆了。
见过还价的，可没见过这么还的。
这又不是菜市场，砍的也不是一百两百，这可是10个亿！
10个亿，哪怕连沪市前几号大佬也不敢轻易答应。
双方在价格上卡住了，至于别的方面，那都不是事，关键还是钱。
李东给了个55亿的底价，就没再和政府那些人谈判，将事情交给了东宇的人处理。
……
出了政府大楼。
李东吐了口气，这次除了东宇的人，陈浪也跟着一起来了沪市。
前期谈判，陈浪也没全程参与。
他和李东一道出了政府大楼，两人一上车，陈浪就道：“李总，60亿的价格不算太高，但是现在土地市场行情不明，小块拿地各家地产公司都有。可类似于我们这样的大块拿地，现在很少见。今年到现在，房价跌幅普遍超过了10%。明年要是不能缓解，或者下半年继续跌下去，现在60亿拿地，也许明年也该轮到我们退地了。”
李东摇头道：“房价迟早会涨上去的，三四线城市不好说，像沪市这种一线城市，跌也跌不了太长时间。
市场有需求，就有我们的生存空间。
各大地产公司，现在之所以动静小，倒不是担心地价跌了多少，而是银行那边不放款。
尤其是这种大宗土地交易，以前交个保证金，剩下的都能想办法从银行拿钱。
可现在呢？
吴胜男之前说过，准备30%以上的资金，是必须的。
像徐家汇这块地，谁要是想拿下来，那就得准备18亿到20亿的资金才行。
你别看各大地产商听起来资金不少，真要让他们拿出这么多钱，有几家能拿出来的？”
陈浪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李总，咱们真要拿下来？我们刚到沪市，是不是显得有些仓促了。前期考察和市场调研，这些还是有必要的。我觉得，先花个三五个月时间考察一下，再看看市场行情，到时候再决定也不迟。”
要是按照正常程序，这话倒是没错，也很有必要。
毕竟是几十亿的投资，哪有几天功夫就下决定的。
可李东现在就是要速战速决，真要多花了一两亿也在所不惜，反正最后都是赚的。
陈浪说完，李东否决道：“越快越好，最好就在月底之前。而且我不会在沪市留到月底，这边你快点谈，谈完了，马上把首批款子打给政府，将这块地正式纳入远方名下。”
“这么快？”
陈浪都惊呆了，今天可是28号了，哪怕这个月有31号，也就剩下了3天时间。
3天时间，确定一宗60亿左右的土地交易，李东确定不是开玩笑？
李东吐了口气道：“就3天，3天把大致条件谈妥，接下来的交接起码还要十来天。15号之前，我们和政府手续全部要办完。”
“可是这么急，我担心会多花不少钱。”陈浪有些忧心忡忡，觉得李东这次太急了。
这次要是和政府慢慢磨下去，不敢说50亿成交，55亿还是把稳的。
可李东这么急，政府那边看到了机会，可就不见得会降价了。
李东闻言笑道：“这可不见得，我们急，他们其实也急。
到最后，你直接告诉他们，55亿成交不了，我们就不选择沪市，我们的远方城计划只有十座。
沪市这边不行，深市这些城市也在我们考察范围之内。
再说了，我一向喜欢速战速决，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京城那块地，我们也没考察多久。
沪市政府真要上心，应该知道我的习惯。
现在土地交易市场行情不好，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再想遇到类似于远方这样的大客户，而且要求不高的，不见得有第二家。”
陈浪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李东的说法。
不认可也不行，这次李东一意孤行，谁也劝阻不了。
到了这时候，陈浪能做的只有配合。
对于谈判，他倒是拿手，他参与的商业谈判不下于百次。
而且于博团队也距离沪市不远，必要的时候，一起喊来，就政府那批人，和他们谈判，摆明了要输。
时间长一点的话，陈浪甚至有把握将价格压到55亿以下。
可惜，李东太急了。
前前后后也就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平时这么长时间，也许连一轮谈判都没开始。
陈浪正想着这事，李东又道：“沪市这块地，想办法将首批款压到15亿左右。剩下的85亿，我还有8块地要拿。沪市这边用多了，剩下的地皮不一定能全部拿下。”
陈浪忍不住道：“李总，那拿下地之后，后续的开发资金呢？”
“这个我再想办法。”
李东说的想办法，当然是指韩雨他们。
韩雨他们要是上钩了，那就有钱开发了。
要是不上钩，李东就再拖拖，拖个半年左右，地产市场回暖了，将东宇前期拿下的那些地皮都给卖了。
总之，这十座远方城，哪怕没有韩雨他们，李东也早就准备开工建设。
现在只是稍微加速了一些，还在李东的规划之中，也不算打乱了他的规划。
李东的一句他想办法，陈浪顿时不再言语。
既然李东自己想办法，他们还能说什么？
真要没钱了，大不了再出售土地，到时候肯定会亏损，但是没开工，亏损应该也不算太大。
其实他倒是想劝劝李东，干脆别缴纳首付款，交点保证金好了。
只要交了保证金，一定期限内，地皮也属于他们的。
最后就算不要了，大不了和志成一样，不要保证金就好。
苏宁倒是交了首批款子，结果被套住了，最后不得不割肉，亏损高达2亿，要是只交保证金，1个亿就够了。
可惜，现在的李东不听劝。
连沈茜都劝不了，他陈浪何德何能，能劝的动李东？
陈浪心里忧心忡忡，现在的小学弟，越来越霸道了。
对有些人而言是好事，可对他而言，心里却是忐忑大于期待。
轻轻叹息了一声，陈浪沉默了下来。
他对李东其实还是抱有期待的，李东当初为了挖他来远方，一次性赔偿了华润3000万。
要说不感动，那不可能。
原本他也想在远方大展拳脚，让自己对得起高达千万的年薪和3000万的赔偿金。
然而现在，李东好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完全听不得别人的意见。
这时候，陈浪能做的不多，只是希望不会有树倒猢狲散的那一天。
李东是远方的定海神针，他一旦倒了，远方分崩离析只在旦夕。
陈浪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用余光打量李东。
李东脸色如常，和以往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让陈浪更加疑惑。
为什么一趟川蜀之行，让李东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川蜀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东不说，陈浪也猜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第1093章 无毒不丈夫
两人在车上聊了一阵。
眼看到中饭时间了，李东让曹红兵开车找个地方吃饭。
谭勇原本快回来了，不过胡万琳有要求，李东只好让他再办点事。
反正现在不急着收拾陈瑞，倒也不用太急。
常元山那边，李东也拐弯抹角地说了一句。
常元山巴不得自己不出力，陈瑞老子毕竟还在位，能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李东让他别急，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急。
……
餐厅门前。
李东刚下车，手机就响了。
见陈浪看过来，李东笑道：“袁总的电话，我看刚刚的消息他也知道了，着急了。”
陈浪笑了笑没说话，能不急吗？
李东没再说，接通电话便道：“成道，收到消息了？”
“啊？”
袁成道有些茫然，不过很快便道：“李总，您也收到消息了？”
李东见他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笑道：“我是说地皮的事，你打电话是？”
地皮的事袁成道虽然也着急，可这次打电话还真不是为了这事。
李东一说完，袁成道就沉声道：“李总，平川出事了！”
李东眉头一挑，他现在就怕听到出事两个字，每次听到这话，都麻烦。
“怎么了？”
“刚刚龙华总经理给我们打了求援电话，希望您能出面，帮许总说情。现在龙华都快乱成一锅粥了，许江华又进了医院，没人主持大局……”
“等等！”
李东一听和龙华有关，连忙道：“说的清楚一点，什么求援，什么主持大局，许圣哲呢？龙华出什么事了？”
“许如龙您知道吧，许总的大哥。
他一直喜欢和一些富家子弟在澜山那边飙车，昨晚飙车的时候，好像出了事故。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不过今天早上医院给许家发了病危通知书。
受伤应该比较重，能不能救活不好说。
原本这事和咱们也没关系，可许家今天一大早就乱了。
许江华气急攻心，当场进了医院。
许总这边大概是迁怒，带着龙华几十号保安，把昨晚参加飙车的那些富家子弟都给打了。
有几个人受伤比较重，现在也进了医院。
他们父母长辈都给政府施加压力，许总打完人就被抓了，现在还在警局没出来。
许江华和许如龙都在医院，许总也进了警局，听说麻烦不小。
龙华现在人心惶惶的，许总再不出来，龙华指不定要动乱。
大家都知道您和许总关系好，所以龙华就求到了我们这，希望您能出面，和各家谈谈。
有您的面子在这，龙华也说多少赔偿都可以商量，许总应该能出来。
他再不出来，龙华那边指不定有谁打上歪主意呢。”
袁成道说着又道：“李总，这事您看怎么处理？”
“许圣哲进去了？”李东诧异道。
“嗯。”
“许如龙快死了？”
“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人在ICU急救，暂时还没脱离危险。”
“许圣哲为了帮他大哥报仇，亲自带着人去打了那些家伙？”
“是啊。”袁成道轻叹道：“许总这次有些冲动了，不过自己大哥危在旦夕，也情有可原。李总，这事您说咱们出面吗？”
“你先等等，我考虑一下。”
李东说完挂断了电话，喃喃道：“许圣哲还真够兄弟义气的！”
他一听袁成道的汇报，就感觉不对劲。
许如龙死不死的，许圣哲会为了他干这种事？
要是换成李东，那还有可能，毕竟自己兄弟快死了，当然要找人出气，迁怒那些人正常。
可许圣哲可没这么冲动，他就算愤怒，也不至于带人去暴打那些人。
还有，许圣哲和许如龙关系有这么好吗？
外人觉得兄弟俩就算有隔阂，可毕竟是一家人，许圣哲这么做倒是没问题。
而李东却是知道，许圣哲和许如龙到底关系如何。
尤其是最近许如龙还准备拿绿地幼儿园做文章，这事李东也猜到了。
这关头，许圣哲恐怕恨不得吃了他才对，怎么可能为他出头？
许如龙真要死了，恐怕许圣哲才会安心。
没人会再抢他的财产，也没人再敢用这事威胁他，一劳永逸的事。
至于兄弟亲情，为了上百亿的财产，还能有多少？
而现在，偏偏是许圣哲出头，还是以出人预料的方式为他出头。
恰好，这段时间许如龙还拿捏到了许圣哲的把柄。
这一切都太巧了！
巧到李东一听，就知道有猫腻在里面。
想了想，李东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李东就笑呵呵道：“老学长，是我，李东啊。”
“知道是你，有事？”吴昌国不咸不淡道。
“老学长，听说许圣哲被省厅控制了……”
“青天白日的，蓄意伤人，无法无天了！”吴昌国冷喝一声，恼怒道：“奥运会刚结束，江北就出了这样的事，你们是嫌事情不够大吗？堂堂百亿集团的董事长，做事如此冲动！都说许圣哲做事冷静，颇有大将之风，现在看来，全都给你带坏了！”
李东瞠目结舌，靠了，我带坏的？
什么鬼！
许圣哲还用自己带坏，他一肚子坏水，不带坏自己就是好事！
李东一脸委屈，这话放在江北，敢这么说的人不多。
不过吴昌国就是敢说的人之一，他就是当着李东的面，也敢说这话。
无欲则刚！
他求不上李东，也不怕李东，加上他对李东还抱有不少期待，感觉上还是把自己当长辈的。
而李东，对吴昌国也一直很敬畏。
被他说上几句，还真没办法说什么。
李东苦笑一声，无奈道：“老学长，这事和我无关吧？我人都不在江北，许圣哲也不是小孩子，怎么就被我给带坏了呢。算了，我也不辩解了。我就是打听一下，许圣哲的问题大吗？”
“你说呢？”
“我还真不知道，我对这事也不了解，不过龙华那边现在急了，希望我能出面帮着说和一下。老学长，要是那些人受伤不严重，能私了就私了吧。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真要闹翻了，也不合适。许圣哲这次是冲动了，可人家大哥快完蛋了……”
李东说了几句，吴昌国哼道：“这事我不清楚，也轮不到我来管！”
他可是一省政法一哥，这种伤人的案子当然不归他管。
可许圣哲是江北龙华的掌门人，百亿集团的老大，这事连省里都在重视，吴昌国说不归他管，那就是骗人了。
李东倒也没急着说情，听说不归他管，马上笑道：“那我就不多说了，对了，老学长，许如龙到底怎么回事，人现在怎么样了？”
这事也不算机密，真要较真起来，就是一场车祸而已。
吴昌国知道李东自己也能打听到，不过还是没多说，就是有些恼怒道：“你们这些人，赚钱的同时，也别忘了加强对下一辈的教育。澜山那边，经常出现飙车的事，都是你们纵容的……”
李东满脸黑线，半晌才打断道：“那啥，老学长，这事和我真没关系，我才23呢。”
“我知道！”吴昌国不以为意道：“我这是提前和你打招呼，以后有了子女……”
老头子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大概是年纪大了，平时也找不到几个人唠叨，遇到机会，就喜欢多说几句。
李东无奈，听他说了一会，最后急忙道：“老学长，那我不打扰了，回头有空请您吃饭。”
丢下这话，李东匆匆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李东又打了几个电话，总算把事情搞清楚了。
许如龙昨晚飙车，刹车出了问题。
而且飙车之前，这家伙还喝了不少酒，两相一结合，出车祸的时候根本反应不过来。
而且这家伙嚣张惯了，也没佩戴安全带的习惯。
这次出事，整个人都被甩出了车外，加上车速飞快，受伤很严重。
能不能救醒，不好说。
李东打完电话，最后才把电话打到了省厅那边。
许圣哲现在被控制了，电话打不通，不过省厅那边倒是没问题。
一听是李东的电话，省厅那边也没设置阻碍。
许圣哲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那些受伤的子弟父母长辈要是不追究，省厅也不会故意为难许圣哲，大事化小最好。
现在李东都打电话来了，省厅的人很快就将电话转给了许圣哲。
这家伙现在还不是犯人，省里也不会这时候把他当犯人对待，龙华真要乱了，对谁都没好处。
电话一到许圣哲手上，李东就道：“麻烦大吗？自己能不能解决？”
“问题不大，我让人和他们谈谈就行。”
“那就好，另外节哀顺变……”
李东话还没说完，许圣哲就愤怒道：“我大哥还没死！”
“抱歉抱歉。”
李东急忙道歉，不过诚意却是不足。
敷衍了几句，李东就道：“你没事就行，没事早点出去，别再冲动了，打死了别人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大哥那边，希望他能脱离危险。”
“谢谢，我也希望我大哥早点康复。”
“嗯，你父亲也是一样，让许董注意身体，千万别伤心过度。”
“谢谢，我会转告的。”
“别客气，那我先挂了。”
毕竟是省厅的电话，李东虽然想鄙视几句，想试探一下，不过最终还是没多说。
真要说多了，自己也麻烦。
不过听许圣哲的口气，李东就猜到了大概，这家伙可没多少悲伤。
听起来倒是伤感的不行，可李东知道他，他老婆快生的时候，他都比现在紧张难受。
可现在他大哥快死了，他也就这样，哪可能为了他大哥出面伤人。
摇了摇头，李东轻叹道：“无毒不丈夫！”
一旁的陈浪闻言轻声道：“李总，没事吧？”
“没事。”
李东晃了晃脑袋，没再多管这事，和陈浪一起进了餐厅。
……
同一时间。
京城。
陈瑞刚准备回平川，就收到了消息，许如龙可能不行了！
机场外，陈瑞急忙给韩雨打了电话。
将事情说了一遍，陈瑞懊恼道：“这时候居然出了这种事！许如龙这边，可是唯一有证据的，也是我们最大的把握。他出了事，幼儿园的事线索就断了，许圣哲没事，李东的事也牵扯不到。至于别墅被推平的事，许如龙自己出不了面，许圣哲可不会为了这事出面找李东！这还真是……”
陈瑞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恼怒的不行。
你什么时候不能飙车，偏偏这时候飙车！
就算你飙车，你自己找死没关系，关键你把证据交给我啊。
许如龙收买了许圣哲的保镖，这事就他自己知道，可没告诉陈瑞。
这也是肯定的，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才是秘密。
都知道了，那还叫秘密吗？
原本许如龙是准备关键时候，拿出杀手锏的，可现在，他自己生死未卜，陈瑞到哪找证据去。
电话那边的韩雨也愣了半晌，许久才道：“算了，许如龙主要还是用来对付许圣哲。这样也好，这次就不用把龙华牵扯进去了。毕竟龙华也不是软柿子，我们专心对付远方就好，不要节外生枝。而且就许如龙那点事，真要拿出来，效果也就一般，一栋别墅，李东有的是借口，许圣哲要是帮忙，许如龙也没办法。”
“这倒也是，可惜了。”
陈瑞感慨了一声，倒不是可惜许如龙，而是可惜不能一把将许圣哲给坑进去。
许如龙那个蠢货，他要是接管了龙华，自己也能分点好处。
可许如龙完蛋了，龙华可不好对付，也对付不了。
内部攻破龙华才合适，从外部攻破，陈瑞没想过，许圣哲做事比较稳，不像李东，漏洞比较多。
两人说了几句，陈瑞挂断了电话。
既然龙华这块肥肉吃不到了，那胡万琳更不能放过了。
原本龙华那边能拿钱的话，陈瑞的期待感没这么强烈，可现在没了龙华，对胡万琳，他就更为期待了。
自始至终，他都以为真是意外。
许如龙本来就不太靠谱，出车祸只能怪他运气不好，至于不是意外，这点还真不在他考虑当中。
毕竟在陈瑞看来，自己和许如龙的盘算都很隐秘，也没人知道这事。
许如龙就是个花花大少，谁会处心积虑地对付他，就不怕许家报复？
至于许圣哲出手，陈瑞从没升起这念头。

第1094章 李东的期待
许如龙的生死，李东没关心。
这事和他无关，许如龙就算活着，想用一套别墅对他怎么样，那也没用。
许如龙的别墅，那是挂在龙华集团名下的，而不是他个人的。
龙华不追究，许如龙奈何不了自己。
他真正能威胁的也只有许圣哲，绿地幼儿园的事，许圣哲的确做的有些冒险。
也许这事不能把许圣哲如何，可真要曝光了，龙华和许圣哲都得名声扫地。
要是绿地的前老总追究，说不定又是个大麻烦。
现在许如龙哪怕救醒了，李东也知道，许圣哲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而救不醒，那就更简单不过。
李东除了感慨几句，也懒得再管。
……
临安小区。
李东来沪市，哪怕再忙，也不能连袁雪都不见。
下午忙活了一阵，傍晚时分，李东就到了小区门口。
今天不是周末，袁雪没到下班时间自然没回来。
李东从车中出来，靠在车旁摸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刚抽了几口，身后就有人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李东回头，笑道：“想你了，就来了。”
袁雪才不信他的鬼话，问道：“是来办事的？”
“半公半私。”
两人正聊着，旁边忽然有人尖叫道：“你真是李东！”
胖姑娘刘悦早就怀疑过，袁雪的男朋友到底是不是李东。
可因为李东几次见面，要不戴帽子，要不戴墨镜，她也不敢确定。
毕竟真要是李东，袁雪怎么可能还在这工作。
可这次，李东刚下车，哪还记得戴什么帽子和墨镜，刚好这时候袁雪就回来了，两人聊天也忘了刘悦的存在。
直到刘悦尖叫，袁雪才脸色一变，刚准备说话解释，李东就笑道：“是我，不过不用叫的这么大声，我现在可是名人。”
李东开了句玩笑，袁雪微微蹙眉。
李东也不在意，到了他这个地步，有些事还真没必要跟做贼似的隐瞒。
刘悦只是个普通人，和李东的圈子没有交集。
哪怕她说出去，也没几个人相信她的话，就算相信了，大家也顶多当个八卦听听。
李东就算有女人，哪又能如何？
别说他没结婚，就是结婚了，这也不犯法。
你可以鄙视他的人品，可以看不起他，不过最多也就过过嘴瘾，还能怎么样。
一听李东承认了，刘悦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以来，她都想弄清楚，那个李勇到底是不是李东。
可现在，她清楚了，知道了，李勇就是李东，也是袁雪的男人。
然后呢？
然后她应该做什么？
刘悦有些茫然，也有些局促，忽然之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还是袁雪见她发愣，轻声道：“刘悦，没事吧？”
“没事，没事，阿雪……你和他……”
刘悦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东，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李东笑了笑道：“不知道怎么问，就不问了，一起吃顿饭吧。前几次来沪市，因为各种原因，都没吃成，这次你不会拒绝了吧？”
刘悦连忙道：“不会不会，前几次我是……我是不想当电灯泡，这次我一定去，一定去！”
这时候，刘悦都悔死了。
早知道李勇就是李东，自己早就该给他们当电灯泡才对，这可是李东，首富哎！
就算不说钱，李东也是她的偶像。
白手起家，20几岁就打造了一个千亿商业帝国，这样的人，难道还不值得崇拜？
当然，说来说去，还是和钱有关。
可李东有的不单单是钱，更重要的还是事业，有些人，就算有钱，也不见得有远方这样的产业。
中彩票的500万，和白手起家做生意赚了500万，同样是钱，概念可不一样。
……
车上。
坐在后排，刘悦有些局促不安。
李东和袁雪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袁雪开口，刘悦才松了口气，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你这次是来谈生意的？”
李东没坐后排，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闻言转头笑道：“都说了，半公半私，公事是谈生意，私事就是来看你的。”
要是刘悦不在，袁雪还要回他几句。
不过有刘悦在，袁雪白了他一眼没多说，又道：“谈什么生意？”
她一般不问这个，可还是因为刘悦在，谈私事不合适，只好谈一些别的，省的刘悦尴尬局促。
从这点来看，袁雪没她看起来那么冰冷。
起码她知道照顾身边人的情绪，换成其他人，说不定这时候早就忘了刘悦了。
李东笑道：“远方城的事……”
他一说，刘悦顿时找到了插话的机会，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远方有个500亿的远方城计划，是这个吗？”
这时候刘悦插话，其实有些不合适。
不过她毕竟刚毕业，懂的人情世故也不多，难得有她知道的事，还能和李东对话，她当然忍不住说上一句。
说完了，刘悦也意识到有些不妥，脸色顿时涨红起来。
李东倒是没在意，笑道：“看来你的确挺关心远方的，袁雪之前说你是我的崇拜者，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没想到，我李东也有给人当偶像的这天。”
500亿远方城计划，在业内倒是传的挺广，可普通人关注度不算太高。
不是特意留意远方和李东的消息，一般人也不会清楚。
刘悦见李东开起了玩笑，总算没那么紧张了，有些羞涩地笑道：“我就是多看了点新闻，李……李总……”
“叫我名字就好了，你又不是远方的员工。”
“那……那我就叫你李东了。”刘悦有些兴奋，面带潮红道：“李东，你是准备来沪市开远方城吗？”
“有这个打算。”
李东说话的时候看向袁雪笑道：“这次我来沪市，就是为了这事来的。沪市的远方城项目，很快就会正式开启。具体地点，现在差不多也确定下来了，就在徐家汇一带。再过两年，你们就可以多一个逛街购物的好去处了，远方城，定然会成为沪市最繁华的消费购物中心！”
“好期待啊！”刘悦一脸的崇拜。
袁雪无奈，这胖丫头，用得着这样吗？
没管她，袁雪接话道：“沪市这边不比其他地方，竞争压力很大，大型购物中心比比皆是。你在沪市建远方城，真的有竞争力吗？”
“那是肯定的。”李东笑道：“我听说，五角场的万达广场，生意很好，从开业那天，就是五角场商圈的店王。
也是沪市北部地区商场之冠。
而万达的投资不到50亿，还不是他一家投资的。
商业使用面积也才26万平左右，五角场虽然人流不错，可徐家汇也不比那边差，而且未来前景比五角场更可观。
在徐家汇，远方计划投资80亿左右。
商业经营面积超过33万平米，配套设施也绝对要胜过万达，难道这还没有竞争力？”
李东说完，袁雪倒是没再说什么，刘悦却是一脸震惊道：“80亿！”
李东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有没有兴趣，去远方城那边工作？远方城项目很快就要开始了，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这么大的投资，我们会成立专门的项目部经营这边。而现在，我们正是缺人的时候。”
这才是李东的目的，要不然他没必要说这么多。
当然，他的目的可不是刘悦。
李东说话的时候，看的是袁雪。
沪市的远方城，计划投资80亿不是假的，这么大笔的投资，李东不可能天天在这盯着。
安排个把人进去，就算不能掌控全局，起码也能让他对这边有个了解。
而袁雪刚好在这边，进去的话，倒是能省李东不少事。
他话一出口，刘悦就迫不及待地准备点头。
不过很快刘悦就反应了过来，看向袁雪。
袁雪皱了皱眉，过了一会才道：“你要是感兴趣，那就去好了。”
“阿雪，你呢？”
“我不去了，我挺喜欢现在这份工作的。”
刘悦有些纠结，也有些失望，袁雪都不去了，她去有什么用。
一开始她没明白过来，现在她哪能不明白。
李东什么人招不到，还用得着特意招自己这个应届生？
不用想，也知道李东是为了袁雪。
可袁雪都不去，她去还有什么意思。
李东闻言倒是没再说，袁雪既然不想去，那也不用勉强她。
回头等刘悦走了，再问问看，真要不去的话，那自己再做安排。
……
吃完晚饭，刘悦也不是傻瓜，当然不会再当电灯泡。
从餐厅出来，刘悦就提前离开了。
她一走，袁雪就道：“什么时候走？”
李东郁闷道：“这么急着赶我走？”
“你每次都是来去匆匆，问问不行？”
“30号吧，后天走，最近我事情比较多，远方城项目投资比较大，前期必须得我自己去谈。等忙完了这阵，10月份应该就不太忙了。”
袁雪轻声呢喃道：“你总是这么忙。”
李东也无奈，吐了口气，“今年是个关键点，远方想继续做大，就得抓住机会。再过一段时间，那就可以好好松口气了。等到了那时候，我抽空好好陪你四处转转。”
袁雪摇头道：“不用迁就我，你忙你的就好，有空来看看就行。”
李东牵着她的手，在街道上慢慢逛着，也没接话。
走了一会，李东才道：“要不去远方吧？回平川也行。”
袁雪淡笑道：“去平川做什么？打成一锅粥吗？就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远方我也不会去的，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我不想混为一谈。”
“那……”
袁雪不等他继续说，就摇摇头打断道：“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真的不用这样。我要是还想留在你身边，在哪工作都一样。我要是烦了，腻了，就算在远方工作，一份工作也无法让我停留。”
李东叹息道：“好吧，那我就不强求了。不过等你烦了，腻了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想办法让你不烦我，不腻我，你看好不好？”
“不好！”袁雪面带笑容，语气坚定地拒绝了。
李东也笑道：“那就是说，你没有烦了，腻了的时候，对吗？”
“才怪！”
“别骗我了，我知道的，你肯定舍不得离开我……”
“自恋的家伙！”
“……”
荡了一圈马路，李东想给袁雪买点东西，不过都被拒绝了。
按照袁雪的说法，李东眼光太差劲，光知道看价格，一点品味都没，她看不上眼。
李东没办法，给了她一张卡，让她自己有空买点需要的东西。
袁雪拿着卡没说话，直到走了一截才道：“这算是包养费吗？”
李东苦笑道：“能别用这些字眼么，就是普通的生活用费而已。男人在外挣钱，回来给女人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我现在有这个能力，挣了钱不花，难道还带进棺材里？我一个人又花不完，你要是心里别扭，不愿意花我的钱，那我也不勉强，你挣钱包养我也没问题。不过卡拿着，真要有急用的时候，也能应应急。”
袁雪听他这么说，这才笑道：“花，为什么不花？你就是个大土豪，打土豪，可是我们的优良传统。以后钱要是多的花不完了，可以都交给我，我帮你存着。”
李东哭丧着脸道：“这可是我全部积蓄了，不骗你，现在我是穷的叮当响，晚上开房你付钱好了。”
“流氓！”
袁雪轻啐一声，忍不住掐了他一下。
李东龇了龇牙，我说实话的时候，从没人相信过我。
他现在不但没钱了，还找许圣哲预支了5000万，都给谭勇打过去了。
李东暗自琢磨，这次收拾了韩雨他们，自己一定得存点钱才行。
再这么下去，他下次出门，真的连住酒店的钱都没了。
好在现在住酒店还能走公司账，要是哪天身边没公司的人，自己岂不是连吃饭都吃不起。
这时候，李东愈加期待韩雨他们快来了。
多筹点钱最好，这次能不能挣点外快，可就看韩雨那女人给不给力了。
……
与此同时。
远在京城的韩雨。
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心里暗骂，别不是那个烦人的小姑子又来盯梢自己吧？

第1095章 效率决定一切
李东在沪市没待多长时间。
给陈浪留了任务，让他务必要拿下徐汇区那块地，李东就去了下一站。
直到李东走的时候，陈浪还有些茫然。
李东上车的那一瞬，很是意味深长地告诉他，“尽快把钱花了！”
就这一句话，顿时让陈浪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李东花钱是大手大脚，可不该花的钱，他从来不花。
能留在手上的钱，也尽量不花出去。
东宇地产之前拿的地皮，有好几块，东宇都是只付了保证金，而没有交首付款。
远方真要想付钱，也不是付不起。
可既然能交保证金就行，何必要把自己的钱花出去？
而现在，李东偏偏说了一句，尽快把钱花了。
这年头，谁还嫌自己手上的现金流多了不成？
因为这句话，陈浪心中反而少了几分忐忑，尽管不知道李东到底想做什么。
可此刻，陈浪却是明白，李东这次上马远方城项目，应该不单单是为了速度。
既然如此，陈浪就没必要拖时间了。
……
8月31号，就在李东抵达豫省省会商都的时候，陈浪在沪市接受了媒体采访。
采访过程中，陈浪对外透露，已经和沪市政府达成一致。
远方集团，即将在沪市徐汇区投建远方集团第三座远方城。
总投资百亿，建筑面积40万平米，打造徐家汇第一城市综合体！
另外，陈浪透露，为了尽快动工，争取在10年之前让远方城开业，远方已经和沪市国土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交付了地价总额30%的定金。
至于尾款，远方也会尽快付清。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远方集团前不久，刚在山城召开发布会，即将在山城主城区商圈打造远方第二座远方城。
这才多久，远方第三座远方城就定下来了！
之前远方对外公布的500亿远方城计划，普通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大多数人顶多羡慕嫉妒恨地说上一句，“李东真有钱！”
可业内人士都知道，目前的远方，还不足以实施这个项目。
远方也就放个空炮而已，远方城计划，真要实施，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了。
这种事，各大集团都干的顺溜。
行情不好的时候，对外透露几个利好消息，至于到底什么时候开展，那得看时机。
很多时候，计划提出来了，10年都不见得会实施。
而远方呢？
闷声不响的，距离远方城计划提出来才多久？
这就已经开始定下第三座远方城了，而且沪市这边速度惊人，连地皮都拿下了，也许不久后就能动工了也不一定。
就在各大企业还在讨论的时候，山城吴胜男对外公布消息：沙坪坝用于投建远方城的地块，经过和山城政府协商，已经确定下来。
未来10天内，远方会拿下该地块的使用权。
消息一出，彻底震惊了所有人。
快！
真的太快了！
山城号称投资百亿，沪市号称投资百亿，尽管有水分，可也不会太多。
而现在，这才几天的工夫？
山城和沪市的土地使用权都被拿下了，一切顺利的话，2010年左右恐怕真能开业。
别人一个项目，动辄五六年，七八年。
远方倒好，说干就干，丝毫不带犹豫的。
山城和沪市两相呼应，京城也不甘寂寞，酝酿至今的京城远方城，对外公布消息，9月1号，京城远方城项目正式奠基。
远方华北区总裁，齐云娜接受采访的时候，对媒体透露了一个消息。
接下来一个星期，她会奔赴津门和石门，和两地政府开始洽谈远方城项目。
500亿十座远方城，现在已经定下了三处。
不出意外的话，津门和石门也是其中两地，另外远方董事长李东亲自前往豫省，显然也定下了一地。
山城吴胜男将山城业务丢给了下属，也有小道消息流出，吴胜男即将奔赴鄂省江城和赣省洪都。
如果消息准确的话，八座远方城已经定了下来。
远方的远方城计划，动辄就是几十亿。
哪怕其他地方，不比几大直辖市，可二三十亿总是要投资的。
关键的关键，远方速度够快！
很多企业，一个项目下来，当地领导都换了好几批了，出了政绩都不是自己的。
07年底刚换届，按照时间来算，下一次起码要到2012年了。
现在距离下一届还有4年时间，别的企业就算来投资，当地政府领导也不一定能享受到成果。
而远方不同，现在陈浪、吴胜男这些人都对外宣称，10年左右远方城必然要开业！
哪怕延迟个一年，换届前也能开业了。
其他的企业，别人不一定会相信，可远方李东，那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
他既然要干，时间肯定不会拖长才对。
念及于此，除了津门这些已经被列为考察目标的城市，其他地方的政府机构纷纷开始和远方沟通，和江北政府沟通。
现在十座远方城都快分完了，几十亿的投资，不管在任何城市，哪怕深市这种大都市，也值得重视了。
远方目前只明确确定了三处，还有七处，任何城市都有希望。
对企业而言，利益当先，只要政策和好处给到位，远方不见得非要按照原计划来才对。
一时间，远方集团和江北政府的电话不断。
众人是痛并快乐着。
可惜，李东早有计划，哪怕江北政府，在这方面也无法影响到李东的决断。
大家虽然想卖个人情，可这事还真不能随便应承。
……
临安。
阿里总部。
马昀看到新闻的时候，忍不住感慨道：“这家伙还真是杀伐果断，说上马就上马。”
感慨完了，马昀就愤怒道：“这才几天的工夫，远方从计划定下来，到实施，还不到一个月时间！
咱们一个淘宝城方案，这都多久了？
到现在，远方的远方城都定下三座了，我看十座也快了。
他们一个远方城动辄几十亿上百亿的投资，淘宝城呢，预计投资15亿！
就这15亿，开会议论了三个多月！
再这么下去，还怎么和远方斗！
企业行不行，看执行力就知道了，别人的效率和执行力是我们的百倍，我们是没钱，还是人才比他们少？
5月份远方要并购家乐福的时候，我们就准备拿淘宝城和他们打擂。
6月份他们就正式拿下了家乐福！
7月份他们又开始了电商大促销，8月份他们实施远方城计划，9月份他们的远方物流园可能就要开业。
到了10月份，还不知道他们要整出什么来。
每个月，远方都有大动作。
我们倒好，晃晃悠悠的，不慌不忙，混吃等死！
去年做的菜鸟物流，现在连远方物流十分之一的规模都没有，天猫商城也是半死不活的。
淘宝城计划一议再议，这就是我们的效率，这就是我们对外豪言壮语要击溃远方的证明吗？”
马昀有其愤怒的理由。
以前阿里效率算快的，起码在同行当中，阿里的办事效率和执行力绝对算快。
可自从有了远方，他们的效率比较起来，就成了乌龟爬行了。
远方每个月都有大动作，每次都是雷厉风行，速战速决。
等远方完事了，阿里这边一个计划还没讨论完。
不能说他们慢，就像淘宝城计划，计划投资15亿，15亿不是小数字，这种投资超过10亿的计划，肯定要慢慢完善。
三个多月的时间，真的不算太长。
按照阿里高管的想法，到明年正式开启，一点也不迟。
总共花费半年的时间，对一个十几亿的项目而已，算快的了。
别看很多企业对外公布消息的时候，张口就是马上会有几十亿的投资。
可事前集团高层也不知道商量了多久，考察了多久。
针对一个方案，反复研讨，反复衡量得失。
准备工作才是耗费时间最长的，很有可能研究半年乃至一年后，公司会放弃这个方案。
而远方呢，完全没有这个过程！
马昀其实也知道这点，可现在，被远方甩下的太多，他是真有些恼火了。
大家都不急，那还能慢慢讨论。
可远方走的这么快，你还慢慢来，那还玩什么。
远方城计划看似和阿里没什么关系，可李东的O2O之路，远方城很有可能成为核心点。
一旦十座远方城完工开业，相当于李东在四大直辖市，六大省都钉下了一颗拔不出的钉子。
华夏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
四大直辖市和六大省会城市被远方拿下了，那其他人还怎么玩。
马昀发火，办公室里没有任何人敢说话。
这时候他们其实也委屈，远方是远方，阿里是阿里，能一样吗？
李东是远方最大的股东，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股东。
他说怎么干，远方只能怎么干。
阿里这边不行，股东太多，尤其是现在，雅虎才是阿里最大的股东。
40%的股份，35%的投票权，很多时候，雅虎方面否决了一项提议，阿里根本没办法进行下去。
好几次，马昀提出的计划，都被雅虎给否决了。
现在马昀已经忍无可忍，当初为了击溃eBay，他才引入了雅虎。
现在eBay倒是不足为虑了，可出了个更厉害的远方。
雅虎方面对他并不是百分百的信任和支持，有远方这样的对手在，阿里不能同心一致，还怎么和远方斗？
见手下这些人唯唯诺诺，马昀有些烦躁道：“都出去，别的我不管，9月份我要看到淘宝城计划正式开展，年底前必须动工！”
“董事长……”
“出去！”
马昀喝了一声，刚准备说话的高管顿时止住了话语，有些无奈地退出办公室。
等众人一走，马昀才呢喃道：“这样不行！”
再这么下去，淘宝恐怕真要被远方击溃了。
有时候，时间就是金钱。
阿里的效率提升不上去，远方的效率偏偏比他们快，做什么都比别人慢一步，还怎么竞争。
“合伙人制度……”
马昀再次呢喃，脑海中想着自己的计划。
所谓合伙人制度，和现在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董事会董事成员的提名。
以前，一般的企业，董事会成员，都是按照股东比例来决定的。
也就是说，股东有多少股份，便会在董事会占据同样比例的话语权。
像雅虎，拥有阿里40%的股权，董事会如果有10个人，雅虎就得有4个。
当然，雅虎的投票权只有35%，不过不管怎么说，雅虎都占据了阿里董事会的小半江山。
而马昀的合作人制度，就是在公司章程中设置一条特殊条款。
董事会成员，不再由股份决定！
像马昀，他在阿里的股份其实不多，但是如果合作人制度通过，他便可以自己提名董事，不用再按照股权分配。
10个董事，他都可以指定人选进行提名，哪怕不能全部获得通过，只要事先商量好，一半也没问题。
到时候，公司的大权就会重新回到了他手上，不用再看那些股东的脸色。
股东虽然有权罢免，可只要阿里不出大问题，马昀也不会同意。
之前马昀还不算太急，想通过这个条款也没那么容易。
可现在他真的有些急了，马昀咬了咬牙，许久才下定了决心！
必须要这么做才行！
阿里的掌控权，必须在自己手上，雅虎他们懂什么？
还以为这里是国外呢！
再这么下去，前期建立的优势全都没了。
马昀这时候，不单单想着合伙人制度，甚至还想着要回购雅虎手中的股份。
雅虎这两年给他的帮助越来越小，反而掣肘越来越大，他已经不耐烦了。
最近阿里在香江的表现也不太好，股价一跌再跌，都快跌破发行价了，雅虎频频发难。
这次也许能一劳永逸，彻底摆脱雅虎，以最小的代价回购雅虎股份。
时机要是合适的话，从香江退市，也许也是一个好办法，现在受股市影响，马昀经常因此顾此失彼，很多东西都施展不开。
考虑再三，马昀脸色恢复了正常。
攘外必先安内！
如果连内部都不安分，自己大权旁落，再和李东斗也没用。
唯有先把阿里内部理顺了，才能焕发阿里的战斗力，才能和远方重新一战！

第1096章 计划进行时
马昀下了狠心，李东并不知道。
这时候，马昀不是他的目标。
就算马昀完成了合伙人制度计划，李东也不在意。
股东终究是股东，除非你真的回购了对方的股份，要不然想给你掣肘的时候，你怎么变都没用。
李东此刻正在加班加点地和各地政府谈判。
远方的几位高管，也全都加班加点地开始干活。
吴胜男正在去鄂省的路上，齐云娜准备去津门，陈浪马上要去江浙，孙涛也动身去鲁省。
只要远方不计较蝇头小利，再加上有合适的地皮，十块地很快就能全部拿下。
当然，远方这么匆忙，优惠政策肯定会少一些。
慢慢磨的话，不说多，省个几亿还是有可能的。
不过李东现在也无所谓了，08年的地价本来就跌到了谷底，再等一段时间，也许会更低。
可到了这时候，怎么玩都是赚的。
要是能用这些损失的钱，坑到了韩雨他们，什么钱都补偿回来了。
哪怕到最后，真的没赚到钱，能把这些烦人的家伙拍死，李东也愿意这么干。
……
京城。
哪怕猜到了李东花钱快，可眼看着他花钱真的这么快，韩雨还是有些瞠目结舌。
这才几天！
京城这边先不说，沪市那边已经对外公布了消息，土地成交价达到了55亿。
这种大宗土地交易，肯定是要公布的。
毕竟几十亿的资金，不对外公布，容易遭人诟病。
一般人没兴趣去官网上查这些消息，韩雨倒是留意到了，她还托人打听了一下，远方的确是付了30%左右的土地转让款。
加上税的话，远方这次在沪市差不多就用了20亿资金。
而山城那边，现在双方还没正式签订协议，不过按照远方的玩法，一旦确定了，肯定会钱款到账。
山城哪怕地价便宜一些，可远方要的地方实在是太大。
哪怕再少，建筑面积高达几十万平米的商业用地，20亿以上还是要的。
这也就是山城地价不高，要不然，按照李东的规划，光是地价30亿都打不住。
山城地价20亿，按照李东的性格，可能会付一半的款子都有可能。
这么一算，30亿就给花了。
其他七座远方城，津门这边地价可不便宜，哪怕是现在也一样。
李东要是还这么快，也许真能在一个月内把100亿给花完了。
就算没花完，也许也剩不了多少。
韩雨给陈瑞打电话的时候，忍不住道：“我现在有些相信你的话了，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现在连天命都在我们这边，还真是瞌睡来了送上枕头。我之前还在想着，李东手上这么多钱，得花到什么时候。他倒好，真把钱不当钱了，100亿的资金，照他这么花，再多一倍也能给糟蹋完了。”
陈瑞闻言笑道：“这不正合了我们的意吗？他赚钱太快，恐怕觉得百亿也不过如此，这种暴发户，都有这个心态。”
听陈瑞这么说，韩雨也没再纠结这事，又道：“你在平川做的怎么样了？那个胡万琳，答应了吗？”
“答应了。”陈瑞脸上带笑，一脸自得道：“胡万琳不过是个小人物，她现在除了认命，还能做什么？别说只是在背后说几句风言风语，就是让她去法庭作证，她恐怕都愿意。”
韩雨笑了笑没接话，陈瑞这牛吹的她都不信。
让胡万琳在背后给李东捅刀子倒是可能，让她当面锣对面鼓地诬陷李东，她没这么大的胆子。
李东在江北影响力很大，这次也是抓住了胡万琳的把柄，他们才能用来威胁胡万琳。
要是光为了利益，除非和李东真的有仇，而且根基不在江北，要不然还真没几个人会出头。
像王思文、张青这些江北的二代，也都只是暗地里出点小力，想赚点钱花花。
真让张青他们出面，和李东打擂，他们有这个胆子吗？
哪怕陈瑞，那也是被逼到绝路了，要不然恐怕也不会想着彻底干掉李东。
陈瑞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自己的那笔钱拿回来。
就算针对李东，那也是躲在背后，借别人的力。
庄凡，余乐，常琪琪，孙曼曼，这些人都是他借力的对象，可惜这些人都不顶用，万般无奈之下，陈瑞才从黑暗面站了出来。
韩雨没接这话，又道：“你拿了多少好处？”
陈瑞没料到她问的这么直接，干笑一声，过了一会才道：“没多少，一成干股。”
“呵呵，也不错了。”
韩雨当然不信他的话，陈瑞这家伙胃口很大，一成干股他会满足？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像胡万琳这么容易拿捏的有钱人，陈瑞没全吞了她就算不错。
陈瑞听她笑的不置可否，连忙道：“当然，也少不了雨姐的那份。胡万琳说了，雨姐占三成，只要日后雨姐能稍微照顾一下就行。”
“你和她说我了？”韩雨皱眉，有些不乐意。
“没，绝对没，我就是稍微透露了一下雨姐的来头，胡万琳现在急于抓住任何一根救命。听我一说，马上就表态了。”
“三成……”
韩雨轻轻敲着桌子，半晌才道：“光合价值具体有多少？”
陈瑞连忙道：“绝对不低，当初齐光河父子经营的时候，就资产过亿了。后来到了胡万琳手上，她和李东有过合作，也在远方几个项目上赚了一笔。林林总总算下来，两个亿应该还是有的。”
“三成……”韩雨嘀咕了一句，好几千万了。
对她而言，这笔钱真不是小数目。
别看大家平时几亿几亿的讨论，实际上让他们自己拿现金，能拿出几百上千万就算了不起。
京城圈子里这么多人，有些人地位更是显赫。
可要是不伸手，光是简单地给别人牵线搭桥，一次下来，能给你百万，那就是对得起你。
现在陈瑞跑这么一趟，就是好几千万，已经超乎韩雨的预料。
这么多钱，要是不拿下，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可韩雨也明白其中的危险，贾文浩就在江北，瓜田李下的，胡万琳要是出了事，肯定会牵连到贾文浩。
犹豫再三，韩雨才道：“你先收着，回头给我就行。”
电话对面的陈瑞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声，这女人还真是够可以的！
即想拿好处，又想不担风险，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自己收着？
到时候出了事，韩雨完全有借口将麻烦丢给自己。
不过陈瑞也明白，现在他是寄人篱下，尽管心里不满，嘴上却是笑道：“没问题，雨姐需要的时候，尽管找我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陈瑞挂断了电话。
手机上，陈瑞点了一下录音保存。
嘴角微微上扬，陈瑞轻哼一声，想不沾腥怎么可能。
他和韩雨每次见面，每次电话，自己都有录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旦哪天真出了事，有韩雨在前面挡着，自己也不至于被推出去当替死鬼。
韩雨不可怕，贾文浩可不是好惹的。
真要拿自己当弃子，他都没处说理去。
现在手头上保留点证据，以后好歹也有谈判的机会，自己也不至于无计可施。
想完了韩雨，陈瑞不由又想到了胡万琳。
这女人还真够胆小的！
他和韩雨说，自己拿一成，韩雨三成，而实际上，在自己的威逼利诱下，胡万琳直接缴械投降，给出了大半的利益。
自己拿三成，韩雨四成，现在的光合，几乎可以说是自己的了。
另外张青和王思文他们也拿了一成，胡万琳现在只是个傀儡罢了。
要不是怕把胡万琳逼急了，连剩下的那点，陈瑞都不见得会留给她。
不过现在他也不急，等这次事情结束了，自己慢慢来，迟早会把胡万琳吃个干净。
……
与此同时。
胡万琳正在和李东通话。
“成了。”
胡万琳这时候没有了在陈瑞面前的惶恐，面带不屑道：“以前我见过那家伙，当初那家伙人模狗样的，我还真以为他有多大本事。结果现在再见到，简直可笑。我要是真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何必和他一个破落户商量。这家伙本事不大，胃口还真不小。”
胡万琳有理由鄙视陈瑞，也不动动脑子。
她连韩雨都没见过，就一个陈瑞加张青几人，自己有可能付出八成股份的代价吗？
上亿的资产，真要全部花了出去，她可以找到更厉害的人物，和他们的父辈当面交流都行了。
胡万琳就是舍不得自己的钱，才一直拖着。
刚开始，她还担心陈瑞不敢收，或者说会怀疑，结果她稍微演点戏，陈瑞就迫不及待地收了下来，还生怕自己给少了。
胡万琳说着，又有些心疼道：“早知道这样，不应该给这么多的，其实给了10%，效果也差不多。”
李东淡笑道：“他要就给他好了，事情顺利的话，迟早会回来的。”
“我知道，李总，那接下来？”
“接下来等我回去再说。”
李东没在电话里多说，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他可不是每个人都敢相信，胡万琳这女人，为了利益，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他之前和胡万琳说的那些，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具体计划什么的都没说过。
许圣哲的事，李东也没和她透露过。
就算胡万琳反水，那也无伤大雅，哪怕没有胡万琳这出，李东也能完成计划，不过就是没有现在更给力而已。
……
商都。
李东刚挂断和胡万琳的电话，一个未知号码就打到了另一部手机上。
这部手机李东不常用，拿来联系的人也不多。
李东看了看，接通道：“谁？”
“老板，是我。”
听到王成的声音，李东马上道：“先停停。”
“啊？”
王成刚想说奥运会结束了，最近恰好又到了开学时间，自己几人能趁乱行动了。
谁知道，李东会说停止计划。
李东没多说，简单道：“回来再说，或者你们找个机会混进去，以你们的身份，当个保安其实也是可以的。等我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再谈别的。”
这时候，李东得忙着韩雨他们的事，再对付那人，容易四面受敌。
等自己收拾完了韩雨，去掉了这些人的威胁，腾出手来，会比以前轻松许多。
而且现在沈茜明面上可是和自己翻脸了，以前的事也就一笔带过了，外人不见得会继续记着这些事。
等到这次计划完成了，那时候更合适。
听李东这么说，王成只好道：“我明白了，老板，那我们继续留在这边吧。”
“这个随你们，不回来的话，你们找机会盯着韩雨，看她最近和哪些人有过接触。有了情况，你们回头和老谭联系。”
“好！”
“……”
……
9月1号，正式开学的日子。
这天，远方在京城CBD的项目，正式奠基。
奠基典礼，远方这边由齐云娜主持，京城市政府也派人参加了。
按理说，远方的项目不小，京城这边虽然和龙华各分一半，可远方项目，总投资也在50亿左右。
这是实际投资，对外宣传，还要夸大一些。
好几十亿的投资，杜安民亲自参加一下，不算跌份。
而且远方和杜安民关系莫逆，这点很多人都知道，杜安民给这个面子，在所有人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这次杜安民没来。
京城远方城的奠基典礼，甚至连政府副手都没参加，来的只是一些部门和区政府领导。
有心人看在眼里，自然就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看来，传言不假。
沈茜和李东是真闹翻了，要不然这么大的事，杜安民绝不至于如此。
而且杜安民也是公私分明的人，哪怕没有李东的面子在，参加奠基典礼也正常。
可这次，杜安民大概是真气到了，他对自己那个宝贝女儿可是很溺爱的。
当初沈茜为了李东，去了学校，闹得有些人抗议不已，杜安民也全部扛了下来，根本没搭理他们。
连这种事杜安民都为沈茜扛了，可见沈茜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现在李东一脚将沈茜踢开，杜安民没给远方设置阻碍，就算公正廉明了。
他要真在京城，给远方制造点麻烦，恐怕所有人都不会帮远方出头，包括看好李东的那几位。
因为这事，本来就是李东干的不地道。

第1097章 大新闻来了
9月3号，李东和商都政府大致完成了谈判。
商都给地，远方出钱。
远方出手阔绰，哪怕商都那块地上面还有些建筑没拆，甚至还有几个钉子户没搬走。
李东都没介意，直接拿地付款。
这让商都政府都惊讶了一下，还有这么好说话的商人？
说实话，李东此举一出，不少人都把他当冤大头了。
这家伙太豪爽了！
豪爽到，要不是知道他是首富，而且投资巨大，各界都在关注，恐怕真有人会打他主意。
这哪是投资，撒钱来的！
……
商都之行结束，李东便没再去别的地方。
其他地方，都有人负责，他亲自出马，主要还是表达一下自己的重视之意。
李东从商都刚回江北，车到远方大厦门口，就被人堵住了。
最近远方动作频繁，投资浩大，早就引起了无数人关注。
各路媒体，也想采访一下李东或者袁成道也行。
不过袁成道最近头大如牛，哪有工夫搭理他们，一直避而不见。
相对来说，还是李东好说话一点。
这不李东的车，一到江北，就有人传出了消息，媒体记者们纷纷赶到了远方来等着。
幸好李东直接来了远方大厦，要不然这些人今天还得吃灰才行。
见记者们不少，保安们纷纷出面阻拦，李东直接下了车。
他这时候正想和媒体说说，机会正合适。
一见李东下车，记者们顿时兴奋了，马上围了过来。
大家也都知道李东的套路，不等他开口，抢到最佳位置的一个女记者就笑道：“李总，我们不乱，我们问，您回答就行了。能回答的，您就说，不能回答的，我们也不会多问，您看可以吗？”
李东话到口中，忍不住憋了回去，好半晌才失笑道：“可以，下次大家最好自带小板凳，排队一个个问好了，你们这是笃定我会下车了。”
“哪有。”女记者连忙笑道：“因为我们都知道，李总是大善人，看着我们在外面吃灰尘，李总也不忍心。”
“你要是个糙汉子，我还真就忍心了。”李东打趣了一句。
众人都笑了起来，开口的女记者也捂着嘴轻笑，过了一会才道：“李总，我能先提问吗？”
“当然，女士优先嘛。”
李东笑道：“想问的，都一次性问了，我最近比较忙，也没时间开什么发布会。今天刚好闲下来，事情不算多，就当发布会了。”
女记者一脸喜悦，连忙道：“李总，那我就开始提问了……”
见她一副要做专访的模样，后面的记者都急了。
糙汉子们是欲哭无泪，几个长的还可以的女记者，却是一个劲地往前挤。
早知道李东对女人优待，就该一开始挤进来才对，现在被别人抢占了先机，亏大了。
李东懒得管他们，笑道：“问吧。”
之前的女记者也知道不能犯众怒，马上道：“李总，我就问三个问题。第一，之前胡润工作室，对外透露，您个人财富超过700亿。这消息因为没得到您本人的证实，外界一直揣测不断，今天您能和我们说说吗？”
任何时候，财富都是引人关注的话题。
女记者这个问题一出，其他人纷纷安静了下来，等待李东答复。
李东考虑了一会，想了想才道：“具体的数字不好说，怎么说呢，财富这东西，它不是固定不变的。就像股市，今天你的股票还值一万，明天就可能成了九千，或者更多。而且远方也一直没做具体的统计，实际上我本人也没具体计算过我有多少钱。当然，说我心里一点估计都没有，那回头恐怕有人骂我装逼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采访李东的确挺爽的。
李东说话干脆直接，换成别人，问到了这个问题，回答前面那几句，敷衍一下大概就过去了。
可李东不会，结果也不出乎大家的预料。
“700亿的话，在我看来，应该不算太高估。有些产业，其实在我估算中，应该价值更高才对。结果胡润那边给出的预估，还没达到我的预期，我觉得吧，今年让我身家破千亿才正确。”
众人再次笑了起来，问话的女记者也忍不住道：“李东，您这是想超越去年的首富吗？”
“这算第二个问题吗？”李东笑呵呵道。
女记者顿时不问了，笑容满面道：“不算，这个问题待会等别人去问吧。
李总，那我问第二个问题了。
这次远方的远方城计划，传的沸沸扬扬，早在您去山城的时候，远方这边就透露过消息。
可那时候，我们也采访过一些业内人士。
很多人都说，现在商业地产市场低迷，远方在这方面进行大投资，只是个噱头。
结果这才没多长时间，您就将具体计划实施了，我能问问您个人的想法吗？”
李东不以为意道：“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有人看好，有人不看好，这都是正常的。
而且远方的目的，也不是做单纯的商业地产。
远方城，也不是简简单单的购物广场，远方的目的是将其打造成远方的名片，甚至一座城市的名片！
就像我们在京城，在沪市，在山城都耗费巨资，打造了一座顶级的城市综合体。
以后，你去了京城，想去CBD购物休闲，首先想到的不是CBD，而是远方城！
你去山城沙坪坝，想到的也不是沙坪坝商圈，而是远方城！
去了徐家汇，想到的还是远方城！
这才是我们的目的，至于商业地产市场低迷，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市场再低迷，大家总是要购物的，也要吃饭休闲的。
除非经济倒退几十年，回到计划经济时代，否则我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李东说完，大家忍不住仔细咀嚼起来。
这话说的，还真够霸气的！
是啊，我根本不在乎赚钱与否，我在乎的只是这个项目能给远方带来多大的影响力。
真要亏损了一些，那也无所谓。
而且李东的目标也不在赚钱上面，他的目标更宏大，让远方城成为城市的名片。
任何一座城市，都有其独特的风格和人文文化。
李东现在想做的，便是让远方城，融入这座城市，取代他们的文化，这个目标比赚钱可大多了。
众人现在有些理解，李东为何会不计成本，疯狂投资了。
真要让李东达成了这个目标，以后远方那就真成了商业帝国了。
当然，这个目标也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
几十亿的投资虽然大，可有时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还得看远方怎么经营他们的城市综合体。
经营不善，倒闭也不是不可能。
问完了第二个问题，女记者想了一会才问道：“李总，那这么说，十座远方城并不是远方的极限了？按照您的说法，是不是以后，每座城市都会有一座远方城？”
李东苦笑道：“这个你们还真高估我了，全国有多少城市？就说地级市以上的，大概有300多个。想全覆盖这些城市，平均一座远方城，最低投资20亿吧，有些城市只会更高，那就是7000亿左右了。要是东宇地产能做到这个规模，光是一个东宇，我就能赶超比尔盖茨了。”
账，大家自然都会算。
可很多人还是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女记者的三个问题完了，可别人还能问啊。
李东一说完，马上就有人急忙道：“李总，您话中的意思，是远方日后不会引入外来资本吗？”
要不是独资，李东也不会说一个东宇就超越世界首富了。
甚至众人隐隐都听出来了，李东指不定连上市的心思都没。
李东这次没给肯定的答复，笑了笑道：“这个不好说，看情况吧。如果需要的话，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李总，那您觉得，您在远方城计划上大笔投入，除了您的城市名片计划，这个项目能赚钱吗？”
“必然的！”
李东笑道：“赚钱和城市名片不冲突，或者说，两者缺一不可。
如果一座城市综合体，不赚钱，那说明经营不善。
你们觉得，经营不善的城市综合体，会成为城市名片吗？
在我看来，如今虽然华夏受到全球金融危机影响，可华夏抗风险能力一直都是世界第一，国内的经济很快就会复苏的。
只要经济复苏，十座远方城，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双倍乃至更多的利益。
今天我花了500亿，过两年，也许我就能赚回来一千亿！”
众人咋舌不已，一千亿，也就你敢说了，连银行大概都不敢说这个话。
咋舌归咋舌，吹牛大家都会。
到现在，大家也没问什么刺激性的问题。
眼看着采访也有段时间了，有人问道：“李总，听说远方这次的远方城计划，资金来源是远方超市这边的货款，这事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
不少人一脸期待，这要是真的，接下来爆料出去，说不定真能引起轰动。
别的企业不行，远方绝对可以。
实在是远方最近太火了，大家都在议论李东有多少钱，远方有多少钱。
可一旦知道，这些钱，来源于供货款，想想都知道会引起多少人担忧和震惊。
远方具体能不能拿出这些钱，普通人是不会知道的。
远方盈利多少，投资多少，他们也不知道，除非远方自己宣布，可他们给出的数据，能当真吗？
又不是上市企业，对外公布的数据，真假难辨。
这时候，除了专业人士，外人还真不知道情况。
恐怕很大一部分人，连供货款是什么概念都不会太清楚。
供货款有个周期，大概也有人不清楚，也许有人觉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种情况下，你怎么指望大众去质疑这件事？
所以记者只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接下来就可以和大众详细分析一下，挪用供货款可能带来的后果了。
李东脸色微变，轻轻蹙眉道：“这个都是无稽之谈！远方资金充足，业绩优秀，有充足的资金来保证我们自身的发展。未经证实的消息，我希望诸位以后不要胡乱报道。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动辄数亿，我想，这个责任谁也不敢承担才对。做媒体的，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最好不要乱说。”
李东显得有些色厉内荏，脸上带着愤怒，心里却是暗道，时机差不多了！
韩雨他们到现在还没消息，既然如此，自己掌控主动权好了。
这次采访过后，这些媒体记者肯定不会那么听话，到时候关于远方挪用供货款的事，大概也会传开了。
恰好这段时间，远方账面上资金充足。
大概有人忘了，前不久的商城促销。
那段时间，远方卖出去的货，价值数百亿。
280亿的货款，不可能全部被人催债。
真正会违约的人不会太多，和远方合作的企业，都是一些大企业，哪怕他们真的担心，在远方没有垮塌之前，也不会轻易提前收回货款。
别说远方账面上还有180亿，另外那100亿也没用完。
就算只有几十亿，李东都有把握，这些钱用不完。
当然，有备无患，预留180亿还是有必要的。
不过回头还是得做点准备工作才行，让人觉得远方真拿不出钱来最好。
要不然，远方现在还有这么多钱，韩雨他们不见得敢出手。
远方没上市，想做一些隐瞒还是不难的，除非是几大银行不想再做远方的生意了。
心里想着这些事，李东面上却是不太好看，皱眉道：“今天就到这了，诸位，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丢下这话，李东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直接进了公司大厦。
记者们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低声道：“被戳中要害了？”
李东忽然离去，脸色难看，和之前的谈笑风生可是大为不同。
记者们不能不产生联想。
不少人对视一眼，接着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火热。
这事要是真的，传了出去，那可是大新闻！
远方的500亿远方城计划，挪用的全是供货款，那远方超市还能稳如泰山吗？
一旦供货商集体发难，远方就要出大事！
大新闻来了！

第1098章 首富成首负
9月4号。
有部分媒体，开始质疑远方集团关于远方城资金来源问题。
远方集团号称投资500亿，打造最顶级十座远方城。
一开始，外界还不太相信。
可远方先后拿下京城、山城、沪市、商都四地，光是四块土地款，总价值就高达120亿。
而远方几大高管，还在各地进行谈判。
按照业内专业人士分析，单独只是土地转让款，按照远方目前定下的规模，剩下的六块地，最少还要100亿左右资金。
光是十座远方城的土地款，总投资就高达220亿。
这可是实打实的，各地政府不会在土地转让款上做文章，起码他们公布的数据不至于掺假。
而这还只是基础，远方城投建，不单单要土地，还有大批的配套设施要建设。
总共投资就算不到500亿，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之前大家还觉得远方吹嘘，放了个空炮，可这时候，业内人士都认为，这次远方城的500亿投资，水分不大。
这些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远方哪来的这么多钱！
远方有多少业务，明白人都知道。
超市、物流、商城、PP、微博，再加东宇地产。
而除了超市和商城现在处于盈利阶段，其他的都在投资阶段，尤其是远方物流，今年开始，远方物流四处拿地，总投资超过百亿。
远方集团总资产过千亿，要是加上远方城项目投资，以及先前公布的物流投资计划。
远方集团总资产可能高达2000亿之巨！
然而，远方的这个2000亿有多少水分在里面？
远方的负债率又达到了多少？
甚至有媒体对外宣称，远方已经资不抵债，远方集团目前的远方城计划，资金都是挪用超市和商城的供货款。
更有小报媒体，以讹传讹，编造文章。
文章标题便是《首富成首负，远方去路在何方？》
该报道宣称，远方集团盲目扩张，早在06年就已经不堪重负。
07年远方从银行贷款百亿就是明证，之后远方频频出手，尤其是几次大手笔，更是耗资巨大。
苏果之战，远方投资超过50亿。
家乐福之争，远方投资超过100亿。
远方物流园，投资超过50亿。
远方超市自身扩张，投资超过100亿，以及远方科技各个项目投资，也是数以百亿计。
加上远方城计划，两年不到的时间，远方总投资超过1000亿！
远方哪来的这么多钱？
他们的超市，满打满算，每年盈利也就几十亿，其他方面并不赚钱。
报道有意忽略了东宇地产前几次卖地大赚一笔的事，也忽略了PP和商城开始盈利的事。
满篇报道下来，都是质疑，质疑远方的财务状况。
投资超过千亿，自身盈利才几十亿每年，这些钱到底从何而来？
远方挪用货款的事应该确定无疑，关键在于，远方到底挪用了多少？
而远方在银行的负债，因为对方不是上市企业，暂时也不好确定，媒体希望银行能公开关于远方的负债数据。
……
报道一出，网上开始热传。
还有媒体对外发布消息，3号媒体采访李东的时候，问及远方城资金来源问题，李东拂袖而去。
网民们都喜欢凑个热闹。
很快，微博、论坛这些社交软件上就出现了关于李东的讨论。
有人破口大骂，信誓旦旦道：“李东欠债不还，欠了我们公司500万货款，拖延时间超过半年，仗势欺人，当地政府包庇远方，求告无门！”
开了这个头，马上就有一大批跟风者。
有人说远方超市欠了他们货款，有人说远方物流各地配送点已经关门歇业。
还有一些据说是金融行业的内部人士透露消息，远方在银行负债早就高达千亿，现在银行不让远方倒闭，避免这笔高达千亿的债务出现烂账。
有些事，在业内人士看来，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譬如说远方资不抵债，这根本不可能。
远方总资产多少，净资产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真要缺钱这么严重，远方不会拒绝融资。
而且之前列出的千亿投资，很多都是没实现的。
哪怕是远方城计划，现在也只是开始，李东最多花了几十亿，哪来的千亿负债。
可对大众来说，他们不在乎合不合理，也不在乎符不符合逻辑。
人人都说远方资不抵债，人人都在传，李东这个首富成了首负，那事情就是真的。
一时间，各种关于李东和远方的负面消息在网上传播开来。
每个人都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聊天中，站在上帝的角度，告诉别人，你看吧，我说李东哪来的这么多钱，早就负债累累了！
还有人开始呼吁政府，不要让李东跑了。
也千万不要让李东转移了资产，让国家出现损失。
……
外界纷纷扰扰，远方内部也不太安定。
袁成道亲自上门来找李东，要求召开发布会，进行辟谣，可都被李东拒绝了。
袁成道简直不能理解！
这时候不辟谣，难道就坐等其他人污蔑远方？
是，远方是挪用了货款，可绝对没有到资不抵债的地步，远方各项业绩良好，还在持续赚钱。
远方各项产业都没有上市，远方科技更是连融资都没有。
真想筹钱，远方有的是办法，怎么可能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
对于外界的污蔑之言，袁成道是真的担忧不已。
省委大院。
袁成道一脸激动道：“李总，现在不辟谣，大家只会觉得我们心虚！三人成虎，再这么下去，我担心会出问题。一旦有供货商出现疑虑，上门讨要货款，我们麻烦就大了。”
李东夹着烟头，缓缓道：“麻烦？什么麻烦？我们又没上市，有什么好担心的？一群无知之辈，胡言乱语，用得着为了他们，特意辟谣？开发布会倒是简单，可真开了，反而让大家觉得我们心虚，不理不睬就对了，过几天消息就自动淡化了。”
“可是……”
袁成道皱眉道：“可要是合作商真的上门讨要货款呢？”
“给他们！”
李东冷静道：“我早就想清理一下我们的供应链体系了。
我们先后接手了苏果、时代、客隆、家乐福多家超市的供应链，自己也开拓了大部分供应链。
现在我们不缺供货商，实际上，我们为了稳定，接手了很多小厂商，以及有关系的厂商，他们的产品质量经常出现问题。
现在刚好是个清洗的机会。
要出事，这些人出事的可能性最大，毁约也是他们最先毁约。
这次我倒想看看，谁会先出头？
患难之中见真情，尽管做生意，利益为先，可现在远方还稳稳当当地帮他们赚钱，这时候他们翻脸不认人，别怪我踢他们滚蛋！
枪打出头鸟，这次谁先出头，全行业封杀他们！
我们不是在和华润谈合作吗？
一旦合作成功，我们和华润联手，整个华东地区，乃至全国，他们都别想再铺货了，等着倒闭吧！”
李东其实还有个目的没说，那就是远方实业公司。
远方实业那边，现在已经在收购一些中小生产企业。
李东早就想着，将供应链掌控在自己手中，远方本身的供应体系，起码要占据三成以上。
可无缘无故的，合约还没到期，总不能踢人走吧？
现在也是个机会，大企业不会率先发难，真正急的是中小企业，这些人自己毁约，不但免了远方做恶人的机会，还能为远方省去不少开支。
毁约，自然要付出代价的。
而中小企业退出这个体系，刚好由远方实业那边填补空白，反而帮李东省去了不少麻烦。
袁成道闻言眉头一皱，又道：“那吴总他们现在也该召回来了，这时候，我觉得远方城计划可以放一放。”
“不，继续！”
李东想了想道：“你回去安排一下，发布一条公告，远方城计划继续，而且还要加速！最好的反击方法，就是证明我们自己的实力。这时候我们真要放下了这个计划，岂不是正中别人下怀。”
“可是，万一呢？万一要是出头的不仅仅是这些中小企业，连其他大大厂商也毁约的话，我们账面上虽然还有不少钱，可……”
李东有些不耐烦道：“除非我们的供应链全部崩溃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当然，他们真有人毁约要拿钱，我们不能这么痛快地给他们。先拖一段时间再说。”
袁成道急了，马上道：“拖的话，岂不是让人看到了我们的虚弱？”
“他们想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说罢李东摆摆手道：“行了，这事就到这吧，每逢大事必静气。
你现在好歹也是千亿集团的总裁，这点小事都坐不住，还怎么管理远方？
别人负债率高达70%、80%，也没见别人有多着急。
远方现在负债才多少？
哪怕加上货款，也不到40%，有什么好担心的。
真到了必要的时候，我引入投资好了。”
袁成道有些狐疑地看着李东，李东也太淡定了吧，这次他总觉得李东和以往有些不同。
李东别看花钱厉害，扩张速度超快，可他实际上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
看远方的负债率就知道了，之前远方的负债率只有30%左右，这个比例，远远超出安全线。
外人只看到了李东的激进，却不知道，他的激进，只是表面上的。
30%的负债率，在零售领域不算太低，但也称不上太高。
这还是集团总体，大部分都是东宇地产的债务，而地产公司，凡是做大的企业，负债率普遍在70%左右。
光这点来看，李东其实算是保守的那种。
而现在，向来缺乏安全感的李东，向来保守的李东，在出了这种事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出面辟谣，这可不是很合常理。
袁成道在远方也有几年了，按照他的想法。
哪怕他不来找李东，李东自己也急了，也许会主动放弃远方城计划，让账面流动资金保持充足才对。
可现在，李东完全放任的态度。
袁成道想不明白，尽管不是太明白，可李东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办法。
无奈之下，袁成道只好起身道：“李总，那我先回去了。不过我觉得，必要的时候，辟谣还是有必要的。再这么下去，对我们的名声影响也不好。”
李东点头道：“这点我清楚，你放心吧，再过段时间，我会处理好的。名声受损，也只是一时的。等我们做出了业绩，用实力打脸，反而会加大我们的名气。现在网上的议论，都是在为我们宣传而已。”
袁成道无话可说，加上现在事情太多，他也没时间和李东纠缠。
等袁成道走了，李东拨通了许圣哲的电话道：“你们在江城的那块地转让给我，我手头上的钱不能真花完了，事到如今，你再不出点力，后续分账，可没你的份。”
许圣哲一听便恼怒道：“江城的地，我是拿来盖龙华广场的，都快开工了，这时候给你，不是让人怀疑吗？”
“有什么好怀疑的，你们那块地刚好在我要的地中间，你不给我，我到时候把四面的地都给买了，你盖龙华广场投资多少亏多少。你眼光倒是不错，恰好卡住了那块地的中心区，我不找你找谁？这块地你买来的时候，花了不到5个亿，现在我按5个亿的价格给你，不亏你吧？在京城就算了，咱们两家隔壁也没关系，京城市场大。可江城这边，咱们还弄在一起，你觉得最后是谁干掉谁？”
许圣哲气恼道：“关键那是我先去的，龙华早有规划，你这么弄，不是打乱了我的计划？”
李东蛮不讲理道：“你就说干不干，你不干，我真包围你。”
“那钱呢？你别说欠着，龙华现在也无米下炊……”
“先欠着，你又不是不知道，等这次计划结束，咱们就有钱了，你不至于这点时间都不能等吧？”
许圣哲无奈，和李东合作，你光想捡便宜，那是不可能的。
这家伙比谁都小气，想捡他的便宜，自己现在还不够格。
吐了口气，许圣哲咬牙道：“行！地可以给你，不过钱你必须给，哪怕你急需的时候，我再借你都行。要是你不给，龙华这边我不好交代。而且那些家伙，也会怀疑。”
“你确定到时候借我？”
“我……确……定！”
许圣哲一字一顿，显然是气的不轻。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倒是你李东，和别人就不说了，和他许圣哲，说话就没几次兑现过的。
李东笑了笑，没再继续谈这事，又道：“你找的那些家伙，别胡说八道，分析一下资金问题就够了，少给我胡扯。什么远方快倒闭了，我李东不是好人，是你故意指使的吧？少用这些八卦消息吸引眼球，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业内人士的关注，普通大众关不关心无所谓。你现在这么闹，远方这块招牌被你弄出了污点，谁负责？”
许圣哲郁闷道：“这事不是我干的，正想和你说呢，应该是有人浑水摸鱼才对，要不就是韩雨他们自己发动了。我找的都是那些财经报道，网上也只是随便扔几颗炸弹，不会太引人注意的。”
“你确定？”
“确定！”
李东眼睛眯了眯，缓缓道：“鱼快上钩了。”
“还是再看看吧，小心是别人浑水摸鱼，你仇家多，鬼知道是不是他们。”许圣哲提醒了一句。
这次网络上忽然爆发，一部分是李东他们主动安排的。
一部分则是有人推波助澜，不见得一定就是韩雨他们，怀疑的目标很多。
百联这些企业，不见得不会干这种事。
包括苏宁、阿里这些企业，也不见得就袖手旁观。
许圣哲提醒了一句，李东应声道：“倒也有这个可能，不过不管是不是，这事越早结束越好。时间一长，负面新闻多了，会对远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我这边没问题，就看你那边了。对了，你丈母娘还没打进去，现在韩雨他们想做什么，我们都不清楚，这可不好。让你丈母娘动作快点，别干等着啊。”
李东没好气道：“这事我比你急，关键是主动上门，韩雨又不是真傻子，难道就真信了？得等待时机，等韩雨主动找过来，那才合适。”
“她要是不找呢？”
“那就主动找过去。”
“还不是一样，浪费时间！”
李东哼道：“你少跟我来这套，你管好你这边就行了，苏安新城那边，你准备好。要发动的时候，一定要快，快的贾文浩猝不及防，快的韩雨不得不退出，要是因为你这边出了问题，我跟你没完。”
“我比你靠谱！”许圣哲回了一句。
李东虽然觉得他城府深，不过这种事许圣哲的确拿手。
没再多说，两人沟通了几句，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和许圣哲的电话，李东又给吴胜男几人打了电话，催促他们加快速度。
尽管几人都觉得，目前不太合适继续下去，可李东坚持，谁也没办法。
而且陈浪、齐云娜他们也不傻，早在李东一再催促的时候，就察觉到一些异样了。

第1099章 外强中干
9月5号。
就在外界宣扬远方资不抵债的时候，李东没有辟谣，用最强硬的手段给了有力回击。
远方正式拿下津门一块建筑面积高达37万平米的黄金地段！
而土地转让款，也高达35亿。
远方华北区总裁齐云娜，从国土局出来，就被媒体围攻了。
对于记者们的提问和质疑，齐云娜都没做正面回复，最后齐云娜笑道：“借用李总一句话，我们不差钱！”
而关于远方挪用货款问题，齐云娜事后更是斥责为“无稽之谈！”
与此同时，吴胜男在鄂省，也和当地政府达成了初步协议。
远方要求不高，地方要大，地段要好，至于三通一平，原住民拆迁，这些东西，只要政府给出一些让步，远方自己来做。
远方要的就是效率，至于别的，那都可以商量。
这种冤大头上门，哪有谈不成生意的道理。
政府巴不得越快越好，远方的这种要求，可以说正符合他们的意愿。
拆迁和基础工程，向来都是个麻烦事。
远方真要自己解决，那是好事。
对于远方要快的要求，政府极尽全力满足，各方面都大开绿灯。
其实政府卖地，麻烦倒是不多，一般都是企业要求多，先期考察时间长，各种方案一大堆。
在08年经济环境不好的情况下，政府正为拉动经济的事头疼着。
现在有远方背锅，谁也不会设置阻碍。
鄂省江城的那块地，很快就确定了下来。
江城政府甚至主动提出，远方交一些保证金就够了，毕竟他们也知道远方最近陷入了资金断裂的传闻当中。
担心现在要钱，把远方给吓跑了。
结果倒好，吴胜男一句“不差钱”让所有人哑口无言，还有这种企业，这种高管？
政府的工作人员甚至都有些诽谤，就吴胜男这种人也能当远方高管，李东还真是瞎了眼了。
外人看白痴的表情，吴胜男自然体会到了。
她也是有苦难言，难道她能告诉这些人，是李东要这么干的？
鄂省的事，很愉快地便定了下来。
接着，外界就多了一条传闻，远方，人傻钱多！
继京城、沪市、山城、商都、津门之后，远方第六座远方城，正式确定了地址，鄂省江城。
十座远方城计划，在外界攻讦不断的情况下，远方以飞速完善这个计划。
这时候，连之前怀疑远方资不抵债的网民，都有些怀疑了。
别不是搞错了吧？
远方要真的没钱了，会在这时候这么玩？
别人没钱了，都是大批大批地卖产业，哪有远方这样，还在持续不断扩张的。
……
京城。
不但外人怀疑，连韩雨请来的援兵都有些怀疑了。
自从网上爆发了远方挪用货款，被所有人讨伐的事，韩雨请人帮忙，就容易多了。
今天韩雨将几人都请到了会所，准备谈谈接下来的计划。
没想到，远方这边，一天之内，居然拿下了两块地。
坐在韩雨对面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有些发福，挺着个大肚子。
此刻，中年男子皱着眉头道：“韩雨，你消息准确吗？远方资金链可没有丝毫断裂的样子，远方一下子就拿了两块地，总价恐怕不低于50亿。真要资金断裂，他们敢这么玩？而且我也打听了，远方没有找银行贷款，也没有融资计划，更别说上市计划了。这时候，真要没钱了，他们不会无动于衷吧？”
韩雨笑着摇头道：“老路，你这么说，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李东。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远方现在真没钱了。
要是有钱，李东反而不会这样。
他越是这样，就越显得他心虚，外强中干，色厉内荏。
他想用这种方式，吓退所有人，证明给别人看，他不缺钱。
可实际上，根据我的资料，远方早就空空如也了。
今年远方投资很大，而远方在银行借债不多。
李东以为别人不知道，实际上我们都知道，他自己成立了个远方实业公司，正在四处并购一些中小企业。
就看目前的状况，李东在远方实业上面的投资，应该不会太低。
再加上远方之前在物流还有其他方面的投资，其实按照我们的数据，他早就动用了货款，而且不下百亿！”
老路有些惊讶道：“真的，那他现在动用的钱呢？”
远方城计划，到现在，已经拿下了五块地，加上京城，那就是六块地。
而且其中四块地，还是位于直辖市，价格不便宜。
按照李东的付款比例，还真不算低，到现在，花了恐怕也有几十亿了。
钱又不是大白菜，李东之前就动用了百亿货款，现在还有货款动用？
韩雨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笑道：“这点你有所不知，李东之前弄的那个促销活动，交易额惊人。他手头上，起码截留了200亿以上的货款。不过，我看，现在也花的差不多了。”
韩雨主要调查的是远方近期的事，至于其中出现百亿差距，还是来源于李东的误导。
韩雨说的那个百亿，其实是李东在股市中弄来的。
其中一半都是通过许圣哲和他自己的渠道，找人拆借的。
这些钱，原本就不在计划内，拆借机构也不是一两家，一般人还真查不到。
当然，要是仔细查，寻根溯源，应该能查到才对。
可此刻，韩雨他们哪有心思往这上面查。
就连远方那边，也就几位董事和刘红梅知道，韩雨现在还没到收买远方董事的地步。
远方的几位董事会成员，都是利益获得者。
在远方没正式垮塌之前，当然不会对外随便泄露消息。
韩雨说着又道：“老路，咱们现在只要能让这件事彻底曝光，让远方资金链真的呈现断裂状态，接下来便可以割肉了。
无论是远方超市，还是东宇地产，都会受到冲击。
到了那时候，李东要不找银行借款，要不只能寻求外援合作。
我们现在的任务有三点。
第一，动用我们的关系，让远方的供货商上门要货款，推动远方资金耗空的进度。
第二，不能让李东轻易从银行拿到钱，要不然，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第三，截断李东寻求外援的路子。
只要做到这三点，远方就是我们的刀下的鱼肉！”
韩雨说的简单，老路却是蹙眉道：“这三点，无论哪点都不好做到。就说银行这边，远方可没外人想象的那么弱。李东真要贷款，额度就算大一点，银行也不见得会拒绝。我们在京城添点乱倒是没问题，可远方在江北那边贷款，这个我们也不好动手脚。”
韩雨一脸自信道：“这个交给我吧，只要李东负面新闻缠身，丑闻不断，而且厂商上门逼债，银行这时候十有八九不会放款。
就算放款，速度也不会快，毕竟不是小钱。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远方的供货商会上门催款。
我倒是联系了一些中小厂商，他们也都害怕，愿意出面。
可指望这些小厂商，想撼动远方太难了。
老路，你路子广，你看是不是联系一下几家大厂商，有了他们出面，其他人恐怕都坐不住了。
只要一家动了，其他人也会动。
连锁反应之下，远方扛不住的。”
老路微微挑眉，想了一会，老路忽然眼睛一亮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她要是出面去远方要款，不但能引起其他厂商担心，而且还能产生大片的连锁反应……”
韩雨苦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孙月华对吗？
孙月华的腾翔集团，是远方华北区最大的供应商。
这一年多来，远方和腾翔合作规模越来越大，要是加上南瑞那边，光是这两口子，在远方的滞压货款就有好几亿将近十个亿！
而且腾翔因为胡小蕊的关系，和李东关系也比较密切。
腾翔都信不过李东，孙月华出面要款子，那其他人还敢相信李东？
她要是肯出面要款，啧啧，我敢肯定，不单在资金上打击了李东，在信心上也能给李东重创。
李东在华北区最大的供货商反水，而且还是他极为信任的腾翔……”
韩雨想想就知道，到时候李东会是如何的颓废和愤怒。
他和孙家关系不好，可孙家不代表孙月华夫妇。
因为胡小蕊的关系，李东对两家还是极为相信的。
整个华北区的业务，大半都交给了他们。
算下来，一个货款周期，十亿质押款不算过分。
当然，由此可见，孙月华夫妇也肯定是信任李东的，要不然，也不敢这么大规模地供货。
孙月华反水，后果也极为严重。
也许因为她的反水，远方超市真的可能会崩塌也不一定。
不过韩雨说着还是摇头道：“孙月华不行，她和李东关系密切，她女儿也是……”
老路闻言笑眯眯道：“这你就不懂了，生意人，关系密切算什么？
孙月华和她们家老爷子关系倒是密切，可该下手的时候，也毫不含糊。
要是真有好处，而且好处还超过和远方合作的好处，她不见得不会动心。
而且远方真出了问题，孙月华能放心李东？
那可不是一点钱，大半个腾翔身家都压在远方身上，换成是我，这些天恐怕都睡不着觉。
至于孙月华女儿和李东的关系，我倒觉得没什么。
又不是她女婿，孙月华难道还会为了这个，到手的好处都不要？”
韩雨有些犹疑，老路又道：“要不然你说，找谁合适？其他人，要不影响力不够，要不就不是我们的关系。而且一两家还没用，得多找几家，人多了，计划也就泄露了出去。到时候，李东有了防备，可就不好办了。所以说，孙月华是最好的选择。”
老路说着又笑道：“还有，孙月华出面的话，你的第一点完成了不说，第二点，也差不多完成了。
孙家这两口子，在江北的关系不比李东差。
他们要是愿意出力，不敢说完全挡住李东，卡他个几个月半年的问题都不大。
时间一长，李东撑不住的。
江北政府就算愿意救援，可这些钱不是小数目，一时半会的不见得能救场。
但是，这些都有前提，资金缺口大。
想要资金缺口大，动起来的供货商越多越好，而所有供货商当中，也就孙月华有这个影响力。”
韩雨皱眉，这些她当然知道。
可孙月华真的行吗？
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货色，精明似鬼。
她要是不愿意，而且反过来帮李东的话，自己这计划恐怕就得夭折了。
老路见她不发话，知道她的忧虑，再次补充道：“我们要是不把孙月华拉过来，腾翔和南瑞，也算李东的外援。
这两口子，实力都不弱，有他们帮忙，远方度过这一劫的可能性也大。
所以，拉他们上船，是必须的。
哪怕利润多给点，也不能放任不管。
我和孙月华关系还不错，你要是点头，我去说服她，把握还是不小的。
真要不成，那就放弃好了。”
老路没有韩雨那么迫切，成了，那就干一票，赚点钱花花。
不成，那也无所谓。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轻易出手的。
有了孙月华加入，成功的希望才大，说实话，他也不是太信得过韩雨，这女人手段浅薄，很多东西都没想通就匆匆忙忙的要上阵。
李东再麻烦，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算计李东，得找个高手，韩雨还嫩了点。
孙月华就是其中的高手，她们家老爷子，都被算计得丢盔弃甲，这种人加入，大家才能安心。
要不然，和韩雨合作，小规模的投资一点倒是问题不大。
想让他出老本，可没那么容易，贾文浩亲自出面差不多。
韩雨越发纠结起来，她和孙月华可不是太对付。
好一会，韩雨才道：“真要找她？”
老路笑呵呵道：“这个你随意，我就是提个意见，毕竟你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孙月华说不定转性了，不爱赚钱了呢。”
“可她要是不答应……”
老路无所谓道：“不答应就算了。”
就他这态度，不由得让韩雨恼怒起来。
老路的意思，她听出来了。
孙月华加入的话，他大概会出大力，孙月华不加入，他恐怕也就敷衍一下了，谁让韩雨计划不完善，到现在连主攻方向都没。
其实韩雨也无奈，主要还是时间太短了。
她也没想到，李东那边会这么快爆发问题。
这从陈瑞找她商量，到现在，也就十天左右。
十天时间，拿出一份完善的计划，去算计远方集团，有这么简单的事吗？
她倒是想完善计划，可需要时间啊！
现在李东不给她时间，爆发的速度远超出她的预计，一下子打乱了她所有的节奏。
这当前，怎么跟老路说这些？
孙月华……
想到这女人，韩雨有些嫉妒，她也知道，真要是孙月华召集人，进攻远方，恐怕从者如云。
孙月华这些年，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每次都有完善的计划，让不少跟着她的人都分了杯羹。
老路也是其中的受益者，要不然，不会这么捧孙月华。
关键是，这次计划是自己提出来的！
孙月华一来，难道自己要将主导权交出去？
还有，孙家那个丫头，和李东不清不楚的。
这要是孙月华拗不过女儿，最后通知了李东呢？
韩雨考虑了一会，最后有些无奈道：“老路，再等等吧，我想想看。你也知道，我是信得过你，才愿意喊你一起。可孙月华这边……”
老路理解地笑道：“明白，我理解。这事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不然我找个机会试探一下，真要不成，我就不提这事。
还有，远方这么大块肉，咱们几个也啃不下来。
我听说，庄家那小子，和李东不是不对付么，找他也行啊，这小子还是有几分城府的，而且庄家实力也不弱。
有他在，我们能发动的力量更大。
还有，沈雪华其实也可以，沈雪华这女人，可不是善茬。
当初她离开沈氏，还雁过拔毛，啃了沈氏一块肉。
现在她女儿被李东一脚踢开，她就一点想法都没？
孙月华、庄凡、沈雪华，这些力量都可以团结起来嘛。
而且除了他们，还有那位，你别忘了，前不久他还想算计李东呢，不过被沈茜那丫头吓住了而已，现在沈茜被踢了出来，他也不用有顾忌了。
韩雨，远方这块肉太肥，你一个人吃不下，我们几个也吃不下。”
老路劝说了一句，韩雨这女人心太贪了。
远方是什么企业！
千亿集团！
这样的企业，韩雨居然想靠他们几个的力量，就吞下一口肉，难度高的超乎想象。
人多了，才有希望。
这么多人联手，最后分的份额是少了，可总体规模却是大了。
要说韩雨他们出手，能掏个几亿十几亿出来。
他们全部联手的话，也许能掏空大半个远方。
到最后，分的反而更多。
腾翔、南瑞、庄家、沈家，再加上自己几人，还有江北那边的地头蛇，这样的力量联手，才有资格说分割远方。
韩雨再次犹豫了起来，老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女人，真的要钱不要命了！
就他们几个，能行吗？

第1100章 凶猛的让人害怕
韩雨还在犹豫。
李东却是不给她时间。
6号，远方再次拿下了一块地，陈浪在江浙，完成了谈判。
这是远方的第七块地，而且孙涛那边也快完成了，一旦完成谈判，那就是八块地。
李东用这种凶猛至极的方式，向所有人证明，你们所说的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我没钱吗？
我是首负？
我要是首负，我还能这么拿地！
一时间，外界的质疑声少了起来。
……
澜山会所。
李东回江北这么多天，第一次见到许圣哲。
这家伙前两天才保释出来，这几天关注度比较高，也就现在李东成了话题主角，他这边才稍微少了一些关注。
包间中。
李东打趣道：“怎么不去金鼎俱乐部了？”
许圣哲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金鼎太远了，澜山近一点，我现在不方面去那边。”
“呵呵，别不是怕了纪兰馨吧？”
“扯淡！”
许圣哲懒得和他争辩，怕倒是不至于，少点麻烦也是好的。
家有悍妻……
好吧，白月琴算不上悍妻，不过许圣哲自律性还是可以的。
玩玩可以，不能纠缠不休。
和别人玩玩没事，和纪兰馨能玩玩吗？
别闹到最后，搞的满城风雨，那就不好看了。
没继续这个话题，许圣哲开着音响，让包间中声音大了起来，这才道：“到现在都没动静，再这么下去，我担心风波过了，他们放弃了可就麻烦了。要不你别这么猛了，你这么搞，连我都快相信你不缺钱了。”
李东这么凶残，真的，很难让人相信，远方资金链会断裂。
真要出现资金链断裂，哪家企业不是谨小慎微的。
尤其是在外界曝光的情况下，发公告，开发布会，辟谣，这都是常态。
李东反其道而行，反而让人相信他，没有出现这事。
甚至一些动摇的供应商，这时候也放心了。
就李东这样子，哪像是缺钱的。
他们可都听说了，人家要他少交钱，他都不乐意，偏偏要多交，这是缺钱的人？
许圣哲也无语，他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还能这么玩？
李东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倒了杯酒，靠在沙发上，眯着眼听着音乐，不慌不忙道：“放弃了就放弃了，我无所谓的。我本来就缺钱，要是真能这样，让大家坚定对我的信心，我就赚大了。其实吧，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早知道如此，我早就这么干了。你看看，现在都没人敢说我缺钱了，这招真好用，下次我要是没钱了，还这么玩。”
李东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他原本想着，猛一点，钱花的快一点，速战速决才好。
可没想到，效果好的出人预料。
他越是花钱，越是动用货款，在外人看来，倒是李东底气十足。
没有底气，李东敢这么花？
一来二去的，连袁成道他们之前担忧的事，现在都不存在了。
这次就算不能让韩雨他们入瓮，李东也赚了。
提前将危机消除，对远方大有好处。
许圣哲有些牙疼，这混蛋，歪打正着，说不定还真想着算了。
可李东要是算了，自己岂不是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而且还搭上了一块地，那块地，可是自己很看好的。
虽然没亏，可也没赚，将近5个亿的资金，光利息都不少了。
可现在，韩雨他们不动手，李东也不急，自己还能怎么办。
许圣哲心里盘算了一阵，有了主意。
既然李东不急，那得让韩雨他们急才行。
怎么才能让他们急？
这好办，陈瑞不是还在江北么，最近李东没顾得上他，他倒是逍遥自在了。
自己稍微透点风，说李东准备收拾他，这家伙还不吓得马上发动了。
陈瑞话语权有多高，许圣哲不清楚。
可他知道，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陈瑞而起，这家伙别看阳谋不行，玩些阴谋诡计还是可以的。
有他催着，韩雨那些人不会无动于衷。
打定了主意，许圣哲也就不催李东了，让这家伙得意好了，真要以为没事了，韩雨他们来上一击，那才好玩。
一切都在算计中，没有突发状况，反而没意思。
他这边正想着，李东忽然狐疑道：“你笑的这么奸诈，想什么呢？”
“咳咳！”
许圣哲一脸无语道：“我怎么笑的奸诈了，你别用你的小人之心想所有人。”
“哼，我小人，你连小人都不如！”
李东鄙夷道：“你老爹和大哥可都在医院呢，说起来你大哥命够硬，这都没死，你是不是有些失望？”
许圣哲一脸愤慨道：“你少胡说！李东，你冷血，不代表所有人都冷血。我大哥重伤不醒，我当然伤心，可伤心不是表面上的……”
“呕……”
李东作呕吐状，你大爷的，就你这戏路，我还真演不来。
就咱们两人，知根知底的，你还演戏，骗谁呢？
许圣哲有些恼怒了，涨红着脸道：“你什么意思！”
“得，你厉害，我认输，我说错话了，行了吧？”
李东无奈摇头，这家伙看来是抵死不承认了。
这也对，他虽然和李东关系不错，可有些事还真不能随便说。
李东要是录音了，摄像了，他找谁说理去。
许圣哲哼了一声，杯中酒一饮而尽，过了一会才道：“我让齐光河吹吹风，你让胡万琳也吹吹风，计划既然进行了，没道理半途而废。而且这些人一直打你主意，难道你还真愿意看着不成？趁早的，把事情麻溜的解决了。”
李东笑了笑，抿了一口酒，缓缓道：“不急。”
“不急？”
“再等等，快了。”
李东没细说，他倒不是真的放弃了计划。
韩雨他们快动手了，哪怕现在不动手，再过十天半个月的也会动手。
因为雷曼兄弟快破产了。
雷曼破产，是全球金融危机风暴的导火索，彻底引爆了金融危机。
李东原本想着，在这之前引韩雨他们上钩。
现在看来，时间不太够。
不过没事，李东也早有预料。
既然韩雨之前不上钩，之后肯定得上钩。
金融危机彻底引爆，地价还得跌上一波，这关头，东宇地产和整个远方，价值都会大打折扣。
这时候，李东缺钱，找合作方，就合情合理了。
而且那时候，也不见得有人会接手，李东再忍痛割肉，也能说的过去。
虽然自己肯定有损失，但计划也更完善。
韩雨那帮人，也没真的傻到随便什么瓮都入，没有合情合理的解释，不见得会上当。
地价跌了，远方损失惨重，这时候，李东退让，就合理了。
不单单退让合理了，因为急需钱，一时半会的找不到合作方，愿意接受韩雨他们这些早有准备的人支援也正常。
商场上，哪有永远的敌人。
要不是李东这次打定了主意让他们彻底死心，说不定还真愿意合作也不一定呢。
许圣哲见他胸有成竹，想了想道：“既然你有计划，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速度不能太慢了，贾文浩已经在催了。新城那边，可是他的政绩，我们拖久了，他会怀疑的。”
李东嗤笑道：“你白痴吗？现在这时候，理由多了去了。地产市场低迷，需求量不大，捂盘难道不是正常事？这事说破大天去，贾文浩也没道理找你们麻烦。除非他愿意赔偿你们损失，不然不用搭理他。”
许圣哲摇头道：“理是这个理，可当初我们进场的时候，和贾文浩有过约定。龙华能大规模进场，没有贾文浩的照顾，你也知道不可能……”
“得了，你会为了人情放弃利益？”
对许圣哲的话，李东是一百个不信。
说的倒是好听，现在行情不好，就算李东不让他拖，他自己也会拖的。
龙华在新城投资太多了，仓促间开盘出手，差价也许就是好几亿。
这么多钱，许圣哲舍得为了人情放弃？
至于许圣哲为什么提这个，不外乎证明一下，他有多出力，多为难，邀功来了。
这些小算盘，李东一眼就看个通透。
许圣哲倒也没想瞒着，见李东这么说，先是笑了笑，接着又愁眉苦脸道：“毕竟滞压资金太严重了，龙华就算不能全部出手，也可以出手一部分产业。董事会那边也是这意思，不能全部捂在手上。哪怕出了三分之一，也有几十亿回款。现在全捂着，龙华压力是真的大。”
“我都没说压力，你还跟我说这些，老许……”
“嗡嗡嗡……”
李东话还没说完，手机震动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看，李东连忙关上了音响，示意许圣哲安静，这才接通道：“这两天还好吧？”
“不好！”
电话对面的沈茜鼓着嘴，有些惆怅道：“韩雨还不上钩，也没来找我们，我都急死了。李东，你说，她是不是不会来了？”
“这个不好说，得看沈姨的……”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都想你了。”隔着电话，沈茜放的很开。
换成当着李东的面，她肯定不说这话。
李东一听就笑道：“我也想你，不过这次……”
“嘿嘿嘿……”
李东话音未落，旁边的许圣哲就暧昧地笑了起来。
李东黑着脸，瞪了他一眼，拿着手机就往外走，边走边道：“刚刚一白痴在我旁边，我出去再和你说。”
“许圣哲那白痴吗？”
“聪明！”
李东顿时笑了起来，重复道：“就是那白痴，你居然猜到了。”
“这还不好猜，你骂白痴的肯定是男人，在你接电话的时候，还厚着脸皮偷听的，整个平川大概也就只有他了。话说，你们也得注意一下影响，成天腻在一起，也是够了！”
这下子，李东笑不出来了，再次瞪了许圣哲一眼，直接出了门。
许圣哲一脸无奈，大爷的，骂我就算了，还瞪老子，欺人太甚啊！
有心想出去听听，李东和沈茜聊些什么，不过想到李东这家伙喜欢动手，许圣哲还是没付诸行动。
直到李东重新进门，许圣哲才道：“怎么样，你丈母娘打进组织了没？”
“滚蛋！”
李东骂了一句，接着便摇头道：“急什么，慢慢来。还有，这几天我也不能光忙这事，事情还多着呢。之前咱俩谈好了，远方超市和龙华合作，你也别光顾着这些，提前和其他地方的负责人打好招呼，有商场竣工招租，现在可别对外招租了。还有，你们在江北还有其他地方的小区商场，也赶快把里面的超市便利店全都给赶出来。事情一结束，咱们就全面合作，做到有龙华的地方就有远方。”
许圣哲顿时蹙眉道：“少扯淡，没招租的好说，招租的现在赶人，龙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李东没好气道：“那我不管，这是咱们的先置条件，你连这个都做不到，我还和你合作干嘛！
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
你自己说，要不是这样，你龙华凭什么能拿25%的股份，置换我远方超市加商城的10%股份？
别光想着捡便宜，损失咱们共担，名声问题，补偿到位，都不是问题。
要不是看中了你们在江北的名气，我也没必要找你，龙华在全国规模又不大。
主要是江北是我的大本营，我想布局密切一点，和你们合作刚好省事。”
许圣哲尽管不乐意，可李东这话说的也无可辩驳。
这当前，龙华的确不如远方，属于弱者范畴。
远方愿意合作，是好事，关键这么一来，自己日后恐怕真的和远方绑定了。
两家企业绑定，龙华不是主导者，远方才是，也不知道到底划算不划算。
考虑了一阵，许圣哲点头道：“好，我会安排的。”
丢下这话，许圣哲起身道：“先走了，计划尽快。”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去就想办法吓唬陈瑞，让计划提前，不管李东那边有没有搞定。
这家伙，现在太嘚瑟了，自己都快丧失话语权了。
等他遇到麻烦了，自己恐怕才能拿回话语权。
至于李东会不会多损失一些，这个不在他考虑当中，谁让他装逼，损失多一点才好，自己回头当一回救世主也不错。

第1101章 不甘心
9月7号。
孙涛在鲁省泉城，完成了谈判。
截至此时，远方已经拿下第八块地皮，只剩下两块地皮还没拿下。
吴胜男正在赣省洪都和当地政府谈判，齐云娜也奔赴冀省石门，准备完成任务。
随着各地圈地计划陆陆续续完成，媒体上关于远方的负面言论也开始渐渐消退。
……
远方大厦。
会议室。
刘红梅汇报道：“沪市那边，土地转让金最高，高达55亿。
津门第二，花了35亿。
接下来便是山城，土地转让金将近20亿。
江浙临安，14亿。
鄂省江城，14亿。
鲁省泉城，12亿。
豫省商都，10亿。
已经拿下的七块地，总土地转让金，高达170亿。
赣省和冀省，按照预算，在30亿左右的话，那就是200亿。
还有京城，京城当初总共花了60亿，不过因为是和龙华平摊，所以我们出资30亿，加上一起的话，十座远方城，光是土地款就高达230亿。
这还没算各项税收，算上的话，大概在235亿之间。
而且我们首付款比例较高，普遍在30%—50%之间。
冀省和赣省要是也按照这个比例，10块地皮，总付款就达到了100亿。”
袁成道听完缓缓道：“这要除去京城那边之前付的16亿，我们这次付款金额就高达85亿左右了？”
刘红梅轻轻点头，看了看李东没说话。
李东倒是不慌不忙，这比他预计的要好不少，再加上龙华那5个亿暂时不用给，或者给了再拿回来，他实际上这次只付了80亿左右的资金。
十块地全拿下，他手头上的100亿也还能剩下20亿左右。
当然，这些钱留不了太长时间，他这次拿地动静太大，和各地政府也有承诺，会尽快动工。
一旦动工，20亿就不算什么了，很快就能花完。
上次吴胜男说要准备150亿，那是加上京城那边，算上的话，也不算太虚。
就算不到这个数，130亿还是要的。
算来算去，如果再有30亿，李东就可以满足今年的开发计划了，不用再额外掏钱。
现在他对韩雨的期待值已经降低很多，不要你百亿了，你弄个30亿过来，满足我今年的开发计划就好。
这边刘红梅还在汇报细节，李东已经没心思听这些了。
等她说了一会，李东打断道：“既然地皮都要全部拿下了，那就得趁早动工。袁总，你现在可以做准备工作了，筹备项目小组。等赣省和冀省那边一结束，我们就以最快的速度动工。今年下半年动工，速度要是足够快，2010年开年，我们也许就能开业，只要开业，我们就可以资金回流了。”
“真要开工？”
袁成道已经欲哭无泪，这速度，真的快到没边了。
别人拿地过后，谁不晾个一两年，有些企业，买了地，十年八年的不开发都正常。
远方这边倒好，这才刚拿地，就要动工了。
这一动工，可又是大笔开销。
而且就算项目竣工了，没有结清土地尾款，远方城也无法对外出租销售。
10年年初，远方可以付清剩下的尾款吗？
袁成道对这点是抱有怀疑态度的，当然，远方要是贷款的话，另当别论。
可现在，远方又不贷款，甚至连这个计划方案都没，袁成道现在是真搞不清李东想干什么了。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
袁成道现在打定了主意，就看李东自己表演好了。
李东一说，他便点头道：“好，我尽快安排，不过十个项目部，需要的人手太多，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行。”
“东宇不是养了一大堆闲人吗？这两年，东宇也没什么项目开发，远方物流园那边也竣工了，人应该不缺多少吧？速度越快越好，月底之前，将项目小组全部筹备齐全。10月份，所有人到位到岗，争取一年半之内，所有项目都竣工。”
袁成道微微蹙眉道：“一年半内竣工的话，项目资金可以保证吗？”
李东敷衍道：“这个暂时不用管，别老是谈钱，不行就贷款，我投资这么多，贷点款不难。”
“那好吧，会议结束我就去安排。”
说话间，袁成道又道：“李总，那物流那边的投资还继续吗？”
李东翻了个白眼，真当自己不要命了，物流上次计划投资100亿以上，可那时候没说十座远方城要这么快上线。
而且还是一起上线！
现在还谈物流，自己抢钱去？
没搭这个话茬，李东转移话题道：“另外对媒体透露一下，远方开始筹备航空公司了，计划投资……投资50亿，既然媒体这么喜欢关注远方，让他们再多关注一阵好了。”
“这……”
袁成道无语，苦笑道：“好，我马上安排人去做。”
航空公司倒是不麻烦，反正这玩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国内审批还不知道要多久。
而且远方这边在航空公司不用额外投资，川航的那些股份就差不多够了。
袁成道之前还不太急，现在却是打定了主意，马上联系下家，越快卖了这些股份越好，再这么下去，谁知道李东哪天又突发奇想干什么。
到时候光有股份，没钱可不行。
说完这些，李东继续道：“还有，和华润的谈判怎么样了？华润扣扣索索的，想什么呢？合作就合作，不合作就拉倒，没了他们，我们照样过的滋润。”
这么多计划当中，袁成道最支持的大概就是和华润达成合作协议了。
闻言马上道：“快了，现在已经开始进入后续谈判，国庆之前，应该差不多能完成。”
袁成道有句话没说，这一切都建立在远方超市不出问题的情况下。
远方超市一旦出了问题，别说合作，华润万家那边马上翻脸都正常。
现在之所以愿意和远方谈合作，那是因为远方实力强大，华润奈何不得远方。
可只要出了事，华润那边可不会这么好心，这时候还在和你共担风险。
李东自然也明白这点，点头道：“能继续谈就行，其他的不用多管，真要谈不成，那就算了。”
说着李东又道：“远方城计划要进行，超市和商城的业务也不能耽误了。
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有一批供应商会毁约。
你们做好这个准备，随时准备填充这些渠道，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要出现断货缺货的迹象。
于博那边，现在已经并购了一些中小企业，你待会通知下去，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生产。
一旦供应渠道出现空白，马上顶上去。
还有，王悦这边，去和秦书记联系一下，供销社的渠道，上次我们接触了一部分，不过还没消化。
让秦书记帮帮忙，把我们情况说的严重一点，随时都要倒闭的感觉。
其他地方不说，华北那边，做好支援的准备。”
“华北？”
袁成道和王悦都不由皱眉，华北区最大的供应商就是腾翔集团。
只要腾翔不出问题，其他中小供应商就算毁约，也无伤大雅。
李东现在说要支援华北区，难道说……
袁成道脸色变了，连忙道：“李总，腾翔那边？”
李东笑道：“有备无患嘛，再说了，单一的依靠腾翔，也不是好事。
腾翔掌控了我们在华北的生命线，一旦腾翔出事，我们华北区大半的门店都要关门歇业，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早在和腾翔合作的时候，我就说过，供应链渠道应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就算腾翔不出事，我们也要想办法削弱他们对我们华北区门店的影响。
今年经济环境不好，很多生产企业频临倒闭。
这时候想找供货渠道，难度不高，就算供销社那边的渠道不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们准备一下，不过尽量在暗中联系，省的被腾翔知道了，产生别的想法。”
袁成道正色道：“我知道了，这个是首要任务，我待会就去办。”
别看李东说的漫不经心，可他既然特意提了这事，袁成道很怀疑，是不是腾翔要出事了？
又或者，李东准备踢开腾翔，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李东不会把供应渠道，交给任何一家企业独掌。
现在虽然和腾翔合作的还算愉快，可李东削弱他们供应比例的事也一直在进行，华北区新开业的门店，以及并购过来的家乐福门店，都没有依靠腾翔。
交代了这些事，李东最后才道：“还有件事，你们注意一点。”
几人都抬头看向他，李东缓缓道：“如果最近有人想打听咱们的财务状况，适当的时候，可以对外透露一些消息。比如我们已经入不敷出，账面资金早就空空如也……”
“这……”
袁成道不知道李东是真心想这么干，还是故意试探他们。
正想再问，王悦就直奔主题道：“李总，用得着这样吗？这样一来，岂不是坐实了我们资金链断裂的传闻，容易引起麻烦的。”
李东笑道：“让你们做，你们就去做好了。账面上的180亿，加上我这边还有20亿，200亿资金，无论什么风险，都足以应对了。再迟20天左右，那可就不行了，到时候商城促销月的款子，就得打给厂商了。提前引爆危机，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上。只要让别人看到我们的实力，以后应该就没人会因为媒体的几句报道，就开始质疑我们。”
几人想了想，这倒也是。
可左想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管是不是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故意引爆危机，怎么说都会产生损失。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安稳如山，没危机最好。
而远方现在的危机，其实都可以避免的。
只要李东不这么急，稍微缓缓，远方稳如泰山，哪有这么多事。
袁成道他们也不敢埋怨李东，勉强点头，算是接下了任务。
……
京城。
韩雨也在盘算着。
盘算着远方还有多少流动资金，盘算着怎么尽快实施计划。
按照陈瑞的说法，李东准备动他了。
一旦陈瑞被李东弄进去了，那自己的计划可就缺失了重要的一环。
韩雨无奈，只好想办法提前进行计划。
算来算去，韩雨觉得，远方现在的流动资金应该不会超过50亿才对。
也许更少一些，不过毕竟没做深入调查，具体的她也不清楚。
远方没上市，银行不肯透露大客户消息，韩雨虽然背景不弱，可对银行而言，远方这种大客户也不是随便能出卖的。
打听了一阵，韩雨旁敲侧击地倒是知道一些，可因为没有具体数据，她也很难得出准确结论。
真正了解远方财务状况的，现在大概也就远方的那些高层了。
可对远方的高层，韩雨还真没什么关系渠道。
想了半天，韩雨给陈瑞打了个电话道：“你在平川认识的人多，想办法弄清楚远方的真实财务情况。我这边的话，听说沈茜现在就在京城，我想办法接触一下。只要弄清楚了远方的现状，那就好办了。”
陈瑞一听连忙道：“这个我早就在打听了，你放心，最迟三天，一定有消息。另外我准备造势了，再拖延下去，网上关于远方的负面新闻都快沉底了。不能让李东从绯闻中脱身，要不然再想出击，第二次比第一次难度就大多了。”
“现在就发动？”
“对，越快越好。”
“那好吧。”韩雨有些疲惫，心累。
原本以为就是坐在家里收钱，哪能料到，真要赚钱的时候，会这么麻烦。
她甚至一度想过，干脆放弃算了。
可她心中隐隐还是有些不甘心，自己的5个亿，便宜了李东。
李东要是愿意把这个钱还回来，她说不定真就放弃了。
可李东那家伙，有进无出，怎么可能会还钱。
他不还钱，自己就得想办法赚钱。
小打小闹的，何年何月才能赚到5个亿。
而且现在贾文浩也在关键期，韩雨甚至都想好了，这次从李东身上放血，一次就够了。
把自己的老本赚回来，自己以后就不再插手这些商业上的事了。
等贾文浩更进一步，她就可以优哉游哉地过自己的小日子，5个亿，花上一辈子不难吧？
每次想到那5个亿，韩雨都钻心的疼，这笔钱不拿回来，真不甘心啊！

第1102章 李东的原罪
9月8号。
远方第九块地到手。
最后一块地，也快了，10号之前应该可以拿下。
另外有消息传出，远方即将筹建远方航空，项目小组已经组建完成，也许很快，就可以看到远方的飞机在天空翱翔了。
此时，民众已经对远方的消息麻木了。
花钱如流水，就是这种感觉。
说远方资金链有问题的，脑袋进水了吧？
这哪是没钱，人家就是开银行的，钱多的都花不完了。
就在网民们不再关注远方的时候，网上忽然爆出猛料。
……
猛料，一开始就是从微博上爆料出来的。
一个刚注册不久的新号，在微博上爆出了李东的十宗罪。
第一，李东涉及谋杀。
谋杀的对象，是李东的一位同学和他的父亲。
东平富商冯某某，是李东的老乡，家业丰厚，曾被誉为东平首富。
因为和李东父亲结怨，李东借用自己的关系打击报复。
陷害该富商入狱，富商意外死于狱中，家产被侵吞，独子去平川找李东说理，结果反被枪杀，全家死绝！
第二，李东涉黑。
江北一家知名企业老总的儿子，因为开车剐蹭了李东的车。
结果被李东带人报复，砸了该企业家名下的一所高档会所，损失百万，围观者无不义愤填膺，却是敢怒不敢言。
而且该企业家，最后被各种胁迫，被逼无奈之下，以企业市值不到一半的价格，被迫出售了正处于高速发展期的企业。
第三，李东参与洗钱。
据调查，李东和江北一些高利贷商人有勾结，本人实际上就是江北最大的高利贷资金来源者。
这两年，很多人被李东旗下的高利贷公司，逼迫的家破人亡，惨不忍睹。
第四，李东因为口角之争，带人推平了某位富商的别墅，差点将人活埋在其中。
而这位富商，便是龙华集团，前董事长大儿子，许如龙。
另外许如龙如今出了车祸，重伤垂死，至今还未脱离生命危险。
知情者透露，此事可能与李东有关。
第五，李东操控江北地产市场……
……
该微博号，详细历数了李东的原罪。
甚至还透露出，他已经掌控证据，不过因为怕被报复，以及有关部门包庇，一直不敢去举报李东。
这次之所以在微博上透露消息，就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受骗受欺压。
爆料者还透露，远方早已资不抵债，远方最近这段时间频频出手，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虚弱。
李东本人已经开始转移财产，准备逃往国外。
……
原本一个小号发布的微博，也没几个人会关注。
可很快，一个大V转发了该条微博。
没多长时间，十几个大V都进行了转发。
其他网络论坛，也开始热炒这个话题，一时间，李东再次进入公众视线，成为人人喊打的目标。
……
远方大厦。
刘洪匆匆闯进了李东办公室，急的满头大汗道：“李总，出事了！”
李东不慌不忙道：“知道了，微博看到了。”
见李东知道了，刘洪微微松了口气，又道：“李总，那要马上删除这些言论吗？”
“不，清者自清，有些事越是掩饰，越是让人怀疑。莫须有的事，不用搭理他们。”
刘洪急道：“可是，这样下去，对您的名声会造成重大打击，而且要是舆论汹涌，很可能会引起相关部门重视。一旦展开调查……”
李东轻哼道：“展开调查又如何，难道还能编造罪名，送我进去？”
刘洪都快急哭了，连忙道：“我当然是相信李总的，大多数人也相信。可总有人不信，现在江北这边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一旦江北政府顶不住，哪怕只是让您配合调查，那也是个大麻烦。消息一传出去，明明没有的事，也能被他们说成真的。”
这事要是闹大了，江北政府肯定要有行动。
哪怕是做做样子，那也得调查一下，要不然不好向大众交代。
原本“十宗罪”里面，就有李东和当地政府勾结的言论。
江北这边不可能坐视不理，要不然，政府公信力会受到重大打击。
然而，只要开始调查，哪怕最后李东真的没任何问题，政府找李东谈话的消息一传出去，那就会引起大麻烦。
李东没接这话，转移话题道：“微博这边要好好管一管了，这些大V，没经过任何调查，就随便转发这些不实报道，造成的影响谁来负责？网络造谣，那也是要承担责任的。发布不实报道，造成的损失和不良影响，这些人都要承担责任。别的事你先别管了，这次这些大V用户，发布不实言论，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让法务部起诉他们，让他们赔偿损失，必要的时候还要让他们承担刑事责任！微博的名声，不能败坏在这些人手上。”
“李总，那现在就任由这些消息传播吗？”
李东皱眉道：“那还能怎么办？就算微博删了，论坛也能议论，你越是遮掩，越让人好奇。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处理这事。”
刘洪急红了脸，不甘道：“那我们以官方的名义，澄清一下事实？”
李东刚想拒绝，忽然想到，自己真要不管不问，别人反而怀疑。
考虑了一下，李东点头道：“澄清一下，语气不用太客气，那个爆料人不是要举报吗？让他带着证据去举报，江北我李东一手遮天，他要是不敢，就去京城好了！要是没胆子举报，就让他滚犊子！”
刘洪一听，连忙点头道：“好，我马上安排。”
“按照我的话说，不用改字眼，就让他滚犊子！”李东补充了一句。
刘洪顿时苦笑，这不是找事么。
不过李东性格就这样，刘洪无奈，只好道：“那行，我按照您的意思发公告。”
“嗯，去吧。”
……
打发走了刘洪，李东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一通，胡小蕊就急忙道：“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传成这样了？李东，我马上回江北，这完全都是捏造的消息！你先别急，我让东星的明星给你澄清……”
“没必要，你忙你的，这些事你先别管。”
李东打断了她的话，至于明星澄清，也就胡小蕊想得到了。
这种事，是几个明星澄清一下就没事的吗？
李东没多说，直接道：“我说，你听着就行，帮我一个小忙。”
胡小蕊急忙道：“好，你要我怎么帮你？”
“让你妈那边，出面找远方要货款，事情闹的越大越好，明白了吗？”
“啊？”
胡小蕊愣了一下，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岂能不知道，这时候找远方要货款，会引起多大麻烦。
而且腾翔还是远方的大供货商，腾翔出面，其他人肯定也坐不住了。
一旦出现这种状况，远方很可能面临大危机。
平时还好说，这当前，李东再被调查，那负面影响就太大了。
胡小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马上道：“我去找我妈，让她延长远方的货款周期，你别着急，我妈肯定会同意的。”
李东失笑，无奈道：“不是延长周期，是马上毁约，来找我们要钱。具体的你别问了，我有我的打算。总之，让你妈要钱就对了，而且事情还得闹大，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胡小蕊有些犹豫，不过对李东的话，她向来信任，犹豫了一下才不情愿道：“好吧，我去和我妈说。不过要是她问原因，我怎么说？要不要瞒着她？”
“你不用说太多，这事和你妈提一句就行，她愿不愿意，你也不用管。总之，话带到了，就足够了。”
李东没详说，他相信，孙月华应该懂自己的意思才对。
胡小蕊忽然让她找自己要货款，孙月华不会不知道，这是自己指使的。
只要知道是自己指使的，孙月华就算猜不到原因，大致上也能明白，这事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韩雨不是不主动找孙月华吗？
只要孙月华率先发动，韩雨肯定会去找她的，毕竟孙月华主动毁约，那就是李东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韩雨只要不是太傻，应该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或者她不愿意，可其他人大概巴不得拉孙月华入伙。
李东懒得再等了，主动出击最好。
他现在事情太多，哪有时间天天防着这些人，还不如趁早解决这事。
和胡小蕊说了几句，李东又问了问新影联的事。
这次胡小蕊去京城，谈的就是并购新影联，庄家那边倒是好解决，之前就谈妥了，庄凡不至于在这事上毁诺。
关键是新影联股东比较多，也比较杂，一家家的谈，速度快不起来。
胡小蕊谈了这么久，也才搞定了一半的人，剩下的还得继续谈才行。
李东听了几句，也没多问细节，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
京城。
孙月华不住孙家，她有自己的别墅。
胡小蕊回来的时候，孙月华也刚回来不久。
见女儿匆匆忙忙的，孙月华连忙道：“怎么了？丢东西了？”
“没，妈，网上的新闻你看了吗？”
听到这，孙月华这才反应过来，笑道：“我说呢，感情是为了这事。放心吧，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指望这点事扳倒李东，有些人想的太简单了。不用搭理，你做你的事，李东自己会处理好的。”
“妈，我不是担心这个。”
胡小蕊说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半晌才道：“网上不是说，远方挪用了货款吗？而且钱都花完了。妈，咱们家在远方有多少款子没拿回来？”
孙月华看了女儿一眼，半晌才道：“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胡小蕊撒娇道：“妈，我问问，你先告诉我嘛！”
“具体的没算，大概7—8亿之间吧。”孙月华说着又笑道：“你放心，这笔钱不会少的。远方就算真破产了，产业还在那呢。别人的钱拿不拿的回来不好说，我的钱，肯定能拿回来。”
孙月华还真不是太担心，远方哪怕破产了，她也不担心。
京津地区，远方这边投资了上百亿，就说刚拿下的几块地，那都价值不菲。
远方真要完了，她在这上面都能收回钱。
别的地方不好说，在京津，她想想办法，还是能提前收回来的，所以这次网上负面消息众多，她也没在意。
和远方合作，赚钱可不少。
每个月给远方提供将近5个亿的货，哪怕利润只有5%，一个月也有2500万的利润了。
一年下来，腾翔靠着远方，能赚2个亿以上。
远方生意好的话，3亿毫无难度。
而且远方压款期不长，才45天，她回款速度也快，比和其他企业合作，手头上始终有充足的现金流。
腾翔作为外贸和生产结合的企业，她也有自己的供货渠道。
而腾翔这边，压款周期可比远方长多了，三个月时间。
也就是说，远方的钱到账了，腾翔这边还能用很长一段时间，再交付给原材料提供商。
远方压的钱，其实也不是腾翔的，而是原材料提供商的。
孙月华本人，并没有太大的资金压力，甚至现在资金还充裕很多，可惜远方不愿意扩大合作规模，要不然她这时候真愿意继续扩大供货。
一个月5亿哪够，10亿最好。
别人不敢，她可是敢的。
想到这，孙月华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女儿可不会担心自己的钱拿不回来。
有些警惕地看了女儿一眼，孙月华连忙道：“小蕊，妈现在手头上也没钱了，再说李东现在也不是为了钱为难，你可别提借钱的事！”
她得先打个预防针才行，李东那家伙，经常怂恿自己女儿找自己和老胡借钱。
结果他倒是越做越大，自己可不愿意便宜他。
胡小蕊翻了个白眼，气呼呼道：“妈，我说让你借钱了吗？我是担心你的钱收不回来，我想好了，你明天就去找李东要钱！这么多钱放在远方，没了怎么办。刚好我收购新影联也要花钱，你把钱拿回来了，借我一点。”
“拿回来？”
孙月华怀疑自己听错了，女儿让自己找李东把钱拿回来？
别不是自己女儿睡糊涂了吧？

第1103章 大智若愚
“拿回来？”
“嗯，拿回来！”胡小蕊挥舞着拳头，坚定道：“明天就去要钱！”
“小蕊，你……”
孙月华满脸的担忧，上前摸了摸胡小蕊的额头。
胡小蕊一脸无语，气恼道：“妈，我没病，就是把钱拿回来，这么多钱，你怎么就放心？”
“小蕊。”孙月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信道：“你认真的？”
“当然！”
“谁怂恿你的？”
胡小蕊苦着脸道：“妈，你去要钱就好了，没人怂恿我，总之，你明天一定要去要钱！”
孙月华好像有些懂了，缓缓道：“我去要钱，问题倒是不大，可我提前要钱，那就是我毁约。
按照我们和远方的协议，毁约的话，合约终止不说，我还得付违约金。
七八亿的款子，一旦毁约，违约金高达5%，也就是4000万左右。
这么大的损失不说，和远方终止合约，接下来可很难找到第二家和远方一样的大客户了。
我们腾翔每年在远方的利润高达2亿以上，这一个毁约，我们和远方剩下的2年供货期就断了，损失高达5亿。
你确定，让我毁约？”
“这么多？”
胡小蕊咋舌，她也没想到，毁约会损失这么大，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孙月华继续道：“有些人，恐怕是想踢我出局，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才故意怂恿你来让我毁约。做生意，奸诈到这个地步，活该被声讨。小蕊，你可不能跟着犯傻。”
孙月华一时间，还真没往别的地方想。
她知道，女儿要自己毁约，肯定是李东指使的。
不过她想岔了，还以为李东想踢自己出局，但是又不愿意自己主动撕破脸，而是通过胡小蕊转达。
想到这，孙月华有些恼怒，哼道：“这家伙，之前我还以为他和沈家那边是误会，现在看来，倒是真的忘恩负义，白眼狼一个！当初没有我，他们在华北的业务，能展开的这么顺利吗？现在想踢我走，想的倒美！小蕊，别的事妈可以答应你，这事不行！李东，太让我失望了！”
胡小蕊有些糊涂了，也有些着急，急忙道：“妈，不是这样的，反正你去要钱就对了……”
“傻女儿，你还相信他？他就是欺骗你，利用你对他的好感，骗妈主动放弃合约。”
“不是的……”
胡小蕊苦着脸，这事好像被自己搞砸了。
见老妈死活不同意，胡小蕊只好进了房间，偷偷给李东打电话。
……
平川。
接到电话的时候，李东是真有些傻眼。
他倒是没想太多，之所以不主动联系孙月华，就是不想和孙月华正面谈这事。
孙月华这女人太精明了，和她主动谈，还不知道要割多少肉。
可谁知道，他以为聪明的孙月华，是真的聪明过头了，居然联想到这个。
李东之前都没想太多，听胡小蕊这么一说，不由摸了摸下巴，要不自己真来这么一遭？
不过又想到，孙月华死活不同意，李东哭笑不得，这要是每个供应商都和孙月华这么坚定就好了。
远方哪怕花完了货款，这些人打死也不愿意违约，那该多爽。
这事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还得等几年，彻底稳定下来才行。
远方现在扩张的太快，有些人有疑虑也正常，不是每个人都有孙月华的底气，哪怕远方破产了，都有把握能收回本钱。
没再多想这事，李东吐了口气道：“你把电话给你妈，我跟她说。”
胡小蕊也没问什么，急忙出门将电话交给了孙月华。
电话一到孙月华手上，李东就道：“孙姨，你别误会，我没有毁诺的意思。这事我也不瞒你……”
李东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孙月华听了一阵，蹙眉道：“搞这么复杂做什么，你安安稳稳的做生意，安安稳稳的扩张，他们奈何不了你。你现在自己把自己陷入了危机，得不偿失。”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痛快！”
李东咬牙道：“不让他们吃个大亏，难消我心头之恨！
我知道，我只要一切顺利，他们奈何不得我。
可同样的，我也拿他们没办法。
现在是个机会，只要他们上钩，我就算肉体上无法毁灭他们，金钱上也能让他们吃个大亏。
损失这么多钱，他们接下来恐怕翻不了身了。
孙姨，这事我知道，让你为难了，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一次。”
孙月华为难道：“李东，不是我不帮你，关键是，我要是真这么做了，以后还怎么和别人打交道？腾翔的名声，我孙月华的名声，都毁了。腾翔毁约，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这可是商业大忌……”
李东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事成之后，我整个华北市场都交给腾翔！合约从两年，延长到三年！”
“可是，我对其他人也不好交代……”
“这事孙姨放心，只要我们不对外透露，别人也不知道。做生意，分分合合的很正常。”
“可是……”
孙月华始终没给准确的答复，语气始终带着为难。
李东明白她的意思，好处不到位。
孙月华这人，真要利益给到位了，卖几个盟友算什么，反正韩雨本来和她就不对付。
关键的关键，能敲李东一笔，干嘛要便宜他！
在孙月华看来，李东钱多的花不完，成天乱来，什么投资都弄的大手大脚，利润率也不见得多高。
还不如支持一下腾翔发展，多好！
李东有些无语，无奈道：“孙姨，整个华北市场有多大，你应该知道的。
今年华北地区，我们销售破百亿没问题。
这么大的市场，你们不一定能吃得下，现在腾翔一年下来，最多也就供货50亿左右。
可一旦拿下整个华北市场，规模扩大一倍。
每年利润多两个亿应该难度不大，而且还是三年合约，其中多大好处，孙姨比我清楚才对。
你要是真不愿意，那我找别人好了，其实说心里话，我也不想将华北市场交给一家企业，这太危险了。
这次我是火气上头，换成平时，打死我，也不会做这种事。”
他这话，孙月华还真相信。
李东现在是憋着气，非要收拾韩雨他们，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大方。
衡量了一下利弊，孙月华发现，好处也不小了，别真逼的李东放弃了计划，或者转移了目标。
想到这，孙月华笑道：“你这话说的，阿姨我是那种人吗？
我也是担心你，有些险没必要冒，真要是亏了，那就不好了。
你的计划我刚刚也听了，只能说，看谁坚持的久，也不是稳赢。
一旦他们持久跟下去，损失的还是你，不划算。
不过谁让你信任阿姨呢，这事我帮你想办法，保证让你觉得不亏。
就韩雨他们，不是阿姨跟你吹，我进去了，完全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李东笑呵呵道：“那就麻烦孙姨了，事情成了，腾翔就是远方最忠实的合作伙伴。华北地区，我们的业务规模还会继续扩大，到时候，腾翔也是我们考虑的第一选择。”
“瞧你说的。”孙月华也笑道：“做人要知足，阿姨现在已经很知足了，这种事回头再说吧。”
孙月华还真没当真，没到手的好处，那都是虚的。
而且就李东这性子，后续会继续和自己合作才怪了。
孙月华也没不满意，其实现在已经有些超负荷了，真要年供货百亿，她怀疑自己都不一定能接得下来。
就算能扛住，也到了腾翔的极限了。
李东真要加深合作，她反而不乐意了，超负荷，可不是几个字就能解决的事，很麻烦的。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孙月华考虑了一下，就拨出了一个电话道：“陈行长，我是孙月华啊。”
“……”
“我跟你打听个事，远方不是和建行合作吗？听说他们的货款都在建行，你能帮我查查，他们现在账面上资金还有多少吗？”
“……”
“陈行长，这点小事还能难得到你？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别人。”
“……”
“别啊，陈行长，回头我请你吃饭。你要是真为难，那我问几个事，你酌情给点提示？”
“……”
孙月华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才一脸唏嘘道：“我懂了，这么说，远方真没钱了。谢谢了，陈行长，赶明儿我就请客，多谢。”
对面的陈行长一脸懵逼，我说什么了，你怎么就确定远方没钱了？
有心想解释几句，可想了想，这事还真不能乱说，陈行长只好摇摇头挂断了电话，这事可和自己无关，都是孙月华自己猜的。
这边孙月华挂断了电话，又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语气严肃道：“马上准备一下，远方账面上资金用完了，很可能付不出这期的货款！我们得抢在别人前面，把钱要回来。消息不能对外泄露，要是被别人知道了，知道的人多了，货款很可能拿不回来！明天我亲自带队去找齐云娜，明白吗？”
“孙总，您……您是说，远方真没钱了？”电话那边的员工有些不敢相信。
孙月华呵斥道：“不该问的别问，总之你准备就行了！”
丢下这话，孙月华便挂断了电话。
胡小蕊一直看着老妈行动，忍不住道：“妈，你干嘛呢？”
孙月华笑呵呵道：“傻女儿，这还不懂，造势啊。
我刚刚给建行的一位行长打了电话，消息很快就会透露出去的，得让别人知道，我从银行这边得到了消息，远方真没钱了。
至于刚刚打给公司的，是财务部的副经理，经理这两天出差去了。
这位副经理，是腾翔的老人了，以前腾翔还不是你妈我的，这位副经理以前经常进出孙家大院，跟你外公还有大舅汇报财务状况。
我正准备这段时间开了他呢，现在借用一下也不错。
他知道了，你大舅绝对马上就知道了，用不了多久，圈子里人都能知道，你大舅就是个大嘴巴。
他和李东不对付，有对远方不利的消息，马上就能传出去。”
胡小蕊眨了眨眼道：“为什么要弄的这么复杂，我们直接去要钱不就行了？”
“师出有名，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我们贸然去要钱，别人怎么想？
我敢肯定，明天去要钱的，不止我一个人。
李东想让我领队，可他也没考虑一下腾翔的名声，我不能不为这个考虑。
明天我去的迟一点，腾翔就不是第一个上门要钱的了。
而且这样一来，也能打消别人的怀疑，无端端的和远方翻脸，这可不符合我的风格。
总之，有些事，看似多此一举，却是很有必要的。
你现在既然选择进入商界发展，那做事之前就要三思。
尽量不要代入个人感情……”
孙月华一点一点地教导着女儿，该怎么做生意，怎么能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
她终究是要退休的，家业迟早也是女儿接班。
女儿现在做的还行，可东星不算什么，小家小业而已，而且还有自己两口子加上李东罩着，女儿才能顺风顺水。
腾翔和南瑞，加起来，差不多也是百亿集团级别了。
这种大集团，女儿接手，没那么容易。
现在先让她在东星历练一下再说，刚好女儿最近都在京城，孙月华也能抽空指点一下。
见女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孙月华大为欣慰。
谁说自己女儿傻？
自己这女儿，大智若愚！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女儿比自己聪明，就是心思不在这上面而已。
可恨那些乱嚼舌根的混蛋，居然编排自己女儿，说女儿是傻子。
孙月华越想越是生气，要不是那些人不敢当着自己的面说，她早就让他们好看了。
正欣慰着，胡小蕊忽然道：“妈，成天这么算计多累啊。以后给你找个精明能干的女婿好了，保证能把集团管的妥妥当当的，他算计起来可厉害了。”
孙月华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你以为老娘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女儿，孙月华恼羞成怒道：“你再有这心思，我打断你的腿，沈家那丫头你真以为掰了？李东没说，我也猜到了，十有八九是演戏，你别给我添乱！”
“那要是真的呢？”
胡小蕊咕哝了一句，也不和老娘继续争辩，一溜烟地跑进了卧室。
孙月华气的肝疼，真个屁！
李东一说他的计划，孙月华就大概猜到了首尾，沈茜和李东闹翻了，可能性不大。
不过现在看来，女儿倒是相信了，或者说，她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沈茜和李东既然闹翻了，那她自然就有机会了。
至于秦雨涵，李东能闹翻一个，闹翻两个也不奇怪嘛。
孙月华满脸的无奈和颓然，自己这女儿，哪都好，就是一根筋。
天底下好男人多了，李东又不是最好的。
自己这百亿家业，难道真要便宜那混蛋不成？
这要是李东成了自家女婿，倒也不是不行。
可现在这情形，可能吗？
自己女儿傻乎乎的，别真的脑子发热，一下子就把家业送给李东了。
这时候，孙月华已经忘了，自己刚刚还在心里夸女儿大智若愚来着。
越是想下去，孙月华越是担忧，这可怎么办是好！
自己夫妻俩一辈子的奋斗努力，甚至走钢丝，才留下了这么大的家业，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心里轻叹一声，孙月华面露苦笑。

第1104章 在劫难逃
孙月华没猜错。
她前脚给公司财务打了电话，不到半小时，孙文华便收到了消息。
孙月华虽然脱离了孙家，可明面上腾翔还是孙家的产业。
孙家经营了几十年，孙月华虽然一直在去除他们的影响力，可这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腾翔需要这些老人，哪怕他们平时和孙文华也有勾搭，可孙月华为了维持稳定，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收到消息的时候，孙文华刚准备下班。
上次因为李东逼迫女儿道歉，孙家丢了不小的人。
原本他还在谋求粤省副省长一职，可老爷子骂他做事没分寸，最后没出力。
没有老头子出力，指望他自己，自然无法去粤省。
这段时间，孙文华憋了一肚子火气。
关于李东的传闻，他其实也知道，尤其是今天网上热议，他这一下午心里别提多愉快了。
不过孙文华也明白，指望这些没有证据的事，想彻底扳倒李东，可能性不大。
能给李东制造点麻烦，大概就是极限了。
然而，等他接到腾翔财务副经理的电话，孙文华忽然有些激动起来。
李东这家伙麻烦来了！
腾翔这边居然准备反水，实在是出人预料！
他以前还以为，孙月华是死心塌地要和李东狼狈为奸到底了，哪能料到，远方稍微有点变故，第一个翻脸的就是自己那个姐姐。
“太黑心了！”
就连孙文华也忍不住给了个评语，哪怕那人是他姐姐。
远方现在还没出大事，这就树倒猢狲散，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可仔细一想，孙月华不就是这种人吗？
她连孙家都敢背叛，连自己的老子和自己这个弟弟都能背叛，一个李东算什么？
别说李东不是她女婿，就真是她女婿，涉及到好几亿的资产，她也能翻脸不认人。
这个社会，利益为王。
有些亲兄妹为了几百块都能打的头破血流，到了孙月华这个地步，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也许不能让她动容。
可腾翔在远方有近10亿的货款质押，别说李东和她没什么亲戚关系，就是亲兄弟，那也得明算账。
孙文华还真没怀疑什么，他那个姐姐本就是这种人。
远方账面上没钱，谁能放心？
当然，不放心归不放心，可腾翔第一个跳出来，还是让人有些心寒。
孙文华心中诽谤了几句，不过心情却是不错。
李东出了麻烦，他乐见其成。
孙月华和李东翻脸，他更是巴不得看到这一幕。
收拾好东西，孙文华哼着小曲，愉快地下班了。
办公室众人见主任心情这么好，都不由面面相觑，最近个把月，主任心情可是差的厉害，见了谁都跟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不管别人怎么想。
回去的路上，孙文华还在想着，怎么给李东增加点麻烦才对。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李东一次性被弄垮了最好，就算弄不垮，也不能让他太嚣张。
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猖狂了。
孙家是什么地位？
他李东一个商人，居然敢在京城打孙家的脸，这些日子，他都不敢去见熟人，怕被人奚落。
不单单是他，女儿也好些天都没出去了，整天闷闷不乐的。
这次李东要是倒了霉，那孙家的仇自然也能报了。
老爷子自己也说过，李东强势的时候，孙家不要想着报复的事，可李东虚弱的时候，孙家不介意落井下石。
现在，不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心里想着事，等到了孙家大院。
见女儿又在折腾那些花花草草，孙文华不由有些头大。
他爱好不算多，养花养草，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家里的花花草草，大部分都是他养的，老爷子更喜欢在后院种点蔬菜。
见孙曼曼又开始揪花朵，孙文华脸色一变，有些牙疼道：“曼曼，这些花草也没挡你事，你别老是折腾了，这可是上次我花了几千块淘来的。”
自从上次当着众人的面给李东道歉，孙曼曼最近是连门都不想出。
每次出门，看到别人窃窃私语，她都觉得别人在笑话自己。
前几次，因为这个，她还和不少人闹了一阵。
到后来，连余乐都不敢和她一起了，怕得罪人太多。
这几天，没人找她，她一个人也不想出去，在家闷坏了。
闲着没事，家里的花花草草自然遭了殃。
上次的事，让孙曼曼也怨恨上了自己老爸，一听孙文华开口，孙曼曼出口就刺激道：“我不折腾这个还能干什么！
别人家的女儿，那是当宝贝呵护着。
我呢？
我就是根没人在乎的杂草！
人家沈茜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烦，也没见人敢打她，更没听说她被人逼着道歉！
现在人家被甩了，京城也没人敢说她坏话！
凭什么？
还不是人家父母疼女儿，谁说个不是，他们就找人麻烦。
我倒好，连条狗都不如，谁想打就打，谁想骂就骂，生在这个家里，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孙文华脸色涨红，眼中怒色一闪，恼羞成怒道：“胡说什么！这要是被你爷爷听到了……”
孙曼曼不以为然地哼道：“听到了就听到了，反正我在他眼里，连个傻子都不如！胡小蕊那个傻子来了京城，你看他笑的！”
孙曼曼嗤之以鼻，再次哼道：“别忘了，我姓孙，人家姓胡！”
这话算是说到孙文华心坎里去了，不过对老爷子，孙文华也是敢怒不敢言，心中有畏惧。
见女儿越说越没谱，孙文华呵斥道：“不许胡说！你再胡说八道……”
孙曼曼气恼道：“我怎么胡说了？你瞪着眼睛干嘛，还想打我？
来啊，我给你打，你打死我好了！
反正这个家里，就我最没用，最没存在感。
人家当爸的，谁不护着女儿，就你，看着我被人欺负，从来都不敢说话！
我妈死的早，我妈要是还活着，看到我这么被人欺负，早就找人拼命去了。
我现在活着也没意思，连门都不敢出，你干脆打死我好了，省的我出去丢人现眼！”
见女儿越说越凄惨，连亡故的妻子都给搬出来了，孙文华心里也不好受。
他孙文华，这辈子何曾受过这个窝囊气。
自己窝囊，女儿也窝囊，这口气要是不发泄出来，孙文华怀疑自己能少活十年。
想到刚刚的事，孙文华呼了口气，对孙曼曼道：“曼曼，不是爸不疼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能不疼你吗？可之前时机不到，想找李东出这口气，也没那么容易……”
“哼！”
孙曼曼哼了一声，又是这个言论，这段时间，她早就听腻了。
时机不到，时机不到，总之就是这四个字。
孙文华现在说这些，孙曼曼已经当耳旁风了，懒得听这些，转身就要回屋。
孙文华一看她要走，连忙道：“别急啊，以前是时机不到，现在却是有机会了！”
孙曼曼眼睛一亮，转身道：“是网上的事？”
孙文华摇了摇头，孙曼曼顿时满脸颓然，不是你说什么。
孙文华看了看不远处的正屋，压低声音道：“网上那点事我也看了，没个真凭实据的，就算找李东麻烦，也不伤筋动骨。除非有证据，要不然，想诬陷李东，也不可能，有人盯着他。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你大姑那边……”
孙曼曼皱眉道：“孙月华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曼曼！”
孙文华呵斥了一声，哪怕他也不爽孙月华，可女儿直呼其名，这要是被孙月华或者老爷子听到了，那绝对不是小事。
家族越大，就越重视规矩。
孙家现在虽然有些没落了，可也是顶级家族。
和孙月华不对付归不对付，哪怕骂胡小蕊傻子，孙文华也不在意，因为那是小辈，平辈。
可孙月华是长辈，孙文华虽然宠溺女儿，可也不能开这个坏头。
见孙文华生气，孙曼曼撇了撇嘴，含糊道：“知道了，你继续说吧。”
“是这么回事……”
孙文华将事情说了一遍，他也怕女儿憋久了伤身。
找个由头，将憋在心中的气给发泄了出去，那就好多了。
这次看李东笑话，看孙月华笑话，想必女儿也没这么偏激了。
等他说完，孙曼曼眼睛一亮，连忙道：“爸，这是真的？”
前几天，她连“爸”都给省了，今天陡然听到好消息，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孙文华也大为欣慰，笑容满面道：“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你大姑，这次是铁定要和李东翻脸了。
而且你大姑真要出了面，她自己也不好受，小蕊那丫头，我看后面有的缠的。
还有，这事要是发生了，李东日子也不好过。
你大姑是个风向标，她出头了，你瞧着吧，不是一家两家，恐怕无数厂商都得找上远方。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在大街上都能看到，供应商拉着条幅找远方讨债。
这才是大快人心的事！
还有什么是被自己人背叛更受打击的？
这事，你瞧着吧，有好戏看的。
就李东那性子，临死恐怕都不会让你大姑好过，说不定……”
孙文华压低了声音，有些抑不住的欣喜道：“说不定这次还能找个机会，把腾翔收回来。李东可不是那种能容人的，谁背叛他，他不会让人好过的。你大姑给了他致命一击，他能就这么算了？外人都说我不如她，这次我看，她倒是昏了头，李东真破产了，有小蕊的关系在那，他怎么也不会让腾翔损失太多才对。人啊，有时候看不清自己，被胜利冲昏头脑了。”
孙文华假模假样地感慨了几句，实际上心里早就笑开花了。
孙曼曼这时候脸上也压不住喜色，有些激动道：“爸，李东真要完蛋？还有孙……大姑那边，咱们真能把腾翔收回来？”
孙文华压低声音道：“可能性很大，总之这几天你先安静一些，爸联系几个腾翔的老人，再联系一下几个朋友，拿回腾翔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等我们把集团拿回来了，爸也不用过的这么憋屈。到时候，我再谋求一下去地方的事，就容易多了。过个几年，我再回来，到时候，你爸我也算翻身了。”
孙文华心中有些火热，腾翔集团，那可是几十亿近百亿的集团。
只要回归家族，瞬间就能为家族带来无数人脉和关系网。
孙月华在京津混的如鱼得水，靠的不就是腾翔吗？
无论何时，利益关联，才是最稳定的攻守同盟。
没有利益，除非你真的能力逆天，要不然，别人为什么要帮你孙文华？
这些事，孙文华想的透彻，腾翔的回归与否，关系到他这辈子的大事。
越是想下去，孙文华越是迫不及待，匆匆道：“曼曼，我先回屋了，你别折腾这些花花草草了，有空多学学管理企业。这次收回了腾翔，咱们不能重蹈覆辙，再让外人掌控公司。”
“爸，我知道了！”
孙曼曼一脸坚定地点头，心里甚至都开始幻想起来，自己掌控腾翔的场面。
一想到，自己掌握着一家数十亿资产的集团公司，人人都来巴结自己，圈子里谁都高看自己一眼，孙曼曼心里也火热起来。
等孙文华进了屋，孙曼曼想了想，也匆忙回屋换衣服去了。
这事得和余乐说一声，另外陈瑞那家伙好像还在江北，得让他看看有没有机会，给李东来个落井下石。
老爸虽然说他自己会联系人，可在孙曼曼看来，人多力量大。
陈瑞、余乐都和李东有仇，收拾李东，也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
夜。
陈瑞接到余乐电话的时候，忍不住感慨道：“瞌睡来了就有人送上枕头，没想到，之前韩雨还提过这事，我觉得不太靠谱。
谁知道，孙月华居然自己要给我们补刀了。
这是好事！
连孙月华都忍不住了，看来，远方真的是山穷水尽了，要不然不到生死关头，孙月华不会和李东翻脸的。
这也从侧面佐证了我们的消息，一箭双雕啊！
我马上联系韩雨，让她想办法和孙月华接触，这次，李东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陈瑞喜形于色，多日的算计终于有成果了。

第1105章 民营第一
这一夜，关于远方资金断裂的消息渐渐流传出来。
有人不信，有人却是深信不疑。
不同于之前网上的报道，这次的消息，是圈子中传出来的。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肯定，消息的源头来自于孙月华。
孙月华在普通人眼中，那是低调的不能再低调，很多小企业小商人，甚至都不知道腾翔是哪颗葱。
可真正生意做大的，没人不知道这女人。
这可是京津地区，首屈一指的女强人。
而且背景深厚，哪怕沈家这种百亿家族，也不敢说就一定能胜过孙月华。
有些人还知道，孙月华的女儿，和李东关系匪浅。
两人在江北，合伙成立了东星娱乐公司，甚至打造出了东星慈善夜这种高端慈善晚宴。
这时候，从孙月华那里传出了这种消息，显然不是假的。
孙月华没道理会在这时候陷害李东，要不是真的，孙月华乱说话，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双方一直合作的不错，这要不是真消息，孙月华舍得放弃和远方的生意？
……
平川。
夜已经很深了。
同学会群里。
原本安静的同学群，忽然沸腾了起来。
张进东忽然发言道：“东子，今天收到了不少消息，说你那边出了点麻烦，需要帮忙吗？”
张进东一发话，潜水很久的李东升马上就上线道：“东子，我也听说了，而且消息已经扩散了，TCL这边正在连夜召开董事会。不过不管结果如何，老哥一定挺你！”
汇源朱新立也马上道：“东子，先别急，缺钱了和我们招呼，汇源的货款延期三五个月都不是问题，需要的话来个电话。”
接下来，和李东有合作的陈凯旋几人也发来了消息，称货款不急，可以延期。
必要的时候，同学会这边会支援李东。
柳川志更是放话，一两亿的，联想这边随时都能打过来。
整个同学群，瞬间就被各种消息覆盖。
而此刻，李东却是没注意这些，消息刚出来的时候，吴亚君就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吴亚君语气沉重道：“早在网上消息不断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麻烦了，这次应该是有人故意针对你。不过我以为你会察觉到，甚至会收敛，可谁知道你……”
吴亚君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这次李东出现这种事，可以说完全是他自找的。
这当前，李东还频频出手，耗资巨万。
一个远方城计划，也许就是远方的转折点。
稍有不慎，千亿集团轰然溃塌也不是不可能。
李东的好大喜功，终于尝到了恶果。
尽管因为山城的事，让吴亚君和李东多了一些竞争，可眼睁睁地看着李东完蛋，吴亚君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埋怨了几句，吴亚君才轻叹道：“吴姐这边现在也不太方便，这要是换在往年，二三十亿吴姐也二话不说，支援你。现在龙湖拿不出这么多钱，账面上钱不多了，我想办法，筹集5亿给你打过去。东子，这次度过了难关，自己多反省一下吧。这次，你真的太冲动了。”
吴亚君虽然话中带着说教的意味，可出口就是5亿，说实话，李东也挺感动的。
08年地产公司日子本来就不好过，筹集5亿资金支援远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患难见真情，只有这时候，才能看出来，谁真谁假。
吴亚君自然是真诚的，之后打电话过来的杨绍鹏，也是真诚的。
等李东回头看了看群里的消息，其他人真诚不真诚不好说，张进东这混蛋绝对不真诚！
李东咬咬牙，这家伙，看来是想推自己一把了。
群里人不少，有些人还没收到消息，张进东完全可以私聊自己。
可他没有，选择了在群里公开。
看似好心，实际上却是包藏祸心。
朱新立、李东升、陈凯旋……
这些人的企业，都和远方有合作，也是远方的大供货商。
李东光是和同学群这些企业合作，每个周期质押货款就高达30亿以上。
张进东这时候发这消息，明显没什么好心思。
李东冷哼一声，他和苏宁的合作，看来已经走到了尽头。
自从远方超市和远方商城合并，远方就成了苏宁的最大竞争对手，甚至还要超越国美。
国美那边，因为老黄最近麻烦不断，反而没那么大威胁。
反而是远方，线上线下一体化正在进一步融合，电商的生意，抢了苏宁不少的市场份额。
京津那边还好，华东地区，除了苏宁的老巢苏南，其他地方，苏宁已经呈现颓势。
尽管看出来了张进东的不良用心，李东也没多说。
语气平常地感谢了一下大家的支持，又言之凿凿地肯定，远方没问题，等真需要支持，再来向大家求援。
尽管有人不信，不过也有人觉得李东应该有把握才对。
真要没把握，李东现在应该急着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才对，哪有拒绝支援的道理。
……
9月9号。
天朗气清。
很平常的日子，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至于网上关于远方，关于李东的热议，那都是茶余饭后的八卦消息。
普通人，距离李东太远。
哪怕他们吵破天去，也伤不了李东一根汗毛。
京城。
华北区，远方总部。
从一开始的小破楼，到现在，远方已经在京城租下了整整三层大厦办公。
只要京城远方城建成，远方马上就能鸟枪换炮，换成更豪华，更气派的独栋办公大楼。
这几天，尽管网上闹的厉害，可远方的员工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他们对李东有信心，对远方也有信心，就算有个别担忧的，也因为远方最近的举动，放下了忧虑。
天塌了，有高个子撑着。
连华北区总裁，齐云娜都不慌不忙的，他们还急什么。
昨晚，齐云娜刚从石门赶回来。
光是齐云娜这次，就出手拿下了两块地皮，总支出将近50亿。
花钱花的这么豪气，远方的京城员工早就不再考虑钱的事。
一大早，几个员工正在议论着：“你们说，最后一块地，什么时候能拿下来？”
“我觉得快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这几天，咱们远方霸屏，豪情万丈，连我媳妇这个不关注新闻的人，现在都和我讨论远方城计划了。”
“我这边也是，我妈昨晚还打电话过来，问我工作的远方是不是报纸上说的远方呢。”
几人说了一会，又有人小声道：“你们说，关于李总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众人都压低了声音，有人小心回复道：“不管真假，反正和我们关系不大。董事长肯定能摆平的，咱们公司，现在可是民营集团第一。不单单是民营集团第一，还是零售第一，快递第一也不远了，物流前十强……而且我们远方基金会，也是目前国内最大的企业慈善基金会。到了这地步，就算董事长真那啥了，我觉得也没啥问题。”
众人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远方成为民营第一集团，这可不是胡乱吹嘘。
08年金融危机，各家企业行情都不好。
霸占了民营企业第一宝座的联想，已经足足9年没从第一落下去过。
可今年，前两个季度，联想业绩一般。
虽然现在联想第二季度的财务报表还没公开，可网上早就有人传出过消息，联想上半年两个季度，营收大概只有85亿美元左右。
前不久，美元汇率跌下了7。
换算一下，上半年，联想营收还不到600亿人民币。
而远方呢？
哪怕不算7月大促销，毕竟这是第三季度的业绩，纵然如此，远方业绩也不低。
远方超市本身，上半年营收高达300亿。
家乐福那边，被并购过来，那就能算远方的业绩，上半年营收也达到了100亿。
超市这边，总营收就高达400亿了。
另外还有商城和万家网，这一块，6个月总营收达到了260亿以上，其中只算自营业务，远方商城也有180亿以上。
这两大块，超市加商城，上半年营收就超过了580亿。
远方可不止这两个产业，地产公司上半年是没什么进项，可物流不是，物流哪怕只给远方提供服务，那也是要收钱的，友情价也是钱。
营收可是不算投资的，远方物流上半年打过不少大仗，包括雪灾那次。
算下来，物流这边营收也不低，上半年高达20亿以上。
另外还有PP、微博这些产业，互联网产业，营收其实不高，不过半年下来，也有将近10亿了。
别小看这10亿，阿里这时候，营收都不算高，07年全年只有20亿出头，今年稍微多点，也不会超过40亿。
腾讯要稍微高些，不过今年也应该不到百亿营收。
阿里之所以听起来牛逼，那是淘宝的业绩，而淘宝的营收，因为不是自营业务，是不算入集团总营收的，所以这两家企业，连华夏五百强都进不去。
总而言之，远方在除去商城业务，半年还有10亿的营收，绝对不算低。
综合下来，远方上半年两个季度，总营收要超过610亿以上。
而下半年，远方的业绩只会更好，甚至比上半年超出一倍都有可能。
全年下来，远方今年营收达到1500亿难度不大。
而蝉联九届民营第一的联想，今年想做到1500亿的业绩，难如登天。
只要未来几个月不出问题，远方这个民营第一的地位是坐定了。
这时候，远方的人，也都以第一自居。
民营第一的集团，是那么容易出问题的吗？
起码在员工们看来，别管网上怎么传播，远方应该没有大问题，李东也不会有大问题。
李东可是受过高层的褒奖，远方还几次上过新闻联播。
这才没多长时间，众人并不觉得李东会出事。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办公室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公司前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年轻的前台声音急切道：“诸位，齐总真的不在，没有预约的话，齐总是不见客的！”
“小姑娘，你不用跟着我们，我们就是来找齐总的。今天见不到齐总，我们就去平川见李总！事情出了，总要有个交代才行，见不到人，我们不会走的！”
“是啊，齐总不是回来了吗？知道她回来，我们才来的。”
“……”
外面的喧哗声越来越大，很快，声音就靠近了办公区域。
前台也挡不住了，急忙冲进来喊道：“王经理，有客人要见齐总，没有预约，我挡不住。”
刚从经理办公室走出来的一位中年女子，眉头微微皱起，看了一眼跟进来的几人，勉强笑道：“朱总、洪老板，您几位这是？”
跟着前台一起进门的有四五个人，见王经理发话了，领头的秃顶中年干巴巴地笑了笑，“王经理，我们是来找齐总的。”
“齐总还没到，几位来之前应该打个电话预约一下的。”
王经理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接着朝前台道：“小张，你去忙吧，几位，既然来了，那就跟我去会议室吧，不要耽误其他人办公。”
王经理虽然没赶人，可态度也不算友善。
什么时候，有人敢直接闯进远方的办公楼了？
哪怕是身家数十亿的大亨，来之前，就算不预约，也不至于直接闯进来。
齐云娜的面子不大，李东的面子还是有的。
这么直接闯进来，可是连李东的面子都不给了。
这几个人王经理也都认识，远方在京城几个不大不小的供货商而已，这些人靠着远方吃饭，还敢这么无礼。
要不是顾忌形象，王经理都想让保安轰他们出去。
几个小老板有些尴尬，却是没了之前的蛮横，一个个乖乖地跟着王经理去了会议室。
结果王经理丢下一句“等齐总来了再说”，就转身出了会议室，连杯茶都没倒。
几个小老板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咬牙切齿道：“先让他们嘚瑟，咱们拿到钱就行，回头等远方完了，我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咳咳！”
其他人都轻咳一声，没敢随便插话。
虽然大家担心拿不回钱，可远方一天没倒，对他们而言，就是庞然大物，说话还是小心点为妙。

第1106章 威胁见效
齐云娜是半小时后才到的。
这半个小时，几位小老板如坐针毡。
直到齐云娜进门，几人才长呼一口气，接着就个个面带谄笑道：“齐总，您来了。”
齐云娜用鼻音应了一声，自顾自地走到前面坐下。
没急着说话，很快，秘书给齐云娜倒了一杯茶送过来，其他人则是连茶都没有。
这也是齐云娜刚刚嘱咐的，做生意和气生财是不错。
可这几个人，靠着远方吃饭，还敢强行闯入办公区域，不敲打敲打怎么行。
几人都有些尴尬，接着众人都看向领头的那个秃顶中年。
他们生意做的小，几人当中，就这秃顶中年和远方合作规模最大。
齐云娜不出声，秃顶中年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开口笑道：“齐总，最近远方生意是越做越大了，也越做越好，齐总现在可是名震全国……”
秃顶中年拍了几句马屁，齐云娜这才不咸不淡道：“朱总，有话就直说吧。你们这次来远方，不会只是为了说几句好话吧？真要如此，刚刚你们也不会直接闯进来了。”
秃顶有些讪讪，干笑道：“误会，都是误会。
也怪我们有些着急了，事情是这样的，今年经济环境不太好，生意也不太好做。
加上前不久，我老婆得了一场大病……
齐总您也知道，我们小打小闹的，家业不丰厚。
这一场病下来，家底就空了。
现在厂里的工人，都吵着要工资，我现在是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万般无奈之下，我这才找到了远方这边……”
秃顶尽管说的不清不楚的，齐云娜还是听明白了，淡淡道：“朱总的意思是？”
“那个……那个，我想提前预支一下货款，齐总，您看是不是通融一下？我老婆现在还在医院等着急救……”
“呵呵。”
齐云娜笑了一声，玩味道：“朱总，大家都是生意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想拿回货款就直说好了，没必要拐弯抹角的，连老婆都给诅咒上了。”
秃顶脸色一阵变幻，干笑几声没接话。
齐云娜也不理他，什么老婆病重，都是扯淡的玩意罢了。
这些人，为了钱，别说老婆病重这话敢说，今天死爹，明天死妈，那也是张口就来。
看了看其他几人，齐云娜淡笑道：“你们几位，也是家里有人病了？”
尽管这话打趣的味道居多，可无端端地毁约，总要找个借口。
齐云娜话音落下，另一人就苦着脸接话道：“齐总见笑了，我和朱总不一样，我这边麻烦比朱总还大。前段时间，我也是昏了头，和人合作做生意，一下子被骗了100多万。现在别说开工，我那边都快停产了。这不怕耽误远方的事，我过来和齐总说一声……”
“我这边也是，前几天政府要改造项目，忽然要收回我那个厂子，说是违章搭建，这怎么可能嘛！现在想正常开工，只能重新申请规划，进行厂房改造……”
几人各种段子，编的是滴水不漏。
总之，都有困难，都很麻烦，拿不回货款，他们都要完蛋了。
这次找远方，也不是逼宫的，而是求援来了。
希望远方能将之前的款子都给结了，至于违约之后，接下来的合作，他们能力有限，恐怕不能再合作了，以免耽误远方的事。
这话说的漂亮，我们不是来找茬的，是为了远方着想。
现在我们厂子都停工了，还怎么给远方供货，不提前打个招呼，远方没准备怎么办？
这要是初入茅庐的职场新人，恐怕还真就信了，而且还得同情他们。
要是遇到个心善的，说不定大手一挥，钱给了，违约的事也别说了，需要的话，我们还能再帮帮你，毕竟是合作伙伴嘛。
可齐云娜那是职场老油条了，她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什么事没经历过。
别说李东提前打了招呼，就是不打招呼，她也知道该怎么处理。
任凭几人说的天花乱坠，齐云娜一直都保持笑容，却是不肯答话。
直到几人说完了，齐云娜才道：“这事我不管，你们去找商品部商量，几位还有别的事吗？”
“齐总，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秃顶哭诉道：“找商品部那边，没有几个月不会出结果的。再过一个多月，这款子就到期了，我现在是急用，要不然也不会直接找到齐总这边。”
涉及到提前付款，无论找哪个部门，最后还得齐云娜同意才行。
齐云娜不同意，说破大天都没有。
按照正常流程走，起码得几个月时间才行。
可几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
他们可是知道，孙月华要来，孙月华的腾翔，在华北区，起码有七八亿的款子要结算。
这要是结算完了，远方还有钱吗？
一旦没钱，他们怎么办？
之所以来的这么早，来的这么急，就是希望能先腾翔一步，拿到钱才好。
齐云娜蹙眉道：“诸位，远方可不是那种街边摊！我们是资产过千亿的大型集团，任何业务都有流程，哪有说给钱就给钱的。这事得按正常流程来，再说了，我现在工作很多，这种小事，我也没太多精力去关注。你们真要急，那也没办法。实在不行，你们自己再想点办法，远方毕竟不是我的，我虽然很同情诸位的遭遇，可这事，我不可能为了几家公司，就破例。”
“齐总……”
见齐云娜一副送客的状态，有人急了，之前在会议室说闲话的那位就忍不住道：“齐总！我们也就几十万上百万的款子，这点钱对远方来说，算什么！你们动辄投资几百亿，我们现在要拿回自己的钱，不算过分吧！”
齐云娜冷哼道：“洪总，这话说的可笑！远方再有钱，那也不是谁来要就给的，都像你们这么做，我们还怎么做生意！都是生意人，洪总不觉得自己太幼稚了吗？”
洪总一脸怒容，咬牙道：“好，那我提前中断合约行了吧！按照合同，我进行违约赔偿，但是我要马上拿到钱，要不然，我就去起诉远方！”
齐云娜盯着他看了一眼，又扫了一眼其他人，冷声道：“你几位，也是这意思？”
几人尽管被看的有些难受，可一想到自己的钱有可能打了水漂。
犹豫了一下，秃顶也点头道：“齐总，我们是真的过不去这一关，终止合约，算我们违约，违约金按照合同赔偿就是。可要是再拿不到钱，我们就撑不下去了。”
齐云娜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重新坐下道：“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了，宁愿违约赔偿，也要拿回钱了。朱总，你这边多少款子在远方？”
秃顶连忙道：“上一批货，还有240万没结算，按照合同，结算日期在这个月25号，我这边也就提前十几天。另外还有我们最近的这批货，总共有170万没结算。加在一起，总共是410万，我现在提前终止合约，按照合约规定，违约金为货款5%，齐总这边给我结算389.5万就够了。”
他话音落下，身边就有人接话道：“齐总，我们没那么多，总共才120万，违约金也按照合同赔偿。”
“我也是，齐总，这是我的材料，您看看……”
几人争先恐后地说了一阵，五个人，加在一起，货款大概有800万左右。
不算太多，但是也不算少。
真要提前结算了，光是违约金，远方这边就能收40万左右。
而且这些人现在急于拿到钱，在违约金上面不会多说什么，只要能拿回款子，几万块甚至几十万，那都好说。
5%，顶多也就相当于他们的利润。
哪怕不赚钱了，也得把款子拿回来才行，到手的钱才是钱，他们实力不强，这要是拿不回这笔钱，接下来恐怕真要完蛋。
齐云娜半天都不给答复，几人见状都有些着急。
这时候，齐云娜的秘书进门，低声对齐云娜说了几句。
齐云娜脸色微变，起身对几人道：“你们的事我知道了，回头我联系法务部门和商管部门进行处理，我现在还有点事要办，不留几位了。”
丢下这话，齐云娜匆匆出了会议室。
可朱总几人没得到准确答复，也没拿到钱，哪肯就这么走了。
几人见齐云娜一走，连忙跟了上去。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气势磅礴的孙月华。
孙月华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又不是小企业的老板，带着七八个人，都是专业人员，一起到的远方。
这时候，齐云娜已经主动打起了招呼，笑容满面道：“孙总，稀客，您今天怎么来了？”
孙月华朝她这边看了看，也看到了朱总几人，不过没搭理他们，矜持地点点头道：“齐总，不请自来，打扰了。”
“孙总太客气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齐云娜招呼孙月华进了办公室。
朱总几人一看孙月华来了，脸色都变了变，这时候他们哪还顾得上脸皮问题，哪怕远方的人在旁边看着，几人也不肯走。
远方这边不好直接赶人，几人就这么站在办公室门口小声议论着。
秃顶中年低声道：“孙月华果真来了，看来消息不假。看她这样子，气势汹汹的，你们说，是来要钱的吗？”
“肯定的！”一脸横肉的洪总咬牙道：“不是来要钱的，能带这么多人？腾翔都来要钱了，这要是被腾翔把钱拿走了，远方没钱了怎么办？孙月华来头大，远方不敢不给，可给了她，就不见得还有钱给咱们了。咱们实力弱，远方真要不给，我们怎么办？趁着现在知道的人不多，远方也不至于一点积蓄都没，我们得赶紧把自己的钱拿到再说！”
“怎么拿？他们拖着咱们，咱们总不能抢吧？”
“抢倒不至于，远方再不给钱，我们就再拉上几个人，威胁他们，把事情闹大！远方比我们还怕，闹大了，他们也没好日子过！”
“是这个理。”
“……”
几人低声议论着，却是竖着耳朵，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齐云娜办公室隔音还可以，加上远方的人在看着，他们也不敢贴着耳朵听。
一开始，几人也没听到什么。
眼看着远方这边的人，眼神越来越不善，甚至保安都开始过来了。
几人脸色都变了变，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等下去。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中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
“孙总！你没开玩笑吧？腾翔想毁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齐总，稍安勿躁，我不是毁约，只是现在腾翔资金紧张，我们急需用钱……”
“没有这个道理！你们急需用钱，就能随便毁约？你们把远方当什么了！”齐云娜气急，声音越加大了起来。
这时候，孙月华也没那么客气了，直言不讳道：“齐总，有些事，何必要我说透！远方现在账面流动资金空空为零，你们还在盲目扩张，资金链断裂已成定局，这让我怎么相信你们！腾翔不是我一个人的企业，而是上万员工的企业。我不为我想，也要为这些员工着想！”
齐云娜怒斥道：“无稽之谈！孙总，没想到你也会相信这些小道消息，简直可笑！”
“是不是无稽之谈，我心里有数。或者远方拿出证明，证明你们有履约能力，我孙月华二话不说，现在就走，回头我亲自向李东赔礼道歉！可现在，你们没有能力证明你们能履约。再过一段时间，远方资金链断裂的危机就会凸显，我不会让腾翔处于高风险状态之中。齐总，这事你要是不能做主，那就通知李东，我亲自和他谈！”
齐云娜气急而笑道：“证明？你们要什么证明？远方的产业都在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一切！腾翔是远方在华北最大的供应商，孙总，你知道，你们毁约，会对远方造成多大的影响吗？因为你们的不信任，我们出现重大损失，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当然是你们自己承担，齐云娜，你不要胡搅蛮缠。我说了，按照毁约处理就好了，该赔偿的我会赔偿，你现在顾左右而言他，应该是被我说中了吧？别人我不管，腾翔的7亿6千万款子，必须要到账！如果不能到账，其中出现什么问题，我可不负责。”
“不可能！合约到期之前，我们不可能提前付款，你真要毁约，咱们法院见！”
“齐云娜，你真要这么做？一旦闹大了，对你们可没好处！”
齐云娜冷哼道：“不管你怎么说，要钱不可能，该给的钱，我们自然会给。现在没有，你坚持的话，等法院判决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事情闹大了，人尽皆知的话，你们资金链断裂的消息瞒不住。你们现在先付清了腾翔的款子，我保证，不会对外泄露消息。”孙月华威胁道。
齐云娜好像在犹豫，久久没有说话。
秃顶几人又等了一会，见孙月华没有出来，里面声音也小了起来，顿时脸色大变。
这要是孙月华拂袖而去，齐云娜强势到底，他们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可能猜错了。
可一向强势的齐云娜和远方，好像妥协了，正在里面和孙月华密议，这就不对头了。
孙月华的威胁，应该是见效了。
也就是说，远方资金链断裂的消息，是真的！
几人脸色狂变，这要是让他们谈成了，远方把钱全给了腾翔，他们怎么办？
这时候，远方的保安开始准备赶人了。
这几人，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前待了太长时间，这不合适。
保安正准备上前，满脸横肉的洪总忽然咬紧了牙关，猛地一下推开了办公室大门。
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里面正在谈话的齐云娜和孙月华也吓了一跳。
齐云娜一脸火大，吼道：“保安呢！人都死了？谁让他们进来的，赶出去！”
“是，齐总！”
保安队长满头大汗，急忙应了一声。
可横肉男根本不管他们，大声道：“齐总，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我们公司钱不多，就120万，远方这边和我们结清了，我们一个字都不对外透露！”
齐云娜脸色铁青，怒喝道：“赶出去！”
“齐云娜，你别逼我！”满脸横肉的洪总也不顾什么了，恼怒道：“你们不给钱，别怪我对外传消息！远方家大业大，难道连我们这几个钱都要贪？”
“满嘴胡言！”
齐云娜大怒，呵斥道：“都死了，快赶出去！”
保安这下没愣了，急忙上前架住了横肉男，就往外面拖。
横肉男大怒道：“齐云娜，你真的为了这一百多万，不管不顾了？逼急了我，我卖出去这消息，也够回本了！”
“你！”
齐云娜气急败坏，又看了看朱总几人，许久才咬牙切齿道：“放他们进来，进来谈！”
朱总几人顿时松了口气，不过也更加确定了。
齐云娜怕了！
以前他们这些人，在齐云娜面前，哪有资格说话，哪有资格谈判。
可现在，洪总的几句威胁，居然让齐云娜妥协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由此可见，远方的资金危机，比想象的还要严重，严重到，也许一个不慎，就会满盘皆输的地步。
而刚刚洪总那句，卖出去这消息，足够回本了，也让几人眼神闪烁不已。
这消息要是真的卖出去了，也许，感兴趣的人不少呢。
今天在远方这把钱拿到手，转手再卖了这消息，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几人这次都要付违约金，也许这笔钱赚回来了不说，还能大赚一笔。
再或者，干脆连违约金都不付了。
越是想下去，几人眼神就越炙热。
远方资金链断了，消息确定无误，这要是远方破产了，说不定他们也能喝口汤也不一定呢。

第1107章 风口浪尖
齐云娜和孙月华几人到底怎么谈的，除了办公室中几人，其他人并不知道。
然而，孙月华几人出来，个个面带笑容，显然是占了便宜。
至于齐云娜，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孙月华要走，她肯定会送送的。
可这次，孙月华带人走之后，齐云娜并没有出门相送。
至于秃顶男几人，齐云娜更是看都没看，眼中冷意闪烁，看的秃顶几人都有些头皮发麻。
远方再怎么样，一天没倒，那就是庞然大物。
他们几个，今天借机威胁了齐云娜一把，这要是被记恨上了，麻烦恐怕也小不了。
几人没敢久留，更别说放什么狠话，灰溜溜地跟着孙月华一起跑了，生怕齐云娜将气撒在他们头上。
……
等孙月华几人一走。
齐云娜连忙打通了李东的电话。
这时候的齐云娜，没有了先前的愤怒和难堪，脸上稍稍带着一些不解。
等电话接通，齐云娜便道：“李总，按您的吩咐做了。可孙月华也就算了，那几个人，咱们还用受他们胁迫？”
平川。
李东靠在沙发上，笑了笑道：“他们就是个传声筒，没有他们，谁把消息传出去？孙月华又不是那种嚼舌根的人，一次就算了，每次消息都从她口中传出去，不合适。至于这几个家伙，回头再收拾他们。”
“那就好。”
齐云娜松了口气，孙月华，怎么说也是和李东同层次的人物，在她手中吃点瘪无伤大雅。
可几个企业规模不到千万的小厂商，也能放狠话，甩脸子了，那也太憋屈了。
既然是拿来当传声筒的，那事后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放下了这个话题，齐云娜又道：“腾翔他们的货款，三天后付清。另外，15号开始，腾翔中断对我们的商品供应。李总，不会有问题吧？”
“没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腾翔一走，很快就有人会接手的。当然，不会太快，现在华北那边，还能维持多久？”
“我们的仓储存货不少，等腾翔15号撤离，维持15天以上没问题，不过国庆我们有活动，国庆之前必须要保持货源充足。”
“好，我让陈浪配合你，国庆之前，我们新的渠道商会到位。另外除了腾翔这边，其他人的货款都先拖着。起码拖半个月以上，难度不大吧？”
齐云娜自信道：“没问题，半个月而已，难度不高。”
李东想了想又道：“别忘了，要在他们款子到期之前给付清了，不赚白不赚。既然他们毁约，那5%的收益我们也勉为其难地收下。别拖过了货款到期期限，那时候他们翻脸不认账可就不划算了。”
李东早就打算好了，这次要把一些中小供应商踢出去，顺带着赚点钱花花。
就算传了出去，他们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只要你踏踏实实的，一如既往的信任远方，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远方这几年不断扩大规模，哪怕远方实业那边已经在并购一些企业，也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外来的供应链体系，远方还是很需要的。
可远方需要的是那种坚定不移的合作伙伴，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要撂挑子，这种人李东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
说的好听点，这些人谨慎，不容易亏本。
说的难听点，这种人眼光不高，斤斤计较，企业永远都做不大。
与其在他们身上浪费工夫，还不如扩大那些相信远方的企业的规模，给他们更多的份额，打造一批忠实的合伙伙伴。
下游生产线，李东做不到全部自给自足。
不过不妨碍他掌控这些企业的命脉，一些独家合作商，唯一的服务对象就是远方。
远方只要不管他们，他们马上就要面临倒闭。
到了那时候，远方对他们的影响力会大大增加，真到了必要关头，这些人只能一条道和远方走到黑。
……
就在齐云娜和李东通话的时候。
秃顶朱总，也到了一家会所。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朱总到了一个包间。
包间门一开，朱总看清里面的人，就点头哈腰地笑道：“韩总，余少，孙小姐……”
秃顶一个个问候起来，不过包间里还有几人，他却是不认识。
韩雨也没介绍的意思，随口道：“老朱，坐吧。”
秃顶有些紧张，干笑道：“不坐了，不坐了。”
他认识韩雨，甚至这次他去远方要款子，都是韩雨指使的。
对韩雨的身份，他也不是太了解，不过知道来头很大。
韩雨让他去找远方要钱，尽管秃顶不是太愿意，也怕失去远方这个大客户。
可为了赚点钱，得罪韩雨这种人，他也没这个胆子。
更别说，他现在到了包间，还看到了余乐和孙曼曼。
别人他不认识，这俩人他还真认识。
余乐和孙曼曼，在圈子里比较张扬，当然，那是在他们自己的小圈子里，总之这两人，经常出现在各种场所。
别说韩雨，这两人随便拿出一个，那也是他仰望的存在。
现在一看他们也在，秃顶的心顿时定了下来。
见他不愿意坐，韩雨也不勉强，淡淡道：“老朱，把情况说说吧。”
“好，是这样的，早上我联系了几个朋友……”
秃顶将刚刚的事都说了一遍，尤其是说到孙月华到来，横肉男出声威胁，齐云娜邀请他们进办公室谈话。
韩雨眼睛一亮，刚想问话，孙曼曼就急忙道：“你们进去说什么了？”
秃顶赶忙回道：“也没说太多，不过齐云娜答应了，可以付款，但是要一个星期时间才行。另外她警告我们，不许胡说，要不然远方不会放过我们的。当时为了拿回钱，大家也不敢多问。不过我觉得……”
韩雨插话道：“你觉得什么？”
秃顶略微犹豫了一下，有些忐忑道：“我觉得，这次齐云娜态度有些软。
而且，就这么点钱，远方居然还要一个星期。
以前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可前几次，其实也真有几家厂子频临倒闭，想拿回货款。
远方倒是没太为难，效率也很快。
我一个朋友上次就选择了违约，他当天去的远方，下午远方的钱就打到了账上。
我那朋友生意比我做的大一些，款子也有千把万左右。
可远方那边，效率惊人，几个小时，钱都到账了。
而今天，却是要一个星期，我们的款子并不多……”
韩雨懂他的意思了，眼神闪烁了一下又道：“那孙月华那边呢？”
“孙总那边，具体怎么谈的，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孙总临走的时候说，三天后查账，我觉得应该比我们快才对。”
韩雨眼神微动道：“这么说，孙月华确定撕毁合约了？”
“八九不离十。”秃顶话没敢说满，毕竟有些事他们也没听到详情。
见韩雨问来问去，孙曼曼有些不耐烦道：“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不行我打个电话，腾翔可是我们家产业，是不是毁约了，我问问就知道了！”
韩雨闻言略显不快，至于孙曼曼口中的她家企业，现在听来也只是个笑话。
当然，要说孙家一点消息不知道，那也不可能。
腾翔这么大的产业，这么多的员工，很多老人以前都是为孙家服务的。
现在孙曼曼真要想问问，也不见得问不出来，比如之前的事，孙曼曼这边不就提前得到了消息。
韩雨见状没再问话，对秃顶笑道：“老朱，这事麻烦你了，回头你这边直接给物美供货就行，我帮你打点好了。”
秃顶喜不自胜，连忙道：“谢谢韩总！”
他还以为自己这次麻烦了，没了远方的合作，生产的产品一时半会的可出不去。
谁想到，韩雨居然还给他考虑了后路，这一下子，老朱的肉疼感彻底没了。
心里更是暗叹，不愧是大人物，果然不一般。
等秃顶带着满足和感激离去，韩雨这才看向角落处一人。
角落那人，一直隐藏在黑暗中，不仔细看，连面庞都看不清。
刚刚老朱来了，这人也一直没说话。
韩雨看了一眼，这才道：“庄凡，你怎么看？”
角落中这人，正是庄凡。
庄凡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懒洋洋道：“什么怎么看？简单的事情不要复杂化，既然连腾翔都毁约了，那就不用太过犹豫。
机会不是常有的，赢也好，败也好，不试试怎么知道。
真要等你做到了完全把握，机会早就过去了。
更何况，这世上哪有什么万全的计划。
你看看那些大企业就明白了，只要有七成把握，就敢放手一博。
除了那些垄断行业，谁能保证自己稳赚不亏？
按照我的意思，早就该行动了，拖拖拉拉的，成不了大事！”
庄凡语气带着玩味，隐隐有些不屑一顾。
这些人，计算来计算去，搞的跟什么似的。
既然有机会，那就试试好了，真要亏了，几个亿的损失，虽然肉疼，可庄凡也能承受。
可要是赢了，那就可以大赚一笔。
做生意，其实也是在赌，越大的企业，越是在赌。
相对而言，庄家其实做的就是类似于风投的投资，这些年，庄家不是没亏过，他们有时候也会亏本，血本无归都有。
要不是韩雨这边主动找他，而且韩雨还肯定地告诉他，他们手中有证据，可以让李东消停一阵，没工夫管远方，他早就自己行动了。
现在连余乐、孙曼曼这些人都拉进来了，庄凡一肚子不满。
这又不是去打架，人多力量就大吗？
余乐有什么能耐？
孙曼曼又有什么能耐？
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要经验没经验，要计谋没计谋……
可以说，这些人一无是处，连江北那几个地头蛇都比不上，起码人家在当地还有人脉可用。
这样的人也拉，以前还高看韩雨一眼，现在庄凡都有些耻与为伍。
心里打定了主意，庄凡决定了，也就这一次，下不为例，绝不再和韩雨有什么合作。
这女人，看似花花肠子不少，实际上做事畏畏缩缩的，一点不果决，拖泥带水。
你要不干脆不做，老老实实地当你的省长夫人。
既然做了，那就斩钉截铁，见缝插针，稍有机会，那就咬定了不松口。
可现在呢？
几人成天窝在这商量这商量那，前怕狼后怕虎的，庄凡有些不耐烦了。
庄凡这边说完，另一人也开口道：“韩雨，庄凡说的没错，你想的不要太复杂了。既然孙月华都反水了，说明远方的确没钱了。要不然，孙月华不会翻脸的，她做生意，向来都不赶尽杀绝，万事留一线。现在连一线都没留，显然是觉得远方撑不住了。我待会去和她谈谈，你觉得如何？”
说话的人，正是老路，也是他第一个建议韩雨，去找孙月华的。
现在不用他去找，孙月华主动和远方毁约，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快，更顺利。
这时候，拉孙月华入伙，老路觉得时机合适了。
老路说完，孙曼曼急忙道：“不行！”
众人视线顿时汇聚，老路微微蹙眉道：“为什么不行？”
“我……我，反正就是不行！”孙曼曼也说不出理由，就是一口否定。
倒不是没理由，她还想着掌控腾翔呢，这要是拉孙月华入伙，岂不是便宜孙月华了。
这些事，老路几人一想也都想透彻了。
眼中带着些许鄙夷，老路呵呵笑了一声，起身道：“那就算了，我先走了。”
庄凡也打着哈欠起身道：“我也走了，回头再聊吧。”
韩雨有些着急，见两人要走，急忙道：“老路，庄凡，先别急……”
老路余光瞥了一眼孙曼曼，似笑非笑道：“韩雨，还是回头再聊吧，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比较急。”
“那……那好吧。”
韩雨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道：“那我送送你们。”
“客气了。”
几人聊着天，一起往外走，余乐倒是也跟着送送，不过被韩雨打发着留了下来。
……
等出了包间。
老路就蹙眉道：“韩雨，孙家这丫头，还有余家那小子，都踢出去！
搞什么搞，开Party呢？
陈瑞那边就算了，还有点用处，他们顶什么用？
人多嘴杂的，拒绝孙月华，找孙曼曼，你怎么想的？
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既然想赚钱，那就得抛弃前嫌，你要是不想做，我们不为难你，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可你让孙家这丫头，还有余乐参与进来，抱歉，我没兴趣。”
老路哼了一声，从他直呼韩雨名字，就可以看出来，他身份不低。
孙曼曼和余乐，在他眼中上不了台面。
和这两人合作，都显得跌份。
相比较而言，陈瑞还有点用处，别人起码好歹也知道制造一些舆论，引导风向，甚至还承诺让李东深陷网传事件当中。
就算陈瑞地位不高，也没几个钱，可老路他们也愿意带陈瑞一个。
可孙曼曼和余乐，带他们打架斗殴吗？
韩雨略显不快，也有些尴尬，不由看了庄凡一眼。
庄凡笑眯眯道：“我和路叔叔一个意思。”
韩雨闻言，犹豫了一下，这才点头道：“好，那今后就我们几个谈。”
“也别今后了，我现在就去找孙月华，庄凡，你去找沈雪华，事情越快解决越好。拖下去，你怎么知道李东没解决办法？孙月华出面，是危机的同时，也提醒了李东，打草惊蛇，这时候李东恐怕已经开始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了。再拖一段时间，黄花菜都凉了。韩雨，你怎么说？”
被老路抢走了话语权，韩雨有些无奈，可她资本没老路和庄凡深厚，犹豫半晌才咬牙点头道：“好！”
老路这才重新露出笑容，庄凡也笑了笑。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互相点了点头。
要不是韩雨还有点用，他们连韩雨都给踢出去，现在算这女人识相，要不然他们可懒得再和她磨叽下去了。
既然商量好了，老路和庄凡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
很快就各自出了会所，留下韩雨脸色阴晴不定。
……
同一天。
远方拿下第十块地皮，远方城计划初步告一段落。
而和前几次不同，前几次拿地，别人都震惊于远方的效率和有钱。
这次，商圈里却是流传开了一条消息。
远方已经是强弩之末！
李东疯狂拿地的背后，是透支了远方集团所有的潜力，孤注一掷的行为。
远方账面上，早就空空如也。
远方在华北区最大的供货商，腾翔集团开始反水，选择了违约断货，不再为远方供货。
消息一传出去，全国大大小小的商业圈子都轰动了起来。
远方超市遍布全国，可不单单是华北的问题。
华北那边出了问题，别的地方呢？
腾翔都毁约终止合同了，其他供货商还能坐得住吗？
一下子，整个商界都沸腾了起来。
而消息，也渐渐流传了出去，原本腾翔毁约还只是商界的机密，可很快，连普通网民都对这事有所而闻了。
远方，又是远方！
这几个月，只要商界有新闻，几乎就没离开过远方。
一时间，远方再次被推向了风口浪尖。

第1108章 推波助澜
9月10号。
腾翔违约的消息，彻底曝光了。
远方李东亲自出面，对着媒体记者愤怒道：“腾翔是我们在华北区最大的供货商，也是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而现在，腾翔的举动，令人失望至极！
远方从不缺供货商！
腾翔既然要走，那就让它走，我话放在这，谁不想合作了，自己滚蛋！
但是，既然你们违约在先，该赔偿的要赔偿到位。
远方的额外损失，你们也要承担。
在违约赔偿的同时，所有违约的企业，还得负责额外损失赔偿，谁要是赔偿了，我保证，他们马上拿到货款！
但是，不愿意承担损失的，那就别怪我李东按规矩办事！
合约可以撕毁，但是远方会用法律手段捍卫自己的利益。
想拿钱，可以，咱们上法庭说，法律是公正的，只要法院判决下来，该多少就是多少，哪怕远方付违约金，远方也愿意承担！”
这话，还真挑不出什么理。
你不仁在先，李东压着货款不给，这也说的过去。
他也说了，毁约就找法院判决，判决下来，远方就履行法院的判决。
照章办事，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很快，就有消息传了出去，有人信誓旦旦道：“李东之所以说这番话，其实是想用赔偿吓住所有人。远方早就入不敷出，这次腾翔的毁约，一下子让远方露出了真面目。现在远方正在转移资产，想拖过这段时间。等法院判决真的下来了，远方早就被李东转移的一干二净了。”
还有人说，江北政府已经开始对李东进行调查，甚至京城那边都来人入驻远方，清查远方资产。
再不收回款子，也许远方很快就要破产清算了。
一旦远方破产，首先要满足的银行贷款，接下来还是其他债务，再之后才是供货款。
而货款，肯定要首先满足那些大厂商。
至于小厂商，到最后，也许真的就拿不回钱了。
李东既然敢说，赔偿了损失，就能拿钱，哪怕损失一点，也比一分钱拿不到划算。
……
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
甚至有小厂商现身说法，他已经拿到钱了。
远方这边，违约金赔偿都一样，货款的5%，而额外赔偿，也是5%。
只要你愿意接受，马上就能拿到货款。
虽然损失高达10%，可他们供货本来就有利润在里面，有些企业，利润率高达10%也不罕见。
能拿回成本，已经不错了。
就算亏了，亏的也不会太多，比一分钱拿不到好。
这一下子，原本担心远方狮子大开口的企业，也开始摇摆不定了，要不要去拿回款子？
钱拿回来了，说明和远方的合作到了终点。
远方一旦倒不了，他们损失就大了。
可不去拿钱，别人去了呢？
现在具体多少人毁约，他们不知道，可光从网上看，应该人不少。
一旦这么多企业，把远方掏空了，远方没钱了怎么办？
甚至网上已经谣传，远方已经开始变卖产业了。
而实际上，这并不是谣传，远方在华东区，有不少门店，开始对外转让，这是货真价实的消息，连远方这边都没做辩驳，算是默认了。
一听到远方变卖产业的消息，远方的供应链体系彻底轰动了，也有些乱了套。
……
江北。
远方超市，是真的对外转让了12家门店。
而且这12家门店，规模都不小，有的甚至是一级门店。
远方的门店，开业时间不长。
现在转让，别说外人，连远方内部都轰动了。
这件事，李东直接下的命令，甚至都没通告董事会。
李东办公室。
袁成道脸色铁青，不是针对李东，而是针对陈浪和孙涛。
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袁成道怒气冲冲道：“李总，我还是集团总裁吗？转让门店的消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通知我！远方的情况，我比谁都清楚，就算所有的货商现在全部来讨回货款，我们也没到变卖产业的地步！当初为了这些门店，我们费了多少精力，耗费了多大的代价，才有了现在。可你们说变卖就变卖，说转让就转让，这是自掘坟墓！”
袁成道是真的很生气，他这个总裁当的太憋屈了。
这种事，自己难道不应该第一个知道吗？
外界说远方默认了，哪是默认，而是记者堵着他问的时候，他完全不知情，当然也就无话可说。
甚至连省里面都在问他怎么回事，远方怎么会变卖产业？
远方的情况，省里面还是有点数的，原本他们也没太当回事，可现在闹的，连江北省这边都糊涂了。
难道说，远方真出事了？
带着这种怀疑，省里面几位省长，哪怕常元山，都一天三个电话，持续保持关注。
甚至省政府建议，召开金融会议。
远方一旦真的出了问题，江北省政府马上开始救援。
现在远方可不能倒，远方一旦倒了，影响会超过江北的承受范围。
孙涛闻言有些尴尬，陈浪也苦笑一声，看了看李东。
李东伸手按了按，笑道：“稍安勿躁，不是没通知你，事急从权，刚好你不在公司，我就没说了。
既然你回来了，这事当然不用瞒你。
是这样的，我和龙华那边商量了一下，龙华之前在华东地区，也有一些产业。
龙华的商场，地段都不错，比我们之前仓促间找的门店要合适一些。
而且龙华给我们的租金不高，我现在转让的12家门店，附近都有龙华的产业。
我已经让龙华那边开始改建动工了，最多三个月，我们就要搬进新门店。
现在的这些门店距离太近，资源重合，一家大型门店，能覆盖方圆5公里的范围人群，重复设置门店，不划算。
这不，我才选择转让，而且也说好了，实现无缝链接。
这边一转让，我们马上就搬迁到新店。”
“这……”
袁成道愣了一下，没急着和李东说话，而是看起了挂在办公室墙上的一张地图。
那是远方的门店分部，地图很详细。
而袁成道仔细看了看，果不其然，这12家门店都被打了圈，而附近，也的确都有龙华的产业。
龙华这几年，自己倒是没盖多少龙华广场，不过收购了几家规模不小的商场。
除了收购的，12家门店，也不全是大型门店，还有几家小门店，而附近就有龙华的小区。
其中6家门店都位于江北，另外6家，也都在江北周边，这一块都是龙华的辐射范围。
袁成道看了好一会，才略带埋怨道：“李总，您早说的话，我能这么着急吗？而且恰好在这时候变卖产业，连个解释都没，换成谁都要误会。现在连省政府都不自信了，电话不断。就算现在要转让门店，我们也该对外解释一下才行，打消大家对远方的质疑。而且实际上现在也不是最佳时机，起码等龙华那边装修好了，我们搬进去了，再转让也不迟，一两个月的租金，我们承担的起。”
李东笑了笑道：“一样的，让别人去说好了。其实我就是这个目的，让那些墙头草毁约好了，白赚10%的货款，划算。这次真要结算100亿货款，那才好。我站着不动，白赚10个亿，还有什么比这来钱更快的？”
袁成道满面的无奈，陈浪也哭笑不得道：“李总，100亿还是算了，真要这么多，我们的供货体系差不多就全部崩溃了。一时间，我们找不到这么多备用渠道。除了腾翔，我们最多只能接下三成的供货渠道。也就是说，一旦超过35亿的货款被结算，我们必须马上停止一切计划！三成渠道被替代，还在我们承受范围之内，多了的话，我们钱倒是能想办法解决，可整个体系乱了，那就不是钱的事了。”
陈浪话中的含义很多，所谓的停止一切计划，其实他早就看出点什么东西来了。
李东这是准备阴人，引人上钩来着。
就是不知道，李东想引诱谁，这次闹的动静可不小。
现在连省里面都在着急，远方也有些人心不稳，陈浪觉得，持续时间最好不要超过一个月，要不然真要出麻烦。
李东闻言考虑了一下，点头道：“不错，倒也不能真的踢走太多人，三成就是极限。现在找我们结算的款子，总共有多少了？”
今天是11号，距离腾翔毁约已经两天时间了。
这两天上门的供货商，都是最不坚定的那种，这种人踢走了，李东毫不心疼，反而如释重负。
等这次事件一过，以后恐怕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以后就算有传闻，远方这边也能做到稳如泰山。
这次，其实也是考验远方供货体系稳定的一次机会。
远方成立的时间毕竟太短，李东没那么多功夫维系和供货商的关系，只有让他们看到远方的实力，明白离开了远方没好日子，那才是稳定的前提。
陈浪闻言回道：“各地统计了一下，不算太多，除去腾翔的话，也就5亿不到。”
“这么说，没几个大厂商参与了？”
陈浪点头道：“的确，其实大家也不傻，好不容易和我们达成了协议，这当前毁约，亏了不说，还恶了我们。远方哪有那么容易倒闭的，在没有其他外力干涉之前，他们不是太担心。当然，要是有其他外力干预，那就不好说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这家伙大概是真猜到点什么东西了。
没管他，李东想了想对袁成道说道：“你去找政府求援，让政府帮我们想办法，再贷款百亿。另外对外透露消息，远方超市准备转让10%的股份出去。还有，趁这个机会，和一些厂商商量一下，可不可以将货款周期，延长到三个月。”
“李总！”
袁成道有些震惊道：“转让股份？”
至于找政府求援，这不是事。
哪怕这次不缺钱，能多个百亿贷款，远方有了钱，也是好事。
而货款周期，真要能延长三个月，那更是好事。
至于大家担心，不愿意，不谈谈怎么知道。
可转让股份，这就让众人有些惊讶了。
李东点头道：“对，你可以对外确认，这次远方是真心诚意的，只要条件合适，股份百分百会转让。”
“这个……”
李东笑了笑道：“多个股东而已，有什么好意外的？就这么定了。”
袁成道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陈浪几人也皱眉冥想。
李东这次到底搞什么呢！
实际上，李东还真没搞什么，提前透露一下消息而已，不至于让以后远方和龙华的合作，显得太过突兀。
当然，顺带着，显示一下自己的艰难。
他可是超级独裁者，从来不愿意转让远方股份，现在连超市股份都要变卖了，那日子得多难过。
韩雨几人要是再不上钩，他就不玩了。
现在李东在不断推进这个速度，就是想速战速决，只要入了套，那就没问题了。
袁成道长长吐了口气，许久才沉声道：“李总，这次过后，我们必须要对外证明我们的实力！
挽回我们的声誉，才能弥补损失。
要不然，哪怕我们事后安然无恙，也会出现不少麻烦。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不管您怎么想的。
一个月后，我会对外公布消息，公开我们的财务情况，我们账面资金丰厚，超乎所有人想象。
除非您开了我，要不然，不管您有何计划，我都不会同意的！”
李东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刚想说话，孙涛也沉声道：“我同意袁总的意见！一个月为限，超过一个月，我们不能让您胡来，这么做，远方的品牌形象会遭受重创。就算到时候赚了5亿10亿，也难以弥补我们的损失。”
陈浪应声道：“我也同意！”
见几人都一脸的坚决，一副你不同意，我们马上就离职的态度。
李东有些无奈，点头道：“我早就有打算，在下一个货款周期到来之前，我会终止一切计划。你们放心，远方是你们的心血，更是我的心血。我还没糊涂到，让远方栽在这里。也许用不了一个月，再过几天，就可以收网了也不一定。”
李东用的是“收网”两个字，也更加确定了，他这次完全是有计划的。
袁成道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都轻松了不少。
没糊涂就好，远方的实力，撑个一个月没问题，难度也不大。
不过时间一长，假的也成真的了。
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传出去，恐怕能笑死所有人。
百年后说不定都有人记得李东，一个首富，明明没事，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当做典型进入商业教科书那是肯定的。
……
与此同时。
京城。
韩雨面露喜色，连忙道：“消息确认了，远方真的转让了门店，而且不止一家，超过10家门店！看来，李东这次真的是麻烦大了。”
刚加入的孙月华，无所谓道：“早知道是真的了，远方账面资金紧缺，这可不是假的。等明天，我这边的款子一付，远方大概没几个钱了。为了保证能兑现承诺，李东变卖产业不奇怪。就是有些奇怪，这家伙也太急了，现在变卖，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孙月华说着，脸上露出一抹疑色。
韩雨闻言仿佛找到了自信，笑眯眯道：“他也是没办法，远方的其他产业，都不好变卖。
银行贷款，一时半会的根本下不来。
他想筹钱，现在最容易出手的，就是远方旗下的门店。
我听说，百联和华润几家，已经开始和他们谈了，远方的产业还是比较优质的，只要他们放手，有人愿意接手。
至于他们拿下的那些地皮，才拿下不久，现在变卖，更难堪。
李东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变卖超市的产业。
当然，这些完全可以暗中来，李东这次是真的急了，有些慌了手脚。”
庄凡微微蹙眉，轻轻敲着桌子道：“其实我也有些疑惑，这次李东把产业变卖的事，弄的大张旗鼓的，这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当然，他变卖产业的事也是真的，要是弄虚作假，也不会弄的这么张扬。这家伙嚣张惯了，还真不好说什么。”
庄凡摇了摇头，显然是觉得李东这次太张扬了，转让门店，你可以暗中找几家零售集团谈谈。
何必弄的这么张扬，全国都知道了。
当然，就算他暗中变卖，自己等人也会知道，到时候宣传出来，一样的效果，现在倒是省事了不少。
几人议论了一阵，孙月华又道：“既然大家坐到了一起，那我有几件事必须得弄明白了才行。”
韩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沈雪华一副谁都欠她五百万的表情，点头道：“孙总请说。”
“第一，主攻方向是哪里？
第二，我们的出资比例怎么算？
第三，让李东深陷泥潭的把握有多大？
第四，事后利益分配怎么分？
第五，未虑胜先虑败，一旦没成功，出现亏损，责任怎么承担？
第六……”
孙月华一连问了十多个问题，说完便眼神犀利看向韩雨。
韩雨反倒松了口气，孙月华真要不问，她才担心呢。

第1109章 谁打入谁内部
孙月华问完。
韩雨解释道：“让李东深陷泥潭，这点不难。你们放心，只要我们发动，李东马上没有精力再管远方的事。另外，至于主攻方向，我之前和老路他们商量了一下，超市最佳。哪怕不能吃下整个远方超市，华北区这边，我觉得难度不大。”
“超市？”
孙月华皱眉道：“超市是李东的命根子，他能出手吗？”
韩雨笑道：“之前我觉得把握不大，现在我倒是觉得没问题。他这次自己出手了十多家门店，而且还决定转让10%的股份，显然超市业务在他看来，是可以出手的。”
孙月华还是不赞同道：“说是这么说，可超市利润率不大。
超市唯一的好处，在于现金回流快。
而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资金回流快吗？
我们这是一揽子买卖，要的就是利润最大化，超市能有多少利润？
而且现在远方危机重重，接手了超市，倒闭了怎么办？
说不定最后我们还会亏损，你们有把握救活远方超市？
没有李东，我们一旦接手，被华润和百联吞了，那一点不奇怪，我们可没李东那个魄力，宁愿亏损也要坚持下去。
他之所以愿意出售10%的股份，也是看到了这点。
10%算什么？
在远方，10%的股份，你们觉得能占据主导权？
连主导权都没，几次下来，被李东弄的晕头转向，说不定我们自己反而陷进去。
你要是真把目标定在超市上，那抱歉，我可不愿意掺和。”
“这个……”韩雨一下子语塞，微微蹙眉道：“可是，超市是最稳定的……”
孙月华一脸的无语，有些嫌弃道：“韩大小姐，我们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做生意！
做生意和赚钱是两个概念！
你要是真心实意，想做个长久的买卖，那超市还是比较适合的，起码够稳定。
不但够稳定，影响力也可以，这些年，就没听说有几家大型连锁超市倒闭的，除了远方弄的那几次。
可关键是，我们这次的目的何在？
庄凡大概是愿意做超市的，毕竟庄家做实业，可以长期持有。
可我不行，老路你愿意吗？
沈家那位，你愿意吗？
韩雨，你自己愿意吗？
做事之前动动脑子，你盯上了超市，别不是庄凡唆使的吧？”
一旁的庄凡有些尴尬道：“孙姨，这可不是我指使的，我这次完全没提意见，您可别冤枉我。”
老路也被孙月华几句话给说服了，闻言连忙道：“月华，你说的对，这就跟炒股似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短线，之前是我没考虑周全。超市这边，长期持有倒是可以，可短期下来，不划算。”
韩雨皱起了眉头，心里尽管觉得孙月华没说错，可还是挣扎道：“我们到手了，也可以出手的！”
孙月华嗤之以鼻道：“国内大型零售集团就这么多，你拆开了卖，卖不上价格。整体卖，没几个人买得起。而且远方超市，和华润、百联这些超市大多都在一个商圈竞争。你觉得，有谁愿意贸然进场，耗费巨资，刚进场就和他们斗吗？”
“可是……”
韩雨还没说完，老路就道：“韩雨，听听月华怎么说，超市的确不太合适成为我们的目标。一旦砸在了手上，那就完蛋了。”
孙月华淡笑道：“我新来的，哪有什么计划，老路，你可别抬举我。”
老路顿时笑道：“月华，你还谦虚上了，咱们谁不知道谁，你肯定有想法，说说看，哪怕不采纳，大家也做个参考。”
“那我就说了？”
“孙姨，说吧。”
沈雪华嗤笑道：“让你说就说，还矫情上了。”
见这两人斗上了，其他人马上闭嘴。
孙月华也不搭理她，笑呵呵道：“要我说，还是东宇地产最合适。”
“地产？”
几人微微点头，却不想沈雪华哼道：“我看，还是远方科技最合适，现在互联网产业才赚钱，只要运作一下，上市就能圈个几十亿上百亿。”
孙月华嗤之以鼻道：“你懂什么？
你别以为你女儿在远方商城工作过，就真的懂了。
远方的互联网产业，看起来是挺不错的，可实际上，都有竞争对手，而且还是很强的那种。
除非你有把握击溃阿里和腾讯，要不然，大众不买账，上市也没用。
李东那是不计投资，加上远方超市配合，才有了现在。
我们拿不下远方超市，也没这么多钱往里面投资，拿下远方科技当然不划算了。
真正能赚钱的，拿到就能出手的，还有人愿意买的，那就是地皮。
东宇地产这次拿了这么多地，加上原本就有的地皮，真要拿下了，那明摆着赚钱。
就算一家买不起，地皮这玩意，拆开了卖，可是毫无难度。
今年市场环境是不太好，可咱们心里能没数吗？
持续不了太长时间的，就算持续一段时间，那也没问题，只要我们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东宇，按照市价卖出去，也照样赚钱。”
众人默默点头，沈雪华却是冷哼道：“好，就算你说的在理，可现在还有难点，东宇地产，地皮数十块，真要计算价值，500亿都打不住。李东哪怕再艰难，也不会不花钱就给卖了！我们有这么多钱接手吗？还有，我们以什么理由接手，李东现在可是恨透了你，就算他真的过不去这关，也不见得会让你接手。”
其他人再次看向孙月华，显然是想听听她的意见。
孙月华嗤笑道：“有些人，自己脑子糊涂了，还来怨我。
你别跟我说，袁成道和你们家没关系？
还有东宇的吴胜男，更是沈茜的闺蜜好友。
只要李东陷入危机，深陷泥潭，远方又急需用钱，这事他只能交给袁成道和吴胜男打点。
你说，一个集团总裁，一个东宇总裁，这两人联手，还有难度吗？
我之所以说东宇地产，也是因为这点。
当然，有些人要是不愿意出力，当我没说，说不定她还想着，以后人家还能迎回自己女儿呢。”
沈雪华顿时怒道：“姓孙的，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孙月华不以为意道。
沈雪华愤怒至极，恼怒道：“我女儿可不像某些人的女儿那么不要脸皮，这次李东欺人太甚！我沈雪华既然来了，那就表明了我的态度！孙月华，你光想着算计我，怎么不算计你女儿？你女儿不是和李东有合作吗？你让你女儿出面好了！”
孙月华皱眉道：“姓沈的，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我是按照实情分析，你人身攻击什么意思？”
这两人，一下子就斗了起来。
场面，也瞬间被两人给掌控了。
这时候，大家都被带动了节奏，连庄凡也忍不住道：“沈阿姨，我觉得孙姨倒是没说错。
李东不仁，你何必还顾念旧情？
袁成道和吴胜男都和沈茜关系很好，甚至还是沈茜引荐进入远方的。
真要有他们帮着说话，我觉得拿下东宇，希望很大，也很安全，总比赌概率来的强。
只要我们把李东弄的疲于应付，他没精力管这些事的，事后，大不了两人辞职，我保证，庄家不会亏待他们。
只要他们愿意来庄家，任何一家集团都欢迎他们。”
沈雪华冷着脸不说话。
老路见状也劝道：“雪华，你既然来了，那肯定有想法，难不成，你也要赌概率？这次事情要是成了，利润分配好说，我们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对对对，沈阿姨，我也赞成。”
韩雨看了看沈雪华，又看了看孙月华，过了一会才道：“沈姐，之前我倒是没想过这些，可现在仔细想想，的确拿下东宇最划算，也最方便。你要真是有心，我觉得这个对你难度不大。而且事情成了……”
沈雪华皱眉哼道：“难度不大？开玩笑呢！袁成道是远方总裁，吴胜男是东宇总裁，远方董事。位高权重，你觉得他们会出卖远方的利益？哪怕茜茜出面，也不见得能说动他们。姓孙的胡说八道，你们还真相信了！”
孙月华淡笑道：“我自然是有把握才说这个话的，袁成道在远方，一直受排挤，看似位高权重，实际上就是个摆设。
先有孙涛，后有陈浪，连刘洪这些人现在都盖过了他。
现在沈茜一走，李东迁怒他，你觉得他接下来的日子会好过？
李东在沈茜走的时候，恐怕就打定了主意，清扫你们沈家的势力，将远方变成他一个人的。
袁成道是聪明人，他应该懂的。
至于吴胜男，你也看到了，这次陈浪、齐云娜、孙涛全部出面，他们可不是地产公司的，现在居然抢了吴胜男的风头。
远方城计划，吴胜男还没齐云娜露面的次数多。
这本来就是一种打压的信号，吴胜男只要聪明一些，就应该懂这个道理。
只要好处给到位，加上两人又是沈茜推荐进远方的，我觉得难度不大。
当然，有些人出工不出力，当我没说。
反正我们家小蕊没在远方任职，连远方的高管都认不全，别拿我当借口。”
“你！”
沈雪华大怒，见其他几人也都狐疑地看着自己，沈雪华顿时恼羞成怒道：“你们什么意思！要是信不过我沈雪华，那还找我做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自己没长脑子？韩雨，这不是你组织的吗？现在什么意思，怎么变成姓孙的主持了！早知道这样，我根本不会来！”
韩雨有些尴尬，也有些恼怒，恼怒孙月华一来就夺了她的话语权，也恼怒沈雪华这幅态度。
可孙月华的有些话，的确说到了大家心坎里。
韩雨虽然看不惯她，可心里隐隐还是有些认同的。
见沈雪华恼怒，韩雨轻笑道：“沈姐，先别生气。说实话，其实这个方案的确比较合适，你自己仔细想想，这比其他方案要容易多了。有远方两大高管配合，这事想不成都不行。要不然，我们可不见得再有机会了。我知道这事有些为难，事成之后，我们再额外多分你一个点。这次要是能赚10亿，那你就多分1000万，赚100亿，那可就上亿了。”
沈雪华嗤之以鼻道：“当我傻呢？真要这么容易，我自己做好了，何必和你们合作。还一个点，当我沈雪华没见过钱？”
这一谈钱，那有些事就好办了。
庄凡笑道：“雨姐，一个点太少了，沈阿姨这边真要能拿下他们，三个点吧。沈阿姨，这可不少了，额外的，你的那份，不计算在内。”
沈雪华还没说话，孙月华就淡淡道：“既然人家不愿意，那也别勉强，本来人就多，也分不到几个。还额外拿出三个点，不就是两个人吗？实在不行，我去想办法，你们把这份收益让给我好了。”
“你？你行吗？”沈雪华略带鄙夷道：“你现在是远方最想解决的对象，你一出面，本来能成的事也黄了。”
“那也比某些人推脱来的强，做不做，一句话的事，我可没太多的工夫浪费。”
沈雪华有些犹豫，半晌才道：“太少了。”
几人都皱起了眉头，这女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难怪听说之前李东和她关系就不好。
换成自己，有这么个贪心的丈母娘，也不能放心。
李东好不容易打下了那么大的家业，怎么可能愿意交给丈母娘。
可以说，沈茜被踢出局，沈雪华也要承担很大责任。
几人心里诽谤了一阵，倒是没敢正面说。
大家也都知道，沈雪华本来就是这种人，当初从沈家退出，不也照样咬了他们一口。
这么一想，大家不由又想到了孙月华。
这女人其实也差不多，腾翔就是从孙家弄来的。
这时候，连庄凡都忍不住感慨，幸亏庄家没这样的女人，真要有了，他就得担心了。
隐隐的，庄凡都有些同情李东了。
这家伙，认识的女人，没一个善茬。
关键还不在于女人，而是女人她妈，那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
想到自己之前居然还想和胡小蕊联姻，庄凡心里不由一颤，好在没成。
这要是成了，庄家的产业，别哪天也被孙月华这女人吞了，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
几人商量了很长时间，最终沈雪华还是一脸不满足地答应了下来。
等到散场的时候，沈雪华和孙月华同时出门。
接着两人就对视一眼，重重哼了一声才分散开。
韩雨几人都有些无奈，庄凡等她们走了，才笑道：“这是好事，这两人要是这的和睦，我反而不敢参与了，太恐怖。”
老路也笑道：“是这个理，她们不对付，也不是第一天了。我在京城待了40多年，她们就斗了40多年。之所以两人都找来，也是为了平衡，要不然，别把我们卖了都不知道。”
沈雪华和孙月华斗气，那真不是第一次了。
这事韩雨也清楚，双华之争，那可是流传甚广。
中间有段时间，孙家位高权重，沈雪华倒是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
可等杜安民起来了，两人又斗上了。
而且这两人，共同之处也很多，都找了个草根出身的夫家。
这在当时，可是引起无数轰动。
京城两大名媛，都下嫁给了草根阶层，这让很多人都感觉丢人，不是为别人丢人，是为他们自己丢人。
想他们也是名门贵族，潇洒不羁，结果倒好，全都败在了两个草根手下。
老路唏嘘了一阵，又道：“韩雨，你通知陈瑞，可以让他发动了。
这次事情能不能成，还得看他能不能拖住李东。
要不然，李东在远方一天，袁成道就不会掌握实权，而且有他在，远方就能稳定下来。
最好能让他进去，哪怕待个48小时，那对远方也是重创。
他一旦进去了，必然要放下远方的权利。
就算不进去，那也要拖住他，这是一切的前提，没有这个前提，都是虚的。”
庄凡点头道：“这点倒是没说错，别看李东不管小事，他在远方就是定海神针。哪怕远方真出了事，他抗住的可能性也很大。我和老路都是同样的意见，得让李东无心他顾，要不然，这事难。”
韩雨自然也明白这点，正色道：“这个你们放心，不单单陈瑞这边，我还联系了那家伙。这次他也会出力的，川蜀当初有所小学坍塌了，还有，唐龙倒下，刘庆被枪杀。这些事，虽然没证据，可稍微拖延一下李东还是没问题的。只要拖住了他，我们第一步就算成功了。”
庄凡眼神闪烁道：“拖住他虽然是目的，可要是能更进一步，那就更好了！这家伙可不能小觑，就算我们这次成了，下次说不定就被他给反算计了。能彻底弄垮他，那远方这块肉，真就够我们吃一辈子了！”
韩雨苦笑道：“我倒是想，难！”
几人都没再说话，这事的确很难。
指望这些事，拖住李东的手脚，问题倒是不大。
可让他彻底栽了，别说准备的不够充分，就算充分，对李东这种人的审查，那也不是他们说做就做的。
除非，有更上面的人出面才行。
几人对视一眼，接着都摇了摇头，算了，能啃一口是一口吧。
庄凡想的更多，这次自己不露面，事后说不定还能找李东合作一下，再捡个便宜也不一定。

第1110章 小节有损，大义无亏
9月12号。
网上关于远方资金链断裂，李东变卖产业的事越传越盛。
远方这边，也陆陆续续迎来了一些讨货款的供应商。
以中小货商为主，这些企业，抗风险能力差，一笔款子出现问题，整个企业可能就会倒闭。
真正交易规模大的厂商，现在反而是按兵不动。
远方这边，虽然最近暴露的问题比较多，李东也的确开始转让门店。
可远方门店数百家，快递配送点更是上千家，再加上东宇地产手中还掌握着一大批地皮，大厂商反而没那么大的担心。
远方真要出事，这些产业一时半会的也卖不了。
与此同时，前段时间，关于李东原罪的热议，也再度被掀起。
当初微博爆料李东“十宗罪”的新号，再度爆料，称已经掌握了李东犯罪的证据，很快这些证据便会出现在各大检查机关。
……
12号晚。
李东在省委大院门口，堵到了吴昌国。
见到李东蹲在地上抽烟，吴昌国脸色变了又变，这家伙，你要是不看脸，鬼才知道他是首富。
什么不学，非要学老辈草根做派。
吴昌国打开车门，招呼李东上了车，接着就蹙眉道：“虽然是普通人家出身，可也没必要非要表现出来，这种做派，是心虚的体现。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必要再保留这些作风。”
李东无奈道：“老学长，我是站累了，哪有心虚。都等了您一个多小时了，您不是每天都按时下班的吗？今天可是迟了，早知道给您打个电话好了。”
吴昌国懒得解释，问道：“这几天怎么回事？在我看来，远方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袁成道早上去省政府求援，整个江北商界和政界都轰动了。还有，网上关于你的那些事，虽然我不太相信，可你要是真犯事了，我不会掩盖的。这几天，你最好不要和我接触，省里面已经考虑要不要喊你谈话。”
李东无奈道：“老学长，莫须有的罪名而已，人富自然遭人妒，您说，在国内，有几个富豪没有绯闻八卦的？我今年命犯小人，一遭又一遭的，能有什么办法？人年轻，又没牛逼的爹妈罩着，又不愿意同流合污，被人盯上了，这能怪谁。我算是看开了，不就是钱么，等我哪天死了，全都给捐了，看谁还盯着我。”
吴昌国微微蹙眉，半晌才道：“你这态度，太过悲观了。而且在我看来，这次都是你自己作的，有些事说不通，你也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李东讪笑，看了看开车的司机没说话。
吴昌国也没再说话。
等车到了别墅门口，吴昌国才道：“进去聊聊吧。”
李东干笑道：“合适吗？”
吴昌国理都没理他，直接下车进屋。
还合适吗？
不合适，你今天来找我干嘛？
李东在门口等着，明摆着有事找自己，车里不合适，其他地方也不合适，家里最安全。
作为政法委的大佬，在江北，大概没几个地方比吴昌国家里更安全更适合谈话的了。
……
吴昌国的家，格局和杜安民当初的七号别墅差不多。
当然，布局还是有些差异的。
杜安民当初住的别墅，装修的很亮堂，以暖色调为主，毕竟当时沈茜也在住。
而吴昌国这边，进来就感觉视线一暗。
整个客厅，都是黑色调为主，看起来就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杜安民那边倒是书生气更重一些。
李东一进门，就听到有人招呼道：“回来了？”
“嗯，晚上加个菜。”
“加菜？今天有什么好事吗？”妇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惊奇。
吴昌国其实是个比较刻板的人，家里每顿吃的饭菜都一样，三菜一汤，不多不少，很少会出意外。
今天回来就说加菜，妇人自然有些惊讶。
不过等看到后面还有人进门，妇人顿时明白了，面带笑容道：“原来是来客人了……”
话音未落，等看到李东的脸，妇人更加惊讶道：“这是……”
李东笑着招呼道：“张姐，我是李东。”
他这边刚问候着，吴昌国就板着脸呵斥道：“没大没小，叫阿姨！”
实际上，吴昌国的夫人，年纪比李东父母还要大。
不过李东却是笑呵呵道：“老学长，您是学长，那不就跟我一个辈的，我叫姐没错的。”
吴昌国黑着脸没搭理他，倒是妇人忍不住笑道：“原来是李东来了，我说呢，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厨房看看。”
她和李东其实不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以前都没正面交集。
李东和吴昌国关系不错归不错，实际上，连吴昌国的家都是第一次来。
李东来省委大院内院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从没拜访过吴昌国，因为他知道不需要。
老头子性格比较孤僻，加上又是政法一哥，别人都怕他，他家里其实很少来客人。
就连李东，也不太敢来他家，主要是怕别扭。
不过今天李东的确有事要和他谈，这才硬着头皮跟着吴昌国一起进了门。
等妇人一走，吴昌国忍不住叹道：“女人啊。”
为什么感慨，看自己夫人笑的那个和善，显然李东的称呼挺对胃口的。
李东虽然叫吴昌国老头子，不过吴昌国不算太老，还没杜安民大，今年不到60。
他夫人要比他小一些，刚刚50左右。
真要被人称呼一声大姐，那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出自李东之口，的确挺舒服的。
李东见他感慨，不由笑呵呵道：“老学长，要不以后我喊你老大哥好了？”
“少贫嘴，另外不用和我拉关系，你没犯事，就是当面骂我，我也懒得理你。你要是犯了事，别说老大哥，亲大哥都没用。”
吴昌国没太给他面子，当然，实际上在这当前，能让李东跟着他一起进门，就已经表露他的态度了。
这时候，其实他不适合和李东接触。
李东的“十宗罪”，就有官商勾结一条。
尤其是微博爆料，对方已经掌握证据，即将送到检查机关，这时候，避嫌是很有必要的。
然而，吴昌国却是没在意这些。
李东缺点不少，吴昌国其实知道，甚至网上爆料的一些事，也有真凭实据，吴昌国也知道。
李东当初砸了齐家的会所，闹的那么大，他能没有耳闻？
推平了许如龙的别墅，他难道一无所知？
这些自然是不可能的！
这些事，李东做过，吴昌国都清楚。
然而在吴昌国看来，李东小节有损，大义无亏。
他热心慈善，这几年，江北乃至全国，大灾小害，李东都有伸手支援。
李东收养了两个姑娘，以他如今的地位，其实没必要做这种事，容易造成麻烦。
然而，吴昌国知道那俩姑娘的来历。
一个是当初苏安洪灾，父母双亡，后来被冒名领养出去乞讨的小女孩，另一个则是得了失语症的小丫头。
李东当初为了这俩丫头，甚至和平川的黑老大硬怼上了。
吴昌国一举打掉了李凯这个团伙，比很多人都了解内情。
甚至李东在李凯被捕的时候，有些出格之举，吴昌国也没说什么。
不为别的，因为在李凯的事上，李东不是为了个人私利。
他要真是不管不问，李凯敢招惹他吗？
得罪了李凯，对李东而言，并未太大的好处，可他还是做了，就冲这些，吴昌国打心眼里相信他。
只要大义不失，不触犯法律，一些灰色地带，吴昌国懒得多管。
起码在国内，真正比李东做的更好的商人，找不出几个。
吴昌国说话的工夫，脱了外套，起身道：“去书房。”
“好。”
李东跟着一起进了书房，这些省委大员，都有自己的风格，不过有一点是共同的，谈事都喜欢去书房谈。
……
书房。
进门有些昏暗，吴昌国打开了灯，招呼李东坐下，这才道：“许如龙的事和你有关吗？”
李东急忙道：“这事绝对是污蔑，老学长不信的话，我发誓都行！”
吴昌国盯着他看了一会，点点头道：“那高利贷的事呢？”
“无稽之谈！”李东无语道：“谁信谁傻，我做生意，一年几百亿的赚，我去放高利贷？脑袋进水了差不多？我要是有这个钱，自己去赚钱多好，何必借给别人。”
“冯劲松一家呢？”吴昌国继续问了一句。
李东郁闷道：“这事我真不知道，冯斌怎么死的，这个您可以自己去调查。
我是和他不对付，我也承认，冯家倒霉，是我指使的。
可绝对没有污蔑他，冯家本来就不光彩，当初是东平的毒瘤。
冯家倒了，冯斌被抓，当天东平鞭炮齐鸣，就冲这，您得给我颁奖状。
后来冯劲松来平川，也是为了报复我。
他怎么死的，我相信您也查了很多遍了，具体内情我也不多说。
冯家的事，就这么多了。
至于其他的事，那更没什么好说的。
许如龙的别墅，我是推了，不过那是龙华的产业，许圣哲不追究，当初许江华也决定算了，这事应该也不算什么。
至于齐家会所，那更简单了。
齐家砸了我的车，我砸了他会所，当然，他损失比我稍微大点，不过这事您放心，我已经摆平了。
大家都有损失，难道还能为这个判我刑？
当然，光合集团的事，这事我会给您一个交代，虽然和我无关，不过胡万琳那边，我答应帮她一次，也会处理妥当的。
综合来说，我承认，我有时候有些冲动了，可要说犯法的事，我还真没干过。”
吴昌国瞥了他一样，淡淡道：“朱洪涛呢？”
“咳咳……”李东干笑道：“这事不是早就结案了吗？朱洪涛也已经入狱服刑了，老谭也进去待了一段时间，老学长，用不着翻这个吧？”
吴昌国蹙眉道：“大事都是从小事积累的，这一桩桩，一件件，虽然你有些处理了，有些过去了。可真要追究下来，你也难逃责任！”
李东默然，吴昌国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这些，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你自己以后注意吧，说说你的目的。”
李东轻咳一声，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叠资料，放在吴昌国面前。
吴昌国也没说什么，拿出老花镜戴上，一页页地翻看起来。
过了很长时间，吴昌国才长舒一口气道：“从哪来的。”
“澜山别墅，陈瑞父子当初留下来的。”
“还有别的吗？”
“有。”
李东点头，又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吴昌国接过看了一阵，微微凝眉道：“这是？”
他还真不太认识这玩意，而且这也不是汉语的。
李东解释道：“是瑞士法郎的不记名债券凭证，5000万，差不多有3亿多人民币。当初是和资料在一起的，都是从别墅里发现的。陈瑞一直找我麻烦，也是为了这个，这次我将东西交给书记您，也是希望能结束这件事。”
从老学长到书记，从私事到公事，一个称呼就代表了所有的意思。
吴昌国深深看了他一眼，其实他大概能猜到事情经过，也知道，这份债券，不见得还是原来那份。
可这些都是小节，钱还在就行。
李东没吞了这笔钱，那就好办，有些事不用追根究底，真要追查下去，结果其实也没太大区别。
吴昌国将两份东西放在一起，轻声道：“你想怎么做？”
“胡万琳过段时间会来自首，我希望能由书记您亲自接手这个案子。加上这些东西，还有，常省长那边也有一份资料，我觉得陈瑞以后应该没机会再来烦我了。除了陈瑞，事情还涉及到了贾省长的妻子韩雨，不知道对书记有没有麻烦？要是有，那就算了，没有的话，我希望书记能帮我一次。”
吴昌国蹙眉，问道：“胡万琳什么时候自首？”
“就这几天。”
“好，这几天我要核查一下资料，到时候，她来了，我会关注的。”
李东一脸诚恳道：“给学长添麻烦了，我也是逼不得已，有人想算计我，我不得不反击。另外，我还有件事，想求学长帮我一个忙。”
吴昌国沉声道：“说。”
“这两天，网上会爆发一波关于我的热议，事情也就是刚刚的那些事。我希望，老学长能亲自带队，带我进省厅喝杯茶。”
“你！”
吴昌国瞳孔微缩，半晌才道：“你知道会有什么影响吗？”
“知道。”
李东点了点头，面色平静道：“最好能扣留我48小时，当然，我希望学长能通融一下，让我可以带手机进去。”
吴昌国心里有些不平静，扣留李东48小时，可不是那么简单几句话的事。
可以想象，一旦他真做了，影响力会有多大。
而且，这事之后，他恐怕也会承担责任。
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他带队扣留了李东48小时，这是什么概念？
李东是谁，千亿集团的掌门人，国内首富！
这当前，远方风雨飘摇之际，自己扣留他，不说别人，秦汉源恐怕都要大发雷霆。
没有大局观，这顶帽子，必然会扣在他头上。
李东的要求看似简单，可真没那么简单。
就连韩雨他们这些始作俑者，都没把握，真能把李东弄进去待一段时间，可见事情有多难。
吴昌国不过是江北一地的政法委一哥，他这么做，冒的风险很大。
当然，事后李东要是没太激烈的反应，那倒是问题不太严重，可事后是事后，总有出意外的情况。
将李东扣押了，远方一旦真出了事，这个责任，那就是他吴昌国的。
吴昌国皱着眉沉思了起来。
他是看好李东，无伤大雅的小事，他也愿意帮李东一下。
可现在扣留李东，那不是小事。
一个不慎，他吴昌国的仕途也就到此结束了。
既然迈入了官场，年纪还不到60，再清正廉明，也不敢说对更进一步没有奢望。
吴昌国，当然也有这个诉求。
这事，能答应李东吗？
吴昌国考虑了起来，李东也不出声，这事他也知道，没有那么容易。
可他也没办法，想速战速决，这是最简单的一条路。
要不然，拖下去，对远方很不利，李东到最后，很可能会放弃计划。
而他付出了这么多，怎么甘心放弃。
让别人抓自己，一方面别人不见得敢，另一点，李东也不信任那些人。
真要被弄进去了，说不定就得出岔子。
唯独吴昌国这边，可以让他安然无恙，而且还能遥控指挥，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出来，亲自坐镇指挥。
许久，吴昌国才有些疲惫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李东眼中喜色闪烁，连忙道：“我确定，老学长，我知道这事会给您带来不少麻烦，不过事后我会对外解释的，而且我的确有一些麻烦需要进去一趟，才能洗清。众口铄金，我现在进去一趟，这些事，以后就不会再对我造成麻烦。要不然，时间一长，反而让人误会。”
吴昌国吐了口气道：“什么时候？”
“明天！”
“这么快？”吴昌国再次皱眉。
李东舔了舔嘴唇道：“不快不行，远方再拖下去，会出现重大损失的。”
吴昌国这次没再犹豫，点头道：“好！”
“麻烦您了。”李东起身躬身致谢，态度恭敬。
吴昌国摆摆手，没再说话。

第1111章 配合调查
9月13号。
晴。
一大早，网上就再次爆出了有关李东的罪状。
甚至之前用某某代替的名字，也被正式公布了出来。
被李东砸了会所的老板，叫齐光河，光合前任总裁。
据小道消息透露，齐光河现身平川，接下来会搜集证据，正式起诉李东。
齐光河本人虽然没现身说法，可他儿子却是对外扬言，这次一定要追究李东法律责任！
而某胡姓老板，也对外透露，李东和高利贷商人的确有瓜葛。
至于证据，因为她本人就曾做过这行，和李东打过很多次交道。
必要的时候，她可以出面指证，当然，前提是有这个必要，比如说李东真的被指控这方面的罪名。
网络，再次沸腾了。
和前几次不同，前几次都是据说，都是传闻，都是某某某，没有具体点明是谁。
可这次，受害者亲自现身说法，风向渐渐变了。
尽管现在只出现一个齐光河，可后面也有人说了，必要的时候，会出面指证，没有底气，谁敢说这话？
一时间，关于调查李东的言论，甚嚣尘上。
江北政府，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尽管如此，江北这边也硬挺着没吭声。
现在还没到必要关头，他们可不能乱了阵脚。
袁成道来省政府求援，说明远方情况的确比较糟糕，这时候，再调查李东，岂不是自乱阵脚。
要是因为网络胁迫，就调查一个首富，那以后政府也别做事了。
所以尽管网上讨伐不断，江北政府依旧无动于衷。
……
省公安厅。
吴昌国不但是政法委的一哥，同时还兼任公安厅一把手的职位。
在08年，政法委兼公安厅老大，还是比较常见的事。
不同于后来，因为政法委权利太大，为了削权，已经很少有政法委一把手兼任公安厅长的。
此时，吴昌国依旧是公安厅一把手。
一大早，吴昌国就到了公安厅这边。
以前他很少来这边，主要还是在省委那边处理事务，这边交给常务副厅长负责。
所以吴昌国一到，马上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他前脚刚进办公室，后脚二把手就急忙前来汇报工作。
吴昌国不等他汇报完，就打断道：“工作回头再汇报，安排一下，待会我要带几个人出去办事。另外，安排一个小会议室，清理一下，我待会要用。”
副厅长也不敢多问，他和吴昌国差了两个级别，吴昌国是省委大佬，高过他太多，质问上级可不是好事。
听到吴昌国说话，副厅长马上点头道：“好，书记，我这就去安排，另外会议室还有别的要求吗？”
“要安静一些，小一点无所谓，不要人来人往的地方，弄干净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我去安排。”
“去吧，人到齐了再喊我。”
“好。”
等副手走了，吴昌国才点燃一根烟缓缓抽了起来。
在办公室中转悠了一圈，吴昌国走到窗台边看了看，脑海中不由闪过贾文浩的影子。
韩雨……
这个女人他听说过，这次李东说被人算计了，要反击，恐怕和她脱不开关系。
吴昌国轻轻叹息一声，贾文浩其实什么都好，可老婆却是不省心。
这次李东废了这么大力气，甚至不惜自污，也要给对手颜色看看。
韩雨要是真的掺和的太深，贾文浩哪怕不知情，这次恐怕也得受牵连。
吴昌国摇了摇头，没再去想。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多想也没用，何况，贾文浩这次，十有八九要被调离江北了。
不管会不会牵连到他，只要韩雨涉及其中，贾文浩再留在江北，那就不合适。
最好的情况，高升一步，高高兴兴离开江北。
稍微差点，几年努力一遭被废，苏安新城的功绩，恐怕也会被抹消。
再倒霉一点，前途无光，调任一个闲职，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切，还得看情况发展。
吴昌国也不清楚，李东这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韩雨，还是贾文浩？
要是针对的是贾文浩，贾文浩还真有可能面临最后一个可能。
……
同一时间。
京城。
沈茜挂断电话，轻轻吐了口气，喃喃道：“要开始了，这些烦人的家伙，都死了最好！”
沈雪华刚要出门，闻言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李东这次过后，再闹腾出什么事，留给别人的印象就差了。阳谋用用可以，老是用阴谋，影响不好。”
沈茜咬牙道：“都是被逼的，这次过后，我看也没人敢再来找李东麻烦了！一次次的，这些人，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沈雪华无言，也没再说话，等快要下楼的时候才道：“这次李东人情债欠了不少，我看他接下来有的还债了，尤其是孙家那边，你自己注意点。”
“我知道，您放心吧。”沈茜点头道。
沈雪华摇头，我放心？
我放心什么？
孙月华不是什么好人，她那个女儿，也不见得多傻。
这次李东欠了孙月华大人情，以后有的麻烦。
沈雪华也不多说，说了也是白说。
……
上午10点钟。
远方大厦。
这几天，远方氛围不太好，员工们都有些忧心忡忡的。
资金链断裂的风波影响越来越大，老板的黑材料，也一波接一波地被曝光到网上。
尽管各级主管都在安抚，说远方会一如既往地挺过难关，可大家还是有些不踏实。
孟启平早上送程楠来上班，走到大厦门口，忍不住叹道：“东哥没事吧？网上那些人嘴真欠，真想骂回去！”
程楠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你还不知道他，每次都会创造奇迹，别看现在外界传的沸沸扬扬的，很快就会平息了。”
孟启平摇头道：“这次不太一样，以前遇到这种事，东哥早就出面了。可这次，他一言不发，就算出面，也都避过了那些话题。我担心……”
“没事的。”
程楠安慰了一句，自己心里其实也有些不把稳。
这次李东和以往有些不同，她问过白素几次，白素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弄的程楠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远方大厦外忽然停下一辆车。
接着程楠就看到五六个人下了车，看了一眼，程楠瞳孔一缩，低声道：“吴书记！”
“谁？”
胖子有些疑惑，转头看了一眼，接着也脸色一变道：“吴书记！”
两人都认识吴昌国，因为吴昌国是江大的学生，参加过校庆。
吴昌国什么职位，两人也都知道。
这时候，吴昌国忽然带人来远方，还没人迎接，这说明什么？
孟启平脸色巨变，急忙道：“我上去通知东子，你想办法拖一拖！”
程楠面露急色，也不说话，急忙点头。
孟启平二话不说，拔腿就往上跑，这时候，他也顾不得打电话了。
而程楠，两腿却是有些发软，看着面色冷凝的吴昌国，脑海中一片空白，我拖，我怎么拖啊！
……
李东办公室。
袁成道、孙涛、陈浪、秦海几人都在。
办公室内，气氛还算和谐。
李东笑呵呵道：“秦总，这些天你辛苦了，川航股份的事，能这么快找到下家，不容易。
至于价格，这个好说，我们不亏本就行。
川航这一年多来，发展迅速，抱着不亏本的心思，这点应该比较好谈。
等川航股份转让出去，我们就马上专攻航空公司。
回头我再去川蜀，邀请蓝总加盟远方航空，要尽快将远方航空的班子搭起来，尽快拿到民航总局的批复。
远方物流园开业，各地仓储中心筹建完毕，远方航空筹建完毕……
到了那时候，除了海运，远方物流，在陆空两线，也能占据一席之地了！”
秦海脸上带着风霜色，闻言也笑道：“是啊，远方物流成立至今，堪堪两年时间，能做到这个规模，也出乎我的预料。当然，集团在远方物流上面投资巨大。要不是物流公司，这次也不会爆发这些事……”
秦海微微摇头，李东笑道：“这个和物流无关，其实这种事避免不了。迟早会爆发出来，在我看来，越早越好。这就类似于人体身上的脓包，越早挤掉越好，虽然会有阵痛，可很快就能痊愈。你要是怕疼，舍不得挤掉，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疼，越来越麻烦。”
“说是这么说……”
几人正说着话，办公室门忽然没推开。
等看到胖子喘着粗气闯了进来，白素在后面追着，袁成道几人都不由蹙眉。
李东心中一动，也跟着蹙眉道：“孟启平，谁让你闯进来的！”
胖子也顾不得解释了，急忙道：“东哥，吴书记带人来了！我刚刚在下面看到了他！”
“吴书记？”
袁成道喃喃一声，接着就变色道：“哪个吴书记？”
“吴昌国书记！”
“他来了！”
“吴书记事先有电话联系吗？”
“李总，怎么回事？”
“白素，有关于吴书记的行程安排吗？”
“……”
众人连忙发问，白素也急了，摇头道：“没有，省政府那边倒是有过电话，吴书记这边一次都没联系过。”
袁成道皱眉不已，看向李东道：“李总，吴书记来远方的目的是？”
李东没回话，起身道：“既然吴书记来了，下去接接吧。”
“可是……”
几人欲言又止，秦海忍不住道：“吴书记分管政法，和远方无关吧？他来这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都稍安勿躁。”
李东轻喝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话语。
说话的工夫，李东将手机揣进了兜里，接着就迈步朝外走去。
袁成道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
还没等他们下楼，电梯门开了。
吴昌国看了众人一眼，勉强露出僵硬的笑容道：“没打扰诸位吧？”
李东也笑道：“看书记这话说的，您可是稀客，能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打扰。您来之前，就该打个电话，我得铺上红毯迎接才行。”
“李总客气了。”
吴昌国面带淡笑，又道：“李总现在不忙？”
“不忙不忙，吴书记，进去坐，白素，把我上次从京城带回来的茶泡上……”
吴昌国摆了摆手，打断道：“李总客气了，先谈公事，喝茶的事待会再说。”
李东面色僵硬，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袁成道作为集团总裁，不得不问道：“吴书记，您说的公事是？”
“最近网上的事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尤其是涉及到几宗故意伤害案，造成的影响很恶劣……”
吴昌国简单说了几句，最后才道：“我们这次来，是想请李总回去配合调查一下。”
“什么！”
袁成道大惊，接着就不再顾忌吴昌国身份，愤怒道：“吴书记，这就是江北政府的态度！子虚乌有的事，江北居然如此草率，这样的态度，简直让人心寒！”
秦海也恼怒不已，接话道：“吴书记，网上传闻而已，没有证据，贸然让李总回去配合调查，影响多大，江北政府考虑过吗？因为几条网络谣言，吴书记就贸然让李总配合调查，传出去，产生的负面效果，吴书记能全权承担吗？”
“这事不可能！我要去见秦书记，无法无天了，江北还有法治可言吗？”
“……”
众人皆是怒火滔天，这当前，请李东去配合调查，简直就是落井下石！
连吴昌国带来的几人，这时候也有些傻眼了。
书记带他们来，居然是请李东回去配合调查？
不是说，吴书记和李东关系很好吗？
双方不但是校友，而且还是忘年交，怎么会这样？
这是书记一个人的意见，还是省委的意见？
几个省厅的人，脸色都有些僵硬。
尤其是听到远方这边，愤怒地表示要去省委告状，去京城讨说法，几人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事先毫无消息，陡然间，要带李东回去配合调查，这要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来，麻烦就大了！
就当众人愤慨至极，纷纷讨要说法的时候，李东轻咳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话语。
看了吴昌国一眼，李东考虑片刻道：“吴书记，清者自清，配合调查可以。不过可不可以给我十分钟，我有些事要叮嘱。”
吴昌国点头道：“可以。”
“那谢谢吴书记体谅了。”
李东没再多说，转头看向其他几人，对袁成道说道：“我去去就来，如果我短时间没出来，公司这边交给你全权负责。
其他人，各司其职。
不用担心我，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你们也不能乱，你们一乱，下面人就乱了，远方走到现在不容易，我不希望因为此事，导致远方出现变故。
另外，项目都不能停。
尤其是远方城项目，继续下去，让吴胜男回来，坐镇东宇总部。
孙总，你配合好袁总。
有大事要处理，可以召开董事会，董事会的意见，便是我的意见，不用再过问我。
如果我一时半会的出不来，我的投票权交给袁总，你们明白了吗？”
众人脸色都变了变，李东这话中的意思太多了。
什么叫他一时半会的回不来？
难道说，有些事真的被抓到了把柄了？
还有，遇到事召开董事会，不用咨询他的意见，他的投票权交给袁成道……
其实前面都是废话，后面才是正题。
李东的投票权多少，百分百！
远方就是他的一言堂！
现在交给袁成道，岂不是接下来变成了袁成道的一言堂。
孙涛脸色微变，袁成道也有些震惊，震惊过后，袁成道就急忙道：“李总，使不得，您马上就可以回来的！我马上去见秦书记……”
李东摆摆手道：“不用麻烦秦书记了，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不用把我当什么特权阶层。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话不多说，暂时就这样吧。我先和吴书记过去，消息对外保密，千万不要传出去，影响不好。”
众人急忙点头。
可这事真的能瞒得住吗？
几人都是忧心忡忡，一时间都慌了手脚。
这几年，远方就是李东的一言堂，他们也习惯了李东发号施令。
现在李东陡然间出了事，他们有些六神无主了。
李东没再说话，深深看了一眼袁成道，这次，也是自己对他最后的一次考验。
对袁成道这个总裁，李东爱恨皆有。
说实话，袁成道这个总裁是称职的，可很多次，袁成道意见都和他向左，甚至流露过用离职逼迫李东的态度。
他一心想要削权，将李东的独裁统治打破。
而李东，也一直忍耐着，因为他知道，有时候意见向左，不代表就一定是坏事。
可袁成道的忠诚度，到现在都没得到李东的肯定。
也许，这次就是最好的考验机会。
如果袁成道顶住了，那他这个总裁，日后才能实至名归。
看完了袁成道，李东又看了看其他人，这才对吴昌国道：“吴书记，不用其他措施吧？”
吴昌国摇头道：“配合调查而已，李总自便就好。”
“那多谢了，起码给我留下了最后的颜面。”
李东笑了一声，迈步进了电梯，吴昌国几人也跟了上去。
直到他们离去，袁成道才从震惊中清醒，咬了咬牙，袁成道深吸一口气道：“马上召开董事会！”
“那李总……”
“开完董事会再说！”
尽管孙涛几人有些不乐意，想现在就去省委省政府那边，可想到之前李东的话，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白素刚想下楼，看看能不能再和李东说几句。
就听袁成道说道：“白助理，你去联系几位不在家的董事，让他们马上回江北！至于李总那边，和吴书记一起走的，不会有其他问题的。董事会上，我们再讨论李总的问题。”
“可是……”
袁成道眼睛一眯，沉声道：“没有可是，你执行命令就好！”
白素咬紧牙关，点头，转身就跑去打电话了。
袁成道见状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其他人，最后道：“都回去准备一下，不是不让你们送李总，人多了，影响不好。现在这样更好一些，消息不要外传，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没人说话，许久，秦海才道：“我去准备一点东西，另外……必要的时候，可以联系沈总。”
几人都沉默了，袁成道考虑一下才道：“我会考虑的。”
秦海默默点头，一边往回走，一边抽出一根烟点燃。
其他人也脚步沉重地散开，袁成道走到走廊尽头，朝下方看了看，隐隐约约能看到李东的影子。
握了握拳头，袁成道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第1112章 引爆
“混账！”
“吴昌国想做什么！他眼里还有省委吗？”
超过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永远都不是秘密。
更何况，还是涉及到李东的事，更是不能小觑。
李东前脚踏入省厅，后脚省委就收到了消息。
秦汉源怒发冲冠，脸色铁青，对着秘书怒吼道：“去，给吴昌国打电话，你问他，他想做什么！让他马上放人，胡闹！”
秘书也有些紧张，不过秘书的作用就是查漏补缺，秦汉源说完，秘书就连忙道：“书记，现在放人，恐怕麻烦更大。无缘无故地将人请到了省厅，又无缘无故的放人……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前之际，只能让吴书记调查，等没有证据，李总出来了，那到时候可以追究责任。现在要是您下令放人，先不说吴书记能不能答应，就算答应了，事后李总如果真的……”
秘书没说下去，可秦汉源还是冷静了下来。
也是，吴昌国也不是冲动的人。
要是李东真有问题呢？
那他现在下令放人，造成的后果就会由他承担。
他是看重远方没错，可前提是，自己不能搭进去。
秦汉源缓缓吐了口气，许久才道：“密切关注事情进展，有消息马上汇报。另外，通知所有常委，下午召开紧急常委会。一旦远方真的出现问题，那我们要想办法维稳！”
秘书松了口气，连忙点头，下去开始忙事。
秦汉源等他走了，眉头顿时皱起，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年江北经济环境本来就不算太好。
现在江北之所以表现的不错，都是远方的功劳。
一旦李东真出了问题，那麻烦就大了。
又想到吴昌国擅自行动，秦汉源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简直混账！
……
京城。
市政府。
杜安民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便摇头无言，闹吧，闹腾一下也好。
真要闹大了，有些人的脸看往哪搁？
这次李东要是平安无事，接下来，再出了这种事，那真要有人被拉出来祭刀了。
虽然不太赞成李东的冒险举动，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杜安民反倒希望闹的越大越好。
当然，他现在不适合掺和进去。
等事后，痛打落水狗，倒是问题不大。
……
同一时间。
帝豪会所。
韩雨一脸震惊，不可思议道：“江北吴昌国，以前就知道他脖子硬，一心要当强项令，没想到，真没想到，居然会是他！”
其他人也震惊的不行，哪怕孙月华，也有些震动。
李东这个计划，没和几个人说起，孙月华自然是不知道的。
到了现在，她都开始怀疑，到底是真是假了？
吴昌国，会配合李东演这场戏吗？
她认识吴昌国，她在江北待了很长时间，吴昌国的驴脾气，她是知道的。
这种老倔驴，会去配合李东演戏给别人看吗？
这事要是一个不好，他的政治前途也就到顶了。
孙月华压下心中的震惊，连忙道：“这么说，李东真进去了？”
韩雨咽了咽口水道：“真进去了！消息不会有误，我们这还没发动到底呢，他现在就进去了，怎么办？”
孙月华蹙眉，半晌才道：“等！”
“等？”
众人都面露狐疑，孙月华面色凝重道：“等等看，如果今天李东出不来，那就马上发动！
晚上，对外透露消息，引起远方动乱。
另外，我们马上筹钱，沈雪华，你这边怎么说？
现在李东进去了，远方谁掌全局？
要是袁成道，那最好不过，要是不是，那也要想办法，拿下他们！
越快越好！
我担心迟了，李东出来了，就麻烦了。
李东不会被扣押太久的，今天不出来，明天晚上，十有八九会出来。
一旦他出来了，我们麻烦就大了。”
韩雨一听就道：“的确，不能拖了！沈姐，这事就拜托你了，我让陈瑞在平川帮点忙。时间太短了，我们准备工作还没做好，但是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另外大家都想想办法，将李东拖进去的时间越久越好。今明两天，太过匆忙了。我担心，我们计划还没实施，李东就出来了。”
“那就加速！”
庄凡眼神闪烁道：“越快越好，而且我们不能光坐着，我现在就安排一下，我亲自去江北，还有谁要去的？亲自去看看，必要的时候，我们亲自出面和袁成道他们谈判！”
沈雪华考虑了一下，咬牙道：“我也去，另外茜茜也去，李东进去了，必要的时候，我让茜茜回远方！”
众人眼睛一亮，不过很快，韩雨就道：“沈茜能下得了狠心吗？”
“该是我们的，我们就要拿回来！”沈雪华眼神雪亮道：“远方能有现在，茜茜居功至伟！我们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谁也不能说个不是！韩雨，这次利润，事后要重新分配！”
“你！”
韩雨大怒，沈雪华胃口太过了。
沈雪华哼道：“韩雨，没有茜茜，你觉得这么短时间，你真的能成功？”
“可是……”
孙月华打断道：“算了，利益分配的事，事后再说！各位都马上回去准备，越快越好，时间不等人。晚上8点之前，李东没出现，马上对外公布消息。韩雨，你联系的那些人，不出面可以，钱要到账，没钱，谈什么都是空的。”
韩雨喘了口气，点头道：“钱没问题，我们早就准备了，随时能到位。”
“那就好，各位，散了吧！”
孙月华说了一句，接着就匆匆离去。
其他人也不例外，都匆匆离开，边走边打电话安排事情。
李东进去的太突然，有些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可机会难得，大家也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下一次，李东还有进去的机会吗？
就连韩雨，也不敢肯定，甚至都没想过这种可能，没有第二个吴昌国了，强项令不是那么好当的！
一旦李东这次没事，下次再想弄李东进去，就得考虑一下后果了。
首富又不是泥捏的，第一次还可以说配合调查，第二次还配合，第三次继续配合，真当别人是白痴？
……
平川。
龙华集团。
许圣哲眯着眼睛，喃喃道：“你够可以的，这都敢玩！吴昌国……一个校友就这么值钱？”
嘀咕了一阵，许圣哲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想了想，许圣哲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就道：“明天一早，喊上所有人，去远方要钱！记住了，没钱，就在远方大厦楼下拉横幅！要声势浩大，要逼的远方承诺，三天内必须付款！”
“许总，可是……”
“放心，事成后，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那……那好吧。”
挂断电话，许圣哲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出去，等电话响了两声，许圣哲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
省厅。
李东摸出手机看了看，接着就将手机揣进了兜里。
看了一眼对面的吴昌国，李东无奈道：“吴书记，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吴昌国瞥了他一眼，轻咳一声道：“暂时还不行，有些事你说的不清不楚的，我们必须要调查清楚。这是为你好，也是为了对你更负责。李总，你应该明白，现在再这么传下去，会对你名声造成多大的打击。等事情都澄清了，我们会开发布会，向媒体公布调查结果。有江北省厅出面，有些事自然就可以澄清事实了。”
“可是我真的很忙，吴书记……”
“李东，大家都忙，也都有自己的理由，可事情不调查清楚，你也要理解我们的难处。我事情也很多，可现在，江北这边不出面调查清楚，公信力也会被大众质疑。当务之急，是查清真相，这是我们共同的诉求，你说呢？”
李东一脸的无奈，点头道：“好吧，我配合你们，不过我早上还没吃，吴书记，可以给我一点吃的吗？”
“当然，你不是犯人，只是配合我们调查而已，只要不出会议室，你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我们都可以满足。”
说话的工夫，吴昌国对旁边的人道：“你去帮李总买点吃的来。”
旁边那人急忙点头道：“好，我马上就去。”
说罢又问李东道：“李总，您吃点什么？”
“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李东随口说了一句，等他走了，这才舒展了一下筋骨，吐了口气道：“老学长，没必要弄的这么真吧，我都快被你逼问的发神经了。”
吴昌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老实在这待着！还有，这事结束了，你想办法给省厅捐10辆车，一架直升飞机。另外再送几面锦旗过来，我不为自己考虑，其他人也要安抚。这次他们都承担了很大的压力，公器私用，下次再有这事，我直接真把你给关起来！”
“没问题！”李东连忙道：“这都是小事。”
吴昌国无言，有钱人都这么大口气吗？
懒得搭理他，吴昌国也不继续问话，反正会议室没监听设备，他也懒得再装。
不过这次倒是得罪了不少人，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有多少麻烦。
吴昌国有些头疼，早知道这家伙不是善茬，尽会给自己找事！
……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下午三点，庄凡、沈雪华一行人抵达平川。
此时，距离李东被喊去谈话，已经超过5小时。
一下飞机，陈瑞就在机场外等着了。
看到沈茜的时候，陈瑞有些狐疑，又有些尴尬，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茜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雪华却是主动道：“现在什么情况？”
陈瑞急忙道：“李东还没出来，远方已经召开了董事会，所有董事全部都回来了。另外据我得到的消息，李东走之前，将远方全权交给了袁成道。”
沈雪华蹙眉道：“你的消息准吗？”
陈瑞连忙道：“绝对真实，或者沈小姐去问问，我相信也能得到相同的答案。”
沈茜瞥了他一眼，心里微微有些狐疑，是李东故意让人泄露的吗？
还是董事会中，真有人和陈瑞有合作？
沈茜没有问话，这事很快就能清楚了。
没有搭理陈瑞，沈茜道：“我先联系一下胜男，袁成道那边，暂时不好说，我和他虽然是同一所学校毕业，他也是我举荐进入的远方。可现在，他是远方总裁，不见得会和以前一样。”
沈雪华点了点头，接着就哼道：“属于你的东西，你一定要拿回来！李东欺人太甚，我们杜家，也不是谁都能凌辱的！”
沈茜咬了咬嘴唇，点头没说话，径直离去。
一旁的庄凡看了看两人，没有多说什么，上了陈瑞的车，沈雪华也直接上了车，几人迅速离去。
……
晚上8点。
一则消息，引爆了网络！
李东被抓了！
首富李东，今天早上，被江北省公安厅带走调查，消息确认无误！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李东竟然真的被抓了，太快了，快的有些不可思议。
网络上顿时全是关于李东的新闻，关于李东被抓消息的真假。
有人高深莫测道：“早有预料的事，这些天，新闻不断造势，就是为了现在！其实关于李东的调查，早就开始了。这次李东被捕，其实从新闻报道中就可以看出征兆。”
也有人一副知情者的态度说道：“远方涉及多项违规，这次李东恐怕是真完了，远方就算不完蛋，也会遭受重创。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除了这些看热闹的，网络上还出现了很多小道消息。
“华润已经对外发布消息，准备和远方洽谈华东区门店并购的事，零售集团第一，昙花一现，黯然凋落！”
“百联和光明达成协议，准备吞并远方在沪市所有业务，家乐福再次转手，远方有意出售家乐福。”
“物美集团高管对外透露消息，远方有意出售华北区业务，物美考虑接手。”
“淘宝可能出手，全面接手远方商城。”
“腾讯小马哥私下透露，李东一旦坐实罪名，腾讯马上出手，扼杀PP生存空间。”
“三通一达和顺丰达成协议，瓜分远方物流！”
“龙华、万科多家地产公司，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炒底东宇地产！”
“千亿帝国，轰然崩塌，李东的传奇之路，落下帷幕！”
“……”
网络彻底沸腾了，或真或假的消息，引爆了所有人的激情。
远方集团，产业众多。
各大行业巨头，纷纷盯上了远方，随时准备吞下远方这块大肥肉。
除了巨头企业，甚至一些中小企业，都开始打上了远方的主意。
只要李东确定出不来，蚁多咬死象，没有了李东的远方，就是一头没有爪牙的老虎。
……
而此刻，李东也正在和吴昌国闲聊。
李东面前摆放着一台电脑，是吴昌国特意为他准备的。
见他游览网页，吴昌国有些疲惫道：“确定不出去？”
“不急。”
李东笑道：“放心吧，没事的。
这些人都是说说而已，只要我出去了，马上他们就会收回獠牙。
而且这次过后，我就安心了。
远方的供货体系稳定了，远方的人事也稳定了，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大家首先不是慌张和惶恐，而是信任。
我虽然被称为独裁者，可实际上，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孤军奋战的滋味，没那么好受。
这也是一次考验，对所有人的考验。
老学长，这次就是远方浴火重生的机会，哪怕真的损失一点，我也不在乎。
哪怕一些产业真的被吞并了，也值得。
现在的远方，太虚浮了，真到了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切割一部分，将远方的力量熔炼成一股绳。
现在的损失，迟早都可以弥补回来的。”
吴昌国摇头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这些我不懂，你也不用特意和我说。”
李东叹道：“我这不是无人可说吗？队伍大了不好带，我现在每走一步，都耗费大量的心血，这么下去，我得累死在远方董事长的岗位上。让他们自己去抗一下，也好让他们明白，我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容易。只要度过这关，那以后就好办了。”
吴昌国失笑，过了一会才道：“你自己愿意待着，就继续待着吧，我先回去了，有事打我电话。”
“您慢走，明早给我带几个包子就行。”
吴昌国脸色有些发黑，还真当自己是佣人了。
懒得接话，吴昌国转身就出了屋。
李东也不在意，继续逛微博，逛论坛。
看了一会，李东才叹道：“希望你们能撑住，两天都撑不住，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此刻，李东已经没把韩雨他们当成首要目标了。
正如李东所言，这是一次浴火重生的机会。
就看远方的高管们给不给力了，要是连这点挫折都撑不下去，那以后还怎么打天下。
想到这些，李东现在恨不得能在这边待个十天八天才好。
除非真到了不得不出面的时候，要不然他还真想看看，结果会怎样。
揉了揉脑袋，李东靠了一会，接着忽然醒悟过来，我晚上怎么睡？
看了一眼会议室，李东嘴角抽了抽，难不成还得睡桌子？
靠了，果然自己折腾自己，十天八天还是算了，明天晚上找个机会摸出去好了。

第1113章 为今之计，唯有变革！
就在李东为晚上怎么睡觉纠结的时候。
大洋彼岸，此刻还是白天。
这一天，雷曼兄弟最后的救命稻草，美国银行发布声明，拒绝了雷曼的并购意向。
早在前一天，美联储也宣称不会救援雷曼。
截至此时，雷曼兄弟已经无力回天。
有着158年历史的雷曼，渐渐退出历史舞台，全球金融风暴，正在朝最巅峰发展。
闻名世界的五大投资银行，贝尔斯登在5月份被摩根大通收购，美林公司即将被美国银行收购。
雷曼无人救援，死期不远。
五大投行中，硕果仅存的高盛和摩根士丹利也岌岌可危，主动向美联储提出转为银行控股公司的请求。
曾经站在世界金融巅峰，主宰无数企业沉浮的五大投行，渐渐成为过去式。
哪怕再次崛起，也不再是独立的个体。
当国内企业，还在纠结于国内经济萧条的时候，更大一轮的风暴开始来袭！
……
夜深了。
今天一天，袁成道主持了一次董事会，一次高级管理会议，一次总部主管级会议。
三场会议下来，袁成道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让李总回来，李总回来我们就有救了！”
袁成道捏了捏拳头，从大厦中走出。
转头看了一眼远方大厦，依旧灯火通明。
今夜，远方无眠！
远方的定海神针，主宰远方五年时间，远方的创始人，李东被请去喝茶了！
这对很多人而言，不蒂于晴天霹雳。
晚上的最后一次主管级会议，哪怕几位董事全部坐镇，也压不下大家心中的惶恐。
有李东在，远方哪怕之前面临一波波冲击，大家也是自信满满，觉得渡过难关不难。
可当李东一走，事情还没到爆发阶段，很多人就已经充满绝望。
上了车，袁成道有些疲惫。
平时话不多的司机，今天开车有些走神，车也开的有些颠簸。
直到到了住所楼下，司机才忍不住小声道：“袁总，董事长什么时候能回来？”
袁成道怔了一下，微微蹙眉道：“快了。”
这是他的司机，按理说，更应该关心他如何掌控全局，带领远方走出这一关。
可现在，司机担心的是李东，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他难道不明白，自己才是他的老板？
只要自己一句话，他随时都会失业？
袁成道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临下车的时候，想了想道：“如果，如果李总短时间无法出来，你觉得会有什么影响？”
“啊！”
司机吃了一惊，想都没想道：“怎么可能！董事长不会出事的！董事长要是出了事，那我们怎么办？”
说罢，司机又急切道：“袁总，董事长真的会出事吗？”
袁成道无言以对，许久才抚平了皱起的眉头，淡笑道：“放心吧，李总不会有事的。”
说完这话，袁成道迈步离去。
此刻，袁成道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原来，在远方所有人眼中，自己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们难道不知，没有自己，远方就没有现在！
袁成道不是自夸，在远方疯狂并购和扩张之际，人力、财力、稳定、融合、企业文化的冲突，种种困难之中，都是他在平事。
一家企业扩张，不是说有战略目标和钱就足够的。
当初的新一佳，和远方何其相似，都是从超市起步，都是疯狂扩张，展开全国布局。
可新一佳的扩张，因为后方不稳，配套设施和人才都跟不上，导致如今外埠严重亏损，已经无力支撑。
唯有远方，越战越强！
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没有他坐镇远方，保障远方的后勤和人才供给，远方真的有现在吗？
然而，众人看到的只有李东，李东的一次次成功，让他在所有人眼中被神话。
他这个总裁，则是被所有人遗忘。
甚至齐云娜、王悦，以及后加入的陈浪几人，都比他存在感强。
袁成道无数次告诉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无愧于心，无愧于现在的职位。
可是，真当所有人无视了他，袁成道还是说不出的颓然和沮丧。
他年纪不大，三十出头。
这个年纪，热血沸腾，他也想风风光光站在人前，让人仰视，而不是现在，居于幕后，让人觉得他尸位素餐。
想着这些，袁成道渐渐有些走神。
直到走到自家楼下，袁成道才渐渐清醒过来，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黑乎乎的那间窗户，袁成道轻轻叹息一声。
不管在外面如何风光，每次回到家，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屋，终究还是会感到寂寞。
正准备踏上台阶，身后忽然有人轻声道：“袁师兄。”
袁成道脚步一滞，接着就急忙转身道：“沈茜？”
灯柱下，沈茜走了出来，笑了笑道：“袁师兄回来的可真晚。”
“你……你怎么在这？”
袁成道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接着就恢复了镇定，缓缓舒了口气道：“你是为李总回来的？”
“差不多吧，袁师兄不介意一起去喝杯咖啡吧？”
袁成道稍微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
……
咖啡厅。
暖色的灯光，让人渐渐舒缓下来。
袁成道脱了外套，看了一眼对面的沈茜，缓缓道：“李总这次是被冤枉的，你应该了解李总的为人，这次李总进去了，远方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沈茜，你回平川，是不是有办法了？”
沈茜搅动着调羹，没有急着说话。
过了一会，沈茜才抬头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回来是为了救他的？”
“难道不是？”
袁成道蹙眉，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上次李总的举动和言语，有些不合适。
可那都是意气之争，没必要一直耿耿于怀。
沈茜，远方现在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稍有不慎，便是大厦将倾。
百联、华润、苏宁、阿里、腾讯……
这一大堆巨头企业，都在盯着远方，都在等待远方出现混乱，随时会将魔爪伸向远方。
你和李总之间虽然有些误会，可远方现在需要你，需要每一份力量。
难道你真忍心，看着远方轰然崩塌？”
“危言耸听。”
沈茜摇头道：“远方还没到你说的那个地步，走到现在的远方，不是谁说要吃下就能吃下的，哪有那么严重。再说，李东也不是出不来，迟早的事而已。只要度过目前的难关，我觉得问题不大。”
“可目前这一关就很难过去，我已经收到消息，各地供货商已经奔赴平川。各大银行也加大了对远方的审查，随时可能会来收回债款。另外，东宇地产和远方物流，近期拿下了很多地皮，尾款都没付清，关键时刻，可能会出问题，土地被强行收回。还有……”
沈茜幽幽道：“远方账面上还有将近200亿资金吧？”
袁成道心中一震，不过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这事可以瞒过别人，瞒不了沈茜。
当初沈茜也在远方，李东有事都不瞒她，自己知道的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袁成道吐了气道：“是，远方账面上是还有钱。
可这些钱，也是货款。
现在大厂商还都按兵不动，一旦他们也毁约，那就麻烦大了。
200亿的资金全部给出去，还有巨大的资金缺口。
而且这200亿，当中有180亿都是下期的货款，时间不远了。
大厂商不动，问题不大，可腾翔第一个动了，李总现在又出了事，他们很难保证不会有动作。
只要他们也动了，远方资金链断裂的谣言就成了真事。
而且李总临走的时候，还说要保持项目进展。
按照原计划，远方城计划，这个月底都要动工，起码要保持30亿以上的现金流备用。
除了远方城计划，其他地方也都在花钱。
就算度过了现在这一关，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们即将面临第二次资金危机。
账面上没钱不说，项目进展也会面临停工的危险。
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李总出来主持大局，李总不出来，这些问题，我们都难以解决。”
沈茜微微点头，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道：“李东心高气傲，一心想要扩张，扩张，扩张，殊不知，一味的扩张，只会将问题越压越严重。
远方的问题，其实也不单单是钱的问题。
就从这次危机来看，暴露的问题还有很多。
公关不到位，掌握微博这个舆论大杀器，居然连舆论导向都控制不了，刘洪和微博的运行团队难辞其咎！
还有，超市这边，人事虚浮，各大大区总裁权柄过重，听调不听宣。
几十亿的投资，大区总裁居然只对李东个人负责，而不是董事会！
你这个总裁，恐怕话语权还比不上他们。
而且他们不单单主管超市业务，连当地的物流、地产、互联网产业，也有权利插一手，已经完全乱了套。
吴胜男虽然是东宇总裁，实际上最多也就主管华东区业务，华北区大权全在齐云娜手上。
就连华东区，陈浪这个超市董事长，也能插上一手。
孙涛、王悦两人更是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完全掌控了远方，四大子公司，总部真的能辖制吗？
物流方面，秦海几乎不和总部沟通，董事会这边唯一的作用就是拨款。
超市更是如此，就连刘洪，现在恐怕也不会太过重视总部。
吴胜男那边，有心无力，东宇地产，除了买卖几块地皮，毫无其他作用。”
袁成道越听越是皱眉，半晌才道：“沈茜，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茜脸色平静道：“远方毕竟是我工作过，奋斗过，努力过的地方。
真看着它倒下，是我不愿意的。
可是，继续交给李东掌管，这样的危机不会是第一次。
他太任性了，从来都听不见任何人的意见。
远方到了需要变革的时候！
它也是我的心血，不单单是我的，还是很多人的，我不想看着远方一步步踏入深渊。
为今之计，想要远方继续壮大下去，唯有推翻李东的独裁统治！”
袁成道脸色变了，喉咙有些发涩道：“沈茜，你糊涂了！远方能有现在，离不开李总！虽然我不是很喜欢李总的独裁霸道，可不得不承认，这当前，远方需要李总。而且远方还没到绝路的时候，只要大厂商不动，其实目前的这一切，都无足轻重。李总有他自己的谋划……”
沈茜嗤笑道：“我知道，他有自己的计划，从第一天开始就知道了。
他赶走我，故意挑动腾翔反水，甚至将各大中小厂商踢出局，乃至于疯狂的远方城计划，都在他算计当中。
可惜，他太自我了！
他这是拿远方在赌，而且你觉得，这次去省厅，也是他的算计吗？
不会的！
这个世界，没有万全的计划，显然，这次他出岔子了。
他觉得，有他在，就可以掌控全局，就可以做他想做的，踢走想踢走的人，继续维持他的独裁统治。
可他不明白，赌，永远都不是一家大企业该做的。
赌一次，可以，赌两次，可以，可一直赌下去，绝不可能！
你说，现在要是大厂商也反水，银行开始催债，远方资金链恐怕真要断裂了。
他本人又不在公司，远方真的可以渡过难关吗？
百联、华润这些企业，也不是死人。
网上的消息有真有假，可不见得全是假的，这当前，他们要是致命一击，远方离死真的不远了。”
“不会的！”
袁成道头上有冷汗渗出，要是事情真到了沈茜说的这个地步，那就真要出大事了。
李东有谋划，他是知道的。
原本有200亿资金打底，其实他倒不是太过担心。
可现在，他忽然又有些惶恐了。
真要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
李东要是还出不来，或者出来了，也无力回天，那该怎么办？
紧接着，袁成道又看向沈茜。
他原本以为，沈茜这次回来，是为了救援李东的。
可结果，出乎他的预料。
沈茜好像真的不是为了李东而来，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番话。
咽了咽口水，袁成道艰难道：“沈茜，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茜平静道：“袁师兄，你是我引荐进入远方的，在所有人眼中，你是我这个山头的人。
李东自从赶我离开，恐怕就没再信任过你。
你真的甘心，当这个名义上的总裁？
你除了工资高一点，还有什么？
有成就感吗？有事业心吗？
你为远方付出了多少，你明白，我也明白。
我为远方付出了多少，同样的，大家都明白。
现在的远方，是李东的没错，可也是我们的心血铸就。
我不会让李东毁了远方，他该清醒了，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他在转，他的算计，不是每次都会成功。
与其让外人瓜分了远方，不如我们掌控远方。
我不是为了钱，想必你也不是，我们都是为了让远方走向正轨，走向它该走的路，而不是如现在这样，一人出事，集团崩塌。
将整个集团的命运，交给他一个人，他累，集团也累，我们更累。
他永远都是远方的董事长，我没想过要把他如何，但是我希望，远方可以做出改变。”
如果沈茜说，要瓜分了远方，那袁成道不一定相信。
可沈茜说，她只是为了改变远方，让远方走向正轨，让李东清醒，袁成道当即有些相信了。
心脏不停地跳动，心火不断地翻滚。
喉咙越加干涩起来，不知过了多久，袁成道艰难道：“你想怎么做？”
“远方，业务太杂了，人事太过混乱。
物流、超市、商城、微博，这四大业务可以保留，精益求精。
可PP、东宇地产、远方实业、万卡通、远方物业、互动娱乐、东星娱乐、豌豆荚……这些业务，可以剔除。
一口吃不成胖子，涉及的业务越多，麻烦越多，也很难做大。
各项投资，都是天文数字。
类似于远方城业务，我们完全可以租赁，为什么要耗费巨资在这上面？
而PP业务，这几年，牵扯了我们太多的精力，有这个精力和投资，我们早就可以扩大规模，冲击零售第一集团，而不是到现在，面临危机。
还有下游产业链，太过繁琐复杂了。
30多亿的投资，在这上面浪费了，哪怕成本稍微高一点，也能维持我们多年的运转。
做到零售第一，乃至于零售和物流都做到第一，这就足够了。
接下来我们应该放开视野，朝国际发展，而不是因为其他业务拖累，继续在国内深陷泥潭。
压缩业务，集中投资，将不需要的产业变现，我们不缺钱发展，也不会多很多竞争对手。
这样一来，我们会发展的更顺利，师兄，你觉得呢？”
袁成道眉头不断跳动，是这样吗？
好像是吧！
东宇地产，加上之前的产业，如果变卖，起码能筹集200亿以上的资金。
然而，现在呢，东宇地产投资了太多，负债更是惊人，拿下这十块地皮，负债已经超过了200亿以上。
一反一复，这就是400亿了。
还有PP、远方实业、万卡通这些业务，如果现在也出售的话，筹集100亿以上的资金，难度也不算太大。
变现出去，最少能拿到300亿以上的现金。
而且还能少了200亿左右的负债，一下子，远方就多了500亿资金发展。
有这个钱，物流的所有项目都能上马，航空公司的筹建和仓储铺设，一下子就能全部到位。
而远方超市，可以全面进入华南、西北、西南、东北几大地域，一举成为真正的第一霸主，无人可挡。
物流、零售，都做到第一。
O2O项目，也可以有钱发展，甚至不需要融资，远方商城就能成为电商第一霸主，称霸亚洲。
很诱人的提议，也很符合袁成道的口味。
然而，袁成道知道，李东不会同意的。
他的目的，他的野心，不单单是打造一两个行业的霸主，他是想打造一个完整的生态圈，以生态圈的形势，成为最强霸主。
其中难度之高，连袁成道都为之却步。
现在，沈茜提议，出售这些产业，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可是……
袁成道晃了晃脑袋，总算清醒了许多，摇头道：“不可能！这样的方案，李总不会同意的！不单单李总，孙总、王总他们都不会同意的！”
“可李东现在不在！”沈茜阐明了一个事实。

第1114章 众生百相
“李东不在！”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魔咒，在袁成道脑海中不断回荡。
沈茜继续道：“他不在，临走的时候，将集团大权全部交给你了，这个我知道。
趁着他不在的工夫，完成所有规划布局。
等他回来了，集团依旧是他的，可事实已成定局，他也没办法改变。
而你，和我，可能会被责怪，被愤恨，然而我不在意。
你这边，如果不想做，放不下现在这个总裁职位，当我没说过这些。
不过我相信，李东迟早会明白，我们都是为了集团的未来。
还有，真要做了，那是集团的意志，李东个人就算再愤怒，也不会不顾大局，在这时候踢开你。
而你，有了这次，就可以真正走上明面，掌控公司业务，让集团按照你的心意去改变，去发展。”
“不可能！”
袁成道背后已经被汗液浸透，使劲摇头道：“这么做，是背叛李总！
他最恨背叛，他临走的时候，将集团交给我，是信任我。
我不能辜负他的信任，沈茜，你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背叛的事实。
而且李总真要回来了，哪怕已成定局，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还有，董事会那边不会通过的。
这么大的事，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通知李总。
李总现在只是配合调查，不是囚禁，他一旦知道了，什么计划都是空的。”
沈茜幽幽道：“只要董事会通过决议，李东哪怕知道了，也没办法改变什么。事成定局，他就算不愿意，难道还能改变什么吗？撕毁协议，损失只会更惨重。速度只要够快，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袁成道急忙摇头道：“不行，就算真要做，那也得李总同意，我可以去说服他，但是现在不能做！”
“他是听劝的人吗？”
沈茜叹息道：“他真要听人劝，早就醒悟了。他已经盲目了，现在，只有给他浇冷水，他才能清醒过来。连我的话，他都没听在耳中，会听你的？你觉得，你比我更重要，还是比孙涛更重要？”
沈茜说着又道：“别的先不说，远方城计划就是个大错误！
这时候，进行远方城项目，投资巨大不说，也将整个远方拖入了泥潭。
袁师兄，你要真是为远方着想，这时候，就该果断一些。
放弃远方城计划，或者压缩规模，这对远方有益无害。
要不然，再这么下去，不会是终点。
李东的计划，也不是10座远方城，他的心更大，是20座、30座，甚至上百座，远方已经无力支撑这个计划！”
“不行，绝对不行！”
袁成道喘了口气，摇头道：“这么做，对远方弊端太大。远方城计划刚开始，已经闹的沸沸扬扬。这时候，放弃远方城计划，只会让外人看到远方朝令夕改，让远方形象大跌。”
“那不完全放弃，压缩规模，引入外来资本呢？”
“引入外来资本？”
袁成道眼神闪烁了一下，盯着她道：“你什么意思？沈茜，你所说的一切，恐怕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引入外来资本？
这当前，引入谁？
就算引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种事，没有十天半个月，不可能有答案。
李总不会待太久的，他很快就能出来，十天半个月之后，远方的决议，都要李总批准通过。
你现在来找我，让我引入外来资本，也就是说，你有这个打算，而且觉得也有把握成功。
为什么你会有这个把握？
除非，在李总出来之前，你就能找到外来资本，并且签订协议，让李总无法反驳！
难道说，这次回来，是别有用心？”
沈茜淡笑道：“不管我是不是有别的用心，我对远方是有真感情的，我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远方更好的发展。袁师兄，你觉得呢？”
袁成道脸色一变再变，许久才道：“不管如何，我不能答应。还有，董事会不会同意的，他们全部反对，我就算答应，也执行不下去！”
沈茜微微蹙眉，淡淡道：“董事会要是答应了呢？”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沈茜反问了一句，又道：“董事会这边，现在有孙涛、王悦、陈浪、刘洪、胜男、秦海、刘琪、周海东、你还有职工代表郑方红。
总共10个人，你同意了，胜男我可以说服，刘洪这边我来想办法，郑方红只会跟着董事会决议走，大多数时间都会支持董事长。
李东不在，他只能支持你。
这就是四个人了，孙涛、王悦、陈浪三人当中，你随便说服一人，董事会这边便通过了。
明天远方肯定会爆发危机，这时候，引入外来资本，合情合理，难度真的很大吗？
就算董事会不同意，你代表李东，拥有最终决议权，强行通过决议，不难吧？”
沈茜最后又淡淡道：“或者你让哪位董事出去办事，我去参加董事会，我会在会议上同意你的决定。”
“你？”
袁成道愣了一下，半晌才道：“可是你已经……”
沈茜笑了笑道：“我已经被罢免了董事职务？你是糊涂了吧，李东是罢免了，可他只开了董事会，没开股东大会。我们都知道，远方的股权都在他手上。可实际上，他一部分股权，在他父母手上，孙涛也掌握了一些。股东大会没召开，我这董事就还是董事，没有卸任的道理。我再支持你，这就是五票了，你或者说服一位董事，或者强行通过，又或者让某位董事缺席，票数就平了，你最后决议，没人会有异议的。”
袁成道难以决定，沈茜也不逼他，轻轻搅动着调羹，最后又道：“不管你同不同意，今天我说的话，你说给李东听也好，自己烂在心里也好。
总之，现在的远方，正在往歧路上越走越远。
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再吃到苦果的。
我先走了，你自己考虑一下吧，李东最迟后天上午就要回来，48小时是吴昌国的极限。
没有证据的话，他不敢扣留李东超过48小时的，否则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
错过了这个时间，下次可就没有机会了。”
袁成道没有吭声，沉默不语。
沈茜也不介意，起身就走。
……
等出了咖啡厅，晚风袭过，沈茜轻轻吐了口气。
庄凡从阴影中走出，笑道：“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沈茜瞥了他一眼，蹙眉道：“答不答应，我用得着跟你汇报吗？还有，你怎么在这？谁给你的权利，跟踪我的？庄凡，我和你的目的不同。你只想着赚钱，我想的是让远方更好地发展，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别以为我是为了你们的计划！”
庄凡不以为意，笑呵呵道：“理解，理解。咱们的目标虽然不一样，可目前阶段的目标都是一样的。等事后，你接管远方也好，还是怎么样，我都没意见，你说是吗？”
“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耻！”
“呵呵……”
庄凡皮笑肉不笑，都到这时候了，还装呢。
心里不以为然，庄凡嘴上却是笑道：“好吧，我误会你了，不过袁成道这边？”
“他说考虑考虑，不能把希望全放在他身上。我再去找几个人试试看。”
庄凡蹙眉道：“人多了，容易泄露消息……”
沈茜不以为然道：“李东一出来，泄露也就泄露了，你们的这些计划，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李东不出来，消息泄露了，其实也无所谓。远方董事会这边，只要通过了决议，签订了合同，谁也没办法反悔。”
庄凡想了想，这倒也是，不过还是道：“可是袁成道不同意，都是空的。”
“只要一半以上的董事同意，他不会拒绝的。他现在担心的是李东追责，可董事会大半人都同意了，就没这个问题了。李东难道要全部撤了这些董事？”
“这应该不至于……”庄凡设身处地的想了想，真要开了大半董事，远方也运转不下去了。
法不责众，说的就是这道理。
既然沈茜要找，他也没劝，点头道：“那你看着办吧，我们也想想办法。”
沈茜想了想又道：“现在董事会这边，我有把握的，也就吴胜男和刘洪，袁成道和郑方红这边还得看情况。哪怕加上我，也才5个人。你们谋划到现在，难道一个人都没说服？只要你们说服一个人，我就有把握，在明天的董事会会议中，通过这个决议！”
“一票……”
庄凡微微挑眉，半晌才道：“这个还真不容易，远方这边铁板一块，李东给他们的威慑力太强……”
“那就算了，真要没办法，这次计划就放弃了。损害远方的利益，也是我不想看到的。现在，我之所以配合你们，也是为了让远方更健康的发展，我迟早会说服李东的！”
“你还打这个念头呢？”庄凡心里暗道，你这次这么干，李东以后还念旧情才怪了。
不过他也不说出来，沈茜太过天真了，这女人要不是靠着她父母，早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现在她既然有这个打算，就让她继续天真下去吧。
庄凡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那我回去再看看，明天再给你答复。”
“随便你，我先走了！”
丢下这话，沈茜就径直离开了。
……
等走了一截路，沈茜打通了李东的电话。
将晚上的事，都说了一遍。
对面的李东微微蹙眉道：“这样不好！我早就和老周、刘琪、孙哥说好了，到了最后关头，会主动提出这个计划，到时候，袁成道不答应，我会给他电话。答应了，那就不用说什么了。你现在这么做，试探所有人，给他们一股不信任感。我真正想考验的，不是他们，只有袁成道，也是为了考验他能不能胜任总裁的职务。下次有这种事，你要提前告诉我！”
沈茜的计划，不在李东的预计之中。
她的考验计划，会让李东难堪。
李东这次的目的，也只在于考验袁成道，忠诚度是一点，能不能掌控全局也是一点。
事后，袁成道通过考验，李东会下放部分权利，让他成为名副其实的总裁。
到时候，袁成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心有怨言。
千亿集团的掌门人，必要的考验是必须的。
可沈茜这么做，很可能会寒了所有人的心，互相猜忌下去，容易导致内讧。
沈茜也明白他的顾虑，咬牙道：“我知道，可这次我怀疑，董事会成员当中，有人背叛了远方！试试再说，真要泄露了，我全部承担！事后，我会主动说明情况的。”
“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李东头疼道。
“知道！”
沈茜轻吐一口气道：“其实我早就明白，你应该准备事后恢复我的董事职位和基金会理事长的职位。
可实际上，我不想再留在远方了。
再留在远方，只会授人以柄。
而且，我留在远方，影响也不好，袁成道真的接任总裁一职，给予相应的权利，加上我的影响，他权利就太大了。
我一走，他就是孤家寡人，你放权也没事。
而且我这次把人都得罪了，他以后想做事，要衡量的东西就更多。
还有一点，袁成道的目的，一直都没变过，他的想法是剔除一部分产业，这点你应该早就知道才对。
可我知道，目前阶段，这个不是你想要的。
这次他就算通过了考验，你也可以用我的事，去平衡董事会。
我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李东沉默，许久才道：“什么时候升起的想法？”
“很早以前，基金会的工作不难，很多人都能胜任，我想彻底放手歇歇。另外，我不想当你下属了！”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轻轻敲着桌面道：“可也不用，用这样的方式离开。”
沈茜笑道：“这样其实才是最好的结果，趁着这次机会，我彻底放手更好。要不然，下次我要走，你还得拦。还有，我再回去，事后算计别人的痕迹也太明显了。尽管这次之后，大家会怀疑，会疑惑，可没有证据，他们怀疑也没用。我不回去，反而更像是突发状况，一切都是意外，你说呢？”
“我还能说什么？”李东反问了一句，没好气道：“你根本不和我沟通，就随便乱来，我怎么说？这次你就算回去了，也得吃白眼。既然不想回远方，那就算了，基金会我再想办法吧。还有，试探停止，没有真凭实据的事，不要轻易去试探。”
“不，我还想再去问一个人。”
“谁？”
“王悦！”
李东惊讶莫名道：“为什么会选择她？”
沈茜解释道：“因为我了解女人，她野心很大，当初为了能镇守一方，连孙涛说放弃就放弃了。女人有野心，不是什么好事。你现在对她委以重任，她权柄太重了，我要试试看。和袁成道追求的改变不同，她追求的，也许不止这些，我得看清楚了才行。别的不说，我倒想看看，她能不能通过金钱的考验。”
“你……你胡闹！”
李东劝阻道：“不能乱来！”
“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嗯，就这样了，回头我给你消息。明天董事会，我要参加，谁对远方忠诚度高，谁有能力，谁能胜任当前的职位，明天都能看出来。挂了，你早点休息。”
“先别挂，我这次的目的不是这些……”
“知道知道，行了，我有分寸的。”
“喂……”
李东还想再说，电话已经被挂断。
拿着手机，李东眉头皱起，半晌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沈茜说董事会当中，有人背叛了，李东还真有些不相信。
可这话，也的确给李东心中扎了根刺。
会有人背叛吗？
远方和别的企业，唯一相差的就是股权，李东大权独掌，至今没有分配股权给各位董事。
董事会成员，有名无实。
其实按照公司章程，各位董事都有股权的，哪怕离职了收回，那也是股权。
可现在，这个方案一直被搁置了。
真要有人不满，心存怨愤，也不是不可能。
人，总是自私的。
李东咬了咬牙，那就试试吧！
这次要是没出问题，事后自己就分配股权安抚诸位董事。
可要是真有人背叛，那也怪不得自己了！
……
这一夜，很多人无心入眠。
这一夜，关于李东，关于远方的讨论热议，持续到深夜都没断过。
大洋彼岸发生的事，没人再去关注。
就连远在京城的老黄，也在祈祷，李东干脆别出来算了。
李东一倒，他就是新任首富。
倒了一任首富，他再倒下，那影响就太大了。
这段时间，他战战兢兢，四处求援，早就心疲力竭。
没想到，在他危机感最强的时候，李东忽然冒了出来，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由让老黄感激涕零。
“进去吧，进去了就别再出来了！”老黄暗自祈祷。
……
当然，与此同时，也有人在祈祷李东一切平安。
沪市，袁雪正在收拾行李，尽管李东提前打了招呼，事情不会太大，可她还是不太放心。
而李程远夫妇，也无心入眠，准备明天一早就去省厅看儿子。
袁成道烟一根接着一根，彻夜无眠。
浮生百态，众生百相。

第1115章 临时董事会会议
9月14号。
李东进省厅一天一夜了。
虽然理论上，没有证据，48小时之内，李东一定会出来。
可要是有了证据呢？
一点证据没有，吴昌国敢这样对李东吗？
当然，也不排除，李东在48小时之前出来。
对有些人而言，李东越早出来越好，对另一些人而言，则是希望李东不要出来了，那才是大喜事。
……
远方大厦。
一大早，门口就围满了人。
其实从昨夜开始，一些距离近的厂商就赶到了。
李东没进去之前，传闻再多，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放心的。
然而，李东进去了，众人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不是每个人都是来讨回货款的，袁成道的车刚到门口，就有人大声喊道：“袁总，李总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
“袁总，李总有什么话留下吗？只要李总给一句准话，我们马上回去！现在李总人不在，连个准信都没，我们怎么办？”
“是啊，李总怎么说？好歹给个话啊，和远方合作，我们希望一直能持续下去！可我们要看到李总才行，李总不在，远方这边连个交代都没，我们也要生活，怎么能安心！”
“……”
众人闹的不可开交。
当然，也有人喊道：“袁总，我们愿意支付赔偿，我们要拿回货款！”
“李总的话还作数吗？他说只要支付赔偿，马上到款，现在我们愿意，袁总，你给句准话吧！”
袁成道车被拦下，无法进入。
停顿了片刻，袁成道从车中走下，看向众人喊道：“诸位，稍安勿躁。
李总的事，只是常规性的问询而已，很快李总就会回到远方的。
至于现在终止合约，我觉得大家不要太过焦急。
这才第一天，难道你们连一天都不能等吗？
一旦现在终止合约，你们和远方的合作，也到了尽头，真的让你们满意吗？
李总会回来的，而且很快就会回来！”
各大厂商稍微冷静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有人喊道：“那要是李总回不来呢？”
“无稽之谈！”
袁成道怒形于色道：“这种可能性，不会存在……”
“可万一呢！”
喊话的人不死心，大声道：“万一李总真的回不来，我们怎么办？
我们不比其他人，家小业小，远方一旦撑不下去，我们也要破产清算！
我知道，现在说这话不合适，可袁总您能保证，李总就一定平安无事吗？
当然，我们也希望李总平安无事。
可大家想想，李总是什么人，江北这边没有证据能随便抓人吗？
现在每拖延一天，我们的风险就更大一些。
等各家大厂商反应过来了，还有我们的活路吗？
袁总，今天大家既然来了，那远方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才行！
李总今天要是出面了，那我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远方的货款延期三个月，五个月，我都没意见。
可李总不出面，终止合约是一定的！
哪怕损失一些，赔偿远方损失，也在所不惜！
我们只相信李总！”
“对，我们只相信李总！”
“李总出面了，我们道歉认错都没问题，以后让利也不是问题。可现在，没有李总承诺，我们不安心。”
“袁总，您给个实话，李总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面？”
“别说明天后天，李总真要没事，今天完全可以出面！”
“……”
人群哄闹了起来，袁成道几次想说话，却是屡屡被人打断。
看了一眼那几个打断他话的人，袁成道眉头紧皱。
这不像是来谈事的，反而有些像来挑事的。
就在这时候，袁成道看到不远处，又来了一批人，还举着横幅。
看了一眼，袁成道脸色微变，这才一天，怎么会这么快！
按理说，就算李东进去了，没有三五天，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可现在，才刚过去一天，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
袁成道明白，这时候自己再留下来，待会说不定要出事。
在保安的护送下，袁成道皱着眉头，强行穿过人群，挤入了远方园区。
而身后，喧闹声越来越大，已经超出袁成道的预计。
刚走进远方大厦，袁成道眼睛一眯，眉头蹙起。
看了一眼门口的沈茜，袁成道沉声道：“沈茜，你真要这么做？”
沈茜淡然道：“我提议，马上召开临时董事会议，事情已经超出控制！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大厂商来平川，华北、华东、华中、西南都有厂商登门，不单单是平川一地。事情再不解决好，麻烦只会越来越大。现在，必须要给大众信心，要不然，我们就真掉坑里去了。”
袁成道皱眉道：“昨天刚召开过董事会，我觉得现在没这个必要，而且，我们有把握度过这一关！”
为什么有把握，因为他们有钱！
200亿的账面资金，足以应付大部分困难。
必要的时候，对外公布消息，哪怕李东不在，大家也都会对远方充满信心。
沈茜深深看了他一眼，许久才道：“你的把握，建立在大厂商不毁约的情况下，这是赌博。还有，据我所知，腾翔和南瑞，已经在串联各大生产商。不单单是他们，华润、百联、淘宝、京东，乃至于苏宁，现在都在串联各大供应商。我们的供应商，不是独家供应，你应该清楚。他们一旦串联成功，李东就算出来了，也无计可施。”
袁成道摇头道：“那也要等李总出来再说！”
“可要是短时间出不来呢？”
“你什么意思！”袁成道眼睛一眯，有些震惊地看向她。
沈茜轻叹道：“没什么意思，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今天一早，胡万琳和齐光河，进了省厅。除了他们，东平冯家的一些亲戚，也来这边告状了。有些事，是没证据。可砸了齐家的会所，是事实，人证物证俱在。只要用这个拖住李东，齐光河不肯协商解决，吴昌国为了敲定事实，推脱责任，拘留他十天半个月，我觉不是不可能。”
“秦书记不会同意的！”袁成道马上反驳。
沈茜嗤笑道：“你以为呢？事实俱在，哪怕秦书记也拿吴昌国没办法。真要有办法，李东会到现在还没出来？一旦拖延十天半月，货款到期，远方的账面资金，都是虚的。那时候，临时想办法，已经无力回天！”
“不行，我要去省厅！”
袁成道转身就要走，沈茜轻声道：“见不到人的，我跟你明说吧，有人不希望你们见到李东，起码短时间内，你们见不到人。
另外，临时董事会议，只要有三分之一的董事提议召开，那就可以召开。
你不参加，我不勉强。
按照章程，超过一半的董事参与出席，那就说明董事会议是有效的。
你这位副董事长不在，董事长也无法参与，超过一半的董事推举，可以重新推举一名董事召开和主持会议，履行董事长职责。
你确定你真不参与？
你要是不参与，事后形成的决议，你也无法拒绝。
除非，李东现在出来，动用一票否决权！”
“你！”
袁成道眉头大皱，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信，就因为李总几句话，你就变成这样！沈茜，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说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远方。”
“可你……”
“不用再说了，李东现在魔怔了，我不能跟着他一起糊涂下去。事后所有责任，我来承担。李东真要不满，那让他来针对我好了。”
袁成道无言，许久才道：“就算如此，也不见得会如你意，路可以一步步走。李总现在怎么想的，我虽然不太理解，也抱有怀疑态度，可迟早他会明白的，或者我会明白。你这么仓促就定下这些，一旦走错了，坏了李总的计划，那李总会恨你一辈子，远方的人，也会恨你一辈子，你要考虑清楚了！”
沈茜冷静道：“我早就考虑清楚了。”
“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召开董事会吧。”
袁成道有些疲惫，点了点头，径直往里面走去。
而此刻，大厦里面，也站满了人。
见到袁成道，众人纷纷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袁成道轻喝道：“都安静！让人去外面安抚那些厂商，小张，给各位董事打电话，10点整召开董事会！”
“好的，袁总。”
“袁总，厂商的条件怎么办？”
“袁总，人太多了，要不要通知警局？”
“……”
袁成道有些头大，没好气道：“不用通知警局，将人都请进来，让白素带人去谈，具体条件，等他们开出了条件再说！”
丢下这话，袁成道直接进了电梯。
而沈茜，在门口站了一会，等吴胜男到了，两人一起上了楼。
沈茜的忽然到来，让不少人心里安心了一些。
这可是杜市长的女儿，她回来了，李总应该可以出来了吧？
……
远方大厦不远处一家酒店。
庄凡不停地敲着桌子，好半晌才盯着陈瑞道：“有没有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陈瑞微微凝眉，想了想道：“你是说，沈茜的态度？”
“不错！”
庄凡蹙眉道：“我有些担心，一个人的态度，变化有这么快吗？沈茜这次不遗余力，我始终觉得有些不妥。”
陈瑞考虑片刻道：“这个也不好说，都说爱的越深，恨的越深。
这点，我还是深有体会的。
李东对沈茜，做的太绝了。
而且只要远方董事会通过她的提议，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想了很久，只要我们拿下远方城项目，十块地到手，怎么也不会亏才对。
以最小的代价，进入东宇，不管这个项目进行不进行的下去，东西在这。
必要的时候，我们随时撤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吧？”
“我担心的就是这点，总有点不太放心。韩雨和孙月华她们都快到了，等人来齐了，再一起想想吧。”
陈瑞点头道：“也好，另外胡万琳他们都去省厅了，这次最好能拖李东十天半个月才好。时间太短了，我也不太安心。”
“希望如此。”庄凡叹了口气，这次自己好像有些莽撞了。
可事到如今，他要是说退出，一下子就得罪了所有人。
庄凡心里明白，得罪人太多，那还不如亏钱。
哪怕这次真出了岔子，亏损了一些，也比得罪这些人来的强。
至于沈茜那边……
庄凡暂时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起码沈茜很配合，就是觉得她变的有些快。
可想到沈茜的身份，也是心高气傲之辈，被李东这么甩了，真要解释，也能勉强说的过去。
晃了晃脑袋，庄凡几人开始等待，等待韩雨他们的到来。
……
远方大厦。
沈茜几人，也在等其他董事到来。
昨天的董事会议，所有董事会成员都回来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人来齐了，会议就可以召开。
沈茜倒想看看，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
就在他们都在等的时候。
李东也在等。
会议室。
吴昌国精神疲惫，眼圈发黑，板着脸道：“今晚你必须出去！”
李东歉声道：“这次真给学长添麻烦了，晚上我肯定走。”
他倒是想再待个天把，可吴昌国承受的压力太大。
省委给他施压，远方给他施压，甚至更高层都有人在等待事情结果，现在没施压，那是因为时间不到，不好插手。
再不弄走李东，他真要扛不住了。
就算李东晚上走了，他接下来也得好好解释一下，好好将事情圆过去才行。
吴昌国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没再说话。
李东见状，干巴巴道：“老学长，要不我现在就走？您对外隐瞒一下消息就行，我悄悄的离开。”
吴昌国睁眼瞥了他一眼，蹙眉道：“走什么走，你以为你们家呢，老实待着，晚上再说！”
说罢，吴昌国又道：“胡万琳这边，我最多拖三天，三天后，不管你这边怎么样，陈瑞必须要拿下。而且三天后，什么消息也瞒不住。”
“明白，三天够了，明天拿下他们都行。”
李东连忙点头，又道：“老学长，这次还请您多照顾一点，胡万琳这边，我可是承诺过的。”
“胡闹！”
吴昌国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
李东也不介意，老头子既然没拒绝，说明还是有的商量的。
当然，这事也不好详说。
总之，吴昌国要是稍微照料一些，在规则允许范围内出点力，胡万琳的事说大也不算太大。
事后自己想点办法，胡万琳应该能很快出来才对。
……
远方大厦。
10点整。
董事会成员到齐了。
看到沈茜的时候，有人意外，有人早有预料，不过该问候的问候，该打招呼的打招呼，倒也没人询问，她为什么在这。
他们不问，袁成道也不好不说，解释道：“沈总现在还是远方董事，股东大会还没召开，之前李总一时气愤，做出的决定不好当真。”
众人点了点头，倒也没人否认她董事的身份。
等众人都坐下，袁成道又道：“这次临时董事会议，是沈总建议召开的，沈总，你先说说吧。”
“好，那我就先说几句。”
沈茜也没矫情，直言不讳道：“现在远方困境重重，信任危机爆发，李总出事，资金短缺，这些事都要想办法解决才行。而直到现在，距离事情爆发超过24小时了，诸位还没有一个有效的方案，董事会这边很不称职。甚至，连一个声明都没发布，更是不应该有的错误。在李总没回来之前，董事会有责任，也有义务，将所有的事平息。”
她刚说完，秦海就打断道：“别的我赞同，资金短缺不存在，我保留意见。”
沈茜眉头皱起，当即便反驳道：“秦总，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
你的把握，建立在远方的200亿上面，对吗？
可你别忘了，再过半个月不到时间，货款周期就到了。
一旦到了时间，远方的200亿，就没了！
那时候，事情还没处理好，远方怎么办？
难道赌概率，十天之内，所有事情都解决完了？
哪怕供货商的问题被解决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我们还得处理好远方城的事，还得应付各种其他危机，还有物流这边，更是吃钱大户！
要是秦总愿意，停下物流这边所有的业务，停下远方城计划，那当我没说。
可一旦停下了，什么后果，你们比我清楚。
李总执意要继续扩张下去，谁有把握劝服他？
他再这么下去，远方真要完了！”
秦海皱眉，闷声道：“好，就算你说的这些会成为现实，那你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要不是秦总打断，我早就说了。”
沈茜淡笑一声，环顾一圈才道：“现在想解决事情，要做到三点。
第一，解决信任危机，安抚所有的厂商，让他们对远方重新建立信任。
第二，让李总尽快出来，安抚人心。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解决资金问题，远方的资金链一直是个大难题，这是重中之重。
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后续问题还会持续爆发，我们会疲于应付，迟早会栽在这上面。
而想解决资金问题，办法也多。
融资，贷款，引入合作商，变卖部分产业……这些都可以实现。”
秦海哼了一声，盯着她道：“你直说好了！
现在贷款，难度很大，远方陡然间出了这事，就算银行还保留信任，也不敢在这时候大笔放款。
除了贷款，融资又或者变卖产业，又或者出售股权，都需要时间。
你既然现在提出这些，恐怕是有腹稿了吧？
为什么不等李总出来再谈这事？
我觉得，李总很快就能出来，今天的董事会，没有召开的必要！
当然，必要的安抚政策和声明还是要发布的。”
众人都没想到，今天率先发难的会是秦海。
秦海在董事会上，一直话不多，谁料到，沈茜刚说话，就被他给怼了回去。
沈茜也皱了皱眉，过了一会才道：“很快是多快，李总一时半会的出不来怎么办？不是我非要这么想，而是这个可能性很大。我们拖不起，一旦李总短时间出不来，我们又没任何准备，那只能等死了！”
秦海盯着她看了一会，最后道：“好，那你说你的方案，但是，我保留意见！”
沈茜有些不快，冷冷道：“我还没说，秦总就保留意见，不合适吧？”
秦海却是不再回复，低下头把玩手中的钢笔。

第1116章 稳赚不赔
会议室。
气氛有些凝重。
秦海率先表明了态度，一下子就将矛盾公开化了。
其他人都没出声，这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该偏帮哪边。
沈茜的意见还没出炉，赞成与否，起码等她说完了再说。
袁成道扫视一圈，过了一会才道：“沈总，先说说你的意见吧。”
沈茜深深看了一眼秦海，顿了顿才继续道：“我的意见很简单，第一，外面的供货商，该退款的退款，该安抚的安抚。
不用拖沓，越拖，别人越质疑我们的实力。
第二，让法务部派人去和吴书记沟通，不管如何，让李总越早出来越好。
还有齐光河那边，能私了尽量私了，胡万琳那边，也想办法让她不要胡说八道。
第三，银行那边，也要想办法，就算拿不到贷款，但是，也不要出现银行催债的情况。
一旦银行质疑我们的还款能力，数百亿的债务，我们无力偿还。
贷款能不能下来另说，但是要保证不会出现信用降级。
第四，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要维持账面资金充裕。
融资上市现在都不合适，最好的办法便是引入合作商，或者直接变卖部分产业。
我之前和袁总说过，远方的业务，现在太过杂乱。
严重拖慢了我们的发展进度，多次造成资金紧缺。
所以，我更倾向于出售一部分附加值低，滞压资金严重的产业。
用这些转化率低，投资巨大的产业，去换取其他优质产业，良性发展下去。”
孙涛等她说完，微微皱眉道：“前三条我们肯定要做，这点不用沈总说。可第四条，出售产业，真的合适吗？远方的一草一木，都是李总之前亲自定下来的，任何产业，都是李总的心血。现在还没到那时候，急于出售产业，恐怕不太合适吧？这才第二天，我觉得可以再等等。”
“等？”
沈茜挑眉道：“等到什么时候？越是等下去，麻烦越大。难道你们没看见，外面多少人围堵了远方？现在还只是开始，接下来，信任危机会越来越严重，随时可能大规模爆发。我就问诸位一句，一旦危机大规模爆发，李总没有出现，货款到期，你们有办法解决吗？”
众人无言，这点他们还真没办法。
远方账面上是有钱，可这些钱，下期货款一到账，很快就没了。
就算还剩一点，也被那些毁约的供货商分完了。
要是信任危机还没解决，那不单单是上期的货款，本期质押的货款，也要解决，资金缺口就会高达百亿左右。
这么多钱，怎么解决？
物流、地产、远方科技这几家公司，现在都在吃钱，就算盈利，也只能维持自身发展。
超市这边，一旦出现全范围的供应链渠道断裂，那唯一盈利的超市，恐怕也够呛了。
陈浪想了想才道：“沈总，这种概率出现的可能性不大。我觉得，只要这几天，我们处理得当，公开账务信息，大家的质疑便会消散。毕竟，除了我们这些人，没人知道远方到底欠了多少货款。有200亿在这，足以打消大家的顾虑。”
沈茜摇头，不认同道：“还是在赌概率，你们总是喜欢赌，赌概率这种事，是李总该做的。我们的任务，就是查漏补缺，以稳为主。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任何情况下，远方可以出现损失，但是不会出现崩塌危机。”
之前没说话的王悦轻声道：“沈总，那你的意思是，远方现在必须出售部分产业，筹集资金，保证其他产业不会出现意外状况？”
“是。”
“那我想问问，沈总觉得，远方现在有什么产业是没必要存在的？
物流？超市？远方科技？还是东宇地产？
超市是远方的根本，这点李总说过很多次，而且沈总说保证供货体系的顺畅发展，所以超市应该排除了。
现在回款速度慢，滞压资金严重的产业，主要有两大项。
第一，物流。
第二，东宇地产。
而短期内，想出售变现，物流恐怕不太适合，因为物流产业，现在暂时找不到几家有能力接手远方物流的企业。
换句话说，沈总的意思是，出售东宇地产的业务，对吗？”
沈茜凝眉，半晌才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东宇地产，已经动工的项目，除了京城CBD项目，再无其他。
我们手中囤积的地皮，超过30块，准确来说，是32块。
按照价值来说，就算目前的市价，也价值500亿左右。
然而，这些地块，除了少数几块地，大多数，并不完全属于我们。
其中有很多地，只付了保证金或者首期款，价值500亿的地块，光是这一块拖欠款项就高达300亿之巨！
如果现在出售东宇，我们能减少300亿的负债不说，还能筹集将近200亿的资金用于周转。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除去这300亿的负债，我们的负债率会低到一个绝对安全线以内。
到时候，再贷款，或者从其他渠道筹钱，就容易多了。
东宇的存在，这几年，并未给我们带来互补作用。
哪怕被捧上天的远方城计划，实际上也是镜花水月。
真正意义上的远方城，我们一座都没兴建，诸位难道真的认为，远方城计划可以给我们带来互补作用吗？
十座远方城，高达500亿的预算，真的值得吗？
有了这500亿，我们能做多少事了？
就算真的建成了，多少年才能收回投资？现在市场行情不明，在这时候大规模投资，显然是不明智的。
所以，出售东宇，在我看来，并无不可。”
众人窃窃私语，不少人都看了看吴胜男。
吴胜男眉头紧皱，不过却是没说话。
沈茜看了她一眼，又道：“除了东宇，其实还有些产业，也可以出售。川航的股份，PP业务，东星娱乐，乃至于微博，都不见得不行。当然，这些产业，规模也不小，一时间难以找到下家接手。东宇不同，地产项目，任何时候，都有人愿意接手，无外乎代价多少罢了。所以，这时候，东宇是最佳选择。”
向来不在董事会发言的刘琪，斟酌了一下第一次主动发言道：“沈总，这是李总的意思，还是您个人的意见？”
“个人意见。”
刘琪微微点头，没有再问，知道这点就够了。
只是沈茜个人意见，那就不算什么，她需要的是紧跟李东的步伐。
沈茜这么说，她听听就好，不用管别的，交给别人反驳好了。
同样的，周海东也没说话。
他和刘琪都是李东的心腹，两人在董事会上，向来也只看李东眼色行事。
只要和他们的职责无关，其他人说什么，他们都只用带一双耳朵就行。
职工代表的那位董事，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低着脑袋在写写画画，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剩下的几位董事，袁成道、孙涛、陈浪、王悦、吴胜男、秦海、刘洪加上沈茜，总共八人，他们的意见才是最主要的。
沈茜看了看其他人，尤其是看向袁成道的时候，眼神带着询问之意，希望袁成道可以表态。
袁成道轻咳一声，想了想道：“沈总，出售东宇地产，这事不是小事。你的建议我们会考虑，不过最终决定，我觉得还是等李总回来再说。哪怕李总真的暂时无法出面，我相信，明后几天，我们和李总见面还是没问题的。事情就算急，也不急于这一两天，你说对吗？”
沈茜凝眉道：“一两天？现在事情朝夕瞬变，也许下一刻，就会出现大危机，等一两天，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李总离开的时候，好像说过有事董事会可以决策。什么问题都留给李总来解决，那董事会存在的意义何在？”
“沈总有些危言耸听了，一两天的工夫……”
王悦话正说着，白素在外面重重敲门。
众人眉头都皱了起来，袁成道朝透明玻璃门外点了点头，白素推门而入。
一进门，白素就有些慌张道：“袁总，孙总……刚刚有四家大型厂商打了电话过来，希望我们能提前结算促销月货款。另外，沪市有两家主要食品供应商，在合约到期之后，一直未和我们续约。刚刚沪市那边传来消息，对方已经和百联签约，和我们的合作，恐怕要终止了。”
袁成道深深看了一眼沈茜，半晌才道：“沈总，这就是你说的危机吗？”
沈茜凝眉道：“袁总什么意思？我只是将可能有的危机提前向大家说明。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岂不是正应了我的话。
大厂商未必就一定可靠，渠道商我们不是独一无二的。
百联、华润、苏宁、国美这些企业，也不是瞎子，既然看到了机会，出手也在预料之中。
现在只是开始罢了，时间拖的越长，我看危机就越大。
白素，毁约的几家，货款有多少？”
“9亿多，将近10个亿。”白素连忙道。
沈茜轻叹道：“你们也看到了，这才几家而已，就要10个亿了，我们的200亿，真的够吗？时间不等人，等这一期账款到期，我们麻烦就更大了。”
说着，沈茜继续道：“出售东宇，势在必行！恰好，前几天有人找我谈过，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接手东宇地产，而且对方资金充裕，很快就可以到账。”
她话音刚落，秦海就愤然道：“沈茜，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你一来就要出售东宇地产，恰好这时候，李总不在，厂商违约，你连下家都找好了，别跟我说你不是早有预谋！
你的建议，我拒绝！
董事会结束，我就去省厅，我就不信，省厅那边连见面都不能通融！
你想做什么？
想趁着李总不在的时候，瓜分远方的产业吗？”
沈茜冷冷道：“秦总，不要用你的小心眼猜度所有人！我所做的一切，无愧于心！瓜分远方的产业？笑话！当初李东将集团20%的股权转让给我，我都拒绝了，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东宇，联合外人侵吞集团产业吗？”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沈茜，你要是没有这个目的，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董事会。还有，你说说，哪家企业有这么充裕的资金，随时可以接手东宇？另外，这家企业，你敢保证，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总之，我拒绝，还有，谁要是同意沈茜的意见，那我很怀疑，你们是否和沈茜同流合污，有见不得人的瓜葛！”
“秦总，慎言！”
见秦海怒发冲冠，袁成道不由提醒了一句。
这时候，不适合爆发内讧。
另外，秦海刚刚的话语，也有胁迫大家的意思。
谁同意沈茜的意见，就入了他的黑名单，这可不是什么好手段。
董事会这么多人，大家都有自己的考虑，也有自己的衡量。
沈茜虽然看起来的确有其他目的，可出售东宇，其实也不失为一条好路。
别人不说，他袁成道其实都有点想法的。
可现在，被秦海这么一说，好像谁有这想法，谁就是叛徒一般。
大家各抒己见可以，人身攻击就没这个必要了。
孙涛也出面缓和气氛道：“秦总，稍安勿躁，这事，我觉得还是先听听吴总和袁总的意见再说。”
众人看了一眼两人，袁成道考虑片刻道：“出售东宇地产，事关重大，而且东宇地产产业繁多。不单单是这些地皮，还有远方大厦、绿地置业、远方广场……等多项产业。另外，远方城计划，我们刚推出……”
袁成道倒是说了不少，可众人都听出来了，和稀泥的成分较大。
秦海皱眉不语，好半晌王悦才轻咳一声道：“袁总的意思我们明白了，吴总，说说你的意思吧？”
吴胜男一直神游物外。
直到被点名，吴胜男才回神，看了一眼沈茜。
吴胜男微微沉吟片刻道：“出售东宇，我不是太认可。”
有人沉默，有人凝眉，沈茜却是没说话。
吴胜男顿了顿又道：“当然，沈总的话，也不是毫无道理。
东宇的存在，现在怎么说呢，的确有些拖累了集团发展。
我的意思是，东宇没必要整体出售，拆开了，出售部分产业还是可以的。
不过那空置的23块地皮，不合适。
这23块地皮，李总还有其他用处，暂时不太适合作为出售对象。
要我说，远方城项目，可以拆分出来，出售部分所有权，筹集资金。”
“远方城项目？”
袁成道皱眉道：“这个项目目前就是个空壳子，也就10块地在这，这和出售其他空置地皮有区别吗？”
“有，当然有。”
吴胜男笑眯眯道：“我们又不是出售地皮，而是项目，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远方城项目，计划投资500亿。我的意思是，以500亿投资为主体，进行出售。”
“咳咳……”
众人不由轻咳一声，有这种傻子吗？
你就10块地在这，总价值还不到250亿，却是以500亿的主体进行出售。
真要有这种傻子，多找几个好了。
吴胜男见大家不以为然，再次笑道：“其实这点不是不可能，房地产项目，其实有一种模式，就很适合现在的这种情况。
我打个比方，就说这次远方城项目，最后竣工，如果按照投资500亿，耗时两年计算。
这时候，我们对外出售40%的所有权，也就是让对方企业拿出200亿。
拿出200亿，所有的一切，对方都不用再管。
两年后，要不按照行情进行利益分配，要不进行固定回报率进行回购。
也就是说，如果两年后，地产行情还是不好。
我们可以按照最低回报率进行整体回购计划。
按照年10%的利润率来算，两年后，如果市场不景气，达不到预期，我们就得需要以600亿的总价，回购项目。
而对方最少，也可以拿回240亿的投资，可以说，稳赚不赔的生意。
这种方式，很多企业，其实都是愿意接受的。
而对我们而言，这也有好处。
我们既然投建了远方城，那就寄希望于市场大好，到时候市场行情越好，我们获利越多。
如果行情不好，那也是我们投资失败，回购给出的利润率也就10%，实际上和银行贷款差距不大。
然而有外来资本进入，我们就相当于有了额外资金发展，不用再占用银行的贷款额度。
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以这个资本，再从银行大笔贷款，反而扩充了我们的资金来源。”
众人都凝眉沉思起来，吴胜男这么说，倒也不是不可行。
10%的利润比，不算太高，当然，也不算低。
真要按照利润比例进行回购的话，远方也不亏。
可对方能同意吗？
不说对方，李东能同意吗？
当然，真要用这种模式，袁成道众人觉得，对方问题应该不大，毕竟稳赚不赔，最低也有10%的利润保底，这种生意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关键还在于，李东的意见如何。
而且，10%是不是太高了，这种保底回购计划，给出这种利润率，风险可就全部转嫁到了远方头上。

第1117章 举手表决
同一时间。
远方大厦不远处的酒店中。
韩雨一行人全部到来。
陈瑞还是第一次听完完整的计划，闻言有些皱眉道：“就这样吗？这样下来，我们除了10%的保底利润，还有什么？反而便宜了李东，让他有充裕的资金发展。再说，我们也没那么多钱接手。”
孙月华嗤笑道：“谁跟你说，要多少钱了？难不成，你以为我们还真能拿出几百亿来？另外，你没听清楚我的意思还是怎么着？我何时说过，要等到两年后，再拿那个保底的利润了？”
“那……”
孙月华的几句反问，让陈瑞有些难堪。
这女人，还真是强势，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陈瑞心里有些不满，之前的方案可不是如此，现在孙月华加入，全都变了。
他想做的是一竿子买卖，可不是长达两年的持有。
一旦真如此，有这么多钱，投资什么不好。
偏偏要去投资李东，他钱多的慌？
孙月华淡淡道：“分期啊，有谁款子一次性到位的。
第一期，给个40亿顶天了，这也是我们目前能筹集的所有资金。
半年后，再开始第二期。
而我们的目标，就是在半年内转手，到时候，用40亿的资金，撬动整个项目。
数百亿的投资项目，被我们撬动，赚钱是肯定的。
稍微动动脑子，十几二十亿，好赚。”
“十几二十亿？”陈瑞顿时凝眉道：“孙总，太少了吧？”
“噗！”
孙月华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好半晌才盯着他道：“陈瑞，你爹是千亿富翁？”
陈瑞有些不满，没有接话。
“既然不是，你有什么资格看不上十几二十亿？
你真的以为，钱就放在大路上，等你去捡？
还是你觉得，远方的人真的傻到极限了，你随随便便就能坑个几百亿？
我说了，拿40亿资金作为启动资金，半年内转手，赚这么多，你还不满意？
你知不知道，要是别人知道有这种买卖，能打破脑袋参与进来！
你之前的方案，就是放屁！
用几十亿直接兜底远方几百亿的产业，他们脑袋进水了，干嘛要便宜你？
我的方案最为稳妥，你要是不想参与，当我没说。
还太少了，啧啧……”
孙月华摇头不已，一脸的不屑。
陈瑞脸色涨红，忍不住看了韩雨一眼。
韩雨有些无奈，看我做什么，我现在也没办法。
早在她提出计划的时候，就被众人鄙视了好一阵。
漏洞百出的计划！
用几十亿直接接手东宇地产，逼迫远方走到绝路，不得不出售。
听起来倒是挺容易的，可做起来要完善的东西太多了。
而且还有个前提，李东几年内出不来了，远方董事会的人全都是他们的人。
要不然，将几百亿的产业贱卖成几十亿，只能说他们想多了。
一旁的庄凡也笑道：“孙总说的是，其实能有50%的利润率，已经高的不能再高了。而且半年为限，我觉得这种生意无论什么时候做，都是极为划算的。当然，陈大公子要是看不上，现在退出也不迟。真想在远方身上割肉百亿，那我们起码得准备数百亿乃至上千亿资金才有可能。陈大公子要是能筹集这么多资金，那我倒是不介意采用你的计划。”
“我……”
陈瑞脸色有些难堪，上千亿，有这个钱，我还跟你在这算计！
可说实在的，这的确有些跌破他的预期。
按照孙月华说的，钱是不少赚。
可人多啊！
到最后，他能赚个几千万，上亿就顶天了。
自己之前被李东夺走的那些钱，可回不了本。
陈瑞再次看了一眼韩雨，你就甘心？
你的5亿，按照他们的计划，可赚不回来。
韩雨被看了几眼，不由叹道：“现在暂时就这样吧，这次计划有些仓促了，而且李东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了，能赚多少算多少吧。”
陈瑞吐了口气，半晌才道：“既然你们都同意了，我无话可说。”
众人冷笑，这家伙，还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要不是不好踢开他，众人早就踢了他。
连庄凡都觉得，利润不低了，钱也不少了。
没想到，反倒是陈瑞，觉得少赚了。
这还是最好预估，稍有不慎，亏本都有可能。
能一口咬下10亿以上的蛋糕，没人不满足，分少点，那也是钱，一个人上亿了，能不满足吗？
陈瑞见状没有再说话。
他的胃口，也是被胡万琳养叼了。
一个胡万琳，他就吞了将近一半的光合，原以为，能在李东身上吃到更多。
可现在，居然还没胡万琳这边多，他当然不满意。
不满意归不满意，陈瑞知道，自己在他们当中话语权不高，反驳也没用。
大不了，下次有机会，再出手好了。
吐了口气，众人都等待了起来，没人再说话。
……
远方大厦。
会议室。
吴胜男说完，沈茜微微皱眉道：“这个难度不小，以500亿为主体，资金太大。还有，如何能保证远方有能力在两年后可以一定完工？又如何保证，远方一定有钱可以回购？进场的企业，也要承担很大风险。这当前，风险太大，可不见得有人愿意入场。”
“那沈总的意思是？”吴胜男询问了一句。
“简单，降低对方的风险。调低项目的预算，必要的时候，我们甚至可以交出主导权。由对方进行主导，这样一来，对方更放心，也能安心。”
秦海嗤笑道：“这么说，风险全部转嫁到了我们头上，干脆不要钱送给别人好了。沈茜，你也太过直接了吧？等回头项目真的亏损了，或者无法按期竣工，对方哪怕卖了地皮，恐怕都不亏，是这样吗？”
沈茜淡淡道：“这时候，想让人大笔投资远方，难道不应该这样吗？
而且只是项目主体，项目能不能开展下去，这都不好说。
我建议，调低预算，400亿应该就差不多了。
500亿，绝对高估了远方城项目。
买地花了多少钱，我知道，230亿左右，可咱们买的时候，有些虚高了，220亿恐怕就足以拿下。
另外，后期投资，我觉得180亿绰绰有余。
整个项目完工，400亿就到顶了。”
秦海冷笑一声，“400亿500亿的，我倒是不太在意。
可有个前提，对方的投资份额有限制吗？
你别跟我说，对方无限制。
那要是投资个400亿，我们干脆就白送他们好了，反正项目主体才400亿，人家百分百的所有权。
哪怕不投资400亿，按照你的说法，对方主导。
也就是说，对方最少能投资200亿以上。
就当200亿来算吧，分一半所有权。
而我们呢？
我们前期光是土地转让金加上税赋，就花了将近240亿。
也就是说，他们什么都不干，只要拿出200亿，一转眼的工夫，我们就亏损了40亿！
你玩这些文字游戏，是把大家都当傻子吗？”
沈茜不以为意道：“秦总何必追着我不放，我说过这样的话吗？限制条件，自然是有的。这个可以慢慢谈，但是，大体上不出现大的亏损就行了。毕竟，这样一来，我们可以筹集200亿以上的可用资金。”
“筹集200亿以上，那也是远方城项目上的，对别的项目产业有帮助吗？”秦海反驳道。
这话一出，秦海倒是没太多想法。
可会议室中，却是有人眼中精光一闪。
200亿，远方城项目……
袁成道眼睛眯了眯，不由看了沈茜一眼。
沈茜不动声色，继续道：“李总一直想往远方城项目上进行大投资，起码这样一来，在远方城项目，我们不用再进行额外投资。”
秦海哼道：“反正我不同意，随便你怎么说。”
沈茜也不管他，看向其他人道：“你们怎么说？我觉得，这样一来，最起码一点，远方城项目，我们可以解放了。而且还可以继续谈下去，所有权比例先不说。项目继续由我们主持，保证两年内完工，资金方面，由我们掌管。这样一来，200亿资金就可以由我们随意动用。”
众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袁成道才道：“沈茜，你应该和对方有详细沟通计划才对，一口气说出来吧。条件真要合适，我们可以考虑。可要是不合适，那不管你怎么说，只能等李总回来才能决定。”
事到如今，大家都看出来了，沈茜就是对方的代言人。
详细的方案，她应该有才对。
至于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大家不想问，回头再说。
条件不合适，说什么都是空的。
“好！”
沈茜也不含糊，正色道：“远方城项目，可以以项目为主体，预计投资400亿。
对方出资240亿，分60%所有权。
远方以土地使用权为资本，占40%所有权。
当然，这样对远方亏损太大，大家肯定不同意。
对方也说了，他们接手之后，马上支付一期款项40亿。
这40亿，不归于远方城项目，直接划归远方集团。
也就是说，远方这边可以拿回40亿的投资。
这样一来，远方亏损就不严重了，而且还可以获得240亿资金进行发展，利大于弊。”
袁成道缓缓道：“对方出资240亿，40亿归远方，也就是说，对方在项目上出资200亿。而远方这边，土地转让金加上其他的，总共投资了240亿。项目主体，实际上价值为440亿。远方占据40%的比例，那就是176亿，再加上拿到手的40亿，总共为216亿。这一转身的工夫，我们就凭空少了24亿资金，这点我没说错吧？”
沈茜摇头道：“账虽然是这么算的，可实际上，这24亿，大部分都是远方自己亏损的。
10块地，远方拿的都有些虚高了。
真要按照现在的行情，可以少花10亿没有任何难度。
远方自己投资失策，总不能让外人买单，对吗？
所以，从这点来说，还是公平合理的。
毕竟对方拿钱，也是为了获利。
如果不获利，那凭什么要投资我们？”
众人都开始沉思起来，这样划算吗？
筹集200多亿的资金，但是前提是，项目出现亏损……
当然，也不一定就是亏损。
这种项目合作，本来就是这样，只要后续项目潜力能增加，这些亏损，很快就能弥补回来。
毕竟，能在这时候接手这种大项目的企业不多。
众人考虑了很长时间，一时间，也难以判断，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而且沈茜也没说的太过详细，具体的一些细则也没说清楚。
比如对方的后续款子何时能到账，中间出现资金未到账，又该如何处理。
以及对方参不参与项目的运营……
当然，这些都可以慢慢谈，主要还是整体上能不能达成一致。
远方城项目，到底该不该引入合作企业。
还有，这事需不需要等李东回来再做决定？
几位董事当中，有人心里有数，有人却是真的在衡量得失。
就在大家考虑的时候，沈茜笑道：“既然大家难以做决定，投票表决好了。或者，袁总直接给个准确答案，能行还是不能行？”
换成之前，袁成道拒绝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可现在，他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沈茜今天话中的漏洞其实还是比较多的，而且太急了，急的根本毫无逻辑可言。
然而，董事会成员当中，却是没几个人提出这些漏洞。
也就秦海，发泄了几句，现在也不说话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一时间，袁成道也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好半晌，袁成道才吐气道：“表决吧，少数服从多数，要是表决通过了，那可以继续详谈。要是不通过，沈总的方案作废，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沈茜一脸的云淡风轻，点头道：“好，那就表决，愿意继续谈下去的，举手就好。”
话音落下，沈茜举手表示同意。
而其他人，一时间都没动作。
11位董事，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没动弹。
这下子，沈茜有些不淡定了，这些家伙，怎么回事？
扫了一眼吴胜男和刘洪，沈茜有些无语，你们还犹豫什么，不是事先说好了吗？

第1118章 足以控股
刘洪和吴胜男还没表态，秦海就闷声道：“我不同意！”
沈茜眉头微蹙，淡淡道：“秦总，不同意不举手就行了，现在不是不同意举手的阶段。”
秦海没接话，不过也没再出口发表意见。
不再看秦海，沈茜看向吴胜男和刘洪，你们俩什么意思？
刘洪下意识地避过沈茜的目光。
因为他心虚！
之前，沈茜确实和他说过这事。
可具体的说的不太清楚，当时他想着，沈茜应该不会害远方，也就没多想，同意支持沈茜。
而现在呢？
沈茜要出手远方城计划！
那可是李东极为重视的项目，甚至为此挪用了上百亿货款，这才有了现在的危机。
自己要是答应了，那岂不是恶了李东？
刘洪不敢去赌，他的远方科技董事长一职，比其他人来的要更艰难一些。
陈浪，顺风顺水地成了超市董事长。
吴胜男，刚被沈茜举荐过来，就是东宇掌舵人。
秦海，也是毫无疑问，直接成了物流的掌门。
唯独他，前有沈茜，后有谭海英，中途李东甚至还找了邵一波。
再加上刚进入公司，就饱受李东重视的王俊煜。
后期从腾讯挖来的张晓龙。
可以说，刘洪这个董事长位置，坐的战战兢兢，随时都有可能被前后堵截。
这时候，他敢支持沈茜吗？
除非，大家都同意了，要不然，他不敢。
刘洪避过自己的眼光，沈茜是即欣慰又失望。
欣慰的是，刘洪对李东敬畏，哪怕计划不是他提出的，他也不敢冒着得罪李东的风险去赞成。
失望的是，刘洪缺少了一股气魄。
你要是不同意，之前就该反驳，起码让沈茜知道，你不同意这个意见，而不是直到现在，才畏畏缩缩的不敢看她。
李东当初说，刘洪当副手可以，当掌门人还欠缺了点。
当时沈茜还有些不以为然，现在她倒是明白了。
刘洪的确欠缺了一些，子集团的董事长，那也是一把手。
一把手，该担当的时候，就要有担当，气魄肯定是要有的。
在刘洪这，暂时还没体现出来。
没心思多想刘洪，沈茜再次看向吴胜男，刘洪害怕所以不表态，你呢？
吴胜男不慌不忙道：“沈总，我就问一句，最后，远方城的项目经营权会在远方手上吗？”
“当然！”
“那我赞成。”吴胜男直接举起了手，也不再细问。
沈茜再看向王悦，笑了笑道：“王总，你怎么说？”
“我？”
王悦环顾一圈，过了一会才道：“我不赞成。”
“周部长呢？”
周海东平静道：“我弃权。”
“刘秘书？”
刘琪摇头道：“我也弃权。”
“陈总的意思？”
沈茜看到哪问到哪，一连几人或拒绝或弃权，她甚至都开始怀疑李东是否提前打招呼了。
好在到了陈浪这，陈浪笑了笑道：“只是谈谈，又不是一定就成了。既然如此，没必要连个机会都不给，我赞成。”
沈茜松了口气，再度看向袁成道。
现在不好问别人，问袁成道才是最好的选择，袁成道同意了，就差不多了。
袁成道不同意，剩下的几人，大概都不会同意。
她刚想出声，一直充当隐形人的工会董事郑方红忽然道：“我赞成！”
沈茜眉头一挑，其他人也有人眼神闪烁了一下。
郑方红见大家愣住了，笑了笑道：“我和陈总意见一样，只是谈谈，我觉得没必要连谈谈的机会都不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出现了沈总说的情况，起码我们也有退路，上一层保险。”
众人都没说话，沈茜也没多说，记下来就好，回头告诉李东，看看是不是他安排的。
现在，她、陈浪、吴胜男、郑方红都投了赞成票。
秦海、王悦否决，周海东、刘琪弃权。
还剩下袁成道、孙涛、刘洪三人没表态。
刘洪这边，除非赞成的人占据多数，要不然恐怕没指望了，弃权的可能性比较大。
也就是说，孙涛和袁成道之间，必须有一人赞成才行。
沈茜没再看袁成道，而是目光扫向孙涛。
孙涛见其他人也看着自己，轻轻敲了敲桌子才道：“试试吧，也不用拒绝的这么绝对，谈谈也不损失什么。”
袁成道没再问刘洪的意见，点头道：“那就谈谈吧，沈总，你和吴总负责此事，有了结果再上董事会议议。”
“好，那我们马上去谈，大家等消息就好，时间不会太长，晚上下班之前，就会有结果的。”
沈茜说的如此肯定，大家也不意外。
既然沈茜提出了这个意见，说明早有准备，没什么好奇怪的。
至于最终决议，能不能通过，到时候再说吧。
现在董事会众人，已经有一些人心中带着怀疑了。
而且现在同意的，最后未必会同意，现在不同意的，最后也不一定会拒绝。
袁成道见状起身道：“今天会议暂时就到这了，陈总，外面供应商的事还得你们超市这边拿个主意，尽快平息这些事。另外物流这边，暂时放缓进度。远方科技这边，维稳为主，不给对手机会。”
简单叮嘱了几句，袁成道就率先出了门。
沈茜和吴胜男低语几句，同时出了门。
至于其他人，则是三三两两的散了。
……
这边刚散场不久，李东就接到了沈茜的电话。
听着沈茜将董事会上的事说了一遍，李东微微叹息道：“再看看吧，下午把协议敲定了，晚上再召开一次董事会，做最终决议！现在，还不好说谁有问题。我更倾向于，大家都没问题。”
沈茜质疑道：“这可不好说，我觉得郑方红是肯定有问题的，而刘洪，魄力不足，在传统行业还行，在互联网产业上这个性格，可不是好事。我之前觉得，他当上了远方科技董事长，应该能改掉这些毛病，现在看来，他还是欠缺了一些。我更看好谭海英一些，不过她现在去了远方超市，有些可惜了。”
“再说吧。”
“对了，除了他们，秦总怎么回事？”沈茜有些抱怨道：“从头到尾，都在反对，就是为了单纯的反对而反对，秦雨涵指使的吧？”
“咳咳，这个不至于……”
李东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内部的事都再看看，主要还是外部的问题。
尽快把条件谈妥了，趁早搞定。
就算韩雨他们怀疑，也无所谓了，到了这时候，合约签了，一切都好说。
还有，想想办法，40亿太少了。
这40亿是支付给远方集团的，一期开发资金起码要20亿，那些家伙有钱，最好能弄个60亿才行。
要不然，项目开发没钱，总不能断了，这个可以好好谈谈。
实在不行，让你妈多出点，能带出多少算多少。”
“知道了。”
……
酒店。
沈雪华挂断电话，见众人看着自己，点头道：“远方董事会同意开启谈判。但是有一点，40亿资金，支付给了远方，这个是必须的。不过项目开发还需要资金，远方那边的意思是，必须筹备20亿以上才行。二期的款项，视工程进度，可以减少一些。”
这话一出，陈瑞就反对道：“这么一来，岂不是要筹建60亿资金！远方要是拿到钱，马上开工，把这些钱花了怎么办？到时候项目动工了，钱可就砸在上面了，我们中途退出，烂尾工程可不值钱。”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的确如此。
项目进行到一小半，甚至前期刚开始，这时候，你的投资可不算钱，真要转手了，附加值也不高。
你投资了20亿，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只能拿回一半甚至更低。
沈雪华不动声色道：“这个我们可以提要求，20亿的确有些多了，不过一分不给，远方肯定不会同意的。
而且这也不符合实际，总不能投资了，不开发吧？
我们可以先给个10亿，而且限定开发地点，京城那块地不是动工了吗？
我们要求远方先试点，一期的资金都投入到京城项目上。
这样也合乎情理，毕竟不看到样板工程，我们担心也是应该的。
而集中资金开发京城远方城，事后就算转手，也不会亏，比分散投资要强的多。”
“可10亿资金也太多了，我们现在哪还有钱？”陈瑞摇头不已，他反正是没钱的。
韩雨也摇头，沈雪华见状皱眉道：“那你们的意思是，放弃了？”
众人都不说话，到了这个阶段，怎么放弃？
可不放弃，他们的确是没这么多钱了。
考虑了一会，孙月华缓缓道：“我想想办法吧，远方的款子到账了，我再多出2亿，再多我就没有了。前面我就出了3亿，现在都占了10%了。”
说罢孙月华看着沈雪华玩味道：“沈总，你到现在可没出多少钱。连我都出了5亿，你不至于一毛不拔吧？”
沈雪华哼道：“我没出多少钱？我好歹也拿了2亿出来，你们还想怎么样？这方案又不是我提出来的，有人想赚钱，偏偏又舍不得出钱，真以为钱能从天上掉下来？不过你既然说了，我再出2亿，其他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庄凡轻咳一声道：“那我也凑个2亿吧。”
三个人，一下子便凑了6个亿。
老路有些心疼道：“那我凑1亿出来。”
韩雨无奈，苦笑道：“我想想办法，也筹1亿吧，剩下的我问问其他人，应该问题不大。”
在场的人，并不是全部参与的人。
有些人，只负责出钱，人却是不出面。
前面的那些钱，大多数都是他们的。
见韩雨答应了，沈雪华才道：“尽快凑齐，待会茜茜和吴胜男会过来，老路和庄凡去谈吧。”
老路没什么意见，这点是肯定的。
韩雨和陈瑞他们都不能出面，沈雪华和孙月华更不行，只有他最合适。
庄凡这边问题也不大，起码有庄凡在，远方也不会太过怀疑。
毕竟不是哪家都有这个资本接手项目的，庄家资本雄厚，以庄家的名义出面，也能打消他们的疑虑。
几人又商量了一阵，接着就各自忙事去了。
沈雪华刚回到房间不久，孙月华就敲门进入。
朝门外看了看，沈雪华皱眉道：“你来做什么？”
孙月华笑道：“来聊聊难道不行？现在我们好歹是合作伙伴，别这么争锋相对。都多少年了，还这么斤斤计较。”
“我争锋相对？”沈雪华冷笑道：“你说的是你自己才对！”
孙月华也不辩驳，笑了笑道：“总共50亿的投资，咱俩就出了9亿。算起比例，那就是18%。要是谈成了，拿到项目60%的所有权，咱俩的这些投资，换算成总项目所有权，那就是10.8%。这个账，你倒是算的挺清楚的。加上远方那边，刚好足够控股了。”
“这又如何？”沈雪华淡淡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那倒不是，算算账而已，心里有个数。对了，李东什么时候能出来？”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
沈雪华不耐烦道：“你有事没事，没事我关门了！”
孙月华失笑，也不再多言。
沈雪华到底有没有和李东合作，沈茜又是不是真闹翻了，从今天的出资比例，她就确认了。
之前还不敢肯定，现在嘛，八九不离十。
两人刚好掌控了总项目的10.8%的权益，加上远方，足以保证控股权在手。
要说只是巧合，孙月华还真不太相信。
当然，现在也没必要较真，回头就知道了。
没再多说什么，孙月华转身便走，两人还是少接触为好，省的引起其他人注意。
……
下午，沈茜两人带队和庄凡他们开始了谈判。
说是谈判，实际上庄凡他们早就订好了协议，而沈茜毫无意外之色，吴胜男也不吭声。
大体上看了看，沈茜就说晚上再次召开董事会。
董事会没意见的话，晚上就能签约。
而庄凡两人，晚上可以跟着一起去，当场签订协议就好。
如此迅速，如此仓促，双方仿佛都默认了这个事实。
直到从酒店出来，吴胜男才轻声道：“茜茜，你到底怎么想的？”
沈茜摇了摇头没说话。
吴胜男轻叹一声，也没再问。

第1119章 合约签订
晚上八点。
远方大厦，灯火通明。
会议室中，人满为患。
除了几位董事，还有法务部、财务部、远方城项目部、东宇地产运营部……多个部门主管员工都在。
从下午三点钟，众人就这份协议，商量了足足五个小时。
袁成道看了看时间，轻轻敲了敲桌子，等会议室安静下来才道：“诸位，还有什么疑惑吗？”
远方城项目部的一位主管皱眉道：“袁总，疑惑还是有的。
最主要一点，协议限定，半年内投资方不得撤资，不得转卖所有权。
这点，没什么问题。
可半年后，协议没做规定，如果半年后，对方违约，资金不到账，转卖所有权，甚至是中途强行撤资，我们完全没办法。
这份协议，实在是有些太不公平了。
远方的权益，不能得到充分保证。
还有，远方城项目太过笼统，具体怎么开发，怎么投资，也没做范围的限定。
比如说，对方这次要求，一期款项用于京城项目的投资，我们居然就答应了？
要是这样，没钱开发其他远方城，两年后无法竣工，那我们难道还要赔偿对方损失？
总之，这份协议，我觉得漏洞比较多。
当然，大体上我没什么疑问，只要集团同意，引入合作商也不失为一条好办法。”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接着财务部的副经理也道：“另外一点就是，第二期款项，半年后到账，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一期对方支付50亿，40亿是属于集团资金。
真正属于项目开发的资金只有10个亿，这10个亿维持京城项目开发，那是绰绰有余。
可其他地方呢？
其他地方，如果半年后款子到账再开发，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一年半，一年半想要竣工，那得要加班加点才行。
这样一来，我们的项目开发资金就增加了，成本也会上浮。”
沈茜闻言解释道：“这点问题不大，对方主要是想看到效果，京城那边如果有了成效，让他们看到我们远方的实力。钱，当然会到账的。而且对方也签订了补充协议，如果因为资金问题，导致项目延期，责任不会归咎于远方。”
“那对方资金能确保到账吗？我觉得关于这点，也该签订补充协议才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毕竟是数百亿的项目，太过笼统了。”
沈茜考虑片刻道：“这个可以谈，除了这些，还有别的问题吗？”
法务部门的一位高管皱眉道：“别的问题，其实都是小问题。关键还是这家天方集团，我们查过资料了。对方成立时间不长，以前也名声不显，并未显露有什么雄厚的实力和资本。现在耗资240亿之巨，进入远方城项目。按照我们的想法，应该还要仔细核实才行，确定对方的资金来源。”
沈茜再次道：“这点不用担心，天方集团，最近有数位新股东进入。别人不说，庄家的接班人，就是新股东之一。说起庄家，很多人不太清楚，我简单说一下，对方在南天集团、百盛集团……等数十家集团，都有股份和投资。庄家实力雄厚，资产数百亿，庄家接班人成为天方股东之一，资金来源有保证。而其他几位新股东，背景实力也不比庄氏弱多少。”
“可背景是背景，天方毕竟不是直属……”
“这点没什么差别。”
“可是……”
法务部的高管还想再说，沈茜笑道：“诸位，这些事我们都会衡量的，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会议可以结束了。”
说罢，沈茜看向袁成道问道：“袁总，你看可以吗？”
袁成道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道：“那就结束吧，庄总和路总还在等着，也不能让对方等太久了。”
会议结束。
经过讨论后，新的合约出炉。
沈茜拿着新合约看了看，对几位董事会成员道：“接下来，对方要是对这个没意见，便可以签约了吧？”
王悦皱眉道：“太急了吧，要不先签备忘录。”
对企业而言，备忘录也是一种合同形式，但是这种备忘录，不具备法律效应，只能说双方达成了一致。
但是，正式合约，还可以等一段时间再签。
这也是给双方一个考虑衡量的时间，防止一时没有察觉，出现问题。
越大的企业，就越喜欢这种形式。
先签订备忘录，等些日子，琢磨透了，没有问题，也没有其他质疑，那就可以签订正式合约了。
王悦建议签订备忘录，是符合实情的。
毕竟备忘录都达成了，对方真的要是诚意十足，接下来不影响签约。
而且，中间的这个时间差，还能等李东归来。
哪怕李东不回来，明天他们也要想办法去省厅。
超过48小时，吴昌国拿不出实际有效的证据，他们不会再给吴昌国这个面子。
哪怕李东出不来，对方也无权限制他们见面。
沈茜笑道：“签备忘录我觉得没太大的必要，对方也答应了，只要今天签约，明天下午四点半之前，一期款子50亿就能到账。现在对我们而言，钱自然是越早到账越好。”
王悦凝眉，正想说话，袁成道就道：“先不说这些了，沈总去和庄总他们谈谈新协议吧。至于是否签约，或者签备忘录还是正式合约，待会开完董事会再说。”
“好，那我先去谈谈。”
沈茜干脆利落，掉头就走。
等她走了一截距离，王悦才道：“袁总，就任由沈总这么胡来吗？”
一天就定下了一笔上百亿的项目合作，李东都没这么快。
当初并购家乐福，双方好歹还谈了几个月，那就算快的了。
可现在呢？
上午提议，晚上签约，就算事情比较紧急，也不至于快到这个地步。
沈茜的目的，大家有目共睹，就是想促成这笔合作。
按理说，袁成道这些人不应该这么急才对。
可现在，王悦发现，大家好像都在默认，都在推动，尤其是袁成道。
袁成道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快是快了点，可沈总也是为了公司。还有，有些事，沈总的意见不是唯一。”
说完这话，袁成道就不再说了，转身朝董事会会议室走去。
王悦微微挑眉，其实她也有些怀疑，可她还是想的不太透彻。
袁成道现在也只是怀疑，万一不是怎么办？
万一沈茜真背叛了远方怎么办？
之前沈茜其实也找过她，可在王悦看来，有时候，沈茜和李东可以看做一体的。
可有时候，这两者要区分开。
尤其是，前不久两人闹僵了，是真是假，谁能确定？
现在沈茜忽然回归，真的就是为了李东和远方吗？
人都是有私心的，王悦也有。
要真是李东主导一切，那还好说，一旦不是，他们这些人都得遭殃。
现在强烈拒绝，哪怕真是李东主导的，事后也可以推脱不知，李东也不会有其他想法。
反而是现在同意沈茜的意见，也许会让李东高兴，可让李东生气的可能性更大。
稳妥起见，拒绝沈茜的提议才是最佳选择。
可王悦还想到了一点，万一呢？
万一这是李总对他们临机应变的考验，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拉低自己的印象分？
越是想下去，王悦越是头疼。
这事闹的，现在她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时候，她手机震动了一下。
王悦拿起手机看了看，接着就瞳孔微缩，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
……
会议室。
沈茜来的很快，一来就道：“天方那边对新的合约没意见，我们这边同意，马上可以签约。”
袁成道也不废话，直奔主题道：“签约，马上就有50亿到账，对集团而言，好处不用多说。
坏处，之前也和大家说了。
还有一点，项目控股权在对方手上，但是对方承诺，不参与项目运营和开发，除非必要的财务监督。
项目竣工后，远方也有两个选择，当时的市价如果超过保底10%的利润率，远方可以按照市场价回购远方城项目。
又或者，市场不景气，我们必须用保底10%的利润率回购对方手中的项目所有权。
大体上就是如此，老方法，同意的举手，超过半数同意，马上签约。”
“我同意！”沈茜当仁不让。
吴胜男紧随其后，举手赞同。
王悦和孙涛同时举手，一下子让所有人面露异色。
陈浪也不慌不忙地举起了手，瞬间同意票数达到了五票。
众人不由看向郑方红，这位上午可是赞成的。
不过此刻，郑方红却是有些犹豫，看了看其他人没吭声。
周海东和刘琪继续弃票，秦海依旧反对，刘洪看了一阵，眼中露出一抹深思之色。
不过很快，刘洪就下定了决心，眼不见心不烦，早上没同意，现在同意，首鼠两端更不好。
没继续犹豫，刘洪出声道：“我弃权。”
一下子，选择权又交到了袁成道两人身上。
袁成道看了看郑方红道：“郑董事，你的意见呢？”
“我……”郑方红看了看局势，点头道：“我同意。”
他一旦弃权或者拒绝，选择权就全部交给了袁成道。
袁成道不见得会继续同意，那就麻烦大了。
袁成道笑了笑道：“结果出来了，超过半数以上同意，那就这么定了吧。我和沈总、吴总去见见天方的人，把合约签订了。”
众人都没说话，到了这时候，除非袁成道反悔，或者李东出现，要不然，事情已成定局。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袁成道带着人走了，王悦看了看孙涛，淡笑道：“孙总，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急啊？”
孙涛笑呵呵道：“急也没用，再说了，远方城项目，在我看来，也没那么好。别说只是出售了60%，就是全部卖了，其实我也没什么意见。李总啊，有时候脑子一热，想一出是一出，现在有人愿意为李总买单，在我看来是好事。”
众人不由翻了个白眼，这话你当着李总的面说好了！
当然，孙涛真要当着李东的面说，也不见得如何。
他是远方资格最老的元老级人物，而且不比其他人，他是远方实打实的股东之一。
加上还是副总裁，他和袁成道的地位其实不相上下。
真要较真，还要胜过袁成道一成。
远方的二号人物，他调侃几句李东，还真算不上什么。
王悦闻言轻哼一声道：“这话，孙总之前怎么不说？”
“没这个必要。”
“你觉得没必要，我觉得必要很大。”王悦有些恼怒道：“事先应该和我打个招呼才对，也不至于让我无措。”
孙涛看了她一眼，见她面带愠怒，忽然有些讪讪，干巴巴道：“身不由己。”
王悦没再理会他，转头和其他人聊了起来。
这时候，秦海凑过来低声道：“孙总，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了才对。王总这边，还是可以继续努力一下的。”
孙涛哭笑不得，也压低声音道：“老秦，这话跟我说说就行了，女人啊，我现在算是看透了。我宁愿找个弱势一些的，太强势了，家宅不宁。以前还有点想法，现在算了，还是杨经理这种比较适合我。”
秦海无语，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孙涛再次笑了起来，忍不住道：“我说老秦，都多大年纪了，还吃这个醋？”
他和秦海还有杨芸，关系都不错。
尤其是在东平的时候，远方的事都交给孙涛和杨芸负责。
有时候，两人半夜都打电话沟通。
有段时间，秦海还为这事吃味，杨芸一打电话，他就竖着耳朵听着。
直到后来，秦海也进了远方，和孙涛接触比较多，时间一长，几人关系就熟络了起来，也喜欢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秦海没搭理他，转移话题道：“杨芸前不久回来了，有空一起吃个饭？”
“行啊，不过这几天不行，太忙了，接下来恐怕还有的忙。等忙完了这阵，再一起吃顿饭。”
“好。”
两人三言两语将事情敲定了下来，秦海也回到了自己座位。
孙涛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他不信，这次的事秦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上午秦海坚决反对，那还情有可原。
可到了晚上决胜局，秦海还坚决反对，那就是存心打擂了。
这心情孙涛可以理解，不过事关李东的私生活，他也不好说什么。
私交归私交，指望这事自己帮上什么忙，还真没啥用。
孙涛晃了晃脑袋，也不继续想下去。
在他看来，这事还真不好多说。
他和秦海杨芸关系是不错，可和秦雨涵不熟。
而沈茜这边，他却是很熟悉，双方同事了好几年。
李东怎么想的，他不想去猜测，而他自己，也没心情管这些，我自己都老光棍一个，哪有功夫管别人。
……
半小时后。
袁成道带队回来了。
见他们身后没跟着别人，孙涛开口道：“天方的人呢？”
沈茜出声道：“回去了，合约已经签了，接下来就是交接问题，还有资金到账问题。
交接这个不急，早两天迟两天无所谓，主要还是资金问题。
50亿资金，40亿我们可以随便动用。
这笔钱到账，我们就宽裕多了。
天方现在回去就是为了资金的事，至于公开消息，对方希望能延迟一段时间，而这也是我们的想法。
毕竟在这时候，我们出售旗下产业，容易导致别人误会。”
孙涛理解地笑道：“明白，不公开更好。我们不公开，那是不得已。天方这边，倒是挺有意思的，看来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这事，够神秘的。”
沈茜无所谓地笑道：“谁知道呢。”
两人聊了几句，袁成道开口道：“都散了吧，刘秘书，今晚麻烦你加个班，把合约后续问题都理一下。”
刘琪连忙道：“好，我今晚把事情处理完。”
“嗯，那我们先散了。”
众人刚准备走，刘洪忽然道：“袁总，沈总，明天早上要不来早点，一起去省厅那边？”
袁成道点点头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明天一起去吧。”
“咳咳……”
孙涛不由咳嗽一声，这话诚意太不足了。
你忘了？
那可是大老板，还在关着，你给忘了！
当然，他知道，袁成道应该是知道了什么，要不然也不会说这话。
可大老板装神秘，你好歹配合一下啊。
袁成道面色如常，也没什么尴尬，转身就往外走。
配合？
配合个屁！
这次事情闹的，让袁成道心里有些憋火。
拿远方开玩笑呢！
还有，就算有计划，事先通知一下自己有那么难吗？
现在孙涛这些人明显是知道的，真正瞒在鼓里的人不多。
袁成道已经懒得说什么了，这次李东不把事情处理好了，别怪他撂挑子。
事到如今，袁成道也看开了。
他在远方总裁的位置上待了好几年，真要跳槽出去，也有了资本，重新执掌一家集团问题也不是太大。
李东这边，想一出是一出，他也累。
真要走了，也许会更轻松一些。
当然，他不是个甘于失败的人，这次真要这么走了，在远方，他可以说失败至极。
几年总裁当下来，还真没什么总裁滋味。

第1120章 洗干净脖子等着
夜深了。
李东从省厅后门走了出来。
紧了紧衣衫，夜风一吹，李东打了个喷嚏。
谭勇早就开着车在等待，见李东出来了，谭勇激动道：“李总，您还好吧？”
“好不好的就这样，老吴真够可以的，两天没给我洗澡，也不说给我准备套换洗衣服。”
“要不要我给你搓搓背？”
李东话音落下，身后传来吴昌国幽幽声。
李东吓了一跳，急忙转身道：“老学长，您还没回去呢？”
“不看着你滚蛋，我不放心。”吴昌国哼了一声。
李东干笑，连忙道：“我马上滚蛋，老学长，再给我一天时间，胡万琳的事和陈瑞的事，您看是不是先放放？”
“就一天？”
“这个……”
李东有些犹疑，一天够吗？
虽然韩雨那边说，一天资金到位。
可50亿的资金，真的能一天到位？
这要是到不了账，他们出了事，钱可就没了。
吴昌国蹙眉，半晌才道：“最多三天，这是极限，以后没事别来找我，有事也别找我！”
丢下这话，老吴径直离去。
李东倒是想感谢几句，不过这时候，空洞的感谢也显得无足轻重。
在原地站定了一会，李东上了车，想了想道：“去澜山会所。”
“好。”
……
澜山会所。
许圣哲一见到李东，就捂着鼻子道：“什么味？”
李东没好气道：“滚犊子，有这么明显吗？废话少说，明天开始，你就发动。马上限制新城项目发售，干脆封盘最好，你们龙华是新城最大的开发商。你们封盘，其他中小地产商马上也会封盘。新城现在正处于接纳期，封盘一段时间，人气上不来，新城就半废了。”
“封盘有些过于明显了，随便找个借口吧，项目还没完善，我准备返工一段时间。”
“随便你。”
李东知道他是不想过分得罪贾文浩，倒也没说什么。
接着李东又道：“马上让你的人走，包围远方上瘾了？还有，我这次准备延长货款周期，我已经和一些厂家商量好了，让你的人给我当回托。”
许圣哲无奈道：“什么我的人？那也是龙华的合作伙伴，卖我个面子，包围一下远方问题不大。可延长货款周期，那就是割肉，他们能卖我面子吗？”
“扯淡！忽悠谁呢！”
李东才不信他，起身道：“就这么定了，你帮我搞定，要不然，我就告诉贾文浩，你准备算计他老婆。”
“靠之！”
许圣哲骂了一句，没好气道：“延期多久？”
“三个月。”
许圣哲松了口气，三个月还算靠谱。
货款周期三个月，其实比较正常，真要45天或者半年，就不太正常了。
远方现在做到这个地步，延长一下周期，倒也问题不大。
不过许圣哲还是道：“周期的事先不说，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韩雨他们先放放，不搭理他们，明天我开发布会，顺便邀请所有供货商来平川开个会。哪怕人不能来，视频会议也行。这次，我得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一个个弄死他们！”
李东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远方的供货商造反不是第一次了，一而再的，李东早就不爽了。
这次借着这机会，不好好整顿一下，那些家伙还真以为自己离不开他们了。
许圣哲耸肩道：“这怪你自己，对他们太宽泛了。换成龙华，你看看，有这种事吗？当然，也不能全怪你，主要还是你是暴发户，关系链不牢靠，看看龙华，老资格……”
“老资格有个屁用，还不是万年老二，超过我再说！”
说着李东也不管这家伙脸色涨红，转身道：“走了，事情帮我办妥了。”
“那我们的合作？”
“过两天再公布。”
“也行。”
……
9月15号。
一大早，远方园区外再度围拢了一批人。
李东被喊去喝茶两天了！
这时候，还没任何消息，在所有人看来，那都是凶多吉少的征兆。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供货商们，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拿回钱了。
园区外，除了供货商，还有很多媒体记者。
众人都在等待着，有些货商则是和媒体诉苦，远方言而无信，说好了可以拿回款子，却是到现在都没兑现承诺。
记者们都有些兴奋，这几天，新闻素材不要太多。
只要盯着远方，那就全是新闻，不愁没东西可以写。
就在众人闹哄哄的时候，忽然有人道：“袁总来了！”
“孙总也到了！”
“陈总也在……”
一看到几位老总的车，众人纷纷围了上去。
袁成道主动走下车，出声道：“诸位，稍安勿躁……”
“怎么稍安勿躁！袁总，我们可是相信远方，才会和远方合作。可现在，我们的钱拿不回来，你让我们怎么安静？”
“就是，袁总，这都两天了，远方总该给我们个交代了吧！”
“是啊，我听说今天有几家大厂商也要来，这要是钱被他们拿走了，我们怎么办？”
“……”
袁成道皱眉，记者们也凑起了热闹，马上凑过来大声道：“袁总，您对这次供货商集体讨要货款怎么看？”
“远方的资金链是否真的断裂了？”
“李总现在被扣留已经将近48小时，远方这边，具体是谁负责？”
“袁总……”
众人正闹腾着，孙涛、陈浪几人都走了过来。
看着到场的供货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陈浪看了一会，感慨道：“华东这边，中小厂商来了有一半了吧？”
孙涛微微点头，“差不多。”
“其他地方呢？”
“也一样。”
“这事闹的，不知道李总看到这一幕有什么想法。”
孙涛淡淡道：“还能怎么想，全部踢开。”
“太多了，可以杀鸡儆猴，留一部分才对。”陈浪考虑了一会才说道。
孙涛耸肩道：“看情况吧，这个我们没办法决定。”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了起来，至于围上来的记者和厂商，两人直接无视了。
这时候，人群闹的越来越厉害了。
正当孙涛他们准备进门的时候，忽然有人道：“那是不是李总的车？”
“是李总的迈巴赫！”
“李总回来了？”
“不知道啊！”
“……”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都凑了过去，想看看车内的情况。
不等他们靠近，车门打开。
一脸严肃的李东从车中走下，看了一眼众人，微微蹙眉道：“都安静一下，闹腾什么！想拿回钱的，都闭嘴！所有人去大礼堂等着，或者自己找个地方休息一天，晚上我有事宣布。陈总，你让人联系各地供应商，无论大小，能来的，想拿钱的，马上来平川。今晚八点之前，我要召开会议，能来的必须要到，实在太远的，到不了的，在当地远方分部集合，开视频会议！”
“好！”
陈浪马上应了一声，记者们正想问话，李东便直接道：“我现在事情很多，没工夫说什么废话！我就说一句，说远方要完蛋的，自己洗干净了脖子等着！”
丢下这话，李东不管众人面面相觑，直接进了园区。
而此刻，没人敢拦着他，也没人再敢喧哗。
直到他进门了，才有人打了个冷颤道：“李总……这话是啥意思？”
“还能是啥意思，李总现在出来了，说明他没事，他没事，你说，谁有事？”
“这……这不会说的是咱们吧？”
“……”
众人对视一眼，都没敢再说什么了。
甚至还有几家厂商，丢下手中的横幅，转身就走，生怕被人注意到了。
对李东，大家还是有些畏惧的。
这是正儿八经的传奇人物。
袁成道他们不过是员工，哪怕老总，那也是员工。
远方真正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李东。
现在李东回来了，而且一改以往的态度，强势无比，越是强势，众人越是害怕。
得罪了一个商业巨头，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事。
这两天，李东不在，闹腾一下也就算了。
现在李东就在里面，再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加上李东说了，晚上八点之前，来大礼堂开会，到时候会给大家交代，也就一天不到的时间。
李东人在这，这点时间还是能等的。
厂商们陆陆续续离开，而记者们则是兴奋不已，看李东刚刚那样子，这是要搞事了！
洗干净脖子！
啧啧，这话说的可霸道了，说的是这些闹事的厂商，还是说的谁？
记者们心里暗自诽谤，不过李东都说了，今天事情多，不接受采访，大家也不继续留在这。
等晚上，想办法混进大礼堂再说。
而且李东回来，他们得赶快汇报才行，报道出去，恐怕又能引起一些人关注。
……
很快，关于李东回来的消息就传开了。
而李东那句“洗干净脖子等着”，也被报道了出来。
一时间，无数人噤声。
这家伙，还是这么强势，看样子是真没事了啊，要不然，哪有这么猖狂。
……
临安。
马昀挑眉道：“这家伙，出来的还真快。算了，让淘宝那边消停一点，别让他把气撒到我们头上。”
时任淘宝总裁的陆兆喜忍不住道：“董事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觉得现在是个机会，李东就算出来了，也没有完全洗脱身上的污点。还有，现在各地群情汹涌，他就是再厉害，也不至于三两天就能平息风波。”
马昀看了陆兆喜一眼，陆兆喜也是他手下的得力战将。
支付宝就是他一手打造的，在网上支付领域，支付宝力压远方的万卡通。
也许正是这样，让陆兆喜小看了李东。
陆兆喜今年刚接任淘宝CEO一职，对李东还不太了解，要是真以为李东等同于万卡通，那就错了。
马昀缓缓道：“别看现在闹的沸沸扬扬的，实际上真正的大生产商都按兵不动。
就我知道的，TCL、格力、美的、联想、蒙牛、光明、汇源、立白没有一家准备毁约的。
还有中粮、鲁花、华龙、白象、康师傅……
这些食品厂商，更是加大了对远方的供应，根本无视了这次的货款风波。
闹腾的厉害的，都是一些中小厂商。
最大的违约商，大概就是腾翔了。
然而，你可能没注意到，连南瑞都没毁约，继续保持和远方的合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起码在供货渠道上面，我们根本没办法卡住他们的喉咙。
这个是远方最大的弱点，在这上面都无法撼动，还怎么掐死他们？
李东要是还没出来，十天半个月的，这些大厂商一动，我们机会就来了。
现在李东出来了，再动，那就是给人当靶子，没必要。”
陆兆喜微微沉吟片刻便道：“那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去吧，这家伙几天不搞事，心里不舒服，也不知道这次要坑谁。”
马昀摇了摇头，有些事一开始没感受到。
等李东迅速出来的，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当然，李东想拿谁开刀，不关他的事。
只要自己不主动去招惹他，那家伙也不会无缘无故招惹阿里。
……
华润总部。
洪基正在和人通电话。
说了几句，洪基便道：“李东现在出来了，而且晚上还要开大会，咱们的合作还继续谈下去吗？”
电话那边很快有人道：“谈，当然要继续谈下去。百联和农工商已经正式联手，华东区很快就要进入混战时期。他们说是针对远方，到时候，搂草打兔子，波及我们是肯定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我们和远方联手清场，这样比坐山观虎斗更安全。”
“明白了，那我明天就去平川。”
“越快越好。”
……
平川。
酒店中。
陈瑞咬牙切齿道：“这就出来了！齐光河就是个废物！还有胡万琳，怎么办事的！现在李东出来的这么快，我们怎么办？”
孙月华懒洋洋道：“什么怎么办，不是早有预料的事吗？
反正合约签了，马上钱打过去，难道李东还能撕毁合约？
合约上可是说好了，毁约的话，违约金高达合同资金5%。
400亿的项目，真要毁约了，李东赔偿我们20亿，我高兴都来不及。
也用不着继续等了，现在就拿钱，多舒服。
还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当然是期待李东毁约了！”
陈瑞无言以对，韩雨倒是没想这么多，想了想才道：“出来就出来了吧，反正我们的目的是赚钱，李东要是能送进去，那是好事。现在他出来了，我们也没办法。对了，齐光河和胡万琳那边回来了没有？现在李东恐怕恨透他们了，好歹也帮我们了一把，过河拆桥也不能这么快。”
陈瑞点头道：“齐光河回来了，刚刚打了电话过来。胡万琳这边，暂时还有点麻烦，不过回头我打个招呼，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他可舍不得胡万琳出事，光合那边还得靠胡万琳撑着呢。

第1121章 安内
同一时间。
远方大厦。
李东的归来，瞬间让低落的士气振作了起来。
一路上，问候声不断。
李东也一改之前的严肃冷峻，笑容满面地一一招呼了起来。
等看到孟启平也在，李东笑道：“你不是该在绿地置业那边吗？怎么见天往这跑？”
孟启平干笑道：“马上去，马上去，那啥，东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下次别大惊小怪的，回去上班吧。”
“行，那我走了。”
孟启平虽然想多问几句，可也明白，李东才回来，事情很多。
尤其是袁成道、孙涛这些人都在等着，他倒也不好再问什么。
孟启平刚走，白素就下了楼。
看到李东平安无事，白素轻吐一口气。
这两天李东不在，远方的天都塌了。
董事们勾心斗角，员工们战战兢兢，别说维持前些日子的扩张，就是维稳都成了大问题。
几位董事，威望都不是太足。
李东稍微有点问题，这些人顿时就镇不住场子了。
还有，沈茜的到来，也让白素如坐针毡，可惜她只是秘书，董事会那边的事，她也无法参与。
看到李东的瞬间，白素镇定了下来，如释重负道：“李总，您回来了。”
“嗯，其他人都到了吗？”
“除了沈总，其他人都到了。”
李东微微点头，转身对袁成道说道：“你们不用跟着我了，二十分钟后开董事会议。”
袁成道连忙道：“好，我马上去安排。”
袁成道匆匆离去，李东又看了看孙涛，半晌才道：“谁有问题？”
孙涛面露犹色，环顾一圈，这才缓缓道：“其他人不好说，郑方红应该是有问题的。”
说罢，孙涛又补充道：“当然，也没具体证据，只是我一家之言。”
“明白了。”
李东没说什么，一路沉默，直到进了自己办公室。
等孙涛走了，白素泡了一杯茶进门。
李东见她要走，招了招手道：“等会，我有几件事问一下。”
白素连忙停下脚步道：“李总，您说。”
“这几天集团业务受到影响了吗？”
白素点头道：“影响还是有一点的，不过不太大。商城的业绩没什么影响，超市这边，稍微有点影响，主要还是一些中小厂商，直接断了货物供应。我们之前倒是有些准备，可他们招呼都没打，忽然就断了，我们一下子有些没跟上。当然，大范围上面影响不大。”
“直接断货的厂商名单给我一份，另外这几天闹事要毁约的厂商名单也给我一份。还有，来了公司，但是没要求毁约，打听情况的厂商名单也给我一份。这些要区分开，明白吗？”
“明白。”白素连忙应声。
李东说完又道：“除此之外，把各地区，各省市的应对方案也给我准备一份，待会开完会我要看。最后就是这几天毁约、闹事的厂商地理分布也给我做一份表格出来。暂时就这么多了，你去忙吧。”
白素心中隐隐有了计较，连忙应声退了下去。
等她一走，李东又打了几个电话，看了看时间，二十分钟差不多了，李东这才出了办公室朝会议室走去。
……
会议室。
这几天，大概是远方开董事会次数最多的。
以往，一个月一次就算不错了，可现在，三天不到的时间，已经是第四次董事会议了。
不过相比较前几次，今天大多数董事态度都比较平和。
说实话，远方麻烦虽然不小，可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对大家来说，真正的麻烦是李东出事，那才是大麻烦。
李东平安归来，一切都是小事。
沈茜进门的时候，吴胜男不由看了她一眼。
见她态度平和，吴胜男倒是松了口气。
这时候，大家也不方便交流什么，彼此点了点头，就各自落座。
一分钟不到，李东推门而入。
众人连忙起身，刘琪一脸激动道：“李总，您总算回来了！”
李东笑道：“不回来难道还准备在里面过年？两天时间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几年没见了呢。”
说罢李东按了按手道：“都坐，坐下说。”
等众人纷纷落座，李东也跟着坐下。
环顾一圈，李东看向陈浪道：“陈总，除了供应链问题，超市这边没其他问题吧？”
陈浪连忙道：“多多少少有一点，不过问题都不大。华润那边，刚刚也来了电话，洪基下午可能就会到平川，希望明天能和咱们谈谈合作的事。另外就是山城那边，因为出了点麻烦，对永辉的围堵又暂停了下来……”
李东失笑道：“永辉这是主角光环护体？之前因为封店的事，放弃了对永辉的围剿，现在又因为这事，又给他们逃过了一劫。连苏果和家乐福都给咱们剿灭了，没想到在永辉这还栽了两次跟头。事不过三，下一次，不剿灭他们不停手！”
陈浪微微点头，说实话，在永辉身上接连几次无疾而终，也的确有些丢人。
此刻的永辉，实力真的不强，甚至还比不上远方超市旗下的几家分公司。
可偏偏，就这样一家中型超市，从年初李东就要剿灭对方，到现在对方还活的滋润，也算是出奇迹了。
和陈浪聊完，李东又问了秦海。
物流这边，受到影响不大，毕竟物流现在主要还是对内，对外业务不多，物流园也没开业，自然没太大影响。
远方科技这边，也差不多如此。
时间太短，其他人就算有什么动作，也没来得及实施。
两三天时间，大企业开个会都没结束，哪有那么快。
直到李东看向吴胜男，吴胜男脸色一紧，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好半晌才道：“东宇这边一切无碍，不过远方城项目上面……”
李东笑了笑道：“远方城项目怎么了，说说看。”
吴胜男一咬牙，将事情都说了一遍。
李东轻轻敲着桌子，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听到桌面的敲击声。
随着敲击声越来越明显，不少人脸色都有些发白。
不管是不是李东的谋划，可李东本人并没有直接告诉他们什么，就连孙涛，具体的其实也不是知道的太清楚。
现在李东不说话，大家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过了一会，李东才缓缓道：“这么说，远方城项目，现在我们只有40%的所有权，加上项目开发权和经营权了？”
“是……是的。”吴胜男艰难地回了一句。
“240亿，也不算低了，一期款子50亿什么时候到账？”
“天方那边说今天就能到账。”
“到不了呢？”
“到不了……”吴胜男微微怔神，马上道：“今天如果到不了，三天之内一定能全到账。按照合约规定，如果三天还没到账，合约可以解除，而且对方会赔偿我们损失。”
“这样吗？那我们现在趁着对方还没到款，撕毁合约可行吗？”
吴胜男一脸的纠结，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要是认真的，说明之前他们都猜错了，这根本不是李东的授意，那大家麻烦就大了。
要是开玩笑的，那还好说，就算有些麻烦，应该也不会太过才对。
就在吴胜男纠结的时候，沈茜淡淡道：“合约已经生效，现在毁约，那就得按照合约赔偿对方损失才行。”
“赔偿多少？”
“5%的项目款，20亿。”
李东啧嘴道：“还真不少，这么说，我现在毁约，那就得损失20亿了，你们说，我要是不给，那怎么办？”
沈茜微微蹙眉道：“远方的名誉更值钱，而且对方也不是无名之辈，打官司到最后，也是我们输。”
“看来合约是无法改变了。”
李东轻叹一声，说罢看向沈茜道：“你的董事职务不是解除了吗？”
“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同意。”
“听说这事是你提议的？”
“是我提议的。”
李东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半晌才道：“孙涛、刘琪，你们一个是股东，一个是股东代表，现在开股东会议。沈茜的董事一职，我现在罢免了，你们有意见吗？”
众人面面相觑，好随性的股东大会！
关键的关键，现在罢免沈茜，是什么意思？
就连袁成道和孙涛也都愣住了，这当前，罢免沈茜，难道意味着李东追责？
可是……可是李东真的有授意啊！
王悦和周海东几人也是满脸不解，唯独沈茜，面不改色道：“这算是最终决议吗？”
李东笑道：“算是吧，这种大事，应该还是要知会我一声的。我现在不知情，你自己就给做了，总要给我个交代对吗？孙总，刘秘书，你们有意见吗？”
孙涛和刘琪对视一眼，有啥意见啊！
股东大会又不是投票制，谁的股权多，谁说了算。
李东是远方最大的股东，而刘琪代表的是他父母，孙涛更是小股东一个，还能反对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半晌才轻声道：“我没意见。”
“那好，事情就这么定了，刘琪，回头弄一份正式书面文件，解除沈茜的董事一职。”
沈茜无言，起身就准备离开。
李东却是笑道：“别急着走，既然解除了一位，那也不耽搁再解除一位。袁总，孙总，我提议，现在解除郑方红的董事一职，诸位有意见吗？”
“这……”
众人面面相觑，郑方红更是脸色惨白，一脸不可置信道：“董事长，我……我……”
李东笑眯眯道：“郑董事，就别我我我了，收拾一下东西，另外你的工会主席一职也自己提交离职报告吧。人啊，就怕看不清自己。钱这东西，该是你的，你拿着才能心安，不是你的，你拿着心能安吗？有些事，我心知肚明，该怎么说，怎么和工会那边交代，不用我教你。但凡有点风言风语或是疏漏，郑董事，你该明白后果的。”
郑方红脸色愈加惨白了，许久，郑方红才满脸颓然，起身道：“我知道了。”
“去吧，另外董事配备的车子、房子都交出来，这个月的工资结了，赔偿金应该不用了吧？”李东淡淡道。
郑方红握了握拳头，半晌才闷声道：“不用。”
没了远方董事的职位，他就是个普通人，怎么敢和李东斗。
李东是谁？
那是货真价实的豪富，大企业家，和这种人斗气，最后吃亏的只有自己。
郑方红虽然有些不甘心，更想大声说一句，我只是跟随大家投票。
可他知道，结果已经注定，说什么都没用，反而愈加丢人。
“那就好。”
李东不再言语，郑方红低着头收拾了一下东西，转身就出了会议室。
而沈茜，看了李东一眼，也转身走了出去。
两人一走，其他人脸色都白了。
11个董事，李东刚回来，就弄走了两个人。
郑方红虽然是工会主席，在董事会也只是个隐形人，可董事的职位，就代表着对方高管的身份。
现在，李东三言两语就弄走了对方，这让其他人心里也提了口气。
走了两人，李东又环顾一圈道：“刘洪，作为远方科技的董事长，执掌数百亿的企业，该放点魄力出来的时候，就该表现出来。当然，你喜欢维稳，那我也不好说什么。稳不代表没有魄力，总之，自己注意吧。”
刘洪连忙点头，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也知道自己这关过了，微微松了口气。
“胜男，至于你这边……”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过了一会才道：“公是公，私是私，作为远方董事，东宇总裁，要公私分明才对。这次的事，你心里应该有数。不管结果如何，过程并不是让我太满意，省厅那边，你并没有去找我汇报什么，我这两天手机也一直开机，却是没接到过你的电话。话说这么多，你该明白我的意思。暂且就这样吧，远方城项目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交出来吧，回头我安排人接管。”
吴胜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是她下意识地忽略了。
她以为李东在里面，打不打电话都一样，反正接不到。
而省厅那边，其他人都没去……
都没去？
吴胜男瞳孔微缩，忍不住看了一眼其他人，真的没去吗？
大家虽然都没说，可去没去找李东，谁能说的清？
吴胜男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李总，我知道了。”
“秦总……”李东没再管吴胜男，看向秦海，顿了顿才道：“物流这边，多上点心，接下来航空公司这边你们要抓紧。”
秦海点头，没有说话。
一连说完了几位董事，最后李东看向袁成道。
说实话，袁成道这次的表现，李东说满意，也还算满意，当然，也不是百分百的满意。
电话，袁成道是打了，李东没接。
人，袁成道也去了省厅那边要求见他，当然，李东没见。
可没有得到自己允诺之前，袁成道就这么答应了，哪怕他猜到一些东西，也不太符合李东的心愿。
其实李东也是纠结的，袁成道答应了，他不太舒服。
袁成道没答应，他也会觉得袁成道不能领悟自己的意思。
当下属的，连老板的心意都看不透，有时候也累人。
不过这次对袁成道的要求也比较高，恐怕袁成道自己也纠结。
原本李东考虑着，这次要是一切顺利，那就对放权给袁成道，财权和人事权都给他一部分。
现在，李东却是犹豫了。
微微沉吟一会，李东才缓缓道：“袁总，以后子集团资金动用过亿，都需要总裁办这边签字审核，你这边做好审核工作，再转交董事办。另外，各大区人事问题，以后归总部直辖管理。”
袁成道有些发愣，天上掉馅饼了？
动用资金过亿，得自己审核才行？
岂不是说，自己一下子，就抓到了大半的财权。
以前，总裁办这边，只能审核管理千万以下资金的调动，真正上亿了，都要直接找李东汇报才行。
现在好了，日后资金动用上亿，没自己的批复，连董事办那边都去不了。
这一下子，可就卡住了子公司的喉咙。
至于大区人事直辖，也还算不错，起码大区人事问题，自己这边有权利插手了。
当然，要是能将范围下放到省分公司，那就更好了。
袁成道也知道自己奢望了，路要一步步走，现在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他自己事先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结果。
到现在，众人是真的看不懂李东了，他到底怎么想的？
还有，从李东话中的意思，沈茜应该是配合他的才对。
可为什么，现在要解除沈茜的董事职务？
李东知道大家狐疑，也懒得解释。
这是沈茜自己的选择，而且她这次离去，算是将责任给承担了。
要不然，吴胜男得承担很大的责任才行。
轻轻吐了口气，李东没再多说，起身道：“暂且就这样吧，大家都忙自己的去，晚上别忘了开会。另外催促一下天方那边，告诉他们，钱速度到账，要不然，我就撕毁合约了。”
众人连忙点头，纷纷出了会议室。
李东在会议室盘桓了一会，看了看时间，也走了出去。
之前可是答应好了，今天配合省厅做个宣传和发布会，帮老吴减减压，这事可不能忽略了。

第1122章 渠道为王
省厅发布会。
吴昌国简单解释了几句，主要一个意思，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至于为什么扣留了李东两天，是因为事情比较多，要一一询问结果。
当然，结果肯定是不错的。
吴昌国说道：“关于网络上的一些传闻，这次省厅都做了详细调查，最终调查的结果，会后我们会给出一份详细报道。
当然，在详细结果出来之前，我还想多说几句。
舆论自由是没错，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网民数量的增多，大家都迫切希望能借助网络，去表达自己的诉求和观点。
对这点，政府是支持的。
可舆论自由，不代表可以无视事实，超越界限。
部分企图不轨的人，擅自将虚假信息传播到网络环境上，以企图达到恶意目的，造成网络社会环境的混乱局面。
对这种情况，江北这边接下来会加大监察力度。
对一些侵权行为，江北政府也会进行责任追究。
无规矩不成方圆，网络虽然是虚拟世界，可影响力却是逐步增大。
各大网络平台，要加强深化对舆论的引导作用……”
吴昌国要整治网络环境问题，大家也不是太在意。
毕竟这种事也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了，可江北一地行动没用，网络是无界限的。
除非，吴昌国能推动全国统一行动。
当然，这得看吴昌国的能力和影响力，他要是能做到这点，那也是不小的功绩。
可做不到，江北一地的监管效果不会太好。
众人直接无视了这些问题，有记者问道：“吴书记，您说的这些话，是不是代表网络上的问题都是传言？而李总，的确是被冤枉的。”
吴昌国冷静道：“谣言是大部分，当然，也有部分是事实。李东先生，作为国内知名企业家，具体的我不做评判，但是作为公众人物，言行举止，影响的不是一两人。我希望，以后李东先生能注意一些，以免造成社会不良影响。”
记者闻言眼睛一亮，看向一旁的李东道：“李总，您对吴书记的说法有什么看法？”
李东一脸诚挚道：“吴书记批评的是，这次出现这种大范围的网络热议，的确也有部分是我自身的缘故。
吴书记刚刚给我留面子了，实际上，这次事件给我留下了很大的教训。
吴书记说的部分是事实，这点我不否认。
网络上说我砸了别人的会所，推平了别人的别墅，这些是事实，我不否认。
当然，其中的原因，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
总之，我和对方已经达成了协议，该赔偿的我都赔偿，该道歉的，我会道歉。
但是，也仅此而已！
我李东做事，敢做敢当！
是我做的，我承认，也不会否认。
可不是我做的，想强加到我头上，那是痴心妄想！
有人想借助网络影响力，实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做梦差不多！
我李东是否有原罪，公道自在人心，除了那些有不良企图的人，以及一些醒了装没醒的人，其他人应该都清楚。
我的钱，每一分都是付出心血赚来的。
该是我的，谁也不能少了我，不是我的，我也不会要。
要是觉得造谣就能拉我下马，只能说某些人想多了！
这次的网络谣言，给远方带来了重大损失，我会追究到底，该走法律流程，远方都会走法律途径，讨回公道。”
记者们听到这，有些人心里开始发虚起来。
李东瞥了他们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看了看时间，李东和吴昌国小声交流了几句，接着就起身道：“诸位，抱歉，远方那边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我先走一步了。
最后，关于吴书记，我还想多说几句。
很多人其实都知道，吴书记其实是我的学长，可这次吴书记秉公执法，非要请我去喝茶。
从本心来说，我是不太痛快的。
不过吴书记秉公处理，也还了我一个公道，从这点来说，我还是很感激的。
不管怎么说，这次出现这种事，让我更清醒地意识到，不管做人做事，打铁还需自身硬。
这次我被众人攻击，我自己也存在很多问题。
以后，我会更加注意这些问题，作为公众人物，不能给大家开了坏头。”
说罢，李东和吴昌国握了握手，又和记者们点了点头，就带人离开了。
大家虽然还想深挖几句，不过省厅这边的发布会比较严谨，这时候也不适合追问。
……
一出发布会现场。
李东微微吐了口气，不管自己这番话用处有多大，暂时只能这样了。
至于吴昌国会不会受到上面的责难，这个暂时不好说。
不过李东本人不追究，加上远方暂时还没出大问题，问题应该也不算太严重。
当然，要是接下来远方出了大事，造成社会动荡，吴昌国就得负责了。
说一声社会动荡，也不是虚话。
远方真要出事，将近20万员工的远方，很难一时间就平稳下来。
这还是直接关系，远方出事，影响的也不单单是远方自己，一些上下游产业都会受到影响，那就麻烦大了。
……
时间一点点过去。
各地的远方供应商，要不直奔平川，要不聚拢在当地分公司或者大区分部。
这次远方问题不小，不管担心的还是不担心的，现在都迫切希望李东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08年经济环境本来就不好，他们这些厂商，日子也不算好过。
远方再要出问题，大家日子就更难过了。
所以等接到远方那边的通知，几乎没几个人会拒绝。
……
平川。
作为远方总部所在，来的厂商最多。
能容纳数千人的大礼堂，七点还不到，已经坐满了一半。
有些企业，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
远方超市和商城的大大小小供应商到底有多少，这点除了远方自己，恐怕没几个人知道。
就连远方这边，除了个别人，也不是太了解。
当然，李东之前也不是太清楚，毕竟有时候，供应商也是不断变化的，今天缩减，明天增加，这个都没什么定数。
但是，这几天，远方这边做了一次详细的统计。
直到这时候，李东才拿到了详细数据，1286家！
这个数据，可以说是很恐怖的，远方不敢说能影响到所有企业的生存，可一些中小厂商，的确是在依附远方发展。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那也有一百多家企业靠远方吃饭了。
一家企业，少的几十人，多的数百上千人。
平均一下，以百人计算，光是这方面，远方也间接影响到了上万人的生存。
而实际上，这个数据不算准确，远方影响的只会更多。
这也是渠道商的恐怖之处，你一家倒霉，影响的可不单单是自己，而是很多人。
所以哪怕这次远方真的出事了，政府也会救援。
要不然，造成的影响，会超乎想象。
七点半，李东整理了一下衣衫，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孙涛众人纷纷跟上。
一边走着，陈浪一边道：“李总，真要这么做？”
“嗯。”
“可是这样一来，我怕我们接下来会比较紧张，关键是国庆要到了，现在踢出去这么多厂商……”
“长痛不如短痛，本该强势的我们，一而再地受到这些人的胁迫，这不应该。
稍有风吹草动，这些人就跟受惊了的兔子似的，难道以后还得天天防着他们？
我意已决，你不用再说了。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是重新联系厂商，保持货源稳定。
我想，这个问题不大才对。
这时候，不知道多少企业都等着单子上门，沿海地区，每天破产关门的厂商数以十计。
这种好事，哪怕我们不一一洽谈，直接交给当地政府，他们也会帮我们解决的。”
陈浪有些无奈，他当然知道，这时候换厂商问题不大。
可重新建立渠道供应链，也是个大麻烦，还不知道要费多少事和精力。
按照他的想法，杀鸡儆猴就好，非要斩尽杀绝，没太大的必要。
不过李东坚持，他也不好说什么。
李东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等进了点头，才转头看向袁成道问道：“天方那边怎么说？”
袁成道摇头道：“对方说了，40亿是极限了，这是之前准备好的，一天到账已经尽了全力。剩下的10亿，起码要等两天才行。当然，他们也说了，三天之内肯定能处理好。”
“那就再给他们两天时间，到期不到账，我直接扣了他们20亿，再踢他们滚蛋！”
袁成道耸肩，也没多说。
天方既然40亿都打过来了，也不会毁约，对方又不是傻子，现在毁约，那不是白送钱给李东。
几人说说聊聊，很快就到了大礼堂。
他们一到，大礼堂顿时喧闹了起来。
不少人都朝远方的人打起了招呼，李东还看到了不少熟人。
TCL的李东升到了，立白的陈凯旋到了，南瑞的胡明也凑热闹跟着来了……
李东没有一一招呼，点了点头，就径直朝台上走去。
……
大舞台上。
李东拍了拍话筒，又看了看舞台两边的大屏幕，这是各地分部的场景。
简单扫了一圈，李东出声道：“各地统计一下，现在来了多少厂商。”
“平川总共签到企业768家。”
“华北签到企业64家。”
“沪市42家。”
“西南58家。”
“华南33家。”
“……”
一圈统计下来，总共来了1000家以上的厂商。
可以说，这种效果，也绝无仅有了。
一天时间，能来的全都来了，一方面是大家重视和远方的合作，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次远方闹的动静比较大。
不管如何，听听总是没错的。
而且平川本来就聚集了上百家的厂商，华东地区，来平川都用不了一天，李东又是事后第一次露面，现场听李东怎么说也能对接下来的合作更了解。
统计结束，李东淡笑道：“不错，来的人比我想象的多。”
环顾一圈，李东继续道：“这次的资金链问题，货款问题，违约问题，越闹越大。
前些天，我是有些忽略了，让事态发展到了现在。
前不久，我拿到了几份名单。
短短十天不到的时间，主动违约的企业高达122家，另外还有46家企业，提出解约，不过因为各种原因，暂时还没成行而已。
168家企业，因为一些风言风语，选择了违约。
相比较远方总共1286家合作企业，这个比例不算太高，当然，也不算低。
我就想问诸位一句，远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李东盯着台下，等待着众人的回答。
台下，一时间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才有人为难道：“李总，不是我们不信任远方，可您也要理解我们的难处。我们企业规模小，经不起损失……”
“按照你话中的意思，远方企业规模大，就经得起损失了？”
李东嗤笑道：“合着，现在打土豪，都成了习惯了。
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违约，给远方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因为你们，远方承受了多少压力！
因为你们，远方的品牌遭受重创！
我以诚心待人，结果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你们有人考虑过我吗？
45天的货款周期，我就问一句，在国内顶尖渠道商当中，还有谁比远方更短的？
三个月，四个月，乃至半年，这样的货款周期，不是一家两家吧！
远方是拖欠了你们的货款，还是克扣了你们的利益？
45天都不能承受，合着你们的意思，干脆货到付款才好对吗？
要真是如此，我一句话，能招来万家十万家合作企业，我为什么要找你们？”
众人无言以对，远方的45天周期的确不算长。
“企业延期付款，是常态，不是远方一家！
业内名声不错的苏宁，一般延期3—4个月。
国美，前不久延长了周期，半年！
好又多，被沃尔玛并购了，沃尔玛世界零售第一，在国外，账单周期平均为29天，可到了国内，那也达到了60天！
麦德龙，在国外，周期45天，在国内，也延期到了60天以上。
华润、百联，三个月算是比较快的。
除了生鲜产品和代销产品，你们告诉我，还有哪家比远方账单周期更短的？
是远方不如他们实力强，还是远方给你们的单子比他们小？
还有，其他企业，给你们的待遇真的比远方好？
各种苛捐杂税，远方收多少，他们收多少！”
李东面色冷凝，严峻道：“有些渠道商，收费名目众多，进场费、条形码费、进货奖励、损耗补助费、快讯费、店铺维修赞助费、店庆费、节日费、广告费、堆头费、有条件返利……
大大小小费用几十个，你们平心而论，远方收了你们多少？
我一直说，合作，是共赢的！
我给大家利润空间，大家也要给我们利润空间！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些生产型企业，我想找多少就能找多少！
华润、百联、苏宁的一些供应商，求着和我们合作，我们都没答应，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过协议，有过合作，远方成立五年来，我们都优先和那些老朋友合作，哪怕利润低点，也无所谓。
结果呢！
结果换来的，就是你们的不信任，你们的违约，你们的横幅要账！”
李东脸色很难看，盯着众人道：“渠道商，混到我这个地步的，少！零售第一做到我这个程度的，没有！年销售一千多亿，逼近2000亿大关，还做到我这样的，你们再找一个给我看看？是我太纵容你们了，还是你们觉得自己真的很重要？”
“李总，话不能这么说……”
台下有人忍不住了，出声准备反驳，李东眼睛一眯，冷声道：“你是哪家的？”
陈浪朝后看了一眼，出声道：“万惠食品的总经理。”
李东笑道：“不错，万惠是吧，我听说过，应该和远方合作几年了，这次应该也在违约名单之中。这位老总，你现在可以走了！明天来远方结算货款，不收你们违约金，你可以滚蛋了！”
之前说话的人脸色涨红，有些恼怒道：“李总……”
“我让你滚蛋，耳朵聋了？”
李东冷喝一声，现场的保安顿时走了过去，准备随时赶人。
万惠的总经理脸色通红，看了看四周，半晌才道：“好，店大欺客，说的就是远方！我走，从此以后，万惠绝不会再和远方有任何合作！”
“狠话自己留着就好！”
李东冷声回了一句，又看向其他人道：“还有人有意见吗？有意见的，现在滚蛋，货款明天统一结算，我李东说到做到，违约金一分不收，少你一分钱，你砸了我招牌！”
大大小小的厂商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很多人才重新在脑海中升起一个念头，是啊，这是全国最大的渠道商！
为什么，他们会产生一种错觉，远方不如其他企业呢？
很多人下意识地深想了一下，结果有些无奈，可能真的是远方纵容出来的。
远方因为成立时间短，当初急于打开渠道，给出的条件很宽松，很优惠。
结果几年下来，大家反而没了太多的敬畏。
渠道为王，这一刻，大家才再度想起这个词。

第1123章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李东环顾一圈。
继续道：“既然没人说话，那我就再说几句！主动违约的122家企业，有部分，货款到账了，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咱们两清了。有部分，货款没到账，明天统一到账，今天目的是为了钱的，这些企业可以走人了！”
见众人不动，李东蹙眉道：“怎么，信不过我李东？明天到账，不到的，后天可以来找我，我双倍赔付你们！”
好一会，终于有人开口了，“李总，当时情况不同，我们也是无奈之举，违约金我们愿意支付，可合作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下去……”
“不用，我说了，远方不缺供货商！既然你们违约了，担心远方没钱支付，那还留着做什么？不要逼我点名赶人，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李东话音落下，有人无奈叹息，起身离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说。
再留下去，自取其辱罢了。
“另外46家有解除合约意向的企业，现在也可以走了，三天内，解约，货款到账。”李东继续道。
见李东如此强势，有人皱眉道：“李总，就算我们有解约意向，可毕竟没有解约。现在你让我们走，这算是远方违约吗？”
李东冷笑道：“你说算就算吧，不过违约金没有，愿意自己解约的，咱们一拍两散。不愿意的，可以去告远方！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因为你们的缘故，我们远方损失多少，这些我们会慢慢计算。到时候，谁告谁不好说，你们的货款够不够赔偿，也不好说！我现在给你们面子，让你们主动解约，不给面子，打官司好了，三五年的，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慢慢玩！”
场下有些人脸色难看至极，很快有人起身哼道：“远方如此之举，我看业内还有谁愿意和你们合作！我们现在好歹拿到钱了，我看，有些人，到最后能不能拿到钱都不好说！”
李东瞥了他一眼，淡笑道：“有骨气，行，就你了，你们家的合约我不解除，咱们慢慢玩，钱，你恐怕暂时拿不到了！”
“你！”
刚刚说话的那人顿时脸色发白，其他准备走的人，则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就知道这时候硬顶没好事，这家伙还真蠢，李东是那种不斤斤计较的人吗？
真要不计较，早在刚刚有人愿意重新续约，就答应下来了。
这当前，和远方合作无望，能拿到货款就是好事了。
而且说实在的，大家也的确有些担心远方拿不出钱，现在既然能拿到钱，解约就解约吧。
人，又走了一批。
场上留下的人，少了不少。
李东也不在意，接着道：“还有人想要解约的吗？有的话，现在可以离开，三天内完成解约，货款到账。”
见无人出声，李东笑道：“忘了说了，远方现在没几个钱了，你们的货款，我是用了。有人担心的，现在可以解约，钱，我会想办法给你们。”
李东越是这么说，反而越是没人动弹。
台下的孙涛几人哭笑不得，之前大家一再保证，远方有钱，结果倒好，没人相信。
现在李东直接说没钱了，这些人反而不敢吭声。
果然，这年头好人难当。
李东见众人不说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淡笑道：“既然没人愿意走，那我就再说几件事。
能留到现在的，说明你们对远方还有信任，那咱们就不用说虚的。
我说几件事，接下来，我们重新签订合约，前面的合约作废。
愿意的，可以签约。
不愿意的，可以解约，货款还是三天内到账。
当然，好聚好散，也别谁谁谁违约了，要不然咱们持续到老合约结束也可以，你们说呢？”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过了一会，TCL的李东升道：“李总，条件说出来吧，我们考虑一下。”
“那好，我就不和你们打机锋了。第一，货款周期延长，三个月，能接受吗？”
“三个月！”
“李总，是不是太长了？一下子延长一倍，我们本来就日子不好过，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李总，您也得考虑考虑我们……”
台下沸腾了起来。
李东不动声色，等了一会才道：“不愿意的，可以解约，我说过的，这不是商量，是新合约必须的条件，有人不愿意，现在可以登记离开了。”
“这……”
不少人开始犹豫起来，一时间难以决策。
之前开口的李东升笑道：“这个问题不大，不过李总，现在三个月，可别下次变半年了。三个月，我们还可以接受。半年，那是真的有些难以承受了。”
“对，三个月也不算太长，李总，我们愿意签订新合约。”
“我们也愿意！”
“……”
有人赞成，有人反对。
可李东已经说了，不愿意的不强求，反对也没用。
到了这时候，不愿意的，只能选择离开。
场下，陆陆续续走了十几个人，有些人显得有些不甘心，可也没办法。
他们是真的不能承受，三个月有些长了。
和远方合作，当初大家看中的就是结算周期，现在延长一倍，只能选择离开。
李东见状道：“还有吗？”
“既然没了，那就继续。第二，以后和远方合作的企业，配送货一律采用远方物流，保证配货的时效性和高效率。”
众人再次议论起来，这简直就是强买强卖啊！
可大家能说什么？
拒绝吗？
物流毕竟不是他们的，采用哪家其实都没太大差别。
不过还是有人说道：“李总，采用远方物流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我们也有要求。第一，成本不能比其他物流企业更高。第二，中途出了问题，货物延期，这个我们概不负责。这两点您要是答应了，我们自然没问题。”
李东点头道：“这是必然的，我之所以让大家采用远方物流，一方面是为了降低成本，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远方物流有信心。目前，国内的物流企业，远方规模也许排不上前五，可效率绝对排的上前三。时间就是金钱，自家的业务，更上心一些。大家也不希望，因为物流的缘故，导致违约，出现亏损对吧？现在风险转嫁到了远方头上，这是好事，你们应该庆幸才对。”
众人无话可说，到了现在，只能同意了。
李东见大家反映不大，继续道：“第三，接下来远方商城的规模会越来越大，我们的O2O模式也会进一步拓展。为了节省成本，增加竞争力。我们会租用一些各家的仓库，网上的一些订单，直接从各家厂商的仓库进行发货。这样一来，可以节省不少运费成本，也不用再运送到我们的仓储中心进行库存，同时也能少建一些仓储中心，造成资源浪费。”
“咳咳咳……”
不少人都忍不住干咳起来，我去，你真敢想啊！
其实这种模式不是没有，淘宝现在就有很多厂家直接发货的。
可那一般都是厂家直营店，又或者和商家达成了协议，厂商在原有的成本上，加上了库存费用和保管费用，以及物流费用。
可按照李东的意思，那当然不是厂家直营。
远方这边，只是为了省去一部分运费和库存保管费用，厂商还真没有多余的利润空间。
而且，远方租用仓库，还是他们厂商的仓库，这相当于远方将厂商直接变成了仓储中心。
不用想就知道，远方给的价格不会太高。
众人有些不乐意，李东见状笑道：“当然，这个只是暂时的，我们的仓储中心现在已经大规模铺设。不过短时间内，很难做到全国布局。诸位要是不相信的话，就签个三年合约就好了，三年后，远方这边也差不多完成铺设了。而且，这个不强求，我们也不是每家都需要驻点。只选择一部分企业进行驻点，这样一来，效率更快，成本更低，竞争力更强，你们的生意自然也就更好了。”
听到不是强求，不少人都没了意见，点头应了下来。
“第四……”
“还有第四……”
有人忍不住低语一句，你大爷的，还来！
再这么搞，我们还活不活了？
李东也不管他们，笑眯眯道：“第四，合约违约金改一改，提升到10%，这个无伤大雅，诸位要是没这个念头，都是虚的。要是真违约了，也不在意这点钱，我说对吗？”
众人摇头，有些无奈，难道这时候能说他们想违约？
“第五……”
“咳咳！”
这下连李东的同学陈凯旋都忍不住了，打断道：“李总，还有吗？”
李东笑道：“诸位先别急，不是什么坏事。
第五条简单，前四条答应的，远方这边可以接下来会酌情增加诸位的订单份额。
前面走了将近两百家企业，这次远方多了30亿左右的月供份额。
也就是说，每年多了360亿的份额。
接下来，远方会谈这些份额分配问题，自觉能接下的，而且愿意给出最优惠措施的，咱们可以详谈。
360亿的份额，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其中有多少利润空间。
陈总，这种好事，你确定要拒绝？”
陈凯旋无奈，苦笑道：“当然不会。”
“那不就成了。”
李东又看向其他人道：“你们呢？”
众人都摇头，哪怕现在吃不下，好歹也有机会。
前面的苛刻条件都接受了，没道理这种好事要拒绝。
“那就先签约吧，签完了，还有件好事告诉大家。”
李东挥了挥手，门外进来一大群人，都是手拿合约的工作人员。
见远方准备的这么充分，连新合约都准备好了，有人不得不为难道：“李总，现在就签约吗？”
“对，就现在，诸位有意见可以提。当然，今天是这个条件，接下来不好说。对那些一如既往信任远方的企业，我们给出的条件都是最优惠的。对那些立场不坚定的，我们自然要酌情增加合作要求。”
得，这还不是最苛刻的条件。
众人无奈，有些人却是不管这些，当即和工作人员洽谈起来，准备签约。
还有一部分人，也急忙和老板沟通，因为事先没料到这事，合约也不是随便签的，哪有企业开会会随身带着公章的，有是有，不过还真不多。
当然，现在签了合同，就算不盖公章，事后毁约也有点麻烦。
……
签约，持续了足足两个小时。
到十点多，事情才解决的差不多了。
而这时候，剩下的厂商也就在900家左右，少了不少人。
见事情差不多了，李东这才笑道：“诸位，新合约都签订了，一直都是我在索求，这不符合我李东的性格。坚持到现在的，那都是我李东的朋友。有些人，直到现在，恐怕还有些担忧，怕远方没钱，怕远方付不起款子。实话告诉大家，都是扯淡而已！刘总监，给大家一人发一份报表，也是时候给大家吃颗定心丸了。”
刘红梅应了一声，带着工作人员开始给众人发资料。
率先拿到资料的几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道：“李总，这是真的？”
李东笑道：“你指的哪方面？”
“远方账面流动资金项，这是……220亿？”
说话的人咋舌，半晌才道：“我没看错吧？”
“没看错。”
李东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笑了笑道：“钱，远方自然是有的。
实际上，之前更多，不过这段时间，支付了将近20亿的货款。
当然，我也不瞒大家，这笔款子，一部分属于促销月的款子，很快要到期。
可就算如此，远方账面结余，也有数十上百亿。
而且远方还在不断吸纳资金，流动资金一直不低于百亿，你们觉得，这样足够吗？
这笔钱，我是动用了一部分，可谁家不动用？
别人用完了，你们没意见，我李东用个一半，有些人倒是急了。
难道远方的信誉度就差到了这种地步？”
李东说完再次道：“还有，马上远方会和华润进行战略性合作，之前毁约的一些企业，我们会和华润联手封杀！
这是我们和华润合作的先决条件，自信能度过这一关的，那我恭喜他。
度不过去的，别怪我李东心狠。
这次，是那些人先背叛了我李东。
我这个人，恩怨必报，有恩报恩，有怨报怨。
你要是有本事，就联系厂商封杀我，我没意见，倒了也活该。
没本事，就少跟我来这套。
现在金融危机席卷全球，远方这么粗的大腿有人不想抱，那不能怪我。
话就说到这，我倒想看看，之前的200家企业，今年得倒闭多少。”
众人心里倒吸一口冷气，接着就是庆幸。
李东还真够狠的！
直接联合华润封杀对方，别的地方不好说，真要这么干了，华东地区的那些违约商，得倒闭一半。
这两家，都是华东最大的巨头。
他们封杀对方，一些小企业根本不敢和对方接触。
就算有，小零售企业，消化能力也弱。
本来去掉远方这个大合作商，就产能过剩了，现在再这么一弄，不亏本才怪。
时间一长，你不关门都不行。
李东见状笑了笑，缓缓道：“诸位明白就好，那多余的话就不多说了，远方这边包下了几家酒店，时间也不早了，自己没安排的，就和远方工作人员一起去酒店休息吧。有安排的，那就随意了。”
见远方连住宿问题都安排好了，众人自然都没意见。
今天，大家也受了不少刺激。
合约改了，远方账面上还有几百亿资金，远方即将和华润合作，封杀违约商……
这一桩桩事，大家都要好好消化一下。
……
大礼堂，很快就空了下来。
袁成道几人还有些宛如梦中的感觉。
好一会，袁成道才道：“李总，这就成了？”
“你说呢？”李东哼道：“都是贱骨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我最后的好处就是不抛出来，他们也得接受！
当然，萝卜加大棒一起上更好。
想要马儿跑，也得给他们吃点草。
别的无所谓，账单周期延长到了三个月，接下来我们账面资金能多上百亿，宽裕多了。
而且有了这一次，下一次要违约，这些人就得三思而后行了。
还有，物流这边要做好准备，这块的利润到了物流头上，希望今年能出现盈利，多一点算一点。”
秦海点了点头，李东这次可是给物流接了个大单子，接下来他有的忙了。
“你们也都回去吧，供货商的问题算是解决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空缺，留一部分给他们，剩下的我们自己接手。还有，所有项目全都推进！这次就算货款周期到了，我们账面上起码还能留下50亿以上资金，接下来周期延长到三个月，我们账面资金很快就能到200亿。这些钱，留一部分，剩下的全都砸到各个项目中。”
袁成道忍不住道：“那远方城项目……”
李东眼睛眯了眯，笑道：“不急，再等两天。这边先不用管，回头我再处理。”
见李东有了主意，大家也不再多说。
这些天，众人担惊受怕的，现在李东三两下把事情解决完了，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等人散了，李东也长长吐了口气。
别看刚刚开会也就几句话的事，实际上他还真担心，人一下跑完了，那就没得玩了。
现在看来，效果还算不错。

第1124章 福祸相依
远方会议一散场，关于会议的具体内容就传播了出去。
毕竟是上千人参加的大会，人多口杂，想打听点情况太容易了。
对李东这次开会，很多人都在保持关注。
原本众人以为，李东会在会议上承诺什么，又或者发布一些好消息，用以安抚各大供应商。
然而，事实出乎不少人预料。
李东根本没有安抚，而是一如既往的强势，甚至比之前还要强势三分。
新合约比之前还要苛刻，纵然如此，远方还保留了将近九成的供应渠道。
收到消息的众人，都忍不住暗骂一声。
这些厂商，果然是贱骨头！
对你好，你还不乐意，现在倒是想看看你们反水一把，看看能不能把李东给压下去。
结果倒好，李东三言两语，反而取得了更大的优势。
以前，远方用货款，那得偷偷摸摸的。
现在李东当面锣对面鼓地说了，货款，他就是要用，也不可能不用。
偏偏越是这样，厂商们就越是吃这套。
再加上远方提供的那些财务报表，银行提供的资金证明，更加坚定了大家的信心。
在远方如此疯狂扩张的情况下，账面资金居然还余留200多亿，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都是生意人，谁不明白，200多亿的流动资金是什么概念？
现如今，千亿集团当中，负债率比远方低的几乎没有，账面资金比远方多的也几乎没有。
可以说，相比较而言，在千亿集团序列，和远方合作的风险最小。
之前大家着急，一方面是李东前途未卜，一方面则是那些中小厂商带动了紧张氛围。
现在李东出来了，连带着将近200家厂商一股脑地被踢出局，厂商内部安定了下来，外部紧张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
由此一事，远方的供应链渠道算是稳定了下来。
对零售企业而言，供应链渠道乃是重中之重，耗费五年时间，将渠道开拓稳定完毕，这个速度，相比较远方的规模，不算太慢。
……
酒店。
房间中，气氛有些诡异。
好半晌，孙月华才叹道：“速度太快了，我想过他有可能将这事压下来。
就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果决。
更没想到，那些厂商这么没用。
真要联合起来，压迫李东，压迫远方，绝对可以获得更优惠的政策。
可现在倒好，人心不齐，三两下就被李东给解决了。
将近200家的企业被踢出局，居然没能让他们动摇，兔死狐悲难道不懂吗？
这些人，活该被渠道商剥削！”
孙月华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当然，话中意思半真半假，也不完全是假话。
制造商心不齐，这是他们一直处于弱势的主要原因。
作为生产制造企业，社会各行各业的基石，可在整体市场环境中，却是一直地位不高。
渠道商剥削他们，经销商剥削他们，连材料商也剥削他们。
可以说，在整个生产销售流程中，厂商的地位算是最低的。
当然，这也不是整体，有部分厂商，品牌知名度大，企业规模大，又有自己的销售渠道，这些企业就能强势一些。
但是放在整个制造业，真正有这个能力的企业却是不多。
孙月华话音落下，韩雨却是有些庆幸道：“还好，我们合约已经签了，也就李东这两天不在，要不然，咱们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我也没想到，那些厂商这么没用。200家厂商，说踢开就踢开了，居然都没人出头说几句。”
一旁正在走神的庄凡，听到这话，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淡笑道：“这也正常。
上千家企业，哪有那么容易一条心。
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人性都是自私的。
有些人，巴不得李东踢开一些人，他们能取的更多的订单份额。
为别人出头，损害自己的利益，这年头，还真没几个人会去做。
大家都觉得自己最聪明，觉得别人最傻，聪明人多了，自然也就造成了现在这幅局面。
至于孙阿姨说的制造商弱势，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产品生产出来了，要卖出去才有钱赚。
渠道商，国内就固定这么多，谁占据了哪片区域，一时半会的不会出现大的变动。
制造企业则不同，今天倒，明天开，变动速度快，除非品牌名气打了出来，要不然，有什么资格和渠道商谈判？
当然，这些和我们无关，我们这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明天想办法把钱给远方打过去，合约就正式确立了。
等个半年，我们马上转手，能赚多少算多少吧。”
说是这么说，庄凡心里却是有些不安。
又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孙月华，庄凡想了想道：“孙阿姨，腾翔这边，接下来该怎么办？”
“凉拌，还能怎么办。”孙月华敷衍了一句。
庄凡微微挑眉，顿了顿才道：“这次消息孙阿姨也知道了，李东准备联手华润，制衡你们这些违约的企业。作为华北地区最大的供应商，也是这次违约企业规模最大的。我想，腾翔首当其冲，也会第一个被远方攻击，孙阿姨就一点不担心？”
孙月华淡淡道：“腾翔也不是谁都能拿捏的，再说，我们本身的制造规模不大，真正主要经营的还是外贸。
国内现在对外贸业务，补贴多，支持力度大。
就算丢了远方的业务，我们也能活的滋润。
更何况，华北地区，又不是远方一家独大，华润就算敢配合他们压制中小企业，也不敢对腾翔动手。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就是有些可惜了，以后钱少赚不少。
原以为，这次远方超市很难度过这一关，没想到，现在过关过的这么轻松。”
孙月华这么说，众人倒是没再多说什么。
几人沉默了一会，老路叹道：“可惜，李东这次进去的时间有些早了，打了个时间差。要不然，等这个月下旬，货款周期到了。他们的账面资金彻底空了，那时候李东要是再进去，这事就算完美了。”
这次让几人最遗憾的就是这点，李东进省厅的时间太快了，也太早了点。
远方账面上还有钱，一开始几人也不清楚。
不过等知道，是下期的货款，大家倒也释然了。
一开始，知道远方有这么多钱，众人还有些担忧，可知道很快就要到期，众人倒是不太担心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应该将李东出事的日期定在那几天才对。
一旦结算完货款，远方那是真的没钱了。
可偏偏，李东出事的日子早了几天，逼的大家不得不马上发动。
要不然，这次的计划没这么仓促，远方只会更急迫，也不至于合约谈成这样，虽然也吃了肉，可总觉得吃的不太爽利。
老路感慨，孙月华不由笑道：“世事哪能尽如人意，能做到这一步，也算不错了。要是再迟一点，李东提前出来一步，我们连现在的合约都签不了。”
老路点头道：“这倒也是，这事还多亏沈总帮忙了。”
一旁魂游物外的沈雪华看了众人一眼，放下高脚杯，起身道：“不用谢我，合作而已。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就回京城，剩下的2亿，明天我会打到账上，你们这边随意。明天谁不能到账，导致合约不能成立，付违约金的时候可别找我。”
丢下这话，沈雪华径直离开。
见她走的干脆，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直到门外的高跟鞋声消失，韩雨才恨恨道：“这女人，还真是……”
孙月华余光瞥了其他人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接着也起身道：“那就散了吧，接下来，可以看的热闹不多了。大家该忙什么忙什么，等半年后，咱们再汇合。”
韩雨连忙道：“那入驻远方的项目小组怎么办？”
孙月华懒洋洋道：“这事我就不插手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庄凡这边不缺人，随便派几个人过来吧。李东别的不好说，这点上我还是信得过的，不至于贪了咱们的钱。”
“好歹也是10亿，可不能寄希望李东不贪……”韩雨说着看向庄凡道：“庄总，那这边就麻烦你了。”
庄凡笑道：“没问题，只要付工资，到哪干活不是干，我去解决好了。”
这话一出，韩雨又有些不太满意了。
就借用几个人而已，半年时间，庄凡还这么斤斤计较，居然连算工资的话都说了出来。
倒不是在意这几个钱，可这次庄凡除了出钱，出力还真不多。
到了这时候，出点力不应该吗？
韩雨心里打定了主意，下次再有机会，绝不找这些人合作。
这次合作的几人，都不是太让韩雨满意。
孙月华、沈雪华、庄凡，这几人都是生意人，生意人，算计的太过细了，什么都要计较，什么都要顾虑。
这次换成韩雨自己主导，再联合其他圈子里的人，肯定没这么计较，也不会到现在就算了。
庄凡几人，对动用行政手段比较忌讳，一心要用商业手段赚钱。
换成韩雨，她也不会主动动用行政手段，其实她也忌讳。
可圈子里，做事不择手段的人不少。
真要唆使一下，肯定有人愿意出这个头。
现在倒好，聪明人太多了，大家都忌讳，想唆使都找不到对象。
陈瑞倒是想动用这种手段，可他实力太弱，就算动用这种手段，也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结果你推我，我推你，连李东进去了，大家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反而没人发动。
要是和其他人合作，那时候，恐怕各种手段都出来了。
不敢说把李东怎么样，真要找茬，关他个十天半个月还不是轻而易举。
不满归不满，事到如今，还能如何？
真要说多了，反而得罪人。
韩雨没再说什么，孙月华说散了，她便起身离去。
庄凡也跟着站了起来，没管韩雨那边，三两步追上孙月华，笑容满面道：“孙阿姨，这次腾翔吃了不小的亏，事后等拿到钱了，我会跟大家建议一下，看看能不能给腾翔这边多补贴一些。”
孙月华淡笑道：“不用了，一码归一码，该是我的我才拿，不是我的，拿着烫手。”
庄凡不动声色道：“那孙阿姨考虑过，继续和远方合作吗？
虽然这次李东下了狠心，要制裁那些违约企业，可腾翔规模最大，又是华北地区的重要供应商。
李东的远方，虽然不缺渠道商，可那也仅限于国内。
腾翔最重要的资本，其实还是国外渠道。
这年头，国外的洋产品就是好卖，赚钱也多，这点谁也不能否认。
远方一时半会的，恐怕难以打开国外渠道，腾翔真要愿意继续合作，我看李东不见得会拒绝。
这样一来，孙阿姨也能少损失一些。”
“再看吧，毕竟反复太快，对腾翔名誉也有损失。”
孙月华没直接否认，顿时让庄凡脸色变了变。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直到孙月华离开，庄凡才喃喃道：“不会真入瓮了吧？”
仔细考虑了一阵，庄凡晃了晃脑袋，算了，懒得多想了。
不管是不是被算计了，他这次投入不算太大，和孙月华一样，也是5个亿。
就算真被套路了，也不至于一分钱拿不回来。
亏损一些，他能接受。
他和韩雨他们不同，韩雨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来了，投入的钱，也大多不是自己的。
而他，或者说，包括孙月华这些人，都是为了做生意来的。
做生意和赚钱，有时候并不是一个概念。
生意有赔有赚，赔了赚了都有很大概率，所以真要出现意外，他能接受，庄家也承受的起这样的损失。
年轻的时候，遭受一下挫折，也许对未来成长更有利。
尤其是这次，和李东、孙月华这些商业大亨较量，花钱买个教训，也不见得就真亏。
而且，庄凡也想看看，李东到底会选择用什么样的方式算计他们？
合同是他签的，其中有些漏洞他清楚。
可暂时，庄凡还没想到，李东怎样才能吞下他们。
心里寻思了一阵，庄凡打定了主意，回去再把合同看一遍，再看看一些商业案例分析一下。
吃亏，那也要知道自己吃亏在哪才对。
心里盘算了一阵，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窃窃私语的韩雨和陈瑞两人，庄凡脸上露出一抹嘲弄之色。
……
就在庄凡怀疑的时候。
同一时刻。
省委大院。
许圣哲不知何时摸到了李东家中，正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喝茶。
顺带着，不时逗弄一下小石头。
见李东进门，许圣哲笑眯眯道：“效果不错啊。”
“什么时候到的？”
李东没有接话，一边换鞋，一边问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来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有事，要不然，你以为我乐意来？”
许圣哲回了一句，接着便正色道：“下午你开会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你大概没收到消息。”
李东不以为意道：“你说雷曼宣布申请破产保护的事？”
“靠，你知道？”
许圣哲惊讶地叫了一声，马上道：“你现在对国外也这么关注了？”
李东没好气道：“都过去六七个小时了，我能不知道吗？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光知道奶孩子。前几天，老美政府放弃救援，我就知道快了，当然，也的确够快的。五大投行这次恐怕都完了，不过这事和你关系不大吧？”
“什么叫关系不大！”
许圣哲摇头道：“雷曼负债超过6000亿美元，受次贷危机影响，欧洲经济市场本来就不景气。
这一下子，雷曼破产，数万亿的资本乃至数十万亿的资本就这么蒸发了。
接下来，绝对会引起金融动荡。
各国央行都纷纷出言或者出手安抚金融市场，可效果并不如人意。
今天雷曼刚宣布申请破产保护，世界各地还在开放的股市纷纷狂跌。
今年三月份，摩根斯坦利的首席经济学家斯蒂芬&#183;罗奇参加对话节目的时候，就曾经说过，这不是次贷危机，而是全球金融危机！
可惜，当时并没有人在意。
从央视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国内对此准备还不够充分，虽然次贷危机已经影响到国内，可大家还只是简单地当做次贷危机来对待。
现在好了，雷曼破产，次贷危机恐怕真要演变成全球金融危机了。
接下来国内如何应对，对我们而言，影响可不小。
中小企业就算了，国家政策的出炉，对我们影响甚大。
我现在心里有些慌慌的，也不知道会出台什么政策，是好是坏。
去年你就预言，次贷危机会演变成全球金融危机，李东，这次你怎么看？”
李东摇头道：“没看法，你我能看出来的东西，政府也不傻，就算之前没准备，其实下半年开始就已经开始调控市场了。至于政策方面，应该不会对我们有弊端。这当前，政府救市还来不及，不会出台一些不着调的政策，反坑我们一把，那样一来，影响就太大了。”
许圣哲忧心忡忡，叹息道：“不好说啊，尤其是地产市场这一块，我现在心里真的没什么底气。之前还以为金融危机已经爆发了，没想到，恐怕现在只是开始。”
李东见状，摇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等吧。”

第1125章 迈出统一步伐
李东随口说了几句，接着便道：“现在雷曼破产，你们借口也好找了。新城那边，动作大一点，快一点。这次不逼走贾文浩，咱们可得吃排头，他不适合继续留在江北了。动作小了，他走不了。他走不了，以他的背景，在江北，对我们可没太大好处。”
许圣哲沉吟片刻，半晌才叹气道：“好吧，那从明天开始，我关停所有业务。他也怪不到我头上，没有有利的政策出台，接下来几个月，我恐怕不会出手了。只能说，贾文浩运气不佳。”
的确，换一个时间，比如说去年，贾文浩主持的新城开放，那绝对是超大功绩。
07年股市大火，房市大火。
新城连接四省，算是战略要地，一旦开放，那绝对是打破了脑袋往里面挤。
可贾文浩偏偏选择在这时候开放，时间点卡的让人无奈。
也不能怪贾文浩，他恐怕也没料到，事情会越闹越大，次贷危机瞬间就转变为了全球金融危机。
他想加快脚步，加上新城开发进度到了这个点，不开放也不合适。
结果倒好，短时间内，贾文浩是别想抬头了。
许圣哲说着问道：“你这边什么时候出手？”
“再等两天，还有10亿没到账呢，别吓坏了他们。”
“那行，暂且就这样吧。也不知道，国内政策到底什么时候发布。”
李东笑道：“现在大家都急，快了，这时候政府需要安抚市场，也许明天新政策就要出炉了。”
“希望对我们有利。”
许圣哲感慨了一句，这时候，不单单是他在担心，所有人都在担心。
当然，那些小企业就算了，人家说不定都没这个概念。
不过到了百亿集团这个级别，政策的变化，影响就大了。
这也是，许圣哲一直在关注国际金融市场变故的原因。
……
这一天晚上，很多人都在议论雷曼的事。
同学会群里在议论，企业家俱乐部群里在议论，江北互助会群里在议论。
李东扫了几眼，也没太关注。
雷曼破产的影响，他心里有数。
对他的影响不算太大，当然，接下来，他的东宇地产恐怕要大幅度贬值，今年的财富统计，大概要缩水一些。
不过这些也无所谓了，李东暂时又不急着出手。
等到了明年，各种政策下来，金融市场被刺激的飙升，那时候出手也不迟。
……
9月16号，国内各大媒体都报道了雷曼申请破产保护的事。
这次央行的效率惊人！
16号一早，央行对外公布新政策。
下调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下调0.27个百分点，由7.47%降低为7.20%，其他各档次贷款都做相应调整。
除此之外，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利率，五年期以下，也由4.77%下调到4.59%。
五年期以上，则是由5.22%下调到5.13%。
而存款基准利率，则是没变。
然而，这样的政策，并不足以救市。
华夏各大股市，不理睬这些利好消息，继续狂跌。
当初的6000点以上，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连李东退市时候的3000点都成了奢望，股市大盘暴跌，彻底跌破2000点大关。
股民们绝望了！
股民绝望，地产商们也脸色不太好看。
以往，贷款利率下调，那购房者简直能挤破门槛。
可16号这天，央行发布政策，应者寥寥，网上对此利好消息，几乎无动于衷。
连贷款利率下调，都激发不起消费者的热情，可见这种影响有多严重，多可怕。
对很多中小地产企业而言，能从年初坚持到现在，那是因为，他们在奢望，在渴求这轮次债危机可以尽快过去。
只要有希望，他们可以坚持。
然而，事到如今，他们才知道，自己错了！
错估了次贷危机的影响力，错估了爆发时间。
当你以为，金融危机已经爆发的时候，事实告诉大家，这只是开始，9月15号，成为了一道分水岭。
9月15号之前，可以称之为次贷危机。
然而到了此刻，已经彻底演变成全球金融危机。
中小地产商抱着最后的期待，等待着消费者上门，等待着政策效果发酵。
这还是第一天，他们可以等。
谁也不知道，再等下去，又有多少人走上天台，结束这戏剧化的人生。
……
与此同时。
李东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他前脚从拘留室出来，后脚就爆发了这种事，一下子，李东的远方城计划，就出现了大问题。
网上有人感慨道：“李东今年是流年不利啊，这次远方城计划，恐怕亏损大发了。”
当然，也有人为李东的好运气庆幸，“好歹昨天他把事情给解决了，远方的供应商再反复，也不至于朝令夕改，李东算是卡住了时间点，将影响压缩到了最小化。要不然，就现在这情形，他麻烦更大。”
“说的也是，现在都不知道他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了。”
“……”
网民热议，李东已经不在乎了。
这一幕，他早就料到了，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这时候，李东也没工夫看网上的消息。
16号，洪基率队前往远方大厦，李东亲自出面接待。
大会议室。
招呼对方坐下，李东就直奔主题道：“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们拐弯抹角。
金融危机马上要彻底爆发，这当前，人人自危。
单一地承受危机来袭，对我们都没好处。
这时候，联手才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我们日子难过，但是还没到最难过的时候，起码零售行业，在这时候，影响没有制造业和金融业以及地产行业那么大。
反之，因为制造业现在日子难过，更要求我们，这时候我们该逆势上扬才对。
国外零售企业，一直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以往，我们动他们，难度大，现在就容易多了，他们的本土市场受灾更严重，没资本也没决心来增援国内市场。
这是机会！
重新分配华东市场的零售布局，就在这时候！
百联和农工商联手，不过现在他们也在迟疑，就看你们华润有没有这个决心了。
只要你们有决心，我们远方全力以赴，随时备战。
我们两家联手，清扫国外资本，顺带着，将一些中小零售商踢出局，难度不大。”
洪基没想到李东这么直接，凝眉道：“李总，现在开战真的合适吗？一旦开战，资金耗费巨大，而金融危机还不知道持续到什么时候。央行虽然下调了贷款利率，可也提升了贷款入门条件。这时候，将资金动用完，我们可就危险了。”
李东眼神犀利，盯着他道：“华润一直如此目光短浅吗？
时不我待，你们还在等什么？
真要如此犹豫，那就别谈了！
我要的是合作伙伴，不是拖后腿，畏畏缩缩的所谓战友！
当初陈总在华润的时候，可没这么犹豫，直说，你们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没时间和你们耽搁，你们不做，那合作谈不谈的无所谓，浪费时间而已。
要不是看在陈总的面子上，我现在谈的不是华润，而是百联。
好歹，百联这边还敢在此刻进攻，你们倒好，光想着固守本土，等死吧！”
洪基脸色涨红，华润其他人也是勃然大怒。
众人瞪着李东，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他。
有这么谈合作的吗？
就算激将法，用到这种地步，也太过分了！
洪基强行压下怒火，看了一眼对面的陈浪，缓缓道：“陈总，这也是你的意思？”
陈浪好笑道：“洪总，远方这边，只有一个意志。”
李东更是不以为然道：“小手段就别用了，我李东的话，就是铁律！
你要是做不了主，那就找能做主的和我谈！
一个合作，谈了一个多月，国企的效率，简直让人无力吐槽！
给你三天时间，能成，不能成，给个准话。
三天后，不管你们答不答应，咱们都没得谈了。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谈判上。
我现在事情也很多，年底之前，我们必定拿下永辉彻底布局华东，接着再转战华南市场，到时候，咱们不合作，那就是对手！”
洪基瞳孔一缩，失声道：“李总，此话当真！”
远方的战略，他们是知道的。
先拿下华东市场，再进入华中、华北。
而华南，因为竞争力太强，远方除了家乐福业务之外，并没有重新进场。
甚至洪基还知道，远方今年并没有定下华南战略，他们的目标是冀省、川蜀、山城、湘南这些地区。
可现在呢？
李东忽然说要进军华南市场，他口中的意思，自然是大规模进入。
这当前，在金融危机的席卷下，李东居然再次扩大了扩张规模，何其狂傲！
李东淡淡道：“当然当真！
实话告诉你，之前，远方的确没有大规模进入华南的意愿。
不过谁让有些人办了点好事，让我们将货款周期延长到了三个月。
多了上百亿的资金发展，难道扔在那吃利息？
还有，远方决定再次贷款百亿，超过200亿资金，哪怕动用一半，吃下整个华南也问题不大了。
华润这边不合作，那就争！
洪总，话已至此，该如何抉择，交给华润，我等你们消息。”
丢下这话，李东起身就要走。
洪基一脸的无奈，这是谈判吗？
不，这是威胁！
不合作，那就是对手！
远方要全面进入华南市场，而华润的总部就在华南，一旦远方全面进入，华润不表态，那开战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相对而言，李东这家伙更喜欢一口吞。
干掉中小零售商，抢占市场抢的不爽利。
抢占华润的市场，一旦赢了，那就是当地行业领袖。
洪基咬了咬牙，喊道：“李总，且慢！”
李东转头，再度坐下道：“洪总怎么说？”
“合作可以，怎么合作？远方进入华南市场，和华润又该如何相处？对外如何统一对外？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你们需要付出什么？事情说清楚了，对两家有利，我们没有反对的必要。还有……”
说到还有的时候，洪基满脸无奈，叹气道：“李总，下次能不能别这样。说实在的，咱们又不是打架斗气，你这样做，可是有失风度。”
李东无所谓道：“风度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我是受够了你们的效率。
和我李东合作，那就要加快速度，你们国企的作风不要代入到我这边。
机会不是常有的！
至于你的问题，我大致上说一下。
既然华润愿意合作，那我们进入华南市场的目标，自然不是你们。
华南那边，你们也算不上一家独大。
新一佳、好又多、沃尔玛、大润发在沿海地区实力都不弱，我们的目标是他们的市场。
华润只要不在华南给我们添乱，那我们也不特意针对华润。
我们合作的主战场还在华东。
华东地区，沪市先放一放，百联和农工商联手实力强劲，暂时不宜敌对。
我们的目标是清扫战场，将那些弱者淘汰。
沃尔玛、乐购、麦德龙、大润发这些外资，在华东实力不算太强，干掉他们是第一点。
第二，清扫各地地头蛇。
苏南、江北就不说了，远方的根据地。
赣省那边，你们并购洪客隆之后，我们二分天下。
华东六省一市，沪市暂且不去管，也就剩下鲁省、江浙、闽南三大块。
江浙的银泰、鲁省的家家悦和银座，闽南这边永辉我们已经决定拿下，压力不算太大。
只要这次成功了，咱们就坐拥华夏零售业半壁江山！”
李东说的是简单，洪基却是冷静道：“李总，事情没这么容易吧？这么多企业，要一起下手，何其困难！最后没拿下的话，我们就要随时承受反击，这个主，我真的做不了。”
“你可以和华润高层沟通，必要的时候，拉上百联和农工商。
短时间内，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清扫了这些企业，大家都有好处。
以前大家不能联手，各自为战，那是没有远方！
现在有远方在，远方冲锋在前，这个你们要是还没胆子去干，那就当我今天白说了。
连这点魄力都没，还做个屁生意！
难怪这么多年下来，你们还是不死不活的样子，转眼就被远方给超越了。”
打人不打脸，李东现在这脸打的，洪基简直都想骂人了。
你大爷的！
你这么牛逼，你自己上啊，找我们合作干嘛？
可这话他不能说，说了，这疯子指不定连华润一起排斥在外，转头联手百联他们，干掉华润了。
李东有句话没说错，以前大家不能联手，那是因为大家考虑的太多，算计的太多。
现在李东愿意当先锋，这种送上门的好事，百联和农工商能拒绝吗？
在洪基看来，拒绝的可能性很小。
哪怕百联他们之前的目标就是远方，可只要有利益，换个对手又如何？
心里稍微冷静了一下，洪基吐了口气道：“那具体合作模式呢？”
“华润支持我们的线上线下模式，华润所有门店，支持远方统一调配货物。远方和华润，价格一体化，打通会员体系。当然，只局限于华东地区。仓储中心和配送中心，可以采取就近原则，统一调配安排，节省成本，下调开支。供货体系，同样采取就近原则……”
李东还没说完，洪基就涨红着脸道：“李总，别的不说，你们想拿华润万家当做中转站就是开玩笑！华润万家大大小小门店将近3000家，华东地区更是占据一半以上，超过1500家门店！现在你让华润成为远方的货运中转站，这就是你的合作诚意吗？这根本不是合作，而是掠夺。华润还没蠢到这个地步，李总，如果只是如此，我觉得我们的确没必要谈下去了。”
李东挑眉道：“这也是最能打击其他零售集团的方式，当然，我知道你们暂时难以接受。不过既然是合作，我当然也不会只会索取。我可以承诺，夺下来的市场，我让给你们一半，你们有能耐就是全部接手，我也没意见。你觉得呢？”
洪基心中一动，不过很快就摇头道：“李总，这时候你就别和我说这些不可能的事了。第一，华润做不到全部接手。第二，就算你让给我们一半市场，可实际上，远方的O2O已经夺去了大半的市场。我们再立足，接下来，喉咙就被你们远方卡住了。”
李东没好气道：“少来这套，没了你们的配合，我怎么卡你们？
想要好处就直说，实际上，你们好处比我们只大不小。
光想着获利可不行，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的仓储和物流算个屁，我后面两条就是为了补偿你们才开放的。
我承认，此举对我们打开O2O市场是有好处，可咱们终止合作之后，没有门店支撑，都是镜花水月。
大方向就这样，能答应就答应，不能答应趁早散伙。
还有，合作的前提是你们要帮我们制裁所有违约商。
暂且就这样，陈总，你和洪总谈，大方向不变，我还有点事，谈好了找我。”
丢下这话，李东转身就走，这次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洪基欲言又止，最终看着陈浪无奈苦笑，李东这种老板，搁在华润，三天就能被人踢到养老院养老去！

第1126章 贾文浩的怒火！
出了会议室，李东直奔财务部门。
刘红梅一见到李东，马上道：“李总，款子还没到账，天方承诺，下午银行业务停止之前一定到账。”
“拖沓！”
李东骂了一句，刘红梅无言以对。
拖沓？
老板现在已经疯了，她不想说什么。
两天，50亿到账，这叫拖沓，那这个世界就没有不拖沓的企业了。
轻轻吐了口气，刘红梅正想说几句，李东转身就走，接着又回头道：“今天那些违约的厂商，款子都给打过去，让建行效率快点。错过了今天，我说到做不到，别怪我取消和建行的合作！”
刘红梅马上道：“没问题，您放心吧，建行那边我们早就沟通好了。”
“最好不过。”
丢下这话，李东人已经走出了一大截。
见老板风风火火的，刘红梅是真的哭笑不得，这次李东也太急了，都不知道急什么。
从8月份以来，李东做事是越来越急，现在远方都快跟不上他节奏了。
……
总裁办公室。
李东刚进门，袁成道就急忙起身道：“李总，是和华润谈判不顺利？”
刚刚李东才去和华润谈，现在就出现在他办公室，他当然以为谈判不顺利。
李东摇头道：“八九不离十，华润只要不是真白痴，会同意的。”
“那您这是？”
“几件事，你马上处理一下。
第一，关于董事会成员的股权方案，马上做一下，年底之前要出结果，今年看情形分红。
第二，我现在事情比较多，暂时没办法去川蜀。
你亲自带人去一趟，邀请蓝总加盟远方航空，年底前要把班子搭起来。
这时候，也可以对机场进行选址了。
第三，远方城项目，找个比较靠谱的人接手，我接下来会有行动。
第四，基金会那边找人接手，这事你看着办。
第五，远方超市这边财务情况要弄清楚，该和其他子集团分开的马上分开，做好财务独立工作。
第六，你安排一下，让人给龙华做一个全面的评估报告，各种数据要精确。
最后，让超市那边安排人去考察一下龙华在华东地区的商场分布，看看适不适合我们入驻，适合的话，马上准备全面入驻龙华。”
袁成道有些发懵，这什么意思？
前面的问题倒是不大，本来就是该做的。
可后面，和龙华全面合作，对龙华进行评估，这种事是随便做的吗？
要说合作，有个大致了解就够了，可现在李东说了，是全面调查。
难道说……
就在袁成道狐疑的时候，李东直接道：“别想了，我准备好了，和龙华交叉换股。主体便是超市这边，不过之前都是大致说说，你做个详细的报告，看看怎么换才划算。许圣哲藏了不少东西，鬼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资不抵债了，你让人把东西查清楚。速度快一点，我们很快就会签订正式合约。”
“交叉换股！”
袁成道瞳孔一缩，远方和龙华要全面合作了吗？
这是好事，但是，也不好说一定就是好事。
尤其是现在，金融危机爆发，地产公司前途未明，这时候进行合作，将龙华绑上远方的战车，不一定是好事。
袁成道吐了口气，马上道：“李总，这事我马上安排，不过我建议，还可以再等等。起码，等看清了国内地产市场形势，我们下手更好。”
“不用了，吃亏是福，让许圣哲沾点便宜算了，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咳咳咳……”
袁成道差点被呛死，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你不是那种人！
李东可是不能吃亏的人，真要吃了大亏，能愿意？
李东也懒得多说，叮嘱道：“这几件事都是当务之急，你尽快安排好。
还有，过几天就是互联网大会，我可能要去参加。
马昀那家伙邀请我好几次了，不去不合适。
到时候，你多盯着点。
接下来半年到一年，是我们最忙的时候。
这时候打下了基础，以后就轻松多了。
另外，蓝总那边要是不来，你把他儿子还有老婆全都给弄来，房子车子，连媳妇都给他儿子解决了！
航空公司的筹备要加速，最好赶在顺丰之前。
还有，川航的股份尽快出手，稍微降点价无所谓，重要的是筹集资金，明白了吗？”
“明白。”
袁成道点头，虽然事情比较多，可他心里还是满足的。
这总比以前光看着不能插手来的强，事情越多，说明他的地位越稳固，这是好事。
当然，接下来，他也有的忙了。
川蜀要去，龙华要调查，双方合作要谈，航空公司要筹备，基金会和远方城要选人管理……
还有一点，董事会这边终于可以拿到该属于他们的东西了！
股权！
也许股权现在还不属于他们，可李东既然开了这个口子，说明只要你继续干下去，那日后，大家都有名有实了。
若干年后，让李东看到了他们的能力和忠心，成为远方真正的股东也不远了。
想到这些，袁成道不由想到了沈茜，连忙道：“李总，那沈总那边真的……”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不用管了。”
李东摆了摆手，他知道袁成道要说什么。
……
等李东出了门，袁成道握了握拳头，自己大展宏图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次李东进去待了两天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尽管袁成道不太知道深层次的原因，可这是好事。
一想到接下来的变化，袁成道也随之兴奋起来，大声道：“王丽，进来！”
一声呼喝，他的秘书马上进了门。
袁成道刚想将事情安排一下，忽然看到李东再次进门。
没等他开口，李东就道：“还有件事给忘了，过几天，以集团的名义，给江北省厅捐点东西。一架直升飞机，还有……还有多少辆车来着？我忘了，你先捐个20辆，不够再说吧。”
袁成道愣了一下，接着就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直升飞机不算贵，20辆车也不算贵，便宜点几百万就够了。
稍微好点，1000万也绰绰有余。
不过李东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江北省厅捐东西？
要知道，他可是刚从省厅出来。
袁成道也不傻，联系到之前的事，哪还不明白，吴昌国和李东恐怕是唱双簧呢。
……
将所有的事，都丢给了袁成道，李东顿时大感轻松。
以前他也当过甩手掌柜，可哪有现在爽。
看了看时间，李东直奔东方渔庄。
昨天回来，倒是给爸妈打了电话，不过这两天太忙，他一直没时间过去报个平安，也该去看看了。
另外还有袁雪，也回来了，自己忙的都没时间见一面。
还有秦雨涵和沈茜那边……
越想李东觉得自己是真忙，集团的事，其实早该放下一部分才对。
哪像现在，分身乏术，拆成几个人都不够用。
……
同一时间。
苏安新城。
听到秘书的汇报，贾文浩不由皱眉道：“龙华所有项目全都封停了？”
秘书急忙道：“是全部封停了，他们的商场停止招商了，住宅小区也不再对外出售，售楼部都关门了。龙华解释说有些项目需要返工，另外，最近市场环境不好。加上雷曼刚破产，国内人心惶惶的，也没心思买房子，现在开业，人工成本大增。龙华那边说，等行情稍微好点，马上就全部开盘。”
“行情不好，也不到这个地步。龙华在苏安积压资金这么严重，哪怕行情不好，也不会全面封停。”
贾文浩皱眉不已，有些焦灼道：“除了龙华，别的企业呢？”
“部分开发商还在继续，不过远方的购物中心也停止招商了。之前远方这边，除了超市和影院，其他地方都要招商的。可最近，远方忽然停了。”
“龙华，远方……”
贾文浩眉头越皱越紧，一座新城，开发起来没那么容易。
政府这边，只负责公共基础设施。
道路交通，城市绿化，花园景区，以及一些高新技术开发区，这边的基础设施都是政府投建。
了不起，政府再投建一些医院、学校、政府办公大楼、灾民安置房之类的自用设施。
而住宅小区，商业广场，这些几乎都交给了开发商去开发。
龙华就是新城最大的开发商，远方则是最大的商业广场投资者。
这两家一下子停止了所有的业务，顿时让贾文浩心里咯噔一跳。
说实话，现在的国内经济形势，让贾文浩也有些无奈，他没遇到好时机，这时候新城投入使用，时机太不巧了。
可在贾文浩看来，这也是机遇。
在国内经济萧条的时候，一座新城投入使用，能带动多少GDP？
说句不夸张的，稍微卖卖地，卖卖房子，哪怕价格不高，那也是天文数字。
再加上新城刚开放，怎么也不会太缺人气。
苏安老城区那边，现在一大票人等着买房入驻新城，还有其他地方，也有不少人都在等着。
不是所有人都畏惧经济危机，对小市民而言，上下差距一点是无所谓的。
他们想要的，就是自己有个家。
当初苏安遭受重创，很多人到现在都住的安置房，一直都在等待着新城开放。
现在倒好，龙华居然不干了！
要知道，相比较其他地方而言，苏安新城的环境不算太糟糕，还是有广大市场的。
在贾文浩看来，这时候，龙华想要回笼资金，出售新城这边的业务是必然的。
然而，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龙华……许圣哲……”
贾文浩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对秘书挥手道：“你先出去吧。”
秘书轻轻地退了出去，转身关上门。
贾文浩想了一阵，拿起手机，给许圣哲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贾文浩就笑道：“许总，最近生意不错吧？”
“……”
和许圣哲客套了几句，贾文浩就主动道：“许总，听说龙华在新城的项目出了点问题，问题严重吗？要是需要的话，我这边也可以想办法帮着解决问题。苏安新城，作为江北这几年，最大的民生项目，直到现在，还有很多灾民无家可归……”
贾文浩简单叙述了几句，无外乎灾民需要安置，政府很重视新城规划项目。
而龙华，作为新城最大的开发商，政府这边会不遗余力地帮助龙华解决难题。
必要的时候，政府这边甚至可以给出一部分补贴。
这也是贾文浩的杀手锏，龙华在新城，开发了三个灾民安置小区，这笔钱，政府会承担一部分。
而政府这边，可以申请到多少，得看龙华配合程度。
当初这几块地，差不多免费送给了龙华，这钱可都是赚的。
然而，许圣哲的回复，让贾文浩心中一冷。
拒绝了！
虽然不是直接拒绝，可许圣哲也委婉地告诉他，现在真的没办法开放，问题比较严重，为了灾民的安全，部分项目要返工，起码要一两个月时间。
这种借口，贾文浩还真不好说什么。
难道他能说，没关系，出了事政府承担，我来承担？
要是假的，那就算了，要是真的，日后真要出了问题，他贾文浩就要承担所有责任！
贾文浩不敢赌！
长长吐了口气，又和许圣哲寒暄了几句，贾文浩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贾文浩考虑了一下，给李东打了个电话。
……
东方渔庄。
李东还没进门，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看了一眼号码，李东接通笑呵呵道：“贾省，恭喜了，新城开放，您现在可是大忙人，给我打电话，受宠若惊啊！”
“李总，客气了。是这么回事，刚刚……”
贾文浩说了一下远方广场招商的事，李东马上哭苦道：“贾省，这事您就别提了。
您说，我倒不倒霉！
前面供应商造反，接着我本人又被请去喝茶了，麻烦一大堆。
好不容易处理了一部分，欧洲就爆发了大规模的金融危机。
现在国内也一样，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我在远方城项目上快被拖死了。
苏安购物广场，我原本是准备对外开放的。
可现在不行了，我现在资金出现问题，准备整体打包出售，暂时恐怕没办法对外招商了。
等找到了下家，再看看吧。
哎，人啊，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
李东自顾自地说着，贾文浩却是脸色铁青！
当我傻子吗？
我有那么白痴？
整体打包出售远方广场，要是真的，我会一点消息没收到！
还有，远方资金困难不困难，我难道一点没数？
贾文浩强压火气，闷声道：“李总，这么说，购物广场，短时间内是无法对外开放了？”
“嗯，起码得要年底了。”
“年底！”
贾文浩脸色再次发青，哪怕是公历，年底也要三个多月。
农历年底，那就更长了！
这么长时间，新城最大的购物商场不开放，外人怎么看苏安新城！
还有，龙华这边也是，几个月不开放，灾民怎么想？省政府怎么看待他？
连收尾的事都做不好，前面的功劳就全白费了！
好不容易在新城熬了几年，熬到李东成了首富，熬到许圣哲接管了龙华，熬到杜安民早已离去……
其他人都在动，都在变化，都在上升。
唯独他，吃了几年的灰，一心一意留在新城！
他为了新城，付出了多少，谁能比他更清楚！
省里面的一切利益，他都放弃了，因为他知道，新城是他最大的任务。
只要新城成功了，他接下来，很快就要离开江北，更进一步。
然而现在呢！
贾文浩眼中怒色闪现，对他们这些人而言，断人仕途，那就是不死不休！
李东难道不懂？许圣哲难道不懂？
这两人不是傻子，他们都懂！
可他们偏偏做了！
一个月，他可以等，两个月，他可以坚持。
一旦超过三个月，贾文浩知道，那问题就大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可他这边却是在最后一步，出了岔子，何其憋屈！
压下火气，贾文浩一字一顿道：“李总，远方真的为难到这个地步了吗？”
李东淡淡道：“当然是真的，贾省难道以为我骗您？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事上做文章。我还想在江北生存下去，可不敢乱来。当然，有人不给我活路，我掀翻了盘子，也不会让人好过！这年头，商人地位低下，我就想混口饭吃，真要得罪了谁，也是无奈之举。”
说罢，李东又恢复笑容道：“抱歉抱歉，贾省，我随口发几句感慨。您忙您的，我这边尽快处理好事情，保证不耽误您的事。”
“我明白了。”贾文浩若有所思。
他不傻，李东的意思，他听懂了。
有人逼他，所以他要报复，要掀桌子跟对手斗一场。
而现在，他斗的是自己。
贾文浩自认，没有得罪李东，他和李东的关系，相对来说，还算友好。
李东既然愿意耗费巨资，在新城开发了购物广场，没道理有钱不赚。
既然如此，那还用去猜吗？
“韩雨！”
贾文浩狠狠低喝一声，这次，他真的火了！
我走到如今这一步，你知道何其难吗？
我没有其他人那么大的背景，相对来说，他的家庭背景最弱，可他却是在不惑之年走到了这一步，其中付出多少，谁能明白！
“砰！”
贾文浩如同受伤的野兽，红着眼怒气冲天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第1127章 身体好才能折腾
同一时间。
金鼎俱乐部。
韩雨脸色不是太好看，陈瑞几人同样脸色难看。
许久，陈瑞才有些艰难道：“雷曼破产，对我们没影响吧？”
韩雨轻吐一口气，摇头道：“应该不至于，央行已经出新政策，刺激金融市场和地产市场。短期内可能会有些影响，过段时间应该就恢复了。国内对金融市场的调控还是很强的，接下来也会发布一系列政策。再等等吧。”
“等？那要是半年后，地产市场还不如现在，那我们岂不是……”
陈瑞说不下去了，原本今年的地产市场就不算火爆，不过到了6月份，国内地产市场也渐渐缓和下来了。
在场的几人，谁都有政府背景。
在他们看来，国内还需要地产市场刺激经济，拉动GDP，地产寒冬应该很快就能过去。
一旦寒冬过去，那之前说的十几二十亿，就不是他们的目标了。
其实之前大家都抱有奢望，要是半年后，地产市场能恢复到07年的火爆，那他们一转手，也许就是四五十亿的利润。
当然，奢望是奢望，他们也没指望真的能这么快回暖。
可就算不回暖，大家也没想过，会继续下跌。
然而，雷曼的破产，股市的暴跌，各国政府如临大敌，都让众人心中有些发寒。
陈瑞几人，对国际市场不太了解。
可有一点他们明白，老美现在就是世界经济的风向标。
老美那边不好过，华夏这边也不会好过。
陈瑞有些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恼怒道：“早知道，就再等等了，现在这事闹的，昨天刚把钱打过去，现在就出了这档子事！那些美国佬也是白痴，雷曼这种企业，能说倒就倒吗？换成在国内……”
庄凡淡淡道：“换成在国内，别说158年，雷曼这种投行，8个月都生存不了。”
讽刺了陈瑞一句，庄凡轻轻敲着桌子，缓缓道：“你们说，这会不会在李东的算计之内？”
“算计？”
韩雨微微蹙眉，陈瑞也是皱眉道：“你太高估他了吧！他能算到雷曼破产？
别说他，政府的那些金融领域专家，各个部门的经济学家，恐怕都没料到会这样。
就连老美政府那边，救不救援雷曼，大概也就这几天才下定的决心。
我承认，我们这次选的时机不太好，可要说李东算计的，我不相信。
再说了，他真要这么厉害，能算计到这一点，那还风风火火地弄远方城项目？
要是地产市场真的进入寒冬，他会在这上面大笔投资？”
这话一出，庄凡也不由点头。
的确如此，他之前倒是有些怀疑，自己等人是不是被李东算计了，李东是不是预料到了，会爆发强烈的金融危机。
可仔细一想，李东真要算到了，那他还囤了这么多地，作死呢？
庄凡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不是这样就好，真要这样，那他就该恐惧了。
阴谋诡计，再厉害，他也不怕。
这个世界聪明人多，被人算计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
可要是说，连这种影响世界经济的大事，都能被算计在内，那也太可怕了。
抛开这些念头，庄凡继续道：“既然不是，那就好说。
国内政策会持续发布的，政府不会眼看着金融市场崩溃。
97年的金融风暴都没波及到国内，那时候，华夏实力比现在弱了不止一筹，那样都扛了下来。
现在，我觉得问题不算太大。
而且就算真的有影响，地产也不会出现泡沫，地价下跌有可能，一文不值不至于。
大家倒也不用过分担心，大不了白等半年，怎么也不会亏多少。”
陈瑞恼怒道：“说的好听，我们是为了赚钱来的，亏不了多少，那就是巨亏！而且还免费借用几十亿给李东顶住压力，我们到底是赚钱的，还是当好人的？”
庄凡眼神一冷，哼道：“你是在跟我说话？陈瑞，不要真觉得现在我们共坐一堂，你就能和我平起平坐！还有，真要亏了，这个责任你要承担，当初你们说的好听，百分百赚钱，就跟捡钱似的，几十亿都不是问题！如今参与的几位，都是相信你们，才会投钱参与。我还好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斤斤计较，不过你们要想好了，亏了那几位的钱，你们会有什么后果！”
陈瑞脸色一阵变幻，心里隐隐有些发寒。
亏了自己的钱倒是没事，亏了那几个家伙的钱，那就完蛋了。
大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次总投资50亿，参与者超过20人。
少则几千万，多则几亿，可以说，这些钱，很多甚至都不是他们本人的钱。
不要以为二代都有钱，很多一部分，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吃喝倒是不愁，手上却是没钱。
除了那些掌控关键部门，家族还有人善于做生意的，圈子里真正能拿出大笔资金的少。
这次他们联合的人，一部分是自己有钱，一部分则是知道能赚钱，七拼八凑弄来的资金。
银行的钱，拆借的钱，甚至有些人，动用了一些不该动用的钱。
一旦出了事，钱拿不回来，可想而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别说他陈瑞，就是韩雨，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陈瑞变色的同时，韩雨脸色也有些难看，好一会，韩雨才蹙眉道：“现在就想这些，是不是想太多了？大家现在都站在同一条船上，真要出了事，谁也不好过。何况，事情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自己吓唬自己，好玩吗？”
庄凡淡笑一声，没有再开口。
陈瑞倒是犹豫了一下，嘴角动了动，过了一会才道：“剩下的10亿，还打过去吗？”
韩雨忍不住恼火道：“你白痴吗？不打过去，不用等以后了，现在李东就敢扣了我们20亿！就算地产市场真的崩了，我们也亏不了这么多，什么都没做，就让李东白赚20亿，这个钱你给吗？”
韩雨此刻也憋着一肚子火气，这次的计划，可以说憋屈到了极限。
自从孙月华她们到来，自己就失去了主导权。
整个计划，她几乎没有什么发言权。
这也就算了，好歹最后方案完成了，还算顺利。
可陡然间，世界经济形势出现了大变化，国内也受到了影响，人心惶惶的。
偏偏，这时候庄凡还刺激她，出了事，她要负责！
韩雨恼怒不已，我负责？
实施计划的时候，我说要主攻超市，谁听我的？
一个个说的头头是道，东宇地产这边稳赚不赔，最保险，最安全。
结果倒好，要是听她的，哪还有这档子事！
现在眼看着情况不太好了，这些人马上撇清了责任，又变成她主导了！
还有，陈瑞这家伙也是白痴！
还钱打不打，你不打，李东真敢扣你的！
换成一般人，那不见得就敢拿合约当回事。
合同大不过人情，也大不过背景，以前毁约的事，大家不是没干过。
最后，九成九的人都会选择妥协。
可你跟李东来这套，傻子也知道，行不通。
李东真要胆小怕事，早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这家伙就是胆子大，才得罪了这么多人。
陈瑞居然想跟李东也来这套，别说20亿，40亿说不定都拿不回来。
真要拖你个几年，谁能承受的住？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钱打过去，合约成立，接下来，只能等了。
韩雨好歹也是官宦家族出身，对政治也不是一窍不通。
她知道，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太长时间的。
地产市场迟早会回暖，具体多久不好说，可半年后，怎么也不会跌的太吓人。
大不了，少赚一点，或者不赚钱，更或者，亏一点，她现在也能接受了。
此刻，韩雨心里再度打定了主意，以后，绝不再和这些家伙合作了！
吃肉的时候，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真要承担责任了，一个个翻脸就不认人，比圈子里那些混吃等死的家伙还要无情。
庄凡、孙月华、沈雪华……
这些人，表面上看着斯斯文文的，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
可心比她韩雨还要黑，血也要比她更冷。
韩雨这次算是彻底看透了，相比较而言，她还嫩了点，连庄凡都有所不如。
想要在这年头冒头，心不黑，血不冷，脸皮不厚，那肯定没戏。
吐了口浊气，韩雨沉声道：“钱今天就打过去，速度越快越好，事情趁早了结了。真要亏了……”
韩雨说着看了陈瑞一眼，转过话题道：“想办法速度把胡万琳弄出来。”
就这么一句话，陈瑞却是听懂了。
真要亏了，这笔钱，从胡万琳那弄出来。
光合好歹也值不少钱，别人的钱亏了就亏了，他们自己的钱可不能亏。
陈瑞脸色发黑，有心反驳，却是知道，自己反驳也没用。
心里狠狠骂了几人一阵，陈瑞勉强道：“我想办法吧，吴昌国不太给面子，李东都出来了，胡万琳还没出来。雨姐，要不你出面帮着说几句？”
“我？”韩雨蹙眉道：“我不行，你自己想办法，你不是和王思文、张青这些人有合作吗？这次出钱，他们也有份。让他们出力，江北这边，他们不至于一点用都没，尽快解决好这些事！明天，我得回京城一趟……”
陈瑞倒是不太在意她走不走，略微犹豫了一下才道：“雨姐，那李东那边……我的事，你看是不是帮着解决一下？”
这也是大家之前说好的，陈瑞配合他们实施计划。
但是计划实施完了，韩雨这些人得帮他处理好李东的事。
这段时间，李东忙的不行，远方事情也多，还顾不上他陈瑞。
可一旦事情结束了，那陈瑞知道，自己就危险了。
韩雨闻言有些不满道：“你到底被抓住了什么把柄？这么些天，难道你自己就没想点办法？实在不行，回京城，难道李东还能追过去？”
陈瑞瞥了一眼一旁的庄凡，半晌才干咳一声道：“这事不太好解决，不过要是没人追着不放，那问题就不大。”
他的事不少，不过只要没人一直追究下去，那就没大问题。
可要是有人追着不放，还是那句话，除非他现在出国，要不然，跑不了。
韩雨心里尽管一万个不乐意，可现在和陈瑞的合作还没到期，勉强道：“我想想办法，庄凡，这事你看怎么处理？”
庄凡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又不是官场中人，我可没什么好办法。实在不行，让他自己去求求李东好了。”
“你！”
陈瑞脸色铁青，一群混蛋，过河拆桥！
真要能求的了李东，他还巴巴地来找他们？
要不是有些顾忌，陈瑞现在一拳砸碎庄凡脑袋的心思都有！
就当现场气氛有些凝重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
“贾省，您难得来一次，我给您换个场馆吧，这场馆有人，闹腾的很……”
贾文浩面带微笑，婉拒道：“纪总别客气了，也不用特意招待我，我坐一会就走。”
纪兰馨一脸堆笑道：“那哪成，贾省可是稀客，我们的网球馆最近刚重装结束，要不贾省去网球馆看看？”
“不用了，就去保龄球馆吧，听说你们这边保龄球馆热闹的很，李东和许圣哲这些人都是常客。”
“贾省……”
纪兰馨还想再说，结果抬头却是对上了贾文浩冰冷的眼神。
纪兰馨心中咯噔一跳，这下子再也不敢阻拦了。
韩雨这些人，上午来的保龄球馆，也是她亲自接待的。
虽然有传闻说，韩雨、陈瑞和李东不太对付，可来者是客。
她开俱乐部，就希望能认识这些人，结交人脉，自然没有拒客的道理。
为了招待几人，她甚至将保龄球馆闭馆了，只接待他们。
可谁知道，从不来这些俱乐部的贾文浩，忽然来了！
贾文浩一进门，纪兰馨就有些紧张，说不出为什么紧张，就是感觉今天贾文浩气场不太对。
而且韩雨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在馆内，鬼知道在做什么。
不是纪兰馨胡思乱想，韩雨进门就让她不用打扰，加上圈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
这一旦让贾文浩在自己俱乐部将他们抓了奸，那接下来自己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然而，贾文浩非要去，她也不敢强行阻拦。
此刻，纪兰馨只能祈祷，里面那几人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最好别出什么事。
等贾文浩走到场馆门前，纪兰馨咽了一下口水，强忍着悸动道：“贾省，那您自己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了。”
她还真担心，待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事。
贾文浩倒是没想到这茬，听她说不进去，倒也没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就直接走了进去。
站在外面的纪兰馨探头看了一眼，接着就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
场馆内。
外面的说话声消失了，紧接着传来的是沉重的脚步声。
陈瑞和庄凡对视一眼，看了一眼韩雨，低声道：“贾省来了？”
韩雨有些疑惑，贾文浩一般可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而且大白天的，贾文浩来这里也不合适。
不过想到可能是招待什么客人，韩雨倒是没想太多，起身道：“我去看看，你们自便。”
庄凡问道：“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不用……”
韩雨话音未落，贾文浩已经走了过来。
等看到就贾文浩一人，韩雨脸上闪过一抹疑色。
不单单是她，陈瑞两人也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陈瑞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和庄凡，接下来就微微松了口气，大家距离韩雨还有点距离，应该没事。
贾文浩再小气，也不至于吃这个醋吧？
他倒是不太担心什么，几个圈子里的朋友谈谈生意，吃吃饭，聊聊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雨在京城，经常在各种场所露面，也没见贾文浩找谁麻烦来着。
贾文浩一到，韩雨不由笑道：“你怎么来了？”
贾文浩没说话，看了一眼陈瑞两人，陈瑞急忙起身道：“贾省。”
庄凡也早就站了起来，满脸笑容道：“贾大哥。”
他倒是没喊称谓，实际上，他和贾文浩也是认识的。
而且在这种私人场所，喊官职，也有些不合适，还拉开了距离。
贾文浩可不比韩雨，他们可以和韩雨强势，可以无视韩雨，却是不能无视贾文浩。
哪怕现在贾文浩不在京城，可也正是如此，才更值得重视。
按照庄家老爷子的说法，以及其他人的分析，这两年贾文浩就要再进一步，50岁左右，贾文浩就有希望主政一方。
这种有大前途，大发展的官员，可不是他们能比的。
说不定哪天，大家都要看他脸色吃饭呢。
贾文浩微微点头，再次看了两人一眼，这才道：“庄老和陈秘书长身体还好吧？”
庄凡连忙道：“爷爷身体很好，来之前，还托我向贾大哥问好呢，等贾大哥有空回京城，到时候一定请贾大哥喝几杯。”
“庄老太客气了。”
贾文浩客套了一句，接着看向陈瑞，陈瑞也连忙堆笑道：“我父亲身体也康健，谢谢贾省关心。”
“身体健康就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好，也有精力折腾。”贾文浩淡淡回应了一句。
这话一出，几人脸色都有些异样起来。

第1128章 人心易变
场馆内。
气氛凝滞住了。
贾文浩的一句话，让陈瑞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更是有些惊恐。
贾文浩是什么意思？
身体好才有精力折腾，“折腾”两个字可不是随便说的。
作为地方大员，贾文浩会说出这么没水准的话吗？
短短一句话，就流露出了贾文浩的敌意，是的，敌意！
陈瑞如坐针毡，有些不知所措。
庄凡更是大气不敢喘，恨不得现在马上躲开才好。
还是韩雨见情况不对，马上笑道：“文浩，坐下说吧，你不是在新城吗？怎么来平川了，早知道你要来……”
有外人在，贾文浩没说什么。
家丑不可外扬，现在说的多，错的多。
可对陈瑞这些人，贾文浩是极度恼火。
韩雨本人虽然有些贪财，可说实话，要不是有些人怂恿，韩雨不见得有这个胆子。
庄凡，陈瑞，这两人出现在韩雨面前，贾文浩不动脑子都能知道，谁唆使韩雨的。
当初的森泰，庄凡就是大股东，结果那时候，韩雨就因为他们的唆使，和李东对上了。
为了摆平李东，付出了多少代价！
现在倒好，这些人又来了！
一次次的，真以为自己贾文浩是好欺负的？
对庄凡，毕竟庄老面子在，贾文浩不好当面撕破脸，可陈瑞算什么东西！
他老子还在江北的时候，贾文浩都不鸟他，更别说，出了事之后，陈继宽现在已经毫无实权可言。
连陈瑞老子，贾文浩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陈瑞。
韩雨出声，贾文浩没再说话，直接坐了下来。
坐的不是别的位置，而是刚刚陈瑞的位置。
因为之前就三人，座位也就准备了这么多，旁边倒是有椅子，关键现在合适去搬吗？
贾文浩一坐下来，就淡淡道：“都坐下吧，聊几句。”
韩雨是他老婆，当然没什么拘谨，直接坐了下来。
庄凡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下。
唯独陈瑞脸色有些涨红，他坐，坐哪？
就在他坐蜡的时候，贾文浩好像刚发现一般，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陈总，要不我让你？”
陈瑞脸色变了又变，顿了一会才干巴巴道：“贾省说笑了，我站着就好。”
“站着恐怕不合适吧，传出去，还以为我贾文浩拿捏你。陈总，我还是让你吧……”
“不敢不敢……”
陈瑞肺都快气炸了，可他真不敢和贾文浩作对。
不说贾家的背景，就是贾文浩本人，那也是他招惹不起的。
圈子里，大家不怕有钱人，哪怕对更高级的二代，那也不是太害怕，聊天打屁开玩笑那都无所顾忌。
可对贾文浩这种新兴巨头，大家那是又敬又畏。
他们已经脱离了二代圈子的范畴，迈向了另一个更高层的圈子。
别说贾文浩现在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就是刚担任平川副市长不久的石广林，那也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真正能在这个年纪走到这一步的人少，能力，背景，魄力，机遇，缺一不可。
双方严格说起来，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贾文浩发作陈瑞，庄凡看在眼里，没敢说话。
韩雨虽然有些奇怪贾文浩的反应，不过也不能真看着陈瑞继续丢人下去，打岔道：“陈瑞，咱们的事回头再聊吧。要不这样，你先回去，有空我再找你。”
陈瑞如释重负，连忙道：“好，那我就不打扰几位了，贾省，那我就先回去了。”
贾文浩淡淡道：“既然陈总忙，那我就不留客了，慢走。”
“贾省客气了。”
陈瑞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嘴角抽了抽，转身就往外走。
庄凡见状眼睛眯了眯，接着也起身笑道：“贾大哥，雨姐，那我也不打扰了……”
贾文浩脸上恢复笑容，按了按手道：“这么急做什么，坐下说。”
庄凡无奈，只好坐了下来。
等他坐下，贾文浩才淡笑道：“什么时候来的江北，怎么也没打个电话给我？”
“刚来不久，这不知道您忙，没敢打扰您。”庄凡客气道。
“跟我客气什么，庄老和我们家老爷子，当年也是一个战壕出来的老战友。老爷子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经常回忆过去，几次说到庄老。前不久，我还说有空请庄老，去老爷子那聊聊。”
庄凡干笑一声，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说是。
实际上，贾文浩还真抬举庄老爷子了。
贾文浩的背景，虽然不比石广林、吴清平这些人，可贾家老爷子，当年也是高级将领。
庄老爷子呢，严格说起来，还是贾文浩爷爷的老部下，中间还隔了一两层。
贾老爷子就算回忆过去，恐怕也不见得能想到庄家这位，更别说后来庄老爷子转政从商，大家也越行越远。
贾文浩对他的反应不以为意，继续道：“这次来江北，是来谈生意的？”
“嗯，一点小生意，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正准备明天回京城。”
贾文浩若有所指道：“你们啊，都喜欢谦虚，动辄几十亿的生意，都敢说小生意了。”
庄凡脸色一僵，韩雨也有些脸色僵硬，干笑道：“你操心这些做什么，对了，新城那边还顺利吧？昨天那什么雷曼不是破产了吗？对新城没影响吧？家里面一切都好，你这边没事的话，抽空回去看看，爸前不久还说好久没看到你了……”
韩雨再次岔开话题，贾文浩也不再继续说这个。
拿起桌上的茶杯，贾文浩给自己倒了杯茶。
轻轻抿了一口，贾文浩又道：“今天刚好事情不多，我和庄凡也有几年没见到面了。闲着也是闲着，我给大家说个笑话吧。”
庄凡捧场笑道：“能听贾大哥多说几句，这个笑话肯定意义非凡。”
“见笑了，这笑话，其实倒也不是我说的。是有人当初和我说过一次，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记下来了。”
贾文浩笑了一声，缓缓道：“这笑话，有些粗俗，没办法，当初和我说笑话的那人，也粗俗。我说说，你听听，不好笑也别介意。从前，有个地痞恶霸叫二狗子……”
“二狗子”三个字一出，韩雨动作一僵，差点摔破了手中的茶杯！
“二狗子和二傻子的故事！”
韩雨脑海中瞬间闪现了当初在天鹅湖夜游的事情。
这故事，是李东说给贾文浩听的。
李东当初就差指名道姓地骂她二傻子了，至于二狗子，当时李东尽管不太清楚，不过也意指森泰的几位大股东。
而此时此刻，森泰的大股东在这，庄凡！
故事中的二傻子也在这，她——韩雨！
韩雨脸色一阵变幻，几次想开口打断贾文浩的话。
可贾文浩根本没看她，将故事娓娓道来，最后意味深长道：“以前呢，那根棒棒糖是农户家的，你地主恶霸抢了也就抢了。真闹大了，还有的说和。可现在，农户发达了，成了巨富，结交的都是达官贵族。这时候，你二狗子和二傻子还要抢人家棒棒糖，就不考虑考虑后果？为了一根棒棒糖，小心最后鸡飞蛋打，真成了傻子。”
庄凡脸色一变再变，贾文浩说成这样，他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真傻了。
勉强笑了笑，庄凡喉咙发涩道：“贾大哥这个故事令人发醒，不过有时候，听来的不见得就是真的。比如说这根棒棒糖，其实不是人家去抢，而是花钱买的。你情我愿的事，走到哪都说的过去。而且二……二狗子，他也不是什么恶霸，更没唆使过谁。人家二傻子，自己找上门，非要谋划人家的棒棒糖，偏偏这傻子背景大，谁也不好拒绝不是……”
贾文浩若有所思，淡淡道：“这么说，是有些人主动找你了？”
这话说的，已经没什么遮掩了，指名道姓地问了。
庄凡心里暗骂一句，看了一眼韩雨，没有说什么，态度却是表明了。
不是我唆使你们家的二傻子，是你们家的二傻子，自持背景深厚，非要咬李东一口。
我也是被你们家的这位拉上船的。
现在倒好，你还怪起我来了，我到哪说理去。
还有，这次大家你情我愿的，庄凡也没动用什么特殊手段，倒也不是太惧怕贾文浩的问责。
不过下次真的不能再和韩雨合作了，这女人就是扫把星。
而且还不好得罪，真要得罪狠了，贾文浩出面，也麻烦。
庄凡怕和贾文浩打交道，贾文浩可没别人那么好糊弄。
被庄凡这么一看，韩雨也坐不住了，心里有些火大，憋着气道：“看我做什么，庄凡，没事你先走吧！”
庄凡巴不得马上闪人，闻言连忙道：“那我先走了，贾大哥……”
贾文浩点点头，淡淡道：“那你先回去吧，对了，下次这种事就不用拉你雨姐参与了。一次两次的，冲锋陷阵，脑袋真傻了。回去和其他人也说说，我贾文浩虽然不喜欢招惹是非，可泥人也有火气。真要再有这种事……”
贾文浩眼中厉色一闪，沉声道：“那就别怪我贾文浩翻脸不认人！再有下次，我弄死你们！”
庄凡身体一颤，贾文浩这种人，一般说话都云里雾里的。
哪能想到，他当着他的面，就说出“弄死你们”的话。
庄凡咽了咽口水，就连准备说话的韩雨都吓了一跳，瞬间萎靡了下来，没敢再吭声。
庄凡强压着惊惧，连忙道：“贾大哥……”
“去吧，把我话中的意思传到了。”贾文浩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打发走了庄凡。
庄凡也不敢多说，急匆匆地就往外走。
这事闹的，真要再有下次，恐怕真要出大事。
……
等庄凡走了。
韩雨才压下心中的害怕，笑盈盈道：“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被人听到了，岂不是看了笑话……”
“韩雨！”
贾文浩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道：“我想问一句，我贾家是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喝的？”
韩雨面色一僵，接着就有些恼火道：“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贾文浩自顾自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那时候，你知书达理，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你身上的书卷气。
我当时在下面当副县长，遇到了一点麻烦，正处于人生迷茫期，心情也很烦躁。
在图书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烦躁的心情忽然就平复了下来。
对我们这种人而言，一见钟情很不可思议，甚至不存在。
可那一刻，我没有丝毫迟疑，一瞬间的工夫，我就认定了，你注定是我贾文浩的妻子。
我父母反对这门婚事，老爷子也反对，甚至叔叔姑姑们都反对。
他们当时已经给我物色了一位未来妻子的人选，这点你应该也清楚，就是石广林他姐姐。
为了这事，我和石家那位翻脸成仇。
当初要不是石家那位捣乱，也许我走的会比现在更顺利。
说这些，不是我后悔，我从来没后悔过。
哪怕和石家闹翻了，我一直觉得这是对我的磨砺，值得！
这十几年来，我一直都在庆幸，庆幸娶了一位好妻子，找到了属于我的心灵港湾。
外面的勾心斗角，外面的尔虞我诈，经常让我疲惫不堪。
可每当回到家中，我的心都能宁静下来……”
韩雨有些动容，眼睛微微发红道：“文浩……”
贾文浩按了按手，笑道：“等我说完。
这种日子，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我想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可人心易变，世事无常。
不知道从何时起，你变了。
变的贪婪，变的自私，变的愚蠢！
金钱、地位、权势，让你沉迷其中，当年的书卷气，渐渐变成了铜臭味！
你缺钱吗？
不缺！
衣食无忧，吃穿住行，我自认没有哪点亏待过你。
你说你不想住大院，压抑。
行，我满足你，贾家的生意，我从不掺和，为了你，我主动向父亲提及，想要给你安排个事情做，将贾家名下的两家企业交给了你。
另外还主动接受了贾文清那套别墅，你可知道，当初因为这点，老爷子是如何震怒，如何失望！
甚至后来贾文清让我帮他处理一些难以解决的麻烦，我冒着风险，顶着压力帮他处理了，算是还掉了这个人情。
这些，我从没告诉过你，因为我觉得值。
那两家企业虽然规模不大，可价值也有数千万，你甚至不用亲自经营，每年赚的钱，也够你一切消费了。
我以为，这样你该满足了才对。
可我错了，我发现，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
有了一千万，你渴望两千万，有了两千万，你渴望更多。
渐渐地，你变的我都快不认识了。
你在圈子里渐渐混出了名气，雨姐的名声，哪怕是我，也有所耳闻。
我在地方工作，几次让你过来，你不愿意，我也没强求。
你可知道，因为这点，几次我被人攻击，甚至利用一些手段，让我差点陷入深渊。
我事后想过，要不要让你跟我一起四处奔波，可后来想想，身处京城的你，比在我身边更安全，更自在。
起码没人会拿你攻击我，也没人会用形形色色的手段去引诱你犯错。
结果，谁料到，不用别人引诱，你无师自通，自己就一步步踏入了这个旋涡……”
贾文浩说着，有些口渴了。
喝了一口茶，贾文浩舔了舔嘴唇，苦涩道：“当然，这一切也不能完全怪你。
是我的纵容，让你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前两年，你和李东斗，那五个亿，你真以为我是白送给李东的？
这些钱，是拿来保命的，保你的命，保你的平安。
有些事，大家都清楚，也都心里有数。
买了远方的债券，我是准备等事情平息一段时间，将债券送出去，或者捐出去都没问题，比捐钱要影响小很多。
这样一来，你之前的错误就算告一段落了。
你倒好，在京城，一口气给输了。
输了其实也没关系，输给了李东，或者说半送给李东，有些责任就是李东去承担了，而不是你。
李东能不能担起这个责任，不在我考虑之中，你没事就好。
然而，我没料到，你还没醒悟过来！
韩雨，金钱真的有那么重要？
为了钱，你已经魔障了，你知道，你让我有多痛心，多失望，甚至绝望吗？”
韩雨脸色苍白，喃喃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什么是属于你的？那些钱，是责任，是承担，是后果，甚至是我和你的未来前程！没了这些钱，我们会更好，你居然还想拿回来，何其幼稚！”
贾文浩痛心疾首，长长喘了一口气，缓缓道：“这次，你出了多少？”
韩雨脸色晦暗不定，贾文浩怒道：“多少！”
“3……3亿。”
“哪来的？”
韩雨抿着嘴不吭声，贾文浩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哪来的！”
“借的。”
“能耐真大！”贾文浩略带讥讽道：“我亲自出面，别说3亿，300万也开不了这个口，你雨姐的名声就是值钱，随随便便3亿就到手了。”
韩雨眉头微微皱起，半晌才道：“这次我做的是正经生意，我知道你不满意，可只要这次赚了钱，我……”
“放屁！”
贾文浩勃然大怒，赚钱，你脑袋进水了，还想在李东身上赚钱！

第1129章 心灰意冷
贾文浩大怒，韩雨心里也发怯。
贾文浩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没爆过粗口。
可今天，先是说弄死谁，接着连“放屁”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其心里多恼火。
贾文浩压下火气，面色凝重道：“3亿，你胆子真大，这辈子，我贾文浩最后悔的不是娶了你，是后悔自己没有管好你。韩雨，事到如今，我不想再说一些难听的话。我给你两个选择……”
韩雨面色不定，咬着嘴唇道：“你什么意思？”
贾文浩双手握着茶杯，面色凝重，仿佛做出了什么决断。
停顿了片刻，贾文浩道：“事到如今，不单关乎你个人，也不单关系到我的前程。
贾家，甚至很多人，对我寄以厚望，付出了太多太多。
我也想做一回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江山与我何干，你喜欢就好。
可我不能，我承载的东西太多，太重。
老爷子至今不肯合眼，吃喝拉撒已经无法自控，对他来说，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老爷子为什么要吊着这口气？
这些你难道不懂？
为了我，为了贾家的未来，老爷子放弃了一切尊严，死撑着不肯走。
爸那边，为了给我让路，前年就主动退了，他要是争一争，拖到75不是没希望。
另外还有弟弟妹妹，还有很多人，都在等着我，都在期待我能衣锦还乡，荣归京城。
而不是狼狈逃窜，丢盔弃甲，甚至锒铛入狱！”
韩雨脸色惨白，压下心中的惊悸，喉咙发痒道：“文浩，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不过是做一回生意罢了，最多半年，钱我就能拿回来。
哪怕亏一点，也没关系，我可以想办法补回去。
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借钱的，可你说的这么严重，是故意吓唬我对吗？
我下次不这样了，文浩，你别这样。
你这样，我害怕。”
贾文浩摇头，轻叹道：“你以为，这些钱真的能拿回来吗？
尽管我不知道，你们具体怎么约定的，不过我敢肯定，钱，你们拿不回来了。
丢了这3亿，还不是最严重的。
关键是，钱，你是借的，光这个，就是大麻烦。
一旦曝光，那就是天大的丑闻。
而且是不是借的，你比我更清楚才对。
除此之外，你们这次真的没动用任何手段？
前些天，我还没多想，现在再想想，胡万琳和齐光河也是你们的手笔吧。
胡万琳那边至今未出现，来之前，我稍微打听了一下，胡万琳的案子，已经交给吴昌国亲自查办。
听到这消息，我就知道，事情小不了。
除了胡万琳，还有，你以为李东真和杜安民闹翻了？
你在京城的事，不掀开也就算了，掀开了，怎么保你？
还有，不单单是你这边麻烦，我这边，麻烦更大。
龙华和远方应该合作了，双方卡死了我的命门，全面封停了新城的业务。
一时半会的，关系还不大。
可时间一长，我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被评一个无能是轻的，新城这边，政府投资过百亿。
你要明白，这不单单是我个人的政绩，也是江北的政绩。
一旦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光是江北就不会让我好过。
我只要陷入麻烦当中，整个贾家，乃至整个体系，都会被人落井下石，当成靶子攻击……”
韩雨一听到新城业务全面封停，简直犹如五雷轰顶。
接着就大惊失色道：“他们怎么敢！怎么能！要知道，真要新城无法达到预期，不仅是你，他们也要承担后果！他们只是商人，他们怎么敢……”
“愚昧！”
贾文浩哼道：“你以为他们真傻？只要有人愿意运作，新城，没了我贾文浩，还是新城。
有人用最小的代价，能摘桃子，你说，别人会愿意为两家顶缸吗？
我在位，新城无法开放，问题多多。
我走了，龙华和远方全力配合，无论谁接手，感激都来不及，还会责怪？
你把我想的太过重要了，这个世界，离开了谁都在运转。
我兵败新城，恐怕和项羽的下场没多大区别。
那时候，我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任何人。”
韩雨失魂落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紧接着，韩雨就脸色一动，马上道：“我现在就去毁约，就算损失一些钱，我也愿意！我会想办法把钱凑上还出去的，文浩，这样是不是就没事了？我以后再也不招惹李东了，你和他说，说我下次不会了。文浩……”
贾文浩叹道：“你觉得李东还会相信你？
他这次就是为了杀鸡儆猴，将所有敢伸手的人一网打尽。
不震慑住所有人，他怎么会收手。
而这些人当中，你是最合适的。
用你，引出我，要是能把我一起解决了，以后还有人敢招惹远方吗？
李东，这次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那怎么办，怎么办啊，文浩……”
韩雨一脸焦急，她是想要赚钱，可她明白，自己的一切来自于谁。
贾文浩真要倒了，因为她倒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就算贾文浩不怪她，贾家也不会放过她的。
不单单是贾家，还有很多人，贾文浩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派系发起冲锋的领头人。
他要是倒台了，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一想到那个结果，韩雨就遍体生寒。
忽然间，韩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文浩，你不是说有两个选择吗？什么选择，你肯定有办法的！你这么厉害，你从没有失败过，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快告诉我，只要你没事，我都愿意……”
贾文浩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急着说话。
从口袋里摸了半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烟出来。
他平时不太抽烟，不过从早上开始，他就开始抽了，一盒烟不到一上午就抽的差不多了。
抽出最后一根烟，贾文浩点燃，吸了一口，这才道：“如今之际，最重要的便是新城如期开放，这样，我就可以平安无事，甚至能更上一层楼。而新城想要如期开放，要龙华和远方的配合。可远方既然做到了这一步，自然不会那么好心，会配合我，让我收获果实。加上你这边，一而再地招惹李东，挑战了他的底线，他不会轻易罢手的。想要远方停手，还配合我，那就需要付出代价。”
“代价？”韩雨呓语，喃喃道：“付出什么代价？”
“这也是我跟你说的选择问题。”
贾文浩吸了口烟，吐了口气道：“第一，我大义灭亲，亲自送你进去，堵住一切漏洞。
远方这时候再不配合我，那就师出无名，得罪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江北政府，还有更多的人。
用商业手段胁迫政府，这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现在之所以敢，因为大义上，我被辖制了。
你先对他动手，他反击，别人只会同情他，纵然他，而不会觉得他过分。
可要是没了你，那他就没有理由继续这样做……”
“贾文浩！”
韩雨心中开始发冷，咬牙看着他道：“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你之前说的一切，是不是就为了这个做铺垫？你是不是已经打定了主意，牺牲我，成全你自己！十几年的夫妻感情，你就是如此待我？”
贾文浩眼中闪过一抹愠怒，接着就起身道：“你既然这样想，那当我没说过。韩雨，回头一起去把离婚手续办了。你的自私，我现在总算看清楚了！我宁愿被攻击，也不想再受你拖累，更不想全家被你拖累！”
“你要跟我离婚！”韩雨如雷轰顶，整个人都呆住了。
贾文浩平静道：“不错，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离婚之后，你的一切，和我无关。
你是生是死，我也不会再管。
我刚刚之所以说那个选择，就是想让你明白，你造成的影响有多严重。
可你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自己，我贾文浩，在你眼中，到底算什么？
你口中的夫妻感情，只有这时候才会想起来，平时你考虑过我吗？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文浩，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
韩雨急忙辩解，可贾文浩真的被伤的不轻。
说实话，他刚刚就是那么一说。
他要是真想牺牲韩雨，还用得着跟她商量。
就如贾文浩说的，他只要选择离婚，韩雨的事牵扯不到他。
这些年，韩雨做的事，是打着他的名头。
可贾文浩本人，却是干净的。
哪怕韩雨真出了事，他前程受到影响，可只要等三五年，风波过去了，他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培养贾文浩这种级别的人才，是多不容易，轻易不会放弃的。
三五年后，他年纪还不算太大，还有戏。
最巅峰无法冲击，次一级却是有很大把握。
可现在呢，他话都没说完，韩雨就咬牙切齿，恨不得他去死，这让贾文浩如何不心灰意冷。
我为了你，付出的一切，你真的懂吗？
当年，他要是选择和石家联姻，现在，他还会为了一座新城，求爷爷告奶奶吗？
又或者，不和石家联姻，哪怕随便娶个普通人家的女人，他现在会如坐针毡，四面透风吗？
他贾文浩，行的端坐得正，又有多位大佬支持，谁吃了豹子胆，非要和他顶对！
可现在，因为韩雨的贪婪自私，他都快成靶子了。
他的几位竞争对手，如今顺风顺水，正在向巅峰冲击。
唯独他，还在困守江北。
要知道，几年前，他贾文浩，才是希望最大的那个。
他们家的老爷子，至今还活着！
现在，他还得为韩雨擦屁股，还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行。
然而，韩雨只知道她自己，她心里真的有自己吗？
贾文浩心累了，心疲了，更有些说不出的意兴阑珊。
这，就是我一心想要保护的妻子。
贾文浩视线有些模糊，久久伫立无言。
……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哽咽声，贾文浩才回神。
韩雨拉着他的胳膊，哽咽道：“文浩，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真的，要是牺牲我，能让你平安无事，我愿意。可我不想离婚……”
贾文浩忽然笑了，摇头道：“牺牲，好伟大的一个词，韩雨，为什么从你口中听到这个词，让我有股悲哀。
算了，前面的话，你当我没说过。
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贾文浩自己一手造成的，也不能怪你。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还有，我不会和你离婚，你放心吧。
从今往后，你还是我贾文浩的妻子，贾家的媳妇，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
说完这话，贾文浩甩手离去。
韩雨急忙追上，连忙道：“文浩，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我错了，真的……”
贾文浩的话，让她心中发寒。
不用承担责任，不用离婚，原本是好事。
可韩雨不是真傻，她听出了深意，贾文浩的意思很明显了，从今往后，两人之间，除了一纸结婚证之外，再无其他。
这不是她想要的！
真要如此，她除了保留一个贾文浩妻子的名声之外，所有的一切都会失去，她不甘心！
贾文浩却是没有留步，大步离去。
韩雨一直追，可等看到外面有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等她再要迈步，贾文浩只留下了背影。
……
东方渔庄。
李东正和父母闲聊，手机再度响起。
看了看号码，李东接通笑道：“贾省，您放心，商城的事我会尽快解决的。”
“见面谈吧，我现在就在平川。”
“您来平川了？”贾文浩平静的语气，听的李东有些不太自在。
“刚到，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也行。”
李东微微蹙眉，想了想才道：“我在昌平大街的东方渔庄。”
“那好，等我半小时。”
丢下这话，电话被挂断。
李东摸了摸下巴，对面的李程远问道：“谁要来？”
“一个朋友，爸，给我准备个包间，安静一点的。”
李程远也没多问，点头道：“行，那我去看看，你中午在这吃饭吗？”
“就在这吃，您给我烧点好吃的，两人份的。”李东笑呵呵道。
“成，那我去忙了，你和你妈聊。”
李程远戴上了厨师帽，径直下了楼。
李东见状好笑道：“妈，爸现在这大厨当的有模有样，我看过段时间，我们可以改开五星级酒店了。”
曹芳没好气道：“还酒店，闲的！一身的油烟味，店里又不是没厨师，他倒好，抢了人家厨师的活，结果还得付人工资。改明儿我就把厨师开了，他不是喜欢烧菜嘛，让他一个人去烧去！”
李东憋笑，安慰道：“妈，爸既然喜欢，那你就让他去做好了。不过也不能老待在厨房，有空你陪爸出去转转，四处看看，透口气也好。”
“我倒是想，你爸不愿意啊！上次让他陪我一起去九华拜佛，他倒好，说他不信佛，信道，打死都不肯去……”
曹芳絮叨了起来，唠叨着李程远的坏习惯。
唠叨了一阵，曹芳又看向李东道：“你呢？你这边别成天在外面惹是生非，我和你爸心天天提着，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做生意好了。你就得找个人管着才行，现在一个人在外面，心都野了……”
李东傻笑着点头，也不反驳。
等老妈絮叨了一阵，李东听到楼下车鸣，马上起身道：“妈，我先去接待朋友了，回头咱们再聊！”
“这小子！”
曹芳有些气恼，不过儿子朋友来了，倒也不能说太多。
……
渔庄楼下。
李东看到了贾文浩，他和贾文浩有段日子没见了。
再见面，双方对视一眼，都有股物是人非的感觉。
贾文浩笑了笑，看了一眼招牌，出声道：“这是你父母开的饭店？”
李东点头，也笑道：“贾省，刚好在这，有段时间没和我爸妈见面了，劳烦您跑一趟。”
“没事，早就听闻，李总的父母在这边开了家酒店，饭菜味道很不错。一直太忙，也没时间过来尝尝。今天难得有机会，待会李总不介意请我吃顿饭吧？”
“哪的话，贾省愿意在这用餐，我的荣幸。”
李东一边笑着，一边引导着贾文浩往里走。
两人闲扯了几句，等见了曹芳，贾文浩笑的很客气，问候了几句。
当然，没用称谓，曹芳和他年纪差距不算太大，喊阿姨吃亏，喊别的也不合适，喊老大姐就是占李东便宜。
李东这家伙，心眼小，贾文浩也懒得占他便宜。
寒暄了几句，两人一起朝楼上走去。
曹芳看了看贾文浩的背影，半晌才嘀咕道：“好像有点眼熟。”
自从儿子当了首富，老两口也热心关注商界和政界的事了。
新闻联播每天必看，地方新闻也是隔三岔五地看几次。
贾文浩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在新城，不过作为省里的领导，也时不时出现在新闻当中。
曹芳眼熟归眼熟，也没多想。
实际上就算知道了贾文浩的身份，她也不见得多惊讶。
搁在几年前，那她肯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如今，儿子也经常上上新闻，上次还看到儿子和省里的书记握手，那可是一把手。
到了现在，曹芳也不再和过去那般，觉得省长最大了，书记最大才对。
带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曹芳转身往厨房走去。

第1130章 民族脊梁
渔庄二楼。
贾文浩走走看看，面带笑容道：“生意还不错，考虑过进军酒店餐饮行业吗？”
“没。”
李东摇头，否认道：“远方城虽然有配套酒店，不过我不准备自己做。盖好楼，找几家知名酒店合作，我们收租子就行。产业多元化，不代表产业复杂化。什么都做，贪多嚼不烂，就算现在，远方一些管理层已经极力反对我继续扩张了。”
贾文浩淡笑道：“我还以为，只要什么赚钱，你就什么都会做，现在看来，我倒是想岔了。”
李东也笑道：“贾省这话倒也不算错。赚钱的买卖，我自然是想做的。可酒店餐饮，尤其是大酒店，现在看着是赚钱，可以后就不好说了。”
贾文浩眉头微微跳动，略带异色道：“怎么说？”
如今的餐饮行业，尤其是高档酒店，生意不要太好。
哪怕是金融危机，酒店餐饮也不亏钱。
越高档的酒店，利润越高。
起码相比较李东的超市，真要在酒店行业投资这么多，做高档酒店，那还真比超市利润大的多。
李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带讥嘲道：“说句不好听的，贾省别见怪。
现在的高档酒店，做的是哪些人的生意，这个贾省应该比我清楚。
星级酒店，住宿方面，公家的人占三成。
餐饮方面，政府机关能占五成。
只要和政府机关打好关系，躺着都能赚钱，反正不是自己的钱，不花白不花。
可贾省觉得，这种事会成为常态吗？
现在不管，不代表以后不管。
随着时间推移，迟早你们那些小金库都得收回去，到时候，有的是人哭。”
贾文浩脸色微变，接着就摇头道：“你过于以偏概全了，我承认，这种事是有，而且并不少见。可说高档酒店，专靠政府机构，这话不正确。随着经济的发展，人民群众的日子越来越好过，现在的高档酒店，未来的面向人群会逐渐大众化。那时候，就算政策出现变化，也不会影响到酒店的生意。”
“那就拭目以待吧。”
李东懒得多说什么，见贾文浩还想再说，李东笑呵呵道：“贾省，这种事咱们就别讨论了，争个输赢没意义。”
未来酒店行业，生意难做，也不单单是政策的变化。
关键一点，还是整体竞争变的更激烈了。
连小旅馆的住宿条件，有时候都能达到现在星级酒店的标准，大酒店自然越来越难过。
不过为这事，和贾文浩辩论下去没意思。
两人也不是为这事来的，说这些废话浪费时间而已。
说话的工夫，两人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包间门外。
……
东方渔庄，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太小。
楼上楼下，加在一起将近500个平方。
二楼，被隔成大大小小16个包间。
至于包间名，又不是什么高档餐厅，自然是比较俗套的。
两人进的包间，便是花好月圆厅。
李东来东方渔庄次数不少，倒也没关注包间名。
却不想贾文浩看了一眼，接着就微微怔神，轻声低吟道：“人意共怜花月满，花好月圆人又散。欢情去逐远云空，往事过如幽梦断……”
一首张先的《木兰花&#183;般涉调》，被贾文浩吟出来，凭空多了几分惆怅。
李东忍不住蹙眉，贾文浩城府极深。
他文化水平不低，受过最顶尖的高等教育，说一声学院派也不为过。
不过贾文浩一直自认自己是实干派，从不来这些无病呻吟的东西。
在江北几年，连杜安民，都有人知道他酷爱读书，一手毛笔字，也颇得众人钦佩。
反观贾文浩，却是从没人说过他喜欢吟诗作对。
真要有这爱好，早就有人钻研了。
现在倒好，偏偏在自己面前，来这么一出，要说是情难自禁，李东还真不是太相信。
贾文浩仿佛也醒悟了过来，略显惆怅道：“见笑了，一时情难自禁，让李总看了笑话。”
李东笑道：“贾省太谦虚了，谁不知道贾省学富五车。一个包间名，瞬间就让贾省说出了典故，多了几分韵味，佩服！不过在我看来，贾省不适合吟这些诗词，缺了几分气魄。换成我是贾省，这时候，当来一句‘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才对！”
贾文浩脸色微变，接着就恢复常态，面带笑容道：“还是李总雄心壮志，有气吞山河之志，难怪远方这几年，越做越大。贾某可比不得李总，安于现状便可。”
“贾省又和我开玩笑了，我算什么气吞山河，一介商贾罢了。哪怕当了首富，还不是任人鱼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管是什么年代，商人就是商人。都说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哪怕是红顶商人，那也挡不住上下两张口。”
李东话说到这份上，贾文浩装不下去了。
两人从没进门开始，就打起了机锋。
不过贾文浩要含蓄一些，李东却是比他直接的多。
最后这话，更是讥讽意味大过字面上的意思。
什么是两张口，官字两张口！
谁为刀俎，说的不正是韩雨这帮人。
搁在100年前，这话不算错。
搁在现在，其实也不算太错，可不是太错，说明这话还是有错的。
贾文浩敢承认这话吗？
做到了首富这个位置上，还存在破家的县令吗？
贾文浩要是接这话，传出去了，恐怕马上被商界排斥。
没有接话茬，贾文浩笑了笑道：“李总开玩笑了，现在李总可是被大家当成财神爷供着，别说两张口，十张口那还不是顺着李总说。”
“不敢，我李东有自知之明。大家互惠互利，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我可从来不敢把谁当成鱼肉，哪怕一个科长，我李东都是谨小慎微，生怕稍有得罪。混口饭吃不容易，被人砸了饭碗，还不知道怎么凄惨呢。”
一边说着，两人一边进了包间。
服务员进门帮着倒茶，李东拿起茶杯，举杯笑道：“贾省，粗茶一杯，怠慢了。”
“李总这是讽刺我了。”
贾文浩故作不快，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笑容满面道：“当年，我还亲自上山摘过茶，有段时间，我喝野茶上瘾，自己摘，自己炒，虽然品相不怎么样，不过味道却是多年难以忘怀。”
“还有这事？”
李东极为捧场，连忙问起了详情。
贾文浩也不隐瞒，笑呵呵地说起了往事。
贾文浩这一路，走的不算容易，当然，那是相对其他人而言。
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副市长……
直到到现在的副省长，贾文浩花了20年去奋斗，去打拼，成就也算斐然。
20年下来，贾文浩为此耗尽了心血。
眼看着，他有望再进一步，却忽然发现，原本觉得会走的最顺利的一步，居然出了问题！
被寄以厚望的新城，好像忽然成了滑铁卢。
这一关过不去，他前面20年的奋斗，可能成为一场空，这是贾文浩不能承受的失败。
不但是贾文浩，也是所有人都不能接受的。
为了新城计划，他们放弃了太多的东西。
贾文浩尽管没说透，可李东能听懂他的意思。
然而，到了现在，贾文浩无路可退，李东就可以退吗？
你的软弱，你的退让，只会让你更被动。
贾文浩奋斗了20年是不假，李东尽管没他时间长，可这五年来，他也放弃了太多的东西！
五年时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
他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却屡屡被人针对，被人当成肥肉，李东岂能甘心！
贾文浩说完，李东也不理他，径直道：“不到万不得已，我李东也不想和谁斗个你死我活。
商人，赚钱才是目的，以和为贵。
我李东，脾气算不上好，得罪的人也不少。
可我自认，我应该没得罪过贾夫人才对。
当初，森泰就对我虎视眈眈，几度伸手，想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侥幸躲过去了，京城那一次，看似我成了大赢家，可一旦我输了呢？
半个远方，就这么丢了！
那次，贾夫人联合其他人，逼我应战，这个，贾省不至于让我承人情才对。
5个亿，我是赚了，可这是用半个远方换来的。
有人要是想用这点辖制我，那得问当初参加的其他人答不答应！
当然，我实力低微，见好就收，也不敢追究什么，事情过了就过了吧。
结果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我，真当我死人不成？
贾省，事到如今，我也不说什么虚话。
陈瑞，死定了！
贾夫人那边，我不会做绝，可侵吞光合上亿资产，暗中操控远方危机事件，应该够她喝一壶了。
至于其他人，走着瞧吧，我倒想看看，这次能拉多少人下马！”
话说到这地步，贾文浩不能再打机锋了。
轻轻叹息一声，贾文浩略显无奈道：“李总，韩雨这边，给你添麻烦了。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感同身受。
不过李总也知道，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我不是圣人，自然也不能例外。
在这滚滚红尘中生存，亲情、爱情、友情都无法割舍。
还请李总原谅我的自私，韩雨作为我的妻子，我不得不为她解释几句。
森泰的事，韩雨只是执行者，真正的策划者，是庄凡和其他人，这点想必李总也知道。
而关于那次的赌局，韩雨也只是被动参与者。
以及这次，韩雨也是受人唆使。
其实我就算不说，李总也该明白，就说这次，参与者甚多，孙家那位、还有杜夫人也参与其中。
具体内情如何，我不想过多探究。
说这些，不是为了推脱责任，也不是为了替韩雨开脱……”
贾文浩说着不是为韩雨开脱，实际上还是将责任撇了个干净。
李东却是不再吭声，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贾文浩眉头微微蹙起，又道：“李总，你和韩雨的个人恩怨，我会给你个交代。
不过新城事关重大，这是江北这几年来最大的民生工程。
老百姓在看着，上面在看着，江北政府也在看着。
这不是我贾文浩个人的私利。
说小点，远方和龙华这次的行为，是不顾大局，扰乱市场。
说的严重点，以商业挟制行政，这在国内，是任何人都无法容忍的。
远方和龙华此例一开，接下来，万众皆敌……”
李东冷笑道：“贾省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介商贾，哪敢干这种事。
远方和龙华这次的确出了点问题，我们也没办法。
至于贾省说的挟制，那更是不存在。
等几个月，我们和龙华会全力配合新的班子，将苏安新城，打造成新的中部明珠城市。
哪怕亏损，10亿20亿甚至更多，我可以接受！
像我这种一心为公的普通百姓，远方这种一心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的企业，说一声民族脊梁，又有谁能说个不是！”
贾文浩脸色变了，“民族脊梁”这话不是李东的原话。
曾经，就有人这么称赞过远方。
而且，还上过新闻联播，引起全国热议的。
李东不说，他差点忘了这茬。
李东一说，贾文浩才猛然惊醒，这事真的麻烦了！
现在的远方，就是刺猬，你很难下口。
李东更是炸毛，一心想刺死你，你就算拔了他的刺，也要受伤流血。
而且，这刺能不能拔掉，贾文浩毫无把握。
威逼，显然是不成了。
贾文浩刚刚严肃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对他而言，能以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那最好不过。
可既然不能解决，那也在他考虑当中。
混迹官场20年，做到唾面自干，那是基本工夫。
李东话音落下，贾文浩就笑道：“李总，消消火，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也就是提醒一句，毕竟事关重大。一旦让外人误会，岂不是凭空对远方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李东也笑道：“那谢谢贾省提醒了。”
“客气了。”
“……”
两人客套了几句，接下来没再谈下去，总要缓和一下，留有余地才对。
聊了几句闲话，李程远带人送菜进门。
李东急忙起身接菜，贾文浩也和李程远寒暄了几句，态度和善至极。

第1131章 感谢你的同时还想弄死你
等李程远出了门。
贾文浩看了看李东，心里叹息一声，面色稍显凝重道：“李总，事已至此，事情总是要想办法解决的。今天，我既然来了，自然是希望能取得共识，让双方都满意。韩雨这边，错了就是错了，我也不替她推脱。远方城的项目，既然属于远方，那韩雨就主动退出，造成的损失，也由韩雨自己承担。不知道这样，李总可否满意？”
李东忍不住笑道：“贾省这话说的，能有什么损失？难道贾省也不看好远方城项目？我倒是觉得，远方城项目还是大有可为的，赚钱的买卖，贾夫人退出做什么？”
贾文浩的意思，李东自然是听懂了。
这时候韩雨退出，损失不算太大。
哪怕赔偿20亿，实际上也不用韩雨去承担，亏个几千万，撑死了上亿，那就顶天了。
当然，几千万听起来是不多，可实际上，这种损失也足以让很多人绝望。
贾文浩为了平这笔账，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到了这时候，贾文浩不会走旁门左道的，最大的可能，他会让贾家出血。
几千万上亿的代价，也够贾家喝一壶了。
在贾文浩看来，这个代价不小了，贾家也要伤筋动骨。
可显然，李东不满意，或者说不满足。
贾文浩吐了口气，沉声道：“李总，真要僵持下去，对大家都没好处。而且，韩雨在项目上投资了3亿，真要拖到最后，这笔钱，也不见得就会损失。”
李东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咳一声才道：“贾省大概是不知道我们的合约具体内容，我给贾省简单说一下，您看如何？”
贾文浩心中咯噔一跳。
他早就盘算过，韩雨他们这次入瓮了，可具体怎么入瓮的，他现在也不是太了解。
李东既然这么说，显然是有把握的。
贾文浩吸了口气，点头道：“愿闻其详。”
“其实合约也简单，没什么复杂的。远方集团，以远方城项目为主体，招商引资，引入天方集团240亿，控股60%。但是呢，贾省注意了，这个项目，是以远方城项目为主体……”
贾文浩微微蹙眉，有些不太明白，李东为什么要重复这句话。
就当他沉思的时候，李东又道：“是远方城，不是现在的10座远方城，而是整个项目。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增建20座，30座，乃至更多的远方城项目。”
贾文浩瞳孔一缩，接着就皱眉道：“这种文字游戏，李总不觉得太过粗浅了吗？就算真的，合同能不能成立，那也不一定。”
李东嗤笑道：“当然是能的，我咨询过我们的法务团队，放心，贾省，合同是没问题的。关于项目主体，合约上甚至都有过注明。上面有明确的注释，远方城项目，包括，但不局限于目前的10座远方城。”
贾文浩点头，好半晌才道：“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简单啊。”李东笑呵呵道：“原本呢，我们不是控股方，也无权要求增设远方城。
10座远方城，那就是整个主体。
可一旦，我们拿回控股权，就有权要求继续增加远方城项目计划。
我已经决定了，一旦拿到控股权，就增设10座远方城，计划投资400亿。
而按照合约规定，天方有义务也有责任，必须要做相应的增资计划。
按照他们现在的比例，再增资，那还是240亿。
加上先前欠下的190亿，总共是430亿，要在两年内陆续到账。
当然，他们有一个好处，半年内，可以出售手中的股份。
可430亿的大方案，大计划，在这时候，贾省真的相信，有人愿意接手吗？
不可能的！
而一旦半年后，甚至现在，他们拿不出相应的资金，要不自己违约主动退出，要不就强撑着坚持下去。
而没了资金发展，远方城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由相应过错方承担全部责任。
800亿的远方城计划，停工三个月，造成的损失，就数以亿计甚至十亿计。
那时候，他们一方面要赔偿损失，一方面还要想办法筹钱。
当然，要是他们愿意以超低价卖出这些股份，说不定也有人愿意接手。
不过没有控股权在手，花费几百亿，就为了参与远方城项目，我很难相信，有哪个傻子愿意接手。
啧啧，到最后，说不定一分钱拿不到，还得赔我钱才对。”
贾文浩差点吐血，不敢置信道：“这种合约，真是他们签的？”
李东耸肩道：“当然，只要控股权不在我手上，一切都平安无事了。当时时间仓促，加上他们掌控60%的股权，没什么好担心的。合约嘛，只要主体上没损失，签了就签了。这也没什么好说的，更别说有些人，连合约看都没看过。”
贾文浩一脸的难以置信，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沈雪华、孙月华这些都是聪明人，大家都相信她们，不会吃这个亏。
包括庄凡这些人，恐怕都相信这一点。
可他们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会反水。
只要他们不反水，其他人很难和李东达成协议的，李东想拿回控股权也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其他的自然都不存在了。
等个半年，卖了项目所有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们也不想想，世上哪有那么绝对的事！
换成是贾文浩，绝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
贾文浩吐了口气，凝眉道：“李总，这种合约，我看不见得就一定能成立……”
李东无所谓地笑道：“好吧，既然贾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成不成立，不是我说的算，也不是你说的算。
真要不信，打官司好了。
三五年的，这种官司出不了结果的，这点贾省应该清楚。
涉及数百亿资金的合约，就算有人推动，也不会那么快就定下来。
我可以等的，不过嘛，50亿在我手上，就算最后合约不成立，该赔偿的损失还是要赔的。
另外，贾省觉得，有些人真敢出面和我打官司吗？
要是敢，那就出面好了，这种官司，涉及几百亿资金，方方面面的都得查清楚才行。
资金来源，股东所有者，不查清楚了，怎么判决。
全国百姓，恐怕也会关注这个案子，我就等结果好了。”
贾文浩瞳孔微缩，真要查个底朝天，能不出问题吗？
别的不说，韩雨那3亿，就是个大麻烦。
其他人，也不见得好到哪去。
不过贾文浩还是提醒道：“这样一来，你把人就得罪光了。”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就捧腹大笑。
好一会，李东才郁闷道：“贾省，能不能别和我开玩笑了。
我本来就得罪光了，不是我得罪他们，是他们得罪我。
既然如此，难道我还要憋着？
我就是再傻，也不至于被人骑到头上了还无动于衷吧。
而且，你觉得，我就这么弱？
这么大的把柄在这，啧啧，落井下石的人就够某些人好看了，还有工夫找我麻烦。”
贾文浩皱眉不语，半晌才道：“你真要实施这个计划？”
“必然的。”
“可这样一来，他们血本无归，最终还会将责任搁在韩雨头上。那我们的谈判有何意义？最后，韩雨还是成为众矢之的。”
李东不以为然道：“贾省，这和我有关系吗？”
“你！”
贾文浩有些愤怒，又有些颓然。
是啊，和他有关系吗？
韩雨他们自己利令智昏，居然连这种几百亿的合约都没做过详细研讨，还能怪谁！
他们蠢到，相信所有人都不会背叛，相信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简直天真到了极限！
事到如今，贾文浩是真的有些无奈了。
还谈什么？
谈成了，大不了韩雨退出，其他人李东不会放过的。
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冒着这么多的风险，会这么轻易放下其他人？
其他人无法脱身，韩雨最终还是会被牵连。
而不谈，他的新城方案怎么办？
贾文浩当然明白，这时候，其实他最轻松的，就是彻底放弃韩雨，那就没事了。
可别看他嘴上说的狠，一刀两段，真的能一刀两断吗？
就算真的能，韩雨出事，他一样要负连带责任。
总之，他现在是真的两头为难。
李东见状笑呵呵道：“贾省，这事其实也不是很难解决。”
贾文浩冷静道：“李总有何高见？”
“简单啊，与其担惊受怕的，不如先下手为强。既然注定要被报复记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将他们干掉好了。我相信，以贾省的能量，处理好他们还不简单。而且，事后远方和龙华，全力支持新城开发，那时候，贾省集荣耀于一身，还在乎这些小事？”
“哼！”
贾文浩没有回话，心里却是暗骂。
说的倒是简单，真要这么简单，我干脆干掉你好了！
韩雨合作的对象，他不是全部清楚。
可贾文浩也知道一些人，比如说庄凡，比如说某位大公子，比如说那个老路……
总之，这些人没一个好惹的。
收拾他们，也许比收拾李东的难度还高。
他真要有这能耐，干脆收拾李东好了，还用得着受李东挑唆。
李东见他犹豫，也不在意，淡笑道：“既然贾省不愿意，那当我没说好了。喝酒，吃饭，其他的咱们不谈了，谈了伤感情。”
贾文浩吐了口气，沉吟片刻道：“这些空话就别说了，条件，我不是不能答应，但是……”
“贾省请说！”
“我要杜安民配合，全力以赴的配合，甚至更多人的配合，你能做到吗？”
“咳咳……”
李东干笑一声，开玩笑呢！
摇了摇头，李东拒绝道：“杜市长的事，我无权插手，也不可能替他答应。贾省要是不愿意，我说了，当我没说。反正我的目的也不在于此，赚点小钱花花就够了。当然，贾夫人的那些钱不要回去，主动退出，新城项目，我们马上恢复。看在贾省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让贾夫人为难不是。”
“3亿，无偿退出？”贾文浩憋着火气道。
李东耸肩，却是不肯回话。
贾文浩气的够呛，无偿退出，这就算了，还得承受其他人的报复攻击。
这样一来，他损失就太惨重了。
甚至不比现在轻松，真要如此，他还来干嘛！
贾文浩再度犹豫起来，最终道：“部分，不能是全部，全部出手，我无能为力。真要如此，我宁愿放弃，李东，你知道我的性格。”
“抱歉，我还真不太清楚。”李东呵呵笑了一句，见贾文浩火气不小，又道：“开玩笑，贾省的性格我当然懂。部分就部分吧，贾省自己喜欢就好，我无所谓的。”
“你！”
贾文浩真的火大了，李东明摆着是不同意，偏偏还做出这番姿态。
说实话，李东真要能说服杜安民，以及杜安民所代表的一些人，甚至江北一些人全力支持。
贾文浩说不定真就答应了，他们联手，这次也许就是个天大的机会。
可李东不愿意，指望他一个人，主动找死去吗？
谈到现在，可以说进入了僵局。
李东不再说话，贾文浩也不再说话。
两人闷头喝了几杯，过了很长时间，贾文浩再度道：“李东，非要如此？”
李东摇头道：“那倒不至于，真要这样，贾省以后还不得恨死我。”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贾省离婚好了，多简单的事。”
“我@#%……”
贾文浩是真想骂人，多少年了，他都没现在这么憋屈过。
你这叫不得罪我？
你这让我不恨你？
你这是往死了得罪我！
真要愿意离婚，那还用得着李东教他，他自己难道想不到？
贾文浩强压火气，最终妥协道：“杜市长那边你不愿意联系，那我去联系，还有秦书记、刘书记他们，他们要是都愿意出力，我全力以赴！但是，他们不愿意，这次就当我们没见过。李东，此事不成，我已经尽到了我最大的努力。韩雨，你随便吧。贾家，包括我，不会为了韩雨，付出血的代价。”
说完这话，贾文浩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起身便走。
李东也没有起身相送，默默地品着酒。
他知道，这次是把贾文浩得罪狠了。
可即使如此，他也不在乎。
成了，那最好，其他人全部完蛋，贾文浩还得防着那些人反扑，没工夫搭理自己。
不成，也一样。
李东发动计划，让那些人血本无归，韩雨和李东都是主谋，那些人会一起恨上他们。
这时候，李东反而和贾文浩站在了一边，贾文浩就算厌恶自己，也不会对付自己。
也就是说，成了，败了，贾文浩短时间内对李东都没威胁。
真正等到有威胁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多少年。
10年？还是20年？
那时候，李东要不一飞冲天，要不早就被他自己弄垮了。
到了那时候，他还忌惮贾文浩的报复？
而且过了那么长时间，贾文浩还会记这个仇吗？
人到了一定的阶段，有些事，一笑而过，那都很正常。
所以，李东才会无所顾忌，得罪死了贾文浩都不在乎。
而贾文浩，只要脑袋还清醒，就不会选择和李东鱼死网破。
和一个商人鱼死网破，憋屈不憋屈？
比现在都憋屈！
李东此刻倒是有些期待贾文浩的选择了，这家伙会离婚吗？
离婚，虽然不能全部撇清自己，可责任不重。
大不了，耽误个三五年，长的十年也顶天了，但是不用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离婚，要不先下手为强，主动干掉别人。
要不……
最后一个可能，借其他人的手干掉李东，其实也不是不行。
这点，李东还真考虑过。
不过想来想去，自己也没那么容易就被弄死了，短时间内倒是不用太担心。
当然，该做的防范还是要做的。
要尽快发动计划，拖住所有人，让贾文浩短时间内不能说服驱动别人。
将利弊衡量清楚，李东轻轻叹了口气，真累。
他其实也不想这样，不过到了现在，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他也没办法。
……
与此同时。
贾文浩坐在车中，闭着眼沉思。
离婚吗？
脑海中不自觉闪过韩雨的影子，其实离婚还是其次，关键还是后续影响问题。
一个不好，他这辈子，也许真就到此为止了。
不离婚，那就要解决问题。
李东说的先下手为强，不见得就是坏事，真要下手，一旦赢了，也许他会获得惊人的回报。
可危险太大了！
不过，李东这边发动的话，那就有把柄了，几十亿的资金，可不是小问题。
韩雨这边的3亿……
想到这，贾文浩打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过了一会才接通，一通，贾文浩便道：“爸，贾家的所有产业变卖，能值多少钱？”
电话对面的老人愣了一下，半晌才道：“出事了？”
“嗯，您先和我说说，我心里有个数。”
“电话里不方便，你什么时候回来？”
贾文浩猛然惊醒，自己有些疏忽了，这种事居然还要父亲提醒。
想到这，贾文浩默念几句，将有些杂乱的心思平复下来。
自己还是差了一筹，没能做到每逢大事必静气，也没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和父亲相比，自己还缺了几分老练，也许这次，便是对自己的磨砺。
“我明天回去。”说完这话，贾文浩放下了电话。
脑海中忽然又闪过李东的身影，贾文浩呢喃道：“也许，我该感谢你。”
感谢你，让我清醒了，解决掉韩雨的后患。
感谢你，让我察觉到了自身的缺点，让我更为圆满。
感谢你，让我寻找到了机会，也许这次他真的能更上一层楼。
同样的，还得感谢李东，让他明白了，任何人都不可小觑。
其实，他嘴上不说，心里终究是小觑了李东，要不然也不会放任韩雨。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一个草根崛起的首富，让他疏忽大意了。
这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多少年了，他的激情，他的警惕，差点在江北磨灭。
以这样的心态，真的可以发起冲锋吗？
不可能的，如果还是如此，他最后依旧会失败。
想着想着，贾文浩心里又加了一句，感谢归感谢，你千万别露出破绽，要不然，今天的账，一起算！
他贾文浩，第一次如此狼狈，如此被动。

第1132章 进击的巨人！
9月17号。
远方大厦。
洪基代表华润万家，和远方达成了初步战略合作意向。
初步意向达成，代表华润答应了合作。
具体的细则，则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行。
尽管如此，李东心情也很振奋，和洪基握手的时候，李东满含期待道：“希望能合作愉快，你我共同进步！”
洪基此刻心情却是极为复杂。
与远方合作，不亚于与虎谋皮。
可华润，却是不得不合作。
不合作，那就是对手，华润不一定是远方对手，这点不是实力的缘故，是华润的决心。
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哪能抵挡远方的进攻。
两人握了握手，手下人将战略备忘录收起。
接着，李东便道：“洪总，不介意出去和记者说几句吧？”
洪基微微蹙眉，有些犹豫道：“李总，这么快就公布吗？”
“对，当然，具体的不用透露。
但是，我们合作，瞒不过别人。
与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去，让他们自己去猜疑去害怕好了。
我们合作需要时间，打通双方体系，也需要时间。
他们猜疑的时间，足够我们完成布局了。
等到年底，我们差不多就能完成合作前提，趁着年底最后一波，来一次必杀，奠定零售第一和第二的基础。”
洪基苦笑，第二，华润不见得能拿下。
但是，远方真要成功了，第一的基础却是扎实了。
洪基也说不上好还是坏，心里叹息了一阵，点头道：“好，那李总先请。”
“客气，一起吧。”
李东和洪基并列而行，一起向外走去，而洪基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他代表着华润，不比远方弱。
可这一刻，洪基还真没心思和李东较劲，这个男人，比他预料中的要可怕。
外人只知道李东做事虎，哪能明白，他做事最喜欢的就是卡人七寸，让人有力无处使。
洪基没想到，这次谈判会这么快结束。
在他想来，个把月正常。
可李东见面的一瞬间，就打出了底牌，刚好卡在了华润的喉咙上。
你答应，那就弱了一筹。
不答应，那就要防备远方和其他可能合作的超市联合攻击。
总之，洪基是两头为难。
李东开出的条件，也很有诱惑力，你拒绝，舍不得，不拒绝，又担心。
昨晚他和华润高层沟通了一晚上，最终高层连夜开会，还是答应了远方的提议。
别的不说，就冲李东每每能抓住要害，这点洪基就不得不服。
……
远方大厦外。
记者们很多，一大早，就有消息流露了出去，今天远方有大事发生。
而华润万家的总裁，也带队前往远方，这让记者们都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大事？
直到李东和洪基同时出来，记者们精神一振，连忙围拢了过来。
李东不等他们开口，按了按手道：“诸位，我有几件事要宣布一下，劳烦诸位做个见证。”
马上有人道：“李总，您说吧！是和华润的合作吗？之前就有人说过，您在供应商会议上说过，会和华润合作，封杀之前的违约商，是和此事有关吗？”
李东笑道：“聪明！”
“当然，不止这件事，我说，你们先听着，有不懂的，待会可以继续问我。”
“先说一点，远方超市和华润万家签订战略备忘录。
接下来，我们会在华东地区，达成全面合作协议。
主要有这几点，第一，打通会员体系，远方的会员，华润万家的会员，可以通用我们的后台，享受同样的福利。
第二，价格一体化！
华东地区，华润和远方，价格体系通用。
谁家的价格低，就采用谁家的价格体系，你在远方和华润买了同样一件产品，远方的价格要是高了，你可以回来找我们，差价进行补偿。
另外，我们还给你奖金，感谢你给我们找出漏洞。
第三，远方全力打通线上线下体系。
以前，远方的门店不多，无法做到全华东覆盖。
现在，我们和华润合作，华润的门店，就是远方的门店！
以后，你们网购的产品，可以去各地超市门店进行领取，包括华润和远方的所有华东门店。
当然，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暂时还无法上线，我们争取在09年正式上线。
第四……”
李东话没说完，人群已经轰动了。
华润和远方全面合作！
他们忽略了华东地区，忽略了暂时无法上线，忽略了所有的消息。
唯一让他们记住的只有一个，远方和华润，真的合作了！
现在，远方、百联、华润，到底谁第一，谁第二，其实还没有个明确的说法。
可这三家，排名百货前三毫无疑问。
此刻，前三当中的两家合作了，而且还是全面合作，比前几天百联和农工商的合作要轰动的多。
百联和农工商，只是浅层的合作，哪有华润和远方这样，连价格和会员体系都给打通了。
这可不是小事！
这意味着，双方的后台数据，几乎对对方全面公开，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也许，这就是一个前兆。
最后的结果，要不远方并购了华润，要不华润吞下了远方。
要不然，双方合作时间就会很长，短时间的话，这种大规模的合作不划算。
记者们亢奋了，李东一说完，马上有人激动道：“李总，你们全面合作，是意味着，未来的某天，双方也许就会彻底成为一家吗？”
李东瞟了一眼洪基，淡笑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洪基脸色微变，看了李东一眼。
李东压低声音道：“吓唬吓唬百联他们。”
“呵呵……”
洪基咧着嘴干笑，吓唬他们，我看你是真打了这个主意！
当然，他一点也不意外。
李东的狼子野心，从没掩藏过。
可洪基也有他的自信，华润零售业务也许比百联要稍弱一点，可弱不了太多。
加上华润总集团的业务，华润也是数千亿级别的巨头企业。
远方想吞并了华润万家，那也要看总部答不答应。
他们可不是百联，远方吞了百联都有可能，吞了华润，可能性真不大。
洪基自信，然而记者们却是不管许多。
一听到这话，顿时亢奋不已，继续道：“那李总，你们接下来的目标，是百联吗？或者说，你们的目标更大，准备鲸吞华夏百货业？”
李东笑眯眯道：“这个你们倒是高估我了，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并没有说故意针对谁。
当然，有人要是这么认为，那我也没办法。
我不招惹别人，别人招惹我，我反击可就怪不得我了。
总之，未来，不，就现在，远方和华润合作之后，我们就是华夏零售第一联合体！
我们的宗旨不在于针对谁，打击谁，而是为了华夏零售业更好的发展！
华夏零售，在世界范围内，一直被小觑，被无视。
作为华夏的民族企业，远方和华润都无法承受这种轻视！
我们的联合，以及未来可能联合更多的企业，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告诉全世界，华夏零售业，不比任何人弱！
打仗，我们企业不参与。
高科技，我们没能耐超越。
可搞零售，我们老祖宗当年开的市场，万邦来朝，什么时候轮到国外资本横行了！
未来三到五年，远方和华润，都会冲击亚洲零售市场，冲击世界零售市场！
诸位，拭目以待吧！”
“啪啪啪！”
现场的记者主动鼓掌，不管什么时候，哪怕吹牛，这种能扬我国威的话语都让大家热血沸腾。
哪怕未来，远方折戟沉沙，征战世界零售领域失败，可不妨碍他们对远方的崇拜和敬佩。
就冲李东敢说这话，掌声就是他应得的。
而此刻，一旁的洪基脸都绿了。
你说你远方好了，干嘛要带上华润！
这要是未来三五年，华润不冲击国际市场，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洪基忍不住了，拉了拉李东。
李东一头雾水地转身道：“怎么了？”
洪基面色凝重，沉声道：“李总，注意言辞。”
李东懂了，笑了笑道：“放心，我有分寸的，华润在香江的业务已经做的很好，冲击亚洲市场不算假话。至于冲击世界零售市场，也是迟早的事，难道洪总没信心？”
“这不是信心不信心的问题……”
“洪总，我正在答记者问呢，你确定要说？”
洪基有些恼怒，皱眉道：“李总，有些玩笑不能随便开的。”
“明白，不说你们华润了，其实给你们涨涨威势，不懂得感激，算了，我说我自己好了。”
李东一脸的不以为意，转头继续和记者说话。
洪基满脸无奈，看向一旁带笑的陈浪，吐气道：“陈总，李总还真是……”
陈浪淡笑道：“我觉得很不错，没有雄心壮志，远方如何能做到现在，华东霸主，国内第一！未来，是属于远方的！远方的超级市场，遍布全世界，远方的精品超市，成为高端的代名词。远方，听听，我们的名字，我们的目标就是远方，远无止境的方向！”
“疯了！”
洪基心里暗骂一句，一群疯子！
以前陈浪没这么疯，现在已经被李东给带疯了。
就在他暗骂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顿时让他回神。
……
“李总，您刚刚是说？”
李东昂然道：“不错，接下来，远方会和龙华达成全面合作，远方入驻龙华所有商场小区！除此之外，龙华会配合远方，新建购物中心，超级市场，专供远方入驻！”
“这……真的吗！”
记者们都惊呆了，刚和华润达成了全面合作，又和龙华达成了全面合作，你们真牛逼！
谁料到，李东又道：“不止龙华，我们会和龙湖集团也进行相应的区域性合作。以后，有龙湖天街的地方，八九不离十，天街最大的购物市场，就是远方！”
“这也能谈成？”
“龙湖居然也愿意合作，加上龙华，还有远方自己的商场，这……这是要进军全国啊！”
“……”
记者们纷纷议论起来，一时间，都没人顾得上问话了。
他们不问，李东却是笑道：“诸位，还没说完呢，你们这就走神了？”
“还有？”
说话的记者说完有些尴尬，向来只有嫌弃料少的，哪有嫌弃料多的。
李东笑道：“当然还有。
我们既然要决定打造华夏最大，乃至要冲击世界零售霸主的超级零售集团，自然不可能就这点东西。
远方的远方城计划，大家都不陌生。
上个月，我们计划打造10座远方城。
地皮，都拿下了，开工日期，也都定下了。
可区区10座远方城，就能满足我们的计划吗？
不能！
经过远方董事会的决议，我们决定，下半年，增加10座远方城计划，计划投资500亿。
加上之前的10座，总投资1000亿，打造千亿远方城！”
“轰！”
场面彻底控制不住了，记者们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有人大声喊道：“李总，雷曼倒闭之后，全世界企业都在压缩他们的扩张计划，防止金融危机的影响！很多世界五百强企业，都开始入不敷出，准备关停部分业务！华夏金融专家和经济学家，更是预测，更大一轮的地产寒冬即将来袭！远方居然还在疯狂投资，李总，说句不好听的，您哪来的自信？”
人声虽多，李东还是听到了他的话语。
看了问话的记者一眼，李东大笑道：“你问我哪来的自信，就凭我现在才23岁，就凭我五年时间，打造了一个千亿集团！我有一往无前的信念，同样的，我还有东山再起的决心！这次败了，我李东大不了从头再来！”
人群震动！
这就是李东的宣言吗？
这就是他疯狂扩张，无所顾忌的根本吗？
是啊，他才23岁，他还可以从头再来！
掌声雷鸣，不是因为他的疯狂扩张，而是献给李东，有破釜沉舟，挑战一切可能的决心。
记者们鼓掌，远方众人则是血液沸腾。
这就是他们的老总，年仅23岁的老总！
五年时间，他打造了一个千亿帝国，手下掌控20万员工，产业遍布华夏。
这一刻，远方众人心中燃起了一团火焰。
不管李东的计划切不切实际，不管李东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也不管未来，远方会面临多大的压力。
可此刻，他们的老总，光芒万丈！
下一刻，狂呼声震动远方园区。
“李总，我们和您同在！”
“同在！”
“我们支持您！”
“你可以的！”
“……”
杂乱的口号声，没有统一呼喊来的那么震撼人心。
然而，这一刻，没人在意这些！
洪基看着眼前的一幕，喃喃道：“个人英雄主义，这是企业大忌……”
陈浪面带笑容，打断道：“不，远方不是华润，这里是远方，是李东的远方，有李东，才有远方！有他在，我们可以迎接一切困难！”
“疯子！”
这是洪基第二次喊出这个词，都疯了，你们是在做企业，不是在做传销。
可眼前的这一幕，为什么自己也有些热血沸腾呢？
相比于死气腾腾的华润，相比于其他企业的安静死寂，远方这边，好让人激情澎湃。
是啊，大不了从头再来嘛！
李东都敢拼，他们为什么不敢？
大不了丢了工作，大不了换个公司，可曾经，我好歹也拼搏过。
若干年后，我可以自豪地告诉别人。
当年，我所在的远方，在一位年仅23岁的老总带领下，冲击华夏第一，冲击亚洲第一，冲击世界第一！
哪怕最后失败了，那也是一段不可磨灭的峥嵘岁月。
……
9月17号，这一天，属于李东！
雷曼的破产，金融危机的来袭，挡不住李东的光辉！
他要带领远方集团，去冲击世界领域，他振振有词地告诉所有人，我还年轻，我还可以从头再来！
远方集团，规模不是庞大到盖压群雄。
一家千亿集团，说庞大，很庞大。
说渺小，它也很渺小。
然而此时此刻，众人不在意这些，他们只听到了李东的呐喊声。
我可以失败，可以重来，但是我不会畏惧，不会怯懦，勇往直前！
……
这一天，各大媒体头版都被李东占据。
这一天，百联、沃尔玛、大润发人人自危。
这一天，李东微博粉丝突破2000万，超越顶级巨星！
还是这一天，有一群人，脸色难看，一遍遍地翻看合同，想要知道，接下来的远方城和他们到底有没有关系？
同样，这一天，刚回到京城的贾文浩，指着一个经济频道的栏目屏幕告诉他的父亲，“这就是李东。”
而就在这一天，李东多了个外号，“进击的巨人！”
……
夜。
省委大院。
李东喃喃道：“进击的巨人，MMP，老子装个逼而已，哪个混蛋玩意给老子起这么个外号！”
站在一旁的沈茜，早就笑的前俯后仰。
笑归笑，眼中的崇拜却是愈发热切。
这个小男人，越来越厉害了。
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开始牵动整个华夏的关注，他从头再来的誓言，让无数人亢奋不已，彻夜难眠。
是啊，我还年轻，大不了从头再来嘛！

第1133章 大反派李东
这一夜，无数人彻夜难眠。
李东倒是没管别人，自己睡了个好觉。
明天还有好戏看，自己得养足了精神才行。
吴昌国那边，三天期限已经到了，陈瑞那个东窜西跳的家伙也该被弄死了。
……
18号一大早。
李东起床就给吴昌国打了个电话，电话一通，吴昌国就冷冰冰道：“不要问案子，问了我也不会说！”
李东一下子就被顶了回来，郁闷道：“老学长，又不是什么大秘密……”
“原则问题！”
“得，那我不问了。”
知道从吴昌国这边问不到什么，李东想了想又给许圣哲打了个电话。
陈瑞的行踪，现在是许圣哲在盯着。
老吴既然说动手，那是肯定要动手的，知道陈瑞在哪也一样。
电话过了一阵才被接通，许圣哲开口就有些吃味道：“巨人兄，你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扬名全国了，扬名世界都不远了，还有工夫想起我？”
“滚蛋！”
李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直奔主题道：“陈瑞现在在哪？”
许圣哲眼睛一亮道：“要动手了？”
“嗯。”
“南方酒店，我也去看看热闹，一起？”
“你凑什么热闹，我去那是看看进展……”
说是这么说，许圣哲要去，李东也不阻拦，当然，阻拦了许圣哲也不会搭理他就是了。
两人约好了见面时间，李东洗漱了一番，随口叼着个包子就出了门。
保姆张姨等李东走了，才有些哭笑不得地摇头。
李东现在名气多大，昨天的新闻，连她这个不关心外事的妇道人家都知道了。
家里的老头子还有女儿，都打电话问来问去的，就差问李东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了。
恐怕他们都想不到，这个被外界神话的男人，回家了跟普通人也没多大区别。
外人都觉得，李东这种人，早餐怎么也得高大上才对。
殊不知，人家大早上的叼着个包子就走人了。
……
南方酒店。
许圣哲来的比李东还快，李东到的时候，许圣哲正靠在车边和一个美女聊天。
见到李东，许圣哲眼睛一亮，对面前的美女笑道：“咱们留个电话，回头联系你。”
对面的女人没二话，直接抄下了自己的号码递给许圣哲，接着又忍不住看了李东一眼。
越是看下去，女人觉得越熟悉。
临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一时间倒也没想到是李东，谁能想到，在大街上也能遇到李东。
等女人走了，李东才没好气道：“犯得着吗？你就这么饥不择食，大路上随便遇到一个都想弄到床上去！”
许圣哲不以为意道：“闲着也是闲着，不过话说回来，以后咱俩少走在一起。和你走在一起，全都看你去了，想想都憋屈。我许圣哲好歹也是百亿集团的掌门人，年轻有为，人又帅气，到哪不是万众瞩目。可现在倒好，你看，平川这么点大的地方，都没几个认识我的，马德，心理真不平衡！”
许圣哲吐槽了一句，他这种人物，扔在周边几省，那也是首富级的大佬人物。
加上人又年轻帅气，知名度绝对不会低。
结果在江北这边，有李东在，就没他出头的日子。
人人都想着李东，江北首富是李东，江北商业一哥是李东，江北最年轻的有钱人也是李东，江北有钱人还未结婚的年轻人还是李东……
他许圣哲，可悲的沦为配角。
要不是自己心理强大，许圣哲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年轻人嘛，虽然嘴上说着做生意不在意名气，可哪能真的一点不在意。
走在家门口，都没人认出他是许圣哲，多悲哀。
李东撇嘴道：“关我屁事，有本事你自己给自己扬名好了。”
许圣哲怒道：“怎么扬？明明是龙华和远方合作，大合作，还准备交叉持股来着，咱们是平等的。结果你倒好，自己就给公布了。加上华润、龙湖都在，一下子，龙华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你亏心不亏心！”
李东懒得跟他争，看了看时间道：“要不要上去？老吴大概快来了，好歹见见陈大少。当年，你可是他好基友，我和他也有过合作，眼看他完蛋了，送送行也是好的。”
“谁他么是他基友，少编排我！”
许圣哲骂了一句，他和陈瑞熟归熟，可李东诽谤自己，那可是要负责的。
李东也不理他，径直朝酒店走去。
许圣哲见状也连忙追了上去，边走边道：“你说，这次陈大少是什么下场？”
“不死也好不到哪去。”
李东随口说了一句，别的不说，这次对付陈瑞，那还真是大炮轰蚊子。
吴昌国要下手，常元山也答应了出手。
再加上贾文浩那边，为了撇清韩雨，百分百要搞死陈瑞。
一下子，江北三位大佬级人物都要收拾他，就是他老子也顶不住，更别说陈瑞了。
李东和许圣哲看个热闹就行，用不着在这事上多说什么。
而李东这次来的目的，也不单单是为了看戏。
陈瑞好歹手上还有部分项目所有权，要是能趁机拿下来，也省了一番麻烦。
要不然，这些东西被吴昌国弄走了，上交政府，李东到哪说理去。
……
酒店最上层一间套房。
陈瑞今天起来的很早。
他准备离开江北了，从昨晚开始，他就有些心神不宁。
胡万琳那边，到现在还没出来，吴昌国亲自把关，陈瑞就算联系了张青几人，也没办法让胡万琳出来。
胡万琳不出来，他不可能直接出面掌控光合。
而恰好，昨天李东又闹出了大动静，说是要继续增建10座远方城。
这个方案一出，陈瑞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安，不过暂时还没想到不安的来源在哪。
再加上韩雨不告而别，电话都联系不上，孙月华、沈雪华那边也没人搭理他，昨晚联系了一下庄凡，结果被气的够呛。
一瞬间的工夫，之前的合作伙伴，好像都抛弃了他。
这让陈瑞心里更是有些恐惧，这下子也不敢继续待在江北了。
收拾好了东西，陈瑞拉着行李箱正准备出门，门铃响了。
空旷的房间，门铃声一响，陈瑞吓了一跳，隔着门凝眉道：“谁？”
“瑞哥，我。”
陈瑞轻轻松了口气，他听出来了，是张青的声音。
放下行李，陈瑞打开了房门。
门外，张青、王思文、黄浩……几人都在。
这些人，也是陈瑞以前在江北的小弟。
后来，他出了事，张岚玉不管事，这些人转而进入了常琪琪那个圈子中。
等他后来回来，吹嘘了几句，说他在京城混的多好，结识了多少大佬子弟，没多久，陈瑞就再次拿到了圈子主导权。
常琪琪走之后，陈瑞就彻底成了小圈子的唯一老大。
上次收拾胡万琳，这些人也跟着摇旗呐喊，要不是他们助阵，在江北没什么根基的陈瑞还真不见得能吓唬住胡万琳。
见是这几人，陈瑞微微松了口气，接着便笑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张青笑呵呵道：“瑞哥，大家来看看你。另外就是有点事和你商量一下，昨天一晚，咱哥几个都睡的不太踏实，这不想来瑞哥这吃颗定心丸么。”
几人为什么睡的不踏实，陈瑞心里明白。
其实他也不踏实，李东这次太过强势了！
从省厅出来之后，李东动作一个接着一个，敲打供应商，调整董事会，和几家大集团全面合作，继续疯狂扩张投资……
可有件事，李东好像没管。
远方和天方的合作，按理说，这事李东也该有点动静才对。
不管是不满，还是愤怒，李东哪怕对着媒体破口大骂，他们都不稀奇。
结果倒好，李东好像忘了这茬，除了督促他们拿钱，就没别的了。
再加上昨天李东又提到了远方城项目，这也让众人心里不太安生。
陈瑞闻言笑道：“那进来聊，没什么好担心的，合约在那，白纸黑字的，难道你们还怕李东违约不成？再说，咱们也就占个光，真正主导这事的，可是京里那几位。他们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一旁的王思文点点头，不过还是有些紧张道：“我们倒不是急，主要还是这次咱们投入的资金不少。我这些年的积蓄全投进去了不说，还托人从银行那边贷了1000万。2000多万，这要是出点麻烦，那……”
王思文都不敢想象出事的后果。
2000万，对他来说，那是一笔巨款。
他身份也不低，以前和陈瑞、张岚玉两人一起，组成了三人组，这就说明三人身份差不多是平等的。
不过王思文没陈瑞交际广，性格比较阴沉，也不适合当领头羊。
陈瑞走之后，他没想着自己接手陈瑞的圈子，而是转投了常琪琪。
陈瑞强势归来，带着一大帮京城子弟当靠山，王思文毫不犹豫，再度跟起了陈瑞混。
这次陈瑞说能沾点光，能弄点钱花花，稳赚不赔，王思文几乎没犹豫，就相信他了。
不是他傻，主要还是以前和陈瑞合作，他都没少赚。
陈瑞说没风险，一般也真的没什么风险。
更何况，又不是他一个人参与，陈瑞后面那帮大人物投入的可比他多多了。
陈瑞见他嘴上说不急，脸上却是很急的态度，安抚道：“你还不相信我？不会出麻烦的。”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张青忽然道：“瑞哥，你要走？”
他看到了客厅中的行李箱，一下子有些慌乱了起来。
陈瑞笑道：“我这次在平川待的时间太长了，京城那边还有点事，不回去不行。不过你们放心，过些天我再回来。”
“瑞哥，这时候你走了，我们心里可都打鼓呢。”张青说着又道：“还有胡万琳那边，这也不少天了，还没出来，瑞哥，你看是不是？”
陈瑞微微蹙眉，接着恢复平静道：“没事的，胡万琳很快就能出来。就算真的出不来，她也不敢乱说话。我回京城，也是为这事想办法。吴昌国不给咱们面子，总要给别人面子，回去了，我托人说说情。”
“……”
陈瑞强装镇定，和几人聊了几句，又看了看时间道：“航班快到点了，我得赶飞机，几位，回头咱们电话联系。你们放心吧，那几位几十亿都出了，还在乎你们这几千万？真要有事，别人比你们亏的更多……”
话音未落，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陈瑞还没来得及说话，张青后面一个跟着来的年轻人就直接开了门。
等看清门外来人，陈瑞瞳孔一缩。
……
门一开，李东也有些惊讶，愣了一下才笑道：“开会呢？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开门的年轻人，一看到李东下意识地就有些心虚，结结巴巴道：“李……东哥，您……怎么来了？”
李东淡笑道：“我来看看，你是……那个……那个谁来着……”
李东轻轻拍了拍脑袋，一旁的许圣哲打着哈欠道：“金鑫集团老总的儿子，张兴，听说这次出了不少血，有上千万了吧。”
“这么多？”
李东有些惊讶，接着就笑呵呵地拍了拍张兴的肩膀，笑道：“谢了，小兄弟够义气，回头庆功宴，我请你喝酒。”
“庆……庆功宴？”
张兴呆住了，什么庆功宴？
还有，李东谢他什么意思？
就在张兴发愣的时候，陈瑞回神了，眼中露出一抹阴沉，接着陈瑞就笑容满面道：“东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蓬荜生辉啊！”
李东也不回话，推开了张兴，大摇大摆地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许圣哲也跟着进了门，朝陈瑞笑了笑，玩味道：“我凑个热闹，你们当我不存在就好。”
两人说话的工夫，门外也站了一群黑衣保镖。
就这架势，顿时让房间中众人心里发怯起来。
李东可不是好惹的，这点大家都知道。
得罪李东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这次他们虽然不是主导者，可算起来也是附从者。
别的不说，之前网上造势，收编胡万琳，联系齐光河，他们都是出了力的。
现在李东忽然找上门，谁不心虚。
陈瑞问话，李东不搭理，让现场气氛极为尴尬。
王思文犹豫了一下，也面带笑容道：“李总，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昨天的消息我们也都知道了，还真是鼓舞人心。”
李东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笑眯眯道：“王思文，咱俩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当初陈瑞这家伙去了京城，你跟常琪琪搅合上了，我记得提醒过你，让你别来招惹我，还记得吗？”
王思文脸色变了变，正想说话，李东按了按手道：“算了，你们都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说了也白说。脑袋一个个都被驴踢了，提醒你们也没用。别人算计我还好说，就你们几个，还就在平川厮混，也敢算计我李东，胆子也够肥的。”
王思文脸色变幻不定，勉强笑道：“李总，你这是误会了吧？我们……”
“误会不误会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李东也懒得搭理他，看向陈瑞笑道：“陈大公子，怎么不说话了？”
陈瑞脸色铁青，我没说话吗？
你一进门，我就客客气气地跟你说话，你理我了吗？
结果倒好，你进门就反客为主，比主人还主人，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无视了所有人，这时候问我为什么不说话？
强压着怒火，陈瑞吐了口气，沉声道：“李东，开门见山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聊聊天而已，别生气啊。”
李东哈哈笑了一声，一副大反派的模样。
这架势，连许圣哲都有些耻与为伍了，你妹的，你就不能好好说。
轻轻咳了一声，许圣哲提醒道：“说正事吧，要不然待会没时间了。”
李东一想也对，吴昌国动作不慢，说今天动手，那大概也快来了。
他不相信吴昌国没让人盯着陈瑞这边，自己和许圣哲到了，以吴昌国的性子，恐怕马上就要到。
没再打什么机锋，说实在的，现在的陈瑞也不配让李东跟他打机锋。
许圣哲说完，李东便道：“那就开门见山好了，先问一下，你们几个，这次投了多少钱在里面？”
陈瑞皱眉，装傻道：“不懂你的意思。”
“呵呵，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这伙人，能力倒也不算小，七拼八凑的居然还弄了2个亿，牛逼啊！”
李东打趣了一句，又道：“废话不多说，2000万转让给我，好歹让你们也能回点本。我这人心善，现在脾气也改了，换成以前，200万我都嫌多。”
陈瑞心中先是咯噔一跳，接着就怒形于色，李东在做梦吗？
2亿，他要2000万收回去？
真当他们是傻子不成！
不单单陈瑞，其他人脸色也都变了。
怕归怕，可谈到钱，再大的惊惧也消失了。
他们求爷爷告奶奶，连棺材本都贴进去了，李东一句话的工夫，就让他们2000万转让了？
张青第一个变色，脸色阴沉道：“李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李东瞥了他一眼，呵呵笑道：“以前的账懒得跟你算了，还继续跟着蹦跶，真以为自己九条命？我就欺负你了，你难道不服气？”

第1134章 砰！
张青脸色难看，你问我服不服气，我服气你大爷！
他这次可也掏了不少钱出来。
江北这边，他们凑了2个亿，那绝对不是小数目！
张青的老子，地位不算低，现在依旧是平川常务副市长。
借着老头子的人脉影响，他这些年，倒是赚了一些。
不过他老子对他管的还算严，他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敛财，虽然小打小闹地赚了钱，可也不是太多。
张青自己掏了500万，顺带着找人借了500万。
他这种人，真要找一些商人借钱，几百万还是问题不大的，甚至不还，商人反而更乐意。
可张青没打算不还，他准备等拿回钱，就把钱还了。
这几年，在平川，他算低调的，也不敢太给家里惹是生非。
原因很简单，他以前和李东作对过，怕惹出麻烦来。
可这次，张青觉得，自己乘风赚点外快，应该问题不大。
李东要找茬，也找不到他头上。
毕竟他只是凑了点钱，连网络上的事他都没怎么掺和，李东难道还能为了这个找他茬？
可谁料到，李东见面了，就来一句2000万回购！
这么算下来，他的1000万，只能拿回100万，连债都还不上，他能愿意？
张青压着火气，强忍着愤怒道：“李总，我承认，我惹不起你！可做生意，也要讲规矩！2亿的东西，你张口2000万就要拿走，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噗！”
李东正嗑着桌上的瓜子，差点瓜子都给喷了，有些好笑道：“啧啧，这话说的。我倒是真成大反派了，要不要我回一句，你们叫破了喉咙都没人会来救你？我和你们说道理吧，你们和我说背景。我和你们比拳头，你们跟我说道理。说强盗，我还能有你们强盗？”
李东吧嗒一声，再次嗑了一粒瓜子，顿了顿又道：“瓜子有些僵了，昨天的吧？”
说着，李东转回话题道：“我呢，是真为你们着想，2000万，那也是可怜你们才给你们的。都别急，听我慢慢道来，然后你们就知道，2000万划算不划算了。”
李东话题跳跃性太大，几人一下子被他弄的有些懵。
还是陈瑞率先反应过来，在一旁坐下，缓缓道：“李东，说吧，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们虽然弱势，可也不会坐以待毙。”
李东摇头，和这些人说话太累。
就如他自己说的，你跟他们说道理，他们用强权压你。
等你有了强权了，他们马上一副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开始哭哭啼啼的来跟你讲道理。
“天方的合同，在场的有几位看了？”
李东问话，众人面面相觑，半晌陈瑞才道：“都看了。”
“合同里有没有这么一条，远方城项目为主体，包括但不局限于10座远方城？”
众人想了想，都狐疑地对视一眼，他们不记得了。
一开始给李东开门的张兴想了想，忽然从身边的包里翻了起来，过了一会，翻出了一份皱巴巴的合同复印件。
张兴见众人看着自己，有些紧张道：“我不记得了，我看看。”
李东笑道：“随意，不过快点，应该在最后那几页。”
张兴急忙从后翻了起来，其他人也连忙围了上去。
倒是陈瑞阴沉着脸道：“不用看了，是有这么一条。”
“那就对了。”李东笑道：“既然你知道，那就好办。现在远方准备增建10座远方城，当然也算在其中。我对外说500亿，有些多了，算400亿吧，300亿都行。按照合同约定，你们得加钱才行，就拿300亿算，你们还得准备180亿来着。加上之前还没付的190亿，总共370亿了吧，什么时候准备付钱？”
陈瑞咬牙道：“李总，增建不增建，不是远方说了就算的！
也不是你们说，加到项目中，就能加的。
这事，我们说了算！
天方这边，可没得到你们的通知，而且，这事也要所有股东参与，投票决定！
我不同意，天方也不同意，你爱建多少远方城就建多少，我们管不着。
可拿钱，这不是我们的义务！”
李东奇怪道：“章程你没看明白吗？说好了的，大股东有权利要求增资，而且小股东还得同比例增资，要不然，违约方得付赔偿金的。
光是这个，那就是20亿了。
这还是第一点，第二，项目因为你们的缘故出现停工中断，那也是要赔偿的。
我就不算后面的远方城项目了，光前面的，你们也得赔偿不少钱。
七算八算的，到最后，你们可要赔偿不少，50亿赔光了都不稀奇。
最后的最后，现在地价又跌了，你们之前投入的50亿，现在可不一定能值到那么多。
总之，你们要是不继续增资，钱就差不多没了，懂了吗？”
“你说了，大股东才有权利要求增资……”陈瑞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发颤。
不但他发颤，其他几人有人懵懂，有人却是脸上冷汗直冒。
李东笑呵呵道：“是啊，我说了是大股东，绝对控股嘛。我现在掌控项目40%的权益，孙总和沈总那边，加在一起是10.8%，刚好完成绝对控股啊。我昨晚和孙总还有沈总商量了一下，她们都同意的。既然如此，通知不通知你们都一样。当然，你要是不放心，那回头咱们开个会好了。”
陈瑞瞳孔巨缩！
沈雪华，孙月华！
怎么可能！
沈雪华就不说了，孙月华怎么会？
陈瑞压下心中的悸动，强撑着道：“孙总和远方合作可是破裂了，腾翔的违约，也给你们造成了大麻烦。还有，腾翔也亏损了数千万的违约金，孙总怎么可能会答应？”
李东好笑道：“陈瑞，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不信你自己打电话问问好了，我犯得着在这骗你。
我这两天正准备抽空和你们开个会呢，不过人都跑回京城了，暂时也聚不到一起。
反正，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就这么个事。
新的远方城计划，我们马上也要开始实施了，记得你们得拿钱才行。
没钱，那是你们的事。
一期的款子，按照先前的比例，也不算多，再给个10亿就差不多了。
剩下的嘛，半年后二期再给好了。
半年后，你们有能耐，那就卖嘛，我又不拦着。
不过现在行情到了这地步，啧啧，花几百亿接手你们的项目，我实在想不到哪个傻子愿意，真要有这种傻子，给我介绍几个。”
陈瑞脸色惨白，喃喃道：“不会的，怎么会！”
李东懒得再说，拿出电话打了个号码出去。
过了一会，电话通了，李东打开免提，笑道：“孙姨，早上好啊。”
“昨天你风头出的不小……”
孙月华刚想打开话题，李东就岔开道：“孙姨，我在陈瑞这呢，我要求增建10座远方城，你同意吗？”
“没问题，我还以为你要开会再说呢，不过都一样，需要出具书面文件吗？或者我本人去一趟也行。”
“那倒不用，过几天我去京城再说吧，现在就是打个招呼。”
“嗯，你说了算，反正我没意见。”
“那行，打扰了，回头请您吃饭。”
“……”
两人客套了几句，李东笑道：“要不我给沈总再打个电话，或者你需要什么证明，我让孙总和沈总给你传真过来也行。”
陈瑞此刻早已满脸青灰色，咬牙切齿地看着李东道：“这么说，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们！”
李东嗤笑道：“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你算个什么玩意！
我用得着算计你？
我呢，现在考虑的东西，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要是觉得韩雨他们能拿出400亿的资金来，那当我没说，咱们合伙，几年后，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真的，你现在拿400亿出来，我敢保证，最多三年，起码变600亿以上。
要不，你考虑一下，劝他们拿钱？
要是没钱，我们的新计划就要实施了，你们得赔偿损失和违约金的，我就直接在50亿上面扣了。
哦，忘了说了，就算你们真的拿了400亿，弄不好明年我还得继续扩张远方城，暂定个30座吧，记得继续增资才行。
或者你们找合作伙伴嘛，找到了，也一样的，让别人拿钱也行。
我不在乎谁出钱的，只要有钱，咱们就继续合作。
没钱，那也别怪我不带你们玩。”
陈瑞脸色铁青，拿钱？
到哪拿钱去？
就这次的50亿，沈雪华她们都出了9亿，真正他们七拼八凑弄到的，也就40亿左右。
别说几百亿，就这40亿，陈瑞都担心，半年后得亏上不少，卖不出去就完了。
不过稍微降点价，加上项目控股权在手，也不是卖不掉，实在不行，拆开了卖都没问题。
可现在呢！
远方城计划永无止境，这要多少钱砸进去才行？
陈瑞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战栗道：“出钱，你们也得出，李东，你不要玩火自焚，现在，地产市场行情可不是太好……”
“呵呵，用不着你提醒，我赔钱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李东抻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话就说这么多了，你们怎么说？要是觉得能把钱赚回来，或者持续到底，那我欢迎。不过等几天，你们拿不出钱，我就不等你们了，我做我的，赔了多少，损失多少，都算在你们头上。到时候，我得反过来告你们了，得赔偿我损失。”
众人面色凝重，张青看了看陈瑞，喉咙沙哑道：“瑞哥，是这样吗？”
陈瑞冷着脸没说话。
张青脸都绿了，火冒三丈道：“这种合约，你们也签，你们怎么想的！”
陈瑞本来就火大，一听张青质疑自己，顿时冷喝道：“张青，你是在指责我？”
别说张青火大，他自己也冤枉。
这合约又不是他签的，是庄凡和老路带着一帮人去签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而且事后大家也都看了，都觉得没问题。
现在倒好，张青居然还怪起自己来了！
张青不过投了1000万，他陈瑞投的可更多。
5000万！
这是陈瑞自己的投的，一部分是他自己的积蓄，不多，几百万而已。
另一些，从光合集团那边弄了一些，又从别的渠道弄了一些。
光合……
陈瑞脸色忽然变了变，他虽然接手了光合的部分股份，可因为时间紧急，也没有直接过到他这边，还在胡万琳那边掌管。
要只是这样，胡万琳就算供出了什么，他也不担心。
可他觉得，在李东那多少都是赚钱，就让胡万琳给自己弄了一些资金。
胡万琳也极为配合，给他筹了3000万，几乎动用了所有的流动资金。
那时候，陈瑞还沾沾自喜。
可现在……
想到这，陈瑞脸上冷汗更多了，3000万，你哪怕说借的，有人信吗？
你陈瑞是谁，别人会借3000万给你，连个借条都不打？
要是小钱还好，朋友之间借钱嘛，正常。
3000万，很容易就能查出来的。
胡万琳一旦咬死了不放，甚至不咬他，咬他老子……后果不堪设想！
陈瑞没能耐逼胡万琳给钱，可他老子，那就有些说的过去了。
虽然陈继宽不在江北，可陈继宽当初也是江北大员，加上原本就有前科，这要是再牵扯进来，那就真完了，谁也保不了他！
越是想下去，陈瑞越是绝望。
可他不甘心，呵斥了张青一句，接着陈瑞就对李东道：“李东，就算如此，那也得等天方和远方谈完了再说！我现在没空理你，等天方有了决定再说！”
丢下这话，陈瑞看了看表，起身道：“我还有事，恕不招待，回头会开完了你再找我也不迟！”
见他拿着行李要走，李东忍不住笑道：“想跑路了？
跑啥啊，我既然敢这时候跟你说，那就说明你跑不掉了。
吴书记呢，马上就要来。
陈瑞，我跟你说好话，你怎么就不听呢。
股权转让给我，我好歹还记你个人情，说不定我还会保你一次，最起码，也不会落井下石不是。
可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了。
我现在就等着你进去了，反正你那点东西，我放着不管也无所谓，等政府拍卖的时候，说不定我花个几十万上百万就买下来了。”
“你！”
陈瑞一脸惊恐，起身就要往外走。
李东抬头示意了一下，谭勇笑呵呵地进门，拉着陈瑞的胳膊就道：“陈总，别急着走啊，我们聊聊吧。”
“李东，你敢禁锢我自由！”陈瑞大声吼道。
李东掏了掏耳朵，无奈道：“谁禁锢你自由了，陪你聊聊天，几分钟的事，这就叫禁锢自由了？你不爽，待会告老谭就是了，找我干嘛。得了，老谭，送他下去吧，他那点东西我也不要了，吴书记差不多到了吧。”
谭勇笑了笑，和几个保镖，直接拖着陈瑞就往外走。
陈瑞满脸的绝望和惊怒，大声吼道：“李东，你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我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呵呵，什么把柄？奇了怪了，你不会是说那些东西吧，我交给吴书记了。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3个多亿啊，这么多钱，啧啧……回头你老子和你，恐怕就一个下场，砰！”
李东比了个手势，口中“砰”地一声，让其他人都吓了一跳，脸色惨白至极。
陈瑞也呆住了，接着就大恐，两腿颤栗道：“李东，别这样，有话好说。
东西我不要了，我都不要了！
股份我给你，我不要钱，放我一马，求求你，放我一马！
真的，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李东，我求你了……
你想想，当初在平川的时候，我可没对你怎么样，我还给你介绍了很多朋友。
李东，求你了！”
陈瑞说着说着，痛哭流涕地大声喊道：“圣哲，你帮帮我，帮我求求情！以前，我没亏待过你，你都忘了吗？我就是个屁，我猪油蒙了心，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们了……”
李东一脸的厌恶，摆摆手道：“拖他下去，别尿裤子了。靠了，你要是爷们一回，我还敬你是条汉子，现在，马德，脏了我的手！”
谭勇二话不说，拖着陈瑞就往外走。
一路上，陈瑞嘶吼声，叫骂声，告饶声不断。
他死命的挣扎，脸上眼泪鼻涕混成一团，让谭勇都有些嫌弃，亏你还是个男人，这就装死了？
想当初，他也认识陈瑞，那可是强势至极的主。
没想到，真到了这时候，连个娘们都不如。
走廊里，随着陈瑞的凄厉嘶吼声，不少人都走了出来。
有人认出了陈瑞，也认出了谭勇，接着走廊中就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陈瑞，完了！
尽管不知道因为什么完了，可他们明白，谭勇这种拖死狗的形势拖走了陈瑞，显然是没有任何顾忌的。
而此刻房间中，张青众人腿也开始发软。
李东扭了扭脖子，起身道：“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卖不卖，一句话的事。想好了，去远方办手续。没想好，那就不用想了。对了，价格变了，1000万吧，毕竟陈瑞的没了，嗯，就这样，诸位，自己保重。”
李东笑声爽朗，临走的时候拍了拍张兴道：“记得我还欠你一顿饭，有空来找我，金鑫集团是吧，老张生了个好儿子。”
这话一出，张兴彻底站不住了。
被李东一拍，张兴顺势就跌坐在地。
李东有些无奈，看着许圣哲道：“现在的这些家伙，都体虚的很，你可别这样。”
许圣哲懒得搭理他，也不顾及其他人在，问道：“还给钱？1000万可不少。”
李东张了张嘴，半晌才郁闷道：“别这么黑，做生意嘛，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再说了，一分钱不要，我也不敢收啊，我是买卖人，又不是强盗。公平交易，你情我愿的事。”
许圣哲微微点头道：“有道理，做人留一线，你越来越成熟了。”
“过奖，另外别用这种口气说话，我又不是你儿子！”
“真心夸你。”
“……”
两人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可其他人却是依旧没有动弹，所有人都惨白着脸。
“完了！”
这是他们唯一的念头。
耳畔，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警笛声，吴昌国到了吗？
想到陈瑞被拖走的模样，众人心中都愈加发寒起来。

第1135章 尾声
陈瑞被捕了！
原本吴昌国还想秘密行事，不过酒店人太多，陈瑞被捕，瞬间就被人传了出去。
就为这事，吴昌国回到省厅的第一瞬间就给李东打了电话。
电话一通，吴昌国就大骂道：“下次你再乱掺和，我送你进去待个十天半个月！”
李东一脸的委屈，无奈道：“老学长，不怪我吧？这事瞒不住的。”
“那也是你的责任！”
老吴蛮不讲理，李东也没办法，委屈地承受老吴地怒火。
话了，老吴又火道：“这事你得给我个交代，上次的20辆车少了，刚好最近下面……”
听到这李东终于懂了！
感情不是真为了这事找茬，是为了敲自己竹杠呢。
李东龇了龇牙，半晌才道：“我没钱了。”
老吴被堵的够呛，半晌才干咳道：“你说啥？”
“我没钱了。”
“你……滚球！”
丢下这话，老吴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混小子，还跟自己哭苦，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这次赚了多少吗。
想归想，老吴也没强求，反正现在收获也不错了。
好歹敲了一架直升飞机，20辆车，足够江北这边使用了。
电话这边的李东，咧嘴笑了笑，想了想对谭勇道：“回头再捐10辆车，老头子胃口还挺大，又不是他自己的，敲我那么多干嘛。”
说是这么说，真要老吴自己要，李东还不会给。
而且这次抓捕陈瑞，老头子恐怕又得承担一些压力，几辆车就当安慰安慰老吴了。
……
就在同一天。
京城。
陈继宽挂断电话，整个人彻底苍老了下来，佝偻着腰许久没有动作。
嘴唇颤动了一下，陈继宽脸上渐渐多了几分生气。
没有说话，陈继宽伏案疾笔。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边，就能看到几个字——认罪书。
陈继宽手在颤抖，几次中途停止，连笔都拿不住。
可想到陈瑞，想到唯一的儿子，陈继宽咬着牙根，一笔一划地写了下去。
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很安静，只听到奋笔疾书的声音。
大概过了小半个小时，陈继宽终于写好了。
看了一眼信件，陈继宽工工整整的叠好，放在办公桌正中央。
点燃一根烟抽了一会，陈继宽从办公桌中拿出一部从没用过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许久，电话通了。
那边没有声音，只有隐隐约约的呼吸声。
陈继宽夹着烟，颤颤巍巍道：“一切都是我的罪过，陈瑞有罪，罪不至死。书记，我别无所求，求您保陈瑞一命。如今，我唯有一死，这是我这辈子最后的愿望，求您大发慈悲，饶他一命！”
电话那边久久无言，陈继宽脸色越来越苍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那边才有人叹息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秘书长，我尽力吧。”
陈继宽老泪纵横，哽咽道：“谢谢，谢谢，书记，这辈子无以为报，下辈子，我做个好人……”
陈继宽放声大哭，不为自己，不为儿子，只为这最后关头，还有人愿意扶他一把。
人心啊，何其的黑暗！
那些老朋友，老上级，还有谁愿意管他？
谁能想到，最终让自己死得瞑目的会是他。
这个电话，他打出去之前，犹豫过，徘徊过，甚至绝望过。
可这一刻，他满足了。
挂断电话，陈继宽取出手机卡，掰碎了从卫生间冲走。
无比留恋地看了一眼窗外，陈继宽喃喃道：“阿瑞，爸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
这一天晚上。
李东接到了一个电话。
挂断电话，李东看了看对面的许圣哲，轻叹道：“舐犊之情，人皆有之，父爱啊，真伟大！”
许圣哲蹙眉道：“怎么了？”
“老陈死了，在办公室自缢身亡。”
许圣哲动作一滞，半晌才道：“够狠，够果决！”
陈继宽一死，有些事，他全都背了，陈瑞一个不知情，完全可以推脱许多。
而在国内，人死为大。
人都死了，不管生前做了多少错事，人死账消。
这时候，还要绝户，那就让人不耻了。
哪怕吴昌国，也不会这么做，陈瑞，可以说保住了性命。
许圣哲吐了口气，半晌才道：“死了也好，扛了就扛了吧，不过有些事扛不掉的。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的。”
李东点了点头，又摇头道：“真要想弄死他也不是没办法，可惜啊，有人要我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了吧。”
许圣哲好奇道：“谁，你会听别人的？”
李东笑了笑没再继续，这话是沈茜刚刚电话里说的。
意思很明确了，老杜的意思。
老杜让他不要斩尽杀绝，李东也无所谓，反正陈瑞老子一死，他本人也在劫难逃，李东也不担心什么。
倒是老杜，这时候还愿意保陈瑞，不得不说，李东还是有些佩服的。
老杜，终究还是心软了点。
他和陈继宽，关系并不好，当初陈继宽当秘书长，是省委的大管家。
可和老杜并不配合，反而借助本土系的力量，辖制老杜。
不过毕竟共事一场，而且严格说起来，陈继宽还是他的大管家，到了这地步，人都死了，老杜保他儿子一命，也正常。
心软是好事，可有时候，心太软了也是坏事。
老杜啊，这辈子就吃亏在这上面。
要不然，早些年解决了沈家的麻烦，何至于到现在还在这个位置上蹉跎。
老杜当初去京城，就是沈家添的乱，换成李东，早就一脚踢开沈家了。
李东不想说，许圣哲也不再问。
两人喝了一杯，过了一会，许圣哲又道：“那韩雨那边呢？”
“看贾文浩的，我给他时间了。23号互联网大会在京城召开，我去京城开会。这段时间，他能搞定就搞定，搞不定，我自己来，也别怪我。”
许圣哲微微点头，又转移话题道：“我们的协议什么时候签？”
“开完大会吧。”
许圣哲皱眉，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家伙，现在还在查龙华的账呢，别不是反悔了吧。
许圣哲尽管有些不确定，不过也不好多问，这事强求不得。
不过既然李东都已经拿龙华造势了，反悔的可能性也不大，要不然，也不好对外交代。
两人说说聊聊，喝了不少。
……
同一时间。
京城。
韩雨脸色惨白。
贾文浩面露疲色，淡淡道：“钱，我帮你还了。天方那边，你持有的股份转给李东吧，能收回多少算多少。另外，去国外待几年，我帮你报了个进修班，你不是一直想要去国外看看吗？这些年，因为我的缘故，你出国不方便。现在，我不在意了，你也不用考虑太多，真要喜欢，留在国外也行。”
“文浩……”
韩雨满脸泪水，哽咽道：“我不走！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不想走，我要是走了，谁照顾你，文浩，让我留下吧。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真的，相信我一次，好吗？”
贾文浩眼中流露出些许不舍，不过很快就变为坚定，摇头道：“不行，你必须要走！你再留在国内，只会给我造成更多的麻烦。韩雨，夫妻一场，言尽于此，你自己决定吧。”
贾文浩丢下这话，就出了家门。
直到踏出门槛，贾文浩挺直的腰杆微微颤动了一下，接着便大迈步离去。
……
半小时后。
贾家大院。
贾文浩看着面前的老人，低声道：“爸，我都安排好了。”
老人看了他一眼，眼中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欣慰，半晌才道：“其实，离婚都比送到国外强。”
贾文浩咬紧牙关，沉声道：“她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啊！”
老人叹息一声，韩雨一日不踢出贾家，对贾文浩而言，就是一个炸弹。
还不如忍一时之痛，离婚，那样贾文浩就算有缺陷，但是不是原则性的错误。
可惜，自己这儿子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
老人没再多说，事到如今，说再多，儿子不愿意，他也没办法。
沉默了一会，老人淡淡道：“都谈好了，等李东那边一结束，我们就发动。”
“嗯，知道了。”
“还有，李东这边……”
老人想了想，摇头叹息道：“别去斗了，没意义。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一次次的，吃多少次亏了。
赢了又能如何？
他不过是商人，为的只是钱，钱，对我们来说，不是主要的，不要弄错了主次。
斗赢了他，远方，你敢接手吗？
没好处的事，没必要斗气。”
贾文浩沉声道：“我知道。”
“明白就好，我累了，江北那边你趁早回去吧。新城耽误几天没事，我这边结束了，李东会配合你的。他要是不配合……”
老人说着，先前略带浑浊的眼神忽然犀利起来，冷冷道：“那就是公敌！国内，还不缺一家民营企业！”
贾文浩再次点头道：“我明白，他不傻，会配合的。当然，到了那时候，我倒是希望他不配合我。”
“你啊……”
老人笑了起来，挥挥手道：“去忙你的吧，你妹妹还在等你呢，这丫头也不小了，有空劝劝她。”
老人眼中闪过一抹宠溺之意。
他不缺儿子，除了贾文浩，他还有两个儿子，而且年纪都不小。
不过他就一个女儿，还是他年纪大了才生的，比贾文浩小了十几岁。
为了这个女儿，他可是伤透了脑筋。
贾文浩闻言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点头道：“嗯，那我出去了。爸，爷爷那边，我明天去看看吧？”
“算了。”
老人摇头，老爷子现在不在家，在疗养院那边。
贾文浩这次回来，不算公干，大张旗鼓地出现在那边不合适。
“可是……”
“不用担心你爷爷。”老人轻声道：“你一天不回京，他就一天不肯走。等你回京的那一天，我们再送他。”
贾文浩眼睛有些泛红，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话的意思他明白，他回京了，老爷子就再也没有坚持下去的动力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去。
可贾文浩此刻却是难受的紧，老爷子真能等到那天吗？
他回京，起码也要半年乃至更长的时间。
从江北回来，他在京城过度几年，再下去，那就能主政一方了，这也是老爷子所能做到的极限。
可贾文浩，真的不敢肯定，老爷子能不能等到这天。
老人见儿子这般，摆摆手道：“别做小女儿姿态，去吧。”
“嗯。”
贾文浩躬了躬身，转身出了屋子。
门外，妹妹正在探头探脑地张望。
见贾文浩出门，贾怡笑嘻嘻道：“哥，和爸聊什么聊这么久，我都等急了。快走吧，方玉她们还在等我呢。”
贾文浩好笑道：“去哪？别一天到晚风风火火的，有空多陪陪爸。”
“知道了，知道了，我天天陪爸聊天的好吧。
快走了，我朋友还等着咱们呢。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得给我争口气，这些家伙，成天在我面前炫耀，我都快气死了！
还有，上次不是让你约李东陪我一起吃饭的吗？
到现在你还没搞定，方玉她们都说我吹牛了，好气哦！
还有你也是，怎么就不给我争口气呢，方玉她爸当部长了，你还是副省长，真是的，努力点嘛……”
贾文浩被妹妹拖着，耳中传来妹妹喋喋不休的絮叨声，忍不住叹息。
我才四十出头，做到这地步，你这臭丫头居然还看不起我。
还有李东那混蛋，请个屁的客！
现在在他面前提李东，贾文浩堵得慌。
换一个人，贾文浩指定不给好脸色，可自家妹妹，他还真没办法。
晃了晃脑袋，贾文浩最终还是摆脱了贾怡，没有跟过去。
他这次回京，本来就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是回来求援的。
现在还出去招摇，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安抚了一阵妹妹，贾文浩站在大门口，遥望江北方向，一时间滋味难明。
……
陈继宽的死，并没有引起太多的风波。
一个清水衙门的副手，哪怕是自缢身亡，也没多少人关注。
更何况，消息还在封锁当中，也没几个人知道。
而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陈继宽不过是开场龙套，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然而，对李东而言。
他的大戏，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
至于其他的，他懒得去管。
这次，他可以说大获全胜。
这次之后，不管韩雨这些人是何下场，他该做的都做了。
圈外，这些事不会传出去。
可圈内，该知道的人自然都会知道，该明白的人自然也会明白。
从今往后，恐怕再也没人会把李东当软柿子了。
这次要是倒台几位更牛的大佬人物，那李东敢保证，以后他可以高枕无忧，不用再顾虑这方面的人物了。
回到省委大院，李东长长吐了口气。
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1136章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一觉睡到自然醒。
前些天耗空精神的李东，再次满血复活。
洗漱吃饭，打了一套王八拳，李东再次去了远方大厦。
……
李东刚到办公室。
袁成道就敲门进入道：“李总，关于龙华的评估报告都做出来了，我交给白助理了，您待会有空看看。另外我订了下午的航班，去川蜀那边。航空公司的事必须得尽快解决了，我和秦总一道去，诚意十足，蓝总应该不会拒绝的。”
“不好说，老头子对川航感情挺深。试试吧，尽力而为。”
蓝兴国能不能来，李东也没十足的把握。
不过不试试，结果如何谁也说不准。
这次远方也的确诚意很足，集团总裁和物流老总亲自上门邀请，李东之前也邀请过，可以说，礼遇绝对满满。
不过蓝兴国也的确值得远方这样做，他一个人就能搭起半个航空公司的架子。
这种人物，要不是李东真的挺忙的，恐怕要自己去请才对。
这个社会，只要你有能力，有才华，三顾茅庐也不是没有。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个待遇，你本事不大，傲气冲天，成天一副怀才不遇的态度，鬼才搭理你。
两人简单谈了几句，这边袁成道还没走，白素就敲门走了进来。
递给李东几份文件，李东简单看了一眼，接着便道：“除了龙华的评估报告，另外这是？”
白素连忙道：“前几天银川那边召开了华夏五百强企业发布会和高峰会议，发布了华夏五百强企业名单。之前太忙，也没顾得上给您看看，刚刚才想起来这事。”
一听这个，李东兴趣不大。
华夏五百强名单，公布的自然不是今年的数据，都是去年的。
去年结果如何，其实大家都有个大概。
不过国内有些机构办事就是这么拖沓，按理说，07年一过，最多两三个月这份名单就能出炉。
可有些人，开开会，研讨一下，商量一下，顺带着吃吃喝喝……
总之一件不算大的小事，他能给你拖个半年。
现在都9月了，姗姗来迟的07年排行总算下来了。
实际上李东对这份名单兴趣还真不大，倒是袁成道笑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之前高峰会也邀请我去了，结果我没去，那几天刚好我们这边事情比较多。结果那段时间，关于咱们的新闻太多，我们没去，好几十家原本准备去的企业也都没去了。主办方之前倒是想弄的浓重一点，结果倒好，去了小猫三两只。听说发布会也就持续了个把小时，倒是吃吃喝喝花了三天。”
李东嗤笑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拿起名单简单看了看，没急着找远方，看了看排名前三的企业，李东笑道：“比07年发布的强了不少，我记得之前就石化一家破了万亿。今年达到了三家，国家电网和石油也到了万亿。看来，以后没万亿营收，前十都难冲击了。”
袁成道笑道：“正常，毕竟都属于垄断行业，而且底子也深厚，成立时间也长。等到了明年发布，我们怎么着，前20还是能排到的。”
李东没接话，顺着名单往下看了看。
07年，百联营收1500亿以上，名列25。
华润1150亿，排名37。
国美1025亿，排名44，苏宁855亿，排名53。
等看到远方，结果也不出李东预料，520亿，排名80。
看起来80名不咋样，实际上去年远方成立也就四年不到的时间，能杀进前百已经很惊艳了。
真要除去那些国企，民营当中也是前十的存在。
不过李东也只是随便看看，看了一下就扔下名单道：“老黄历了，今年咱们争取杀进15，15不行，也得20以内。再过两年，干进前十，五年目标就是华夏第一！”
袁成道脸色平淡，搁在一年前，李东说这话，他直接一脚踹死他的心都有，吹牛能不能别吹这么大。
现在他都习惯了，不就华夏第一么，你就是说吊打沃尔玛，我也没意见。
倒是一旁的白素，精神振奋了一下，连忙点头道：“我们肯定可以的！现在大家都热情高涨……”
白素捧了几句，袁成道无奈叹息，热情高涨有个屁用，关键还得干出成绩来才行。
现在公司的气氛，说好，那的确是不错，大家情绪都高涨。
可说坏，也有坏处。
情绪太过亢奋了，也容易出麻烦。
就这几天，袁成道起码接到了不下50个新方案，有要求扩张的，有要求增加新业务的，也有要求拨款做研发的。
一个个的，还真以为远方开银行了。
对这些报告，袁成道现在都懒得再看。
要不是怕打击大家的信心，他早就开会狠狠批评这些人了，都浮躁了。
情绪高昂，不代表浮躁。
不过远方最浮躁的代表就是李东，袁成道也不说什么，见李东看起了报告，袁成道起身道：“李总，那我就先走了。”
“嗯，你去忙吧。”
李东摆了摆手，低着头继续看龙华的文件。
……
龙华这两年的业绩还算不错，和李东合作了几次，龙华都赚了不少钱。
虽然今年地产行情不好，可龙华因为之前愿意退房的事，名声还算好，业绩也没下滑太多。
尽管如此，龙华比起远方，还是差了不少。
按照袁成道找人调查到的数据，以及龙华本身提供的一些数据。
最终给了个大体上的估算，总资产300亿左右，负债却是高达150亿左右。
也就是说，龙华净资产也就在150亿这个范围内。
不过龙华的负债率，相对于其他各家地产公司而言，不算高，只有50%。
而且龙华还没上市，就已经达到了300亿总资产，可以说很高很高了。
这时候的地产行业老大，万科也不过市值750亿左右。
当然，人家上市企业，有些东西真不好说。
去年大牛市的时候，万科巅峰时期，市值高达3000亿，结果转眼的工夫，就蒸发了2000多亿，恐怕万科想死的心都有。
龙华也就好在没上市，真要上市了，市值还真不见得能比现在高。
08年上市的企业，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阿里那边，现在都快跌破发行价了，这还是互联网产业没受到太大的冲击。
上次说要拿龙华25%的股权，换取远方超市的10%。
李东盘算了一下，要是加商城，那就不太划算。
不过不加商城，那就差不多了。
而未来的发展前景，其实龙华地产要比远方超市大。
龙华再等两年上市，恐怕一个千亿市值跑不了，这还是不怎么扩张的情况下。
而超市这边，真要上市了，还不见得有千亿，当然，也是不加商城。
李东看了一阵，心里盘算了一下，心里有了定论。
……
在公司泡了一上午。
下午，李东低调出行，换了辆奥迪，让谭勇开车去了一家咖啡馆。
李东到的时候，袁雪也刚到。
9月份，平川天气稍微凉了一点。
袁雪一如既往，白色衬衫，配搭着一件淡颜色的裙子。
环视一圈，见李东就在大厅，袁雪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面带浅淡的笑容道：“不怕别人认出来？”
“怕什么，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东撇撇嘴，袁雪轻笑道：“就佩服你睁着眼说谎话的本事，一点都不带脸红的。”
李东苦笑，没接这话茬，问道：“这两天一直住你大姑那？”
“嗯，回来了，总要看看他们。另外月月这两天非要我陪她一起逛街，刚好也给自己放松一下。”
袁雪随口说了几句，等咖啡上来了，轻抿一口，问李东道：“你的麻烦解决完了？”
“差不多，我不是说没事了么，早就告诉你不用担心的。”
“没担心，刚好准备休息两天。”
李东好笑道：“你睁眼说谎话的本事也不弱，咱们刚好搭上了。”
袁雪白了他一眼，也没理会他。
两人接下来没再说话，默默地喝着咖啡，时不时看看窗外。
有时候，在一起，不是非要滔滔不绝才能显示彼此在意。
安安静静的，也是一种享受。
过了一阵，袁雪才道：“明天我要回去了，不用来送我。”
“这么快？”
“请了几天假，再不回去，工作都快丢了。”
“丢了就丢了……”
不等他说完，袁雪便轻笑道：“你是巴不得我丢了工作，以后靠你养了对吧？现在金融危机，好工作可是很难找的，你可别怂恿我。再说，你上次不是说你穷的叮当响了吗？我不赚点私房钱，以后你真的没钱养我了怎么办。”
李东无奈，也不再说什么，应声道：“那我明天送你吧，不过自己照顾好自己，真要累了，就休息放松一下。有空出去旅游放松一下也挺好的，就你那点工资，存了也白存。”
袁雪再次白了他一眼，优雅地喝起咖啡，不再理会他。
……
在咖啡厅泡了一个多小时，李东倒是想继续陪陪她。
不过袁雪没同意，出了咖啡厅就提前走了。
倒不是不想让李东陪她四处转转，主要还是李东在平川的知名度实在太大。
在沪市那边，两人荡荡马路，一般也不怕别人认出来。
可在平川，恐怕走不到一截，就能被人认出来，乔装都没用。
这几天，正是李东的巅峰期。
各路媒体报刊都在找李东，想要来个专访，可惜都被李东推拒了。
可就算如此，现在远方大厦外面，也有不少记者成天蹲守。
这当前，再爆出什么八卦新闻也不是好事，袁雪也不想自己出现在八卦上。
袁雪提前走了，这个下午李东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倒不是真没事，事情一大把。
不过现在李东也没心思做事，刚好出了门，也懒得现在回去，顺着街道，李东缓缓踱步走了起来。
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身后传来高跟鞋哒哒的脚步声。
李东一开始没在意，直到高跟鞋的声音和他齐步并行，李东这才转头看了一眼。
一般情况下，陌生人靠近自己，谭勇会出现的。
既然没出现，那说明是熟人。
转头一看，也的确是熟人。
张岚玉戴着墨镜，挎着手包，淡笑道：“怎么，一个人出来逛街？”
“随便转转，你呢？”
“我也是，刚好看到你，一时间都没敢相认。”
张岚玉没说真话，其实她早就看到了李东，几次犹豫要不要上前交流。
不过最终还是走了过来，因为这次相见，下次不知是何年了。
李东倒是没多想，笑了笑道：“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不了，走走吧。”
张岚玉拒绝了，一边走着，张岚玉一边说道：“我原以为，你会高拿轻放，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陈叔叔，人其实还可以。可惜……”
可惜什么，张岚玉没说，陈瑞的事，她也没提。
她不说，李东自然也不会特意提起。
从街道一边走到另一边，张岚玉停下了脚步，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看向李东道：“好像从认识以来，我们还是第一次单独在一起逛街，有没有什么感觉？”
李东苦笑，耸耸肩道：“算不上逛街吧，至于感觉，累算吗？”
张岚玉盯着他看了一会，最终摇着头笑道：“好吧，我果然是自作多情了。那今天就到这吧，以后有机会再一起走走。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李东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张岚玉仰着头，看了看天空道：“平川的这片天，我有些看腻了。平川再大，几十年下来，一切也变的索然无味。我要走了，离开这里。等我哪天想家了，想念这片天空了，我再回来。”
李东沉默片刻道：“去哪？”
“不知道，世界很大，四处看看吧。我现在也是富婆了，上次你给我打了一个亿呢，怎么花都够了。人的一生其实很短暂，趁着还能走得动，到处走走。”
“你……”
李东想说什么，最终却是化为祝福道：“一路顺风。”
“谢谢。”
张岚玉笑了笑，挥了挥手，洒然离去。

第1137章 灾星驾到
张岚玉走了，李东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当然，李东也没打听过。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分分合合也是常态。
沈茜知道这消息的时候，特意和李东提了一嘴，面带笑容道：“有什么想法吗？”
李东没好气道：“你就是见不得人安生！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和她只是朋友，单纯的异性朋友关系，总不能连个异性朋友都不能有吧。你这小心眼，什么醋都吃。”
沈茜嗤嗤笑道：“少来，我说，现在就咱俩人，说句实话，我不吃醋，你喜欢过她吗？”
“没。”
“这么坚决？”
李东淡淡道：“我又不是情圣，难道见一个就得爱一个。”
沈茜无端端地觉得有些为张岚玉惋惜，很复杂的情绪。
当然，张岚玉对李东的爱，其实也很无端，很复杂。
她爱一个人的时候，简直是一往无前，什么都不在乎。
爱陈瑞的时候，那是掏心掏肺，连长辈的政见不合她都不在意。
可当她不爱了，张岚玉也是果决到不能再果决。
至于张岚玉到底爱不爱李东，很难去判断她，连李东自己都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李东明白。
起码在那段时间，张岚玉对他充满善意，不求回报地帮了他很多忙，当然，也少不了一些神经质。
可有时候，不是说帮忙，说付出，李东就会去喜欢去爱的。
他其实是个比较慢热的人，内心也很难放开。
他和张岚玉接触的时间不多，或者说很少，这种情况下，加上李东本身就感情杂乱，哪有心思再去说爱。
李东说的坚决，沈茜也不再开玩笑了。
转移了话题，沈茜问道：“互联网大会你要去参加？”
“嗯，马昀邀请好几次了，马华腾也打了电话，邀请我一起去聊聊。还有李彦红那边，微博好歹也合作了一把，不过到现在，我们都没见过面，这次趁机认识一下。”
李东和百度，合作的其实算是比较多的。
当初他还持有过一些百度股票，不过后来缺钱卖了。
而他和李彦红，却是从没见过面，电话倒是有过沟通。
李东说着又笑道：“李彦红这次打造百度有啊，进军C2C，准备拉我一起敲打淘宝呢。虽然大会还没开始，我早就听到了消息，这次大会，两人恐怕少不得一番较量。”
“那你看好谁？”沈茜有些好奇。
她执掌过远方商城不短的时间，对这些也挺感兴趣的。
现在网络上，对百度进军C2C那是极尽吹捧。
都一副狼来了，淘宝要完了，远方也要倒霉了，百度称霸C2C的口气。
说媒体吹嘘吧，可根据一些专家的分析，倒也不能说全部都在吹。
起码百度相对而言，底气还是有的。
不缺钱，不缺渠道，连带着也不缺用户，当然，合作商户也不缺。
而且经验，技术，这些东西，百度虽然对这个不熟练，但是对方不缺人才。
怎么看，都觉得百度有啊应该能火才对。
沈茜问话，李东嗤笑道：“还看好谁，李彦红是吃饱了撑的。
他要是真心想做大，那没说的，你好歹加大投资，加大宣传，弄个正儿八经的电商网站出来吧。
可他倒好，真觉得有了百度，就什么都有了。
用户体验差到了极致，宣传手段也是匮乏到了极致。
要政策没政策，要产品没产品，要用户，连用户都没！
就这，还吊打淘宝，夺取C2C老大。
不是看不起他，这时候的有啊，别说淘宝，腾讯的拍拍都能拍死它！
李彦红之前打电话还要联合我，有合作的意思，我搭理他才怪了。”
沈茜见他这么说，不由道：“你的意思是，对方一无是处？”
“差不多吧。”
“李彦红听到了会哭的。”沈茜调侃了一句。
李东无所谓道：“反正他有搜索业务打底，在国内，现在他没对手了，也无所谓的。对了，去京城，你去吗？”
互联网大会，原本今年是定在金陵举办的。
不过之前不知道主办方考虑到了什么，最终决定还在京城召开，李东倒也没去管原因。
沈茜闻言摇头道：“我不去了，去了遇到我爸不方便。”
到时候开会，杜安民有可能会参加，沈茜也在，是不太方便。
当然，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沈茜现在已经在远方离职。
说着沈茜又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可能大会结束就回来。不过也可能晚一点，周玥和吴清平10月1号结婚，我说不定留到那时候。”
吴清平和周玥结婚的请柬早就送来了，上次邀请李东，李东也答应了要去。
刚好相隔时间不远，李东很可能会待到那时候。
不过李东又道：“不管怎么说，2号我肯定回来，物流园要开业了，我不到不合适。”
10月份，远方事情也多。
物流园开业，万卡通手机端上线，微博国际版上线，都是在10月份。
另外远方和华润的合作，打通后台也是大任务，李东也得稍微看管一下。
还有航空公司、永辉、新的远方城……
一大串子的事等着，袁成道就算主管，李东也得看看，审核文件，才能施行。
“那就是要去十多天了。”
不去京城，平川她也没什么任务，想了想沈茜道：“我准备去粤省一趟，去OPPO看看。之前的第一款OPPOA103手机，虽然有我们渠道支持，可销量也就一般。好歹我们也投资了不少，还掌握了42%的股权，也不能任由他们胡来。有远方线上线下支持，成绩一般，说明还是手机的问题。”
OPPO第一款被称为“笑脸手机”的A103，销售量没有达到所有人的预期。
不说日后，就算现在，国内几家手机厂商，年出货量也有数千万台。
现在还算牛气的中兴，上半年，出货量高达2000万台以上。
OPPO刚进入手机领域，当然不能和对方比，而且产品也少。
可远方各大渠道全力支持，将近三个月下来，出货50万台都不到，也的确有些差强人意。
换成一般的厂商，新入行，三个月，50万台，差不多能笑死。
关键是，OPPO不同，不缺资金，不缺渠道，连技术都不缺，步步高那边有技术。
结果倒好，50万台，李东还指望这个吊打淘宝，超越腾讯，做梦呢。
沈茜早就对此不太满意了，刚好趁机会，去看看再说。
真以为远方的钱是白投的，一点效果都没看到。
还有盈利方面，OPPO投入成本也比较大，利润不高，50台的出货量，能到手的利润恐怕不到3000万。
按照这个速度，年盈利过亿就顶天了。
分到远方，也就几千万，这还是直接分红，不算投资的。
算上投资，一分钱都分不到，不贴钱就是好事。
李东闻言笑了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毕竟才开始，不过看看也好。听说他们的第二款手机就要上线了，这次模仿了iPhone，希望能有点长进。”
国内3G时代还没开启，李东倒是没那么急。
08年国内其实有3G手机在试点了，可总量还不到20万台，聊胜于无，效果也不怎么样。
现在还是老人机当道，销量多少对远方意义不大。
这种老手机，因为网络和硬件问题，很难支持远方的业务，除了PP游览器稍微能用上一些，其他的都不太给力，李东早就不对此抱有希望了。
等3G当道，OPPO还不崛起，那就不能怪李东插手了。
沈茜闻言也没说什么，不过打定了主意，这次去要好好敲打敲打陈明永。
作为大股东，远方虽然放弃了经营权，可不代表不管不问。
……
时间一晃而过。
21号，沈茜出发去了粤省。
22号，李东则是带队去了京城。
23号，便是互联网大会开幕时间，开幕式在京城国际会议中心召开。
……
22号下午，李东抵达京城机场。
李东一到，媒体蜂拥。
还没出机场，李东就被媒体记者给包围住了，闪光灯不停闪烁。
有不知情的，下意识道：“哪个明星？”
带着好奇，不少人伸长了脖子看了一圈，结果一些不太关注新闻的，忍不住道：“这是新出道的明星吗？长的也就一般啊，演过什么电视电影？”
当然，知情者肯定不少。
有人开始帮着释疑，解释道：“远方李东。”
“原来是他！”
很快，关于李东抵达京城的消息就彻底传开了。
互联网大会，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不过李东这次来京城，就是为了出席互联网大会，很快也被人所知。
前几年名气不算大的互联网大会，这次也蹭了点热度，很快就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直到这时候，不少人才知道，感情还有这么个会议，而且参加的人名气也不小。
百度、腾讯这些互联网巨头都会参与，至于阿里，此刻比起两家还要稍弱一筹。
……
李东抵达京城。
有人喜，有人忧。
甚至有几位老人，不由揉了揉额头，叹息道：“惹事精又来了。”
李东的确就是个惹事精，走到哪惹到哪，这几年来就没消停过。
到了现在，面对这家伙，还真有不少人头疼。
头疼归头疼，现在京城看似平静，实际上风起云涌，各家也不想招惹这个灾星。
李东刚到不久，不少年轻人就接到了告诫，“这段时间少惹事，也别招惹李东，要不然打断你的腿！”
就这几句话，瞬间将李东的威望推到了巅峰。
还真应了那句话，哥虽然不在江湖，可江湖依旧流传着哥的传说。
……
同一时间。
腾翔集团。
庄凡、老路两人坐在孙月华办公室不肯离开。
庄凡倒是态度平静，老路却是气的够呛，盯着孙月华道：“月华，我们也合作过不少次了，你给我交个底，到底是不是真的？”
孙月华淡淡笑道：“老路，什么真的假的？”
“到了这时候，你还跟我装蒜！”
老路怒气冲冲道：“陈瑞进去了，韩雨跑路了，走之前，韩雨将天方的股份转让给了远方，你当我不知道？还有陈瑞那边的股份，除了他自己的，其他的也都转让给了远方。这么一来，天方这边就丢掉了9%的股份。加上你和沈雪华那边，总共掌握了天方18%的股份，加在一起那就是27%。超过四分之一的表决权在你们手上，是不是意味着远方把项目控股权拿回去了？”
孙月华轻笑道：“拿回去就拿回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本来就是别人的嘛。”
“你！”
老路气的够呛，涨红着脸道：“好，月华，我看错你了！当初韩雨说不拉你进来，是我主张让你进场。感情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们了！你行，孙月华，当我路明峰瞎了眼，咱们走着瞧！”
丢下这话，老路气冲冲地离开了办公室。
事已至此，老路其实也明白，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当前，指望孙月华回心转意，根本不可能。
老路现在急着平事，也没时间跟孙月华斗气。
他嘴上说的狠，走着瞧，那也就是嘴上说说，这次就算平安度过，他也不见得敢招惹孙月华。
老路走了，庄凡也不拦着，孙月华更不会拦。
等老路一走，孙月华才淡淡道：“庄总还有事？”
庄凡笑呵呵道：“孙姨，太见外了。别误会，亏点钱而已，我承受的起。我就是好奇，李东怎么就打动你了？要知道，您这次，可是得罪了不少人。您的性格我还是有些了解的，这种得罪人多的事，除非李东开出了天大的好处，要不然您不会答应的。”
孙月华笑而不语。
庄凡却是不肯放弃，又道：“孙姨，事到如今，说说也不为难您吧？我这钱亏了也就亏了，好歹让我死个瞑目是吧？”
“远方超市的华北市场。”
庄凡若有所思，不过还是摇头道：“不够，在我看来，得不偿失。
是，接手了整个市场，一年起码多了两亿的利润。
可说实在的，也不算太多。
你就算不接远方的单子，也能找到其他合作商，就算没远方多，一年也有上亿的利润了。
换言之，为了多那么几千万的利润，你这次可是帮着李东坑了一大票人。
为了这个，真的值得？”
孙月华嗤笑道：“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我看好，那就是值得。至于得罪人，你说说，我得罪谁了？你？还是韩雨？还是路明峰？韩雨走了，路明峰自己都麻烦不断，也就你这边，你确定要和我作对？”
“我不是那意思，可这次……”庄凡叹息道：“这次总觉得太过憋屈了，我们是相信您和沈总，结果倒好，栽在了自己人手里。当然，兵不厌诈，我认。可没能和李东正面交锋，就这么败了，总有些不甘心啊。”
“那还不简单，你们庄家反正有钱，继续和他斗就是了。”孙月华不以为然道。
庄凡苦笑，还斗，斗啥啊。
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这次的5亿砸下去，能收回多少，现在真没谱。
这又不是小钱，这次他亏了，庄家内部早就有人不满了，他虽然是长房长孙。
关键，旁支那边还有兄弟呢。
别看平时一个个老实的跟孙子似的，真看到了机会，恨不得一口咬死自己才好。
再和李东斗，赢了还好，输了，他就自己丢掉了庄家的基业，亏不亏。
庄凡也没再说什么，起身道：“算了，不斗气，做生意最忌讳这些。等李东召开会议的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也懒得跟他较劲，孙姨帮我说说，5亿我也不指望全拿回来，好歹让我拿回一部分。要不然，其他人怕站出来跟他打官司，我可是不怕的。只是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他那合同明摆着就是坑人的，真要打官司，谁输谁赢不好说。”
孙月华不以为然道：“你自己找他说去，这个我可管不着。至于谁输谁赢，打完了官司你就知道了，不过到了那时候，亏的是不是这5亿就难说了。”
庄凡苦笑，这也不算假话。
真要打官司，折腾个几年，李东那疯子单独找他茬，5亿还不一定能打住。
可现在，他的确有些不太甘心。
借用合同的漏洞算什么本事，哪怕你正面碾压，也比现在来的爽快。
“再说吧，孙姨，那我先走了。”
“……”
庄凡招呼了一声，叹息着离去。
这次这事闹的，而且后续还有的麻烦。
这几天，风声不太对劲，总感觉要出事。
老爷子也说，恐怕要出事，自己还是低调一段时间再说，李东那家伙，果然是灾星，到哪都没好事。
他前脚刚走，后脚胡小蕊就杀到了办公室。
见女儿兴冲冲的模样，孙月华自然明白她也知道李东到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张口说什么，孙月华就愣住了。
胡小蕊兴冲冲的，进门就叽叽喳喳道：“妈，李东来了，没地方住，咱们家不是还有空房间吗，让他住我们家吧，方便一点……”
“我……我捶死你这臭丫头！”
孙月华大怒，要不要脸了，要不要脸了！
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女儿，气死了！

第1138章 结束赌约
京城国际会议中心，就位于国家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北侧。
李东对京城不算太熟悉，经常喜欢将京城国际会议中心和国家会议中心弄混。
不单单是他，连白素这个没来过几次京城的秘书也给弄混了。
原本，李东出门，住酒店，一般都采取就近原则。
哪里近，就住哪里。
之前齐云娜准备帮李东订酒店，结果白素说已经订好了。
然而真等到了酒店，众人才知道，这里距离京城国际中心还有几公里的路程。
北辰洲际酒店。
白素脸色涨红，低着脑袋，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才眼红红道：“李总，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没做好准备工作。”
李东倒是不太在意这个，笑道：“没事，我也经常弄混。再说，距离也不算远，开车也就几分钟的路程，洲际酒店档次更高一点。”
跟着一起到的刘洪也笑道：“白助理，我们还得感谢你才对，要真按李总的意思，那咱们就得住五洲大酒店了，两者可是差了一星。”
两人尽管这么说，白素还是有些难受。
这次事情虽然说不大，可错了就是错了，借口再多，那也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最为关键的是，这次齐云娜都说帮着订酒店了，她偏偏要自己做，结果出了岔子，更显得她无能。
白素咬着嘴唇没再说话，李东也没多说什么。
带着众人一边上楼，李东一边道：“明天日程怎么安排的？”
白素强压下心中的自责，连忙道：“明天上午9点举办开幕式，工信部和各部门领导都会列席，做开幕致辞。另外还有个开幕演讲，主办方邀请了我们做开幕演讲，不过您之前拒绝了，现在改成了百度那边。”
“李彦红要吹嘘他的C2C，机会让给他好了。看看明天有没有好戏看。”
李东打趣了一句，倒也没太在意开幕演讲嘉宾换人的事。
主办方的确是邀请过他，希望他能说说自媒体和O2O的事。
远方的微博平台和远方的O2O模式，在此时，的确都是行业老大，李东做开幕演讲嘉宾，一点也不过分。
不过李东最近风头出多了，也懒得在意这些。
加上他这次也不是为了宣扬这些来的，做不做开幕演讲都无所谓。
白素继续道：“10点钟，开幕式结束，接下来要召开全体大会，持续到12点左右。下午1点30分，召开国际峰会，要持续到5点30分结束。这些就是明天的安排，后天的话，上午是高层年会，下午是公益大会。25号，早上是电子商务峰会，中午举办闭幕式。”
李东微微点头，日程安排的相当紧凑。
当然，他也不用全部参加，感兴趣的就参加一下，不感兴趣的让刘洪出席就足够了。
实际上，以往都是一些企业的总裁或者副总裁参加会议，真正董事长来参与的少。
这次主要还是马昀相邀，结果李东和马昀一来，李彦红又想宣扬自己的C2C，马华腾又是这次大会的合作方……
几位互联网巨头都来了，其他人哪还坐的住。
恐怕连主办方都没料到，这次的互联网大会会引起这么多人关注。
正说着话，白素手机响了。
李东的工作手机号，一直由她掌管。
响起的，也是这部手机。
白素接听了起来，说了几句，接着挂断电话就道：“李总，刚刚会员大会结束，您当选华夏互联网协会副理事长了。”
李东笑了笑道：“还不错，混了个官当当。”
他倒是没太意外，华夏互联网协会，理事长一般都是官方人员担任。
但是副理事长，只要你够强势，九成九跑不了。
不过李东还是问了一句道：“理事长是谁？副理事长多少？”
“理事长还是胡院士，副理事长总共有24位，另外晚上协会这边也做了安排，希望大家能一起聚聚，简单商量一下大会章程，希望你能出席。”
李东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想了想李东道：“算了，帮我推掉吧，我晚上有预约了。”
“好，我知道了。”
“等等，让刘总替我出席吧，省的他们提前商量好了，别坑了我还不知道。”
一旁的刘洪忍不住失笑，点头道：“好，李总放心，我肯定不给他们机会。”
“那行，你们先休息吧。”
李东说着转头对一旁的齐云娜道：“云娜，我们下去喝杯茶再上来。”
齐云娜笑着点了点头，跟着李东一起再次进入电梯。
……
酒店二楼。
虽然下午茶时间还没到，不过餐厅人也不少。
李东和齐云娜找了个地方坐下，随便点了两份套餐，李东看了看四周，若有所思道：“你觉得洲际酒店如何？”
北辰洲际酒店，虽然挂着北辰两个字，可实际上酒店经营和北辰没什么关系。
和城市综合体类似，北辰这边也是只负责盖楼，酒店都是外包经营的。
而远方这边，10座城市综合体即将动工，现在已经要准备开始招商了。
洲际酒店集团名气不算小，在世界各地经营酒店超过4000家，也是酒店行业的巨头。
旗下拥有几大酒店品牌，洲际酒店、假日酒店、皇冠假日酒店、智选假日酒店、英迪格酒店……都是其旗下酒店品牌。
洲际集团，也在李东考察的合作方当中。
齐云娜闻言顿时笑道：“这个李总该问吴总才对……”
李东摇头笑道：“还跟我打马虎眼，你又不是不知道，远方城项目，现在被单独列了出来。”
齐云娜想了想道：“IHG名气不小，这几年的世界酒店集团排名，IHG也一直名列第一。不过我听说，他们合作的方式，相对而言比较强势。管理方，对他们也很难插手。像北辰这边，完全就是IHG自主经营，北辰完全无法插手。如果我们和他们合作的话，那就要做好放任的准备，要不然，我怕中途会出现麻烦。”
李东微微点头，世界第一嘛，强势那是必然的。
就和远方一样，在国内的合作，远方也是强势为主。
不过洲际集团，目前在国内影响力还不算太大，真要合作的话，远方帮他们在国内站稳脚跟，打开市场，双方还有的谈，也不是一味的弱势。
酒店毕竟不是目前的主要任务，李东简单说了几句也没多说。
转过话题，李东道：“华北这边，超市现在情况如何了？”
“很好，上次您敲打了各大供货商，华北这边虽然被剔除了一部分，可新加入的几家厂商都很听话。价格政策都给到了最优惠，加上远方物流负责运输，现在问题越来越少。主要还是腾翔那边……”
齐云娜说着有些犹豫道：“李总，我们刚放弃和腾翔的合作，结果转头就将华北区大半的业务再度交给他们。传了出去，恐怕对我们的名声有些创伤。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妥协了，腾翔毁约，我们不但不追究，反而加大了订单额度。”
李东点了点头，这点的确有些麻烦。
沉思片刻，李东道：“主要还是宣传问题，你和腾翔那边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再给我们多一些优惠政策。另外，对外宣传一下，腾翔交付了5亿保证金，我们才重新达成了合作协议。至于信不信，随他们，让腾翔配合一下。”
“好，我知道了。”
“……”
简单聊了一阵超市的事，最后齐云娜才压低声音道：“李总，黄总恐怕现在已经被监视居住了。再过不久，应该就要收尾了。”
李东不算太意外，只是有些感慨道：“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根子不够扎实。真要没那些狗皮倒灶的事，谁能这么轻易就拿下他？听说这家伙前些天还在蹦跶，指望我倒了救他一命，就冲他这幸灾乐祸的劲，用不着同情他。不过便宜苏宁了，他们拿下大中之后，加上最近在京津继续扩张，做过市场调查吗？他们在京津的市场份额有没有达到一半？”
当初和苏宁的对赌协议，那是不包括线上的，当然，当时线上的份额也可以忽略不计。
趁着电商市场还没大规模冲击实体经济市场，李东想趁早将这份协议结束。
要不然，等到日后，苏宁的电器市场在京津被电商冲击了，苏宁那边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李东怕倒是不怕，关键还是麻烦。
他非要跟你较真电商市场，就算合同没说，闹到最后大家脸上也难看。
而且远方在京津的电器市场，也渐渐扩大了规模。
除了少数门店和苏宁合作，继续让苏宁入驻，很多门店已经开始自主经营。
别闹到最后，远方这边做大了，反而压缩了苏宁的市场，到时候李东就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实际上，当初的对赌协议，在苏宁并购大中电器之后，就没多大悬疑了。
大中电器，之前在京城的市场占有率还要压过国美一筹，连续多年都是京城家电第一。
京津地区，大中的名气和地位，丝毫不弱于国美。
而苏宁并购大中之后，加上本身的业务，其实早就超过了国美。
当然，超过国美，不意味着就达到了市场一半份额。
不过这三家，在京津都是家电连锁巨头，加在一起，瓜分了将近的9成的市场占有率。
9成当中，苏宁有没有占到5成，李东也不是太清楚。
他不清楚，齐云娜倒是了解，点头道：“按照双方公布的数据和财务报告，苏宁已经超越了国美，上半年两个季度，苏宁在京津总销售额80亿，国美只有50亿左右。不过总体数据，还要等国家统计局和发改委那边做详细报告。没有官方数据支撑，苏宁不见得会承认，毕竟一旦承认在京津市场占有率达到了一半以上，我们的合作就彻底终止。到了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大力发展自己的家电产业了。其实这时候，苏宁有意让我们自营业绩提升上去，说不定他们还打着别的主意呢。”
李东闻言嗤笑一声，“张进东倒是算计的明白，甭搭理他，这两天你跑跑统计局和发改委那边，他们上半年应该有详细的数据统计报告。不过一般年中没有公开而已，这点我清楚。你想办法，让他们配合一下，弄出详细的报告出来，回头把和苏宁的赌约结束了。有赌约掣肘，我们也不好强势发展自营家电业务。苏宁指望拿这个压制我，有本事他们自己别做生意，有产品不卖差不多。”
苏宁那边要是真不卖产品，选择关门，那李东算他们狠，他输了也认了。
可双方约定期限为五年内，现在才过去一年多，两年都不到。
关门三年，或者强行压制自己的业务三年，苏宁会有多少损失，简直不是一份赌约，十几亿的产业能弥补的。
所以从一开始，双方就没针对这点做过限制。
大家又不是白痴，有生意不做，有市场不抢，反而在赌约上斤斤计较，这种人注定做不了大事。
现在苏宁在京津的市场份额已经超过一半，对方只是故意拖着不肯承认而已。
而有了统计局的数据做支撑，苏宁不承认也不行。
国家统计局的数据，不见得就是一定准确，可相对来说，人家就是专业做社会调查，民生经济数据的统计，这是得到整个政府部门承认的。
只要这份数据能过，苏宁怎么说都没用，哪怕没有达到一半，统计局这边达到一半那就是符合条件的。
齐云娜点头，她也想早点结束赌约。
要不然，总觉得缩手缩脚的。
想做自营家电业务，却是不敢做大了，苏宁做活动，远方这边也不敢放手去抢市场，苏宁和远方门店合作，远方也经常处于弱势。
这一切的来由，都是因为那份赌约。
要不然，这段时间，国美弱势，远方怎么说也要抢占一部分市场才对。
结果因为赌约的限制，齐云娜一直没什么动静。
现在好了，李东决定正面摊牌，强行结束赌约，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老黄一进去，国美怎么说也要乱上一阵子，京津的家电市场，齐云娜也可以无顾虑地抢占一部分了。

第1139章 韧性十足的创业者
李东和齐云娜正聊着，忽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呼喊声。
“李东，李东，在这吗？”
李东脸色发苦，餐厅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了下来，接着就有不少人窃窃私语道：“李东，远方李东吗？”
“听说李东来京城了，入住洲际酒店了？”
“……”
洲际好歹也是五星级，来这里的除了少数旅游客，一般都是商务人士或者政府机关人员。
对李东的大名，大家自然都有了解。
听到呼喊声，不少人四处张望起来。
看了一圈，有人看到了李东，连忙朝李东点头示意，倒也没上前打扰。
李东也一一点头回应，也不管认识不认识，接着就起身朝胡小蕊招了招手。
胡小蕊看到李东，一溜烟地小跑过来。
接着就讪讪道：“我打你电话你没接，白素说你下楼喝茶了，我没看到人，就喊了两句……”
她倒不是真的不知道这样会引起人注意，主要还是好久没看到了李东了，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
不过看餐厅众人都被聚焦，胡小蕊也知道自己惹祸了。
李东苦笑道：“没事，又不是秘密，本来就没准备隐瞒。主要还是你，注意一点形象，好歹也是大公司老总了。并购新影联，现在你也算小半个娱乐教母了，还跟孩子似的。”
掌握院线，比掌握娱乐公司还要牛一些。
新影联去年位居全国院线第二，败给了沪市联合院线。
可今年，新影联趋势还不错，击败沪市联合院线应该有戏，也就是说，今年新影联很可能成为全国院线第一。
东星娱乐拿下新影联，那在娱乐圈的地位就高了。
哪怕东星娱乐成立没多久，那都不是重点，一部电影，你投资再多，明星再大牌，演技再牛逼，院线不给你排片，或者排片量少，上映时间不好……
到最后，你电影再牛，也得扑街。
08年的电影票房还不算太高，按照预估，也就在40亿左右。
而新影联今年票房，预估能达到4亿，单独一家就占据了国内电影票房的10%，在京城市场，更是占据了60%的市场份额。
想在帝都打出名气，从而影响到全国，新影联这边那是占据绝对主导地位。
听李东这么说，胡小蕊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在李东旁边坐下，笑嘻嘻道：“好了好了，下次注意。
再说了，我又没想当什么娱乐教母。
最近都烦死了，新影联那边的人好烦。
股东好多不说，还狮子大张口，公司总资产看起来是高，达到了12亿。
可负债也不少，超过50%。
结果这些人居然还敢开口就要10亿，美的他们！”
李东闻言不由道：“的确是高了点，新影联设备现在都已经老化，真要接手下来，肯定要重新更换设备。6亿不算亏，稍微高点也能接受，毕竟它在华北地区影响力大，也是老品牌传统院线。可10亿，那就虚高了。你现在谈的怎么样了？”
胡小蕊笑嘻嘻道：“10亿当然不可能，这么多天也谈的差不多了，我算了算，想要全部拿下了，7亿左右吧。现在已经谈妥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了。7亿的并购资金，等拿到手，改造起码也要两三亿。得准备10个亿才行，不知道重新改造后的院线能不能达到预期。”
影院的利润率不算低，一般情况下10%的净利润是稳稳的，你搞点小动作，20%都有可能。
偷票房，在这个年代，太常见了。
没有统一的电子票务网站，你票房多少，影院说了算。
当然，小动作搞多了，名声也不好。
总之，利润率10%以上，那是一定的。
按照新影联现在的营收，每年净利润就能达到5000万了，也不算低。
而且改造过后，营收肯定会增长，年度投资回报率能达到8%以上。
这还是现在整体市场行情一般的情况下，过几年国内电影票房暴涨，回报率自然也就更高。
李东闻言微微沉吟道：“花这个价，并购了新影联不算亏，赚钱倒是其次，关键还是东星的名气打出来了。不过这么算来，总投资高达10亿左右了，倒是比我预期的要高一点。”
10亿，不算小数目。
哪怕出一半，也要5亿了，对目前的李东而言，每分钱都有去处，再抠出这么多钱不容易。
胡小蕊大概是听懂了他的意思，笑嘻嘻道：“放心吧，又不是一次性到位，要好几年呢。今年的话，4亿左右就绰绰有余了。你出2亿，我出2亿，你这边要是钱不够，我先补上去好了。”
李东嘴角抽了抽，到底我是首富还是你是首富，4亿在这丫头口中，就跟4块钱差不多。
一旁的齐云娜也不由咋舌，孙总的女儿就是大气。
你听听，4亿说说就拿出来了，有钱人的子女就是不同。
不过谁让胡家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女儿，有钱任性，羡慕都羡慕不来。
李东当然不好意思让她出钱，笑了笑道：“不用了，我这边紧一紧，凑个两亿问题不大。
趁早拿下来，新影联现在的一些设备都老化了，时间一长，不更新换代，名声就弱了。
到时候附加值也低了不少，越早拿下来我们越不亏。
刚好，最近和龙华达成了协议，到时候新影联可以进入华东地区发展。
再加上我们的远方城计划也开始进行了，再过几年，院线也能扩散到整个华夏地区，而不是如现在，仅在华北地区扬威。
三五年后，要是能占据全国30%的市场份额，我们就等着数钱好了。”
华夏的电影票房，未来几年爆发式的增长。
14年将近300亿，15年更是突破400亿，逼近500亿大关。
真要占据30%的市场份额，那坐着数钱不是空话。
当然，可能性不大就是了，李东的目标也不高，保持现在的趋势，占据10%以上，不能丢失市场。
而且接下来随着远方城和龙华的扩张，院线也会随之扩张，应该更高才对。
哪怕占据市场15%，那营收也很了不起了，起码达到50亿左右。
李东现在隐隐约约还记得，几年后，万达院线营收不过40亿出头，市值居然就突破了千亿，跌破一地眼球。
虚高是虚高了点，不过也说明院线未来几年还是很被看好的。
脑海中这些想法一闪而逝，李东刚回神，就听到胡小蕊道：“李东，晚上我妈请你吃饭，就在我家，要不待会咱们就去吧？”
“晚上？”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就有些歉意道：“晚上不行，我约好了其他人。”
胡小蕊有些失望，咕哝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我妈的。”
李东是真没办法，来之前，他就约好了，晚上得去杜安民那边。
老杜有话跟他说，他也有话和老杜谈谈。
比起孙月华，杜安民时间要更紧一点，今天爽约，接下来恐怕不一定能抽出时间来。
再说，李东也不敢爽约不是。
在华夏，还真没几个人敢放老杜的鸽子，哪怕孙月华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李东刚想安慰几句，胡小蕊再次恢复过来，笑容满面道：“那算了，今天不行，明天行吗？”
“明天……”
李东刚想说明天也不一定，毕竟第一天参加互联网大会，晚上他可能要和马昀他们聊聊。
不过想了想，李东还是点头道：“那好，明天晚上我登门拜访。”
孙月华这边，也比较重要。
天方的事，李东要和她沟通一下，双方继续合作的事，也得沟通一下。
加上胡小蕊都这么说了，不去也不好意思。
李东以前不太喜欢参加饭局，现在也是被逼的没办法。
不单单老杜和孙家这边要拜访，还有企业家俱乐部的会员之前也邀请他吃饭，同学会这边也有人约他吃饭，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合作商、政府机构……
都发来了邀约，他真要留在京城吃饭，能吃到下个月都吃不完。
见李东答应了下来，胡小蕊脸上喜色更重，笑嘻嘻道：“那你别忘了，明天我来接你。还有，新影联那边你要不要去见见几位原股东……”
“算了，你负责就行了，我就不掺和了。这几天，事情比较多，恐怕抽不出什么时间。”
“嗯，那我就自己弄了。”
“……”
两人聊了几句，见李东还有事要安排，加上齐云娜还在等着，胡小蕊也没再留下来。
等她一走，齐云娜这才笑道：“李总，胡小姐还真是活泼。”
李东笑了笑，摇头道：“长不大的孩子，你是没见过她以前活泼的样子。你猜，我第一次在哪见到她的？”
“在哪？”
“砸齐家会所的时候，她带着几个小姐妹，砸了七八辆车……”
齐云娜：“……”
好半晌，齐云娜才苦笑道：“那倒是我孤陋寡闻了，小看了胡小姐。”
李东也失笑，又和齐云娜说了几句，喝完下午茶便上楼休息去了。
晚上还得去杜家，精神状态得好点才行。
……
夜色渐渐降临。
李东一觉睡醒，刘洪已经去参加互联网协会的饭局了。
等李东起床了，白素才告知李东，下午有人来拜访他。
不过知道他在休息，留下名片就先走了。
李东接过名片看了看，半晌才道：“是他，他也来了？”
白素还真不太熟悉这个人，闻言有些好奇道：“李总，您认识这王鑫？”
“听过名字，人没见过，是个牛人。”
能被李东称为牛人的，一般都不简单。
可白素是真的不太熟悉，不由显得有些诧异。
“校内网知道吗？”
“知道……”
“他创办的。”
“可是名片上写的是饭否总裁……”
“孤陋寡闻！”
李东摇头，一边下楼一边道：“饭否可是国内微博鼻祖，咱们的微博，比饭否上线还要迟上几个月。
不过饭否宣传力度小，加上投资也小，技术不到位，很快就被我们超越了。
后来，我们的微博做大，新浪这些企业的微博也跟着上线，他又没雄厚的资本支持，当然就显得名声不显。
当然，饭否我不看重。
王鑫本人，在SNS网站领域却是牛人级，敢打敢拼，创意点子也多，对国外和国内互联网发展前景都有充分的了解。
可惜，运气不算好。
当年校内网要是给力点，哪还有其他人的生存空间，饭否要是有人大力支持，也没我们微博的生存空间。
而且……”
李东没再说下去，他倒是想说，而且这家伙韧性十足。
校内网被人收购了，他马上弄了个饭否网，饭否失败不久，他又弄了个日后鼎鼎有名的网站——美团网！
不错，美团也是王鑫创建的。
美团虽然不是国内第一家团购2.0网站，却是做的最大最好的团购网站。
这家伙，日后被誉为“职业创业者”，之后也以百亿身家荣登胡润榜。
当然，那是日后美团成功的时候。
现在的王鑫还是比较落魄的，好不容易弄了个校内网，人气也暴增，用户更是蜂拥而来。
可最后人家卖掉校内网的原因让人哭笑不得，没钱！
是的，人太多了，服务器和宽带不够用，要加钱投资才行。
按理说，这种人气网站，有的是人投资他。
可奇了怪了，就是没人愿意投资王鑫，06年的时候，王鑫带着满腔的愤怒和不舍，饮恨将校内网卖给了千橡互动。
结果人家转手改名人人网，加大投资，现在投资者踊跃。
而饭否没做起来，也是同样的原因，没钱！
还是没人愿意投资他！
倒也不是没人愿意，可投资王鑫的机构，要不狮子大张口，王鑫自己不愿意，要不就是机构太小，资金不雄厚，拿个几十万出来就要插手王鑫的管理。
几次下来，时间早就被错过了。
日后美团能做起来，不得不说王鑫还得感谢红杉资本，红杉大概是唯一看上他的大资本机构，当时投资了1000万美元让他重新创业。
想到这些，李东有些感兴趣道：“他说了来找我做什么吗？”
白素摇头道：“没有，他只说想拜访您。我说您在休息，他留下名片就走了，说下次再来拜访。”
李东也没责怪白素没叫醒他，现在想拜访他的人多了，不可能每个人都接待。
一般知名度不高的，都是留个联系方式，以后联系。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李东还真没联系过几个人。
王鑫现在名声不显，白素没有叫醒李东也正常，换成马昀这些人来，那白素肯定会叫他。
这也是人之常情，你没有相匹配的地位和名气，凭什么来拜访李东，李东又不是谁都能见的。
多少大人物，未成名的时候，想拜访某某，都不得门而入。
马昀没起来的时候，想见见投资人，那是求爷爷告奶奶，人家才给他几分钟时间。
社会就是如此，倒也怪不得别人眼界高，姿态傲。
“没有就算了，他来应该也是参加互联网大会，遇到了再说，遇不到回头打个电话联系一下，说我请他吃饭。”
“好。”
白素也没问原因，在她看来，不外乎李东想招揽对方，校内网的创始人还是有几分价值的。
李东也没多说，上了车就往杜家驶去。

第1140章 老杜的提醒
市府大院。
李东没好意思空手来，不过礼物带多了也不合适，拎了两瓶酒就进了门。
门是沈雪华开的。
见了李东，沈雪华看了看他手中的酒，不由蹙眉道：“什么不带，带酒祸害人，你们这些男人……”
换成别人来拜访，沈雪华肯定不这么说，她待客还算客气，也没人说个不好。
不过对李东，沈雪华要求特别高，看着也不是很爽。
能给李东找点茬，她一般都不介意奚落几句。
这家伙，拐骗了自己女儿，连爹妈都快不认了，沈雪华看他爽才怪了。
以前自己女儿多听话，让干嘛就干嘛，现在自己说话还没李东一半管用。
对于沈雪华的奚落，李东除了傻笑也没别的了。
他能说什么？
沈雪华现在还算客气了，加上前不久也帮了自己个大忙，总不能翻脸不认人吧。
何况，人家还是沈茜的老妈，李东也没办法。
沈雪华正说着，屋内就传来杜安民的声音：“让他进来吧，年纪大了，成天絮叨。”
沈雪华闻言顿时翻脸道：“谁年纪大了！我絮叨什么了？”
杜安民也不接话，神情悠然，一边戴着眼镜看报纸，一边招呼李东道：“坐吧，下午到的？”
“嗯，下午刚到，杜叔，沈阿姨，茜茜让我给你们问好……”
“呵呵，我女儿问好，还得托你带话，亏她想得到。”
杜安民也忍不住发了句牢骚，果然是女大不中留，也不怪沈茜她妈不乐意。
杜安民也就身份不合适，要不然，看到李东的时候，恐怕也得给他下马威才行。
李东干笑，就知道宴无好宴。
不过这老两口没骂人就算客气了，李东还能说啥，保持着笑脸没敢接话。
杜安民见状微微叹了口气道：“你要是一直能保持这态度，也就没那么多事了。早就跟你说过，要适当的隐忍。吃不得一点亏，不是好事。你以为现在不吃亏就是赚了？做事多想想后果，三思而后行。”
李东点头道：“知道了，以后我就老老实实的做生意了。”
“你说的话，能信三分都多了。”杜安民吐槽了一句。
李东苦笑，老头子今天还和自己杠上了，什么叫我说的话只能信三分，我说话都是真的好吧。
当然，杜安民这么说，也没拿自己当外人。
真要外人，他也不会这么说就是了。
见一旁的沈雪华还在，杜安民没再说李东，抬头道：“去厨房看看，菜好了没，饿了，等着吃饭呢。”
沈雪华撇撇嘴，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进了厨房。
杜家倒是有保姆，不过今天李东过来，保姆烧好饭，沈雪华就打发人回去了。
沈雪华一走，杜安民又道：“苏安那边，尽快恢复正常。贾文浩你这次是得罪狠了，自己以后注意点，贾文浩没你想象的那么弱。这次被你牵着鼻子走，那是因为韩雨的缘故。贾文浩前些年，手段齐出，在江北，我都压不住他。主要还是被韩雨拖累了，这次你拿下了韩雨，一方面是给了他重创，一方面也让他摆脱了掣肘，自己小心吧。”
李东正色道：“这个我懂。不过这次之后，他也该走了，等他再爬上来，没有十年也没戏，十年后什么场景，现在谁也不好说。”
“你心里有数就行。”
杜安民倒也没说太多，稍微提醒一下就够了。
李东现在也是名人，华夏首富，民营集团第一的掌门人，手握川蜀立下大功的远方基金会，掌控自媒体平台第一的微博……
羽翼渐丰的李东，现在在国内也算的上一号人物了。
十年后什么场景，的确难说。
而且政治凶险，贾文浩具体能走到什么位置，也是没谱的事。
用几十年后的事吓唬自己，那也没太大的必要。
当然，适当的警惕还是要有的。
说完这些，杜安民没有深入说下去，至于他和贾家还有其他人有什么计划，他也没告诉李东。
当然，李东也不想听，这些事听的越多越麻烦。
等沈雪华回来，杜安民转移了话题道：“远方物流园要开业了？”
李东连忙道：“快了，定在10月2号开业，杜叔，您到时候有空过去吗？”
杜安民倒是真想去看看，远方物流园，就是他一手推动的。
然而，一开始，接手物流园的湾湖集团出了问题，差点出现华东地区最大的烂尾工程。
好在李东及时接手，保住了他杜安民的颜面。
对远方物流园，这个华东地区未来最大的物流园，杜安民当然想去看看。
可惜，他现在走不开。
就算走的开，他也不能去。
他离开江北不到一年，现在转头又去了江北，这让秦汉源怎么想？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有些时候，一件小事，就有可能引起别人的各种猜度，能避免就避免。
轻轻叹息一声，杜安民道：“算了，我就不去了，拍一些照片，回头让茜茜给我送过来看看吧。”
“好，我到时候给您弄一份完整的视频过来。”
杜安民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笑道：“老观念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现在你们微博做的那个微视频活动，我也看了，很不错。网络发展日新月异，互联网产业改变生活。明天的互联网大会，我也会过去旁听，希望能看到你们碰撞出更新奇、更激烈的火花。你在互联网这一块，现在做的也不错，明天记得给我介绍几位互联网产业的领头人给我认识一下。京城，也需要你们这些高科技新兴产业的支持。”
李东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头子也有求到自己的时候，不容易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正常。
金陵那边，在国内也算一线城市了，结果金陵市长，接连邀请马华腾三次去金陵看看，小马哥都推脱有事没过去。
连苏南省委那边都有人出动了，人家照样不搭理。
京城虽然是帝都，可这年头，帝都不代表一切，人家不想来投资，你也没办法。
不过要是有了个业内大咖级人物介绍，起码有希望，好歹也能坐下来谈谈。
李东，现在就是这种人物。
老杜随口说的话，也代表了一个观念，李东地位越来越高，已经能影响到他这个地位的人物了。
两人正交流着，门铃又响了。
杜安民看了一眼沈雪华，沈雪华摇头道：“不知道谁，没提前打招呼。”
老杜这里也不是谁能来就能来的，李东进门的时候，还被检查了好几遍。
现在没预约，直接就来了，显然不是一般人。
沈雪华见状就要起身开门，李东也不好意思坐着，急忙道：“沈阿姨，我去开吧。”
沈雪华犹豫了一下，接着便道：“那你去吧。”
让李东去开门，也不简单只是开个门。
人家是客人，你不好意思使唤他，而且李东社会地位也不低，来杜家做客，你好意思让他给你开门吗？
不过转头再想想，女儿都被骗走了，一副非君不嫁的模样，还客套个啥。
……
门一开。
李东还没来得及看人，就听到有人兴冲冲地喊道：“姑，我来了……”
李东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茬。
喊人的那家伙，等看清了人影，也愣了一下，好一会才讪讪道：“你啊，你怎么在这？”
李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想来就来，你有意见？”
“你！”
沈航气的半死，可考虑到是在姑姑家，加上姑父也在家，没敢发火，憋着嗓子咕哝道：“谁管你，我姐回来了吗？”
“没。”
“那让我进去，挡着路干嘛。”
沈航有些不乐意，这家伙，没看自己在门外站着么。
李东也懒得管他，转身就进了屋。
沈航紧随其后，看到沈雪华在，连忙道：“姑，我来看您了。”
说罢又看向杜安民，满脸严谨道：“姑父。”
杜安民微微点头，缓缓道：“来怎么没打个电话。”
沈航干巴巴道：“我……我打了，没人接，小姑电话好像关机了。”
沈雪华见他怕成这样子，有些无奈道：“来了刚好，一起吃晚饭吧，你爸呢？”
“他没来，就我来了。”
沈航是真有些怕杜安民，一见沈雪华接话，马上就转移了目标。
结果他这边刚转移了话题，杜安民又道：“李东也在这，不认识人？”
“认识认识……”
沈航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却是不知道怎么接话茬。
李东倒是不客气，笑呵呵道：“小航我认识，叫我东哥就好了，待会我们喝几杯。”
“咳咳！”
这话连杜安民都不好意思接，沈航好歹也二十七八了，你也好意思让人叫哥。
不过老杜也不说什么，李东真要当了他女婿，沈航还得喊姐夫。
沈航苦着脸，看了看沈雪华，沈雪华却是没看他，起身去了厨房。
这下沈航没救兵了，只好讪讪道：“东哥。”
“嗯。”李东点了点头，又笑容可掬道：“听你姐说，你现在在沈氏历练了？”
“算是吧。”沈航嘴角抽搐，勉强应了一句。
靠了，你能不能别一副老子看儿子的眼神看自己，总感觉特别扭。
不过他还不能不答，杜安民就在旁边坐着，李东他也有些发憷，两个都惹不起，只能当孙子了。
早知道李东在这，他打死也不会来这边。
“好好做，工作就要有个工作的样子，进了企业，别把自己当沈氏的公子，也是二十七八的人了……”
杜安民这下子都听不下去了，起身道：“吃饭吧，有话回头说。”
李东啧啧嘴，还有些没太过瘾。
刚刚就杜安民两口子在，他在这两口子面前，那是孙子级的，可怜巴巴的。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更孙子级的，好歹也给自己扬眉吐气的机会啊。
沈航也不给他继续装逼的机会，杜安民一发话，沈航刷地一下就往厨房跑，边跑边道：“我去帮忙。”
等他进了厨房，杜安民摇头道：“的确需要多磨练一下，原以为你算是不稳重的了，他更不稳。”
李东一脸黑线，你这么说真的合适吗？
……
晚上的饭局，有沈航在，李东倒是轻松了不少。
沈雪华也放弃了对李东的奚落，转而奚落起了沈航。
沈家后代众多，不过因为沈茜的关系，沈雪华也就对沈航比较看重，其他人，沈雪华都不亲近，他们也不敢来杜家这边。
在沈雪华想来，沈航接手沈氏才是最好的选择，自然也就多了几分关心叮嘱。
当然，沈雪华自然明白，沈航怕杜安民，平时没事也不会来这边。
今天大晚上的人来了，肯定是有事。
饭局上有李东在，她也没问。
等吃完饭，杜安民拉着李东去了一旁继续说话，沈雪华才找到机会问话道：“小航，是不是你爸有事？”
沈航有些尴尬，干笑了一声才道：“是有点事想找姑您说说，不过我爸不好意思来，非要让我过来。其实我……我那个也不好意思来，这事吧，有点复杂。”
沈雪华蹙眉道：“什么事？还跟我绕弯子，不过事先跟你说好，能帮的，我尽量。不能帮的，你爸来了也没用。你爸现在倒是会使唤人，让你来找我，又做出什么不靠谱的事了？”
“咳咳……”沈航有些尴尬，小声道：“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就是我爸说，他在哪投资了两个亿，结果现在拿不回来了。他说姑你是知道的，想把这笔钱拿回来。”
“两亿？我知道？”
沈雪华皱眉，什么两亿，我知道什么？
还有，拿钱找她，她找谁去拿……
刚想到这，沈雪华瞳孔微微一缩，接着就凝眉道：“你爸说我知道？能拿回这笔钱？”
“嗯，他就这么说的。”
“沈建民！”
沈雪华冷哼一声，这时候她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真傻了。
显然，当初的50亿当中，有沈氏的钱。
结果，到现在她沈雪华才知道这事，之前沈氏可没知会过她。
现在好了，眼看着钱拿不回来了，急了，自己不敢出面，让沈航来找自己帮忙，沈建民还真是算计到家了。
沈雪华压住心中的火气，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这事我没办法，你让他自己找李东商量。”
“李东？”
沈航有些发愣，显然不太明白，怎么和李东搭上关系了。
这时候沈雪华眉头一皱，又道：“你来之前，你爸说李东在这吗？”
她现在怀疑，沈建民大概猜到了李东在这，才让沈航来的。
沈家那边，除了沈雪华母女，也就沈航和李东接触的最多，也许沈建民觉得这样更好说话一些。
当着沈雪华夫妇的面，找李东要钱，说不定就真给要回来了。
毕竟两亿不是小数目，沈氏也亏不起。
想到这些，沈雪华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自己这大哥，能力不行，阴谋小算计倒是不少。
沈航愣愣道：“我爸没说他在……”
“没说就算了，这事你别管了。让你爸自己出面，不过出面也没用。钱到了李东手上，你们想拿回去，让你爸别做梦了。不再砍你们一刀就是好事，你回去告诉你爸，下次再有这种事，别来找我，我不会帮他的。”
沈雪华现在对沈氏是真的没有任何感情，这些人，一个个连自己都敢算计上了，出钱之前，居然招呼都不打，甚至还故意瞒着自己，什么意思？
现在出事了，想到自己了，真以为自己会帮他们？
要是沈氏提前和她说一声，她说不定还会劝一下，让他们不要出钱。
结果说都没说，沈雪华理他才怪了。
沈航一时间也懵圈了，见小姑面露不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地点头道：“我知道了。”
……
书房。
杜安民和李东简单说了几句。
最后才起身道：“到了你这一步，我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不过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远离政治！亲近政府可以，投资合作也可以，谋求政策也没问题，但是，记住了，不要过度的参与进来。参与的深了，麻烦会自动找上你，哪怕你是首富也没用。”
李东正色道：“杜叔，我明白的。”
“你啊，不明白！”
杜安民轻轻叹息一声，摇头道：“你要是真明白，过几天的婚礼，你就不要去参加，心意到了就好。有些事，不是你该参与进来的。算了，自己慢慢体会吧。”
说完这话，杜安民就出了书房。
李东微微怔神，说的是周玥和吴清平的婚礼吗？
他当初也没多想，周家帮过他，自己和周玥关系也还行，别人结婚邀请自己，自己出席婚礼也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周吴两家联姻，出席的客人，不敢说没有商人，可绝对是少之又少，或者干脆就是两家的代言人。
而自己一旦去了……
李东考虑了一下，好像的确有些麻烦，也许会给外人一种错觉。
这事，自己没深想，可周吴两家真的不知道吗？
还是说，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真要被外人当成是他们两家的附庸，日后如果别人想攻击他们，是不是率先想到自己，毕竟从商业上攻破对手最方便。
又或者，拿自己当挡箭牌？
李东皱眉，自己还是警惕性太差了，也太过相信周家那边的善意了，这年头，果然没几个简单的。

第1141章 互联网大会
从杜家出来，李东和沈航同行。
尽管沈雪华说的不清不楚，又告诉侄子，找李东也没用。
可沈航憋了半晌，还是主动开口道：“李东……”
李东还在思索周吴两家婚礼的事，被沈航打断，抬头瞥了他一眼道：“没规矩！”
沈航无力吐槽，满脸黑线道：“你能不能别纠结这个，同辈人直呼姓名不正常吗？老是这样，有意思吗？”
李东笑呵呵道：“那你随意，就你这脑子，在商界混不开。多少四五十岁的老爷们，恨不得叫我爷爷，我都懒得搭理。让你叫声东哥，那是看得起你，你小子还矫情上了。”
沈航没好气道：“我又求不着你，干嘛对你那么客气。”
“大话别说满了，小心以后自己打自己脸。”
“得得得，我错了，你牛行了吧，东哥，东大爷，东老太爷……”
沈航无奈，这家伙真有别人说的那么恐怖吗？
他听过不少人谈起过李东，尽管褒贬不一，甚至骂的居多，可一般情况下，骂的时候都带着畏惧和害怕。
可他眼中的李东，活脱脱的一个小流氓。
打架斗殴，讽刺骂人，除了装逼好像也没啥别的了，都搞不懂别人为什么会害怕。
当然，沈航也知道，自己可能先入为主了。
毕竟，李东要真的一无是处，也做不到这个地步，起码现在的远方不是沈氏能比的，这点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有些含糊李东。
这家伙看起来是不太靠谱，可光从姑父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杜安民对待李东，比看沈建民要重视的多。
没和李东纠结这些，沈航略微犹豫了一下便道：“那啥，有个事跟你打听一下。”
“说。”
“我爸前不久好像在什么项目上投资了两个亿，结果项目出了点问题，钱拿不回来。我爸的意思是找姑姑帮忙，可姑她说，这事得找你才行……”
李东眼睛眯了眯，淡笑道：“找我做什么？还有，你们沈家也投资了？”
沈航挠头道：“你们的事其实我不太明白，可我知道，沈氏现在的日子挺难过的。之前因为姑姑退股的事，沈氏就元气大伤了一次。后来，又因为森泰的事，我爸又动用了大笔集团流动资金。虽然我爸没明说，可我知道，这两亿说不定就是我们沈氏最后的流动资金了。李东，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你要是能帮忙的话……”
李东淡淡道：“你都不知道什么事，瞎掺和什么玩意！路是自己走的，没人逼谁非要这么做。沈家，越活越回去了。本事不大，什么屁事都敢掺和！”
沈航有些不快道：“不帮就不帮，用不着这么诋毁我们家吧。”
李东停下脚步，看了看沈航，顿了顿才道：“看在沈茜的面子上，我跟你多说几句。
沈氏这艘破船，在我看来，距离沉没不远了。
号称百亿集团的沈氏，现在总资产有百亿吗？负债说不定都高达数十上百亿了！
真正属于你们沈家的资产，恐怕还不到30亿。
而这30亿，也是镜花水月，稍有变动，沈氏就等死吧。
沈建民还一心以为，抱住了某些人的大腿就能让沈氏发扬光大，脑袋进水了差不多！
现在没人动沈家，那是给杜叔面子，有人想动你们，沈氏撑不过一年。
就算如此，以沈建民的能力，三年内，沈氏崩塌，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沈航脸色一变再变，有些不相信道：“危言耸听，还有，你说就说，对我爸客气点……”
“蠢货！”
李东骂了一句，面色泛冷道：“要不是看在你姐的份上，就这次，我就弄垮了你们沈氏！
不过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这次我不计较那么多，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吓唬你，没这个必要。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沈氏算什么玩意，轮得到我来操心？
也就你沈航，你姐几次说过你，在沈氏，你是她唯一看重的兄弟，我才耐着性子和你说这么多。
换一个沈家人，就冲刚刚那话中的意思，我一脚踹飞了他，你信不信？
自己多动动脑子，趁着沈氏还没垮，多学点东西，有条件就在沈氏身上吸点血，自己出来单干。
这话，你听的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当我没说。
至于你口中的两亿，告诉沈建民，有本事就来找我要，我倒想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
丢下这话，李东直接上了门口的车。
至于沈航，又不是他儿子，他才懒得管他，能听进去，那趁着沈氏还在，吸点血，自己弄点资本，不至于以后陪沈氏一起完蛋。
听不见去，那是他自己的事，李东也不会在乎。
没了沈氏，活人也饿不死，起码饭还是有的吃的。
……
留在原地的沈航脸色变幻不定。
沈氏，真的如李东说的这样，到了生死关头吗？
沈氏业绩下滑，这点他是清楚的。
可成立了百年的沈氏，起码在目前看来，还是资本雄厚，实力强悍。
沈家众人，该享受的享受，该张扬的张扬，一副歌舞升平的盛况。
这样的沈氏，会如李东所言，三年内必垮？
沈航有些不相信，觉得李东危言耸听了。
可心里隐隐约约又觉得，李东没必要骗自己，他骗自己，有什么好处？
难道说……
带着满心的疑惑、恐惧以及对未来的茫然，沈航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了家。
家中。
沈建民还没入睡。
见到沈航回来，沈建民脸上带着一抹急切，连忙道：“你姑怎么说？李东在不在那？”
沈航脸色微变，想到姑姑说的话，忍不住道：“爸，你知道李东要去姑姑那？”
沈建民不耐烦道：“猜也能猜到，他到京城，不去拜访你姑父说不过去，今天没去，明天也得去。先不说这些，我交代你的事你说了吗？”
沈航皱眉，半晌才道：“说了。”
“你姑怎么说？李东说话了吗？你姑父知道这事吗？还有……”
沈建民问了很多，沈航忍不住打断道：“姑说这事她不管，李东说……”
“他说什么？”沈建民急切道。
沈航犹豫片刻，最后才道：“他说，你有本事，就亲自去找他……”
“竖子！”
沈建民闻言不由破口大骂，接下来更是骂道：“沈雪华也是个白眼狼！
要不是她，沈氏怎么会元气大伤！
要不是为了推杜安民一把，沈氏怎么会被别人排斥？
要不是沈茜那个死丫头，沈氏也不会少了5亿流动资金！
现在倒好，翻脸就不认人！
李东也是个混蛋，当初要不是沈茜抽调了沈氏的资金帮他，哪有现在的他！
现在跟我狂起来了……”
沈建民彻底失态，不复平时的淡然，此时此刻的他跟市井泼妇没多大区别。
他是即恐惧又愤怒！
恐惧的是，正如李东说的那样，沈氏的流动资金快没了，债台高筑，半年后沈氏就有一笔上亿的债务要偿还。
加上最近集团业绩不好，别说半年，一年他都不见得能拿出这么多钱偿还债务。
原本想着，这次抽出两亿，半年后赚个上亿，有这么多资金，还债肯定没问题了，接下来的债务也能还清，起码今年沈氏能平安度过。
至于明年，沈建民笃信，明年沈氏集团业绩肯定会上去的。
今年那是因为金融危机的冲击，他觉得明年金融危机就算继续冲击，也没现在这么猛烈才对。
可现在呢，集团的流动资金都被他抽调了。
偏偏，又出了不小的问题，这笔款子拿不回来，沈氏真要出大事了！
见父亲失态，骂声传遍整个大院，沈航咬了咬牙，出声道：“爸，这事和姐没关系……”
“你懂什么！”
沈建民迁怒道：“你懂个屁，就你那脑子，也就当个花花公子哥了！沈茜要是愿意帮忙，他李东能这么跟我说话？让你办点小事，你都搞不定，亏你还成天拍那臭丫头马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赶快滚，少烦我！”
沈航面露不快，火道：“你自己惹了麻烦就迁怒我，我就带个话，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还敢顶嘴！”沈建民顿时大怒，操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就喝道：“滚出去！跟谁学的这么没规矩！”
“啪！”
碎裂的茶杯，碎片四溅，擦到了沈航的手臂。
手臂上，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
沈航皱眉，擦了擦血液，半晌才道：“爸，你冷静点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话，沈航转身就出了门。
沈建民嘴角动了动，等儿子走了，才骂骂咧咧道：“混蛋玩意，老子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你懂个屁，还顶撞老子！沈氏垮了，你等死去吧！”
骂归骂，沈建民终于恢复了冷静，长长吐了口气，许久才呢喃道：“这样可不行，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沈雪华完全放弃了沈家，杜安民也不再理会他，李东根本没拿沈氏当回事……
这当前，韩雨又跑了，京城又一副风雨来袭的状态，沈建民心中的危机感大增。
他是想赌一把，当初用森泰的股份，他的确拉上了一些人，开始了站队。
可现在，付出这么多，却是看不到回报。
或者说，回报来的太晚，他不一定有机会能看到了。
再这么下去，沈氏恐怕真要完蛋。
想到这些，沈建民握了握拳头，还是做点准备才行，别人不管，他们父子可不能被沈氏拖垮了。
至于家里的那些兄弟姐妹，侄子侄女，沈建民管他们死活！
一群蛀虫！
沈氏自从沈雪华离开，情况每日俱下，这些人除了吃饱了喝足了骂几句，从来就没说想过办法。
他沈建民不管路走没走对，起码在努力扳回局面，让沈氏走向正轨。
可那些蛀虫，除了浪费钱，还做什么了，成天就知道钱钱钱，真他么以为自己是给他们打工的！
这一夜，沈建民彻底打定了主意。
而同样的，住在隔壁的沈航也彻夜未眠，沈氏这艘大船，真的要沉没了。
父亲的失态，姑姑的放弃，李东的警告……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彻底惊醒了。
看似庞大的沈氏，早就危机四伏，风雨飘摇。
可笑，自己这些人毫不自知，依旧沉浸在百亿集团的辉煌中。
歌舞升平，夜夜笙箫，偌大的沈氏，有几人真正关心过集团的危机？
窗外，隐隐传来发动机的咆哮声，沈航知道，这是自己几个堂兄弟出去潇洒了。
以往，他也是其中一员。
然而此刻，沈航脑海中不由闪过几句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尤唱后庭花……
……
9月23号，华夏互联网大会正式开幕。
京城国际会议中心。
开幕式还没开始，记者们已经在会议中心外架起了长枪短炮。
李东带着刘洪一群人刚下车，媒体记者们就疯狂地开始拍照，闪光灯应接不暇，不停闪烁。
对这种场面，李东现在也习惯了。
没有大惊小怪，李东在原地站了一会，没一会功夫，小马哥到了。
腾讯是今天大会的战略合作方，小马哥来的比别人稍微早了一点。
看到李东竟然比自己先到，马华腾略显意外，面带笑容道：“李东，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压轴？”
李东自嘲道：“我算什么压轴，今天老李压轴，轮不到我这个小李。”
在目前的华夏互联网行业，公认的互联网一哥是李彦红。
BAT这个组合，不是凭空出现的。
为什么不叫ABT又或者其他？
不是叫着好听，而是事实。
从这个世纪初，百度就在互联网巨头行列，几年前，阿里和腾讯加起来，都没百度值钱，也没百度影响力大。
这两年，虽然出现了什么战国七雄，春秋五霸，有时候有人觉得腾讯可以取百度代之……
可事实上，百度还是一如既往，依旧牢牢占据第一霸主地位。
不要用几年后的眼光看待现在，此时此刻，不存在什么AT争锋，也不存在京东取而代之，百度就是华夏互联网行业的霸主。
听到李东自嘲的话，马华腾不由笑道：“迟早的事，不过今天也不能任由彦红放炮。他搞他的搜索，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他非要到处插手，又是涉足IM，搞什么百度HI，又是插手C2C，推出百度有啊，连支付这边也非要弄个百付宝出来，这不存心打擂台吗？咱们倒也不用怕他，可也不能任由他胡乱扰乱市场。”
李东好笑道：“你还担心这个？他现在搞这些，都是纯粹作死，我看你心里大概是代入我了，准备搞死我差不多。”
“哈哈哈……”
马华腾不由大笑，其实他在公共场合一般都比较斯文，举止也不算夸张。
可李东刚刚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了。
李彦红搞的这些，说实话，大家其实也没太当回事。
关键还是李东，远方旗下的PP现在已经开始抢占即时通讯的市场，甚至市场还不小。
加上腾讯有的，远方几乎都有，而腾讯没有的，远方现在也开始在搞。
PP视频、PP游览器，这些东西，腾讯现在都没出手，反而让远方领先了一步。
再这么下去，马华腾不担心都不行了。
倒不是他不想搞，关键有些事不是说搞就搞的，得需要时间。
李东说自己想搞死他，也不算假话。
比起李彦红除了搜索业务做的不错之外，其他业务都一团糟，反而是远方，别看不温不火的，却是一直吊着他们的尾巴，随时可能会扑上去咬死他们。
两人说话的工夫，媒体记者也不放过这个机会，拍照更疯狂了。
李东和马华腾，现在在互联网行业当中也是排名靠前的两位大佬级人物。
外界一直有传言，这两人关系不和。
而腾讯和远方，也的确几次敌对，打过不少口水仗。
原以为两人见面，恐怕少不了一番龙争虎斗，倒是没想到，这两人聊的还算愉快。
看马华腾那样子，和平时大相径庭，笑起来格外爽朗，这可是很少见的。
就在两人聊天的工夫，又有不少人从车上下来。
李东看到了不少熟面孔，京东的柳强东，网易的丁雷，搜狐的老张，360的老周……
这些人看到李东和马华腾在，也纷纷上前打起了招呼。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上前加入聊天团队的，起码京东的大强子打完招呼就站到了一边，昨天拜访李东没见到面的王鑫也远远在外围站着没过来。
除了他们，一些名气不大的老总也都没上前插话。
各行有各行的潜规则，大家虽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可层次上有差别，贸然上前，只会让自己丢人。
李东和众人都招呼了一阵，接着便笑道：“老马还没到，看来是准备压轴了，咱们不等他们，一起进去吧。”
马华腾闻言笑道：“那咱们先进去，趁着开幕式还没开始，诸位待会给个面子，腾讯的专访，待会诸位都说几句。”
这次大会，虽然有不少媒体过来，可真正能进入报告厅的也就腾讯少数几家。
马华腾一说，其他人纷纷笑着点头，这个小面子还是要给的。
李东也不置可否，众人一起朝报告厅走去。

第1142章 草根的联手
报告大厅。
李东他们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到了。
见了李东几人，众人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资历浅的起身问候，资历深的也点头示意。
而诸人的座位，也早就安排好了。
李东看了一眼自己的铭牌，接着忍不住看向马华腾道：“这位置你们安排的吧？”
马华腾一脸无辜道：“怎么是我们安排的，协会安排的。”
“肯定跟你有关！”
李东一脸的笃定，接着便吐槽道：“把我夹在老马和李彦红中间是啥意思，他们俩待会打起来了，让我拉架吗？”
“哈哈哈……”
不少人放声大笑，马华腾也忍不住笑道：“放心，老马不敢动手的，彦红年轻力壮，老马宁愿用口水喷他，也不会动手找揍。”
“那倒也是，他俩真要打起来，我全都给放倒，也打不起来。”
众人再次失笑，一时间，报告厅中全是欢声笑语。
……
因为距离开幕式时间不久，腾讯的记者倒是想采访李东一下，不过等杜安民几人来了，李东也没时间和记者吹牛皮。
杜安民不是一个人到的，还有工信部的部长，互联网协会的理事长，国新办的主任……
这些官方人员，都是一起到的。
今天杜安民不是主角，他是来旁听的，真正和互联网行业相关的大佬是工信部的老大。
张部长和杜安民客套了几句，便坐到了主位。
杜安民的位置，距离李东也不算远，不过双方并未进行交流。
随着主持人上台，众人纷纷落座。
马昀和李彦红也都到了，在李东两侧分别坐下。
他们这群人，都坐在最前排，这也是规矩，代表他们在业内的地位。
马昀这边刚坐下，先是和李东招呼了一声，就隔空和李彦红招呼道：“彦红，待会你上台做C2C演讲？”
李彦红笑道：“还是李东相让，要不然我也不上台献丑了。”
马昀深以为然道：“是献丑了，你一个外行，上台做演讲，这不是驴唇不对马嘴吗？换成是我，我都不好意思上台。”
李彦红也不生气，笑眯眯道：“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谁让阿里实力弱呢，也轮不到你们上台就是了。你看看，李东的远方商城，前不久超过你们淘宝多少。你们的B2B业务，股价都跌破发行价了，都说互联网寒冬来了，都是你们这股风引起的。”
“……”
这两人互怼，李东夹在中间，满脸的无奈。
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李东无奈道：“二位，好了没？张部长上台了，给点面子成不，再吵吵，你俩我全都给吊打了。”
“咳咳咳……”
马昀和李彦红对视一眼，接着就矛头指向李东。
马昀半开玩笑道：“彦红，要不咱俩合作一把，先把远方干掉再说？”
李彦红笑道：“远方怎么说和我们也有合作，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好？”
“得了，你们爱联手就联手，我一对二，照样吊打。”李东大放厥词，弄的两人面面相觑，也没心思继续怼下去了。
加上张部长这边在说话，大家也不好意思继续开小差。
几人心不在焉地听了一阵，先是张部长上台致辞，接着杜安民也简单上去说了几句，理事长胡院士也讲了几句。
这一下子，过去大半个小时了。
直到这时候，主持人才高声道：“接下来，让我们欢迎百度董事长、首席执行官李彦红先生，为我们做开幕演讲！”
李彦红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往台上走去。
……
台下。
马昀压低声音道：“你猜，他待会会不会踩我们？”
李东笑道：“八九不离十，话说谁让你们全站屏蔽百度，弄的老李心理承受不住，非要自己折腾。”
“这得问他自己，我们也是被动应战。”
马昀摇头没再说，淘宝现在已经全面屏蔽百度，让百度流失了大量卖家客户。
也正是基于此，李彦红才一门心思地要打造属于自己的电商平台，完成自己的电商梦。
两人说话的工夫，台上李彦红已经开始演讲了。
“……根据调查发现，如今有65%的网购用户，在购买前是通过搜索引擎来掌握了解商品信息。
C2C的用户，对搜索引擎的依赖性很大。
一个用户到C2C网站，他选择的其实不是商品，而是一种商务关系。
而百度，作为华夏最大的搜索引擎网站，就有足够的能力，为用户提供这种服务。
很多人都说，现在不是做电子商务的最好时候。
有人说，前有淘宝，后有远方，百度再参与进来，岂不是自寻死路？
而在我看来，结果恰恰相反！
我们做电子商务，目的不是为了赚钱，当然，赚钱是迟早的事。
我想的说的是，我们更多的还在于为了满足于用户的需求……”
“今天阿里的马昀也在这，说句大家见笑的话。用百度作为支撑，我觉得，我们三年内，就可以超越淘宝，成为华夏最大的C2C电子商务网站……”
……
马昀不动声色，李彦红的话，让他被聚光灯聚焦。
不过马昀也不在意，而是低声道：“这家伙，还真说了，你怎么看？”
“没什么好说的。”
李东笑了笑，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他能说什么？
再说了，李彦红怼的是淘宝，他关心这个干嘛。
结果他这边刚说完，李彦红再度道：“前不久的电商促销大战，大家也都知道了，远方商城反超淘宝，跨越度很大。为什么会如此？原因就在于百度的搜索服务，让用户更加了解远方商城。远方商城没有屏蔽百度的搜索服务，这就是他们成功的主要原因之一……”
马昀脸上笑开了花，打趣道：“现在怎么说？你们能赢，都是百度的功劳，是这样吗？”
李东黑着脸道：“以前就知道你能吹，没想到李彦红也不弱，互联网这一行，就没几个不吹的吗？”
“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两人低声聊了几句，台上李彦红忽然笑道：“我看马昀和李东在台下窃窃私语，你们俩是不是有话想说，要不要说两句？”
聚光灯再次打了过来，工作人员也急忙递上了话筒。
李东看了看马昀，马昀看了看他，好半晌的工夫，马昀才道：“你来，我懒得打击他。”
“他又没怼我……”
李东话音未落，李彦红就笑道：“李东，咱们神交已久，可惜一直没有正面交流的机会。马昀那边，我都听腻了，今天倒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
李东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不说几句，简直说不过去了。”
轻咳一声，李东拿起话筒缓缓道：“既然是互联网大会，大家来的目的都是同样的，为了更好地促进互联网产业的发展。这时候，那我就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得罪之处还请彦红你多理解。”
李东他们这些人，到了这时候，都喜欢直呼其名，倒也没人觉得不对劲。
李彦红也没什么不满，点头笑道：“当然，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共同发展。敝扫自珍，互联网产业，在华夏也发展不到这个地步。思维的碰撞，产生的火花，才能让我们点燃前进的号角，让互联网产业迎来新的天地。”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李东是真的没准备客气，李彦红话音落下，李东就道：“刚刚彦红说的那番话，对我而言，一文不值！误导性很重，很容易让大家产生误解，可以说，百度做搜索可以，做电子商务，那就是彻底的门外汉！”
场下一阵喧闹，不少人都看向李彦红。
李彦红却是没说话，继续等待李东发言。
李东正色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彦红的演讲主题出现了问题。
C2C引领电子商务？
未来的主要趋势还是C2C商务？
彦红你真的做过市场了解吗？
你在三年前，说这话，没人反驳，可如今，这是老黄历了！
如今的电子商务，不再是C2C为王，B2C业务的增长率，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电子商务，不单单是单一的C2C，现在走的更多的还是两者结合的路子。
你真正了解一下，应该知道才对。
无论是淘宝还是远方，都是走两者结合的路子，远方走的还要更快一点，我们已经走到了O2O领域。
而网购市场的市场占有率，从前些年C2C占100%，到去年占据80%，到今年，二者相差仿佛！
占据了网购市场一半份额的B2C业务，就这么被你无视了？
你口中的C2C引领电子商务，简直就是扯淡！
我不知道你的团队怎么做的数据评估，怎么做的数据分析，可换成是我，这样的团队，马上踢开才对！
你的观念太过陈旧了！
我说的不单单是这些，还有你口中所谓的网购用户对搜索引擎的依赖性。
你无视了基本事实，淘宝全面屏蔽了百度搜索服务，远方击溃淘宝，不代表淘宝就真的业绩差了。
我想问马昀一个问题，去年你们没屏蔽百度之前，和现在屏蔽之后，业绩有多大差别？”
虽然李东也在踩淘宝，不过马昀还是笑道：“去年，淘宝全年交易额430亿出头。今年，光是上半年，我们的交易额就达到了500亿。而下半年，促销月活动下来，今年全年，我们的交易额应该能突破1200亿。顺利的话，也许能达到去年的三倍。”
李东闻言笑道：“彦红，你能说，淘宝屏蔽百度之后对他们的业务产业多大影响吗？
网购用户，看重的不是所谓的商务活动！
他们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简简单单的想买东西，想买到合适他们的东西。
价美物廉，保真保值，能快点拿到手上，有充足的产品供他们挑选，网页不卡，付款简单……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你的高大上，你的电子商务，和他们何干？
你搜索引擎做的再好，买不到想要的东西，价格高的吓人，物流慢的吓人，谁去你那买东西？
从一开始，我就不看好你们百度做的有啊，毫无前景可言。
你说三年超越淘宝，说句难听的，三年后，有啊真的还活着吗？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做电子商务不为了赚钱，目的不是赚钱，那你们做电子商务难道就是为了好玩？
我直言不讳的说，我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
我赚了钱，生意才能继续做下去，才能做的更大，做的更完美，才有钱去做我们的大数据，去给我们增加带宽，去给用户更好的极致体验。
你不赚钱，你还有心思继续做你所谓的电子商务吗？
未来，梦想，改变世界，这一切的基础，都是基于企业有盈利，光烧钱，连投资商也不会愿意！”
李东说完这些，李彦红还在沉思，台下却是响起了一片掌声。
马昀也接过话筒笑道：“说句玩笑话，李东虽然和我是竞争对手，可今天说的这番话，我深以为然。
彦红对电子商务的理解，太过浅薄了。
你口口声声说要做电商，实际上，你根本就不懂电商。
电商的基础，不是技术，也不是你的引擎服务，而是用户！
以用户为基础，才能获得大家的认可。
你考虑的是百度，是你口中那数万家百度卖家，我就想问一句，你就算有数万家卖家，比用户还多，除了拿出来看笑话，还能做什么？”
台上的李彦红，此刻已经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他的确有做电商的梦。
可他和李东、马昀两人最大的不同在于一点，李彦红不算草根！
是的，他算不上草根阶层，他成功来的比其他人要顺利，有些底层的东西，他没接触过。
马昀当过小贩，背着麻袋去进过货，他能更深入地了解，到底什么才是用户需要的。
而李东，他上辈子，也一直处于底层阶段，草根的不能再草根。
而且李东经历过，也能理解大家需要什么。
所以，他们的电子商务，网购平台，更多的是基于这个基础，起码用户喜欢。
而李彦红，却是没这个经历，他的团队当中，也很少有人有这个经历。
最终，百度的C2C计划，也只是空谈罢了。

第1143章 行业领跑者
李东和马昀话音落下，场上掌声雷鸣。
倒不是大家都反对李彦红，在这种场合，只要你言之有物，言之有理，那众人就不吝于掌声。
之前李彦红演讲，掌声也没少过。
现在，李彦红被两位电商大佬驳斥，众人听的在理，依旧是掌声雷鸣。
场上的李彦红还在沉思中，主持人见状笑着道：“李总，关于二位刚刚的言论，您有什么要驳斥的吗？”
李彦红回神，笑了笑道：“驳斥就不必了，个人有个人的观点，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百花齐放的状态。互联网产业，也正是在这种碰撞中才得到迅速发展，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话到这，李彦红顿了顿道：“当然，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李东和马昀。二位都是电子商务领域的宗师级人物，我想，从你们的回答，也许能让我对未来看的更透彻一些。”
台下的李东笑道：“彦红有话就说吧，实际上，如今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说宗师，还言之过早。当然，某位自喻为东邪的宗师，就不在我说的范围内了。”
“哈哈哈……”
场下笑声沸腾，有不明状况的人低声打听道：“什么情况？李东说的是谁？”
有知情人马上道：“说马昀呢。”
08年，马昀的名气不算太大，也就去年在香江上市火了一把。
不过今年阿里的B2B业务股价狂掉，前不久跌破发行价，一时间，马昀在IT行业名声大落。
除了一些特别关注他的人，一般人，哪怕业内人士，对马昀其实也不太了解。
马昀很喜欢金庸的小说，还举办过数次“西湖论剑”峰会。
论剑过程中，马昀也自喻东邪黄药师，他对黄药师情有独钟，而东邪，自然称得上宗师级人物。
李彦红顺口说一句，李东也顺带着打趣了一下马昀。
知道内情的人，自然都忍不住失笑，这几位你怼我，我怼你，真要说谁和谁是一伙的，那显然不正确。
严格说起来，李东和李彦红有合作，双方甚至还有技术共享，算得上一伙的。
可刚刚，又是李东联合马昀，一起怼李彦红，显然是临时合伙了。
现在，李东又拉出马昀打趣，明白的人自然知道，刚刚的临时同盟散伙了。
在商界，无论是互联网行业，还是其他行业。
你很难明确地告诉别人，谁和谁是对手，谁和谁是盟友。
有可能，今天两人好的穿一条裤子，明天两人就成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就说互联网行业，今天马昀三人坐在一起，马华腾却是和360的周红祎坐在一起，两人聊的不亦乐乎。
这两人，如今关系还算可以，彼此不是对手。
可等日后3Q大战爆发，两人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谁能在现在预料到这些。
还有周红祎和雷俊两人原本也是朋友，雷俊的老婆和周红祎还是同学关系，两人关系也好的不行。
可日后，金山和360大战，也没人因为之前的旧交就选择退让。
同样的道理，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除了弱小的时候，你会给某些人某些企业站队，队伍都是固定不动的。
然而等他们强大了，你再用你固有的队伍序列去衡量他们，那就是大错特错。
真正的巨头，几乎不存在固定的联盟。
有利益的时候，大家可以走到一起，没有利益，或者出现利益冲突，转眼的工夫，双方就是敌对方，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
在普通人看来，朝三暮四很可耻。
可对另一个层次的人而言，给自己身上打下属于某某的烙印，那才是真傻。
……
李东的调侃，显然动摇不了马昀。
马昀笑道：“不想当宗师的企业家都不是好的企业家，李东这话说的虚伪，刚刚还说彦红不想赚钱是虚伪，现在自己也步了后尘。”
李东好笑道：“我这叫谦虚，你是脸皮厚。”
“场上这么多人在这，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需要来一次最厚脸皮投票吗？”马昀打趣道。
“……”
两人互相调侃了起来，台上的李彦红忍不住道：“我说二位，能给我问几个问题的时间吗？”
李东轻咳一声道：“差点聊忘了，彦红还等着呢，大家伙都安静一下，给彦红找回场子的机会。”
李彦红失笑，也没在意他的调侃，出声道：“刚刚李东你说，现在的C2C电子商务，已经不是主流。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的意思是，C2C电子商务已经成为历史？”
李东正色，摇头道：“这两者不可混为一谈，我自然也不是这意思。
B2C乃至O2O的崛起，不代表C2C就成为历史。
现在各大企业都在进行多元化发展，实际上，电子商务领域，也需要多元化发展。
无论是C2C、B2C、O2O还是别的，其实都是兼容并包的。
电子商务领域，在国内发展历史不长，我们不要将其固定化。
不断的磨合，不断地寻找最适合国内民情的电子商务模式，这才是我们要做的。
不要局限于，非要将某一个领域固定死，说做C2C就做C2C，说做B2C就做B2C，没这个必要。
无论是淘宝还是远方，我们其实都在寻求一个突破点。
当某一个领域发展到了瓶颈，我们便可以采取‘+’模式。
C2C+B2C+O2O，甚至加入更多的东西，类似于物流、金融，都可以加进去。
行业之间，其实是不存在壁垒的。
也许以前有，但是自从有了互联网，这个壁垒就已经被打破了。
别的不说，就说金融领域，以前，你买东西，只能付现金，了不起能刷卡。
可现在呢？
网购用户，有多少是货到付款的？
支付宝用户超过一亿，万卡通用户也高达八千万，这些人，你再去看他们的消费模式，就会发现，一切已经改变。
这是一种大势，社会趋势就是如此，行业壁垒已经被打破。”
李东话音落下，掌声再度响起。
坐在身边的马昀也不断鼓掌！
李东的话，说的特别对他胃口，关键一点还在于，李东最后引出了互联网金融。
互联网金融打破传统金融行业的垄断地位，打破他们的行业壁垒，这的确是大势所趋。
在这时候提出这个，也会让所有人深思。
接下来，万卡通和支付宝再想推动互联网金融体系的政策放开，那就要简单许多，起码没那么突兀和让人不能接受。
除此之外，李东口中的“+”模式，更是让马昀、马华腾这些大佬若有所思。
台上的李彦红沉吟片刻道：“你说的这些，我听明白了。你口中的‘+’模式，也不单单适用于互联网产业，包括传统产业也在其内才对。你现在做的，就是让你们的网商+超市+物流集为一体，也就是说，这个模式，你不是一时升起，而是早就在实践了对吗？单一的O2O模式，已经不足以代表远方现在这种生态圈。李东，我暂且称之远方这种模式为互联网+模式，那你觉得，这种新模式，可以调和传统经济和虚拟经济的对立点吗？”
李东笑道：“你总结的很精辟，既然你说互联网+，那就用这个替代吧。
不过有点你说错了，你说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是对立的，其实在我看来，是个谬论。
二者算不上对立，只是一种商业行为下的两种形态罢了，它们其实还是一体化的。
至于这种模式好还是不好，大家可以自己看。
远方现在走的路子，成果如何，明眼人都知道。
马昀也一直想走这条路，淘宝以往对C2C倚重太多，导致一直以来都是瘸着腿在走路。
现在他想把另外的瘸腿治好，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结果你倒好，咱们都在想着治病，你一头扎了进来，两条腿都没长出来，就开始想着超越谁了，吹牛可以，不过瞎吹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李彦红苦笑道：“你的观点，我受益匪浅，可你下次能不能别加最后一句话。每次感觉吃了一顿大餐，还在回味当中，你非得加点恶心人的东西进来，高档餐瞬间就成了快餐。”
其他人哄笑不已。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同李东的观念，趁着李东还没放下话筒，TOM易趣的新任CEO拿起话筒道：“李东先生，如果按照您的说法，岂不是说，现场的互联网企业，尤其是电子商务网站，是不是都在瘸着腿走路？
而唯一没有瘸腿的，只有远方。
远方的这种模式，暂时还没得到验证，在我看来，远方的成功，更具有偶然性，而不具备代表性。
您的这些言论，我觉得也有可能造成其他人的误解。
不是每家企业，都有雄厚的资本支撑。
而您说的全腿走路，恰恰就需要雄厚的资本，如果真要按照您的方式去走，我认为在场的企业，大多数都会进入死胡同。”
李东笑道：“你说的这些，只代表你的想法，我说的这些，也只代表我的想法。
当然，你说远方的成功具有偶然性，我承认。
但是你说不具备代表性，我却是不认可的。
我没说，让大家都按照远方的路来走，就说电商，我做超市+物流+电子商务+城市综合体，这的确不是每家企业都能承受的。
可打通行业壁垒，却是我们必须要做的。
你可以不用+这么多，但是互联网+的确是一种大趋势，这点你要承认。
传统经济和互联网经济，这几年，冲突性越来越大，就是受到你们这些观念的影响。
互联网只是单纯的互联网，传统经济只是单纯的传统经济，这点真的正确吗？
中小企业可以不用考虑这些，但是大企业，必须要考虑到这点！
作为互联网产业的领导者，我们都在谋求共同发展的路子，这一点，我想无论是彦红还是马昀，又或者大多数人，都是在考虑，也是在实行的。
TOM易趣，曾经的行业领导者，先锋者，开创者，正因为你们的这些观念，死守着一条路走到底，才会出现目前尴尬的局面。
我听说，这个月初，王雷离职易趣的时候，说的最后悔的就是收购了易趣。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收购易趣在我看来不是错误，易趣有其应有的价值，真正的错误，是你们没有摆正心态，没有接受失败的准备。
当年的C2C第一，不代表非要在C2C领域找回场子。
TOM集团，作为李先生的产业，我觉得是不缺资金发展的。
然而，你们砸钱无数，收获寥寥，这时候你们该检讨，而不是抱怨，更不是谨小慎微，不敢走出下一步。
路，你还没走，就说一定会进入死胡同。
抱着这样的观念，我敢断言，三五年之后，华夏电子商务市场，恐怕再也没有TOM易趣的立足之地。”
“啪啪啪！”
一连串的掌声再度响起，这已经是李东几度掀起狂潮。
虽然李东的话有些打脸，甚至让TOM易趣的人有些抬不起头。
可他们不得不承认，失败者是没有资格反驳的。
曾经的领域第一，曾经让马昀害怕，让淘宝如临大敌，将之称为生死大敌的易趣，真的落幕了。
人人都在求变，变则生不变则死。
淘宝在变，远方在变，京东在变……
所有能存活的企业，都在变，唯独易趣不变，依旧一门心思想在C2C领域找回场子，不死才怪。
李东的驳斥，让对方无言以对。
易趣新任掌门人尽管感受到了失落、愤怒、不甘，可最终还是轻声道：“谢谢，李东先生的话我认可一部分。但是，我还是想说，这种路，不是每家企业都能走的。”
李东笑着点头道：“算是吧，但是想做大的企业，就必须要走。你要是满足于现在，满足于小富即安，那我说的就是废话。可实际上，这次的大会，为的就是求变，求强，求发展，你要是没有这种想法，又何必来参加互联网大会？”
“李东没说错，这也是我们共同来参加大会的目的。”
台上的李彦红好像被人遗忘了，不得不趁机插了一句话，接着便道：“谢谢李东为我释疑。
也同时谢谢，马昀和李东两位给我带来打击，打击的我都想放弃百度的C2C之路了。
但是，既然做了，那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今天，我接受教训。
C2C只是我们电子商务之路的起点，但不会是终点。
瘸腿的路，我们也要走下去，一步步让腿长起来，等长到了双腿齐全，那时候，我再来验证今天的一切。
借用一句李东之前说的话，我们还年轻，大不了从头再来就是！”
李彦红鞠躬下台，场下掌声涌动。
是的，李彦红的演讲不算成功，被李东和马昀联手打击的够呛，尤其是李东，更是一度抢了所有人的风头，成为现场的风云人物。
然而，李彦红的不放弃，勇于接受挑战，也值得称道。
事业上能取得巨大成功的人物，一般都有个共同点，韧性十足！
成功也好，失败也好，你要敢于尝试，纵然失败了，也不会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真正的牛人，失败千万次，最后一次都会取得最大的成功。
当然，能成功的才叫牛人，失败千万次还没成功的，那就是彻底的人生失败者。
李彦红下台，大会开幕式正式落幕。
……
就在众人中场休息的时候。
李东却是被众人围堵起来。
刚刚他提出的“+”理论，对了不少人的胃口。
而远方，又是这条路上的先驱者，这当前，真正能将传统经济和互联网经济相关联的企业，不是远方一家，可取得最大影响力的只有远方。
当然，目前的远方还算不上已经成功。
他们的“+”模式，暂时还处于最初阶段，真正想取得成果，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
人群中，工信部的老大面带笑容，对李东道：“李东，你刚刚说的互联网+挺有意思的，不介意的话，我们接下来可以详细谈谈。”
李东笑着点头道：“当然，不过其实我现在也只是摸索者。张部长真正想在我这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恐怕有点难度。这点靠我一个人不行，需要全行业的努力，打破各行各业的壁垒。就说互联网金融，到现在，还没被国家承认，没被政府正式许可。而互联网金融，在整个互联网体系当中，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们游走在灰色地带，不敢全力发展突破……”
这话一出，马昀眼睛一亮，连忙接话道：“李东说的很对！部长，想让互联网产业取得更大的进步和成功，靠个人，靠企业，那都是难以为继。我们真正的引导者，先行者，是政府！政府给予我们更大的空间，我们才能发挥，才能在未知的领域取得更大的突破……”
李东和马昀相继说起这事，接下来马华腾、李彦红众人纷纷上阵帮腔。
一时间，工信部的部长应接不暇，好一会才失笑道：“你们这是在逼宫啊！”

第1144章 魅力无可阻挡
就在李东这些IT大佬，讨论着放开互联网金融限制的时候。
人群中，几个年纪不算大的姑娘，也低声议论着他们。
贾怡一脸的崇拜，趴在桌子上激动道：“好MAN，你们看到了没？什么李彦红，什么马昀，在李东面前，被说的哑口无言，跪地求饶！太厉害了！我觉得，我爱上他了！”
坐在她身边的几个女孩，有人忍不住嗤笑道：“贾怡，你爱上一个人也太快了吧。
我承认李东很牛，也挺厉害的。
可李彦红他们没跪地求饶吧？
还有，你不是说你和李东很熟吗？
还骗我们说，让他请我们吃饭，结果真到了这，人家都不认识你是哪颗葱，大骗子！
亏我信了你的话，真以为你和他很熟，让我哥偷偷给我们留了几张位置。”
贾怡一听同伴质疑，顿时恼羞成怒道：“谁骗你们了！我真的和他很熟，只不过现在人多，他又有事要忙，人家忙正事，我当然不好意思去打扰。”
“切！”
旁边另一个染着黄发的女孩不屑道：“还骗咱们，不认识就不认识，非要给自己撑脸面，被识破了还装。贾怡，你越混越丢人了。”
“方玉！”
贾怡怒脸相向，她和方玉那是死对头中的死对头。
被别人嘲笑可以，被方玉嘲笑，那简直不能容忍！
贾怡瞪着眼，怒气冲冲道：“你别不信，我和李东早就认识了，还是我哥介绍的。我哥就在江北，和李东很熟的，谁骗你了！”
其他人一想，好像也是，贾文浩和李东打交道，那也正常。
真要贾文浩介绍，贾怡认识李东也正常。
和李东认识，其实也不是说什么大荣耀，对这些豪门千金而言，认识一个商人，哪怕首富，其实也就那样。
不过是人都喜欢凑热闹，看稀奇。
这当前，华夏商界，李东名气最大，人又年轻。
听说，这家伙还挺厉害的，收拾了很多他们圈子里的人。
连家里长辈都有人警告，尽量别去招惹李东。
越是这么说，大家就越忍不住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物，到了家里长辈都有些忌惮的地步？
更关键的，李东太年轻了，年轻的甚至比在场的几个女生年纪都要小。
这样的一个人，不靠家庭，不靠背景，就靠自己，走到了和自己父辈甚至祖辈平起平坐的地步，崇拜、好奇、羡慕，那都是正常的。
其她人都信了贾怡的话，方玉却是了解贾怡。
她要真认识，就不会发出刚刚的感慨。
方玉面带讥讽，嘲笑道：“贾怡，算了吧，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事。别回头被戳破了，更丢人。”
“我没撒谎！”贾怡有些心虚，却是强撑着顶了一句。
输人不输阵，输给谁也不能输给方玉。
“你要是没撒谎，那简单，你去和李东打个招呼，顺便让他请我们吃午餐，难度不大吧？”
贾怡愈加心虚了，连忙道：“现在不行，他在忙着呢。再说张叔叔和杜叔叔都在那边，被他们看到了，知道我们在这，肯定会生气的。”
这话大家还真不好反驳，毕竟她们都是偷着来的，被发现了，的确不太好。
不过很快，方玉就眼睛一亮道：“张叔叔他们走了，现在去总行了吧？”
贾怡往那边一看，果不其然，张部长和杜安民几人说说聊聊，一起往外走去，大概是去方便的。
至于李东，正和几位互联网大佬闲聊。
贾怡眼珠子转了转，马上道：“他聊工作呢……”
“行了！”方玉打断道：“知道你不行，没意思。谁不知道，李东和沈茜是一起的，你不认识就不认识，偏偏装着一副熟悉的模样，贾怡，我都替你丢人！”
“方玉！你太欺负人了！”
贾怡一脸愤怒，咬着银牙道：“行，那我去让他请咱们吃饭。可说好了，我要是真让他请我们吃饭了，你以后见了我，得叫我姐！”
方玉脸色一阵变幻，咕哝道：“你以为我吓大的，虚张声势……”
“别装蒜，就问你你敢不敢？”贾怡一脸得意道。
其她几人见状纷纷笑道：“阿玉，答应啊，怕什么！”
“就是就是，不就是叫姐么，再说贾怡要是输了呢，你也可以提条件的嘛。”
“对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几个女生顿时怂恿起来。
方玉也咬了咬牙道：“行，我答应了！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贾怡嘴角抽搐，干巴巴道：“什么条件？”
“这顿午饭要是没有，那我也不让你叫姐，我本来就比你大。但是，以后你就多了个外号，我见了你，就叫你骗子，你得答应！”
“骗子？”
贾怡脸都绿了，我一个女孩，你见了我叫骗子，我还能活吗？
见贾怡脸色不对，方玉笑了起来，得意道：“不敢了吧？刚刚的话送还给你，就问你敢不敢？”
“我……”
“切，不敢就不敢。真要是朋友，吃顿午饭怎么了，又没让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早知道你贾怡不靠谱，成天就知道吹牛，大骗子！”
“你才是骗子！”
贾怡恼羞成怒，恨恨道：“好，去就去，你们等着！”
丢下这话，贾怡站了起来，开始往李东那边走去，可心里却是发虚的紧。
她可不认识李东，李东能请她们吃饭吗？
一边走着，贾怡一边考虑对策，接着就眼睛一亮，大哥不是认识李东吗？
实在不行，找大哥帮忙啊！
……
“李东，光靠张部长一人，恐怕难以推动这个政策。毕竟金融领域垄断的厉害，不是个人或者一个部门就可以打破的。刚刚杜市长在这我没说，你和杜市长关系不错，你看是不是建议杜市长，让京城政府也帮忙推动一下？京城作为帝都，一举一动都能引发世界关注，京城政府的意见比重，对中央影响很大。”
马昀怂恿着李东，让杜安民帮着出面周旋。
李东没好气道：“合着就我出力了，你不是说你出大力吗？你们支付宝才是行业第一，我们第二而已，你不出力，等着我动手，然后坐享其成？”
马昀笑呵呵道：“瞧你说的，别这么自私……”
“呵呵！”
李东鄙夷道：“别做梦了，张部长这边，可是我提议的。大不了，我再去央行那边跑跑关系，杜市长这边我可说不动。”
李东才不会给杜安民找麻烦，放开互联网金融，说实话，后果难料。
别看后世阿里的互联网金融发展的不错，腾讯的也发展的可以。
可中途，出了多少问题？
现在杜安民要是积极推动，很可能会引起一部分垄断巨头的敌视。
日后出了问题，杜安民这个推动者也要承担责任。
张部长还好说，工信部本来就和互联网产业密切相关，这是他份内的事。
而杜安民插手，那就是狗拿耗子了。
听到李东拒绝，马华腾帮腔道：“李东，这也不是我们个人的私事，而是关系到整个行业的发展。我这次回去了，会和粤省政府建议，让粤省政府帮忙推动事情进展……”
李东打断道：“我会让江北政府推动，马昀回去，找找江浙政府。这样差不多也足够了，京城这边，彦红出面就是了。百度就在京城，彦红出面，名正言顺，你们找我干嘛？”
一旁的李彦红失笑道：“算计的还真清楚，那就我吧。说实话，我觉得我挺亏的。你们一个支付宝，一个万卡通，一个财付通，都占据了大部分市场份额。我的百付宝到现在，用者寥寥……”
“算小账吃大亏。”马昀意味深长道：“百付宝想做大，那就要政策开放。我们共同将互联网金融领域做大，对彼此都有帮助有好处。”
李彦红失笑，点头道：“我会出力的，不用你提醒。不过话说回来，老马，咱们这些人，就你最贼，恐怕是有别的想法了吧？”
马昀笑而不语，过了一会才道：“我有没有想法不重要，我看李东是真有想法了。早在之前，李东恐怕就心里有底了。一旦政策放开，其实最该担心的是我才对，毕竟我现在是李东追赶的目标。我看，他第一个目标就是我。”
李东淡淡道：“这话不算错，不过得看在什么地方，光是支付领域，没兴趣吊打你，反正迟早的事。”
马昀眼睛发亮道：“那你准备进入什么领域？”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自己去想吧，我得让你惶恐不安，让你彻夜难眠，让你日渐消瘦，到最后，在事业和肉体上同时击溃你！”
“哈哈哈……”
众人狂笑，引来所有人关注。
这时候，聚在一起聊天的几人，可以说，代表着大半的互联网天下。
电子商务，即时通讯，搜索引擎，自媒体平台……
这几家，都处于垄断地位。
而这几大项，恰好又是互联网产业的大项，占据半壁以上的江山。
他们在一起聊的东西，每一句话可能都会对未来的互联网产业产生巨大的影响。
这当前，众人怎么能不关注。
不单单他们在关注，场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几人身上，媒体记者们，关心的也是他们这边。
可这几人聊天，不够资格的也不好意思去旁听。
够资格的，也懒得去旁听。
网易丁雷、盛大陈天乔、搜狐张超扬其实都是业内老资格，包括周红祎几人也是，他们真要旁听，马昀他们也不会拒绝。
可明显的，这几人聊的是他们共同的领域问题。
既然没邀请你，那就别厚着脸皮过去了，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也得注意影响。
……
在目光的聚焦下，贾怡几度想跑路。
可每当回头，看到方玉那可恨的笑脸，贾怡都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可不能让方玉看了笑话！
换成在私下场合，贾怡也没这么不堪。
换成在熟人面前，贾怡也不会迈不动步子。
她的出身，就赋予了她高人一等的地位，从小到大，她还真没怕过谁。
可小圈子终究是小圈子，这还是贾怡第一次出现在这么多的聚光灯聚焦下。
换成是贾文浩，肯定是谈笑风生，面不改色。
可贾文浩那是练过来的，一步步经历过来的，贾怡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自然就显得有些紧张了。
……
李东几人还在聊天，等待着待会的全体大会召开。
众人正笑着，旁边忽然有人怯怯道：“李东？”
李东闻声转头一看，眼中露出一抹疑色。
面前的姑娘，年纪不大，或者说很年轻。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哪家企业的老总喊自己，可看起来不太像，互联网虽然是年轻人的东西。
可真正做到企业老总或者高管的，年纪都不小。
李东是个异数，他在大佬圈子里，绝对是最年轻的。
眼前的女孩，李东不认识。
尽管不认识，可在这种场合，李东还是笑道：“你好，我是李东，你是？”
“李东，你好，我是贾怡。”贾怡连忙回了一句。
李东满脸黑线，你是贾怡，我哪知道你是谁？
一般情况下，他这么问，对方肯定先报来历，来自哪家公司，什么职位，至于名字，倒是其次。
你一个不认识的家伙，就报了一个名字，又不是什么名人，我到哪猜去？
旁边的马昀几人都不由失笑，见贾怡年纪实在是轻，老好人马华腾帮着给台阶道：“小姑娘，别紧张，你是哪家公司的？”
要么说，年轻的女人就是有优势。
换一个男人过来，没头没脑的来一句我是谁谁谁，瞬间的工夫，大家印象就差了。
我们几人在聊天，你忽然来插话，懂规矩吗？
而且对李东直呼其名，他们之间没问题，其他人却是不行。
达者为先，事业上的成功与否，决定着社会地位。
你没到这个地位，那就要谦虚谨慎，叫一声李总不亏，脸皮厚点的，叫一声东哥也可以。
不过大家也看出来了，眼前的女孩，社会经验不是太丰富。
对待这样的新嫩，大家还是比较宽容的。
贾怡倒不是真笨，就是刚刚突然有些懵了，脱口而出说了那番自我介绍。
等马华腾开口，贾怡渐渐缓和了下来。
毕竟出身大家，受到过最好的教育，见过的世面也不算少，身边的朋友亲戚，也都是成功人士。
一缓和下来，贾怡脸上的紧张渐渐消散，面带笑容道：“抱歉抱歉，打扰你们聊天了。我是来找李东的，我叫贾怡，我哥和李东是朋友……”
“你哥？”
李东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名字，贾姓不是大姓，他认识姓贾的人不多。
而眼前的这女孩，看气质和着装打扮，也不是一般人家出身。
稍微反应了一下，李东迟疑道：“贾省？”
贾怡眼中喜色一闪，连忙道：“对对对，就是他，贾文浩是我哥，李东，我可崇拜你了……”
李东满脸的黑线，贾文浩的妹妹！
而且看样子，还有点像自己的粉丝，奇了怪了。
他这次，可是把贾家得罪了，贾文浩的妹妹，按理说，见了自己不破口大骂就是涵养好，可眼前这女孩，居然是自己粉丝？
李东心中阴谋论一闪而逝，别不是贾家给自己下套吧？
可仔细一想，又不太像，没道理啊。
下套？下什么套？
美人计？
贾家拿自己闺女给自己下这个套，不怕自己吃干抹净不认账？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清扫出去，李东笑了笑道：“原来是贾省的妹妹，恕我眼拙了。”
这时候，旁边的几人也反应过来了。
感情是粉丝找上门了，还以为哪家企业的员工呢。
马华腾几人没什么反应，倒是马昀，因为江浙距离江北很近，他听过贾文浩的名字。
而贾文浩的背景，他也有所了解。
深深看了一眼李东，马昀心中有些意外，没想到，李东底子挺深厚的。
一个杜安民就不说了，现在又出来一个贾家，李东和他同样都是草根出身，可他经营了这么多年，都不见得有李东这样的政治人脉。
贾家和杜安民，两家加在一起的力量，绝对要超过很多人。
想归想，既然是粉丝见面，加上李东也没赶人，还有李东口中的贾省让众人浮想翩翩，几人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马昀率先起身笑道：“那你们聊，我去趟卫生间。”
“老马，一起吧，李东，待会咱们再聊。”
“我也去抽根烟，憋的够呛。”
几人说完，纷纷迈步离去。
他们一走，贾怡彻底放松了下来，笑容满面道：“李东，我早就想和你见见面了，可惜我哥一直拖着……”
贾怡噼里啪啦就说了一大堆，李东听完干笑几声，半晌才打断道：“贾小姐……”
“叫我名字就行。”
“好吧，贾怡，你找我是？”
贾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来的目的可不是聊天的，顿时满脸期待道：“李东，中午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李东嘴角抽了抽，你这是要撩我？
是我误会了，还是我魅力真的大到无可阻挡，连仇家的闺女都看上我了？
想归想，李东可不想和贾家有过多的接触，尤其是贾家的闺女，容易惹麻烦。
没多做考虑，李东笑着婉拒道：“不好意思，我中午还有点事……”

第1145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李东的拒绝，其实不出贾怡的预料。
可真被拒绝了，贾怡还是有些难以承受。
她贾怡请人吃饭，居然被拒绝了？
而且还是个男人！
相貌上的自信就不说了，她可是贾家的女儿，难道李东就不怕贾家吗？
从小到大，贾怡就生活在属于自己的小圈子中。
小时候，爷爷身体康健，父亲事业蒸蒸日上，自然没人会拒绝她。
长大了，爷爷虽然病倒了，可哥哥事业上去了，捧贾家的人不要太多。
向来只有自己拒绝别人的份，没想到，自己第一次邀请一个陌生男人吃饭，居然被拒绝了？
贾怡愣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李东说有事，自己该怎么办？
该怎么说？
他要是不去，那我岂不是以后要被方玉叫骗子！
想到这，贾怡都快哭了，刚想说话，李东就起身笑道：“贾怡，抱歉，我还有点事找张部长他们谈谈，咱们回头聊。”
丢下这话，李东就走到门口，去迎接杜安民几人了。
而贾怡，这下是真的傻眼了！
走了……
他走了！
还没等我说完话，他居然就走了！
风度呢？
男人不都是有风度的吗？
除非女人先走，要不然，哪有男人丢下女人，而且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就这么走了。
我不漂亮吗？
贾怡自我怀疑了一阵，接着就反应过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李东跑了！
他跑了，我怎么办？
下一刻，贾怡欲哭无泪，我不要被喊骗子！
……
报告厅门口。
杜安民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贾怡。
趁着张部长和其他人说话的工夫，杜安民朝李东打了个眼色。
李东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堆笑道：“杜市长。”
杜安民蹙眉，淡淡道：“李总，人，你带来的？”
“什么人？”
杜安民嘴角抽了抽，环视一圈，这才哼道：“你心里有数，贾家，你难道还打着别的主意？”
李东瞬间懂了，一脸委屈道：“这事我真冤枉，我都不认识她。
这丫头自己跑来找我，说贾文浩跟我是朋友，想请我吃饭。
可您想啊，我是什么人？
我李东是那么容易被女色迷惑的吗？
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杜叔，您在这，我就是有这心也没这胆是吧，你说我冤不冤？”
杜安民轻咳一声，打断道：“小声点，胡说什么呢，我是这意思吗？我的意思是，贾家这闺女好像不是从事互联网行业的，没想到她在这。”
李东严肃道：“了解，是我误会了，不过杜叔放心，敌人的糖衣炮弹我不会接下的。贾家真以为我傻呢？我这次坑了韩雨，逼的贾文浩缴械投降，他们能对我有好印象？肯定是阴谋，杜叔，我怀疑他们想算计我，贾家太过分了！”
杜安民翻了个白眼，贾家拿贾怡来算计你，你想的太多了。
他虽然不了解情况，不过杜安民倒是听说过一些，贾家对这个闺女很宠爱，算是不谙世事的那种。
这丫头来找李东，贾家不见得知情。
当然，想归想，杜安民努力保持严肃，威严道：“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不说这些，你刚刚说要放开互联网金融体系，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了？”
既然回归了正题，李东也不再想贾怡的事。
杜安民问起，李东点头道：“有想法，互联网产业，现在一般的领域，都已经被人霸占了。
远方无论做什么，其实都慢人一步，很难实现超越。
我们的即时通讯、电子商务投资都不小，也努力在做，想往上更进一步。
可现实是，我们很难追赶上去。
现在，只有开拓新的领域，才能让远方一骑绝尘，另辟蹊径，独占鳌头。
而互联网金融领域，就是一个契机。”
杜安民若有所思道：“政府其实对这方面，也早有关注。
可到底要不要对这个领域进行限制或是开放，一直没有定论。
互联网金融，将实体货币都开始了虚拟化，会对货币体系产生严重的干扰和影响。
这个影响是好还是坏，目前不知道。
但是货币体系，对民生的稳定工作有多重要，你自己明白。
加上金融领域的排外性……
一旦放开对互联网金融的限制，很可能会出现颠覆传统金融企业的风险管理机制。
风险加剧，监管困难，信用制度可能会出现崩盘……
这些，你要考虑到后果。
政府不是不想推行，可这时候，难度太大，你们选择的契机不算好。
金融危机席卷全球，各国政府都在想方设法地应对。
现在开放互联网金融，很容易造成不确定影响。”
李东正色道：“这些我都明白，而这时候提出这个，也是我们深思熟虑的结果。
您说，金融危机的情况下，不该提出这个建议，容易导致危机加剧。
可在我看来，这其实是缓解金融危机的一个好办法。
金融危机来袭，其实不是普通大众没钱，也不是消费水平真的下降了。
更不是社会生产力下降，而是所有人心中，都带有一股危机感，这种危机感，产生了连锁效应。
百姓有钱不敢花，不愿意花，甚至存银行都不愿意。
而银行呢，其实也有钱，但是银行也害怕，害怕危机无法度过，害怕出现大量坏账死账。
哪怕明知道一些企业，有希望拯救，但是他们不敢，也不愿意放贷。
这就导致，企业日子越来越难过，没钱度过危机，大批企业倒闭。
企业倒闭的越多，银行就越是害怕，越会紧缩银根……”
他话音未落，杜安民瞳孔一缩，急忙道：“等等！你说这些，难道是……”
杜安民心里忽然有些害怕起来，这家伙，想什么呢！
他刚刚说的话，意思是，互联网金融的虚拟货币体系，网上支付业务体系，还有信用建立与监管问题……
然而李东在说什么？
他在说拯救企业，拯救频临倒闭的企业！
其中涉及到放贷，网上融资，他要颠覆传统的信贷体系！
传统的商业银行，有哪些业务？
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办理结算，这便是主要的三大块业务。
李东一旦做网上融资放贷业务，就抢了银行前两项的聚宝盆，最后一项结算问题，网络支付体系，其实已经涉足其中。
一下子抢走了银行所有的业务，谁能答应！
而且这其中的风险太大了！
大到杜安民都有些恐惧！
杜安民深吸一口气，脸色极其严肃道：“李东，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不是不仅仅满足于现在的支付体系开放？”
李东没有否认，点头道：“是。”
“你要涉足金融领域的所有业务？”
“有这个打算。”
“你打算花多少年，去完善这个体系，去保证风险监管不出问题，去保证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十年内。”
“你知道，从传统的钱庄，到现在的银行体系，经历了多少年吗？而其中，又付出了什么样代价和牺牲吗？你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不怕自己中毒身亡？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想再去博吗？”
杜安民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李东微微蹙眉，半晌才道：“我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也不是螳臂当车。这是经济发展的必然性，也是大势！3G时代到来，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会改变一切。现有的一些体系和传统，都要去变，不变则死！既然要变，既然要有人推动，我顺应大势，顺应民心，往前走一小步，我觉得问题不大。”
“你觉得？”
杜安民气笑了，半晌才道：“你觉得有什么用？你非要将自己弄的人尽皆敌才好吗？”
李东闻言苦笑道：“不至于，再说……”
李东说着看了看不远处的马昀几人，压低声音道：“我也没那么傻，这种压力，我个人承受，那我肯定承受不起，很容易未老先衰。
可要是不是我一个人呢？
整个互联网产业都在推动，都在前行，那我们的力量就足够大了。
传统领域和互联网领域，迟早会融合，融合就会有阵痛。
牺牲是难免的，问题也是难免的。
可早解决比晚解决强，早准备比晚准备强，有人敢做，我为什么不敢？
有人敢赌，我也敢！”
李东说的正是马昀，前世，马昀推动互联网金融体系的发展，功不可没。
而他，承受了多少压力，只有他自己明白。
支付宝、余额宝、企业金融贷款……
这些东西，看起来好像顺风顺水，顺理成章。
可有多少人知道，那时候，整个金融体系，都在针对他，这比腾讯动了移动通讯的盘子还要大。
那段时间，多少监管部门，就入驻在阿里。
多少监察机构，彻夜守着阿里，稍有风吹草动，就引起无数人震动惊呼。
当然，马昀也不是一步到位，他是一步步的，以温水煮青蛙的形势，将他的金融体系扩展开。
不是他没想到一开始就全部到位，第一是没资本，第二是没那个胆子。
前世，马昀要是一次性到位，不出意外，他早就死的不见骨头了。
马昀也是等大众接受了，等自身实力变强了，等其他金融机构习惯了，才钝刀子割肉，一步步瓦解了他们。
后世，别人崇拜马昀，不单单是因为一个淘宝。
一个淘宝，它的成功其实是具有偶然性的。
真正让马昀被高层，被顶端人士崇拜佩服的，就是他的金融体系。
没有大毅力，大决心，以及骨子里的赌性和血性，光靠马昀吹几句牛，能让其他人信服吗？
就连腾讯，也只敢在马昀打开了市场之后，才来抢占市场。
哪怕腾讯的互联网金融体系做的再好，也没人会因为这个去崇拜马华腾，因为，他不是开拓者，只是利益的分割者。
钱，腾讯没少赚，也许比阿里赚的更多。
可有些东西，也不仅仅只是钱能衡量的。
打破一个固有体系，就要抱着粉身碎骨的决心，没人知道未来会是如何，马昀其实也不知道。
那个时候，稍有不慎，粉身碎骨也不是玩笑话。
所以，对马昀，李东是抱着几分敬意的，哪怕双方互怼，李东也从没说看低过他。
哪怕他是重生者，站在先知的角度，他也没小看过马昀。
这样的人物，值得你去敬重。
当然，他不是圣人，也有很多毛病，该怼他的时候，李东也不客气，该举报淘宝的时候，他也不手软。
不过相比较而言，马昀、马华腾、李彦红三人当中，真正让李东在重生后还带有佩服和敬重的也就马昀。
小马哥和李彦红，两人走的是已经铺好的路。
马昀，走的是未知的路，这就是差别。
而李东，现在在知情的情况下，要是连马昀的胆子都不如，他自己都要鄙视自己。
杜安民久久无言。
李东说的话，他有些懂，有些不懂。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听出来了，李东已经打定了主意，去挑战原有的固定体系。
尽管李东说，要拉上整个行业去做。
可就算如此，还需要先锋者，需要冲锋陷阵的大将，李东，也许充当的就是这样的角色。
李东觉得马昀有大毅力，大勇气，大决心，殊不知，杜安民也觉得李东具备这些特质。
起码，这时候的马昀，还没想过这些。
也许想过，但是他不敢提出来，因为他没这个实力，他害怕，也承受不起。
杜安民想劝李东，可到口的劝说话语，最终却变成了叹息。
轻轻拍了拍李东的肩膀，杜安民轻声道：“你既然想做，我不拦你，也拦不住你。可你做事要三思，要缓缓图之，不要操之过急。我能帮你的时候，会帮你。可我能力有限，你做的这一切，已经超过我的能力范围……”
杜安民在公众场合，做出这样的举动，说出这样的话语，可以说，颠覆了不少人的想象。
他拍李东肩膀的那一刻，不少人眼中异色闪现。
杜安民，这是有多看重李东，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种毫无顾忌，这种不吝于让所有人知道，他会坚定地站在李东后方，让无数人动容！
这不是李东是他准女婿，就能做出来的。
这是发自内心的看重和重视，才会有的。
不少人心绪难平，李东，你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让杜安民失态？

第1146章 大佬们的共识
杜安民和李东的谈话，没人去深究，不过很多人心中都留下了影子。
中途休息完毕。
全体大会召开。
工程院的副院长，邬贺铨院士发表了演讲。
邬院士的演讲很有意思，起码在李东听来很有意思。
“将来，网络和移动的融合。
我们会拥有手机在路上就可能进入的移动网络，回到家里可能接入到家里的无线宽带网络。
我们在网络上表现的WALN链，宽带无线接入和窄宽带无线接入的终端，可以接到IMS网络上。
……
另外，网络也可以和电信进行融合。
移动电信，这个互联网电视和前面讲的不同，它是一个可管理的IPTV网。
……
手机电视，终端可以是进行多种多样功能混合的，比如说电话，手持的PAD等等各种各样的终端，可以融合在一起。
就像iPhone，这实际上就是语音、高速数据和视频业务的融合。
……”
在3G时代还未正式到来之前，国内很多人其实都觉得，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到来，会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包括一些互联网行业大佬，也都觉得，3G就算来了，也不会来的那么快。
更不会，短时间内对现在的互联网产业产生冲击。
现在，各大企业，依托的根本还是PC。
在他们看来，PC永远不会退出历史舞台，也不会被移动终端占据主导地位。
邬院士现在说，网络和移动会融合，和电信会融合，会有随时随地都可以接入的移动网络，相信的人其实并不多。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只是院长先生的构想。
想实现这个构想，也许要十年，也许要更长的时间也不一定。
他们无法想象，改变来的如此之快。
3G时代持续的时间不算太长，十年不到的时间，国内已经进入4G乃至于5G时代。
移动终端，也最终取代了PC端的主导地位。
未来，手机终端融合了一切PC具备的功能，彻底打破了所有人的想象。
没人敢相信，新的一轮变革，其实已经到来。
见李东听的津津有味，马昀忍不住道：“李东，你怎么看？”
“我？”
李东笑道：“新时代快到了。”
马昀眼神闪烁，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你们成立了移动事业群，专门针对MI做各种研发突破。你之前在腾讯挖走了羊城研发中心的负责人张晓龙，好像也是为了移动产业布局。你这么重视移动产业布局，甚至将之于商城、PP、微博并立。这是不是说明，你很看好MI业务？”
李东闻言笑道：“这是肯定的，你没听我说吗？我说新时代快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很快便会到来。”
马昀微微蹙眉道：“今年的315晚会你看了吗？晚会上，分众无线业务遭受抨击，业内所有人都对移动互联网加速产生绝望。你这时候说移动互联网时代快到了，有根据吗？”
08年的315晚会，分众无线的员工在晚会上透露，大量垃圾短信的源头便是来自于移动互联网。
只要你的手机一登入互联网，马上就会进行泄密。
你的手机号，个人信息，习惯，爱好，工作……一系列隐私都会被泄露出去。
分众大量购买这种信息，给机主发送垃圾短信，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晚会一出，移动互联网瞬间就成了泄密的代名词。
分众无线遭受致命创伤，母公司创始人江南淳几度在公开场合否认晚会指责，可众口铄金之下，江南淳也无法洗白自己。
马昀和江南淳关系很好，对分众的遭遇也极为清楚。
315晚会之后，移动互联网业务可以说，都快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了。
而此刻，李东告诉他，移动互联网时代会正式到来，甚至还称之为“新时代”，这不由让马昀心惊不已。
李东闻言蹙眉道：“这些我知道，不过我们不能因噎废食。
新技术的投入和使用，总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
3G的到来，就证明了一切，也是对移动互联网业务的洗礼。
分众那边出现问题，是他们没学会学以致用。
我听说，他们购买客户资料的时候，会进行详细分析，分析客户的生活习惯，工作环境，财富状况，以及消费习惯。
马昀，你就没觉得有些耳熟吗？”
马昀眼神不停闪烁，半晌才吐了口气道：“大数据分析！”
“对，他们只是没运用到位而已。
这种技术，运用到商城上，将人工分析，转变为智能分析，大数据分析。
客户登录我们商城，我们可以联系他之前的消费习惯，游览记录，进行数据分析，网页端第一时间推出他可能想要购买的物品。
这对我们的业务，肯定会有爆发式的增长。
所以说，技术没有好坏之分，在于怎么用它。
分众人才还是不少的，就是没把自己会的东西，运用到点子上。
他们的侧重点是泄露了客户隐私，我们的侧重点不同……”
“你跑题了，我跟你说MI，你怎么说起大数据了？”马昀尽管还想继续听听，不过时间不太充足，只好打断了李东的长篇大论。
李东轻咳一声，笑道：“好，那我们继续说移动互联网。
你说315晚会的打击，其实已经成了过去式。
iPhone的发布，影响到了很多人，也影响了国内对3G的态度。
实际上，也不单单是iPhone的作用，国内其实早就在进行试点，3G时代已经正式开幕。
据我得来的消息，接下来，政府可能会正式放开对3G的限制。
工信部那边，现在正在推动3G牌照的发放工作，国务院那边几次进行研讨。
不出意外，今年年底，或是明年年初，国内就会发布第一批3G牌照。”
马昀瞳孔微缩道：“消息准确？”
李东没好气道：“不信你去问张部长，我刚刚稍微打听了下，八九不离十。
一旦3G牌照发放，移动互联网还是镜花水月吗？
你瞧着吧，到时候，资本肯定会大量涌入。
而手机支付，就是移动互联网的一个核心组成部分，所以在这之前，我们最好能尽快推动网络支付的正规化。
有了这个立足点，接下来，我们才能迅速在移动互联网领域做大做强。
移动互联网，是一切的根基，这个盘子做大了，放开了，对我们好处毋庸置疑，PC端的厮杀终究只是小头。
老马，你自己想想，这年头，到底是手机方便还是电脑方便？
人人都可以用手机，玩手机，可电脑，人人都能用都能玩吗？”
马昀微微蹙眉，半晌才道：“你说的这些，我考虑过。当然，我没你这么笃定就是了。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应该不单单是简单地跟我说，新时代要到来吧，你目的是什么？”
李东忍不住骂道：“没听我说吗？我说了，这是块大蛋糕，我一个人能吃的下吗？
而我一个人就算想吃，以我个人的力量，也难以推动，难以将盘子扩大。
只有咱们齐心合力，才有这个希望，将整个市场扩大化，规模化。
如果只是单一的远方去运作，这个时间也许要三年，也许要五年。
可我们都去运作，都去推动，也许一年，也许两年，这个市场就彻底成熟了。
终端厂商会因为我们的力量，去研发，去改变，去探索新领域。
消费者，也会因为我们的推动，去尝试，去适应这个改变的过程。”
李东之所以现在和马昀说这些，目的就是如此。
市场，不是一个人，或者一家企业就能推动的。
想打开一个新市场，需要很多人去努力，去奋斗，去探索。
如果全华夏，就远方一家做这个，做出各种手机APP，可有多少手机厂商会因为远方，就去做配套设施？
又有多少人，因为简单的几个APP就去购买新手机，去接受这个市场。
只有大家都去做，将市场扩大了，繁荣了，那才有大家出头的机会。
当然，李东选择在这个时候和马昀说，那也是因为秘密不值钱了。
08年年底，启动3G计划的文件就会正式下达，09年就是移动互联网的元年。
现在已经是9月份，远方早就在做准备了。
各种适应于手机端的技术都在研发突破，分发平台、微信、红包、手机商城……
这一系列的东西，远方都在准备，都在努力去做。
市场越快做大，其实对远方好处越多。
要不然，你迟迟推展不开，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会迅速跟风，到时候，反而削弱了优势。
还不如，趁着现在，联系各大企业，一起进行市场推广。
马昀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话，旁边的李彦红耳朵一直竖起，这时候忽然插话道：“李东，这事你找马昀有什么用？MI业务真的扩大化，离不开搜索业务。搜索引擎，才是一切的根基，百度的作用比你们可要大的多。”
李东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行，你牛逼，我又没拦着你去发展，你自己搞就是了。另外，没了你百度，谷歌也一样，甚至更好，有你没你，其实没差别。”
李彦红一脸便秘相，你大爷的！
我要不是顾忌形象，我现在就掐死你，打人不打脸，你专门打脸的是吧？
马昀嘴角抽动，想大笑，不过这时候也不太合适。
憋了好一会，马昀才低声咳了一声道：“彦红，别跟李东计较，他就这张嘴，大炮的称呼也不是白来的。
不过李东的分析，我觉得还是有道理的。
百度如今是IT第一，也的确需要百度出力。
如今，我们的目标有两个。
第一，推动国家政策对互联网金融产业的放开。
第二，MI业务真要来了，还需要我们一起出力，将其市场化，扩大化。
第一点，关系到传统金融业务，我们推动的话，以后麻烦不会小，大家都明白。
而第二点，其实也有些麻烦，MI业务最重要的其实不是终端厂商的支持，而是几家电信运行商的支持。
我担心一点，3G牌照如果全部被他们掌握，很可能会对我们进行限制。
你们说，如果我们自己拿到了一张3G牌照……”
李东泼冷水道：“可能性不大，我们没有这个技术，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资本去重新打造一家电信运行商。
而且，政府应该不会对我们放开这些行业。
路一步步走才行，这时候想一口吃成胖子，希望不大。
等市场成熟了，我们倒是可以再想办法。
现在，该认命就得认命，可以谈，也可以妥协。
几大运行商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有钱赚，一切都好说。
你一下子就想冲击他们的市场，不对，想夺取他们的市场，你觉得，他们不会死命反击吗？
这当前，我们真要拿下3G牌照，反而得不偿失。”
李彦红微微点头道：“的确如此，而且说实话，移动互联网业务展开，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移动那边，早就在施行移动梦网业务，对MI他们还是支持的。当然，PP和QQ这边，一旦真进入MI时代，我担心你们两家会冲击对方，短时间内我觉得最好不要，这样容易造成互相敌视。你们产生冲突，可能会影响这个市场的扩大化和规模化。”
李东骂道：“彦红，你倒是走一步看三步了，连这都算到了？再说真要冲突，那也是我们的事，这可不在我们合作的范围内。我之前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共同打开市场，推动互联网产业的前行，至于是否会出现其他的变动，那不在我们商讨的范围之内。”
李彦红轻笑道：“我是为你考虑，怎么就不懂的感恩呢。”
“我感谢你，非常感谢，感谢的我回去就屏蔽远方一切业务的百度搜索！”
李彦红脸色发绿，半晌才哼哼道：“意气之争，这对双方都是损失，你什么不学，和马昀学这个。”
旁边的马昀打着哈欠道：“屏蔽百度也没什么，百度不行用谷歌啊。对我们而言，百度不是必须的。”
“这话说的你信吗？如今的中文搜索引擎市场，百度占据73%的市场份额，谷歌只有20%，其他如搜狗、网易有道、雅虎，加在一起，也才7%不到……”
李东和马昀同时打了个哈欠，接着李东也有气无力道：“这个数据分析就不用告诉我们了。你们百度牛叉，我们不敢屏蔽。可话说回来，真要屏蔽了，好像也没什么嘛。”
“你们……”
李彦红无言以对，半晌才无奈道：“不跟你们争，没意义，大家的目的也不是这些。”
“这就对了，我们现在的共同利益点不在这，而是马昀刚刚说的两项。总之，还是那句话，市场大了，大家才有肉吃。回头和小马哥他们也说说，人多力量大，一起先把盘子做起来。等盘子做起来了，做大了，谁干死谁再说。到时候，才能利益最大化，这点大家应该不用我说都明白。”
李东说完，马昀和李彦红都不由点头。
的确，只有市场大了，他们才有超越现在，突破自我的机会。
现在大家争来争去，其实都在浅水池子里扑腾，意义不大。
李东和马昀打的你死我活，那是因为网购市场在不断扩大，大家打架的同时，还有大量的发展空间。
然而，PC的局限，现在已经渐渐体会出来了。
类似于百度这种已经成熟的体系，现在想做大规模，做大市场，是越来越难了。
……
几人争论归争论，默契还是有的。
大方向上，大家追求是一致的。
或者说，整个互联网产业的追求都是一致的，至于企业之间的争锋，该争的争，不影响大家往同一个方向努力。
做大市场，放开限制，这点对他们这些站在巅峰上的人物而言，那是必须要去做的。
换成中小企业，天塌了有高个子撑着，到手的利益才是利益，恐怕就很难产生这种默契了。
……
全体大会，在专家教授的演讲中结束。
下午是高峰论坛。
马昀几人都不准备参加了。
大会结束的时候，马华腾走过来道：“李东，马昀，彦红，下午有安排吗？”
李东闻言笑道：“Pony，安排有倒是有，不过要是你的事更有意思，我们不介意加入一个。”
一旁的李彦红满脸无语，不等马华腾出声就道：“下午去百度参观，这俩家伙刚刚还求爷爷告奶奶的求我让他们去参观，这就变卦了？”
一听参观，马华腾马上提醒道：“彦红，这你也答应？别忘了我的前车之鉴！”
“什么？”
李彦红愣了一下，马昀却是捧腹大笑，引的无数人侧目。
而李东呢，则是黑着脸道：“干嘛呢，我参观一下而已，又没说干什么。”
“哈哈哈……”
这下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李彦红也反应了过来，哭笑不得道：“李东，参观可以，撬墙角，你要是在百度也这么来，我可是要赶人的。”
“去去去，我早就不干这种事了，美的你！”
“哈哈哈……”

第1147章 黑锅甩给你
这边众人正笑着。
李东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看了看，李东微微蹙眉，接通笑道：“贾省，您有事吩咐？”
……
江北。
苏安新城。
贾文浩有些难以启齿，半晌才哼哼唧唧道：“李总，是这样的……”
贾文浩叽哩哇啦了几句，意思就一个，咱俩关系这么好，我妹妹不就是你妹妹嘛。
到了京城，请妹妹吃顿饭，这也没什么。
当然，他贾文浩也不强求，李东要是真忙，那就算了。
可要是有时间，陪他妹妹吃顿饭，也不耽误李东什么。
总之呢，我妹妹就是你妹妹，你好歹也要意思一下才对……
……
京城。
李东这时候很想笑，我俩关系好？
好到你妹妹家就是我妹妹的份上了？
还有，你妹妹和我到底谁大，这个还真不好说啊。
李东其实也有些没想到，贾文浩会亲自打这个电话，说实话，有些跌份。
他一个副部级大员，就因为这事，又是拉关系，又是说情的，逼格一下子就降低了下来。
贾文浩自己大概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半晌才吐苦水道：“李总，我家就这么一个女孩，老爷子和我父亲，一直对她比较宠溺。这事算我欠你个人情，回头回了江北，我请你吃饭。”
“贾省太客气了。”
李东笑了一声，贾文浩亲自为了这顿饭打来了电话，他还真不好意思拒绝。
考虑了一下，李东便道：“一顿饭而已，贾省这么说倒是显得我小气了，今天我请客，回去我也请贾省吃饭，商量一下新城的事。”
贾文浩微微松了口气，笑道：“没问题，那我替贾怡谢谢李总了。”
说罢，贾文浩想了想，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拐弯抹角地说道：“我这个妹妹，性子比较简单直接。有时候说话，经常是想一出说一出。她要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请李总多担待，也千万别当真。家里面，就这么一个女孩子，老爷子和我父亲，都希望她能承欢膝下……”
李东脸色发黑，淡淡道：“贾省，那要不这顿饭还是算了？”
贾文浩潜在的意思，他哪能听不懂。
简而言之，我这个妹子，很傻很天真，你千万别勾搭。
勾搭了也没用，贾家希望贾怡能多留几年，或者干脆招婿，总之女儿不外嫁，你李东能干这种事吗？
可李东也憋着火气，我给你面子，才答应吃这顿饭！
你以为我李东的面子真的不值钱？
多少人想和他一起吃饭！
企业家俱乐部那边的人在排队，那都是各行各业的巨头！
工信部的张部长，刚刚都说了，有空让李东去工信部坐坐，一起聊聊，谈谈，顺便吃顿饭。
还有很多人等着请他吃饭，连胡小蕊这边，因为李东时间紧凑，昨晚的饭局也只好推脱了。
结果倒好，因为你贾文浩说情，我给你面子，才答应和一个屁都不懂的女孩子吃饭。
到最后，你还拐弯抹角地来这么一出，真以为自己想巴结你们贾家？
李东话一出，贾文浩也感受到了他的不满。
贾文浩有些无可奈何，他倒是不想说这句，关键还是怕。
李东这家伙，别看貌不惊人。
可男人，成就越大，就越有魅力。
自家妹子打电话给自己，又是求又是闹的，最后还威胁去父亲和老爷子那告状。
贾文浩被弄的没办法，才打了这个电话。
可他还是希望，李东最好和贾家没什么瓜葛才好，双方刚刚才出现冲突，转头的工夫，贾家的闺女和李东搅合上了，那传出去贾文浩还能见人吗？
不过，这样一来，也的确显得他自己小肚鸡肠了。
这河还没过呢，就过河拆桥了，李东爽快才怪了。
贾文浩吐了口气，干巴巴道：“李总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
“贾省误会了才对。”
李东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接着道：“既然答应了，我自然不会反悔，一顿饭算不得什么。不过，贾省不用担心什么，我对宠溺过度的孩子没什么兴趣。”
丢下这话，李东挂断了电话。
贾文浩愣了一下，半晌才好气又好笑道：“这家伙！”
摇了摇头，贾文浩也没介意李东的态度。
……
国际会议中心，正门外。
李东在原地等待了一会，贾怡带着几个女孩一起小跑过来。
见李东在等着，贾怡脸色微红，不过因为朋友在这，她也不好意思说别的，故作熟络道：“李东，请我们去哪吃饭？这附近我们不太熟……”
不等她说完，李东淡笑道：“下午我还有点事，找个近点的地方吧。你们开车来的还是……”
“我们开车来的。”贾怡急忙道。
“那行，我的车在前面，你们在后面跟着，到了地方下车就行了。”
“好，那我们去取车……”
贾怡也不敢多说，急忙拉着其他人去取车了。
李东微微摇头，果然还是孩子，他大概看出来了，自己的作用就是涨面子用的。
对这些无聊的面子之争，李东不太感兴趣。
对其她几个女孩子，他也没兴趣做什么了解。
他要是还是当初的李东，这时候，倒是可以借用一下几人的名头，说不定还幻想着可以攀附一下他们的家庭背景。
可到了如今，李东没兴趣了。
就算她们的父辈在这，李东客气归客气，也不会太过巴结，没这个必要。
越是到了现在，越是要谨慎和远离。
杜安民之前说，亲近政府，远离政治，这话，很适用于现在的李东。
他可以去找政府要政策，要帮助，但是都要以公事为主，至于私交，那倒没太大的必要。
就在李东想着这些的时候，杜安民的车在他跟前停下。
见李东在站着，杜安民打开车窗道：“等人？”
李东无奈道：“贾怡，贾文浩打电话过来，让我陪她吃顿饭。”
杜安民沉吟片刻，倒是没多在意贾怡，过了一会才道：“贾文浩个人情感还是太重了，有些时候考虑事情不周全。他既然让你帮忙，那你就去吧。刚好，趁机将之前的责任甩给他。”
李东瞳孔微缩，接着便点头道：“我知道了。”
杜安民笑了笑，也没再说话，关好车窗便让司机开车走人。
而他刚刚话中的意思，李东却是懂了。
他和贾怡一起吃饭，最好能让别人知道才好。
至于之前的责任，什么责任？
当然是李东算计韩雨，算计老路这些人的责任。
现在韩雨走了，之前大家大概都在想，这是李东算计的，韩雨被迫离去，有些人对韩雨和贾家还是同情的。
可一旦这时候，李东和贾家的闺女一起吃饭，传出去了，外人怎么想？
恐怕大多数人，第一瞬间想的不是贾怡自作主张，不是贾文浩宠溺这个妹子。
他们想的恐怕是，李东和贾家早有合作！
那岂不是说，这一切都是阴谋？
从始至终，贾家都是知情者！
又或者更严重一点，贾家就是这次的计划推动者！
他们抛出一个韩雨，算计了所有人，然后牺牲韩雨，也同时牺牲他们。
这时候贾家再发动什么计划，他们不会觉得是被迫的，只会当成一切都是贾文浩或者贾家的算计。
而原本对李东有仇恨，觉得他是策划者的那些人，接下来的矛头只会指向贾家。
李东这边，自然甩脱了主导者的责任。
事后贾家再辩解，作用也不大了，再说，贾家也不会辩解，说出去别人也不信，反而丢了面子。
之前李东倒是没想到这些，杜安民却是瞬间就考虑到了。
想到这，李东不由晃了晃脑袋，自己还真不是玩政治的料，做做生意，要比官场简单多了。
而贾文浩，这家伙最近恐怕也昏了头，居然还主动促成这事。
……
午饭，李东随便挑了一家餐厅。
没进包间，就在大厅吃的饭。
贾怡她们也没在意，她们想的东西不多，既然李东说在大厅吃，那就在大厅吃好了。
而且大家的心思也不在吃饭上，吃饭的时候，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问了很多东西。
而李东，也面带笑容，柔和地一一解释。
中途，李东甚至主动说起了贾文浩，说他和贾文浩关系多好多好，贾怡是贾文浩的妹妹，和他李东的妹妹差别不大，让大家多多照顾。
直到饭局结束，李东借口下午有事，提前一步离开了。
等他走了，几个女孩才叽叽喳喳地雀跃道：“贾怡，原来你真的和李东关系很好啊，我们还以为你骗我们的呢。”
贾怡小脸涨红，觉得李东太给自己面子了。
至于之前被拒绝的怨念，这时候也消散一空，闻言笑嘻嘻道：“那当然，要不然你以为呢。我和李东早就认识了，我哥和他关系也很好。要不是他比较忙，我天天让他请我们吃饭都行……”
“哎，就是有些可惜了，早知道他这么好说话，应该多叫些人来才对。不过没关系，贾怡你和他关系好，下次吧，下次我们请客，请他一起吃饭唱歌。”
“对啊，贾怡，下次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我们请客，让那些家伙看看，李东和我们可是熟人。”
“……”
几个女孩雀跃地说着，贾怡心里发虚，嘴上却是笑嘻嘻道：“没问题，下次有机会，我给他电话。对了，方玉，别怕，喊一声姐姐听听！”
方玉脸色难看，鼓着嘴，半晌才含糊道：“姐……”
“大声点，没吃饭吗？刚刚才吃的好吧。”
“姐！”
方玉吼了一句，满脸的郁闷。
其他人笑的笑，闹的闹，倒也没在意大厅其他客人的瞩目。
……
餐厅外。
李东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里面嬉闹的几个女生，略带自嘲道：“还是年轻好啊，什么都不懂，过的开心。哪像我们，一肚子坏水，连几个小女生都要算计。”
开车的谭勇嘴角张了张，想说话，最终却是没开口。
他倒是想说一句，你年纪也不大。
可越是和李东接触的时间长，就越能明白，不要用年龄去衡量他。
像他这么大的年龄，别人还在为工作发愁，李东已经手握千亿集团，登顶国内首富，这时候，谁会单纯的当他只是23岁的年轻人？
……
这一天下午，李东众人去了百度参观。
而贾怡和李东共餐，贾文浩和李东关系莫逆的消息却是渐渐流传出来。
几个小女生都不是能守口如瓶的人，而且在她们看来，这也不需要守口如瓶。
李东请客吃饭，在众人看来，这是很有面子的事。
圈子里很多人，被家长警告，不要招惹李东，而被他们视为洪水猛兽的李东，却是主动请客，说出去了，在圈子里才有面子！
一个人这么说，大家会质疑。
可很多人这么说，甚至餐厅里也有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那就不是假的了。
李东、贾文浩、韩雨……
有些人没在意，有些人却是不停地念叨着这三个名字。
……
庄家。
庄凡喃喃道：“真是贾文浩的算计吗？可我为什么觉得，不太像。”
坐在一旁的庄老爷子轻轻敲着桌子，半晌才道：“不管是不是，这个锅，贾家要背。吃了我们五个亿，我们迟早要找回来。当然，不是现在。”
庄凡吐了口气，点头道：“我知道，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是李东的计划。”
“我们怎么看无所谓，别人怎么看才是最重要的。就算不是贾文浩，现在九成的人也觉得是了，那就真是，你该明白这个道理才对。”
“知道了。”庄凡点头，没有再说话。
……
同一时间。
江北。
贾文浩拿着电话，电话那边的老父亲怒气冲冲道：“我对你越来越失望了！我让你照顾怡儿，不是让你不动脑子！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将贾家的未来交给你？你这是想气死我吗？贾文浩，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你这么下去，会让所有人对你失望，包括你爷爷！”
贾文浩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道：“对不起，爸，是我失策了。”
“你不是失策，你是被韩雨那个女人扰乱了心神，感情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吗？你自己多思量吧！”
“嘟嘟嘟……”
电话中的忙音，让贾文浩有些失神，眼中多了几分茫然。

第1148章 都能折腾
就在贾文浩失意的时候。
中关村。
普天大厦楼下。
李东和马昀一群人，参观完了百度，从楼上下来。
百度至今还没有自己的总部大楼，百度大厦虽然已经封顶，不过想入住，起码也得等到明年了。
这时候，百度在中关村一带租了不少大厦。
其中最为重要的两大块，便是普天大厦和理想国际大厦。
李彦红送李东他们下了楼，因为公司还有事，倒也没再客气，返身上楼处理公务去了。
他一走，马华腾就打趣李东道：“李东，今天可不太像你，百度这么多高级管理，怎么也没见你出口招揽？”
李东没好气道：“远方又不是回收站，谁都要。”
“哈哈哈……”
马华腾大笑，忍不住道：“这话彦红听了，恐怕会找你拼命。”
“我实话实说而已。”
李东倒也不在乎这些，摇头道：“自从王总意外过世，百度的这些高管我还真不太能看得上眼。李彦红一直觉得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公司张罗。别人不说，李明元我看是他亲儿子，要不然哪有这么厚待。”
马昀失笑道：“彦红可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
一旁跟着一起来的张超扬也笑道：“李东，你别不是看别人年轻，就怀疑他的能力吧？要说年轻，还是你们公司的王俊煜更年轻一点，现在不也是事业群总裁了。”
李东淡笑道：“不一样，我倒不是在意年轻不年轻，远方的管理层年纪都不大。王俊煜虽然年轻，可现在主导的豌豆荚，在PC分发平台，也占据了7成市场，光这个，我的投资就赚回来了。李明元和王俊煜年纪差不多大，现在也是事业群总裁，甚至主导百度有啊和百付宝项目。可说句老实话，这两个项目，你们觉得如何？”
马华腾和马昀都笑了笑没再出声，这两个项目怎么样，还能怎么样，白瞎了百度的名声。
说好听点，打开了百度网络支付领域和电子商务领域的市场。
说难听点，也就挂个百度的名字，加上不差钱，要不然亏的姥姥都不认识他。
此刻的百度可是IT霸主，结果就弄了这么个玩意出来，李明元这个刚毕业没两年的毛头小子，都快把李彦红忽悠的叫爸爸了。
能忽悠其实也是本事，尤其是忽悠到了李彦红。
可做事也不能光忽悠才对，光担着个开创者的名声，却是做不出业绩来，那有什么用。
尤其网络支付和电子商务这一块，现在已经趋于成熟状态，照搬都行，他那个开创者也是名不副实。
简单说了几句，几人倒也没多说。
李明元只是百度高管，和他们身份差距很大，刚刚也只是随口而言罢了。
不过百度目前的用人，的确有些问题。
别看李彦红表现的跟个好好先生似的，可BAT三家当中，就李彦红独裁欲最重，心眼也算不上大。
开创百度的七剑客，除了李彦红自己，已经有三人离职，剩下的三人，都还是总监而已！
总监看似地位不低，可百度现在总裁、副总裁一大把，这几位开创者，现在地位连李明元都不如。
而且百度的几位开创者，手头上也没多少股份，离职了都没几个钱拿。
腾讯的五虎将，阿里的十八罗汉，这些开创者之间虽然也是问题多多。
可说句良心话，马昀和马华腾不算亏待他们，身居高位，手中掌握大量股权。
真要出走，怎么着也是个亿万富翁。
这还是现在，到日后，腾讯五虎将的其他几人，都号称百亿身家。
唯独百度，几位开创者，除了当年的许勇手中股份多点，其他人几乎都是穷鬼。
李东被外界称为真正的独裁者，可他对开创事业的元老不算亏待。
远方的元老，严格说起来只有孙涛一人，孙涛现在是集团副总裁，手握超市3%的股份，身家也突破10亿。
怎么看，都不算亏待他。
至于另外的人，都是后期加入的，也许杨芸也算元老级人物，不过杨芸虽然离职，可秦海却是还在。
物流公司的掌舵人，集团董事，未来李东要分股，这种级别的高管百分百有股份可拿。
所以说，几家互联网企业当中，也就百度的开创者混的最惨。
李彦红并不是太相信这些元老，也没给他们表现的机会，挂个总监的职位算是高高挂起。
这么多年下来，百度剩下的几位开创者早就死了心，毫无朝气可言。
刚刚在楼上，李东也看到了其中两人，结果站位连李明元都不如，不得不说，混的算是悲催了。
众人没讨论百度的事，倒是马华腾略带好奇，问了一句道：“李东，Allen最近没了消息，好歹也是从我那边过去的，透个风，你让他负责什么业务了？”
李东一边往自己的车走去，一边笑道：“这话你都问，不知道什么叫商业机密吗？瞧好吧，再过年许，保证让你大吃一惊，到时候小心自己肠子都悔青了。”
马华腾笑呵呵道：“那倒不至于，Allen真要在远方发展的更好，我只会更高兴。怎么说，也是腾讯出去的人，他成就越高，我脸上越有光彩。”
“你就往自己脸上贴金吧。”
李东笑了一声，打开车门道：“我先走了，几位回头再见，有些事还要继续商量一下。”
众人都微微点头，这次大会，真正参加大会只是个幌子。
几位风云人物，都是借机想彼此沟通一下。
他们谈好了，比开大会重要。
等李东的车离去，马华腾才叹道：“这家伙，还真是不甘寂寞啊。”
马昀闻言笑道：“说的好像你甘于寂寞一样，我们还没老。他李东想折腾，我们陪他一起折腾一下就是！这几年，IT业也的确过的平淡了一些，有李东的加入，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马华腾轻笑道：“说的不错，很久都没有这种危机感和激情了。曾经，我觉得即时通讯领域已经没了对手，谁料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这两年追在我屁股后面喊打喊杀，倒是让我重新振作了起来。”
“一样。”
马昀笑了笑，朝马华腾几人挥了挥手，接着就上车离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离去，这一刻，所有人脸上都充满了激情和斗志。
……
23号晚。
李东去胡家赴约。
孙月华虽然和胡明名义上离婚了，可不得不说，孙月华这女人不一般，她对外几乎不以孙家自居，而是自称胡家人。
就冲这点，这女人称得上情义二字。
当然，她的情义只对自家人，对外人，甚至包括她那个弟弟，孙月华在他们的印象中都是冷血的。
李东到的时候，胡小蕊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一道进了屋。
孙月华在京城这边，住的是别墅，家中保姆都不止一个。
至于下厨烧菜这种事，自然轮不到她。
李东一到，孙月华让胡小蕊下去泡茶，招呼李东坐下便笑道：“今天不是参加互联网大会吗？怎么又和贾家那姑娘一起去吃饭了？”
孙月华消息很灵通，李东和贾怡吃饭不久，她就收到了消息。
不过她倒是真有些好奇，李东怎么会和贾家那丫头认识，还一起吃饭？
李东也没瞒着，随口解释了几句，接着便笑道：“恐怕下次我就是求着请人家吃饭，人家也不乐意了。”
“那倒不见得。”
孙月华笑了一声，等胡小蕊泡好茶过来，孙月华转过话题道：“天方的事什么时候解决？”
“麻烦孙姨帮我约一下吧，明天晚上或者下午，一起见个面。这事拖着没意思，越早解决越好。”
孙月华轻轻点头，接着又道：“是该解决了，好歹把我的那些钱拿回来才行，腾翔最近用钱的地方比较多……”
李东咧嘴笑道：“肯定的，孙姨放心，5个亿而已，我还能贪了孙姨的钱？”
孙月华笑而不答，还5亿而已，李东说放心，她哪能真放心。
这家伙，有时候做事可不见得那么地道。
别回头说缺钱急用，把自己的也给扣了，这当前，5亿的流动资金可不是小数目。
不过孙月华倒也没在这上面多说，又道：“那我们什么时候继续签订供应合约？还有，之前腾翔赔偿的4千万违约金是不是也该……”
李东笑呵呵道：“还，一起还，孙姨还不放心我？我是那种让朋友吃亏的人吗？”
孙月华好笑道：“孙姨倒也不是这意思，主要是最近金融危机冲击的确比较大。还好，我们是做进口生意，影响不算太大。那些做外贸出口的，这段时间死了一批企业。尽管如此，腾翔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资金方面，腾翔现在也是无以为继……”
“明白，这些都可以理解。”
李东笑着迎合了一句，接着又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听说现在国外的产品滞销严重，进口成本大幅度下降。腾翔的一些进口产品，现在成本也降低了很多，腾翔这边是不是？”
“这点你还真误会了，现在政府对外贸出口做了大笔补贴，就希望国内的产品能流通到国外。反倒是进口方面，政府做了一定的限制，加重了税收，原本有些免税产品，现在都施行了收税……”
孙月华急忙说起了自己的难处，那语气，就差告诉李东，现在成本没降不说，反而提升了。
远方这边，应该继续加价才对，哪有压价的道理。
两人从进门就开始谈生意，胡小蕊听了一会，有些郁闷。
过了好一会，见两人还在纠缠不休，胡小蕊拖着下巴委屈道：“李东，妈，能不能不讨论生意了。在外面谈生意就算了，回家吃顿饭还谈这些，闷不闷啊。”
孙月华和李东同时失笑，过了一会孙月华才笑道：“好好好，不谈这些了，聊聊别的，待会吃饭。”
胡小蕊这才喜笑颜开，来了精神，对李东笑嘻嘻道：“李东，饭还没好，要不先去我房间看看？我房间好玩的可多了……”
她话没说完，孙月华就黑着一张脸，喉咙发痒道：“都快吃饭了，还去房间做什么。你那房间乱糟糟的，自己也不收拾，让李东看了笑话，就在楼下聊吧。”
“没啊，我天天收拾的……”
“你毛手毛脚的，哪收拾的干净。下次吧，下次收拾好了再请李东去看看，李东，你说对吧？”
说这话的时候，孙月华死死盯着李东，一副你要是敢去我女儿闺房，我就活劈了你的表情。
李东面色讪讪，哭笑不得道：“孙姨说的对，小蕊，下次吧。”
胡小蕊一听这话，顿时叹息道：“好吧，其实我房间真的收拾的很整洁的，而且还有很多好玩的……”
这丫头嘀嘀咕咕半晌，李东也不接话，反而问起了别的。
几次一打岔，总算让她忘了之前的事，高高兴兴地说起了国庆就要正式上线的《爸爸去哪儿》。
这档综艺节目，原本是准备在奥运会之后就播出的。
不过9月份，远方这边接连出事，胡小蕊本人也要来京城这边谈并购的事。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主打综艺推出的节目，自然也就延期了。
见两人说的津津有味，孙月华不由笑道：“这节目等播放了，我一定看看，到底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真要好看，回头我让腾翔冠名赞助……”
她话音刚落，胡小蕊就笑嘻嘻道：“才不要呢，我们早就有独家赞助商了，OPPO那边提前几个月就抢下了冠名赞助权，2000万保底合约。播放量和收视率要是达到了标准，每提升一些，OPPO就继续加价。下一季，可就不是2000万的事了，妈，你舍得花这么多钱赞助吗？”
这话一出，孙月华都有些吃惊。
2000万保底合约！
这可不是几年后，综艺节目大火，动不动就是几亿十几亿的冠名费，比央视黄金广告都贵。
这时候，综艺节目不是没有，可市面上仅有的几档节目，也都是老一套，不像后来，出现了大批的真人秀节目。
《爸爸去哪儿》这时候播出，未必就是第一档真人秀节目，可要是不出意外，绝对会成为第一档引爆真人秀综艺节目的爆发点。
当然，现在还没播出，未来也不好判断。
可2000万的冠名费，在李东看来，OPPO不算亏，自己也不算黑。
然而在孙月华看来，自己女儿和李东还真够黑的。
一档节目，冠名费2000万起步，这得多赚钱？
孙月华之前还没太在意东星娱乐的事，闻言忍不住道：“娱乐公司，现在这么赚钱吗？”
“一般般吧，看情况，亏本的也不少，关键还得看制作的节目优不优秀。”
胡小蕊说着又有些得意道：“不过我们东星推出的几档电视剧和节目，几乎都属于大火系列。
《甄嬛传》、《步步惊心》都成绩很好，即将播出的《琅琊榜》不出意外，也会有个好成绩。
在古装电视剧领域，我们东星现在就是精品的代名词。
等《爸爸去哪儿》这档综艺节目也火了，那我们的市场就更宽广了。
还有上次的东星慈善夜，也让我们火了一把，旗下的艺人最近通告都多多了。
等新影联的院线被我们拿了下来，明年开始，我们也许就要进入电影领域了。
要是能投资拍出几部大火的电影，那东星才算真正打开了娱乐市场，到时候就有赚大钱的机会了。”
孙月华见女儿说的头头是道，未来规划也安排的妥妥当当，不由得眼睛一红，抚摸着胡小蕊的脑袋道：“乖女儿长大了，比妈都厉害。妈很高兴，很欣慰。再过几年，腾翔和南瑞都可以交给你了，不愧是我孙月华的女儿……”
她这边还在感慨着，胡小蕊就笑嘻嘻道：“好呀好呀，妈，我刚好缺钱呢，你先借我4亿吧，收购新影联要用。”
“4亿！”
孙月华从感怀中清醒了，嘴角抽搐了一阵，瞬间转移话题道：“咳咳，先吃饭，回头再说这事。”
丢下这话，孙月华也不摸女儿脑袋了。
站起了身子，孙月华狠狠瞪了一眼李东，你又唆使我女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李东满脸无奈，你看我干嘛？
我是真没这意思，再说你女儿说的，又不是我说的，迁怒的毫无道理啊。
委屈归委屈，可这事还真没法说什么。
……
吃完饭出了别墅，天色已经很晚了。
尽管胡小蕊客气的不行，几度邀请李东留下来休息，明天再走，李东还是坚决拒绝了。
别说有地方住，没地方住，他也不敢留下来。
孙月华那张脸都快成煤球了，李东毫不怀疑，他要是敢答应，晚上得小心项上人头，说不定就被某人给咔擦了。
至于孙月华待会怎么收拾她闺女，李东没去想。
当然，以孙月华对女儿的宠溺程度，李东也不为胡小蕊担心，这丫头解决她老娘问题不大。

第1149章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9月24号，互联网大会继续。
这一天，召开高层大会和公益大会。
李东没去参加，刘洪代表远方参加的。
公益大会上，刘洪也代表远方做了演讲，说公益，说互联网公益，你避不开远方。
如今，互联网企业当中，真正拿出巨资做慈善的，也就远方。
其他企业，多的几千万，少的一毛不拔，这种情况下，远方主导公益大会也就成了必然。
这一天，李东虽然没去参加大会，不过还是没有停歇下来。
他事情很多，互联网不是远方的唯一业务。
京城CBD远方城的项目施工，家乐福和远方超市的融合，这些事他都要问一问，看一看才行。
……
一直忙活到晚上，李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远方华北分部。
分部会议室。
庄凡、路明峰、孙月华、沈雪华，以及另外两个李东没见过，但是知道其人的天方股东全部都在。
几个男人，闷头抽烟，谁也没说话。
沈雪华和孙月华两人也不是太对付，座位也是一左一右，彼此没有交流。
会议室，诡异地陷入了沉寂。
等李东进门，众人总算回神了。
老路掐灭了烟头，等李东坐下，老路便沙哑着嗓子道：“李东，明人不说暗话，你要做什么，我们心里有数。但是，你不觉得你胃口太大了吗？除了她们两位的9亿，以及韩雨的3亿，38亿的资金，你一口气就想全吞了！你要知道，这年头，为了38万都有人愿意搏命！38亿，为了这笔钱，什么后果，你自己心里有数！”
李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是威胁吗？你也说了，为了38万都有人愿意搏命，你知道远方值多少钱吗？
1000亿，我放在这，你敢拿吗？
这些废话就不用说了，没意义。
你要是不服气，找人干掉我好了，刚好我每年花几千万养了一大群人，到现在还没人来考验一下他们的实战能力。
你有本事，就试试看。
脑子进水了，在这时候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信不信，我还没死，你们全家都得给我陪葬！”
李东一脸的不屑，甚至有些嘲弄。
他们这些人，又不是刘庆那些亡命徒。
其实地位越高，就越怕死，就越胆小。
除非真到了死到临头的时候，要不然，他们不敢动别的心思，走别的路子。
再说了，就算他们真动了这些心思，李东的安保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撑过刚开始一波，那他们就真得全部下地狱了。
一个是必死之路，一个是亏钱，但是还有希望继续揽钱，两条路，怎么选，他们心里有数。
再说了，现在贾文浩这些人都在等着。
就怕证据不充分，就怕事情不够大，这时候对付李东，恐怕刚出手，就被贾文浩他们一网打尽了。
明白人，知道该怎么选。
不明白的，这次事情结束，也差不多都完蛋了，李东还会怕他们几句威胁？
路明峰脸色涨红，咬着牙关道：“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我们不是兔子！
你不给我们活路，那不是你让我们陪葬，是我们让你陪葬！
还有，合同方面是你设计的，这种合同我不承认！
另外天方这边，合同也有漏洞，股东单独掌握项目所有权，和天方与远方之间签订的合约也有冲突。
这种合约，肯定是不成立的。
天方这边没有过半股权的股东同意，你也拿不走过半的项目所有权，所以，你的增建计划，我们不同意！”
李东懒洋洋道：“你同不同意，无关紧要。
至于天方那边，沈总和孙总占了18%的股权，不过投票权达到了30%，这点没错吧？
另外就是韩雨还有陈瑞那帮人，占了10%的股权，现在全部在我手上了。
投票权这就达到40%了。
除了这些，还有陈四平几人，也放弃了投票权，交给我了。
算起来，天方的投票权也达到一半以上了。
实际上，我就是没达到一半，那又如何？
你们天方怎么签的合约我不管，可远方城项目的60%所有权，你们自己签订的合约，可以自主转让，又不是统一的。
你要是觉得不妥，告他们好了。
可现在，我拿下了陈瑞、韩雨这些人所有股权，以及沈总和孙总的支持，早就超过了一半。
综上所述，就一个意思，有话你得憋着，有不同意见你得忍着。
爽不爽的，跟我扯淡没意义。
现在就说一句，远方城增建10座，投资400亿，大家赞成吗？”
说完话，李东举手。
沈雪华和孙月华也都举起了手，李东这才笑道：“好了，方案通过。按照约定，你们需要继续增资相同比例才行。具体多少钱，你们自己去算……”
李东自说自话，完全没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和余地。
路明峰肺都气炸了，不过他重点不在这，李东要这么干，他早就知道了。
重点在于，李东之前说的那句，“陈四平几人也放弃了投票权！”
虽然他知道，用天方的股权分配方案，来让李东死心的希望不大。
可他没想到，结果连天方内部，自己都内讧了！
韩雨他们这些人且不去说他，陈四平几人怎么会妥协？
要是不妥协，起码还能再拖一拖，拖过了半年就好说了。
难道这些家伙不明白，现在大家是一荣俱荣，一损即损？
就在老路还在生气的时候，李东看向众人笑道：“有没有愿意现在出售手中项目所有权的？我这个人大度，不会让你们血本无归的。庄总，5000万，考不考虑一下？”
庄凡嘴角抽了抽，老子出了5个亿，你给我5000万，你还真敢想！
吐了口气，庄凡沉声道：“如果按照李总的意思来，天方这边显然也可以分割出资了。你再投资400亿，按照比例，我占总项目的6%，也就是说继续出资24亿就可以了。加上之前还未到账的款子，总共就是44亿，我没算错吧？”
李东眉头一挑，笑道：“没算错，那庄总的意思是，你愿意出这笔钱了？”
庄凡沉声道：“只要你能拿出相应的资金，我庄凡就能拿出相应的资金！你想一口气吞了我5亿，也要看你自己的实力！你自己拿不出钱，光拿几个计划吓唬人，这还差了点！”
“你确定？”
“我确定！”
李东笑容满面道：“那行，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等吧，月底之前，我会出资100亿，准备拿地。
你记得，你这边的钱要到账，不多，按照约定，一期你出资几个亿就够了。
半年后，不，五个月后，你这边还有十多亿的款子要到账。
你想玩，我陪你玩下去好了。
你要是真能坚持到最后，行啊，你赚多少，我给你多少，我李东的信誉还是可以的。
哪怕两年后亏了，按照保底年收益率10%的比例，我也会进行回购。
不过明年我可能会继续增建，你得跟上，要不然，可别怪我找你麻烦。”
庄凡嘴角再次抽搐，忍不住道：“你疯了！现在这情况，你真要投建几十座远方城？”
“你以为我开玩笑吗？”
李东冷笑道：“我当然是认真的，只要你有钱，我带你一直玩下去，不过我也不是无底洞，以100座远方城打底。不会比这更多了，你要是能坚持到是结束，投资不会太多的，几百亿就够了。庄家有钱，几百亿也不算什么，也许到最后，转头就上了千亿，你们赚大了。”
“我……”
庄凡很想骂娘，老子脑袋进水了，陪你这么玩。
100座远方城什么概念？
总投资数千亿，李东哪来的这么大底气和野心？
真要这么弄下去，最后一旦崩盘了，那庄家这么多年的积蓄可以说再见了。
至于李东敢不敢这么干，庄凡怀疑度还真不算高。
疯子，不干点疯狂的事出来，怎么叫疯子。
远方城项目到底能不能赚钱，庄凡其实还是有些看好的，哪怕现在行情不好。
可大家也不是傻子，政府不断调控，他们都清楚。
真要坚持到底，也许真有希望赚个数百亿。
可别的不说，这种投资力度，这种回款速度，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他们当初定下半年合约，半年后可以转让，也不是无的放矢。
半年就是一个期限，超过这么长时间，就他们动用的这点钱都是麻烦。
更别说，后期还要追加大笔投资了。
而且真有这个实力的，谁愿意和远方这么合作，光拿钱，不管经营，不管项目，只管几年后分钱，这也太傻了。
有几百亿资金动用的企业，宁愿自己去做，也不会陪李东一起去胡闹。
所以，李东计划一旦开展，哪怕撑过这半年，以后恐怕也找不到人接手。
庄凡深吸一口气，半晌才道：“5000万不可能，我宁愿全部打了水漂。”
“那随你的便。”
李东不以为意，他知道庄凡的意思，加一点，加点钱，庄凡就妥协了。
可李东却是不愿意加，爱卖不卖。
不卖，那就等吧。
他说的追加100亿投资又不是开玩笑，到时候，庄凡拿不出钱来，所有的损失李东都算在他头上，等着一起算账吧。
庄凡差点气的吐血，5000万，让你加点你都不干，你他么黑心不黑心！
就在他想爆粗口的时候，李东看向路明峰笑道：“路总，同样的待遇，3000万，考虑一下吧。”
路明峰黑着脸没出声，李东不管他，又看向另外两人道：“你们二位也考虑一下，10%的成本能收回去就算不错了。或者和庄总一样，财大气粗，继续和我一起干下去。我保证，最多就100座远方城，到了这数字，计划就停止。到时候，应该能大赚一笔。”
两人脸色漆黑，连庄家都不敢趟这趟浑水，他们敢吗？
再说，就算敢，也没那个资本。
两人中的一个平头男，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李东，这次算我们输了。
输了，那得认，这点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可斩尽杀绝，是大忌。
我们不要多，拿回一半的本钱，这事就算结束了。
你现在10%就想回购，那是逼我们鱼死网破。
在京城这边，我们还是有些能量的。
真到了万不得已，你们在京城的投资也有几十亿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李东掏了掏耳朵，笑呵呵道：“行啊，你们去吧，同归于尽也得看你们的本事。
真到了必要关头，我撤资好了。
京城你们这么牛，我认输，你们有本事就干，我没意见的。
当然，远方的京城项目真要破罐子破摔，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另外，也得看京城市政府答不答应，你们说是吧？
沈总，这事您可得为我做主。”
沈雪华白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刚刚说话的那人，淡淡道：“华夏还是有国法的。张涛，别动不动就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知道的明白我们是在谈生意，不知道的，还以为黑涩会火拼呢。”
平头男瞬间脸色涨红起来，沈雪华这么说，他还真没什么好反驳的。
关键不在于沈雪华，在于杜安民。
杜安民为李东站台，那不是潜在的了，互联网大会的第一天，杜安民就差正式发公告告诉所有人了，李东这边，我罩着了。
这种几乎摆在明面上的护短，其实很少见。
在乡镇或者县市一级，也许能看到。
可到了杜安民这一级，还这么直接的，真的很少。
由此可见，杜安民算是豁出去了，这当前，你动远方在京城的业务，首先第一点，先干掉杜安民再说。
可能吗？
真要可能，真要这么大本事，他们还和李东商量个屁，直接翻脸好了。
几人都没了声音，会议室再度沉寂了下来。
李东也不以为意，起身道：“那就到这吧，月底远方这边会启动计划，继续拿地，先期远方投资100亿。你们的话，按比例增资。没出钱的，到时候我会给你们详细的账单，因为你们的问题，造成多少亏损，你们得负责。先从前面的钱扣，不够的话，咱们继续算账好了。”
说完这话，李东转身就准备离去。
刚刚没再发话的庄凡，见状有些无奈，咬了咬牙，喊道：“李总，稍等！”
李东脚步停下，回头笑道：“庄总还有话说？”
“我……”
庄凡再度咬牙，吐了口气道：“5000万就5000万吧，我不想和你继续折腾下去了。李东，山不转路转，你下手这么黑，不是生意之道。”
“那我谢谢你提醒了，黑不黑的，有人比我更清楚。我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人非要找茬，我不介意下手更黑一点的。能让你们收回点成本，那是我大度，明白吗？”
“那我是不是也得感谢你的大度？”庄凡恨的牙痒痒。
李东笑眯眯道：“是得感谢，感恩之心还是要有的。”
“我……”庄凡无言以对，半晌才起身道：“我不和你辩这些，合约回头我让人来签，先走一步！”
丢下这话，庄凡头也不回地走了。
尽管早有预料，可真的亏了这么多，他也头疼欲裂，恨不得一口咬死李东才好。
然而，庄凡知道，现在的李东很难下口。
对李东抱有恶意的，这次几乎被清洗了个干净。
他一个人对上李东，找死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除了认输，也没路可走，5000万也是钱，能拿回来一些总比一点拿不回来强。
庄凡走了，李东看向其他几人笑道：“你们考虑好了，随时来找我。我不在，可以找齐总。不过到了月底，国庆之前，我们就要注资了。你们到时候不跟上，责任在于你们，反正我是提前通知了。”
老路几人一言不发，显然这时候不准备妥协。
李东也不在意，继续往外走。
而沈雪华和孙月华两人也跟着出了门，丢下其他几人独自生闷气。
他们倒是想发火，想爆发，想一拳砸死李东。
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们，这时候你再爆发也没用，李东显然没太在意他们的想法。
而且这里是远方，真动手，按照李东的个性，恐怕他们几人少不得挨一顿揍。
……
走廊中。
李东对沈雪华两人笑道：“沈姨和孙姨这边，我会尽快把钱打过去，这次多亏二位帮忙了。”
孙月华似笑非笑道：“互惠互利嘛，不用在意。”
说着，孙月华又道：“陈四平他们那边怎么回事？”
“没什么，他们出钱不多，而且人太多了，一棍子全都给打死了，也麻烦。”
李东随口说了几句，却是没细说。
实际上，事情也简单，杜安民嘱咐的，这些人先放放。
没办法，这次人真的不少，圈子里的这些人，一听有钱赚，其实不见得就非要和李东作对，关键有钱赚就够了。
这也导致，有些人凑个几百万或者千把万就加入了进去。
这些人出的钱不多，可人多，真要全部都收拾，别说杜安民和贾文浩他们出手，再来一倍的力量也不够，别反而被别人打死了。
考虑到这些，李东自然要做出抉择，抓住重点人物，其他人先放手再说。
反正钱不算多，李东也不是一点没伸手，返还了80%左右的资金回去，让他们既涨了教训，又没彻底得罪，也不到翻脸的地步。
这样一来，大家都轻松许多。
而老路这些人，出资巨大，明摆着是主力，当然不能撒手，先敲死了再说。
赚钱的大头，还是在这些人身上。
刨去沈雪华和孙月华的9亿，以及陈四平这些人返回的部分，还有回购需要的资金，李东这次少说也能赚个30亿以上。
30亿听起来没什么，实际上足够让一些人跳楼去地狱忏悔了。
李东不详说，孙月华也不再问，和李东打了声招呼，便提前离开了。
沈雪华一直看着她离开，才对李东蹙眉道：“少和姓孙的来往，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她这次是真心帮你？那时候你要是真被抓了，她反手就能卖了你，别真把她当善人了！”
李东堆笑道：“明白，这些我都懂，这么多人当中，也就沈姨是真心实意的帮我，我心里都是清楚的。”
沈雪华脸色稍微好看了点，这才道：“明白就好。”
说着，沈雪华好像想起了什么，又道：“按照我和韩雨他们商量的分配比例，利润的10%归我，暂时就这样吧。”
“啊？”
李东满脸的懵逼，感情你是这意思！
刚刚不还是一副只有我真心帮你的态度吗？
转头就开始说利益分配，这不合适吧。
李东嘴角抽搐，沈雪华却是不管他，边走边道：“我先回去了，等茜茜回来了，让她回京城看看。”
“那……那啥，您慢走。”
李东苦笑不得，送走了沈雪华。
他倒也没太大的愤怒和不甘，亲兄弟明算账嘛。
孙月华拿到了华北区的供应权，有利益可图，许圣哲在新城发动，那也是要利益分配的。
沈雪华出资4个亿，加上还得罪了不少人，指望她给你无私奉献，可能性真不大。
除非李东和沈茜真结婚了，还有这个可能。
可现在，沈雪华肯定不会干这种事。
她要参与利益分配，李东也无话可说。
不过让李东苦笑的，还是沈雪华之前的话，一副孙月华不是好东西，我才是唯一帮你的人。
结果话音刚落，李东刚感谢完，她就来了那么一句，才让李东有些没反应过来。
晃了晃脑袋，李东也没继续想下去。
说句实在的，他这次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
赚钱是其次，解决一些麻烦才是主要目的。
当然，能多赚一点也不错，起码这次下来，他手头上能动用的资金越来越多了，顺带着连货款的麻烦都给解决了。
长长吐了口气，李东松了松筋骨。
接下来，就看杜安民他们的了，自己倒是可以将心思全部放在生意上了。
明天互联网大会结束，自己也该回江北了。
至于周玥和吴清平的婚礼，杜安民提醒过，李东也想通了，不准备去参加，心意到了就行，反正借口多的是。

第1150章 我想打死他！
9月25号，互联网大会最后一天。
上午是电子商务峰会，中午便是闭幕式。
最后一天，李东众人也没什么可说的，电子商务峰会开启的时候，他正四处游荡，将几位互联网大佬级人物介绍给杜安民认识。
因为是最后一天了，气氛也没那么严肃。
主办方也没安排人上台演讲，大家都是找自己感兴趣的人或事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闲聊着。
李东这边刚把小马哥介绍给了杜安民，正准备去找马昀，转头一看，马昀却是在旁边说的吐沫横飞。
场中的记者，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连杜安民几人也不由看向那边。
李东见状也有些好奇，不由踱步走了过去。
他一到，站在外围的众人连忙让路，让李东走到了最前方。
……
“战略性错误？这个帽子扣的不小啊！”
人群中，马昀面带讥嘲，语气飞速道：“你说阿里的B2B战略错误，这点我不和你辩。
是非对错，也轮不到你们来评论！
可你说，阿里的B2B战略，影响到了全国的B2B企业，从而导致华夏B2B业务频临死亡，被全世界质疑，这点可不是你说了算！
你的观点，不代表大众的观点。
但是，你在大会上做出错误的方向引导，这可是要负责任的！
换句话说，就算阿里的战略出现失误，那也是我马昀的事，我为我的投资商负责，为阿里的员工负责，为客户负责……
可我，没义务为你们负责！”
见马昀好像挺生气的，李东不由有些好奇，捅了捅一旁的李彦红道：“彦红，怎么回事，最后一天吵起来了？”
李彦红闻言低声解释了几句。
李东这才明白，马昀为何要生气。
和马昀互怼的是慧聪网的老大，董事长郭凡声。
老郭算是华夏第一代互联网从业者了，92年就成立了以B2B为主的电子商务网站——慧聪网。
前几年，以B2B为主的电子商务网站，混的都还可以。
其中以阿里为代表，阿里的B2B业务，去年在香江上市，引起了无数人追捧。
也正因为阿里做的好，导致业内都在跟风，学习阿里的策略。
阿里的B2B策略是什么？
B2B说起来，其实也简单，通过互联网平台，将企业和企业联系起来，从事网上贸易活动。
和C2C或者B2C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B2B两者的贸易对象都是企业，而没有个人消费者。
李东他们做的电商，那都是针对个人消费者，而不是针对企业的采购。
B2B不同，一般都是大宗交易，交易对象也都以中小企业为主。
阿里的战略呢，就是将国内的中小企业，拉到网上，和国外的企业做贸易活动，主要就是做全球化贸易生意，更多的当然还是外贸为主。
出口，那就是阿里的核心。
马昀自己也说，阿里的B2B就是让国内的产品走出去，打造全球化战略体系。
这个战略不能说错，起码前几年，阿里干的相当不错。
他们也打开了一部分全球市场，让跟着阿里混的中小企业，都赚了一笔。
结果，大家看到阿里成功了，也纷纷跟风。
国内的B2B企业，这时候几乎都在做对外贸易。
可当经济危机来袭，这下好了！
国外的产品都滞销卖不出去了，更别说国内的往外卖。
一下子，阿里的B2B业务死了一大半，大批的中小企业面临倒闭风波。
而其他人实力还不如阿里，当然更惨，不少B2B企业在这一轮风波中，就是第一个死亡的。
互联网泡沫其实还没有开始，然而，华夏已经进入了B2B寒冬。
就连阿里，股价之所以暴跌，也和这个有关，直接跌破了发行价，可谓是损失惨重。
这事，按理来说，也怪不着马昀头上。
可不知怎么的，国内互联网企业，渐渐有了风言风语，说B2B的寒冬，就是阿里引起的。
阿里的全球化战略，对外贸易战略，都是错误的！
因为马昀的四处演讲，到处宣传，让国内所有的B2B企业都做出了错误的战略方向。
要不然，在C2C和B2C业务，大幅度增长的时候，B2B如果战略正确，主攻内贸，也不会如此惨淡。
慧聪作为B2B企业，这次也是损失惨重，股价暴跌。
老郭大概也是憋着火气，说话就有些不客气，将责任推到了马昀头上。
可马昀岂是吃这亏的人，两人一下子就怼了起来。
等李彦红说完，李东刚了解清楚，老郭和马昀的斗争升级了。
李东因为听李彦红说话，也没听到郭凡声说了什么。
可这时候的马昀，显得特别生气，大声道：“你们说华夏的B2B产业频临死亡，说我们的全球化战略是错误的战略！说阿里引导了你们，带领你们走向深渊！可是……”
马昀大声道：“可是，我想问你们一句，是有人拿刀逼着你们跟我走吗？
这个市场，有人会被淘汰，有人会被淹没，这是市场规律！
新的一轮互联网泡沫还没有到来！
上一轮的互联网泡沫，是在02年，那一年，我对我自己和我的员工说，‘成为最后一个倒下的人！’
即使跪着，我也要最后倒下！
我坚信一点，我困难的时候，有人比我更困难，我难过，对手比我更难过！
放弃才是最大的失败！
你不放弃，你还有从来的机会！
你放弃了，你关停了你的工厂，关掉了你的企业，放弃了原有战略，你就永远没有再来的机会！
你连自己都不相信，人云亦云，你还做什么企业？
现在，B2B的外贸生意是遭受重创，然而，不代表这条路就是错误的！
这是全球化的阵痛，这是企业必须要面临的危机，你能撑下去，恭喜你，你看到了成功的方向。
你撑不下去，不是我们的战略错了，也不是方向错了，而是你们自己的不自信和无能导致的！
我坚信，全球化的道路没有错。
错就错在，我们恰好在改革的路上遇到了一场灾难。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今天金融危机没有来临，在场诸位的B2B企业都盈利了，打出了国门，你们还会说，这是阿里的责任吗？
到时候，你们会感谢阿里，说这是阿里带领我们走出来的成功吗？
我想，那时候，你们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该是我们承担的，我马昀绝不推脱！
不是我们的责任，那我马昀也不会替你们背锅！
你们的指责，你们的质疑，在我看来，何其可笑，简直不知所谓！”
马昀发飙了几句，郭凡声尽管还想反驳，可被其他人劝住了。
老郭脾气也不太好，再说下去，恐怕要拍桌子翻脸了。
没了郭凡声对战，这骂战自然是打不起来了。
李东见状眼珠转了转，轻咳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见李东要说话，马昀正在气头上，没好气道：“你又不做B2B，想说什么？你少往我身上泼污水，要不然咱俩没完！”
马昀不在乎郭凡声，也不在乎其他B2B企业的质疑。
可李东这家伙，一肚子坏水，他要是站出来质疑自己，那阿里真有不小的麻烦。
这种落井下石的事，别人干不出来，李东绝对干的出来。
不单单马昀这么想，其他人也都这么想。
见李东要开口，记者们都兴奋了，一个个长枪短炮都见缝插针地插了过来。
人群一旁的杜安民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可别再放炮了。
马昀的全球化战略，真要较真起来，实际上也不算错，只能说这次的时机不巧妙，刚好爆发了全球金融危机。
现在李东放炮，日后经济危机过去了，李东可就少不得被拿出来鞭尸了。
李东见马昀这个态度，不由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还没说呢，你心虚什么，我又没说你们淘宝卖假货，真是的。”
“咳咳咳！”
“哈哈哈……”
现场咳嗽声笑声一片，刚刚凝重的氛围倒是少了几分。
马昀黑着一张脸，打人不打脸，李东最喜欢的就是干这种事！
有心想反驳几句，可想了想，马昀还是压了下去，和李东现在辩驳，这家伙借题发挥，有的说的。
没接话茬，马昀黑着脸道：“那你想说什么？”
“当然是帮你正名了，我虽然不做B2B，可我也不能看着你被人泼污水。你马昀，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位崇拜者之一，我李东这个人，向来看不得自己崇拜的人被污蔑……”
“咳咳！”
现场再次响起一阵咳嗽声，就连郭凡声这些刚刚攻击马昀的B2B老总，也没因为李东这句话生气。
这家伙，确定是在为马昀说话，而不是故意黑他吗？
见大家都异样地看着自己，李东无奈道：“我说实话，你们不信。得了，我也不说这些废话了。诸位都稍安勿躁，又不是打架，那么激动做什么。刚刚有人说，现在B2B企业，和大批参与贸易的中小企业，频临倒闭，是马昀的错，是阿里的战略失误。可在我看来，错不在阿里，这个锅马昀背不得。”
一旁的老郭微微蹙眉道：“李总，你说全球化战略没有错，可目前的情况，你应该清楚才对。而且阿里也不是全球化，他所谓的全球化，是排除内贸交易。华夏本土市场都放弃了，这是全球化吗？”
李东笑道：“路要一步步走嘛，说阿里全球化战略没错，那针对的是他们的战略。至于阿里内贸交易份额少，这是人家企业内部的事，郭总，你较这个理，那就没意思了。说句难听的，阿里不做内贸，你们也不做，这在我看来，咳咳……”
李东也没说难听的话，可众人脸色也有些发黑发红。
的确，阿里提出的是全球化战略，结果人家主要做外贸，你们一窝蜂地全去做外贸了。
这时候，你说全球化战略是错误的，也的确不好意思指责别人。
李东也不管他们，他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帮阿里洗白。
等他们不说话了，李东才继续道：“在我看来，要说错，这次大家都没错！
真正的错误，有两点！
第一，金融危机的爆发，老美那边乱搞，弄的咱们跟着吃瘪，这得怪到老美头上！
仗着自己是世界金融中心，犯了错就让全世界给他们买单。
当然，咱们这些企业，能力微弱，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被动接受。
所以，这个主凶，咱们暂时拿他们没办法。”
众人没有接话茬，这话不好多说什么。
说了其实也是白说，你难道去怼老美政府？
人家都不带搭理的，全球金融危机，全世界多少国家，有谁怼的赢老美。
所以李东说老美是主凶，大家也就嘴上骂几句，还能怎么办？
一旁的杜安民轻轻咳了一声，适可而止。
说说就行了，真要煽动这些企业对抗老美，无蒂于飞蛾扑火，毫无牺牲价值。
而且在这种正式场合，媒体都在场，李东说的太过分，除了嘴巴上沾点便宜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真正要想找回场子，还得看国家的强大，又或者，李东的远方牛到已经足以影响老美经济。
要不然，还能怎么着？
李东当然也清楚这些，而且老美太远，说了也没意思，主要还是用来引导一下人心，关键不在于第一点，而在于第二点。
轻轻咳嗽一声，李东继续道：“第一点，我们就不详细讨论了。接下来，我说第二个元凶。”
马昀眼神微动，接话道：“第二个是谁？”
“银行！”
众人都愣了一下，马昀却是没有愣住，眼神一亮，马上道：“你继续，详细说！”
李东翻了个白眼，真当自己是你小弟了。
不过他知道，这个概念早就存在于马昀的脑海中，甚至自己接下来这番话，前世也是马昀先说的。
“这次金融危机，B2B业务遭受重创，大家只看到了B2B，却没注意B2B的主体。
B2B的主体是什么？
就是国内的那些中小企业！
这些中小企业，才是构成一切的基石。
而现在，B2B要完蛋，不是因为你们的外贸不行了，不是转为内贸就能解决的。
而是这些中小企业，本身在这轮金融危机当中，支撑不住了！
这才是根本性问题，不解决这个问题，什么外贸内贸，能改变这一切吗？
金融危机又不是只有外贸企业遭受重创，国内不参与B2B贸易的中小企业，这一年来，倒闭了多少了？
这些企业，真的都毫无存在价值吗？
这些企业，难道真的都没有发展前景吗？
也许，这时候伸出援手，若干年后，无数家跨国集团就会从这些企业中崛起！”
李东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我为什么会说银行是元凶？
我和很多银行打过交道，银行的人，每次和我闲聊的时候，都会说：我们给中小型企业贷款，帮助中小型企业渡过难关。
这句话，我听了无数次！
然而，有多少银行脚踏实地地去做了？
如今，中小企业面临危机，银行为了所谓的风险，完全断绝了中小企业的生存之路。
所有的中小企业都有危险吗？
那不见得吧！
你连审核都不审核，连考察都不考察，连分析都不分析，就来个一刀切，真的合适吗？
银行，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他们紧缩银根，生怕出现一点点闪失，导致自己要承担责任。
钱，是国家的，是民众的，风险，却是自己的。
然而，他们不明白，什么叫因小失大，什么叫杯弓蛇影！
只要你审核过关，你风险把控稍微严格一些，你就可以拯救无数中小企业，让他们重新焕发生机！
因噎废食要不得，你会因为吃饭可能会噎死就选择不吃饭了？
银行现在这么弄，在我看来，完全是本末倒置！
……”
李东这边还没说完，那边马昀眼睛已经雪亮。
不等李东说完，马昀就大声道：“不错！
李东的话，我极为赞成！
所以，拯救中小企业，单一的靠传统领域的金融机构解决不了问题。
互联网作为新兴产业的代表，作为未来的核心领域，有这个责任，也有这个义务，去帮值得帮的企业渡过难关！
互联网金融，是未来必不可少的核心点！
银行不改变，那我们就去改变银行！”
“MMP……”
李东一脸幽怨，恨不得一口咬死这混蛋！
这话是老子要说的，是老子要说的，你懂不懂？
多牛叉的话啊，银行不改变，老子就去改变他！
马昀你这个混蛋，我在演讲，你插话干嘛？
你到底想干嘛！
我前面铺垫了那么多，正准备装逼，你抢了老子的风头，老子弄死你！
李东气的半死，这要是没人在，他真要上去打闷棍了！
好生气，非常生气，超级生气……
忍忍忍！
我忍！
李东深呼吸，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打他，打死了他，自己也麻烦。
可是，看到这张欠揍的脸，我为什么有些忍不住啊！
直到杜安民走过来，低声道：“胡闹！幸好马昀接话，要不然，你这番话，会引起大轰动，让无数人敌视！”
这时候，李东总算压下了怨念。
老杜说的对，自己和马昀不是一个等级的，马昀就是个小人物，谁在意。
我是大人物，人家会高度重视我的。
嗯，这个自我安慰还不错，李东怨念颇深地想着。

第1151章 我等不及了！
李东自我安慰的话，实际上也的确不算吹牛。
马昀在08年的影响力，和李东不可同日而语。
哪怕在互联网行业，李东的名声都要大过马昀。
刚刚那句“改变银行”的话，要是李东说的，恐怕会引起金融机构的在意，当然，也仅仅是一些在意而已。
作为垄断行业，银行这时候是无比强势的，所拥有的资金也是李东无法可以比拟的。
别说李东身家不到千亿，就算到了千亿，银行恐怕也不会太在意他的狂言。
很多人以为，马昀说改变银行，是在余额宝上线以后，也就是13年左右才说的这话。
实际上，早在08年年末的一次领袖峰会上，马昀就说过这样的话。
然而，当时反响平平，几乎没人当回事。
其实08年的确是一次契机，受金融危机影响，大批的中小企业倒闭，银行拒绝贷款。
这时候，中小企业欲哭无泪，求告无门。
很多比较有前景的中小企业都因为资金问题倒闭，很多处于投入阶段的企业也因为资金断裂，走向了末途。
如果这时候能开放互联网金融信贷体系，恐怕不用打广告，就能吸引大批的中小企业客户。
当然，互联网金融发展，离不开移动互联网的支持。
这两者，其实是相辅相成的。
这时候，推动互联网金融产业，也就是推动移动互联网产业，两者不冲突，反而会产生强烈的互补。
而李东说这番话的意思，也正是为这些做铺垫。
他等不及了！
如果按照历史进程，互联网金融产业真正发展壮大，起码还要五年时间。
移动互联网产业壮大，也需要将近三年的时间。
而如今，远方已经在研发微信，做各种手机端APP，打造移动端网上商城，彻底迈开O2O步伐。
这种情况下，李东不得不快速推动这些产业往前迈步。
要不然，他做的这些前期工作就全都浪费了，他等不了三五年时间。
互联网大会是一个契机，金融危机是一个契机，国家推动3G也是一个契机，OPPO第二款手机研发同样是一个契机。
这么多机会凑在一起，李东觉得希望还是很大的。
他个人也许力量还不足够，可拉上阿里、腾讯、百度这些互联网企业，以及苏宁、国美、华润这些已经或者准备涉及网上商城的企业一起推动，那希望就大多了。
李东毫不怀疑，苏宁那边会同意的。
国美有点悬，毕竟胆大包天的老黄要倒台了，不见得会参与。
华润这些国企，大概也不敢正面提出来，可如今，李东其实已经将华润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双方在华东地区的合作，就是李东的绑架。
再绑架几家集团一起跨上这辆战车，就足以组成一个万亿同盟，这样的力量，在当前是有足够震慑力的。
……
脑海中这些念头一一闪现。
而现场，也因为李东和马昀的几句话，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安静没有持续太久，很快，现场爆发了一阵喧哗声。
记者们迫不及待，恨不得马上采访一下李东和马昀，这是要炮轰银行吗？
往大了说，这是要炮轰央行乃至国务院的政策吗？
毕竟，银行的一些政策，都是上面制定的。
放弃中小企业，保持银行稳定，维稳，也是政府应对危机的最安全手段。
这时候，李东和马昀，将责任推给了银行，岂不是想和各大金融机构打擂？
马昀是没这个实力的。
李东有吗？
李东也没有！
可李东这种首富级的人物，无论在IT业还是传统行业，都具有莫大影响力，他真要四处宣扬自己的理念，也许接下来就是一场大乱斗。
还处于贷款维持扩张的远方，这时候得罪银行，可不是明智之举。
尽管最后几句话不是李东说的，可前面将银行列为第二元凶的却是李东！
还在遗憾没有装逼成功的李东，很快就被记者们围住了。
不单单是他，被包围的还有马昀和杜安民以及工信部张部长。
记者们平时没这么急迫，可此刻，他们有太多的话想问了。
一位来自大报媒体的记者急忙道：“杜市长，张部长，李总，马总……刚刚李总和马总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我想问李总几句话可以吗？”
李东笑了笑，刚准备出声，杜安民轻轻咳嗽一声，笑了笑道：“峰会还没结束，诸位还是待会再问吧。等闭幕式结束了，你们对李总做个专访都行。”
记者一听，马上又顺坡爬驴道：“杜市长，那大会结束后，我们可以对您做一个简单的采访吗？就李总和马总刚刚提出的问题，做一个简短的分析？”
杜安民客套了几句，将话题丢给了张部长。
而张部长呢，这时候脸色有些发绿，李东和马昀的话，有些打的他措手不及。
他早知道这些人要推动互联网金融的发展，甚至不单单是这两人，腾讯和百度以及各大拥有支付体系的企业都在推动。
他原本也没太当回事，然而，此刻李东和马昀炮轰银行，让他心中不由一惊。
国内的金融体系，自成一系，抱团还算厉害。
加上上面还有央行统一管辖，重要性可要比工信部还要大的多。
现在互联网体系的几家巨头要推动互联网金融，侵吞传统银行的地盘，这事他该不该支持？
张部长陷入了纠结状态，对杜安民的甩锅，他也无心多说，敷衍了几句，打了几句官腔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
互联网大会继续。
记者们没有得到采访的机会，众人对李东和马昀的话题讳莫如深，没几个人公开发表看法。
就连李彦红和马华腾，也只是笑着说了几句官方语言。
推动互联网金融，开放支付体系，他们是愿意的，也乐意这么做。
可李东和马昀刚刚话中的意思，有点深了，甚至想要打破原有的利益分配模式，这事就不太好掺和了。
当然，该推动的还得推动，至于李东和马昀接下来还要怎么做，不关他们的事。
这种事大家其实也不是没干过，腾讯的手机QQ上线，曾经就动了通信领域的盘子。
最后，双方明争暗斗多年，各退一步算是结束了纷争。
不过通讯领域，实力虽强，可比起金融领域还是差了一大截，现在稍微动动还行，想一次性侵吞他们的盘子，难度太大，还得回去仔细考虑一下才行。
但是，他们还是支持的。
这是IT巨头的一个机会！
一个将触手探向其他领域的机会，如果李东和马昀真有成功的希望，大家不介意一起站出来声援，然后分杯羹。
可要是成功不了，那没办法，继续缩回去好了。
人人都想赚大钱，提升影响力，可风险太大，这就需要衡量得失了。
带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接下来的闭幕式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
闭幕式结束，远方和几大巨头企业，也都得到了一些好处。
远方、百度、腾讯、阿里、新浪、搜狐……
这些知名企业，都入选了互联网协会首批AAA级信用等级企业名单。
根据工信部的指使，以及各大相关部门的评判试点，互联网企业这次第一次启动三等九级的信用体系评级工作。
其中获得AAA级信用评级的，总共有16家单位，几乎囊括了一线的互联网企业。
AA级没有，A级评级有两家。
总共获得A级以上的企业18家，不算少，也不算太多。
原本要是没有李东的观点，大家肯定乐开了怀，可这时候，拿到信用评级招牌的时候，众人笑归笑，却始终觉得少了一些兴奋的感觉。
当你还在为被人评级而高兴的时候，别人已经在考虑，自己做主裁，对其他人做评级了。
这就是差距！
也许李东他们只是说说，还没进行行动，可敢说，就是勇气和底气。
换一家企业，换一个人来说这些话，大家只会当笑话看待，而不会对此上心。
……
25号中午12点，闭幕式结束。
为期三天的互联网大会，正式告一段落。
然而，很多人心里不太平静。
关于第一天，李东几位巨头对B2C和C2C的看法，未来的判断，电商的未来发展趋势，都做过简单的评述。
这一天，做电商的企业，都深有感触。
最后一天，李东和马昀又对B2B电子商务做了一些观点表达，也让人有所收获。
更关键的一点还在于，这些巨头们已经在探索新的互联网模式，新的互联网出路。
和传统企业进行融合，和金融领域进行融合，推动互联网企业跨领域发展，这对所有互联网企业都会造成影响。
影响是好是坏，能否抓住机会，这都是未知的。
互联网，未来究竟是泡沫寒冬，还是新一轮的崛起，迈入黄金时代，这时候也难以进行判断。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大会，众人都受益匪浅。
很多人，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远方科技的实力，李东的个人实力。
他不是侥幸才获得成功，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规划，甚至他在开创新的模式。
互联网+，互联网金融，O2O融合，这些新的道路，李东都走的比他们更远。
如果这时候还当李东只是侥幸，那天底下就没有不侥幸的企业了。
……
国际会议中心。
其他企业负责人都走了，而李东几位巨头却是被留了下来。
除了他们，工信部张部长，互联网协会胡理事长，京城市长杜安民，国新办主任……等官方首脑人物也都留了下来。
小会议室。
胡理事长主持会议，杜安民负责旁听，张部长负责谈话。
张部长年纪不算小，已经六十多岁的年纪，眼看着到了退休的年龄段。
这位被称为“铁腕部长”的大员，曾经做的最轰动的一件事，便是关停了绝大部分黑煤窑，整顿煤矿事宜。
尽管外界对他褒贬不一，可不得不说，当时敢这么干，能这么干的官员，那都是梗着脖子往前冲的。
不管有没有彻底清理完这些陈年弊端，可敢干，就是勇气。
张部长年纪大了，几乎无望更上一层楼。
也正是如此，他能豁的出去。
大会的时候，李东和马昀的话，他思量了很久，最终张部长心里有了决定。
这时候留下他们几人，张部长也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
会议室很安静，张部长酝酿了片刻才道：“李东，现在人不多，能详细说说你的互联网金融理念和互联网+的理念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打起了精神，看向李东。
李东看了看杜安民，杜安民没有表示。
李东见状沉吟片刻，缓缓道：“其实我想的很简单，互联网金融其实也是互联网+体系当中的一个延伸，二者不用分隔开。而互联网+……”
李东稍微做了一个简述，其实有些东西，光说是没用的，大体上有个意思在就行。
而互联网+的概念也很简单，大家其实心里都明白。
至于怎么实施，具体该怎么做，那需要大家自己去探索，李东不可能一句句告诉他们怎么去做。
张部长等他说完，又道：“那你之前说中小企业进入危机，银行是元凶，如果，互联网金融政策开放，你准备怎么做？”
李东轻笑道：“这个目前不太好说，还要看政策开放程度，当然，路要一步步走，我们暂时其实也没想太多。第一，扩大网上支付领域。第二，吸纳民间资金。第三，政策允许的情况下，做一些中小企业扶持工作。”
他话说到这，马昀接话道：“众筹，P2P网贷。”
李东脸色一黑，你妹的，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他之所以说的云里雾里的，就是怕张部长打退堂鼓，马昀倒好，你要是吓跑了张部长，接下来推动工作就麻烦了。
当然，此时不同往后，日后的P2P网贷被一些平台给彻底弄黑了。
这时候还好，这是一个新兴概念。
然而，也很容易和民间的集资放贷联系到一起，李东就是怕大家产生联想，所以没敢说。
可马昀这混蛋，给自己添乱呢！

第1152章 大会落幕
众筹和P2P网贷两个概念一出，氛围有些不同了。
张部长脸色一变，沉声道：“这两者和民间非法集资有何区别？”
马昀没说话，李东接话道：“最根本的区别，在于监管问题！”
“谁来监管？”
“政府，央行，平台，企业，联合监管！当然，重点是，提高门槛！不是每家企业都有这个实力去搭建这个平台的，也不是任何企业都能做的。提高门槛，重点监管，不能放任，政府监督，可以有效避免一些风控问题。”
既然已经说开了，李东也不怕说的更开一点。
民间集资，那是非法的，而P2P是合法的。
但是，P2P被黑成狗，主要问题还是门槛太低。
是个人就能做，不管你是人是狗，你只要搭建了平台就有人相信，这点不得不说是政府和推动互联网金融产业的企业失策。
没有做好宣传，没有做好把控，也没有做到监管责任。
如果在这个行业新兴之时，就做到严格把控，就不会出现日后那种情况。
如果做好大规模宣传工作，仅有几家企业能获得这个资格，也不会让P2P骗局泛滥。
正因为没有做好这些，才让互联网金融体系遭受重创，很长一段时间，众人只知道支付宝、余额宝，而不知道其他互联网金融业务。
如果真的监管好了，还会出现日后乱七八糟的骗局以及高利贷从线下转到线上吗？
还会出现那种裸贷视频，大学生家破人亡的事吗？
这些，都是监管不力的表现，真要严格打击，不会出现这种事的。
这一点，政府有责任，但是，推动互联网金融体系前行的巨头企业也有责任！
阿里，实际上也是有责任的。
也许有人会说，这和企业无关，企业无法进行监管，也顾不上别人。
可实际上，以当时阿里的实力，和政府进行强烈建议，提高门槛，这些事是有很大可能避免的。
李东如今作为首创者之一，他不能让自己背负这个骂名。
所以加大监管力度，这是必须的，提高门槛，甚至只让自己一家进场，那就最好不过了。
起码相对而言，远方这边还有几分底气。
后世，几乎所有的互联网金融企业，都没有实体支撑，这其实是个很大的弊端。
一旦出现风险，他们抵抗能力很弱，稍有风吹草动，卷铺盖跑路那是常事。
而类似于远方这种有千亿实体规模产业的集团来做这种事，除非真的无路可走了，要不然，携款跑路不存在。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风险。
可风险始终是存在的，远方将这个风险能压到最低。
李东说着补充一句道：“门槛的标准，最好是有实业支撑，规模还不能太小。没有实业支撑，一旦遇到类似于如今的金融危机，企业很难保证资金安全。当然，这笔资金实际上也到不了企业自身账户，这就是政府监管了。但是，门槛标准必须要高，我说实业支撑的目的，其实不是怕资金问题，主要是怕企业没有限制，到时候不可控。有大规模实业在这，跑都跑不了，不像有些企业，拿着几台电脑就能做这些，国内国外一样做。”
马昀脸色漆黑，MMP的，故意针对老子呢？
强忍着骂人的冲动，马昀蹙眉道：“这是互联网金融，按照你的说法，互联网企业反而无法参与了？那还叫互联网金融吗？”
李东耸耸肩道：“我只是建议，又不是说一定。
当然，实业的概念也不仅仅是你理解的那些。
我们互联网企业，筹建的大数据中心，云计算中心，互联网产业园，总部大厦……
这些其实都可以看作网络具现化的体现。
你自己非要认为我针对谁，那就是你自己小心眼了。
我针对的，只是那些没有这个实力，却来扰乱市场的企业和个人。”
马昀无语，好赖话都给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见这两人又怼上了，众人都有些无奈。
张部长也哭笑不得道：“二位，这还没开始，你们自己就斗上了，这让工信部这边怎么放心推动？现在这时候，需要联合一切力量，去推动这项产业……”
他话音落下，李东眼睛一亮道：“部长，您答应了？”
张部长笑了笑道：“不是答应不答应的问题，具体的还要再看。
当然，我本意是不反对的，互联网产业能得到新的发展，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愿望。
至于你说的监管，门槛这些问题，我们都需要做长期研究的准备。
总之，你们的建议，在我个人看来，还是有可行性的。
我回去之后，会做一些详细调查，也希望在场的几位，能给我们提供一些详细的数据报告，可行的具体方案措施。
适当的时候，我会居中联系央行和国务院的有关部门，和诸位做一些详细的讨论工作。
不管现在可不可行，路还是要走的。”
李东几人连忙点头，互联网协会的理事长也笑道：“正如部长说的那样，路还是要走的，不能因噎废食。
协会这边，也会尽最大努力，协调一切。
这次大会，在我看来，是极其成功的。
涌现出一批具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涌现出一批具有开创精神的行业领袖。
互联网行业的发展，离不开你们，也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
不管这条路能不能走出去，能不能成功，我都希望，在场的诸位，不要放弃希望，不要对未来产生绝望。
社会需要你们……”
理事长就是理事长，说的李东几人都快把自己当伟人了。
然而，众人却是听懂了她潜在的意思。
这事不一定会成功，失败的可能性很大，让大家不要因此而产生怨恨和自暴自弃。
实际上不用理事长提醒，在场的几人，谁不是坚韧不拔的性子。
一次失败，代表不了什么。
现在推动不成功，迟早的事而已。
见胡理事长说的有些悲观，张部长笑道：“不管怎么说，工信部对诸位都会给予最大的支持。别的我不敢保证，支付体系的开放化，正规化，最迟明年，我会推动政府立法立规。这，也是我能给予诸位最大的保证。”
众人有些动容，正如杜安民为李东站台一样，张部长在这时候，说出这种斩钉截铁的话，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旦支付体系不能得到正规合法化，那张部长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一般情况下，他们这些人不会把话说满。
今天大概是受到了一些冲击，张部长自己也许都觉得，要是一点进展都没，也对不起大家的踊跃和抱负。
所以，这才在最后留下了这个保证。
而李东、马昀众人的初衷，也只是推动支付体系的正规合法化，现在算是已经达到了目标。
……
小会议结束，张部长和杜安民几人先离开了。
李东众人没急着走，几人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马华腾给众人散烟，大家一起吞云吐雾地抽了起来。
一边抽着，马华腾一边吐着烟圈道：“这几天憋的厉害，下次开会，应该允许抽烟才对。每次开会都憋着，脑子里有点东西都给打乱了。”
小马哥烟瘾挺大的，李东几人抽不抽都行，他是一会不抽就憋的慌。
对马华腾的话，众人懒得接话茬。
李彦红看了李东一眼，想了想道：“李东，你和马昀的想法是好的，不过在我看来，时机其实还没成熟。这时候，想和传统金融争锋，我们实力欠缺了一些。在场的几家企业当中，强大者也才堪堪达到千亿规模。以这个体量推动比我们庞大百倍的传统金融领域，难度可想而知。”
李东笑道：“这点我清楚，我也没想过一步到位。
之所以提这些，给大家一个准备罢了。
退一步说，我们先提出一个大的要求，传统垄断行业肯定会设置阻挠。
这时候，我们缩小我们的要求，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成功了，赚了，会放松对我们的限制，我们的一些方案也更容易实施下去。
要不然，你觉得张部长会在这时候跟我们保证支付领域开放？
当我们要求的1000万，他没有给，我们再要100万，那就好说话多了。”
众人失笑，理是这个理，马华腾还是道：“容易引起警惕。”
“难道你不说，他们就不警惕了？”
马华腾摆摆手道：“不争这个，没出现的事，说了没意义。话题暂时打住，说说别的吧，大家晚上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晚上一起聚个餐。老俞和柳老大早就等着一起聚聚了，昨天倒是想请李东，结果你一天跑的没影，今晚没问题吧？”
李东知道他的是柳川志这些人，闻言笑着点头道：“没问题，一起聚聚吧，只要不耍酒疯，大家还是好朋友。谁耍酒疯故意找茬，晚上我跟他斗到底，少了一斤别下桌。”
马昀瞪着他道：“你看我做什么？我耍酒疯吗？”
马华腾和李彦红憋着笑，李东哼道：“谁耍酒疯谁清楚，咱俩又不熟，一喝酒就怼天怼地怼空气，连带着怼我一把，不是找茬是什么。”
“不喝了，跟这家伙喝酒没意思，华腾，彦红，我先走了！”
马昀恼羞成怒，丢下这话就要闪人。
李东嗤笑道：“说到就要做到，可别到时候又真跑来了。”
马昀黑着脸，懒得搭理他。
马华腾和李彦红跟着劝了几句，马昀这才哼道：“我是看在大家的份上，要不然……”
“要不然你准备跟我单挑？”
“粗鲁！”
马昀气急，马德，怎么遇到这么个滚刀肉，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气的肝疼。
一旁的马华腾和李彦红都快绷不住了，连忙拉着两人往外走。
再不走，老马被气疯了，真动起手来，被李东暴揍一顿怎么办。
一想到这，两人对视一眼，接着就忍不住失笑。
大佬们在外人面前，那都是严肃、严谨的，可私底下，各种乱七八糟的情况都有。
反正都是同一个阶层的人物，而且互联网行业，真正冒头的，九成九都是草根阶层。
大家都有共同语言，不会因为你爆几句粗口，就被人鄙视不屑。
有时候，在一些公开场合，这些人说习惯了，或者恼火了，开口骂娘的事都常见。
在场的四人，严格说起来，李彦红和马华腾还好点，话不多，在公众场合也比较注意形象。
李东和马昀就不行，这俩家伙因为话多，在公众场合都爆过粗，有段时间没少被声讨。
……
国际会议中心外。
几人分道扬镳，李东上了车，显得有些疲惫。
推动一个行业的进展，不是那么轻松的事，他和马昀其实都有压力。
两人会后调侃几句，也是为了减压才做的。
连互联网协会理事长都那么悲观，张部长也不敢保证，杜安民也不发话，可见事情比大家想象的更难。
李东作为首倡者，压力其实很大，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
然而，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李东其实可以等，等马昀当这个首倡者，当这个先锋者，可他等不了。
三五年，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真到了那时候，有些东西可能就不一样了，抓住一切机会，将这些往前推一步，也不枉他重生一回。
多了三五年的发展时间，也许一切都不同了。
心里想着事，李东迷迷糊糊地在车上睡着了。
直到到了酒店，李东才在白素的轻声呼喊中睁眼。
长长吐了口气，李东揉了揉脸颊，见他有些疲惫，白素小声道：“李总，王鑫又来了，要不让他晚点再过来吧？”
“不用，给我泡杯浓茶，我和他聊几句。”
听到王鑫来了，李东强行打起精神，今天互联网大会结束，顺道见见王鑫，省的这家伙回头就跑的没影了。
见李东坚持，白素也没再劝说。
看着李东上楼的背影，白素轻声道：“李总是该好好休息一阵才对。”
只有近距离，长时间和李东接触，你才会明白，他的成功来之不易。
这几个月的时间，李东从未停过前行的脚步，或者说，五年来，李东从未停止过步伐。
谭勇干巴巴道：“是该休息，其实连我都觉得疲惫了。”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便摇摇头，这事说了也白说。

第1153章 我就是你的贵人
房间中。
李东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和王鑫见面。
很年轻，外人都说李东年轻的不像话，王鑫其实年纪也不大。
今年还不到30岁的王鑫，早在五年前就创建了校内网，引起当年的SNS网站热。
而五年前，王鑫才24岁，很多人24岁还在啃老中。
五年时间，王鑫跌跌撞撞，说赚钱，赚过一些，06年年底，卖了校内网，换来200万美元。
但是，这笔钱不全是他的，分掉一些，他也就剩下几百万人民币。
这两年，他又投资创建了一些网站，去年还搞了饭否，钱早就花完了。
这时候的王鑫，穷困潦倒，混的可谓凄惨至极。
李东打量王鑫的时候，王鑫也在看李东。
他参加了互联网大会，看到了李东的霸气绝伦，看到了李东一言出，四方皆寂。
也同样看到了，李东盖压IT行业所有大佬，和部长、市长谈笑风生。
王鑫，心里是嫉妒的。
李东，才23岁！
24岁的他，创建了校内网，25岁的他，带着满腔激情，去找VC融资。
结果，他迎来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你们太年轻，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们？”
又或是：“如果你是周红祎，你说未来如何，我们信你，可以融资，你不是，抱歉！”
曾经，他为了100万美元的融资，求爷爷告奶奶，甚至愿意放弃校内网的主导权。
然而，结果让人沮丧，还是没人搭理他。
因为，他太年轻！
一度，他也以为自己太年轻，所以别人不信任他，一度，他曾经觉得，年轻人创业真难，哪怕你能力无限。
可当知道了李东的存在，王鑫却是心有绝望，原来，年轻只是借口。
李东多大？
去年，他的远方科技要融资，世界各地的VC/PE机构蜂拥而动！
10亿美金？
抱歉，李东不搭理你，你有多远滚多远。
20亿美金？
继续滚！
甚至最后李东开出了天价，400亿人民币，就这样，依旧还有人动心！
那时候，李东22岁。
而他，25岁，寻求100万美金的融资，就差磕头了，都没人理他，真的是因为年纪吗？
王鑫曾经羡慕过，嫉妒过，怨恨过，然而，当真看到了李东，王鑫这些情绪渐渐散去。
年纪，其实不是借口。
不管李东是幸运也好，侥幸也好，人脉关系强也好，而本质上，李东并不比他基础深厚。
李东出身商贩之家，白手起家，还未进入互联网领域，就打下了雄厚的实业基础，这点，王鑫自认自己做不到。
他好歹家庭算富裕，保送青木大学，一路保送到美国攻读博士学位。
起码在根子上，他比李东要更幸运一些。
年纪上，他也比李东更大，无论如何，败了就是败了，很难找借口说别人比自己更幸运，那是弱者和无能者的表现。
双方互相打量了一阵，等白素端茶上来。
李东轻抿一口，淡笑道：“4月份校内网融资4.3亿美元，有何感触？”
王鑫嘴角抽搐了一下，都说李东喜欢打脸，果不其然！
06年年底，他以200万美元卖了校内网，千橡接手，一年多一点的时间，转头融资4个多亿美金，人民币将近30亿！
这其中的差距，足以让很多人绝望，让很多人痛心疾首，恨不得跳楼自杀。
这也是他王鑫的痛，现在被李东揭开，王鑫内心抽动了一下，半晌才沉声道：“羡慕，嫉妒，后悔，都有过！不过，最终我才明白一个道理，还是自己不够强大！如果我足够强大，今天，就不会有千橡融资成功的消息。”
李东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道：“那你找我的目的何在？”
“我想去微博实习几个月。”
李东有些懵，半晌才失笑道：“有点意思，你是为了饭否？”
“不错，饭否严格说起来，不是国内第一家自媒体社交网站，但是却是功能最齐全，最为接近Twitter，最适合国内民情的自媒体平台。
我一直觉得，饭否会成功，会引领潮流。
可我最终却发现，自己还是失败了。
当远方微博推出，饭否毫无竞争之力，瞬间崩塌，我很失落，也很难接受这一点。
而当远方微博大火，新浪数家企业跟风的时候，我觉得，我还有希望。
饭否怎么说，也已经打下了基础。
我觉得，这时候我要是找到融资方，还可以和远方一搏，和其他微博争锋。
可所有的VC机构都拒绝了我，他们告诉我，他们不想亏钱，不想血本无归。
因为，远方微博，是目前市面上市场份额最多，用户最多，信息发送量最大的微博，饭否不具备任何竞争力。
我不明白，他们为何会产生这种想法？
论基础，饭否不比远方微博差。
当然，也不仅仅是为了饭否，更是为了我个人的未来。”
李东再次失笑，忍不住道：“你认真的？”
王鑫很认真地点头，接话道：“所以我才想去远方看看，去切切实实地体会一下。
我曾经甚至动过念头，悄无声息地以失败者的角色，去远方微博应聘，我想看看，我们的差距到底在哪。
我觉得不是功能上的问题，可能是理念上，管理上，概念以及未来，才让饭否一败涂地。
不过我想了很久，以普通员工的身份去远方微博，看的也许不是那么真实，不是那么真切。
所以我才希望，能通过李总进入远方微博。
当然，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我可以签订协议，从远方出来之后，我不会再经营自媒体平台，也不会和远方进行竞争。”
李东无语，哭笑不得道：“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我的？”
王鑫笑了笑，又道：“当然，除了这点，我本人也确实想见李总一面。
真的，我期待过很久。
从07年开始，我就一直希望能和李总有一番交谈，以弥补我的不足之处。
我今年29岁了，马上要到而立之年。
可我现在却有些迷茫，我和很多人都交流过，千橡的陈总，奇虎的周总，甚至有幸和腾讯的马总也都有过接触交流。
然而，他们总是告诉我，你还年轻，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几位前辈都在夸我，说我做的很好，只是因为年轻，加上缺少了几分运气，才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我一开始，也曾把年轻当做至理，当做借口。
可等我知道了李总的存在，我觉得，我是真的失败了，年轻不是失败的借口。
同比情况下，无论是百度还是阿里，或者新浪，这几家的前辈，我都无心再去见他们了。
我很想和李总聊几句，我到底还缺失什么东西，才会让我一次次失败？”
李东很想笑，这是第一次，有人以严肃而期待的态度，来咨询自己，他为什么会失败？
他距离成功还有多远？
李东的人生态度，成功秘诀又在何处？
这要换成一般人，李东肯定懒得搭理。
可王鑫，在业内也是顶尖的人才，不管能不能收拢，总不能什么都不说。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过了一会才笑道：“王总问的问题，其实比较深奥，换个人来，我肯定跟他谈谈人生哲学问题。当然，我本人也年轻，真要这么说，传出去说不定惹人笑话。人生哲学就不谈了，故作深沉也没意思。王总来了两次，我也喜欢和同龄人打交道，那我就说点浅显的东西，对与错，王总自己理解。”
王鑫眼睛一亮，连忙道：“李总，您说，我觉得您的高论，肯定会对我有所帮助。”
“太客气了，算了，我叫你名字吧，叫王总太生疏了。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又不是统属关系，私底下见面聊聊，弄的紧张巴巴的。”
李东说了一句，解开一粒纽扣，靠在沙发上放松了下来，笑了笑道：“你这边的情况，其实我都有过了解。你问我，你为什么会失败？其实在我看来，很简单！第一，你没钱！”
王鑫面带尴尬，废话啊，我当然知道我没钱，可谁刚开始创业就有钱的。
大家不都是去融资，去找资金发展吗？
为什么到了我这，就行不通了？
李东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道：“说你没钱，你肯定想，这不是废话吗？”
尽管王鑫就是这么想的，可见李东一面，的确没那么容易，李东又是行业大佬，得罪他没好处，王鑫急忙道：“李总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
虽然李东让他直呼其名，他还是选择了敬称。
李东笑道：“是不是无所谓，我说说我的理解。
你也许觉得，别人也没钱啊，为什么可以成功，而我不可以？
你大概忘了，时代背景不同，个人经历不同，年纪其实也是个问题。
马昀当初刚创业的时候，有人愿意给他机会吗？
他在创建阿里之前，也做过不少网站，结果都是失败告终。
马昀的阿里，是他失败过很多次之后，才有的结果。
而腾讯那边，当初也缺钱，经营惨淡，马华腾差点几十万就给卖了，最后起死回生，只能说运气站在他这边。
百度就更简单了，人家是先有钱再创业。
李彦红还没创业的时候，许勇就出钱出力，带着他四处要投资，等钱到手了，人家才开始大干一番。
你不同，你没有任何经历，学业还没结束就开始创业，也没人提前投资你。
而且你做的SNS网站，在国外都有雷同网站，说的更透彻一点，那就是仿造。
你跟我一样，我倒不是说仿造不好，百度它也是仿造，国内的互联网企业大多都是仿造。
我跟你换一下，我也无法成功。
互联网领域，有了雷同的东西存在，你的东西就不值钱，起码在一定的阶段之钱，这东西不值钱。
我为什么成功？
假如我一开始身无分文，弄了个远方商城出来，你觉得会有人看好我，投资我？
扯淡而已！
我是自己有钱了，再来做这个，那就不同了，在初始阶段，我用不着求人。
等我度过了初始阶段，我的产品做起来了，我的客户有了，加上我还有成功的先例在这，所以别人才来找我投资。
资本机构，其实和普通人一个样，见风使舵那是正常的。
所以现在的年轻人，再想成功，要不经历多次失败，要不就自己有钱，万事不求人。
要不然，成功的难度太大太大。
也许会有成功的一天，可这个时间，会延长五年、十年，乃至更长时间。”
王鑫尽管觉得，李东说的有些绝对了，不过看在对方是大佬的份上，还是点了点头。
李东也不介意他怎么想，继续道：“第二，你没遇到贵人，看好你的贵人。”
王鑫嘴角又开始抽动了，还是废话啊！
你在互联网大会上，说的挺好的啊，为什么到了我这，你净说废话？
我当然知道自己没遇到贵人，可既然说了是贵人，哪有那么容易遇到的。
王鑫都怀疑，李东是不是故意拿自己开玩笑了。
可仔细想想，也不对，李东是大人物，他现在只是个创业失败的小人物，李东用不着故意消遣他。
李东观察他的脸色，笑呵呵道：“我这话是认真的，你能力其实不差，执行力也有，大局观还算可以。
有了这几点，再磨练一下，已经走到了成功的门槛上。
可现在，你还缺一个人推你一把。
你现在，名气说没有，那倒不至于，千橡融资成功，你也借机火了一把，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骂你傻子的不在少数。
名声不佳，要钱没钱，要人，也没人。
这种情况下，你现在想创业，想成功难度反而比之前还要大一些。
你一心想着创业，想着求别人，其实在我看来，你出发点就错了。
这时候的你，应该选择沉淀下来，沉淀几年，打好基础，结交人脉，拉拢资金，到了那时候，就是你一飞冲天的时候了。”
王鑫若有所思，重复道：“打基础，交人脉，拉资金？”
“对，就是这三点，你做到了，其实成功近在眼前。”
王鑫苦笑，说的容易，可很难去做啊。
李东又道：“不要觉得难，其实这三点，都可以同时进行。
你不是说要去远方微博工作吗？
你去了远方，可以打下基础，扎实自己，而远方事业做到现在，各种VC/PE机构，都和我们在打交道，而且还是世界顶级的资本机构。
除了他们，互联网行业的前辈，也时常和远方进行接触。
你去了远方，人脉和基础，这都有了。
至于资金，有了前面两点，你在远方再打出名气，还怕没人看好你？”
王鑫眉头跳动了一下，他忽然有些明白，李东想说什么了。
挣扎了一会，王鑫才干巴巴道：“李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简单啊，你说去远方微博做几个月，几个月能看到什么？能结交什么人脉？能打出什么名气？给自己多一点时间，三年，用三年时间磨练自己，用三年时间沉淀自己。三年后，你可以选择离开，或者不离开。那时候，你离开了，自己创业，会比现在成功的多，你要是做的好，别人不支持你，我会支持你。如果不离开，说明远方的发展前景比你个人创业还要大，那就不用我说什么了。”
王鑫嘴巴张大，这会他明白了！
李东前面不是在说废话，是准备让自己给他打工呢！
几个月哪够，三年起步啊！
你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名气没名气，要贵人没贵人……
现在，你去了远方，什么都有了！
钱，李东三年后会支持你，贵人，李东就是最大的贵人，前提还是三年后！
可关键的关键，他只是想去远方学几个月。
好吧，这要求是有些过分，可我没想过去远方给你打三年长工啊。
王鑫很想拒绝，很想说，我要继续创业。
可王鑫心里却是有些犹豫，李东说的其实也不全是废话，真要在远方沉淀三年，三年后，自己重新出山，也许真比现在好的多。
起码，他要是干的对了李东胃口，李东这个大亨支持自己，自己就不用再四处求人了。
而重新创业一旦失败，也许三年就过去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李东笑道：“其实没什么好考虑的，去远方试试吧，国庆之前可以来找我。过了国庆你不来也就算了，再来，说明你做事不够果决，这不是我想要的帮手，远方也不会接受你。对我而言，现在其实不缺人，不过谁让大家都是年轻人呢，我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
李东说的老气横秋，王鑫却是无法辩驳。
考虑了一会，王鑫轻声道：“谢谢李总看重，我再想想，国庆之前，我一定会给您答复。”
“希望能有共事的机会。”
李东客套了几句，送走了有些迷惘的王鑫。
等他走了，李东才忍不住笑道：“忽悠人感觉挺爽的，难怪老马总喜欢忽悠。”
一旁收拾茶具的白素手一抖，半晌才无奈道：“李总，我觉得您这不算忽悠，多少人想来远方都来不了呢，这是他的荣幸。”
“马屁拍的不错。”李东打趣了一句，吐了口气道：“微博那边缺个掌舵者啊，刚好遇到个合适的，要不然哪用得着忽悠他。”
白素心中一惊，微博掌舵者？
微博上次被李东从远方科技拆分了出来，一直没确定CEO人选。
现在还是刘洪在兼管，很多人都在打这个位置的主意，没想到李东居然想到了王鑫。
这个四眼男，真的能堪重任吗？
李东却是没多说，微博那边王鑫的确挺合适的，适当的时候，弄个美团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嘛。
远方的O2O开始步入正轨了，物流体系也越来越稳健了。
加上万家网的推广，说句实在话，美团在远方这边推广开，比其他企业容易百倍。
既然有现成的人选，招揽一下也不吃亏。
至于王鑫来不来，李东也没太在意。
来了是好事，实在不行，自己再找人。
这两年，远方科技名气越来越大，真想挖几个高级人才还是没难度的。
没再深想这些，李东起身抻了个懒腰道：“收拾一下，明天回江北。”
白素急忙点头，也没再想王鑫的事。

第1154章 装不了嫩了
当晚，李东和企业家俱乐部的一群大咖喝酒唱歌，鬼哭狼嚎。
而就在他们放松发泄的时候，网络上再次掀起波澜。
“银行不改变，那就改变银行！”
“互联网+，传统实业与互联网产业融合！”
“四巨头联手，吹起冲锋号角！”
“李东，撑起传统实业与互联网的巨人！”
“……”
一条条新闻，在酝酿三天之后，瞬间爆发，彻底点燃了舆论风暴。
这个年仅23岁的年轻人，在登顶首富之后还不满足，在传统行业掀起轩然大波之后，瞬间转换身份，以IT巨头的身份推动整个IT业踏足另一个领域。
身份的转换，来的如此突兀。
曾几何时，很多人都忘了，李东也是IT行业的巨头人物。
他的远方科技，在未上市之前，估值就高达400亿之巨，然而很多人都遗忘了这一点。
倒也不是真的忘了，只是李东前期一系列的举动，下意识地让别人觉得，李东就是实业派的巨头。
直到互联网大会召开，直到李东以巨头的身份，和李彦红、马华腾、马昀一群人谈笑风生，挥斥方遒。
这时候，众人终于醒悟了！
李东，可不仅仅是实业巨头，他是这么多年来，在传统与虚拟之间做的最成功的商人。
他不是互联网新贵，而是根基深厚，底蕴扎实的顶级巨头型人物。
这样的人物被IT业遗忘，真的很不应该。
……
这一夜，很多人在感慨，“李大炮又开始放炮了！”
“这是在将军金融领域呢，他难道还想开银行不成？”
“别不是打起了网上银行的主意吧，看各大银行如何应对吧。”
“在网上搞银行，真的行得通吗？”
“……”
有人质疑，有人期待，却是没人真不把李东的话当回事。
尽管“改变银行”的话不是从李东口中说出来的，可此刻，马昀被下意识地忽略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这当前，马昀的名气还没李东一半大，媒体报道自然是以李东为主。
有些小报还提几句马昀，有些报道从头到尾根本就没马昀的名字。
李东其实还是小看了自己的影响力，他一直觉得，自己实力还不够雄厚，远方集团也就千亿级集团。
和后世动辄万亿的大集团相比，他还太弱了。
然而，他忘了，现在还是08年，不是日后万亿集团争锋的年代。
08年，轮市值，IT行业，腾讯第一，百度第二，而两者的市值都没达到200亿美元。
另外一点，市值不等同于总资产，更不等同于净资产。
市值只是外界对你的看好度，对企业未来的一种评估手段，和你集团的资产多少虽然有关系，但是关系不大。
从本质上来说，如今的千亿实业集团，影响力要远远超出市值千亿的互联网企业。
而民营实业方面，联想排第一，实业一般看营收，联想的营收今年铁定比不上远方。
所以综合来说，李东就是如今商界实实在在的第一人。
他之所以小看了自己的影响力，一方面是和后世进行了对比，一方面也的确因为年纪的缘故，让他自己都下意识地疏忽了。
李东的年纪，有时候很具有迷惑性。
不单单外人被迷惑了，他自己也经常会产生一种误解。
换句话说，如今的李东如果有40岁，那么之前的一切麻烦都会迎刃而解，韩雨那些人又怎么敢算计他？
正因为与成功不匹配的年纪，才让所有人都忘了这些。
而这次，李东之前在实业上爆发过一波，加上互联网大会上的控场能力，才让所有人彻底清醒。
年纪，可以衡量其他人，却不能套在李东头上。
年轻，不再是李东的弱点，反而成为他的一个强势点。
正因为年轻，他的未来才具有无限可能，也许，若干年后，他会获得比现在更为瞩目的成就。
这时候，李东的几句话，不会再被当做玩笑对待。
李东觉得金融行业不会在意他，觉得这些垄断巨头也不会当回事。
可这次，李东错了！
他的话……或者说马昀的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各大金融机构的重视。
甚至包括央行的领导，一边应对金融危机的同时，一边翻看李东在互联网大会上的发言记录。
尤其是涉及到互联网金融这一块，更是让人重视无比。
不仅仅是央行，国务院相关部门，也调阅了有关档案。
不过李东在大会上说的不多，都是一些大方向，暂时也很难判断，互联网进一步涉足金融领域，到底是好是坏。
国内一般都是以稳定为主，但是华夏政府有时候其实也很开放。
稳定归稳定，政府却不希望，稳定变成保守。
所以每当有新变革出现的时候，政府最喜欢做的一件事便是——试点！
试点地区，试点单位，试点时间，试点范围……
总而言之，试试看！
摸着石头过河，在一定的范围内，将新东西推广开，反正华夏大，就算局部出现问题，政府也可以很快调控。
是好是坏，不试试怎么知道。
如果真对国家有好处，高层领导也不介意进行大范围的推广。
所以当李东的主张一出，各位领导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试点看看！
而试点范围，还有比江北更合适的吗？
如果真的可行，真的能推动社会结构体系的稳定和发展，接下来从江北到华东，再到全国，那就不再显得突兀。
……
李东显然是没意识到这些。
他也没想过试点的问题，他想的更多的是，答应或是拒绝。
当然，试点不是坏事。
如果政府真的同意以江北为试点范围，一步步扩大互联网金融领域的范围和开放度，那更好不过。
起码一点，局限于江北试点，那就是排除了其他企业的竞争。
一段时间适应下来，再全面推广开，远方打下了名声和基础，取得了用户信用度，那时候还会有人选择阿里或者腾讯吗？
因为不知道这一切，李东自然也就没想太多。
此时的李东，正陪着几位老家伙喝酒划拳，旁边的马昀借着酒劲拿着话筒竭力嘶吼。
你很难想象，这家伙一边唱歌，一边狂捶胸口的模样。
那画面太美，李东都没眼去看。
就马昀那小胸口，也不怕自己给捶出个破洞来。
而陪马昀一起嗨歌的是雷俊，这位前金山总裁，去年年底，从金山正式离职，进入天使投资领域，现在已经投资了不少日后大名鼎鼎的项目。
据雷俊刚刚说的，他现在已经投资了YY、拉卡拉、凡客诚品、卓越网……几家企业。
目前这几家企业，都创办不久，业绩也就一般。
可李东知道，这家伙眼光还是比较毒辣的，等在这几个项目上大赚一笔，大概也就是他创办小米的时候了。
李东没想过招揽雷俊，这家伙和王鑫不同。
王鑫年轻，王鑫没钱，王鑫没人脉……
而雷俊，什么都有！
他有钱，有人脉，有资历，什么都有，唯一欠缺的就是核心目标。
这种人，你招揽不来。
真要招揽来了，李东还不好处理，人家资格老，和李东产生冲突几乎是必然的，犯不着费这个心。
等雷俊和马昀一起唱歌回来，李东打趣道：“你们俩现在是基情满满啊，马昀，我要是你，打死也不会和雷俊一起唱歌，忘了当初羞辱之仇？”
雷俊失笑，马昀满脸通红，不知是酒意上涌还是被李东气的，咕咕哝哝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现在用绝户计，想挑拨我和所有人的关系，绝杀我呢。正道不走走岔道，你也就这样了！”
李东笑呵呵道：“什么叫挑拨？我说认真的，我要是被雷俊那样羞辱，今天遇到他，少说也是一顿胖揍。也就你老马怂货一个，还嘻嘻哈哈地跟着唱歌，没骨气。”
“停停停！”
雷俊苦笑，打断道：“李东，我没得罪你吧，你要弄马昀，我们没意见，你别拉上我们啊。我们就是打酱油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干嘛。”
众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多年前，马昀还没起来的时候，曾经到处找投资商投资他。
而那时候，金山在国内互联网企业当中，也算霸主级企业之一了。
雷俊当时是金山总经理，马昀也找过雷俊谈融资项目，结果被雷俊给拒绝了。
拒绝，这是正常的事，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等马昀起来了，有人认出了马昀，不由说起了当年的事。
原来，雷俊在拒绝马昀之后，转头就和友人说：“刚才有个人，獐头鼠目的，满嘴跑火车，是不是做过传销？”
这话传出来，让不少人笑了好一阵。
不过说实话，当初的马昀，的确和做传销的差别不大，要不然也没有“大忽悠”的名声。
当然，马昀也有点好处，他不太记仇。
哪怕雷俊说过这样的话，马昀也不是太在意，甚至时不时拿来自黑几句。
换成一般人，也许就因为这一句话，双方翻脸成仇那是必然的。
可真等马昀成功了，他反而和雷俊关系还不错，不得不说，气度也是成功的因素之一。
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力量便强大了一分，这种道理很多人都懂，却很难做到。
比如李东，他其实就很难做到这点。
当然，这和年纪、阅历、地位也有一定的关系，真等你走到了那个地位，经历了许多，也许曾经一些让你耿耿于怀的事自然而然地就消散了。
几人说说笑笑，也不全是互怼。
谈谈未来，谈谈理想，聊聊八卦，这也是聚会的要点。
夜，渐渐深了。
众人也疲了，累了。
临走的时候，马昀一反常态，没有再和李东作对，使劲拍了拍李东的肩膀道：“李东，虽然你不是个好东西，可对我胃口！如今华夏商界，你是我为数不多能看得起的人。马华腾三棍子打不出闷屁，光知道捡便宜，李彦红心眼比你还小，光会空想，周红祎今天打这个，明天打那个，毫无章法……也就你，还能干点实事，我看好你！”
李东嘴角抽动，甩开他的手没好气道：“我用得着你看好，咱俩站出去，别人认识你是谁吗？”
说罢，李东看了看旁边的马、李二人，调侃道：“当面被打脸，就没个话说？”
李彦红淡笑道：“习惯了，说空想，我能比得上他？让他口头上沾点便宜好了，每次一喝酒都这德行。”
马华腾更是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打着哈欠道：“你还当真了，都散了吧，洗洗睡觉。明天早上的飞机，得赶航班呢。李东，PC大战，咱们短时间是打不起来了，看样子你目的是在MI领域开战。我等着你，刺激刺激我，也让别人看看，我可不光会捡便宜！”
李东笑容满面道：“那好，你洗干净了脖子等我，看我斩你项上人头！”
马华腾嘴角一抽，半晌才道：“你们俩狂妄之徒，越来越狂妄了，等着吧，谁斩谁，日后自有分晓！”
丢下这话，马华腾率先离去。
李彦红瞥了李东和马昀一眼，笑了笑道：“你们打你们的，有啊我会继续做下去，我倒是不信，你们说我死，我就真死了。下次你们再来京城，也许电商就是三分天下的局面了！”
“吹，继续吹。”李东笑骂一句，又道：“别扯这些没用的，微博技术上面多支持才是正理，赚钱了有你一份，少想那些没用的。”
“那倒也是，你现在还帮我赚钱来着，也不能真欺负你太狠。”
李彦红笑了一声，朝众人挥了挥手，也上车离去。
李东和马昀两人就没再说什么了，柳川志几位大佬也一个个或放狠话，或挑拨几句，渐渐散去。
热闹的氛围，彻底消散。
李东上了车，揉了揉脸颊，五年来，他仿佛第一次彻底融入这个圈子中。
不是个别人的小圈子，而是整个大行业的圈子。
说的大一点，直到此刻，李东才被整个商圈正式承认，才被整个商圈大佬当做同一等级的人物对待。
以后，李东就没脸再说“我是孩子”了。

第1155章 强者选择主动出击
9月26号，李东踏上了归途。
机场外。
李东正和张进东通话。
张进东是满心的不甘和怨念，喋喋不休道：“李东，凭良心说，这几年，我拿赌约当回事了吗？
你让齐云娜上门宣告对赌协议结束，我没什么意见。
可用得着这么急吗？
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怎么想？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关系破裂，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你这不是坑我么，现在金融危机影响剧烈，结果因为协议的事，苏宁股价从昨天跌到现在，我电话都快被股东们打爆了。
都在问我，是不是和远方关系破裂了？
是不是远方要正式进入家电领域和苏宁打擂，是不是……
你好歹提前跟我说一下，这么一弄，我多难堪……”
张进东的怨念，说真也真，说假也假。
双方完成合约，他不会不知道，可他从不主动提起，目的就是为了拖住远方的脚步。
可李东也不是傻子，自然不甘心被限制。
这次强行结束了对赌协议，对远方大有好处，反正远方没上市，加上最近动作多，大家没太在意远方这边的变故。
反倒是苏宁这边，因为远方现在正处于巅峰期。
忽然间，双方解除了合约，很难让外人不产生联想。
一时间，不少股民产生悲观情绪，苏宁，真的是远方的对手吗？
既然不看好，抛售也就成了理所当然。
从昨天开始，苏宁股价就在跌，昨天跌幅还不算太大，今天刚开盘，随着消息的扩散，苏宁都快跌停板了。
这一点，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说句实在话，张进东之前其实也没太当回事，合约既然结束了，那就结束吧。
苏宁这边今年发展良好，在金融危机的时候，不但没受到影响，反而扩大了市场。
而且现在还开始迈开海外市场的脚步，日本的LAOX并购业务，很快就能谈成，香江的是镭射电器也不再遥远。
一旦完成这两项并购，苏宁就正式踏入亚洲大市场。
而国内方面，苏宁商城改名苏宁易购，3C+旗舰店模式也取得了初步成功。
第三代物流基地——金陵雨花物流基地正式投入使用。
SPA系统上线两年，获得国内外一致赞赏。
公司大开发体系，集租、建、购、并四位一体体系也正式开启，门店下乡业务也在不断进行中。
再加上京津市场份额达到50%……
这一系列的利好消息，竟然顶不住远方的一个合约结束！
张进东知道股价下跌的时候，真的如五雷轰顶，晴天霹雳。
开他么什么玩笑！
苏宁今年吊打国美，冲击国内零售第一，占据市场大半份额，进军国外，体系完善，全国布局全面展开……
这么多的好消息，这么大的突破性发展，还比不上李东的一句话？
就因为害怕远方进军家电领域，就因为远方宣告合约结束，居然吓跑了大批股民，甚至包括股东！
张进东都懵了，甚至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我多年来的奋斗，多年来的拼搏，难道还比不上李东随意的一个举动吗？
我进入富豪榜前十多次，进入零售榜前三多年，难道还比不上刚崛起不久的李东？
昨晚，张进东是一夜未眠。
失落，愤怒，嫉妒，种种情绪冲击着他的脑海。
他真的很难相信，就因为有可能和远方竞争的消息，甚至远方都没有表态，就吓坏了那么多人。
一大早，张进东就给李东打来了电话。
诉说自己的不满，诉说自己的不甘，顺带着试探一下李东的真正目的。
李东，选择在此时结束合约，深意很多。
国美那边，也许要出现动荡了。
苏宁正准备大干一次，陡然间，李东结束了协议，是否意味着，李东也要正式涉足家电领域了。
以前，远方也做家电，做自营家电。
可起码在华北一块，远方做大的欲望不太强烈，多处门店和苏宁有合作。
而现在，远方结束合约，也许就是大冲锋的开始。
……
张进东唠叨个没完，李东面带笑容，风轻云淡道：“张哥，股民们误会，那都是一时的。
苏宁今年业绩爆棚，何必在意股价。
协议的问题，齐云娜也没事先和我打招呼，我也刚知道不久。
为这事，我发了一通火，可事已至此，总不能说没这回事。
既然已经发生了，协议结束就结束吧。
至于说翻脸，我都不知道，谁比我消息还灵通？
我和张哥你可是正儿八经的老乡，咱们守望互助，一起面对危难，翻脸不翻脸，你我还不清楚？
再说了，没好处的事，我也不会干啊，我又不傻。”
对面的张进东却是听出了深意，没好处的事你不干，那有好处自然就干了。
和远方这时候竞争，张进东其实是不太愿意的。
可正如李东说的，事已至此，只能默认了。
好歹，双方暂时并没有确定对立关系，也没大张旗鼓地打擂台。
张进东也不是一般人，体会到了李东的真实目的，怨念消散，语气含笑道：“我就说嘛，外面人懂什么，小老弟，有空来金陵聚聚，你在互联网大会上说的互联网+可是挺对我胃口的，前两年我们就谈过O2O业务。现在，你是将其扩大化了，有空和老哥聊聊，启发一下我。”
“肯定的，有空我一定去，和张哥取取经，苏宁易购现在做的可是很牛，我也要学习一下才行。”
“取笑老哥呢……”
“……”
两人哥哥弟弟地寒暄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李东就脸色一正，对旁边的白素道：“回去让谭总准备一下，将苏宁易购从远方商城剥离。京津这边，看合约，合约到期，取消苏宁的入驻。”
白素愣了一下，刚刚还不是谈的好好的嘛，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想归想，白素连忙记下，点头道：“好，回去我就通知。”
“嗯。”
李东没再多说，带着众人踏上了归途的航班。
……
同一时间。
金陵。
挂断电话，张进东喊来苏宁易购的掌舵人，沉声道：“苏宁易购准备从远方商城撤出，尽量不引起波澜。还有，尽快落实线上线下同价体系。远方的O2O已经比我们走的更远，华东地区，很可能很快被远方霸占大部分市场，你们要做好应对措施。在华润和远方彻底完成合作之前，做好一切应对工作。以后，我们有最大的对手了！”
时任苏宁副总裁，主管苏宁易购业务的林国生闻言一愣，接着就脸色难看道：“远方真的要全面进军家电领域？”
“早有预料，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张进东轻叹一声。
李东野心勃勃，想打造华夏最大，最全面，最独裁的零售体系，家电领域，他不会放弃的。
原本，他还以为，李东会等几年才入场。
那时候，苏宁也不惧一切挑战。
可如今，国美还过的逍遥，远方商城业绩飞涨，苏宁也没到无视一切的地步。
这时候，一旦和远方开战，苏宁胜算不见得过半。
林国生脸色沉重，点头道：“我明白了，那接下来，我们需要变被动为主动吗？”
“暂时不用。”
不到万不得已，张进东不想自己这边主动撕破脸，那会给李东借口和机会。
这时候，苏宁其实是占据主动地位的，起码他们在家电领域的霸主地位，还不是远方这两年突飞猛进能比拟的。
他知道，李东需要时间，然而，他也需要时间。
他的布局，还没全面铺开，他的计划，还没全部落实，和远方开战，得不偿失。
哪怕养虎为患，他也没办法，只能选择暂时隐忍。
林国生听到不主动开战，微微松了口气道：“那好，我马上下去安排撤离事宜。”
张进东见状心中叹息，零售领域都被李东打怕了。
连自己的副总裁，听说不用主动开战，都松了口气，要知道，苏宁才是强大的一方。
其实不止苏宁，华润、百联这些零售企业，有几家真正愿意和李东开战的？
不到万不得已，不是李东逼迫太甚，他们又怎么会主动招惹这个强敌，疯子！
如今，华润被拉拢，百联和农工商固守本土，其他零售集团，都或多或少因为金融危机或者其他的事，对李东开始放任。
这么下去，华夏的零售集团，也许真要被李东给蚕食了。
张进东轻轻叹息一声，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他们这一辈还没退出江湖，后浪已经凶猛地扑了过来，多事之秋啊！
……
江北。
平川。
李东一回来，手机铃声就没停歇过。
能把电话打到他手机上的，都不是一般人。
秦汉源打电话过来，邀请他去参加一个省委会议，阐述一下李东在互联网大会上的心得，说说互联网+，说说传统和网络的融合。
顺带着，再说说，江北产业升级的方向该怎么走。
秦汉源消息比李东要灵通一些，他已经知道，国务院和央行都在考虑李东的建议，工信部那边在极力推动。
一旦以江北为试点范围，可能会影响到江北未来整个产业体系的转变问题。
所以，秦汉源亲自打了电话，邀请李东去参加座谈会。
不得不说，诚意很足，态度很慎重，省委一号亲自电话邀请，面子给的足到李东都不好意思拒绝，不好意思找借口推脱。
而李东也不推脱，因为他需要省里面的支持。
除了秦汉源，贾文浩也打来了电话。
这时候的贾文浩，很冷静，他没有说互联网+，没有说任何和他无关的事，包括他妹妹和李东一起吃饭的事。
贾文浩只是很平静地告诉李东，起风了，大风结束，希望李东尽快解决好项目问题。
李东听懂了他的意思，给了肯定的答复。
除了这些人，许圣哲来了电话，秦雨涵来了电话，沈茜来了电话，袁成道、孙涛都来了电话。
李东有的接了多聊几句，有的随口打发了几句。
……
等到回到省委大院，一切的喧嚣都归于沉寂。
小院中，两个孩子去上学了，保姆在家打扫卫生，独留下李东在院中沉思。
五年时间，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走到了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一步。
京城的几天，李东感触颇深。
不单单是因为互联网大会，也不单单是因为被圈子认可接受，确定了自己的地位。
关键的关键，互联网大会是一个分割点。
以前，李东都是沿着历史的脚步，一步步往前走，都是跟风，前面都有人走出了前路，他跟着走就行。
而此刻，他却是领先别人一步，自己在开创新的道路。
互联网+，互联网金融，这些其实也不是他原创。
移动互联网，也不是他的原创。
然而，这辈子，却是他第一个在推动，第一个在引领潮流。
这是一个大方向上的变革，不是说你知道，你就能去做，也不是简简单单前世从网上看到一些东西，你就能做好。
他在缩短历史的进程，也许从下一刻起，历史就变的面目全非了。
李东原本可以安安静静地等待，等待2016年的到来，尽量不改变原本的历史进程，这样他才可以最大程度获利。
然而，走到了现在，李东心态渐渐转变了。
他主动发起了冲锋，主动改变了历史进程，也许不用16年，也许三五年之后，他的先知就到了尽头。
这种情况下，李东需要衡量的东西很多很多。
未来，也许一切都不同了。
带着一些对未知的恐惧，带着一些对未来更大可能的渴望，李东在徘徊中，最终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此时此刻，李东有些激动，有些忐忑，还有些孤独。
是的，孤独。
改变历史，无人分享的孤独。
踏上未知前途，无人安慰的孤独。
以及，若干年后，失去了先知，自己该怎么走下去的迷茫。
轻轻吐了口气，李东强行打起精神，走走看看吧，一成不变的世界，无限循环的模式，已经让他刺激不起来了。
也许，未知，才是最激动人心的。
下一刻，李东沉寂的心渐渐有些激动起来。

第1156章 财富越多，脸皮越厚
2008年，9月27日。
这一天，华夏航天员完成了太空漫步，举国振奋。
好消息，冲淡了一些最近面临金融危机的惨淡。
金融危机影响越来越大，政府救市政策不断，然而，却依旧不能平复人心。
股市在19日几大利好消息的刺激下，临死反扑了一阵，暴涨几天，这两天却是渐渐有些后劲不足的味道。
股民们再度诉求，希望政府出台更大的政策，更有力的政策，挽救华夏股市。
中小地产商们也在哭诉，在哀求，银行大开方便之门，政府政策调控，救救一去不回头的房市。
中小制造型企业，更是哀鸿遍野，一时间倒闭无数。
沿海地区，大批打工族背上行李，踏上返乡的路途。
全球金融危机，影响力彻底爆发了。
……
就在这种情况下。
27号下午，远方和龙华联合发布了一条公告。
双方达成全方位战略性合作，远方超市集团有限公司，以8%的股份，置换了龙华集团25%的股份。
远方超市集团有限公司，包括先前并入的远方商城和万家网。
外界，瞬间掀起波澜，这是本月远方不知道第多少个大动作了。
李东，真能折腾！
外人不清楚，这个置换比例到底划算还是不划算，可业内人大体上能分析一点出来，也算不上谁亏谁赚。
不过二者的联合，的确加大了远方的竞争力。
国内民营第一企业，和江北老牌民营第一企业，全面联合，交叉持股，远方实力再度暴涨。
……
别人不知道李东是亏是赚，许圣哲却是气的直跳脚！
“说好的10%，你转头就成了8%，我要不是念旧情，我能一脚踢死你这王八蛋！”
李东懒洋洋道：“我没逼你。”
“你大爷的，李东，你还没逼我？要不是你威胁我，吓唬我……”
李东打断他道：“什么叫我吓唬你，这是事实，地产市场不景气，龙华的价值当然要重新估算。”
总资产高达300亿的龙华集团，这次被李东重新估值了一番，给了个140亿的实际价值。
25%，简单算来，价值也就在35亿左右。
当然，有时候股份价值不是这么算的，总之差不多就行了。
而远方超市集团这边，之前做过估值评算，在没并购家乐福之前，总资产高达270亿，并购家乐福之后，总资产堪堪达到400亿。
而远方商城和万家网，之前远方商城融资的时候，报价在100亿人民币左右。
后期加入了万家网，以及远方O2O模式进一步扩大化，还有促销月的大获成功，让远方商城价值大增。
远方这边，目前给出的估值是200亿人民币。
倒不是李东不想高估，实际上，这时候因为各种原因，以及金融危机影响，电子商务这一块，估值上不去。
能在半年不到的时间内，进行翻倍，已经是极限了，再高估，那就得拿未来说事，说了意义不大。
所以远方商城总价值达到了600亿，然而，远方超市这边，负债却是不少。
尤其是并购家乐福的时候，一百多亿的并购资金，远方这边只付了三分之一不到，欠了将近80亿的款子没有支付。
还有去年和苏果大战，并购常客隆和永安超市，也有数十亿的资金没有支付。
再加上之前的银行贷款，时代并购余款……
林林总总算下来，远方超市集团这边，总负债也不低，高达220亿左右。
净资产方面，大概在380亿。
而8%，也就是30亿左右。
这么一算，龙华就吃亏了，而且亏的还不少。
但是地产公司的发展前景在那，稳定性也在那，盈利方面，说高算高的，这时候却是不高，甚至有亏损风险。
反倒是远方超市集团，还在持续盈利。
李东低估一下龙华，高估一下远方，这是必然的道理，许圣哲其实也能接受。
关键的关键，李东之前说好了，10%！
结果到了最后，变卦了，这才是许圣哲最为不满的地方，早知道这样，自己也不偷着乐这么多天了。
亏他还以为李东能一言九鼎，结果全都是放屁！
为这事，许圣哲唠叨一下午了。
见许圣哲还在絮叨，李东无语道：“你换不换，不换算了！这时候我拿超市和商城股份来换，有的是地产公司排队等着换，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卖个屁！”
许圣哲没好气道：“又不能分红，又不参与管理，还不能扩股，就是个样子货。
你多给点会死啊，这样一来，龙华岂不是被外界小看了。
等哪天咱俩掰了，你的还是你的，我的还是我的。
非要显得你高人一等，你远方现在还要名气吗？
龙华才缺好不好！
你这么搞，我岂不是白换股了！”
许圣哲这话也不能算错，远方其实不太需要名气，龙华想上市圈钱的话，反而需要大名气。
这时候，要是能多换一些股份，哪怕就是样子货，也会被外界高估许多。
金融危机过去，龙华选择上市的话，这也是一大衡量标准。
到时候，龙华可能被极度虚估价值，甚至达到当初碧桂园的程度也不是不可能。
李东笑了笑摇头道：“其实都一样的，意义不大。远方超市还在扩张，再过个年把，说不定真能达到千亿级别，到时候，超市的8%价值就高了。那时候，龙华也跟着占便宜。”
“说的跟真的似的，我看龙华达到千亿规模，说不定都比你们快。”
许圣哲反驳了一句，李东也不介意，依旧笑道：“公告已经发了，合约已经签了，你现在废话这么多，有意义吗？而且正如你说的，就是个宣传，想那么多干嘛。”
许圣哲吐了口气道：“就是感觉被你忽悠了，有些不痛快。算了，不说这事，分赃吧。”
李东挑眉，似笑非笑道：“分什么赃？我的钱，来的光明正大，哪有什么分赃的事？”
许圣哲气的够呛，咬牙切齿道：“你要赖账？”
“没这个打算，等等吧。”李东也不再打趣他，解释道：“还没结束呢，有些家伙冥顽不灵，到现在还没缴械投降。
等几天，老贾他们要发动了。
到时候等所有权全部回来了，我再统计一下。
不过说好了，没多少钱，有些花费也得算在其中。
省厅那边我前前后后花了几千万了，还有腾翔那边，沈茜母亲那边都要算在里面。
再扣除胡万琳那边的花费，还有这事对远方造成的一系列影响……”
他还没说完，许圣哲脸都绿了！
合着，你七扣八扣，最后没钱了是吗？
要是这么一来，那他不是亏大了，要知道，这次新城项目受阻，他才是主力。
贾文浩现在被他得罪死了，还不知道怎么恨他呢！
在换股上面没赚到便宜也就算了，利益分配也一下子少了一大截，真要这样，许圣哲现在就准备跟李东拼命！
李东办公室。
许圣哲开始喘气，喘气声越来越大。
李东没好气道：“听我说完，喘什么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肾虚呢。”
“滚！”
“我大概盘算了一下，扣除孙总和沈总她们的钱，再扣除她们的利益分配，50亿大概还剩35亿左右。然后扣掉省厅以及其他各项花费，还有回购的本钱，大概也要7个亿左右。再扣掉胡万琳那边，我们起码要补贴一个亿才够。算下来，能剩个27亿就顶天了。不过，远方这次的确是损失惨重，起码得……”
“你损失惨重？你借机毁约，收了大笔的违约金，重新签订了供应合同，货款周期延长数月，远方物流承包项目……
这些我就不说了！
孙月华和沈雪华那边，你倒是会给你丈母娘争取福利！
9亿的本钱出来，转头就变成了15亿，这世上还有这么赚钱的生意吗？
说得罪人，她们有我得罪的狠？
我现在是主犯，还是个商人，我亏的更大，得罪的更狠才对！
剩27亿，你准备扣多少？”
“咳咳，7个亿。”
“李东，老子跟你拼了！”
许圣哲大怒，你真当我傻子，一下子就扣了7个亿，也就是说，只剩下20亿了。
而按照李东的说法，给他20%的分润就算对得起他了，毕竟他也就新城出点力。
这么算下来，他分到手，有4亿就不错了。
是，听起来感觉挺爽的，白赚4个亿。
可实际上，因为得罪了贾文浩，他接下来的新城项目，一些补贴可能直接就没了。
再盘算下来，他实际上能赚个3亿就对得起自己。
3亿，感觉还是挺爽的。
可仔细想想，真的有那么爽吗？
他毫不怀疑，李东这家伙会出卖自己，或者说不用他出卖，就有大批人恨上了自己，他漏洞比李东还要多些，可是承担大风险的。
许圣哲愤怒地冲过来，李东连忙道：“你别不知足，4亿不算少了，你啥事都不干。金融危机刚好来了，给你开盘你也开不了，白捡的钱，你还不乐意，你也太贪了。”
“赚了30多亿，我分4亿，你跟我说，我贪？”许圣哲恼怒道。
“按贡献度，我比你大百倍，多分点也应该吧？”
“百倍个屁，你要真关上十天半个月，我认了！你两天不到就出来了，跟我说你有多大贡献度，有多大危机，忽悠鬼呢！”
见他还往前冲，李东威胁道：“你别再冲了啊，注意影响，你再上来，我真揍你了！你大爷的，你有点豪富的尊严行不行？”
“老子就不要脸了，还有你不要脸？来啊，你打我啊，打死我算了，把我钱还我就行！”许圣哲气的够呛。
好几亿呢，又不是小钱，给你打一顿，我都认了！
李东恐吓道：“你别激我，我真揍你了！”
“你来啊！”
“你再近一步，我就动手！”
“我近了，你来啊！”
“靠，挑衅我……”
“……”
“砰砰砰！”
伴随着敲门声，白素推门而入。
等看到会客区，李东和许圣哲，逗猴似的张牙舞爪，互相对瞪，白素整张脸都在抽动。
这两位，搞什么鬼！
白素有些哭笑不得，轻咳一声，没敢抬头看两人，强忍着笑意道：“李总，袁总刚刚来了电话，明天早上的航班回来，蓝总也一起到。他让我问您，要不要安排一下接机仪式？”
李东闻言推开许圣哲，没好气道：“让让，我谈正事呢，你的事待会再说。”
说罢，李东也不管许圣哲吹胡子瞪眼，点头道：“当然要接机，明天我亲自去。另外通知下去，物流那边的几位副总和经理都要一起去。蓝老头是老前辈，还是我忘年交，面子要给到位，别让他给跑了。”
白素连忙点头，看了两人一眼，匆匆忙忙退了出去。
等她一走，许圣哲好奇道：“蓝兴国？”
“聪明。”
“你小子有点能耐，看样子航空公司的架子能搭起来了，什么时候弄几架私人飞机玩玩？”
“想多了，还有事没，没事你先出去吧，我得办公了。”
“那行……”
许圣哲说完，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我刚刚说的是钱的事，这混蛋，又糊弄我！
不等许圣哲继续发飙，李东就挥手道：“出去吧，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不就是钱吗？
回头我给你，为了几个钱闹成这样，丢人不丢人？
传了出去，还怎么见人？
就你这视财如命的性子，迟早在这上面栽跟头。
我李东是缺钱的人吗？
行了，以后这种小事，没必要闹成这样。
丢人现眼不说，也平白拉低了我们的身份，晚上我还得出席省委会议，没时间跟你扯这些，先散了。”
“我@#%……”
许圣哲破口大骂，差点没被这混蛋给气死。
可李东不搭理他，他骂也没用。
放了几句狠话，许圣哲才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办公室，这家伙不要脸，要钱不要命，还能说什么。
4亿就4亿吧，两人又没正式签合同。
真要被这混蛋给全部黑了，他到哪说理去。
想到这些，许圣哲打定了主意，以后合作，不签合同，李东就是允诺100亿，自己也不能答应！

第1157章 我上面有人！
9月28号，袁成道一行人还没到，沈茜却是先一步赶了回来。
机场。
李东原本带人准备迎接蓝兴国，没想到刚好在机场遇到了刚下飞机的沈茜。
看到沈茜的时候，李东满脸惊讶，接着就皱眉道：“回来怎么不提前打电话？”
沈茜也没料到刚好在机场碰到李东，见李东发怒，怯生生道：“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李东见她这幅表情，没好气道：“装都装不像，算了，旅途奔波，先回去休息吧，我让老谭送你，我现在暂时走不开。”
沈茜已经知道蓝兴国今天要到，将行李箱丢给助理，笑容满面道：“我陪你一起等吧，蓝大哥的儿子还是我校友呢。不过我记不清了，看看能不能认出来。”
蓝兴国的儿子，在川蜀的时候，和沈茜的确同校过。
当然，两人不同级，蓝兴国的儿子比沈茜要低一两级。
上次去川蜀的时候，蓝兴国说过一次，不过沈茜记不清了，倒也没细问。
见蓝兴国儿子只是个借口，沈茜就是想在李东身边多待一阵。
李东闻言也没多说，只是道：“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待会还得陪老头子吃午饭，下午也要一起去物流公司和航空筹备组熟悉一下状况。这两天都得忙这事，关键还是选址。在年底之前，把航空基地地点确定下来，明年开春就动工。争取下半年能达到民航总局的标准，也许明年下半年就能看到我们远方的飞机在天空翱翔了。”
如今国内已经放开对民营航空的条件，不过放开归放开，有些条件还是必不可少的。
按照规定，成立公共运输航空，必须要具备多项条件。
第一，不少于3架购买或租赁并且符合相关要求的民用航空器。
第二，具有专业技术人员。
第三，具有运营所需要的基地机场和其他固定经营场所及设备。
第四，负责企业全面经营管理的主要负责人，应该具备公共航空运输企业管理能力，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华夏公民。
第五，注册资本达到最低限额。
第六……
凡此种种，条件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其他条件对远方来说难度不大，蓝兴国一到，不但能解决第四条问题，连带着第二条都能解决。
以蓝兴国的身份地位，招募一些专业技术人员很轻松。
所以，远方这边，剩下唯一没达到标准的，便是必须要有的基地机场和固定设备。
如果蓝兴国到位，机场的定址就成了接下来最大的任务。
一旦机场基地定下来，远方这边就可以申请民航批复，等民航总局审核通过，便能继续完善基地建设，最后才能申请货运航线。
沈茜对这些其实不太感兴趣，不过李东有此雄心，她也多了几分关注。
闻言想了想道：“川航的股份卖出去了？”
“还没。”
李东摇了摇头，解释道：“秦总还在川蜀和其他企业谈，这当前，有能耐吃下这笔股份的企业不多。25%的川航股份，涉及资金高达25亿以上。有几家企业倒是感兴趣，可那些家伙，还要分期支付，短的说两年，长的说五六年，我有那么傻吗？这不，我让秦总多找几家企业谈谈，割分开了一家家卖。”
沈茜听到这话，忍不住憋笑。
李东的双重标准还真用到家了。
他并购别的企业，那都是恨不得能将并购资金分为十年二十年支付清。
结果别人收购远方手中的股份，那就得一次性付清。
别人也不傻，当然不会干。
当然，真要分拆了，一点点卖出去，资金压力不大，大概有希望一次性结清。
不过沈茜还是问了一句道：“川蜀国资委和川航同意我们拆分吗？”
“当然同意！”
李东笑眯眯道：“因为他们也想要我们拆分，回购2%的股权。”
沈茜瞬间懂了，之前川航改制，川蜀国资委掌控川航49%的股权，中外运26%，远方25%。
现在远方要退出，全部接手，川蜀国资委也不愿意，也没那么多钱。
可要是远方拆分，他们回购2%，就掌握了控股权，至于其他的，随便远方怎么卖，和他们关系不大。
远方手中的股份拆分，也许还是他们倡导的也不一定。
见李东信心满满，沈茜也不再说什么。
航空领域这一块，属于秦海管辖，她稍微了解一下就行，具体怎么做，她说太多，说不定会引起秦海的忌讳。
趁着川蜀的航班还没到，沈茜也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去粤省的情况。
“21号我去的粤省，22号我去OPPO研发中心看了看，第二款OPPO手机已经有了模型。
这款手机模仿的是iPhone3G款式和运行模式。
不过现在暂时还无法推出，主要是有几个问题还没解决。
第一，国内暂时无法支持3G网络，推出的话，必须要切割一部分功能。
第二，也是最大的一个问题。
关于手机采用什么系统？
OPPO那边主张采用非智能的Java平台，不过有部分研发人员，希望能获得苹果授权，采用iPhoneOS系统。
不过陈明永认为，这样一来，成本就会大增。
而且，采用同样的系统，几乎成了iPhone的翻版，苹果应该不会同意放开授权的。
就在我们争论的时候，谷歌那边和德国电信旗下的T—Mobile运营商在22号召开了联合发布会。
双方会共同推出第一款Android系统手机，10月22号在纽约正式发布。
而9月23号，谷歌发行了Android系统，有谷歌高层透露，第一款Android手机推出的同时，谷歌会免费开放Android源代码。
如果消息准确的话，陈明永希望能再等等，看看Android系统的功能。
毕竟不用花钱的事，谷歌也不是小公司，开发的系统应该不会比iPhoneOS系统差太多。
Java平台虽然也能用，可光是不支持后台运行，就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手机……”
沈茜说了一阵，也许怕李东不太明白这些东西。
刚想详细解释，李东就道：“那就等，等谷歌免费开放Android源代码。OPPO最好采用Android系统，做华夏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手机。现在国内采用的塞班或者Java，严格意义上来说，就算支持3G运营，也称不上智能手机。不过Android就算开放，传到国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让陈明永多往几家运营商跑跑，让他们出面，将Android系统引入国内。”
沈茜有些惊讶地看了李东一眼，她发现，李东好像比她这个刚得知消息的人还了解这些东西。
说实话，她以前其实不太关注这些东西的。
类似于Android系统，她其实还是第一次知道。
实际上，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知道，就是在T—Mobile召开发布会之后，众人才知道，原来谷歌也在研发智能手机系统。
可沈茜觉得，也许李东早就了解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说的这么肯定，甚至都没听仔细，就斩钉截铁地说要采用新的系统。
当然，沈茜倒是没多想，Android系统开发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05年就有这个趋势，07年更是组建了开放手机联盟。
华夏的移动运营商，也是这个联盟中的创始成员之一。
一旦Android系统源代码免费开放，华夏不出意外，应该会包含在免费范围之内。
这也是陈明永愿意等待的原因，有时候，几大巨头运营商还是挺给力的，如果移动不在这个联盟内，谷歌就算免费开放，华夏也不一定会得到授权。
想到早在很久之前，李东就要收购OPPO，再加上最近国内对3G的推动，以及Android的推出……
沈茜低声道：“你是不是早就听到了什么消息？”
有时候，沈茜其实挺好奇的，李东有他自己的消息渠道。
一些比较重要的消息，李东几次都提前收到，而且做了布局。
可沈茜和李东认识也有不少年了，李东的消息渠道到底来源哪里，她至今都不太清楚。
有时候，沈茜真想问问，你是不是在高层有人？
这点其实也不意外，李东崛起于江北，而江北出过不少大佬级人物，地位比杜安民还要高的多。
李东机缘巧合之下，对了哪位大佬的眼缘，又或者干脆有点亲戚关系……
那李东提前收到一些消息，不足为奇。
可关键是，就李东这炮筒性子，怎么就年纪轻轻的对了别人的眼缘，要知道，大佬们有些时候连面对儿女都不会透露这些重要消息的。
除非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然后李东通过分析，得出的结论差不多。
见沈茜脸上露出满满的好奇心，李东神神秘秘道：“消息是收到了一点，不过不能说太多，免得惹麻烦。你也别胡猜，就是人家随口说说，我随便听听。”
沈茜一听便是脸色一肃，她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既然真有大人物和李东有联系，最好还是别问太多，省的引起一些麻烦，那就不好了。
见李东说的神秘，沈茜连忙道：“我明白的，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你自己也别胡说。”
李东见她一本正经的，干笑一声没回话。
有些事，还真不好说的太明白。
这几年，李东确实经常做出一些举动，让别人会产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消息了？
有崇拜李东的，会认为他预判能力惊人，大局观极强。
可真正了解的人都清楚，什么预判，什么大局观，其实都是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上。
有些企业的掌门人，预判能力也很强，每每遭遇一些变故，都能及时避开。
可大家心里谁没数，那是建立在有消息来源的基础上。
也许消息不准确，不明确，可通过分析，大家便能得出一些结论，从而避免一些麻烦。
李东的情况，和他们有些类似，自然也就被他们当做同类人。
当然，在外人眼中，李东的消息来源最大的可能便是杜安民，其他人倒是没沈茜想的多。
这种事，大家也习以为常，倒也没人会惊讶。
李东没在这上面多说，言多必失。
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哪怕沈茜是他枕边人，也不能说出去。
这辈子，真正让李东感到恐怖的，还是他外婆。
如果李东的外婆当初没说那番话，李东不会让外婆回老家，他现在很可能将外婆接过来，颐养天年。
可自从外婆神神叨叨地说了几句，李东就下意识地产生了恐惧心理。
外婆要走，李东没拦，也没劝说。
好在他外婆也就在他面前神道了一次，要不然，李东恐怕就没现在这么淡定了。
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告诉了别人，反而平添烦恼，甚至会迎来异样的眼神。
就算沈茜不对外透露，可心里背负着一个大秘密，恐怕接下来也过的不舒坦，甚至会排斥李东也不一定。
这点，不是感情好不好的问题，对于异类，那种排斥感是发自心底的。
李东不愿意被当成异类，那最好就闭上自己的嘴巴，谁也不透露，才是最好的选择。
沈茜不问这个问题，李东也轻松了许多，两人又聊了几句题外话，川蜀的航班到了。
远远的，李东就看到了蓝兴国。
老头子龙精虎猛，边走边看平川机场的布局摆列，看样子是在和川蜀那边进行对比。
不时和袁成道低声聊几句，两人交流的还算愉快。
李东见状笑了笑，转头对沈茜道：“OPPO的事，回头我和老陈沟通，你就别忙活太多了。先去接蓝老头，这老头子，前两天打电话骂了我一顿，回头就是我手下小兵了，也不知道讨好一下大老板。”
沈茜失笑，物流公司的几位副总和经理失笑的同时，心里也警惕起来。
看来，这蓝兴国在李东心目中地位不低。
集团总裁亲自去请人，大老板和其私底下也有电话沟通，还真是重视啊。
李东这番话，显然不是随口说说，倒是带点警告的意味。
大老板的一言一行，那都得多思考几句。
李东这种人，和朋友同级见面，倒是能随便说话，在下属面前说话，有些话就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了。
真要理解能力差的，弄不好最后就得吃排头。

第1158章 称呼上的升级
李东众人一动，蓝兴国也看见了他们。
隔着一段距离，不等李东开口，蓝兴国就笑声爽朗道：“董事长，小兵蓝兴国前来报道了！”
说句实在话，能混到一定位置上的没几个傻子。
李东和蓝兴国是总裁班的同学，平时私底下两人关系也很好。
这次李东邀请蓝兴国加盟远方，蓝兴国就是在他面前摆摆架子，张口“东子”，闭口“李东”，其实问题也不大。
李东心眼说小很小，说大也大。
蓝兴国无论是年纪，经历，阅历，都远超李东。
加上还是李东自己邀请的，主动放低姿态，直呼其名李东没什么想法。
可蓝兴国也是聪明人。
以前，他在川航是老大，李东虽然是川航的股东，可毕竟不是直接上司，喊什么都无所谓。
而现在，他既然来了远方，那就要做好转变思想的准备。
《三国演义》蓝兴国看过，许攸怎么死的？
这老小子就恃功自傲，老是喊曹操小名，最后被咔擦一刀弄死了。
当然，演义是演义，曹操这种人杀人，也不见得就一定因为落了面皮的缘故。
可蓝兴国却是明白一个道理，赚小便宜吃大亏。
他现在直呼李东其名，听起来是叼叼的，别人也会高看他一眼，觉得他很牛。
可对他有什么实质上的好处吗？
现在李东不介意，那是因为需要他，等过了几年，他要是习惯了这样，时间一长，李东真的无所谓？
按照在远方的等级，他现在来了，最多挂一个物流副总，航空公司总裁。
论级别，比李东起码低了两级以上。
为这点小事，留下后患不值得。
蓝兴国略带调侃的言语，即表达了对李东的尊重，也顺带着提高了自己的地位。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和李东这么说话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含义却是甚多，管理者的水平，有时候也不单单看工作，言语也是把利刃。
蓝兴国能从军转商，而且还极得川蜀政府的信任，语言上的艺术也是他成功的一大要点。
“蓝大哥，你这样的小兵我可不敢收，你可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才请来的元帅。”李东开了句玩笑。
结果蓝兴国也笑道：“不敢不敢，我就是个当先锋的料，袁总才是你的元帅。都说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这话套在我头上，刚合适嘛。”
众人顿时大笑，袁成道也不由笑道：“蓝总，你这说的可不是蜀中，说的是远方，看来远方就没几个人能入得蓝总之眼了？”
蓝兴国一听就告饶道：“别啊，都欺负我老头子干嘛。我老头子来平川就是养几年老，你这不是让我得罪人嘛，袁总可不地道，亏我在川蜀请你喝了几瓶好酒，亏大发了！”
“哈哈哈……”
众人再次大笑起来。
接下来，李东又给蓝兴国介绍了一下物流这边的几位主要负责人。
秦海现在还在川蜀，蓝兴国是认识的，也不用多说。
互相认识了一下，李东才笑道：“蓝大哥，嫂子和大侄子没来？”
蓝兴国苦笑道：“我这刚来就拖家带口的也不合适啊，这不等着先安顿下来，明年开年再过来吧。再说我们家那小子舍不得京城的工作，我看不是舍不得工作，舍不得离开他女朋友呢，没出息的玩意！”
众人再次笑了起来，袁成道看了看李东，轻咳一声道：“李总，蓝总的公子可是了不得的人才，要不是我打听了一阵，还不知道蓝总藏着掩着呢。他们家公子，现在在京城航空技术研究院当研究员，我们远方不就缺这样的高端人才吗？”
李东正想说话，蓝兴国就急忙打断道：“研究员助理，助理，袁总就别给我脸上贴金了，他距离研究员还远着呢。”
李东大笑道：“都一样，迟早的事，都说虎父无犬子，这话果然没说错！老子是龙，我大侄子也不是一般人！老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侄子这是看不上我们远方啊！回头我给他电话，来我们远方航空，总工程师的位置给他留着，上阵父子兵，咱们远方航空要干就干次大的！”
“别，你这是戳我脊梁骨呢，你真要这么说，我可就掉头就走了。”
蓝兴国急忙说了一句，接着又笑哈哈道：“过个十年，你再说这话我不拦着，现在还嫩了点。还有，我说你能不能别大侄子挂在嘴上，我儿子比你可要大呢。回头知道我给他认了个叔叔，还不得钻地洞。”
“钻啥地洞，咱俩同辈论交，大侄子没说错嘛，走了走了，这点小事还叨咕，可不符合你的作风。”
“得，你说了算，我就不叨咕了。”
“……”
众人笑聊了一阵，气氛很不错。
蓝兴国一把手当了多年，待人处事也是一流，和李东交流完，也没怠慢其他人，一一寒暄了起来。
……
没急着回公司，中午李东安排了酒宴，算是给蓝兴国接风洗尘。
下午李东原本想亲自带蓝兴国转转，不过蓝兴国拒绝了，和物流的几位副总聊的不错，决定和他们一起去航空筹备组看看情况。
李东见状也没强求，和袁成道几人一起回了总部。
两人刚到办公室，袁成道就喘了口气道：“这次去请蓝总，比我想象的还要难一些。川蜀政府那边死活不愿意放人，国资委的主任都快把吐沫喷到我脸上了。最后连刘书记都被惊动了，知道蓝总要丢下川航来远方，可是没少骂李总你。也就川航走上正轨了，要不然，蓝总还真走不了。”
李东好笑道：“刘书记还掺和这事？这不是省府的事么，他掺和就不怕被人念叨。不过成功就好，蓝总一来，咱们的航空公司架子就差不多搭起来了。选址的事，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几天先让蓝总适应一下，国庆之后，就正式上岗，先把必要的东西定下来。定址越快越好，趁早让民航总局批复。”
袁成道想了想才道：“李总，自建机场，速度不见得会快，最快，那也得明年了。我看，真想快的话，倒是可以采用顺丰的方法。他们没有自建机场，而是选择了租赁其他机场……”
李东闻言微微挑眉道：“他们的机场是租的？”
袁成道有些无语，这事你都不知道，还一根筋地要建国内第一快递航空。
顺丰现在资本不多，可没有远方的财大气粗。
不单单是机场，他们的仓储中心，快递配送点，货运中心，九成九都是租赁的。
就连筹建航空公司的飞机，那也是租的，人家可没多少钱挥霍。
要是都跟远方一样，全靠自建，全靠买，顺丰那边早就入不敷出，饿死在街头了。
李东现在物流战略还没完成，就已经投资将近200亿，顺丰就是打包卖了，总资产也不到远方物流的三分之一。
人家不租，能玩的起这么大规模的投资吗？
袁成道解释了几句，李东沉吟片刻道：“这么说，租赁也可以通过民航总局的批复？”
“难度自然是有点，不过顺丰那边算是给我们提前铺垫了，现在民航总局听说已经同意了这个方案。
咱们时机选的刚好，捡个大便宜，不用我们自己去推动。
我们完全可以一边筹建自己的机场和配套设施，一边租赁一家机场基地，稍微改造一下，就能正式拉起远方航空的旗帜。
民用的，现在一般都有人在用，谈判麻烦。
可我知道，华东这边，包括华中地区，有不少闲置的军用机场。
这些军用机场，很多都已经废弃了，不再当做军用设施使用。
但是我们要是接手，稍微改造一下，可以省去大量时间。
或买或租，其实都比我们自建要省时的多。
如果合适的话，直接买下来，当成我们自己的机场改建，其实也可行。
军方那边，蓝总和秦书记他们都能说上话。
我们帮着处理一些他们废弃的机场，难度应该不大。”
此时此刻，更能体现蓝兴国的强大之处。
他是空军领导出身，而军用机场方面，很多都和他所在的空军有关系，就算是陆飞系统，蓝兴国其实也能搭上话。
军方的人，很多时候都比较看重这点。
一般人和他们打交道，比较麻烦，人家也不一定给这个面子。
可蓝兴国要是去谈，绝对比远方出面容易的多，甚至比秦汉源还有用。
老秦虽然也挂着军方的名头，可只局限于江北一地，其他地方的军方系统，不见得会给这个面子。
当然，李东要是在江北筹建机场，麻烦就没那么大了。
不过江北，说合适合适，说不合适，也不算太合适。
江北在地理位置上还是有些偏东了，鄂省和豫省这两块，其实更合适。
尤其是鄂省，连接华中、华东、西南，距离西北也不算太远。
从地理位置上而言，算是处于华夏中心位置，可以连接全国。
当然，真要选择江北，也不是不行，具体的还要看当地给出的政策和优惠，有时候这些东西足以弥补航程的加长。
李东考虑了一下，点头道：“好，这点我没太大的意见。
你咨询一下蓝总的意见，另外和秦总说一声，真要合适，那就选择军用机场。
但是军用机场，一般位置都比较偏僻，这点你们一定要考察好。
我们主要是做物流运输工作，最重要的就是交通问题。
当地交通要畅通，实在不行，就先租用一段时间，等我们自建机场完工，搬迁也可以。
听你这么说的话，也许过年之后，我们就能得到民航总局的批复。
先把牌子挂起来，能赶在顺丰前面最好，咱们这么大的规模，还落后别人，也不好意思。”
袁成道干笑一声，人家筹备多年了，赶在你前面怎么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也就李东非要争这个第一的名头。
不过能争取到手，对远方物流也有好处。
袁成道没说什么，点头道：“我尽快安排，另外这次赵南方回来了，我的意思是让他担任基金会理事长，不知道李总您的意思是？”
“可以！”
赵南方是川蜀基金会的负责人，这一年多来，川蜀那边任务最重，赵南方算是基金会系统最有经验的领导。
将他调回来，担任理事长，李东没多大意见。
袁成道微微松了口气，又道：“还有远方城项目方面，我觉得东宇地产的副总蒋岑泽比较合适……”
李东回想了一下蒋岑泽的履历，考虑片刻道：“行，他担任项目总负责人，另外工程管理中心的王主任调过去担任副手。”
李东要插人，袁成道没有任何意见。
自己提议的两人，能被李东认可，已经是他最大的成功。
要是连副手李东都不管，袁成道反而会担心。
说完这两人，袁成道又道：“那蓝总这边您看怎么安排？”
“物流公司成立集团公司，秦海担任董事长，杨成伟担任集团CEO，蓝兴国出任集团高级副总裁。当然，他的主要任务还是航空公司。航空公司走向正轨的话，可能会由集团总部直辖，事先你跟他说清楚。”
袁成道顿时了然，这是安蓝兴国的心了。
好歹也是川航的一把手，现在跳槽过来，却是成了子集团的三把手，怎么看都是降职了。
不过集团总部直辖的话，那就没问题了，日后只需要对总部负责就好。
如今，远方超市已经成立集团公司，远方物流也成立了集团公司，连远方科技都成立了集团公司。
袁成道考虑片刻问道：“李总，东宇地产需要成立集团公司吗？东宇旗下现在有自己的物业公司，安保公司……真要成立集团的话，也不是不行……”
李东笑道：“也就是个意思，法律意义上来说，都是有限责任公司。集团也就叫的好听一点，我知道你的意思，怕吴胜男会有想法。行，集团就集团吧，东宇集团，让她高兴高兴，好歹也是董事长了，免得别人都是董事长，她是老总，觉得我故意打压她。”
袁成道略显尴尬，低声解释道：“我也不是这意思，其实……”
“行了，开个玩笑，你去忙吧，我看会文件，待会有事出去一趟，你不用管我这边了。”
袁成道见状没再说，起身出了办公室。
其实他还是想再说说集团董事会的事，四大子公司都升级了，集团现在还直辖微博公司，以后恐怕还会直辖航空公司。
到了这时候，集团董事会就要升级了。
由董事会变为董事局，更符合现在的行情。
不过这事倒不是最急的，加上微博的负责人还没确定，航空公司还没成立，拖一拖倒也无妨。
日后，李东出门，也能被人叫一声董事局主席了。

第1159章 小金库全部上缴
将事情都安顿好，李东回到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今天是周末，小石头和田小雨都在家，两孩子正在看电视。
见了李东，小石头扭着小屁股就颠颠地跑了过来，非要李东抱。
李东笑呵呵地将小丫头抱起，接着看了一眼电视，忍不住笑道：“你们俩丫头对这个感兴趣？”
电视中正在播放的是神州七号的情况。
今天神七返航，电视中的专家们正在讲解神七的意义和新技术。
李东没想到，这俩丫头没看动画片，却是看起了这些东西。
小石头闻言笑嘻嘻道：“姐姐说坐这个大飞机，能到星星上面，星星上面有嫦娥。”
旁边的田小雨脸色微红，李东倒是没笑话她们，孩子的世界都是充满童真的，小时候，看月亮谁都想过上面是不是住了个嫦娥仙子。
那时候，带着童真，带着期待，反而比长大了活的更开心。
人啊，就是这么矫情。
长大了想回到小时候，小时候又期待着快快长大，极其矛盾的心理。
……
带着矛盾的心理，李东去了隔壁找沈茜。
开口第一句就是：“你想变年轻吗？”
沈茜脸色发黑，差不多是咬牙切齿的状态，怒形于色道：“我有那么老吗？”
李东一脸懵逼，我就是有感而发，你这么激动干嘛？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沈茜误会了，哭笑不得道：“生气干嘛啊，我就是随便说说，刚刚小石头跟我说……”
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沈茜气倒是消了，却还是愤愤不平道：“你还是嫌我老了对不对？”
“绝对没有！再说你看看，细皮嫩肉的，说你18都有人信……”
“去你的！”
沈茜骂了一句，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懒得和这个情商为0的家伙争这些，沈茜给他倒了杯茶就道：“没陪蓝总？”
“老头子自己去了，不用我碍事。”
李东随口说了一句，靠在沙发上吐了口气，抿了口茶，缓了缓才道：“公司现在算是正式走向正轨了。
刚刚袁成道提议，四大子公司都成立集团公司。
航空公司和微博这两边，可以分割出来总部直辖。
接下来，我们的战略就比较清晰了，总共就这6大版块。
严格说起来，其实还是4大版块，航空公司为了照顾蓝老头，得意思一下。
微博的话，如果不是融资了，归于远方科技其实也可行。
不过既然分出来了，等国际版上线，运营情况良好的话，我准备进行二轮融资。
融个几轮下来，先把微博上市了，圈点钱再说。”
“你要微博上市？”
沈茜略显惊讶，显然没想到李东现在会提起这个。
李东无语道：“不上市我融资干嘛，微博其实不好盈利，盈利手段也比较少，它和远方商城还有PP、万卡通这些东西不同。
微博的作用，主要就是掌握一块属于我们自己的舆论阵地。
但是，在国内，舆论这东西不好控制，可能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还不如多引入一些资金，上市要是能圈他个几百亿，我甚至考虑等解禁期结束，出手一部分股票。
微博只要还挂着远方的名头，那就达到我们的目的了。
有了钱，往互联网金融上面投资一点，这是烧钱的买卖，前期肯定要投资，投资还不小。
我现在是筋疲力尽，没工夫再去弄钱了。
而且互联网金融，这玩意也比较不好控制，先期只能靠我们自己投资，融资方面，等做起来或者要上市了再说。”
沈茜若有所思，点点头道：“其实你有这想法也好，远方这边的确是疲于奔波了。你呢，最近动作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小心累垮了。微博融资上市，倒也是好事，能为我们吸引不少注意力。”
“是啊，有些累了。”
李东轻叹一声，接着又笑道：“曾经我说，我要忙到30岁再退休，不过这几年累下来，我感觉我恐怕等不到30岁了。要是顺利的话，25左右就退休最合适。到了那时候，就可以逍遥自在，四处游山玩水，陶冶情操了。”
李东感慨了一句，笑了笑道：“算了，先不说这些没影的事。继续刚刚的话题，现在远方的路，也渐渐清晰了起来。我们的主体版块，差不多都已经铺开了，超市、物流、地产再加互联网，彼此串联，算是形成了一个小型生态圈。再弄大，我暂时是没精力去做了。不过你这边，丢下了基金会的事，闲着也不是回事……”
沈茜有些好笑，无奈道：“什么叫我闲着不是回事？我哪闲了，再说了，别的女人逛逛街，做做美容，有空出去旅游旅游，你这是看不得我轻松是吧？”
“你啊，和她们不一样。
不给你找点事，你自己也不舒坦。
远方的主体版块，我暂时不准备动了，你离开了远方，再回来你也不愿意。
不过呢，我这边除了远方之外，还有一点别的东西。
东星娱乐，我有一半的股份。
OPPO那边，也有42%的股份。
这些东西，全都挂在我身上，我也没精力去管，去看。
加上最近有不少前景比较好的项目出现，我自己是没那个工夫去投资了，你倒是可以。
所以，我的意思是，成立一家投资公司。
东星娱乐和OPPO这些股份都转到那边，另外回头我想办法，筹点钱出来，你看着投资一些比较有前景的项目，08年机会多多。
趁着金融危机，不少难以进入的项目都缺钱……”
不等李东说完，沈茜就打断道：“你的意思是，做风投？”
“算是吧，不过也不全是，风投那是只为了赚钱，一般上市就撤。
咱们这边的话，有些项目是可以长期持有的。
算是为远方做一个生态补充，但是又要和远方分割开。
总之呢，算是一个保险，尽量也不和远方和我牵扯到一起。
我手上还有不少苹果和腾讯的股票，回头也一起转移过去，这样一来，我自己掌控远方就足够了，你这边算是后路。
等哪天远方完蛋了，我也能活的滋润不是。”
这些年，李东其实给自己留了不少后路。
上次他还让谭勇给自己兑换了一些保值品，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在他自己掌控下。
他出事了，这些东西很大可能藏不住。
危机感还是要有的，虽然现在他做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地位也在不断提升。
可该藏拙还得藏拙，哪天远方真被折腾的垮了，他只要人不出事，怎么着也能大富大贵一辈子了。
沈茜微微蹙眉，过了一会才道：“成立投资公司问题不大，可我担心，我要是投资失误……”
“这个不用太担心，有不知道，问我好了。我眼光还是可以的，你也不用太当回事，其实你工作简单，搞个谈判小组其实就够了。不参与任何经营工作，只要股份和分红。你清闲，对方也清闲，这就够了。”
“那行，回头我去弄，话说回来，你手上还有苹果和腾讯股票？价值多少？”
沈茜略微有些好奇，这事她还真不太清楚。
她倒是知道百度股票，不过李东上次缺钱给卖了，卖了不少钱。
李东笑呵呵道：“我买的时候，他们股价都不高，腾讯那边好像20块左右，买了一个亿吧。
现在好像到70了，没涨多少，也就三四亿。
等我们干掉了腾讯，那就一文不值了，没干掉的话，那还值点钱，看情况吧。
不过等我们微信发布，你找个机会给抛售了，省的他们跌的难看。
至于苹果那边，我买的时候都有70美元左右了，也买了一个亿，当然，是人民币。
去年巅峰时期涨到了180美元，倒是赚了，今年原以为他们iPhone发布，能继续涨涨，鬼才知道怎么回事，金融危机居然让他们跌了不少。
现在大概也就120美元左右，还没赚到一半，两个亿不到。
这两支股票，加在一起，大概有五亿左右。
这就是全部身家了，另外就是东星娱乐和OPPO，你都知道的，具体多少现在不好说，以后再看吧。
反正过个十年八年，几十亿还是有的。
到了那时候，远方倒不倒，我当个闲散富豪问题不大。”
李东说的随意，沈茜却是咋舌，这家伙，没想到还藏着不少东西。
五个亿？
也就这点？
听李东说话，恐怕国内的亿万富翁能气死，两亿的投入，这才一两年时间，翻倍了还不满足？
当然，对李东而言，他投资股票其实是亏了的。
远方这两年，效益很好，各种乱七八糟的投资，就没有不赚钱的。
真要算起来，应该会超过股票的收益。
不过李东随手倒腾的这些东西，加上OPPO和东星娱乐，这时候，恐怕价值都有10个亿了。
而除了东星娱乐，还有OPPO的10%股份，其他人恐怕都不知道，李东还有别的玩意。
沈茜等他说完，打趣道：“你就不怕我给你一锅端了？”
“端吧，大不了要饭嘛，回头要到你家门口，给口吃的就成……”
沈茜掐了他一下，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这些东西自己得保管好了。
不同于之前，她掌握着OPPO的股份，因为那是她自己出的钱。
可现在，李东将远方之外，所有的产业都交给了她。
一旦这笔钱没了，远方真要出点问题，李东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
现在这笔钱管好了，如今是10亿，以后说不定会更多。
远方真垮了，李东有这个资本，东山再起那才有底气。
那才有资格说一句，怕什么，大不了从头再来嘛！
……
随着国庆将近，其他人忙碌起来，李东反而闲了下来。
蓝兴国不等国庆，就开始上岗了。
30号，蓝兴国就带人去考察机场地址，以及各大废弃军用机场的实地情况。
秦海在川蜀那边，也谈的差不多了，25%的川航股份，被他拆成了6份，或多或少，都给卖了出去。
加在一起，比李东投资的时候稍微赚了一点。
李东当初投资了25亿，其实是亏了，这一年多来，川航发展的不错，按理说，卖个30亿都没问题。
不过远方急卖，加上又要求一次性到账，愿意接手的企业，都在猛烈压价。
李东也懒得跟他们磨，最后汇总，25%的股份，卖了28个亿，相比投资来说，还是赚了的。
钱还没到手，李东却是做了安排。
20亿用于投资远方航空，这么多钱，那绝对是够了，要是真租用飞机和机场，别说20亿，10亿都绰绰有余。
不过既然要做，李东也不想扣扣索索的。
顺丰那是没资本，李东有钱，有钱就得花出去才行。
远方航空预留了20亿，剩下的钱，李东全都留给了即将成立的投资公司。
至于远方自身发展，货款的钱还有一大笔在那，远方最近又在谈贷款的事，暂时还不缺钱。
再加上京城庄凡那些人陆陆续续地和远方签订了回购合同，光这上面，李东也获利匪浅。
时间即将进入10月份，而10月份远方也有几件大事。
微博国际版要在10月上线，万卡通手机版要在10月上线，远方物流园要在10月开业。
除了这些，超市方面，华润和远方超市的后台开始接轨。
预计在12月份左右，就能打通壁垒，双方正式进入合作状态。
而龙华方面，远方已经在转租或是转售一部分临近龙华商业广场的门店，正式全面入驻龙华和龙湖两家。
地产方面，第二波10座远方城计划也提上日程。
趁着金融危机的机会，李东拨款100亿，这次拿地价格比上次还要便宜一些，不由的让李东感觉自己赚了一大笔。
当然，在其他人眼中，李东是亏了一大笔才对。
早知道地价在跌，前面十块地起码能节省是5个亿，亏大发了！
一切都在欣欣向荣，而李东在国庆到来的最后一刻，也接到了一个算是利好的消息。
央行和国务院相关部门，开始研讨互联网金融事宜。
支付体系的正规化、合法化也许年底就能开放，其他方面，明年也有可能进行试点工作！

第1160章 打响手机支付第一炮
10月1号，国庆节。
国庆节，远方这边也组织了一些活动，不过大部分员工都放假了，远方总部反而比平时要冷清不少。
在大礼堂看完表演，李东慰问了几句，就出了大礼堂。
普通员工能休息，李东这些高层今天却是休息不了。
袁成道一大早就带着一些人去省军分区慰问了，其他人也都各司其职。
唯独刘洪，从早上就跟着李东，脸上始终带着忐忑和不安。
出了大礼堂，刘洪再次旧话重提，忐忑道：“李总，晚上微博国际版就要上线了，您说能成功吗？”
李东无所谓道：“看情况吧。”
刘洪都快哭了，什么叫看情况？
为了筹备国际版，他们这些天可是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工作，刘洪这几个月，几乎有一小半的时间都在国际航班上度过。
纵然如此，微博国际版，现在也仅仅打通了英、美、韩、泰等少数几个国家。
类似于微博这种舆论平台，想在国外上线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别看报纸上说的言论自由，仿佛老外真的开放的不行，实际上也就嘴上说说。
远方微博为了进军国际市场，也不知道遭遇了多少审核和限制。
很大一部分功能，都遭遇了阉割。
甚至老美政府做了规定，远方微博不得做政治性导向宣传，不得违反法律法规，不得……
最为关键的一条，遭遇紧急情况，政府有权利关闭网站。
这就是所谓的民主和自由！
什么叫紧急情况，李东说了不算，远方说了不算，联邦政府说了算。
说不定哪天，人家说关闭就关闭了，你能奈他何？
这些事，李东虽然不太管，可也知道的清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远方除了同意，没别的办法。
这还是远方微博在拥有国外资本的前提下，红杉和IDG都进行了运作，要不然，能不能在国外上线都是个问题。
刘洪为这事上心，李东却是没太上心。
说句实在话，国内的互联网企业，想走出国门，比想象中要难的多。
类属于电子商务的企业还好，可微博这种舆论平台，那不是一般的难。
都说国内舆论管制严重，国外那是一点不差。
远方微博进军国外，在李东看来，也就是个噱头，亚洲市场还有希望做大做强，欧美方面，对华夏警惕性很重。
见刘洪紧张不安，李东只好道：“临门一脚了，能不能成功很快就知道了。退一万步说，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别的国家竞争失败，不单单是企业的缘故，还涉及到政治因素。真要放开了做，谁还怕了谁不成？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国内，国外那边能行就行，不能行尽快转移主线。”
说罢，李东不给刘洪反驳的机会，又道：“王鑫怎么样了？”
见李东转移话题，刘洪只好道：“暂时还看不出来，毕竟才来两天，这两天主要都是做一些了解性工作，没有实质性的工作。”
“嗯，看看吧，毕竟是饭否的创始人，他对老美那一套倒是挺熟悉的。饭否也是借鉴了不少Twitter的经验和模式，过段时间，先将国际版交给他管理。看他做的怎么样，说不定还能有点意外惊喜。”
王鑫在29号晚上才到的远方，李东对王鑫，倒是没蓝兴国那么郑重。
王鑫的能力不弱，日后还开创了美团网，按理说，李东应该对他更重视才对，毕竟价值更大。
可实际上，现在的王鑫只是个失败者，太重视了，反而拉低了李东的格调。
李东和王鑫见面简单谈了谈，就将他丢给了刘洪。
至于王鑫能不能在微博那边爬上去，还得看他自己。
国际版这一块，要是能弄点惊喜出来，那接下来入主微博才会顺理成章。
……
李东对微博国际版不上心，可对万卡通手机版却是极为上心。
简单聊了几句微博的事，李东就将重心转到了万卡通上，问道：“万卡通手机版上线，影响怎么样？”
“效果挺好的，不过现在支持万卡通手机版的终端种类不多，能下载万卡通手机版的手机，不到手机总量的1%。
国内真正支持万卡通手机版，而且还能顺利运行的手机总用户，恐怕也就300万左右。
当然，这些人，也是我们的主要客户群体。
以商务人士、白领、学生为主，大部分都是我们固有客户群。
早上手机版本刚上线，下载量就达到了2万。
今天结束的话，5万下载量问题不大。
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和宣传了，这300万用户群不敢说全部转换成我们的客户，可30%还是有可能的。
能达到100万下载量，那就是我们最大的成功。”
李东无言，这当前，100万的确是个奢望。
换成几年后，随便弄个APP出来，百万那还叫事？
支付宝日后光是实名注册的用户就有数亿，可这时候，在手机领域，照样没人搭理。
早在年初，支付宝就上线了手机支付业务。
可到现在，有没有100万用户，那也是个疑问，毕竟总量在这，除了一二线城市，谁会用手机支付这种高大上的业务？
是的，这时候的手机支付就是高大上，很少人会用，甚至很少人知道手机还能付款。
智能机不出，所谓的移动业务，也就是个噱头。
李东也没有失望，点点头道：“往百万努力，起码目前我们还是有优势的，支持水电煤手机缴费业务。阿里这点比不上我们，我们打通了几乎所有一二线的水电煤缴费渠道，他们到现在连这个业务都没。再说，就算有，阿里也打通不了这么多渠道。”
阿里现在在互联网领域虽然有些名气，可在国内商界，整个大环境中，却是没太大的名气。
李东不同，远方实业起家，业务遍布全国。
省公司几乎开设全国各地，稍微动用一下人脉，支持个水电煤缴费，还真不算什么大事。
阿里恐怕也就在江浙有点戏，想打通全国渠道，跑死他们，顺带着磨破嘴皮子，才有那么点希望。
刘洪闻言忍不住笑道：“这倒也是，一二线城市的用户，对我们这个业务还是比较满意的。不像小城市，大家反倒没这个概念。要说这种新兴业务，其实还是在大城市实施比较好，也容易引起关注，流通开。就连平川，恐怕接受能力也没京沪快。要知道，我们在平川可是培养了一段时间的消费理念，结果能接受的，大部分都是学生群体。”
李东摇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新东西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习惯是需要培养的，而且有一点，现在的手机支付也的确麻烦。”
08年，手机支付业务刚出现，那付款方式叫一个牛叉。
移动方面，也有支付业务，不过人家直接通过充话费扣话费来完成这个业务，说是手机支付，实际上还是网上业务。
而财付通和支付宝，两者虽然也推出了手机支付业务，可和大家理解的现代手机支付业务完全不同。
像支付宝，只能通过淘宝进行中转。
而且适用范围，也仅局限于支付宝的合作商户。
这意思就是，你在一家和支付宝有合作的商户消费，你想用手机付款，首先得找到对方在淘宝上的店铺，然后才能通过网上店铺进行付款。
完全不是像现在，你扫个二维码，钱就直接到账了。
财付通更牛，他们其实谈不上什么手机支付，而是推出了上门收款业务。
业务员自带POS机，你得先用银行卡刷卡，然后在网上进行充值，然后再通过财付通付款，这就是所谓的手机支付业务。
支付宝也不甘落后，这几天正在和拉卡拉合作，也准备开通这项业务。
所谓的“网上购物，线下付款”模式，就是你在淘宝上买好东西，回头拿着银行卡去拉卡拉上付账就行。
总之，目前推出的手机支付业务都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你说它是手机支付，那它就是。
你说它不是，实际上没有手机，也一样，我干脆带张银行卡刷卡好了，还更方便一些。
远方这边，因为有李东的提点，情况稍微好一点。
现在的万卡通，有一个专门的付款界面。
绑定你自己的银行卡，只要对方有银行卡，你就可以通过付款界面，进行银行卡转账付款业务。
又或者，遇到了远方的合作商户，你可以直接输入一个编号，进行付款。
是的，编号，商户编号。
李东倒是想弄个二维码出来扫一扫完事，关键的关键，现在的二维码技术还不成熟，达不到这个要求！
另外就是手机，几乎没有哪款手机带扫码功能的。
就这样，万卡通的手机支付业务，其实在国内，乃至在世界上也是顶尖水准了。
多简单，打开一个付款页面就行，可以直接网上银行卡转账，太方便了！
遇到合作商户，输个编号，选择付款，这也简单的要命，哪跟支付宝和万卡通似的，自带POS机和拉卡拉才行。
远方极其人性化的设置，从早上万卡通手机版上线，好评就没断过。
而为了这个项目，远方也的确没表现出的那么简单，光是为了打通银行的转账业务，远方科技的几位高管就差点愁白了头。
现在不说跨行转账，同行不同城转账，那都得付手续费，这笔钱，是交给银行的。
李东暂时也没办法改变，总比小马哥带个POS上门，单笔收费15块要强得多。
起码，远方的手续费比他们低的多。
这年头，不怕你收费，只要你比别人收的少，那就是成功，万卡通这个业务出来，恐怕小马哥和马昀都得哭。
……
李东在诽谤马昀和马华腾的同时。
这俩家伙倒是没哭，不过的确有些看稀奇似的，摆弄着手中的手机。
临安。
马昀打开手机中的万卡通页面，点了一下付款，接着就跳出一个付款页面。
摆弄了一阵，马昀对支付宝的技术总监道：“带银行卡了吗？”
“银行卡？”
技术总监反应了一会，马上点头道：“带了带了。”
说罢，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了过来。
马昀摆弄了一下手机，接着对着银行卡开始输帐号，弄了半晌，才长长吐了口气道：“给了付了10块钱，回头记得还我。”
技术总监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干巴巴地笑了笑没吭声。
两人等待了半晌，马昀忽然道：“我给你付了钱，没反应的吗？”
技术总监愣了一下，接着就道：“忘了说了，现在各大银行只支持网银用户会有短信提醒，所以开通了网银的客户，才能收到通知。这也是万卡通业务的一个弊端，没有开通网银的客户，只能看对方的操作页面。回头要查账的话，只能去银行自己查。”
马昀蹙眉道：“万卡通操作页面还算简单，但是问题也不小，第一，付款成没成功，不开通手机短信提醒，谁也不知道。
可短信提醒业务，只有开通了网银的客户才能有，这年头，有几个人开通网银的？
第二，银行帐号数字太多了，他们的那个商户编码倒是可行，数字少，不容易出现输入错误。
可要是输错了，这笔钱可就转错了，怎么才能拿回来？
难道每次都要双方核对很多遍才行？
第三，到账时间有点慢，就算开通了网银，开通了手机短信提醒，恐怕也得明天才能到账。
这客户当场付款，人都跑了，你到没到账，还不是任由客户自己说。
第四……”
马昀总结了一堆问题，不过最后却是肯定道：“不管怎么说，万卡通比我们的确要走的快一步，起码他们算是真正实现了手机支付业务。瑕不掩瑜，这点李东做的算不错，推动了手机支付业务往前走了一大步。只要解决我说的几个问题，那手机支付业务就能真正推广开了。”
办公室的几人都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这当前，万卡通的手机支付业务，已经是业内顶尖水准了。
支付宝的总裁轻叹一声道：“其实关键不仅在于我们这些企业，您说的几个问题，有些都是银行方面的业务。
要是他们全面支持，那就好办多了。
将手机提醒业务推广开，将到账时间缩短化，那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不过董事长，其实万卡通还有个业务，倒是挺有意思的。
那就是针对双方都是万卡通用户，他们有个余额存钱页面。
您打开看看，如果我们都有万卡通，您针对我付款的话，钱暂时可以不用进入银行卡，而是进入余额存钱进行暂存。
在这上面，就可以清晰地看到钱有多少了。
而余额的钱，可以再转到银行卡，但是要收手续费，也就是说，要收双重手续费，但是比之前的银行卡直接转账要稳妥一些。”
马昀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接着就道：“试试看，这有点像我们的第三方托管账户了。要是真能顺利推行下去，是解决手机支付甚至是网上支付的一大法宝。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
众人也不多说，配合马昀又进行了一次实验。
马昀看着手机界面上的余额显示，酝酿了片刻才道：“这才是李东的杀招！
我们担心的问题，其他客户和商户只会更担心。
但是有了这个余额账户，那就放心多了，虽然多了一次手续费过程，可普通人宁愿眼见为实，多付一次手续费，也不想等着第二天到账去银行查看。
这样对推行万卡通手机版帮助很大，身边人都在用万卡通付款，你没有，那你就落伍了。
也许因为这个，你就会少很多生意，起码商户这一块，都是乐意用这个的。
不过……”
马昀说着轻叹一声道：“不过李东也是在走钢丝，这种第三方账户，风险太大了。不同于之前的网上支付，我们的第三方账户，只是托管，实际上不是我们自己在经营。李东倒好，他这个第三方账户，明显就是远方在经营。一旦追究下来，恐怕有麻烦。”
支付宝总裁眼睛微亮道：“那我们要不要……”
马昀摇头，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时候，要是真想给远方找点麻烦，一找一个准。可李东这是在推动整个网上支付业务的发展，我们不能在这时候给他下绊子。这点大局观，我马昀还是有的，其他人也都有。不单单是我，马华腾他们都不会说什么，只会默认，看看事态进展。要是现在被我们自己打断了，那就断送了整个网络支付业务的进程，你们要明白这个道理。”
众人不由点头，的确如此。
远方现在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要是被默认了，那接下来大家都跟进，网络支付业务绝对会比现在发展的好。
远方就算失败了，余额账户被查处，也不能是因为同行的进攻，这种没大局观的企业，整个行业都会排斥。

第1161章 千亿狂魔
万卡通手机版的推出，代表着网络支付走向了另一个领域。
08年的时候，能将手机支付进行到这个地步，是整个互联网金融体系迈进的重要一步。
也许弊端很多，也许麻烦很多，也许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可正如马昀所言，瑕不掩瑜。
……
瑕不掩瑜，效果自然也就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好一点。
到1号晚上10点钟，万卡通手机版下载量突破了10万大关！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突破性的数字。
在国内仅有300万左右手机用户支撑的情况下，第一天上线，下载量高达10万，说一声传奇都不为过。
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百万不是梦，甚至更多也有可能。
……
然而，就在万卡通推出的第二天。
一大早，李东就接到了工信部张部长的电话。
部长先生亲自打来了电话，甚至在李东问候了几声之后，才略带苦涩道：“万卡通的余额账户，越界了。”
“越界了……”
李东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略显失望道：“要取缔吗？”
张部长吐了口气，许久才道：“取缔倒是不至于，但是央行和银监会方面会派调研小组入驻万卡通，另外地方金融办也要筹备调研小组入驻。另外，万卡通的第三方余额账户必须交由调研小组进行暂时性监管。因为是新兴事物，接下来会进行研讨，看到底需不需要取缔余额账户……”
张部长说了一阵，最后才轻叹道：“你该再等等的，等网络支付正规化，发放支付牌照之后，再推出这项业务，阻力会比现在小很多。”
李东沉默片刻，问道：“支付牌照发放不知是何时，难道就这么一直等下去？部长，我就是想试试，好歹还没取缔，也算是成功了一大步。监管就监管吧，调研也无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事无不可对人言。第三方余额账户交给政府监管也是好事，起码我能省点心。谢谢部长为我争取，给您添麻烦了。”
张部长尽管没明说，可李东知道，对方肯定是帮自己争取了。
要不然，取缔不是没可能的。
如今网络支付其实也有个第三方担保账户，这个账户上的消费款，以及产生的利息，也一直困扰着大家。
远方和阿里，现在都没敢动用这笔钱的利息。
可网络支付的第三方账户上的钱，那不是长存的，几天后就会划走。
现在万卡通推出的这个余额账户不同，这个第三方账户没进行限制，也就是说，你存一年也没问题。
可对银行来说，这就是大问题了！
对政府来说，这也是个大问题！
钱，没进入银行，没进入市面流通，而是直接在中转账户中，深入想下去，很严重的一个问题！
这岂不是有取代银行存款业务的嫌疑？
当然，没利息，李东这时候也不敢推出余额宝，真要给利息，那真就是和银行顶对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连网络支付都没正规化，你给利息，随随便便给你挂一个民间非法集资的名头，那都是理所当然的。
李东虽然想稍微引动一下，可也没准备把自己搭进去。
像现在，大不了一个取缔，暂时还算不上犯法，甚至会产生双向手续费，也算是为银行创收，银行反对情绪还没那么严重。
可要是省了手续费，给了利息，那李东等着被各种查处吧。
就算不折腾黄了远方，万卡通十有八九也给搅合黄了。
和张部长又聊了一会，李东挂断了电话。
轻轻吐了口气，李东转身出门，今天是远方物流园开业，自己可不能去迟了。
……
远方物流园，开业典礼。
李东、秦汉源、常元山、秦海……
一群人举起金剪刀，咔擦一声，剪断了面前的红绸。
紧接着，鞭炮声齐鸣，台下闪光灯也不停闪烁。
作为华东地区最大的物流园，远方加上湾湖集团，前后耗时不过三年，就一期竣工开始开业，这速度极为惊人。
而且物流园的开业，不单单提升了远方物流的实力，扩大了远方在物流领域的影响力。
更关键的一点，是远方物流园每年的吞吐货物量价值高达数百亿。
一处能拉动数百亿经济的物流园，重要性可想而知。
尤其是在这时候，更是引起无数人重视。
秦汉源亲自出席典礼，就清晰地证明了这一点。
台下的记者早已迫不及待，等李东他们放下剪刀，一身红袍的女员工们刚下台，就有记者急忙道：“秦书记，远方物流园，号称华东第一物流园，远方集团宣称投资百亿。远方物流园正式投入运营，您觉得会对未来的江北经济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远方物流园，可以扭转目前的经济颓势，让平川经济增幅达到政府预期吗？”
秦汉源作为江北大佬，尽管大家很想直接问李东，可这时候，也不能忽略了秦汉源。
记者问完话，秦汉源笑了笑，缓缓道：“远方物流园的开业，是江北流通行业的巨大突破……”
老秦用官方语言回复了几句，都是利好，一板一眼的，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这也是正常，连记者自己都知道，答案是固定的。
指望秦汉源在媒体面前爆料什么，做梦差不多。
他们也没指望这些，秦汉源说完了，那就好问话了，记者们瞬间将视线对向李东。
而问的问题，却是和物流园无关。
有记者大声道：“李总，昨天远方万卡通手机版上线，其中的支付体系，打破了传统的支付方式，甚至打破了网络支付的固有方式。万卡通现有的支付手段，完全取代了POS机的作用。甚至取代了银行柜台转账取现的功能！而你们的余额账户，甚至连存款功能都取代了，这就是您之前在互联网大会上所说的互联网金融吗？这已经不单单是网络支付了，超越了支付的概念……”
记者说了一大堆，李东脸色平静，等他说完才缓缓道：“今天是物流园开业，暂时不讨论这些。至于你们担心的风险问题，事后我们都会进行回复。我就简单说一点，风险问题不用担心，央行和银监会以及金融办几家单位，已经进行接管余额账户。不放心远方，也要放心政府，要不然，你们连银行也不信任好了。就说这么多，有关于物流园的问题吗？”
众人见他不想多说，倒也没强求，马上有人道：“李总，远方物流园正式投入运营，标志着远方物流走向了更高的领域。那我想问问，江北物流园是远方物流唯一的物流园吗？”
“自然不是，不过后续计划还没开始，我们的物流园不会单单只是这一家。打通全国物流体系，将物流产业聚焦化，才是我们的主要目的。现有的物流，都较为分散，很少有形成产业化的。远方物流，会成为物流产业的新核心，以远方物流为核心点，聚焦周边所有和物流相关的产业，将其做大做强，才是我们的目的。”
好吧，李东又吹嘘了一波。
现在李东吹牛，那都不叫吹牛，叫未来产业规划和布局。
记者们听听就是，至于真假，那倒不用深究。
问了几个关于远方物流的问题，又有人问起了远方航空的情况。
蓝兴国还在考察，不在这边，李东也没多说，将记者交给了秦海应付。
而他，则是和秦汉源在物流园中漫步起来。
众人走了一会，秦汉源轻声道：“万卡通的事省里已经知道了，刚刚还考虑怎么跟你说，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
“嗯，早上张部长来了电话，早有预料的事。”
“还是不要太冒进的好，不过对于万卡通这次做出的改变，省里面会尽力支持的。金融办那边，会尽力帮远方处理好双方的沟通问题，你也不用带抵触情绪。”
和李东同处一市，秦汉源也算了解李东的性格。
就怕他因为调研小组的入驻，双方产生冲突。
一旦发生冲突问题，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李东轻轻点头，笑道：“书记，您还不放心我？我是小事锱铢必较，大事不糊涂。”
秦汉源不由失笑，接下来就转移了话题，说起了远方航空的事。
“我还是希望远方航空能落户江北，江北其实不比任何地方差。阜城、明湖……几座城市，都比较适合建民用机场。明湖那边还有一处弃用的军用机场，改建一下，完全能达到远方的要求……”
李东笑道：“书记，这事我还真做不来主。
现在远方航空，我全都交给了蓝兴国蓝总。
他这个人，您也许不太了解，是之前川航的董事长，也是航空管理领域的尖端人物。
我对这些都不太懂，他要是看中了江北，那我没二话，绝对就在江北落户，毕竟江北才是我的家乡，在家乡建机场，我脸上也有光。
可要是条件不合适，这事您还真给我出难题了。
这样吧，回头我让蓝总和省府那边谈谈看，您觉得呢？”
秦汉源也没勉强，点头道：“那也行，这事还得看企业的，远方能走出去，省里面也许会遗憾，但也很欣慰。在条件符合的情况下，考虑一下江北，这才是我的目的。”
“肯定的。”
“……”
两人聊了几句，秦汉源又慰问了一下几家入驻物流园的大型物流公司，临近中午才离去。
而李东，也未久留，丢下这些事很快就离开了。
……
当天晚上，远方物流园正式启用，上了省卫视新闻。
地方党报也帮着鼓吹了一下，有小报更是用标题吸引人，“千亿物流”称呼传出。
继“千亿远方城”、“千亿超市”、“千亿互联网”之后，远方再次多了个“千亿物流”的名头。
李东，一年之内，狂言打造四大千亿项目，震惊国人！
有人给李东又取了个外号——千亿狂魔！
动辄就是千亿，你们家千亿就这么不值钱？
一年内，打造四大千亿项目，就不怕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还有，很多人呼吁，胡润榜和福布斯榜也该发布了，李东这家伙的远方不是上市企业，大家也不知道他具体有多少钱。
上次报道说他身家720亿，现在他千亿挂在嘴上，哪是720亿身家，7200亿都经不住他折腾！
……
省委大院。
李东满脸的无奈，唉声叹息道：“我他么什么时候说千亿物流了？除了说过千亿远方城，我什么时候说要一年内打造四大千亿项目了？他么的，能不能别给我起外号了，每次都给我起这些不着调的外号！”
李东扳着手指头数了数道：“从几年前开始，我外号就没断过。李大炮、饕餮李、大疯牛、进击的巨人、千亿狂魔……他么的，都什么鬼！我年轻有为，长的又帅，能不能来几个靠谱点的？再这么下去，我真得起诉他们了！”
李东是怨念满满，自己的外号就没好听过。
你看看人家，小马哥，马爸爸，国民男神，了不起马昀被人叫几声外星人，连大忽悠都没人叫了。
自己呢？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国民男神，不让你们叫爸爸就是好事，净给我起些不着调的外号。
李东怨念满满，刚从明湖赶回来的秦雨涵却是眯着月牙眼笑道：“别忘了，你还有个外号呢。”
李东满脸黑线，无语道：“你敢说出来，我现在就跟你拼命！”
秦雨涵捂着嘴大笑，好一会才上气不接下气道：“好了，我不说，不就是外号嘛，有什么好介意的。”
“说的好听，你说，外人要是叫你‘傻笑狂魔’，你乐意不？”
“去你的，谁‘傻笑狂魔’了！”
秦雨涵嗔了一句，给他夹了块排骨，笑道：“多吃点，化悲愤为食欲，吃饱了就不生气了。”
“你也多吃点，最近到处跑，人都廋了，你那甜品屋折腾个什么劲，开两家意思一下不就得了。”
李东咕哝了一句，秦雨涵笑了笑没接话。
有时候，忙起来比闲下来好。
起码这段时间到处跑跑，有些事就想的少了，要不然天天想着这些，恐怕比现在还廋。

第1162章 都在变
李东和秦雨涵一边吃着饭，一边闲聊。
电视上，正在播放娱乐新闻。
也许是为了蹭蹭热度，也许是真到了该揭晓的时候，此刻娱乐记者正在采访胡润。
08年胡润百富榜，在后天，也就是4号，周六早上9点正式发布。
记者顺带着问了一下李东，胡润神神秘秘地说到时候就知道了，算是吊足了大家胃口。
秦雨涵听了几句，不由笑道：“难道今年还有黑马会出现？”
李东的首富之位，算是比较稳妥的。
具体财富，因为远方非上市企业，暂时无法得知。
可从前几个月的统计来看，国内已经被人所知的富豪，应该无人能超越李东才对。
去年财富1300亿之巨的杨慧妍，随着今年碧桂园股价跌到深渊，能留个零头就算不错了。
其他人，暂时好像也没谁忽然爆发一把。
随着金融危机的扩大化，现在大部分富豪的财富都开始缩水，上市企业尤甚。
胡润弄的神神秘秘的，秦雨涵自然有些好奇，会不会有黑马出现。
李东头也不抬，不以为意道：“营销手段而已。
你以为这老外真闲着没事干，给你们弄份排行榜出来？
越多人关注，他自然越赚钱，拿我当噱头呢。
我也就懒得找他麻烦，要不然，随便找个借口，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有些时候，这家伙胡编乱造数据，惹人厌烦。
我现在是透明化太严重，任他们随便怎么说，换成有些不想曝光的，他敢这么弄，早就被送回老家养老了。”
到了李东这地步，他的确是不太在意榜单曝光不曝光了。
号称“杀猪榜”的胡润榜，也就杀杀后面的那些家伙，除了老黄这个意外，排名前十的谁不是活的滋润。
李东不太在意这些，秦雨涵却是挺感兴趣的。
外界现在传的沸沸扬扬，有人说李东财富早就突破千亿了，有人说万亿，甚至有人满口放炮，华东经济都是李东一个人在操控，富可敌国。
有些话当不得真，随便听听就是。
不过有些人猜测，李东身家应该有千亿才对，还大致上做了一个统计。
秦雨涵没事也喜欢上上网，经常看到这些言论。
刚好聊到这，秦雨涵不由略带好奇道：“李东，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不知道。”
李东耸耸肩，无奈道：“现在是一天一个变化，倒不是我真不在乎钱，关键是有些东西开始缩水。东宇地产那边，今年和去年对比，说不定缩水超过50亿。远方的一些固定产业，也都出现了一定规模的缩水。当然，大体上我还是清楚的，反正东西在这，也懒得盘算了。前两年，我那是隔三岔五就那张纸算算账，看看我有多少钱，结果到现在，钱多了，我反而没心思算账了。”
秦雨涵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话换成别人来说，那是装逼到家了。
可李东说的，她还真相信。
钱不多的时候，李东倒是喜欢经常算算，可到了现在，说实话，上下浮动个几十亿，李东恐怕都起不了什么波澜。
东宇那边，最近地价狂跌，李东财富缩水不少。
连吴胜男都急的团团转，李东却是不闻不问，不少人都佩服的不行。
当然，李东不闻不问，那是他有底气，这些话也懒得告诉别人。
现在财富缩水一点，他也不是太在乎。
等个一两年，光东宇这边，他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娱乐新闻还在播报，李东却是没了兴趣，转而说道：“东雨甜品屋，现在开了几家分店了？”
“没多少，京城那边总共8家，平川开了3家，明湖开了两家，总共就这13家。我准备到年底开到20家，就暂停第一阶段的扩张了。”
秦雨涵没李东那么大的资本，也没他那么大的胆子，就这20家门店计划，其实也忐忑的不行。
李东想了想道：“听说你想去沪市开店？”
“嗯，江北这边其实不太适合甜品屋的发展。沪市那边我上次去考察了，比较适合东雨，剩下的7家门店，我准备在沪市开3—5家。”
“东奔西跑的，弄这些甜品屋其实不划算。”李东叹息了一声。
见秦雨涵不语，李东只好道：“你自己喜欢就好，不过能交给别人的就交给别人处理好了，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他也不是真傻，秦雨涵一门心思地要把生意做大，甚至做成全国连锁，因为什么他自己清楚。
可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东雨甜品屋做到了全国连锁，做到了门店上千，又能如何？
秦雨涵这是没过了自己心里那道坎，李东劝了也白劝。
……
10月3号，周五。
李东有约。
今天是《爸爸去哪儿》正式上线的第一天，晚上8点，这档综艺节目，率先登录PP视频。
至于上星播放，还得押后一段时间才行。
胡小蕊一大早就给李东打了电话，说东星要召开娱乐发布会，要李东去捧捧场。
这也就是胡小蕊，换个人，换家企业，恐怕都不敢给李东打电话。
你一档节目上线，能邀请到远方互动娱乐事业群总裁白凤参加就不错了，了不起，刘洪过去亮亮相。
让李东亲自过去捧场，一般人恐怕都不敢想。
不过胡小蕊不是一般人，她打电话又是求援又是威胁的，李东没办法，不去都不行。
……
李东赶着点到发布会现场的时候。
原以为还要说几句，顺便帮着造个势，结果他刚到，就被胡小蕊给拦截了。
都没给李东下车的机会，胡小蕊直接上了他车，笑嘻嘻道：“走了，去哪玩？”
李东一脸懵逼，抬头朝车窗外看了看，半晌才道：“不是说发布会吗？”
“是啊，不过发布会有导演，有明星，还有你们远方视频的总监在，没我们什么事。”
“那你……”
“闲着无聊啊，好不容易到了国庆，还准备休息几天，你又不在。我看你最近没事，喊你出来放松一下，是不是得感谢我？”胡小蕊喜滋滋的，理所当然地开始邀功。
李东满脸无语！
我闲着没事吗？
我现在事情多了，哪闲了。
就算真闲着，大早上的，多睡一会多好，亏我早上还起了个大早。
无语归无语，人都到了，还能说什么。
见胡小蕊雀跃，李东吐了口气道：“说吧，去哪？事先说好，酒吧不去，大早上的。游戏厅不去，你一个女孩子打什么游戏。逛街的话，超过一个小时也不去，我名气太大，怕被人围观……”
胡小蕊乐不可支，什么名气大怕围观，懒呗。
不过她也没准备去逛街，李东还没说完，胡小蕊就笑嘻嘻道：“知道知道，啰嗦，没说去那些地方，去金鼎俱乐部。前两天纪兰馨给我打电话，说他们俱乐部从香江运了几匹赛马过来。咱们今天去骑马，你看怎么样？”
“赛马？”李东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就失笑道：“纪兰馨现在还真把精力放在俱乐部上了，就金鼎那地方，赛马玩的转吗？”
“听说纪兰馨把俱乐部旁边的几块地都给拿下来了，准备扩建呢。现在就是试试，过两年等扩建完成了，说不定咱们在江北就能看马赛了。”
胡小蕊也就凑个热闹，倒是没多想。
可李东却是微微蹙眉，赛马这玩意，投资可不是小数目。
而想赚钱，回款最快的方式自然是开放赌马项目。
这玩意，在香江那是正规合法的，在内地可不行。
纪兰馨现在搞这个，别不是想搞赌马吗？
要真是这样，金鼎俱乐部可就有些变味了，现在的女人胆子一个比一个大，弄不好纪兰馨就真有这打算。
金鼎俱乐部的客人，现在都是江北最顶端的人物，甚至一些外地富商名流，来了江北，几乎都会去金鼎俱乐部。
纪兰馨有段时间还想弄私人飞机俱乐部，不过投资太大放弃了，那玩意是真正高端人群才能玩得转的。
现在又想弄马赛，这女人脑子倒是够活泛的，关键别到了最后，金鼎俱乐部成了赌窝才好。
带着些许质疑，李东让谭勇开车去金鼎俱乐部。
……
金鼎俱乐部。
纪兰馨把高尔夫球场，隔出了一部分当成赛马场，地方小是小了点，倒也暂时够用。
没有专业的赛马道，条件有些简陋，但对于江北这些内陆人士而言，赛马倒是个新玩点。
江北不是没有马，不过都是一些劣马，平时在动物园或者游乐场所，供游客拍拍照用。
真正的赛马，或者比较正规的马术俱乐部，江北这边目前是没有的。
李东和胡小蕊到的时候，马场上已经有客人了。
李东一眼就看到了许圣哲夫妇，许圣哲这家伙正在骑手的帮助下，骑着马小心翼翼地转圈。
纪兰馨在外围看着，身边还站着几个客人对着马场中的几匹马指指点点。
李东一到，很快就被纪兰馨发现了。
看到胡小蕊和李东来了，纪兰馨连忙迎了过来，笑容满面道：“李东，小蕊，你们来了。”
李东微微点头，胡小蕊则是兴冲冲道：“兰馨姐，就这几匹马吗？是不是纯血的？现在可以骑吗？有没有比赛啊？”
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纪兰馨顿时笑道：“比赛暂时没有，也不是什么纯血马，不过血统还不错。你想骑的话，我让人带你进去，不过这些马匹还在适应环境，有些躁动，得小心点才行。”
“那赶快让人带我进去，给我们准备两匹马……”
她话音未落，李东就摆手道：“我不行，你最好也别骑马，没听兰馨说吗？脾气不好，摔了就不好了。”
胡小蕊看了看马场中的许圣哲，咕哝道：“许大奸臣不是没事吗？”
“他是浪习惯了，作死的事干了又不是第一次，别跟他学。”
胡小蕊有些失望，纪兰馨见状连忙笑道：“李东，我这有匹母马，性子比较安顺，要不让小蕊试试？”
李东看了看胡小蕊，半晌才道：“那做好安全措施再进去，别闹腾，惊了马就不好了。”
“那你呢？”胡小蕊连忙道。
“我不去了，看看就行，顺便和兰馨说几句话。”
“那好吧。”胡小蕊虽然想和李东一起骑马奔腾，不过李东不愿意，她也不强逼着李东参加。
再说了，真要出点麻烦，李东这边可比她麻烦多了。
俱乐部的人，带着胡小蕊去换装备了，李东没跟去，在一旁和纪兰馨闲聊道：“准备随便玩玩，还是玩大的？”
纪兰馨笑道：“暂时先看看，江北不见得适合做赛马地。俱乐部现在项目还是太少了，缺乏一些刺激性的运动，很多人来了几次都抱怨项目少了。上次去香江考察，觉得赛马这个活动不错，就托关系引进了几匹。”
“赛马倒是无所谓，弄个马术俱乐部也挺好的，大家都能玩玩。关键是，别赛马最后成了赌马。”
李东稍微提醒了一句，纪兰馨却是笑道：“放心吧，金鼎不会参与这些事的。”
李东却是听出了画外音，金鼎不参与，不代表就没这种事了。
国人对赌这玩意，向来是既好奇又沉迷。
赌马以前只有去香江或者澳门才行，真要在江北也弄一个，恐怕能吸引不少富豪参与进来。
一旦真这样，涉及的资金恐怕少不了。
李东余光瞥了一眼纪兰馨，也没再说什么。
随口闲扯了几句，那边胡小蕊已经换了一套骑士服，穿着马靴，戴着头盔走了过来。
换了套装，胡小蕊倒是显得威风凛凛，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马缰，胡小蕊一边雀跃道：“李东，真不去试试吗？”
“不去了，你也别玩脱了，小心点。”李东叮嘱了一句。
胡小蕊笑嘻嘻道：“放心吧，以前在京城，我骑过的，没事，那我先去了。”
两人说了几句话，胡小蕊跟着骑手一起进了马场。
结果她刚进去，正在骑行的许圣哲看到她，二话不说，直接丢了马缰，爬下马转身就往外走。
李东一时没忍住，差点笑喷了。
没一会工夫，许圣哲就一脸晦气地走了过来，抱怨道：“这臭丫头怎么来了？”
李东笑呵呵道：“你来她就不能来？你怕她干嘛？”
许圣哲没好气道：“我怕她？我是怕她发疯！这死丫头，就没干过好事。开车她都敢撞我，非要跟我飙车，我几辆珍藏版的车都给她弄成废铁了。这要是被她骑马撞了，我到哪说理去。”
“不至于吧？”李东有些不信，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许圣哲骂道：“你知道个屁，还不至于，江北谁不知道这事。也就你，跟个二愣子似的，除了远方就不知道别的了。我是懒得跟她计较，换个男人，早就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了。”
两人坐下聊了几句，旁边的白月琴则是和纪兰馨聊了起来。
李东往那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场中正在欢呼的胡小蕊，稍微压低声音道：“纪兰馨怎么回事？正经生意不做，非要做这个？”
“别提了。”许圣哲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想到这上面了，可能是最近金鼎生意不好做，想多拉拢一些人。我劝了几句，没多大用。不过她自己不参与就好……”
“可能吗？”李东嗤之以鼻道：“就算她不参与，真要追究，也跑不了责任。金鼎生意不好做，又不是她一家，现在谁生意好做？我看这么搞，迟早得出事。马赛真要搞起来了，以后我就不来了，你自己掂量着点。对了，回头把澜山会所盘下来，装修整改一下，下次聚会去澜山会所吧。”
“行。”
许圣哲也没说什么，痛快地答应了一句。
不过想了想还是叹道：“这江北啊，现在变化是越来越大了。想当初的熟人，现在都变了。陈瑞栽了，张岚玉跑了，贾文浩马上也要滚蛋了，沈茜那边现在是看不到人。就连胡小蕊，也成天待在东星不出来。原本纪兰馨这边算是这几年唯一变化不太大的，现在看来也变了。”
“正常，都在变，你以前一个花花公子哥，现在不也成龙华董事长了。”
李东倒是不以为意，又道：“纪兰馨可是对你有意思，能劝就劝劝吧，折腾这玩意干嘛，给自己找罪受。”
“小声点！”
许圣哲连忙按了按手，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白月琴，这才松了口气埋怨道：“你故意折腾我呢？”
“看你胆小的，怕回家跪搓衣板？”
“去你的，我家又没搓衣板，跪个屁！”
许圣哲骂了一句，没和李东闲扯，转移话题道：“刚好在这碰到了，正准备和你说点事呢。”
“什么事？”
“这不最近都在做多元化发展吗？万科、恒大、万达这些地产公司，都开始进军别的行业。龙华这边去年收购了雨润的旅游地产项目……我寻思了一下，你说龙华做个龙华酒店项目如何？”
“酒店？”
李东微微挑眉，半晌才道：“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你们不是有远方城吗？我想着……”
“滚，没门！”
李东那是一点没和他客气，直接二话不说就拒绝了。
许圣哲顿时黑着老脸，气恼道：“我还没说完呢？就不能给点机会？”
“别想了，我怕远方城项目栽在了你手上，我到哪说理去。”
李东摇头，地产公司搞酒店经营，现在都快成公认的模式了。
可龙华没这个经验，直接就想入驻远方城，李东可不愿意将远方城当成龙华的试验点。
远方城项目投资了那么多，要是因为这个出了问题，李东哭都哭不出来。
虽然早知道很可能被拒绝，可李东拒绝的这么快，还是让许圣哲气的不行。
也不再搭理李东，更没工夫陪李东闲聊，这家伙翻脸那叫一个快，掉头就去找自己媳妇了。
李东也不在意，笑了笑，视线再次转向马场中央。

第1163章 嘘声一片的首富
马场中央，胡小蕊正在骑着马小跑着。
胡小蕊说自己骑过马不是假话，驯马手放手，她也骑得稳稳当当。
大概是看到李东在看自己，胡小蕊兴奋道：“李东，一起来啊！”
李东摆摆手道：“你自己骑，我不来了。”
“一起来啊，都来这了，胆子太小了吧！”
“谁胆小了？”
“你啊！”
“别激我，激我也没用……”
“你就是胆小嘛，还不敢承认！”
胡小蕊偏偏又激将了李东几句，到最后，李东不去都不好意思了。
换了一身骑士装，李东也跟着驯马手进了马场。
结果他刚进马场，胡小蕊就骑着马过来，脸色微红道：“李东，我们骑一匹马吧，我有些害怕。”
李东嘴角一抽，干咳道：“我太重了，这马太廋了……”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驯马手就急忙解释道：“李先生，您放心，这马承重力很大，骑两个人没问题的。”
“我%@#……”
李东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说的客套话，你没听出来？
驯马手一脸无辜，不过面对李东这样的客人，被瞪了也无话可说。
胡小蕊脸色红红道：“上马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李东苦笑，这话换成我说才对，你这臭丫头从哪学的话？
不等他拒绝，胡小蕊又壮着胆子鄙视道：“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不就是骑马么，不敢就算了。”
李东失笑，半晌才道：“那就骑一圈，你这拙劣的激将法就别用了，我听着别扭。”
“谁拙劣了！”
胡小蕊红着脸啐了一声，在驯马手的帮助下，拉着李东上了马。
结果李东刚坐好，胡小蕊就对驯马手道：“你放手吧，我自己骑就行。”
“小姐，这……”
“没事的，我在京城经常骑。”
“那，那您小心点。”
驯马手也不敢违背她的意思，放开了马缰。
胡小蕊拉着马缰，转头对李东道：“抱紧我，今天带你飙马，可好玩了！”
李东脸都绿了，急忙道：“别乱来……”
“没事的，快点，我加速了！”
李东还在犹豫着，胡小蕊就真加速了。
李东吓了一跳，急忙抓紧了马鞍。
胡小蕊大概是觉得还没到位，再次加快了马速，沿着草场狂奔起来。
……
七八分钟后。
胡小蕊拉紧缰绳，停下马，有些委屈道：“你抓着马鞍干嘛？我让你抱着我，你干嘛不抱！”
李东苦笑道：“别闹了，这不都一样嘛。”
“才不一样呢！你看电视上演的，恨死你了！”
胡小蕊气呼呼地从马上跳了下去，也不管李东还在马上。
李东见状无语，最后在驯马手的帮助下，这才下了马。
他这边刚出马场，许圣哲就捧腹大笑道：“哟，李大老板就是吃香啊。抱紧我，快抱紧我啊！你干嘛不抱我，咱们抱在一起唱‘你是风儿我是沙’多好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李东满脸黑线，扫了他一眼，半晌才道：“幸灾乐祸，小心倒大霉。”
“哈哈哈，我就幸灾乐祸了，让你嘲笑我。还倒霉，你倒霉差不多……哎哟！”
许圣哲话音未落，忽然痛呼一声，转头一看，原来是胡小蕊褪下头盔，直接砸了过来。
见这丫头气呼呼地瞪着自己，许圣哲干笑道：“开玩笑，开个玩笑。李东惹你的，你找他，我媳妇找我，我先走了。”
丢下这话，这家伙转头就跑。
胡小蕊哼了一声，又瞪了李东一眼，气鼓鼓地跑了。
李东摸了摸鼻子，摇摇头去换了衣服。
……
从金鼎俱乐部出来，胡小蕊也不等李东，自己先跑了。
李东知道这丫头的意思，见她先走了，反倒松了口气，也没说什么，转头去了公司。
……
转眼间，到了10月4号。
胡润榜前几年名气不算大，真正关注的人其实也不多。
可自从李东上了榜，而且进入前列，去年开始，关注胡润榜的人就比较多了。
之前胡润宣布，4号发布榜单。
4号一到，就有不少人开始关注起来。
众人关心的最多的自然是李东，这家伙号称千亿狂魔，吹牛的话就没断过，大家一方面是好奇，他到底有多少财富。
另一方面，大家也做好了嘘声一片的准备。
是的，嘘声！
李东很快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嘘声一片！
4号上午9点，胡润榜在沪市发布。
李东，排名第一！
不出所有人预料，没有什么黑马，李东就是第一。
23岁，李东荣登华夏首富宝座，打破去年由杨慧妍创造的历史记录，华夏年纪最小的首富！
可面临李东的不是赞扬，不是羡慕，也不是嫉妒，是统一的嘘声。
个人财富，780亿！
很牛叉的数据，可结果榜单上了网络，瞬间的工夫，就变成了：“切，千亿狂魔居然没千亿身家，太弱了吧！”
“李东不行啊，亏我打赌你身家破千亿了，丢人啊！”
“东哥，别气馁，再接再厉，明年千亿也一样！”
“东哥别哭，虽然没到千亿，我们还是爱你的。”
“大家伙别这样，给东哥送点温暖吧，东哥，缺钱我借你200亿，凑个整。”
“楼上牛皮吹破了！”
“……”
……
各种各样的调侃，瞬间攻陷了李东的微博。
李东现在痛恨自己手贱，干嘛非要看这玩意！
说好了不在意的，自己非要点开看看，结果差点没被气死。
我是首富好不好！
我个人财富加在一起，比二三两名都要多，你们关注的重点在哪呢？
李东哭笑不得，站在他身后的白素都快笑抽了。
这大概是历年来，第一个被嘘的首富了，原因居然是首富钱不够多，没到千亿。
首富钱不够多，听起来就跟笑话似的，可现在确确实实发生在了李东身上。
让你今天一个千亿计划，明天一个千亿计划。
结果倒好，感情你还没千亿身家啊！
就问你，丢不丢人！
李东满脸的无语，关闭界面，无奈叹息道：“我他么这首富当的怎么这么窝火呢，没到千亿是我的错吗？我都说了，千亿计划又不是我说的，还问我丢不丢人，信不信我有钱砸死这些混蛋！”
“噗嗤！”
白素没憋住，笑了一声，接着就急忙恢复正色道：“李总，不用和这些人计较……”
“我是和这些人计较吗？”
李东翻了个白眼，半晌才道：“我是在寻思着胡润怎么统计的，我觉得我财富有千亿了才对，看不起我咋的？”
白素目瞪口呆，感情你是为这事烦恼。
关键的关键，你确定你有这么多钱？
华夏人都喜欢藏拙，你怎么就这么不谦虚呢？
李东摸着下巴道：“应该是算错了，要不然我这一下子就少了200亿，不对劲啊。
就算地产公司有缩水，也没缩水这么多吧。
前几个月我都700多亿了，那时候差距还不大。
可我在股市弄了几十亿，又在韩雨他们那弄了几十亿，还有这小半年的盈利……
怎么着，也不止这么多吧。
还有，微博国际版上线，万卡通手机版好评不断，远方商城促销月大获成功，远方物流园开业……
这么多好消息一起来了，我又不是上市企业，也没什么虚值。
这钱，怎么就少了这么多呢？”
白素愣了一会，半晌才道：“李总，您不会真有千亿身家吧？”
李东严肃道：“我觉得应该有才对，得让胡润那边改过来，搞什么玩意，这不是打我脸吗？你看看，现在我被喷的多惨，没有千亿那也得变成千亿才行！胡闹嘛，哪有首富混的跟我这么惨的。”
白素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顿了顿接话道：“那……那我打电话让他们更改？”
李东白了她一眼，“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份榜单一出，零售业算是扬名了。”
李东为什么这么说？
榜单第一，李东，财富780亿。
第二，黄光玉，财富400亿。
第三，张进东，财富360亿……
榜单前三，居然被三位零售大佬给包圆了，不得不说，的确有些引人注目。
以往的房地产大佬们，这次因为金融危机的影响，纷纷跌落了名次，财富缩水比例很大。
去年第一的杨慧妍，今年排第四，330亿身家。
刚好是去年的零头，跌幅将近1000亿，可见水分究竟有多大。
零售业，在这次金融危机中受到的冲击却是不大，抗风险能力还是很强的。
前三都是零售出身，也足以说明一切。
当然，此刻的互联网企业还没起来，去年上榜的马昀，今年前100都找不到名字，其他如李彦红、马华腾……
排名最前的就是李彦红了，也没进入前20。
个人财富排名说明不了什么，个人财富也不代表企业的价值。
可在其他行业集体缩水的情况下，零售这边却是没缩水，这就是成功。
普通人在关注排名，以及嘘李东的时候，李东他们却是没太在意这些。
说实话，就连李东自己，也不太在意这个，之前开个玩笑罢了。
这份榜单对他们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看看，今年受到冲击的行业，以哪些板块为主。
平时大家虽然也在注意观察，可很少会具体做统计，现在胡润这边也算不大不小帮大家做了一个详细统计。
数据不见得准确，不过也能让大家心里有点数。
……
就在李东看榜单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看。
等看到李东被嘘，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龙华集团。
许圣哲原本还有些羡慕嫉妒恨，可等看到网络上的言论，差点没笑喷。
让你嘚瑟，让你装逼！
这下吹过头了吧！
还没有哪届首富混成李东这样的，去年哪怕杨慧妍以第二代的身份登顶，也没遭受这个待遇。
李东可不是二代，年轻还最轻，按理说，这百分百算传奇人物的经历。
可惜，这家伙现在混的名气太大了，甚至要大过他头上首富的名头。
结果，首富不首富的，众人反而没太在意。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来，李东的名声来源，不单单是财富的问题。
他现在，基本上算是脱离了用财富衡量自己的阶段。
首富的名声，比不上李东个人的名声。
换句话来说，哪怕李东明年不是首富了，众人也不会太在意，他们关注的更多的还是其他要点。
许圣哲鄙视李东的同时，也不由有些羡慕和佩服。
最起码，此刻的许圣哲，还没脱离这个阶段。
他现在，还得需要用财富来衡量自己。
等他哪天做到了李东这一步，也算是彻底摆脱了他身上富二代的标签，可这事，不是一般的难。
……
登顶首富，对李东的影响没有多少。
对外人而言，也差不多。
然而对有些人来说，影响就大了。
京城。
黄光玉脸色有些难看，尽管早就知道希望不大，可这时候他还是失望至极。
不是他在意首富的名声，他早就登顶过几次。
以前，他是巴不得不上去才好。
可今年，他是真希望能上榜，而且还是第一。
如果是第一的话，他身上挂着首富的名头，别人好歹也会忌讳一些。
可现在，名声全都被李东给抢走了，有人关注他吗？
没人关注，那麻烦就大了。
老黄知道自己的处境，登顶第一的话，他还有点希望渡过难关，哪怕过不去，后果也不会太严重。
可现在，他不是。
对他们这些人而言，缺少了关注度，那还不得任人摆布。
长长吐了口气，黄光玉一连抽了好几根烟。
他妻子在一旁沉默无语，许久才道：“少抽点，伤身体。”
“伤身比要命强。”
老黄咕哝了一句，半晌才道：“我大概是躲不过去了，时间也不会太久。你这边，我尽量都给你担下来，我进去了，你不能进去。你在外面，我还有戏，你要是陪我一起完蛋，咱们就真完蛋了。集团要控制在我们自己手中，你小心点，别被人钻了空子，集团才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本钱。要是集团垮了，被人夺了，咱们也差不多完了。”
“我知道，你放心。”女人应了一声，又道：“老黄，真没退路了吗？李东之前不也是……”
“不一样，不一样啊！”
黄光玉叹了口气，至于怎么不一样，他却是没说。

第1164章 抛出一块大肥肉
胡润榜出炉，调侃声虽然多，可不得不说，李东的名声彻底达到了巅峰。
如今，华夏商界，你谁都能不认识，不能不认识李东。
你谁都可以不知道，但是一定要知道李东。
零售霸主，华夏首富，IT巨头，慈善家……
这就是李东！
……
名声的再度增长，也让远方有所收益。
生意好做了，办事顺利了，推广也容易了。
万卡通手机版，也在广告宣传下和口口相传中，渐渐展露鳌头。
到6号，远方恢复正常上班时间，万卡通手机用户已经达到了40万之巨！
这比预期的要快很多，而万卡通这边，签订的合作商户，光是江北一地，就多达2000家！
而在全国范围内，合作商户更是达到了5000家以上！
这5000家企业，全部支持万卡通手机付款。
除了这些企业，远方超市门店，华润华东区门店，也都开始支持万卡通手机支付业务。
有自己的门店支撑，那效果绝对是不同的。
马昀当初推广支付宝的时候，难度很大，也耗费了很大的精力和手段。
可远方不同，他们本身就有上千家门店，加上快递配送点都支持手机支付业务，一下子就暴涨到了2000家门店。
还有华润，因为和远方合作，在华东区这边几乎全面支持，门店也高达上千家。
数千家门店支持推广，超市本来又是客群庞大的企业，用户自然就多了起来。
当然，这当前，最麻烦的还是硬件终端问题。
手机的不支持，才是最大的问题。
没有配套的手机，连万卡通手机版都用不了，自然也谈不上手机支付。
不过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李东倒也不急。
而就在万卡通手机版开始范围性推广的时候，所谓的调研小组，开始入驻远方科技。
李东没去见他们，事情丢给了袁成道和刘洪去处理。
这个所谓的调研小组，实际上就是来找茬的。
当然，找茬只是一部分任务，主要还是看效果，看影响。
不过其中有部分银行的高层也参与了进来，让李东有些无可奈何。
万卡通的确有蚕食银行业务的嫌疑，哪怕李东现在还没露出马脚，深入思考下去，就会明白，余额账户是个很恐怖的东西。
银行的人也不是傻子，现在没看透，迟早会看透的。
当然，也许他们会不在意。
毕竟万卡通手机版用户不多，现在网上这一块，李东还没弄。
一旦网上的万卡通也开通了余额账户，那就真的恐怖了。
万卡通的用户，这段时间涨了不少。
远方商城注册用户前不久正式突破1亿2000万！
PP注册用户，更是和微博同期突破2亿！
万卡通在三者间通用，光是在这个基础上，潜在用户就数不胜数，前两天也正式突破1亿大关。
就算活跃用户不多，哪怕只有三分之一，那也是3000万以上。
一旦这3000万用户都开通了余额账户，每个人存个100块钱进去，那就是30亿巨款了！
而这还是双向收费的情况下，一旦不双向收费了，或者给利息了，那又是何等的恐怖？
这些事，李东没说过。
可明眼人都知道，李东现在是在培养客户群，让大家渐渐接受这个理念。
一旦手机端取得突破性成果，打通网上的余额账户那也是势在必行。
……
万卡通那边，李东暂时没办法加速，也没办法去管。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交给刘洪一个任务，把二维码支付搞出来。
没有二维码，手机支付还是太麻烦了。
当然，这点不但是二维码的事，手机也得支持这个功能才行。
李东让沈茜和OPPO那边也打了招呼，第二款手机，得带上扫码功能。
有了二维码，有了余额账户，那手机支付，就差不多已经走向正规了。
除了万卡通方面，随着微博用户突破2亿，微博国际版上线，李东再次打起了微博的主意。
……
办公室。
刘洪和王鑫听到李东的话，都微微愣了一下。
当然，也只是愣了一下。
有一就有二，微博融资过一次，再融资其实不让人意外。
可刘洪考虑了一下还是道：“李总，现在合适吗？如今金融危机，想融资，不说麻烦，就是价值也会大打折扣，恐怕不划算吧。”
刚刚李东说微博要进行第二轮融资，这让刘洪有些挠头。
其实他倒是希望进行二轮融资，几次融资过后，微博就能上市了。
可此时此刻，国内外都在遭受金融危机冲击，选择这时候融资，真的可行吗？
李东笑道：“为什么不可行？我觉得这时候反而更好。
我们的国际版上线，用户突破2亿，在逆境中成长爆发，反而是实力的证明。
现在投资机构的钱，都不知道往哪投，微博不正好合适？
弄点钱回来，我们可以继续加大对微博的投入和开发。
另外打通国际版，让国际版成为真正的国际版，那才是我们要做的。
反正是投资商的钱，不用白不用，他们也没指望现在盈利。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影响力扩大。
国际版影响力不大，国外政策是一点，还有一点，我们舍不得砸钱。
你说，全美和全欧洲乃至全世界，都有我们的微博广告，效果会怎么样？
用世界巨星给咱们微博代言，效果又会如何？
在国外架设服务器，让网页反应速度达到顶级水准，也是必要的。
顺带着弄一些活动，也都是花钱的买卖。
钱砸多了，效果自然就出来了。
所以，融资还是有必要的，就得趁热打铁，趁着国际版刚上线，还没遭遇滑铁卢，这时候融资，更合适。”
刘洪微微沉吟片刻，一旁的王鑫却是眼神发亮道：“李总，真要融资？”
“当然。”
“那您准备融资多少？”
“这得看要花多少钱，刚刚我说的那些举措，要花多少钱，你们回去计算一下。
放宽松点没事，上一轮的融资，我们还保持80%的股权。
这么多股权，留着也没用。
到上市之前，我们的股权稀释到50%左右就够了。
按照这个比例，二轮融资不是终点，三轮是必然的，四轮就不一定了，可能在三轮之后，我们就会选择上市。
赶早不赶晚，争取明后年让微博上市。”
一听到上市的消息，刘洪眼睛开始发亮，咽了咽口水道：“李总，那我们回去就做方案，回头我们方案做好了，再给您送过来。”
李东点了点头，接着又笑眯眯道：“既然打算上市，期权的方案也可以做一做。微博那边，甚至远方科技的一些员工主管，也都可以参与进去。好歹也在远方工作一场，该给的东西，还是要给的。等微博真上市了，大家都做个百万千万富翁，也不枉跟我李东一场。”
刘洪心脏都开始打鼓了，期权！
企业不上市，期权就是个屁，一张废纸。
可企业一旦上市，期权那就是真金白银！
要是李东现在给远方超市的员工分期权，说实话，大家恐怕也就一般，不是太在意。
李东的想法，高管们心里都有数。
超市和物流以及地产公司这三大块，就算上市，那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唯独远方科技这边，上市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而微博，现在李东已经明面上给了承诺，三轮到四轮融资之后，就一定会上市，这时候，微博的期权，那就是真钱了！
上一轮融资，微博估值大概在14亿美金左右。
二轮过后，20亿美金也不是不可能。
三轮四轮之后，微博估值很可能会突破30亿美金乃至更高。
要是上市能达到市值百亿美元，那大家都能赚翻。
百亿美元，听起来不可能，可谁就能肯定不可能呢。
微博虽然源于Twitter，可此刻的Twitter影响力远远不如微博。
远方微博，别的不说，注册用户2亿，就碾压的Twitter无路可走，当然，这和华夏人多有关。
可现在微博国际版上线，一旦在国外也能达到这个效果，那就不是Twitter能比的了。
也许，更适合与Facebook比一比才对。
而Facebook如今虽然还没上市，可估值早就超出所有人预料，接近百亿美元。
就这，还不是极限，Facebook距离上市，起码还有一到两轮的融资。
到最后，在上市之前，估值可能就会达到200亿美元。
微博就算不如对方，可按照李东的说法，在国外大规模宣传，应该也不会差多少才对。
就算差很多，刘洪渴望的仅仅是上市市值达到百亿美元，难度应该也小很多。
越是想下去，刘洪越是激动。
他是远方科技的掌门人，现在还兼任微博的老大，一旦期权方案通过，他也许是除了李东和投资商之外，分配期权最多的人。
到时候，也许他就能在微博上市之后，一举成为亿万富翁甚至更多的财富。
想到这，刘洪都快笑开花了。
而他身边的王鑫也是脸色变幻不定，李东将他塞到了微博国际版这边，而且还是大权独揽，直接主持国际版。
现在李东又要融资，又要打开国际市场。
几乎都是他的任务，一旦他真做成了，那也许他就能借机打个翻身仗。
说不定不用三年，他在微博上市之后，就自己有钱进行投资创业了。
这两人，此刻都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世界。
李东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也不打扰。
他其实对微博，没有太过看重。
微博在他眼中，唯一的作用就是多了个自己可以发声的舆论平台。
微博的盈利手段，乏善可陈，后世新浪弄了多年，盈利主要还是靠一些广告，就这样，还招来骂声一片。
不像商城和PP，也不像万卡通，他们都有自己的盈利手段，广告才是小头。
真要说宣传作用，微博不见得大过他们，而其他方面，更是没有可比性。
新浪手持微博，后世也没见新浪盖过BAT，由此可见一般。
当然，这时候情况其实也有点不同。
远方微博出现的比较早，国际版上线的更是快，现在Facebook和Twitter影响力其实也不见得就比微博大，尤其是Twitter实际上还不如远方微博。
国际版真要成功了，也许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不过李东也无所谓，微博放手就放手了，因为微博不是远方生态圈中的必备产物。
舆论平台，不是说非要百分百掌握，只要李东对微博有影响力就足够了。
而且再过几年，李东也不见得需要这种平台。
那时候，他的一言一行，就足以影响舆论，谁能说得准。
还有一点，微博上市，也可以当成一块抛出来的肥肉。
这几年，远方的高管其实有些不太安分。
主要原因，就在于李东的个人态度，他不太希望远方其他产业上市，但是又不好明说出来。
这样一来，高管们就有些不安和失望了，缺少动力。
如果微博上市，而且大获成功，有先例在，想必其他人动力就足够了。
……
带着期待和希望，刘洪和王鑫兴冲冲的走了。
很快，远方这边消息就传开了。
微博即将进行二轮融资，集团开始进行期权激励方案调整，很多人都会分到期权。
不单单是微博员工，远方科技的员工也都有份。
至于其他子集团的员工虽然没份，可部分高管却是榜上有名，也有可能分配到微博期权，这次李东出手很大方。
一时间，远方轰动了，兴奋了！
就连袁成道、孙涛这些人，也都来找过李东，打听事情具体情况。
得知是真实的，这两人也都笑容满面起来。
没人会嫌钱多，哪怕孙涛也一样，在远方超市暂时无望上市的情况下，能分一些微博的期权，那也足够了。
他们一个是集团总裁，一个集团副总裁，待遇不会比刘洪差。
简简单单的一个期权激励方案消息，让所有已经疲惫的员工高管们都再次振奋了精神。
李东得知消息的时候，不知是该欣慰还是郁闷。
期权分到的股权，再卖出去，真的就比他给的待遇高吗？
那倒不见得！
远方的顶级高管，谁年薪不是千万级别。
在这个时代，这个年薪，很难找出来几家。
可就算这样，也没微博的一点期权来的有作用，你分的那点权益，真的能卖几个亿不成？
也许所站的位置不同，考虑的东西也就不同。
李东见他们乐呵呵的，也懒得多说，你们喜欢就好，也省的这些人成天提心吊胆的，还打超市和商城的主意。
超市和商城，以及物流这边，李东短时间是不准备上市的。
尤其是超市，其实到现在布局还没完成，而且实业上市，圈钱也有限，李东暂时没这个想法。
可拖的时间长了，就怕一些人绝望，那就得不偿失了。

第1165章 融资前估值
微博要进行B轮融资的消息很快就传播了出去。
08年，华夏互联网企业能融到资的企业少，融资规模大的企业更是少之又少。
微博在08年上半年就进行过一轮融资，当时融资金额不是小数目。
红杉、IDG、百度、维港基金四家，以现金2.4亿美元，以及部分技术支持，占股20%。
单纯以现金流计算，融资后的微博估值就高达12亿美元。
不过其中百度更多的是技术和渠道支持，按照红杉和IDG两方的融资金额，实际上当时微博估值已经高达14亿美元。
距离上次融资成功，到现在，也就半年不到的时间。
微博融资的资金换算成人民币，将近17亿人民币。
按理说，微博烧钱没这么快，哪怕国际版上线，打通全球渠道，以及微博国内的宣传开发，半年时间也用不到17亿。
不过因为在融资之前，李东就和对方说好了。
融来的17亿资本，他要动用10亿，算是借的，期限为一年。
这个钱，李东现在没还，起码要到明年才行。
而7个亿的资金，说实话，有时候真的不经花。
别看微博好像没什么玩意，很多人觉得，简简单单的维护一下就够了，弄个几十号人，也就发发工资的事。
7个亿，花一辈子都花不完。
可实际上，有些东西，花钱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多。
互联网企业烧钱，这不是一句空话。
别的不说，光是为了微博国际版开发上线，增设国内服务器，启动智能大数据审核，人工小组复核……
这一系列的成本经营，就烧了微博3个多亿。
而剩下的钱，都是在国内烧的。
微博用户能突破2亿，可不是说，靠口口相传就够了。
光是宣传这一块，PP、远方门户网、远方商城、明星代言、地面广告……
这一系列的举动，那也都是要花钱的，还得花大钱才行。
引流，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几百万注册用户，那不难，稍微宣传一下就行，上千万用户，那就要大肆宣传，用户破亿，那就不是简简单单宣传的事，其中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辅助。
各种活动，各种新功能的开发，以及制造一些焦点话题出来，这些都需要运营。
剩下的几个亿资金，很快就烧完了。
然而，无论是百度还是IDG，又或是红杉，实际上都满意的不行。
烧了几个亿算什么！
值！
在微博一轮融资的时候，微博注册用户刚破亿，而在烧了几个亿之后，微博用户突破2亿！
翻倍！
尽管活跃用户比例比以前稍微低一点，可用户增加一亿，这些融资的机构简直都能笑醒。
按照当前市场对互联网企业的估值方式，微博这种自媒体平台，最为看重的就是用户量。
而企业估值与用户量的关系，成平方比。
这话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一家用户100万的网站和一家同类型用户1000万的网站，他们的估值不是10倍差，而是10倍的平方，也就是100倍的差距！
100万用户的企业估值1亿，1000万用户的企业就能估值100亿！
当然，这种说法不是绝对的，但是也可见用户量对企业的影响。
远方微博用户量翻倍，真要按照这种计算方式，微博的估值就能在2倍的基础上进行平方，也就是估值涨4倍。
这么算，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不管怎么说，才烧了7亿人民币，换来这样的成果，几家投资机构自然是乐的找不着北。
现在微博没钱了，李东欠的10个亿又没到期。
二轮融资看似快了点，实际上也是必然。
起码这时候，微博本身的盈利手段还不多，主要还是广告收入，这点盈利，拿来烧钱，也顶不了多长时间。
随着国际版上线，正是用钱的时候，对微博要继续融资，无论是红杉还是IDG，包括其他两家，都是乐见其成的。
要不是李东个人风格太强烈，加上本身资本雄厚，恐怕不等他自己提及，几大投资商就要主动建议了。
换一家互联网企业，投资机构在融资方面具有很大的话语权。
投资方为了保证自己的资金安全，在钱没花完之前，恐怕就要建议继续融资了。
而远方这边，直到这时候都没人提，眼看着账面上都没钱了，不是红杉他们不想，是知道说了也白说。
李东是什么人？
你主动跟他提这事，他说不定都懒得正眼看你。
有本事你就撤资，不想撤资，那就得听李东的。
他想融资，你才能继续融资，他不想，你要不滚蛋，要不就继续老老实实地等待，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现在李东开启B轮融资，尽管内部方案还没出炉，几大投资机构就屁颠屁颠地带着人来了远方，想听听李东具体怎么说。
……
会议室。
熊小鸽、沈南朋几人都亲自带队来的。
红杉和IDG上轮融资，都投资上亿美元，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现在微博要进行B轮融资，他们可不放心让手下人过来，真要让手下人过来，那有些东西就不好谈了。
李东向来比较强势，要是开出了什么难以接受的条件，没他们到场，连谈判的机会都没。
事实也不出几人的预料。
他们一来，李东就召开了会议，而一开会，第一项条件就让众人有些难以接受。
“微博这边，我准备重新拟定总股本，增发部分股本。
之前微博股本在融资之后，总股本为1亿4000万股，每股作价10美元。
现在微博价值大涨，国际版上线，用户量翻倍，活跃月用户增长70%。
我自己心中给了个大致的估算，20亿美金。
所以我准备增发7000万股新股，总股本为2亿1000万股。
每股依旧作价10美元，远方持股1亿6000万股，红杉和IDG持股1400万股，百度持股1000万股，维港持股200万股。”
李东说完，看了一眼众人没再说话。
按照李东的说法，可能会有些人产生疑惑，不是2亿1000万股吗？
可现在，按照比例，众人总共持股也才2亿股，剩下的1000万股呢？
其实这点不用李东点明，剩下的股本，算是空头股本。
这些股本，按照内部作价，其实超过了李东对微博20亿美金的估价。
而这1000万股是用来做什么的？
期权激励！
是的，期权激励，不是说要李东一个人承担，也不是远方一家承担，而是所有人都要承担才行。
按理说，不算什么大事，这是行业规则。
可李东多增发1000万股，看似他们手中的股本价值不变，甚至相对远方这边，手中股本比例都不变。
而实际上，却是占了他们大便宜。
1000万股，按照李东的作价，那就是1亿美金！
而这1亿美金，现在虽然不是钱，也无法出售，可等到微博上市，那也是要算到总股本当中的。
到时候，那就是钱了。
现在分出去1亿美金，等上市了，也许就是数亿乃至数十亿美金。
而期权激励，和他们这些投资商无关，只分给远方的员工高管。
少量的期权激励，大家都可以接受，因为这是必须的。
可1000万股……
好吧，真要按照比例来算，其实也不高。
可微博价值很大，内部作价就高达10美元每股，这么一算，那这1000万股本的期权价值就很大很大了。
李东一下子就为自己的员工谋取了这么多股本，几家都很难接受。
熊小鸽几人对视一眼，半晌，沈南朋才面带笑容道：“李总，增发股本，我们没意见。可拿出1000万股本做股权激励，是不是有点多了？”
李东皱眉道：“多吗？也才5%不到，你们自己说，这个比例算多吗？
微博现在高管配置还不齐全，员工还没达到极限，听着挺多，等到最后一分，能分多少？
我原本是准备将总股本增发到2亿2000万股的，这样才合适。
不过考虑到微博现在员工还不算多，很多高管也一人多职，为了让你们宽心，所以才改变了自己计划和方案。
现在你们还跟我说多，是欺负我李东不懂行情还是怎么样！
国内互联网企业，你们投资的不是一家两家，什么行情你们自己不清楚？”
李东话音落下，众人都微微有些尴尬。
正如李东说的这样，5%不到的比例，的确不算太多。
可因为微博价值太大，就显得亏大发了。
资本机构，都是吸血鬼，能多拿点好处，那自然要多拿点。
不过既然拿不到，那他们也不好再说。
李东真要强行多分配一些，他们还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阻止。
见好就收，众人也不再说这个，熊小鸽笑容满面道：“李总别误会，刘总他们劳苦功高，员工们也都兢兢业业，期权激励是必须的。李总刚刚说的增发方案，我们没意见。不过我个人方面有点疑惑，还想李总为我们释疑。”
“你说。”
“我听说，微博的期权激励方案，范围涉及到整个远方体系，这点是不是……”
熊小鸽的话没说完，不过意思很明确了。
微博内部员工有期权激励，这点就不说什么了，多少都是自己人。
可涉及到整个远方体系，那不是拿他们的钱，替李东收买人心吗？
这种事，他们可不愿意。
亲兄弟明算账，李东再强势，拿他们的钱当老好人，那也不行。
李东早有预料，也不意外，闻言淡淡道：“微博是远方集团的子公司，总部高管这边，拿期权激励是应该的。至于其他子集团，和微博的确不同属。我也没说无偿分配，1000万股本当中，拿出200万股，进行有偿分配，资金归于微博，这点没问题吧？”
“那这200万股的行权价是……”
“1美元！”李东直截了当，众人嘴角都不由抽搐了一下。
之前说的10美元作价，那只是微博价值的体现，而行权价，实际上才是真正的股本价值，又或者说是每股净资产。
微博现在还处于投资烧钱阶段，企业还处于亏损状态，股本公允价值一般都是负数。
李东说1美元，也不算过分。
换句话来说，这200万股股本，被远方员工高管购买，总共也就能卖个200万美元，和现在的估值一下子就相差了10倍。
要是对微博内部员工这样，大家无话可说。
可远方其他子集团和他们何干？
这不明摆着占便宜嘛！
几人都有些不满意，一时间却是找不到什么借口，因为这也是现有行情，很多企业其实也在这么做。
沈南朋几人再次对视一眼，200万股，不算多，而且远方实际上还是占了大头。
真要为这事闹下去，意义也不大。
何况，总比全部免费分配了好，这200万股，不给其他子集团的员工，微博自己这边也消化了。
给几位高管多分一点，他们一样没办法。
既然总分配股本不变，能多拿200万美元回来，好像也不亏。
众人低声议论了一阵，最终几家代表都点头道：“李总的方案我们暂时同意，不过具体的方案，还得等我们回去才能给出决议。”
这就算是成了，在这同意了，回去也没有反对的道理。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李东也不在意，笑了笑道：“这样最好，另外再恭喜一下诸位，投资远方的产业，没有不赚钱的道理。现在的微博，估值20亿美金，不算多。这一转眼的工夫，诸位收益就高达40%，可还没到半年时间呢。等到上市的时候，大家都能赚个盆满钵满，这才是共赢之道。”
众人这时候脸上也都微微露出喜色，半年不到的时间，也的确如李东所说，大家都赚了一大笔。
这还是在金融危机为前提的情况下，很多企业，今年都疯狂亏损。
远方微博不但没有亏，估值还大涨，比平时赚钱更值得高兴。
不过这不是重点，现在谈赚钱还早。
大家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这个，至于之前的期权激励方案，那都是顺带的，众人真正的目的还在于微博B轮融资的事。

第1166章 职级划分，李东的自恋！
沈南朋酝酿了一下，这才缓缓道：“李总，关于微博B轮融资的方案，目前有详细规划吗？”
李东没回话，看了一眼王鑫道：“王总监，你们的方案出来了吗？大致说说，也听听大家的意见，也不能由我们一家独断不是。”
这话众人没当真，融资方案还真就远方一家独断了。
当然，除非方案真的让人很难接受，要不然大家也没什么意见。
王鑫见众人看向自己，心里微微有些激动。
红杉的沈南朋，IDG的熊小鸽，这些人其实他都认识。
以前，他找投资的时候，找过这些人。
可说句不客气的，他上门找投资的时候，这些人最多也就露个面，连话都不怎么说。
一般情况下，都是下面的经理接待他，那就算给足面子了。
可现在呢？
这几位在王鑫眼中，牛叉的不能再牛叉的投资人，在李东面前，不说跟孙子似的，话语权真不多。
李东说怎么分配，那就怎么分配。
李东说融资，事先连招呼都没打一个，自己就开始做方案，事后才随口打了个招呼，还张口不独断，大家共商。
事实却是相反，微博融资，完全就是李东在做。
而沈南朋这些人，还不能表示不满。
不是他们贱，大家好歹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其实也都要面子。
然而对商人来说，有时候面子大不过利益。
风投机构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不用于有些企业，又是理想又是未来的，风投的目的就一个，赚钱！
微博能赚钱，那还说什么？
只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李东怎么说怎么是，除非动了他们的蛋糕，要不然大家都听你的。
可一旦微博不能给大家带来利益了，现在当孙子的这些投资人，转头翻脸不认人也正常。
王鑫终究还是不太理解这些，也只看到了一些表面上的东西。
李东却是早就看透了。
他能给投资商带来大笔收益，那他就强势，你不来，有的是人抢着来，我不缺投资商。
如果现在微博估值大跌，用户大量流失，那李东恐怕就没这么强势了。
供需关系的变化而已，所谓的强势，都是建立在资本的基础上。
没这个基础，沈南朋他们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
王鑫脑海中念头一闪而逝。
很快，王鑫就清醒了，他现在是微博内容运营部的总监，实际上主抓国际版全面事务。
除了刘洪这位兼职的老总，微博这边现在就一位副总和几位总监，按实权，他在微博方面算是第三号人物了。
今天的会议，融资方案就是他做的。
等心情平复下来，王鑫好歹也是多家网站的创始人，倒也不至于那么不堪。
轻轻吐了口气，王鑫就开口道：“这次融资，资金主要是为了满足国际版的扩张和平台搭建。
公司有意在国外搭设服务器，甚至是在国外搭设IDC数据中心，用以提升国外用户体验……
另外就是为了宣传和市场竞争，集团方面，交给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击败Twitter在国外的市场占有率。
很多人都说微博是Twitter的国内翻版，然而事实并不是如此！
我们不是华夏版的Twitter，无论是功能还是项目，以及用户体验，包括用户粘度，微博都不是Twitter可以比拟的。
所以这次我们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微博只是微博……”
王鑫说了不少废话，李东也懒得打断他。
实际上，微博脱胎于Twitter和Facebook，这点否认不了。
李东也懒得做掩耳盗铃的事，不过国内版的微博，击溃原始版的Twitter，那才叫奇迹，才更有挑战性。
王鑫说的这些，李东不反驳，不认同，反正就当他自己的牢骚话了，听听就是。
王鑫大概也知道不好说太多，越解释越心虚，稍微说了几句就没再继续。
接下来，王鑫话归正题道：“按照李总的吩咐，我们做了一份简单的融资方案，大家可以看看。”
说罢，刘洪的秘书起身给众人都发了一份文件。
几人都拿起文件看了一阵，半晌沈南朋才道：“融资5亿美金？继续增发5000万股股本？”
王鑫点头道：“5亿美金，实际上也就35亿人民币不到。
目前，微博想在世界范围内打响名声，扩大竞争力，这么多钱是必须的。
而且国内我们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目前的新浪微博，腾讯微博，都在抢占我们的市场。
为了巩固我们的地位，以及继续增加市场占有率，国内这一块更不能忽视。
所以5亿美金，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数据。
新增股本5000万股，总股本达到2亿6000万股，稀释比例也在可控范围内。”
如果按照总股本2亿6000万股来算，远方这边保持原有股本1亿6000万股，从原本80%的股份，稀释到61.5%左右。
不过别忘了，期权还在远方员工手中，那1000万股加在一起，远方依旧控股65%以上。
而红杉和IDG两家就被稀释到了总股份的5.38%，百度稀释到了3.85%，最少的还是维港，直接稀释到了0.77%。
占股比例低到这个程度，显然不是让大家太满足。
沈南朋想了想道：“之前我们签订过协议，我们拥有优先权，控股比例最高限制在15%。这次B轮融资，我们继续增投，应该在协议范围内吧？”
王鑫不由看了一眼李东，李东淡笑道：“你们有钱就投，这点我没意见。不过还是要多引入一些机构才好，有钱大家赚才对。红杉和IDG虽然在欧美具有一定影响力，可说句老实话，推动国际版，单靠我们几家不行。钱倒是其次，这次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打开国际市场。那时候，才是真正赚大钱的时候，几位觉得呢？”
众人不由点头，他们就算掌握再多的股份，可国际市场打不开，反而风险大增。
要是引入几家别的国家的投资机构，帮助微博打开当地市场，那才叫赚。
不过该增持还得增持，5%左右的股份，显然不太让两家满意。
不说他们，维港这边的负责人也急忙道：“李总，B轮之后，我们所持的股本比例就低于1%了。我们的想法是，维持1%的比例，继续增持60万股……”
李东打断道：“维港没有签订优先协议，按照常规来就是。后期等方案完善，我们会对外公布，到时候你们可以参与报价。至于是60万股还是600万股，你们自己看着办，这个就不用和我说了。具体的融资过程我不参与，我只看结果，你们有意见，可以和刘总还有王总监商量。大致方案就是如此，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自行商量，我就不参与了。”
他说他不参与，众人反而松了口气。
和刘洪他们商量事情，大家还没太大的压力。
和李东商量，那真是看人脸色行事。
不过就在李东想要离开的时候，沈南朋忽然道：“李总，您考虑过万卡通进行融资吗？”
“万卡通！”
熊小鸽以及维港的负责人都是眼睛一亮！
万卡通现在可是互联网界的聚焦点！
这是互联网金融的核心一环，尤其是李东现在发行万卡通手机版，移动支付体系被他打开了新天地。
还有余额账户的出现，也让众人都闻到了腥味。
一旦万卡通融资，现在也许不值钱，可等打通了网上余额账户，以及支付牌照正式发放，那说不定会出现十倍百倍的增长。
他们话一出口，李东就轻笑道：“万卡通暂时不会融资，不是我排斥，主要是现在不方便。大家也知道情况，调研组入驻万卡通，现在万卡通合不合规都是个问题。这种情况下，我得为投资人着想。未来不明确的东西，我不会让大家跟着我一起冒险。一旦这次万卡通没通过监察，那岂不是坑了大家？”
沈南朋干笑一声，心里却是叹息，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还是不愿意。
风险，那是肯定有的。
可大家是什么机构？
风投啊！
就是风险投资，风险越大，收益才会越大。
哪怕万卡通这次真的没通过监察，在大家看来，网络支付领域开放也是必然的。
目前华夏互联网网上支付领域市场份额占据第二的万卡通，很可能会超越支付宝，成为第一，就算别的业务无法打开，光是支付业务，也有很大前景了。
只要李东不乱报价，亏本可能性很小。
想归想，李东不想融资，钱送不出去，他们也不能强逼着李东拿钱。
被李东拒绝，众人只好再次讨论起了微博融资的事。
微博增发新股5000万股，计划融资5亿美金，不代表实际情况就一定是这样。
5000万股本算是定了，可融资结果，可能是融资到了6亿美金，比计划中的估值更高，也有可能是4亿美金，比计划更低。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现在主要还是完善方案，对外公开，坐等其他机构报价。
也许微博最后估值，比他们预料的更多，那都正常，几家机构也希望比预料的更多，这样一来，他们才能赚的更多。
一份好的方案和宣传手段，以及漂亮的财报，都会让企业估值出现大的变动。
而对于这些，远方经验显然没几家风投机构多。
IDG和红杉是这方面的强手，由他们做出新的方案，别人一看数据，说不定真要比远方自己做的方案多给出几亿也不一定。
……
他们讨论他们的，李东没有久留。
微博不是远方的唯一，李东大体上过问一下就行了，倒也没必要全程跟进。
从会议室出来，李东径直去了袁成道的办公室。
李东一到，袁成道急忙起身招呼。
李东按了按手道：“坐下说，别跟我客气来客气去的，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有件事跟你讨论一下。”
袁成道连忙道：“您说。”
“远方现在体系已经渐渐明确下来，员工职级也都渐渐固定了下来。不过很多时候，职级划分的却不是太明确。平时在子公司和子集团还好，统一的职级，也容易区分。但远方毕竟不是只有一家企业，所以，我准备重新对整个集团做一次职级变动，让职工等级体系更明确一些。”
袁成道闻言连忙道：“其实这点我早就在考虑了，不过……”
李东蹙眉道：“怎么？”
倒不是他非要推行等级化，也不是非要将人分个三六九等。
可这是必须要有的！
任何时候，等级化都是存在的，远方又不是路边摊，你喊声大哥，我喊声老二，那就是算兄弟情义了。
作为一家大型集团，远方其实一直都有明确的等级划分。
不过因为扩张太快，子集团自己也在扩张，现在整个体系显得有些混乱。
高管开会还好，中层管理开会，经常会出现，我明明在子公司职位不低，到了总部，却是个人就能坐我前面，有时候位置不提前安排好，经常会出现一些混乱。
这事实际上不用李东提，袁成道自己就该做才对。
可到现在，袁成道还没做，看样子是有顾虑，李东倒想听听，他有什么好顾虑的。
见李东皱眉，袁成道也不再隐瞒，轻叹一声道：“职级的统一化，其实我一直想做，可关键一点，在于开支。
实际上，李总您可能不是太清楚。
同是管理岗，同是经理级，远方超市的经理，底薪都是一万起步，甚至连超市这边都不是太统一。
而远方科技的经理，底薪只有8000左右。
到了物流这边，经理级底薪更是只有6000多。
而东宇那边，和物流差不多。
平时大家虽然有些怨言，可底薪不是大家唯一的收入，倒也没太大关系。
现在要是职级统一化，总不能减工资，都得加上去才行，光是这点，经理级这一块，都得提到一万。
远方的经理级管理，将近200人，光这个，每个月支出就要多50万，全年就是600万。
而这还只是经理级，其他低一层的主管级更多。
如果执行统一化的话，我们每年的支出起码要多出3000万以上！
我考虑过几次，最终觉得，现在集团暂时还没扩张结束，稳定下来，倒是可以再等等，过个一两年再施行也不迟。”
作为集团总裁，袁成道想要节省开支，这点倒是不奇怪。
3000万每年，听起来是不多，可多少大型集团，每年的盈利都没这么多！
等级统一化，接下来是轻松许多，也让企业更加正规。
可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袁成道宁愿扣扣索索一点。
这时候底下人反应还不激烈，拖一年，就能节省3000万，换个人，恐怕也会这么做。
袁成道没敢和李东说这些，因为他知道，李东大手大脚惯了。
不出他所料，李东一听他说的是钱的问题，大手一挥道：“不就是福利提升吗？
这些小事不用太过斤斤计较，同是经理级，没道理说超市和远方科技赚钱多，待遇就比他们好。
现在只是分工不同，物流和地产公司，暂时都不是盈利为主。
可大家付出的努力是一样的，而且不是有奖金和提成的差距吗？
底薪给高一点，统一起来，也是应该的。
而且统一了，以后也方便转岗。
总不能在地产公司是经理，到了别的公司就成主管了，没这个道理。
远方不可能永远不转岗，也不可能每次转岗都靠猜靠蒙，支出多一些，有其必然的道理，不要在这上面省钱。”
袁成道苦笑，我还能说什么？
这是惠民政策，员工们和管理层知道了，恐怕都会高兴。
他现在阻拦，那就是和其他人过不去。
哪怕他是总裁，底下人不服你，李东放权再多也没用。
李东自己都不在意，加上职级统一的确有好处，袁成道微微吐了口气道：“那就按李总您说的来。”
“嗯，职级统一势在必行。方案你自己让人去做，不过我先说说我大致的想法。远方主要分管理岗和技术岗两项，这也是其他集团统一的划分。管理岗这边，分10级。集团总裁10级，副总裁和子集团董事长9级，总部总监和子集团副总、大区经理8级，省公司总经理、总部部门副职、子集团部门正职7级……”
李东大体上说了个范围，具体怎么分，还得看人事和其他部门怎么协定。
袁成道听他说分10级，一开始还以为李东把自己给分进去了，现在一听才知道，李东干脆就没算自己。
袁成道有些胡思乱想起来，这是不是意味着，永远都没人会升到李东的位置？
董事局主席，看来李东要挂一辈子名头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李东又道：“管理岗前缀为L，技术岗为D，好区分开。”
一开始袁成道还没在意，职级带前缀正常，腾讯、百度都是T，阿里分P、M，远方来个L、D没什么。
可仔细一想，这不是李东两个字的首字母吗？
袁成道脸都憋红了，这么自恋的老板，还真是少见！
李东可没在意，我的地盘我做主，LD怎么了，好在我不叫马东，要不然MD你都得认。

第1167章 相顾无言
职级算是大致上定下来了。
李东又继续道：“另外就是薪资问题，你们方案要做好了。原则上，8级岗位，年薪加分红加奖金，不得低于百万。7级岗，不得低于50万。其他的你们自己核算，至于9级岗和你的10级岗，别小气了，做一份漂亮的表格出来，也别藏着掩着。我个人的话，就不用给我发工资了，省一点算一点。”
袁成道都快憋不住了，什么叫省一点算一点？
给不给你发工资重要吗？
远方除了孙涛有点股份，除了微博融资一些，还不都是你自己的！
就算给你发10亿年薪又能如何？
真正摊到孙涛他们头上的有多少！
还省一点算一点，这话说的就真不脸红？
对李东，袁成道现在是无话可说，不过李东口中的薪资方案，还是让他有些暗喜。
倒不是为他自己，说句实在话，远方的9级和10级岗，也就那么几个人。
他袁成道10级，孙涛、王悦这两位副总，再加上几位子集团老总，实际上都是董事会的人，9级岗也不到10个人。
这些人谁不是年薪千万级别，而且还都是李东自己定的，改无可改。
倒是8级岗和7级岗，一个百万起步，一个50万打底，这方案真要在他手中弄出去了，他一下子就能收拢这些人的心。
之前他们也不是拿不到这个工资，可毕竟没有明确规定，谁知道今年拿这么多，明年拿多少？
现在给明确下来，落实到文件上，那以后大家的心就安了。
袁成道心里盘算了一阵，这事倒是挺重要的，起码相比较而言，在他眼中甚至比筹备航空公司都要重要。
后勤稳定，才是他最大的任务和责任。
远方的开拓，主要是李东和两位副总裁负责，以及几大子集团董事长坐镇。
他袁成道的任务，九成都在后勤方面。
这点弄好了，比什么都重要，处于极速扩张期的远方，后勤稳定比前方开拓要重要。
李东说着，最后才道：“另外就是微博这边的1000万股股份期权激励，要做详细了。微博那边不去说，远方其他子集团，7级岗以上的管理，都要照顾到。”
7级，也就是省分公司经理、总部部门副职、子集团部门正职这些级别。
这也是极限了，再分，200万股不够分，分到手也不多，没意思。
毕竟是微博的期权激励，不是其他自己所在的公司，李东也不可能来个人手一份。
远方员工接近20万，真要都分，一人分个10股有意义吗？
微博哪怕上市之后，再涨个10倍，现在的一股也才100美元，1000美元不到，弄的跟发财了似的，没必要。
而且说句不客气的，最底层的员工，那是一招一大把。
真正要让李东去笼络的，起码也是7级以上的高管了。
袁成道早就知道李东准备拿出1000万股股份分配，倒也不意外，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喜悦。
他是集团总裁，期权激励，其实主要就是分给他们这些高管。
1000万股，分到员工手上能有200万股就不错了，剩下的一大半都是他们高管来分。
如果李东不做特别指示，刘洪和他们几人，最少也是50万股起步。
哪怕按照现在的价值，也有500万美元了。
上市再涨个几倍，怎么着也是千万美元打底，后期微博稍微发点力，那就是几千万美元了。
恐怕微博上市，真要造就大批亿万富翁。
别人不说，后期哪怕不再追加期权，他们手中的股本价值也破亿了。
直到这时候，袁成道才算是彻底定了心。
其实他年薪不低，千万级别，可在远方，很多人都有危机感。
李东太过强势，导致他们的存在感很微弱。
今天你干的好好的，明天赶你走人，那不是不可能的事，大家都有些担忧。
现在好了，虽然不是集团整体上市，可光是微博上市，拿着手中的股本，也不怕下半辈子没有进项了。
简简单单的事，人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而这还只是开始，李东既然分了微博的期权，其他产业要上市，肯定也会分的，这点袁成道还是相信的。
也许在远方干个几十年，高管们以后都会成为巨富。
人都是逐利的，理想不能当饭吃，不给你发工资，你再多的激情，也会被饿肚子折腾的消磨。
等你有了基础，有了底气，那才有资格谈理想。
要不然，那不叫理想，叫空想。
……
远方的期权激励方案和职级划分计划，很快就在高管层传开了。
1000万股微博股份，提升一截的薪资水平，瞬间让所有高管层雀跃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大家谈的最多的便是这个。
“你分了多少股？定了几级？”
这几乎成了管理层的口头禅，虽然正式方案还没出来，可总有些消息灵通的人能提前得到消息。
不单单远方的人在传，外界也在传。
微博B轮融资方案正式公布，远方计划新增5000万股股本，占总股份19.23%，坐等投资机构报价。
虽然具体报价外人不太清楚，可有小道消息流传，融资前，微博估值就高达20亿美金。
报价，一般都是报融资前的价值。
也就是说，起码报价在20亿美金以上，才有希望能进入微博。
远方融资多少，暂时还没定论，可按照微博的融资比例，融资后的微博价值起码也在25亿美金以上！
单单只是一个微博，总价值就超过了170亿人民币！
而李东哪怕融资稀释股权之后，占据的股份也超过了60%，这全是他个人的，也就是说，李东个人在微博上面就狂揽100亿人民币以上！
外界都惊呆了，微博有这么赚钱吗？
李东赚钱是不是来的太容易了？
他在微博上有多少投资，外行人不清楚，业内人却是能猜个大概，除了投资商的钱，李东个人方面，最多也就花了5个亿左右。
这才一年多的工夫，转头就成了100亿，太夸张了吧！
胡润榜之前对李东给出的财富是780亿，可现在看来，何止！
微博只是李东拥有的产业中微不足道的一项，光这个，他就身家百亿了，更别说，微博还只是从远方科技中拆分出来的一个子公司。
外界对李东的财富再次猜测不是重点，重点还是微博融资，员工高管们分配期权。
1000万股，总价值1亿美金，将近7亿的人民币，这就分了。
远方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之前还有人说，李东抠门，独裁欲强烈，死活都不分其他人期权和股份。
可现在，光是一个微博，就分了7个亿，这还是现在，李东真的小气吗？
一时间，不少互联网企业的员工们都有些动摇了。
要不要去远方博一次？
期权激励不是一时的，这肯定是一个长久的项目方案，去了远方，远方的东西都值钱，眼看着微博也要上市了，说不定真能跟风狂赚一笔。
就算不去微博，远方的产业还多了。
实业那边不说，上市的话，一般也不会有多大好处。
可互联网产业不同，那可是说暴富就暴富。
远方现在还有商城、PP、万卡通……
这些产业，暂时都没有融资，可不代表永远不融资不上市，这是不可能的。
现在去了这些子公司工作，那也是机会啊。
带着各种各样的念头，真有不少行动派开始给远方人事部递交简历。
期权激励方案泄露不久，远方科技就收到了超过1000份简历。
其中不乏一些浑水摸鱼的，可真正的精英人物也不是没有。
……
外界传的沸沸扬扬，可主要是微博和远方科技，对远方其他产业倒也没太大的影响。
远方物流这一块，更是不受那边的影响。
秦海这段时间全国各地的跑，前面是为了航空公司，后来蓝兴国来了，他也放下了航空公司的事。
可物流本身就有扩张计划，尤其是仓储和分拣这一块，他压力不小。
之前李东又把超市的配送体系并入到远方物流，他还得管配送中心的事，压力就更大了。
一连好几个月，秦海几乎没回过家。
10月12号，周末。
秦海难得休息一天，刚好网上曝光了微博的期权激励方案。
秦海早知道这事，倒也没太在意。
刚从京城赶回来的杨芸却是第一次知道，看到消息的时候，不由惊讶道：“微博准备上市了？”
秦海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道：“没那么快，起码还有一轮融资，不过明后年应该会上市，看市场行情。”
“那这么说，消息是真的了？”
“什么？”
“期权激励啊，你好歹也是集团董事，你应该也有份吧？”杨芸不由问了一句。
秦海点头道：“应该有吧，袁总说了一次，没太在意。”
见他这幅态度，杨芸大为不满道：“什么叫没太在意？你分了多少？你现在倒是抖起来了，有钱了是吧？家里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打肿脸充胖子，说没太在意！”
秦海没说话，自顾自地吃着饭。
杨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半晌才道：“我认真的，家里真没钱了。这两年你是赚了不少，可雨涵开了13家分店，还准备继续开下去。银行那边贷了一部分，甜品屋也赚了一些，可还不够，今年还没到发奖金和分红的时候，你前面的工资我全部贴补进去了。”
“都花完了？”
秦海微微蹙眉，吐了口气道：“好歹这两年加在一起，也有将近千万了，不至于连吃饭都没钱吧？”
“还剩几万块，你说呢？”
杨芸翻了个白眼，接着又道：“还有你这份工作，能保住多久也不好说，我看雨涵现在好像……”
秦海眉头跳动道：“怎么了？”
“她跟李东好像……好像没以前那么好了，这丫头现在成天四处跑，我看她是不是有别的想法。甜品屋这边，李东也说支援她，可她不肯要。你说，咱女儿是不是做好自力更生的准备了？”
秦海放下了碗筷，半晌才道：“自力更生是好事，缺钱最好也别找李东，拿人手短。至于我的工作，真要丢了……那再说吧。”
秦海吐了口气，因为和李东的这层关系，他其实比其他几位董事更拼。
为了跑项目，他一年到头，起码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外地出差。
相比较其他董事，秦海觉得自己还算尽职尽力。
真要因为女儿的缘故被开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也不算亏欠李东。
想到秦雨涵，秦海又不由想到了沈茜，轻叹一声道：“雨涵这边，你问过她怎么想的吗？”
杨芸抱怨道：“我问什么，问了她也不说，还能怎么办。
还有李东这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现在对他们都不抱太大希望了，不过趁着你还在位置上，该是你的拿的东西，你也别便宜了他。
微博期权分配，你到底分了多少？
还有，有什么限制吗？
别一离职，就给收回去了。”
“下面的人有限制，我们几位限制倒是不大，任职满三年，就全拿了。不过离职的话，还是有点限制的，起码要按行权价购买才行。至于分了多少……”
秦海想了一会才道：“大概是50万股吧，袁总和刘洪那边，应该多一点，60万股的样子，孙总他们都和我差不多。”
“那这么说，光现在就差不多有4000万了？”
秦海点头道：“差不多。”
杨芸闻言考虑片刻才道：“这样最好，有了这些，雨涵真要和李东……那也有个保障。”
说罢，杨芸长叹一声，摇头道：“以前啊，没钱也过了，现在却是寻思起这些来了，反而没以前过的自在。雨涵和李东的事，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你说，真要掰了，有李东这个前例在，咱女儿还能看得上别人吗？”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和李东谈了多年，真要分了，再看别人，那种落差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秦海低头继续吃饭，沉默了好一会，才咕哝道：“我看悬。”
就女儿那性子，真要和李东分了，弄不好就真单身一辈子了。
杨芸看了看他，也摇了摇头陷入了沉默。

第1168章 百货八巨头
10月份，远方事多。
从月初开始，先是微博国际版上线，万卡通手机版上线，远方物流园开业，调查组入驻万卡通……
接着又是微博B轮融资，期权激励方案出炉，职业等级统一。
山城还在和永辉超市开战，华东正在和华润进行融合，远方航空公司也在定址……
以及第二轮的远方城项目正式开启！
李东拨款百亿，准备再拿下10块地皮，加上前面的10座，在10年左右，实现20座远方城同时登陆华夏大地！
至此，远方集团，迈入了第二轮扩张模式。
前几年，远方是打基础，从08年下半年开始，远方则是开始深入化纵深扩张。
……
而就在众人将目光放在远方互联网产业上面时。
国内的零售企业好像都酝酿到位了，或者感觉到了机会，趁着远方不在意的时候，各有动作。
从10月初开始，各大零售集团就动作频繁。
超市方面，10月1号，大商并购了东北本土零售巨头欧亚超市，托管兴隆大家庭，收购中兴超市、中央红超市等几家当地零售巨头。
至此，大商完成了东北地区的全部零售布局。
号称“零售东北虎”的大商开始休养生息，东北地区，零售动荡趋于平静。
东三省，零售以大商为尊。
华北地区，物美整合新华超市完毕，因为大商专注于东三省的地盘，放弃了和物美抢夺京城本土零售巨头超市发的控股权。
基于此，物美一波三折之下，终于拿下了超市发的控股权。
京城零售三大本土巨头，物美、超市发、京客隆，如今超市发彻底被收编。
甚至有消息称，物美打上了京客隆的主意，有心统合京城所有零售本土力量，用以抗衡其他外来资本的入侵。
物美口中的外来资本，最主要的便是远方超市。
远方超市并购家乐福之后，家乐福原本就在京津地区占据大量市场份额，两者合一之下，连物美这种本土零售巨鳄也有股窒息感。
华北除了京津地区，还包括冀、晋两省，不过这两地的零售本土系力量微弱，也就晋省美特好超市进入零售百强，在华北稍有威名。
其他更多的还是外来资本，欧尚和大润发组建的高鑫、百联旗下的联华、易初莲花、华润万家……
包括远方和家乐福的整合体，在华北地区都有规模性布局。
不用于东北，华北百货零售，形成了以远方、华润、高鑫、百联这四大外来资本，以及物美、京客隆、美特好三家本土巨头共掌的局面。
华东地区，则是比其他地方要清晰的多。
整个华东可以看作两大块，以沪市为分界线，江北、江浙、苏南、鲁省、赣省这五地，主要以远方和华润为主。
沪市和闽南，百联和农工商联合体则是占据优势。
其他诸如银泰、永辉这些本土系，此刻则是收缩范围，巩固固有市场，不再敢出击。
如今华润和远方联手，百联和农工商联手。
原本百联和农工商只是联手，双方并未统合，不过10月7号，沪市国资委传出消息，光明集团即将重组。
农工商很可能会被剥离，彻底并入百联旗下。
沪市希望增加百联的实力，扩大其影响力，从而抵御远方和华润的入侵。
自古以来，地方保护主义都是存在的。
哪怕沪市这种国际性大都市，虽然对外来企业不做限制，但是增加本土企业的竞争力，也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一旦百联和农工商被远方、华润击溃，沪市本土零售即将彻底被外来系掌控。
华南地区，沃尔玛并购好又多之后，占据第一，华润万家紧随其后，大润发排列第三，本土系的新一佳、人人乐几家企业，却是连前三都进入不了。
华南作为沿海地区，也是外资实力最强的地域。
哪怕华润由此发迹，也顶不住沃尔玛的攻势。
华中三省，本土系则是以武商联为尊，在远方和华润来势汹汹下，中百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引狼入室。
远方不是一头狼，而是一群饿狼，很可能彻底葬送中百的未来。
几番犹豫之下，以及鄂省的促成，在外部强大的威胁下，鄂省三大零售巨头，中百、中商、鄂武商终于选择了坐下谈判，进行重组。
10月10号，三方宣布，即将组建武商联团体。
华东、华北、华中、华南、东北五大区域，零售格局已经较为清晰。
西南和西北两块，除了山城商联苟延残喘之外，本土系再无扛鼎人物。
若不是各大巨头急于在东部地区统合力量，开始备战，西部地区的本土中小企业早就被瓜分完毕。
至此，随着各大百货连锁巨头的不断变化，或扩张，或收缩。
之前还有一拼之力的新一佳彻底退出争霸行列，新合作商贸也被几大巨头吞并了当地市场，岌岌可危。
上半年稳定的局势再出变化，形成了以远方、华润、百联、沃尔玛、高鑫、大商、物美、武商联八家零售巨头争霸的情况。
外资企业，家乐福彻底消散，乐购、乐天几家外资，眼看华夏大地，巨头并起，已经慢人一步的几家外资零售，见此情形，除了感叹无力回天之外，再也没有争胜之心。
除沃尔玛和高鑫名列八大巨头之列，其他外资纷纷退出争霸。
八大巨头，占领华夏大部分市场。
次一级，则是以京客隆、美特好、银泰、新一佳、人人乐、永辉、山城商联……这些本土系，以及乐购、麦德龙这些外资为主。
华夏百货零售，局面已经清晰可见。
除超市行业，零售行业另一大主营业务便是家电零售。
家电零售则要比超市零售清晰的多，苏宁、国美、大中、永乐、五星、百思买、三联商社、宏图三胞、迪信通、盛兴电器这几家巨头瓜分了全国八成市场。
其中永乐和三联商社被国美吞并，大中被苏宁吞并，五星被百思买吞并，盛兴电器在金融危机冲击下面临破产风波。
十大家电零售，瞬间去掉五家，只剩下五家巨头企业争锋。
而百思买暂无动作，迪信通虽号称巨头，实则实力微弱，国美、苏宁之争，宏图也无力插足，家电领域，出现双强争霸局面。
然而，在所有人都遗忘的情况下。
远方商城、天猫商城、京东商城三家电子商务网站，却是渐渐崭露头角，开始侵吞实体家电领域。
远方各大超市，也渐渐增加自营家电的业务。
京东获得沃尔玛支持的情况下，也开始打起了苏宁几家传统家电商的主意，悄无声息地开始入侵他们的固有市场。
一时间，风雨欲来。
不过在金融危机的大环境下，大家都在克制，都在默默积蓄实力。
一旦实力足够，华夏零售业必然要爆发一场扩日持久的大战。
……
10月13日。
李东召开超市高管会议。
孙涛和王悦两位集团副总特别列席，其他高管有陈浪、谭海英、陈贺明、张明铎、齐云娜等人。
会议室。
众人到的时候，李东已经提前到了。
孙涛几人来的时候，李东就趴在桌子上研究一副地图。
等众人都到了，李东笑了笑道：“诸位，都看看，目前局势渐渐明朗了，之前雾里看花，大家打成一团，现在总算把局面打清晰了。”
众人都起身看了过去。
李东见人比较多，笑了笑道：“海英，你是搞互联网的，回头给弄几份电子地图出来，咱们也得与时俱进才行。”
谭海英连忙点头。
而陈浪则是一边看地图，一边说道：“李总，是不是又要开战了？”
“说的这么危言耸听干嘛，什么叫开战？”
李东笑了一声，又道：“就是让大家心里都有个数，今年结束还有几个月，也给大家定一下目标，省的你们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陈浪干笑一声，还定目标，远方超市的目标现在都不知道多少了。
今年光是华南、华北、华中几省的扩张，就让陈浪焦头烂额。
还有山城那边，永辉韧性十足，迟迟没有拿下，也是个麻烦。
现在李东还说他们无头苍蝇乱转，这不是开玩笑嘛。
无语归无语，陈浪也不说话，其他人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李东也不管他们，伸手一指地图道：“现在，华东地区，局面最清晰，但是也最复杂。
百联和农工商联合，形成了超级聚合体，实力暴涨。
我们想统合华东地区，难度大增。
和华润的合作，最多也就掐灭一些二线百货连锁企业。
比如银泰、家家悦这些本土企业，这次就是我们的主攻目标，以及麦德龙、乐购这些在华东地区实力不强的外资企业。
我们清剿这些企业的同时，百联和农工商会往南扩张，进攻闽南本土，内外夹击永辉。
永辉撑不了多久的，年底之前必灭！
这些二线企业被剿灭，接下来华东地区，就是三国争霸的局面，暂时无法动摇。”
众人微微点头，这些二线集团，虽然实力都不弱。
可在三家顶级巨头的围剿下，不会有活路的。
最终的结果，要不被收购，要不动用地方保护主义，固守本土市场。
可地方保护，也不是无限制的。
你实力不行，迟早会被淘汰，加上现在大家都在发展，你反而固守本土，也就彻底绝了做大的希望。
李东说着继续道：“华东这边暂且不去管它，华润、百联都是强手，我们一时间也拿他们没办法。不过……”
众人顿时竖起耳朵，等着李东继续说下去。
李东笑呵呵道：“不过现在所谓的八大巨头，还是有滥竽充数之辈。
华中的武商联，华北的物美，和其他几家相比，实力还是弱了一大截。
高鑫、沃尔玛、华润三家在华南明争暗斗，我们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招惹我们。
而大商集团，坐镇东北，实力虽然不见得多强，可东北被他们经营的密不透风，暂时也奈何不得他们。
唯独物美，处于四战之地，华北零售之争，可谓混乱至极。
所以，接下来我们解决完华东的事，目标便是华北地区，干掉物美，华北便是我们的天下，最多也就给华润几家分杯羹。
而武商联，更是重中之重！”
李东脸色一肃，陈浪接话道：“中百三家合并，成立武商联抱团，殊不知犯了我们的大忌。
我们早就在经营西南市场，而鄂省恰好是江北和西南的中转点，也是我们的战略纵深兵道。
现在他们挡在我们的运兵道之前，切割我们和西南的联系，这是自己找死。
我倒是觉得，物美不急，华北是四战之地，一时间也打不完。
倒是武商联，要以最快的速度击溃他们，不给他们统合力量的机会。
打通和西南的要道，为我们日后大规模进军西南地区做提前准备才对。”
众人皆是点头，孙涛沉吟片刻也道：“武商联的成立，在当前的确是不智。他们不合并还好，我们借道便是，加上和中百的合作，我们也不好赶尽杀绝。可现在他们联手，要将我们打出鄂省，中断了我们的兵道，不出手都不行了。一旦放任他们做大，我们和西南的联系就会被彻底分割，西南那边，我们在山城和川蜀都有不小的投资。如果被切割，恐怕会出现不小的麻烦。”
几人分析了一下利弊，陈浪便问李东道：“李总，您的意思是，击溃华东地区二三线零售集团之后，我们就转战鄂省，打通和西南的联系？”
李东点头道：“不单单是鄂省，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要击溃物美，彻底将华北业务和华东连成一线。每次去京城，我总觉得，到了另一片地域，江北和京津，一直存在切割点。倒也不完全是物美，可物美在华北，的确实力强劲。击溃了物美，其他企业不足为虑，足以让我们将产业连成一线，彻底霸占东部市场。”
“……”

第1169章 零售帝国
李东说要全面称霸东部市场，陈浪脸都绿了。
东部的范围太广了，广到除了西南、西北，都能算东部。
八大巨头当中，如果不算东北的大商，七家都在东部。
李东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全国开战，找揍呢！
深吸一口气，陈浪干巴巴道：“这么说，我们接下来要进入华北和华中，以及华东，三线作战？”
李东笑道：“急什么，没听我说吗？先击溃华东的抵抗力量，再进入华中和华北，最多也就双线作战，哪来的三线。”
几人脸色发绿，有差别吗？
李东见他们都面露难色，吐了口气道：“时不我待啊，我现在就想彻底将虾兵蟹将都给斩杀了。
接着休养生息，积蓄力量，这个时间也许要一两年。
等我们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就能正式开启大决战了。
到时候，将百联和华润赶出华东，最终决战华南，实现零售一统。
不快一点，时间哪够。
完成了华夏零售统一，转道香江，进入亚洲市场，去欧美博一次，那才是我希望看到的。
一直在打内战，消耗的都是咱们自己的力量，我也烦了。
诸位，难道你们就不想决战世界之巅吗？”
众人面露期待之色，谁不想打出国门，扬我国威。
可华夏地大物博，想完成华夏零售一统，真不是简单的事。
李东要在明年双线开战，甚至更多，太过急功近利了。
远方进攻华中和华北的时候，其他巨头会坐视不理吗？
可能性很低！
唇亡齿寒，为了抗衡远方，很可能远方在进攻华北和华中的时候，四面受敌。
一旦出现这种局面，那远方就危险了。
除非，远方的实力，真的强大到，足以抵抗所有人。
大商远在东北，且不去说他，华润和百联，那可都是在远方的腹心之地！
想到这些，陈浪考虑片刻才道：“李总，想法是好的，我们也希望这样。可真要双线乃至多线开战，难度太大太大。想压缩他们的空间还行，想彻底击溃他们，别的不说，政府这关就很难过去。”
李东笑道：“我明白，所以我们的目的也不是说非要弄死他们。物美源于京城，那就踏踏实实地在京城经营，武商联源于江城，那就老实地在江城经营。只要斩断他们所有的触角，将本土化彻底本土化，这就足够了。跨区域乃至跨国，那是我们这些企业的事，你们说呢？”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齐云娜想了想道：“如果这样的话，其实我觉得，我们也不用单独作战。
拉一家打一家，留下部分当地市场，交给本土企业，这样我们会轻松许多。
比如京城，我们可以拉拢京客隆围剿物美，甚至拉拢百联、华润，再次合作，围剿物美和京客隆，也都是可行的。
武商联这边也一样，其实之前如果中百不决裂的话，拉拢中百，击溃其他两家，比现在要简单的多。
不过没有中百，还有其他企业，都一样。
我的想法是，远方很难覆盖所有区域，让出我们无法占领的地区给这些本土系发展，击溃冒头的那些巨头企业就足够了。
这样一来，当地政府的抵制欲望不大，我们扶持一些中小企业起来，比全面开战更合适。”
齐云娜的话，不少人都点头赞同。
华夏太大了！
大到一个百货零售领域，别说千亿规模的远方，就是万亿，也无法全部占领。
扶持一部分中小企业，绝杀大企业，才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真要全部绝杀，先不说实力问题，垄断整个零售行业，可能性不大，远方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但是，将当地的一些企业扶持起来，那就不同了。
远方到时候尽管不能全部垄断，可中小企业无力抗衡远方，远方自然成了零售业的无冕之王，武林盟主。
这比全面开战要强的多。
见众人都这么说，李东沉吟片刻道：“那回头具体做份方案出来，催促华润那边，加快进度。11月左右，我们要打通壁垒，开始清剿华东外资和本土巨头。明年，过完春节，我们就开始合纵连横，拉一家打一家，开始东部统一步伐。争取两年内，将华北和华中控制在我们手中。”
两年！
众人都下意识地对视一眼，两年说长很长，说短也短。
远方真的能在两年时间内做到这一切吗？
华东、华北、华中全部掌控，这差不多相当于大半个华夏了，不是一般的难，这不用于之前的布局，现在是占领，两者可不是同一个概念。
虽然知道难度很大，众人也都没说什么。
先试试看，不行再说，老板喜欢搞大计划，大家配合一下就行。
真要不行，那也怪不得谁。
李东可不知道他们的心思，知道了肯定不会给好脸色。
简单说了几句，李东又对谭海英道：“想完成这个计划，电商的配合不可少。华东地区和华润的壁垒打通，马上开始O2O纵深，先试点，到时候再进军全国，两者配合，比单一的实体店占领优势大百倍。一旦计划成功了，日后远方超市上市，那就是新的万亿帝国！而在座的各位都是功臣元老，微博不能养老一辈子，超市却足以让大家真正吃上一辈子，乃至绵延下一代！”
众人眼睛雪亮！
是啊，微博的确不能养自己一辈子，这些互联网产业，股价波动的太快，说不值钱就不值钱了。
可超市不同！
看沃尔玛就知道了，超市上市，也许不会出现股价暴涨，但也很少会出现暴跌的局面。
又或者干脆不上市，到了那时候，李东肯定会分股。
一家统一大半个华夏的实体超市，养老绰绰有余，绵延到下一代也不是没希望。
众人都有些渴望，尽管知道李东现在是画大饼，可大家的确隐隐看到了希望。
八大零售百货巨头当中，就远方实力最为强劲，哪怕不能一统，分割半个华夏市场还是有戏的。
见他们都在沉吟，李东也不等他们。
继续道：“超市的目标就是这些，这段时间，你们放手去做！钱的方面，最近集团在银行贷款，以百亿为目标，加上货款方面也剩下将近百亿，这些钱，都优先供应超市！其他地方要花钱，回头再想办法。后期规模越来越大，我们没缺钱的时候，不用为这些琐事担心。”
众人急忙点头，之前他们看李东重视互联网，还在推动互联网金融，以为李东转移了重心。
现在看来，倒是他们误解了。
李东的确重视互联网产业，可互联网产业，也许只是他圈钱的目标，他真正倚重的还是超市这些实业。
要不然，李东也不会说出，集团目前的资金都优先供应超市的话。
这时候，哪项产业不要钱扩张。
想到这些，几人的状态渐渐高涨起来，一扫微博即将上市的失落，反正大家都有期权，倒也不用嫉妒。
话说到这，其他人都没什么可说的了。
不过齐云娜犹豫再三，还是道：“李总，那家电领域呢？”
孙涛几人脸色有些变化，都齐刷刷地看向齐云娜。
你还嫌玩的不够大是吧！
光是百货领域，大家心里都开始发颤了，你还提家电领域，这不存心给大家找不自在吗？
百货八大巨头，真正实力强悍的，其实也就几家。
而家电领域，国美和苏宁那是真正的巨头企业，再加上实力不弱的百思买，也许比百货巨头还难对付。
齐云娜，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吗？
不过华北是百货四战之地，局势也比较乱，其实齐云娜的压力比他们还要重才对。
除了华南那边，就华北任务最重，而华南远方只是浅尝辄止，没有深入。
当前，远方超市，就华北地区最麻烦，齐云娜还要谈及家电领域，这女人真当自己是铁人了。
齐云娜没看别人，只盯着李东道：“黄总，恐怕撑不了一个月了。接下来，家电领域也许会爆发大战，所以我才想……”
她话音未落，李东就笑道：“这个我知道，我没说放弃家电零售。
不过暂时不急，家电领域局面比较简单，苏宁和国美开战，几乎是必然的。
而苏宁和国美，都扎根实体零售多年，我们只能慢慢来，一步步侵吞他们的市场。
家电领域这一块，想击败他们，靠我们的固有超市门店，难度很大，真正的核心还在于远方商城的O2O模式推广。
未来几年，是互联网+的时代。
互联网+家电+物流，才是我们致胜的法宝，所以先让他们打。
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让大家知道，我们远方也是有家电卖的，卖的还不错，就足够了。”
众人都微微松了口气，这样最好。
李东虽然总是喜欢走钢丝，可也不是一味的无脑疯狂扩张。
家电领域，等拿下了百货再扩张也不迟。
李东的互联网+战略，虽然不知道前景如何，可李东说的底气十足，他们宁愿相信。
要不然，那就不是双线开战的问题了，四面楚歌差不多。
话说到这个地步，远方超市的目标和路线，完全确定了下来，也彻底清晰。
不再如之前那般，四处混战，光是扩张，却少了几分主线。
李东说完这些，刚准备说散会，陈浪忽然道：“李总，我还有件事想说一下。”
李东微怔，接着便道：“你说。”
“现在，远方超市和远方商城合并，再单独叫远方超市集团那就不合适了。我想改名，成立远方零售集团，您觉得如何？”
李东顿时笑道：“我差点忘了，是该改名了，我们的目标是零售一统，不是超市一统。
叫零售集团刚刚好，远方商城的本质，其实也是零售。
而且这事得重视，尽快去工商那边改名注册。
刚好借着这机会，把之前的决议也彻底定下来。
远方集团下属，成立东宇地产集团，远方零售集团，远方科技集团，远方物流集团四大子集团公司。
另外，成立远方微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大家先把事情弄好，然后挑个好日子，一起揭牌，让所有人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
远方集团旗下成立四大子集团公司，两家直属子公司，总共六大块业务。
看起来机构有些臃肿，实际上也是必须的。
远方集团的总资产，李东没算过，上半年统计了一次，不过现在明显不一样了。
李东尽管没算，大概还是有数的。
集团总资产，应该有2000亿之巨了。
以这样的规模，划分成四大集团，两家公司，还算合理。
众人纷纷应声，这是早定下来的事，倒也不用太过震惊。
倒是齐云娜想了想再次道：“那集团要不要成立董事局？”
“这个关系不大，也就名义上变一变，不过既然提出来了，那就一起办吧。五年前，我李东可没想过，有朝一日，也能被人叫一声主席。”
李东笑了一声，调侃了一句，接着就挥手道：“都去忙吧，今天就到这了。记得选个好日子，到时候为几大集团成立揭牌。”
众人纷纷点头，接着便各自散去。
……
就在李东进行零售布局的时候。
微博B轮融资，也收到了第一份报价方案。
当刘洪带着王鑫拿着计划书来跟李东汇报的时候，李东稍显意外。
翻看了几下文件，李东就失笑道：“高盛这时候还有心思在海外投资？”
是的，眼前的第一份报价来自于高盛。
老美的五大投行，雷曼已经破产，其他四家都被收编，李东觉得，这时候他们应该没心思投资才对，尤其是海外投资。
可偏偏高盛发来了考察邀约，是的，高盛的人希望来微博进行考察一下。
当然，对方也报价了，18亿美金，不过对方也说明，这只是初步方案。
具体的，还要等高盛投资部门的人来微博实地考察之后，再进行二轮报价。
反正18亿美金就是意思一下，远方这边要是拒绝了，或者没这个意向，那接下来自然也就不存在考察的事了。
刘洪笑道：“投行既然没倒闭，生意还是要做的。李总，您看接受他们的考察团队吗？另外红杉和IDG方面，这次也发来邀约……”
“他们发什么邀约，直接来就是了。”李东一听这两家也来这一套，有些无语道。
刘洪急忙道：“不是这样的，您别误会，是两家本部要来人。”
李东瞬间反应了过来，之前微博是有红杉和IDG的投资，可那是华夏总部。
说好听点，其实也就挂了人家的名字，算是合作模式。
但是，华夏的这两家机构，实际上并不完全归属于这两大知名风投机构，熊小鸽和沈南朋，才是主导者。
而现在，他们本部来人，自然是希望通过本部资本进行投资，这就有点意思了。
李东笑了笑道：“沈南朋他们知道吗？”
刘洪点头道：“知道的，其实这点也是必然的。他们想继续融资，加大股本，应该没那么多钱了。说实话，这两家以前在国内的投资，规模其实都不大，上次的1亿美金，可能就是他们全部能动用的资金。现在想继续提高股本，只能通过总部，就是不知道，是合作，还是单方面的总部投资。”
李东了然，红杉和IDG华夏分部，能动用的资金有限。
可两人又偏偏觉得微博有前景，加上还有优先权，这要是放弃了，有些亏得慌。
既然如此，那找总部拉资金，也就顺理成章了。
李东没有多犹豫，笑道：“可以，既然人这么多，那也别等他们上门了。这样吧，给各大知名国际投行和风投机构，都发一份融资邀约函过去。下个月，我们开一场融资投资酒会，邀请大家一起坐下来聊聊，比一家家接待来的强。”
李东说罢又怕有人不给面子，继续道：“多放点饵，就说不仅仅是微博，其他的东西也有可能谈，不来是他们的损失，懂了吗？”
刘洪顿时失笑，这话一出，恐怕来的人就多了。
不止微博，还有商城、PP、万卡通……这些项目都有可能会融资。
消息一出，恐怕各大投行和风投机构都要抢着来。
不为别的，远方科技的几大项目，那可都是未开发的黄金地。
李东前两次闹的沸沸扬扬，结果融资都没成功，现在还是远方独属。
这样的项目，已经处于成熟状态，投资了很快就能收获，也是各大机构都喜欢的项目。
风险不大，可一旦上市，也许会获得十倍百倍的利润，谁不乐意。
当然，刘洪明白，李东这次放鸽子的可能性高达百分百。
他的目的还是为了微博融资，其他的不过是噱头而已。
那些投行的人既然来了，捞不到别的，微博也算不错的项目，到时候自然都会将目光聚焦在微博上面。
几人就酒会的事简单聊了聊，李东又和王鑫说了几句，这才打发走了两人。

第1170章 心情烦躁的李东
李东很忙。
这一忙，就是五年，五年时间，几乎没停歇过。
现在，他口中动不动就是全国大一统，零售霸主，万亿帝国……
又或者来几句高大上的，互联网+，互联网金融，移动战略布局，O2O模式深入化……
高大上的李东，渐渐让人产生一种疏离感。
……
所以，当孟启平小心翼翼地来办公室找他的时候，连李东自己也感受到了那种恍惚和错觉。
招待孟启平坐下，李东想说什么，忽然发现，自己该说什么？
孟启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显得有些局促。
最终，还是李东回过神来，笑呵呵道：“胖子，有事就说，是不是和你媳妇闹别扭了？”
李东的话语，让孟启平渐渐安定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李东，尽管知道，此刻的李东不再是当初宿舍里的那个东哥，可孟启平还是宁愿这么去想。
李东问话，孟启平咧着嘴笑道：“闹啥别扭，都老夫老妻了。给你送喜帖来了，这个月26号我和程楠大婚。你要是事情不忙，给我涨个脸，你看行不行？”
“结婚？”
李东有些懵了，都要结婚了吗？
怎么忽然觉得，有些遥远。
记忆中，胖子和程楠，好像也认识没多久……
不对，已经四年多了，04年的时候，刚入学不久，这两人就凑成了一对。
现在大学都毕业了，结婚好像也正常。
李东渐渐回神，捶了捶胖子的肩膀，笑道：“你行啊，还真就给你拿下了！程楠好歹也是咱们班的一枝花，居然给你这混蛋采去了，胖子就吃香吗？”
孟启平苦笑道：“啥一枝花啊，现在是越来越霸道了，我倒是不想结婚，还准备逍遥两年呢。
结果这不一不小心，有了！
我跟她说，咱们现在还都在事业发展期，等两年再说，孩子先不要。
结果她死活不愿意，又是哭又是闹的，你说，我能不同意吗？
没办法，只好结婚了，免得来个未婚生子不好听。
刚好，大学毕业之后，咱们那些同学朋友，也有段日子没聚了，凑到一起聚聚。”
距离众人毕业，已经有小半年时间了。
加上大学毕业之前，很多学生就已经出去实习，不在学校，胖子说有段日子，也不算夸张。
李东见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笑开了花，忍不住骂道：“你跟我嘚瑟个屁，美得你，还程楠死活要跟你结婚。我要是没猜错，肯定是你怕程楠跑了，故意来这么一出，生米煮成熟饭。人家程楠现在在远方科技，都当行政副主管了，那边大把的IT光棍盯着她，我看你是吓到了差不多。”
孟启平干巴巴道：“白素跟你说的？”
李东没好气道：“还用她说，我一猜就知道了。”
孟启平讪笑，挠头道：“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你给我留点面子啊。
他么的，那些IT男，跟狼似的。
我几次去接程楠，你都不知道，那些家伙盯着楠楠真的眼冒幽光。
东哥，不是我说，你以后招人，能不能别招这么多光棍。
这些家伙，一个个宅的都不出门，光盯着身边的人了。
科技公司那边，行政部的几个女生，哪个身边都跟着几条狼，我都服了。
再不结婚，我担心我媳妇真给别人给撬了，好女也架不住群狼，我不想想办法能行吗？”
李东顿时失笑不已，好一会才道：“不管怎么说，结婚了是好事，是喜事，你和程楠谈了这么多年，现在结婚也不算意外。
顺带着连下一代都有了，更是双喜临门。
你结婚，我肯定会去的。
当年就说过，等你结婚了，大红包等着你，不去都不行。
话说回来，你们为什么都喜欢干这种事？
许圣哲那混蛋，结婚的时候，他媳妇都快挺着大肚子了。
王杰也是，结婚半年就当了爹。
你又来这么一出，你说你们，一个个跟谁学的……”
李东不由摇头，奶奶的，一个个都奉子成婚，这风气都给这些混蛋给带坏了。
孟启平笑呵呵道：“你也别嫉妒咱们啊，等着给你生猴子的一大把呢。
你要是想，也来个奉子成婚好了。
这么多年了，也该停下来享受享受了才对。
23岁做到了华夏首富，你还想怎么着？
挣了这么大的家业，不就是留给下一代的吗？
就你一个人，花一辈子花到死也花不完，趁着年轻，多生几个，让你儿子帮你一起花钱，多好。”
“奉子成婚……”
李东嘀咕一句，孟启平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一直说去医院查查，结果每次转头就忘。
他怀疑自己身体恐怕有些问题，要不然，这么多年了，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
至于问题严不严重，李东没深入想下去，很恐怖的事。
当然，李东现在也有自己的私人医生，可这种事总觉得说不出口。
加上他的私人医生，还是沈茜给介绍的，李东每次检查身体，也都没提这事。
心里念叨着这事，李东想了想，自己回头还是去检查一下为好。
真要拼搏了多年，却是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亏心不亏心。
他可没那么伟大，我死了，产业都捐了，那是不可能的事。
有些人说，自己享受的只是过程，钱不钱的无所谓，留给下一代，还不如捐了，那都是扯淡。
华夏这么多企业，这么多富豪，谁死了把自己的产业给捐了？
说几句漂亮话而已，就算捐，那也是小部分，真正的大头还不是留给了子女。
李东没那么高尚，自然也不准备全给捐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便宜了谁。
吐了口气，李东打定主意，这次可不能忘了，回头弄张别人的身份证，去医院查查为妙。
孟启平还在这，李东倒也没说这些，对男人来说，有些事还是别说出口，免得丢面子。
陪着孟启平聊了一会，李东事情比较多，胖子也没待太长时间，留下请柬就先行离开了。
直到胖子走了，白素进门，李东才问道：“胖子结婚的事你知道了？”
白素点了点头，解释道：“楠楠前些天跟我说了，原本准备和您说一声，不过最近您这边比较忙，所以我就没说了。”
“时间还真快，一晃眼的工夫……”
李东感慨了一句，又笑了笑道：“你呢？程楠结婚了，你什么时候解决？”
白素脸色微红，连忙道：“我不急，李总，我这边有几份文件，都急需处理，您签一下名。”
李东失笑，也不再调侃她，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
晚上。
李东到家的时候，家里就两个孩子和保姆。
沈茜前两天去了京城，秦雨涵前不久又去了沪市，一个个忙忙碌碌的，倒显得他最宅。
李东是没大事，一般不出差。
有些时候，宁愿开一下视频会议，也懒得出门。
可这些女人倒是一个个坐不住，没待几天就天南海北的跑。
轻轻叹息一声，李东晃了晃脑袋。
都结婚了，都生孩子了，自己呢？
脑海中闪过几个女人的身影，李东渐渐陷入了沉思。
……
第二天。
李东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出完汗便对赶来的谭勇道：“给我准备张身份证，跟我年纪差不多的。”
谭勇没问原因，点头道：“我这边准备了，您要用马上给您拿过来。”
对李东这种人而言，总有点后路要准备。
谭勇为李东准备的那些身份证件，相片都是李东的，稍微有些变化，让人看着差不多，又不会一眼认出就是李东。
而这些证件，也都是真实有效的。
李东要用证件，谭勇也不问原因。
不过等到出门的时候，李东让他换辆奥迪，谭勇就有些犯嘀咕了。
而李东上了车，开口说要去医院，更是让谭勇关心起来，忍不住道：“李总，您身体……”
他担心，李东是不是身体有恙，又怕被人知道了，影响集团的稳定。
李东现在就是远方的定海神针，一旦他出了事，那远方麻烦就大了。
李东摇头道：“没事，就是稍微有些不舒服，去检查看看，怕被人知道了，乱传什么谣言。”
谭勇闻言不再问话，等到了医院门口，李东戴上了帽子和墨镜，稍微化了点妆，让人不至于一眼认出来，才迈步进了医院。
……
李东进了医院，没有带谭勇一起。
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李东才从医院出来。
出来的时候，李东满脸无语，他么的，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检查，好可耻的感觉。
好歹安排个美女帮帮忙啊，居然让他自撸。
晃了晃脑袋，李东没再多想，结果现在还下不来，他也没搞什么特殊，按规矩排队来，等结果下来，起码要两三天才行。
过两天就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了，想到这些，李东又有些烦躁和惶恐。
这要真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治不好的那种，怎么办啊！
带着烦恼和郁闷，李东连去公司的心情都没了。
接下来两天，远方的人也感受到了老板的烦躁，一个个都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谁招惹这煞星了。

第1171章 清心寡欲的李东
两天后。
10月18号，李东拿到了检查报告。
从医院出来，李东是一声不吭，脸色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谭勇也不知道老板到底检查什么，见李东不说话，也没敢出声询问。
……
远方大厦。
李东回来的时候，许圣哲也刚好在这。
见了李东，正准备打招呼，结果他还没招呼，李东就瞥了他一眼，闷闷道：“就你这体格，我一拳能打的你叫大爷，你信不信？”
许圣哲嘴角都快抽筋了，他么的，老子惹你了！
翻了个白眼，郁闷了半晌，许圣哲才无语道：“你什么毛病，你倒是给我一拳，看我叫不叫你大爷？”
“你确定？”李东跃跃欲试道。
“滚！”
许圣哲受不了他，气的够呛，这家伙这眼神，分明是真想揍自己一顿，自己哪招惹他了？
……
许圣哲倒是没招惹李东。
主要还是检查报告惹起的。
检查结果说好，谈不上，说坏，也没坏到让李东绝望。
李东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这辈子没后代了，好在结果比他预期的要好上不少。
按照医生的说法，他的小蝌蚪活跃度比较低，很难受孕。
不过可以调养，三五个月之后就有成效，倒也不用太担心。
当然，这是西医的说法。
按照那位恰好路过的多嘴老中医的说法，李东这叫肾阳亏虚，温热内蕴……
换言之，给个肾虚的简称问题也不大。
李东差点没怄死，就我这体格，一拳打的许圣哲能叫爹，战斗力也是杠杠的，你给我下这个定义？
也就人家年纪大了，要不然李东肯定得打他个满脸开花。
好在，老中医也没一味地打击他，顺道给了一份药膳方子，建议李东多用药膳调养，三五个月之后，复检一下，问题应该不大才对。
中医调养这个，比西医效果要好，连那位主任医师自己也这么说。
问题不大，那就是好事。
结果比李东自己想象的要好不少，也基于此，李东便决定原谅那位多嘴的老中医了。
至于小蝌蚪不给力的原因，这个原因很多。
可能是烟酒过量引起的，又或者疲劳过度引起的，反正乱七八糟的可能性都有。
是不是重生的缘故，李东也没法确定。
前世老光棍一个，他哪会在意这些，正常人也不会闲着去查这玩意，鬼知道前世有没有这毛病。
而许圣哲这边，纯属他倒霉。
李东心头的乌云虽然散了一些，可终归是有些郁闷。
这不看到这家伙，就有些不爽了起来。
许圣哲风流又下流，泡的妞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夜夜笙歌，就他这体格都没问题，自己居然有问题，太欺负人了！
……
玩笑归玩笑，能治好的病都不叫病。
三五个月，李东也等得起。
骂了许圣哲几句，发泄了一下羡慕嫉妒恨，李东就转回正题道：“不在龙华待着，来我这干嘛？”
“少装蒜。”
许圣哲也懒得跟他生气，自顾自地找地坐下，接着便道：“那笔钱什么时候给？这都不少天了，你还真准备赖账不成？另外就是新城那边，你怎么说？贾文浩现在有些急了，我再拖着，他恐怕真要拼命了，你总得给个话才行。还有……”
许圣哲说了半晌，有些口渴了，又毫不客气地从李东办公室的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自己给开了。
李东盯着他看了一会，笑眯眯道：“这瓶酒好像值个五六万吧，算账上，回头一起扣。”
“靠！”
许圣哲鄙视了一句，没好气道：“你用得着这样吗？小气成这样，你也不容易，难怪你是首富，完全都是抠出来的。”
“污蔑我是吧？我小气？”
李东哼了一声，出声喊道：“白素！”
白素推门而入，李东指了指酒柜道：“把我办公室的烟啊酒的，全都给清理出来，回头全都给许总送过去。我这个人，还真没小气过。几百万的东西，我那是说送就送了，你说我小气？”
许圣哲有些发愣，白素也愣住了，什么情况？
“还愣着干嘛，收拾一下，让许总待会带走，带不走，你们给送过去。”
白素：“……”
许圣哲有些无语，半晌才道：“你没犯病吧？”
“滚蛋，你说我小气，我送你好东西，你还不乐意，犯贱呢？”
话是这么说，李东又补充一句道：“我戒烟戒酒了，准备当个好公民。你百毒不侵，多喝点，多抽点，把我那份也加进去，千万别跟我客气。我这个人，对朋友向来大方。你要真过意不去，回头算成钱，给我打过来也成。”
许圣哲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愣了好半晌。
李东也不管他，继续道：“钱急什么，过段时间自然会给你。至于新城那边，你先放一部分安置房出来，这些房子不好压着不放。其他的房子，商场，你自己看着办。现在行情不好，你要是想回款，就放出去，不急，就再拖拖。总不能行情不好，贾文浩也逼着我们做亏本买卖吧，没这个道理。”
许圣哲这时候也从烟酒的事回神过来，闻言点头道：“我也准备把安置房都给放出来，这些房子倒也不能留的太久了。至于回款的事……”
许圣哲顿了顿，皱眉道：“现在这行情，我也有些头疼。
李东，你说，这金融危机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
除了上次央行做了一次调整，这也不少天了，一直都没什么其他动静。
再这么下去，别说半年，我看一年都悬。
我们可经不住这么拖，拖的时间越长，越亏。
明年涨幅要是不大，其实也是亏，我这钱回款了放银行都是大笔的利息。”
“快了，应该很快就有政策下来。马上都快进入11月份了，不出意外，大概也就这段时间。”
李东说的是四万亿计划，倒不是他自己还记得具体时间，关键是现在上面已经在议论了。
李东消息还算灵通，自然提前知道了这事。
接下来，政府会不断推出刺激性计划，金融危机对华夏的影响，也会渐渐过去。
这时候要是没撑住，那亏了也怪不到别人。
撑住了，用不了多久，各行各业都会渐渐回暖，最多明年下半年，影响差不多就彻底过去了。
两人说了一阵，李东又说下个月钱便会到账，许圣哲也没久留。
结果他走的时候，白素和几个工作人员，真搬着烟酒给他送到了车上，许圣哲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李东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刚开始还以为他开玩笑，现在还真送，别不是回头真要扣钱吧？
心里诽谤了一阵，许圣哲倒也没太在意。
对他们来说，一两百万的事，也用不着斤斤计较。
不过今天李东神神叨叨的，别不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
幺蛾子自然是没有的。
李东也没心思去和许圣哲玩什么套路，他自己还麻烦一堆在这。
19号，沈茜从京城回了江北。
结果晚上，李东干了禽兽不如的事，倒床就开始呼呼大睡，沈茜呼喊了几声，他也没搭理。
后果自然也比较严重，沈茜第二天死死盯着他，半天都不肯说话。
早上吃饭的时候，沈茜忍了半天才忍无可忍道：“这几天晚上都去哪了？”
李东满脸无奈道：“哪都没去，在家啊。”
“骗鬼呢！秦雨涵不在，去沪市了，我知道。她不在，你晚上没出去，这么说，你带人回来了？”沈茜有些恼怒道。
李东委屈道：“真没有，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昨晚上……”
沈茜恨恨地说了一句，咬牙道：“还是说，我人老珠黄，你看不上眼了？”
“扯淡呢，能不能别这么多心。”
李东唉声叹气，半晌才咕哝道：“我得禁欲。”
“什么？”
李东干巴巴道：“没听懂吗？我现在戒烟戒酒，还得禁欲，明白了没？起码得三五个月才行，你就一点没感觉到问题？咱俩都好多少次了，也没见你说怀孕来着，还不明白？”
沈茜愣了一下，她还真没多想这事。
直到李东说起，沈茜才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道：“怎么回事？你没事吧？喊王医生来帮你检查一下身体，有病不怕，现在科技这么发达……”
“行了行了，不是什么大事。”
李东简单说了几句，算是敷衍了过去。
这事不告诉沈茜还真不行，要不然，指不定她怎么多想。
李东说完，急忙转移话题道：“这个先不说了，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沈茜成立了投资公司，这次去京城，一方面是为了看望爹妈，另一方面也是考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项目投资的。
见李东问起，加上知道男人对这种事也避讳，沈茜倒是没再多说。
虽然心里还有些担忧，可李东不说，她也不好逼问，只好顺着话茬道：“正在考察期，先看看再说。投资的事不急，咱们不是做风投，自然是越稳越好。有了结果，我再告诉你。”
“嗯，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李东随口说了一句，最后才道：“你再和OPPO那边联系一下，HTC那边的Android智能机，马上就要上市了。
我听说华为已经取得了Android的授权，已经开始研发Android智能机。
OPPO也别拖着，他们的新机器，就是为了智能机做准备的，就差系统了。
等智能系统装上，尽快上线才行。
我这边现在不少东西都在等着OPPO那边的新机上线，看效果呢。
新机要是推广开了，有些东西，我就好办多了。”
OPPO的新手机上线，二维码功能就可以使用了，另外还有红包系统，这点远方这边也一直在做。
OPPO这一款手机，远方这边的建议比重比较大。
陈明永是有些不满的，因为远方，他们的第二款手机迟迟不能上线。
为了这事，李东也让出了不少利益，要不然，OPPO早就上线他们的第二款手机了。
沈茜点头道：“那我待会就给他打电话。”
“嗯，尽快把这事弄好，过年那段时间，有些东西容易推广。”
红包系统，因为暂时没微信，李东准备先在PP和万卡通上推广看看。
另外有了扫码功能，当初支付宝的春节集福活动，也可以试试，帮助远方万卡通打开手机版市场。
顺带着，还能推广一下新手机。
OPPO好歹也有李东42%的股份，赚钱了，李东也赚钱。
如果OPPO能在一两个月内推出Android智能手机，那便是国内第一款Android智能机了。
3G虽然还没开放，可也快了，新手机就是为了3G准备的，到时候也可以升级，现在用2G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远方的很多新功能新项目，都需要试验，可这些都需要终端配合。
这也是当初李东非要入股一家手机厂商的缘故，要不然，他就算弄出了好东西，手机用不了也没用。
OPPO这边，李东还是想完成控股。
现在他迟迟不让OPPO第二款手机上线，已经惹得陈明永不满，李东其实也不是太爽快。
他这次推出的东西，要是火了，OPPO的第二款手机绝对会爆发式增长销量。
其他手机厂商，就算跟风，也需要一段时间。
这可是给OPPO奠定基础的事，办好事还得出让利益，李东乐意才怪了。
万卡通的扫码支付，红包系统，集福活动，这可都是后世经过验证的，李东不怀疑这几个东西会火起来。
哪怕那时候智能机还不是主流，可只要市面上有，就会有人买，就会有人用。
用了，自然也就有人说好。
想到这些，李东又和沈茜叮嘱了几句，想办法再收购一些股份回来。
想绝对控股OPPO，现在李东差距不大。
能搞定几个小股东，或者来一个大股东，就差不多了，到时候也省的麻烦。
沈茜自然没意见，远方的一些东西，她是知道的。
没有一家手机厂商配合，还真玩不转。
其实沈茜更想说的是，干脆自己弄一家好了，不过现在从头开始，时间也太紧张了点。
远方缺的刚好就是时间，那控股OPPO也就很有必要性了。

第1172章 炮哥威武！
OPPO控股的事，倒也急不得。
这事得慢慢来，要不然逼急了陈明永这些人就不好了。
等这次第二款手机大获成功，这些人尝到了和远方合作的甜头，那时候再控股，就容易多了。
远方控股，大家都有肉吃，自然也就少了很多反对的声音。
两人聊了一阵，沈茜还是忍不住道：“你真没事？”
李东翻着白眼，郁闷道：“肯定的啊。”
“要不，我让我爸的保健医生来给你看看……”
李东满脸黑线，找你爸的保健医生？
这一找，回头你爸不就知道了。
跟自家女人说说没事，被杜安民知道了，李东还要不要脸了。
男人，要的就是个面子。
老杜虽然不见得会笑话他，可被一个老头子知道自己小蝌蚪不给力，以后见了老杜，李东还不得钻地缝。
沈茜大概也想到了这茬，强忍着笑意，想了想道：“还是让王医生给你看看吧，医院不见得靠谱，王医生是你的家庭医生，会保密的。”
李东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勉强应了下来。
……
李东的私人医生，检查速度要比医院快的多。
当天就出了结果，和医院差不多的结论。
老教授给的意见和之前的中医一样，最好用药膳调养，不过那方子用不上。
倒不是老中医的方子错了，关键那是针对普通人的。
对李东而言，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一些珍贵的滋补药材，吃到吐都没问题，给出的调养方式自然也就有了差别。
老中医的意见是三五个月禁欲，李东的私人医生则是说先调养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不过度频繁就问题不大。
这下子，倒是让李东大为松了口气。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还尝过滋味，你让他当几个月和尚，也太难为他了。
一个月的话，那忍忍也能坚持。
送走了私人医生，沈茜也松了口气，笑道：“没大事就好，我就说，这都几年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接下来我也不出去了，就在这边照顾你……”
“别，你该干嘛干嘛去，现在女人与我如浮云，你不在还好，在这反而多事。我决定了，接下来一个月，吃住都在公司了，你别在我面前晃悠。”
沈茜噗嗤笑了起来，好一会才道：“行行行，我走行了吧，刚好你说OPPO的事，我再过去看看。这样也好，省的心里想着事。早知道，就该三五个月才对，一个月哪够。”
李东无语道：“去去去，幸灾乐祸是吧。我又不是不行，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你都快成老太婆了，能生就生一个，省得你念叨。”
“你才老太婆！”
沈茜嗔了一句，心里却是不由闪过一丝念头，也许，真该生一个才对。
……
女人都被赶走了，李东也下定决心要当一个月和尚，自然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公司上面。
接下来远方这边还有几件大事要处理，李东也没多少时间清闲。
袁成道几人商量了一阵，最终决定，24号举办子集团揭牌仪式，28号开融资酒会。
原本是准备26号揭牌的，不过26号孟启平要结婚，李东得出席才行。
所以才换个时间，改到了24号。
就为这事，孟启平来了几次办公室，一个劲地说李东够意思。
李东也的确够意思。
集团揭牌是大事，结果为了出席同学和下属的婚礼，他改了揭牌日期，换个人恐怕做不到。
李东倒是无所谓，迟两天早两天都一样，没必要说非要就在那天才行。
一晃眼，时间也很快到了10月24号。
子集团揭牌仪式正式开始！
揭牌仪式，远方邀请了不少宾客，本身也有数千名员工来参加观礼。
原本，李东是没准备说话的。
可袁成道和孙涛几人，非要让李东说几句，打打气氛，顺便鼓舞一下士气。
拗不过这些人，李东只好站上了台。
酝酿了片刻，李东才缓缓道：“远方成立到现在，五年时间还没到。现在，已经有四家子集团公司，两家规模性直属公司。今年企业的营收，不出意外，应该逼近2000亿大关。企业的总资产，应该也到了这个级别。而员工数，更是突破了20万人大关……”
台上李东还在说成绩，台下的袁成道几人对视一眼，总觉得刚刚让李东上台不太像什么好事。
他们都了解李东，李东一般说成绩之后，而且还波澜不惊的，接下来可能会放炮。
这几人也算了解透了李东。
不出几人预料，就在李东说完现在的成绩之后，忽然高声道：“你们说，现在的远方算成功了吗？”
员工们哪管那些，闻言都喊道：“成功了！”
“屁！”
李东哈哈笑道：“这就叫成功了？你们的追求也太低了！”
“不就是民营第一吗？不就是千亿集团吗？员工也才20万，影响力还没扩散到全国，这就叫成功了？
你们眼中的成功，在我看来，不过是刚迈步而已！
前面五年，远方都是在打基础。
打基础你们懂吗？
也就是刚开始！
从现在开始，才是远方腾飞的时候！
连政府都要来一个五年规划，远方成立至今，刚好五年，虽然还没到，可前面五年，就当我们第一个计划完成了。
我称之为奠基五年！
下一个五年，才是远方的腾飞五年！
五年后，远方的资产要突破万亿大关，冲击华夏企业第一的位置。
五年后，远方的员工要达到百万，我要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看到远方的旗帜。
五年后，我们要冲出华夏，冲出亚洲，和世界一流企业，决战世界之巅！
五年后，远方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世界瞩目，都能让世界震撼……”
李东还在台上激情昂扬地说着，台下的袁成道忍不住低声道：“是不是让李总先下来？”
孙涛干巴巴道：“你去说好了，让李总说说吧。反正……吹牛也不用交税。”
最后那几个字，孙涛说的比较含糊，众人却都是听懂了。
几人强忍着笑意和无奈，只好等李东继续在上面放大招。
至于什么万亿集团，华夏第一，世界巅峰，大家不敢说全部不信，可相信的人真不多。
五年时间，真要能做到这个地步，那李东真要被誉为商界神话了。
……
和李东有关的新闻，瞒也瞒不住。
他在集团揭牌仪式上的话，很快就被传了出去。
这下子，李东再次火了！
千亿狂魔李东居然都不满足千亿了，这还得了，这说明千亿狂魔的外号也过时了。
他的万亿集团能不能当真先不说，就冲他放这个炮，网友们也得满足他才行。
没多久，李东的新外号出炉了。
万亿炮哥！
网友们闲着也是闲着，加上出现几个人号召了一下，没多久，李东最新一条微博下面，就出现了清一色的“炮哥威武”！
以前还有人叫他东哥，现在没人叫了，就是炮哥。
……
李东一开始还不知道，他现在没事也懒得上网。
可第二天到集团的时候，见了他的人脸色都有些古怪，不由让李东狐疑起来。
其他人哪敢在李东面前说这些，直到孟启平来了办公室，打招呼的时候喊“炮哥”，李东忽然反应过来。
盯着孟启平看了一会，李东阴森森道：“你刚喊我什么？”
孟启平见他不知道，顿时讪讪道：“没啥，没啥，东哥，别这么看我，我啥都不知道。”
“滚蛋，我刚刚明明听到了，我总觉得你是在嘲讽我！”
李东骂了一句，你东哥我现在当和尚来着，你喊我“炮哥”是啥意思。
孟启平见状苦笑道：“我冤枉，这可不是我喊的，大家都这么喊，我这不跟风喊了一句么，你别盯着我啊。你自己登录你微博看看就知道了，都几万条评论了。”
李东闻言也没管他，转身开始登录微博。
等打开主页，看到下面一溜的“炮哥威武”，李东脸都绿了。
靠了！
就没个正常点的外号吗？
万亿大炮什么鬼？
现在的网民起外号的水平也太差了！
看了一会，李东除了骂几句，也没办法，随手就关了电脑，没好气道：“大白天的，你不回去准备婚礼，往我这跑什么跑！”
孟启平无奈，我这算是被迁怒吗？
应该算吧。
没继续纠结这话题，孟启平急忙道：“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告别单身，这可是我最后的单身餐，从今以后，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你这是炫耀呢还是炫耀呢？”
“没有的事，我跟你炫耀啥，你想解决单身还不简单，主要是大家伙一起聚一聚，明天婚礼，我也没太多时间陪你们。这不晚上一起吃顿饭，喝个尽兴，你说是吧。”
李东想了想，晚上好像也没什么重要应酬，这才点头道：“那行，晚上我过去，还有哪些人？”
“就几个同学，都是你认识的，我那几个发小，我提前请了。”
见他这么说，李东倒也没说什么。
两人聊了几句，孟启平便离开了。
他一走，李东又打开电脑看了一会，满脸的无可奈何，为啥我就没个威武点的名号呢。

第1173章 娶我回家可好玩了
晚上的聚会，号称最后的单身夜。
可等李东到了酒店，才知道，胖子牛皮吹的震天响，实际上却是个妻管严。
程楠，赫然在列。
看到这一幕，李东忍不住笑骂道：“胖子，你这是恨不得走到哪就把媳妇带到哪，干脆拴在裤腰带上好了。”
孟启平一脸委屈，无奈道：“东哥，这话可不对，是楠楠离不开我，非要跟我一起来，没办法的事。”
“去你的，还要不要脸了！”
程楠骂了一句，转头和李东打趣道：“我说大老板，平时在公司欺负我们家胖子也就算了，这都出来了，今晚咱可是东道主，你还欺负我们家胖子，可不地道。”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李东也不由笑道：“这话说的，你们两口子一个鼻孔出气，欺负我一个人是吧？”
他刚说完，几个女生就起哄笑道：“大老板，我们跟你一个鼻孔出气，欺负他们两口子，别怕！”
众人哄堂大笑，气氛还算不错。
没有装逼打脸的事，现在的李东早过了那个境界。
而且江大的学生又不是脑残，不拍李东马屁，那就是清高自傲的极限，犯傻了才去和李东较劲。
以前的高傲青年袁庆丰，现在也进了官场。
小小一个科员，连一些资格老点的科员都敢让他端茶倒水，拖地打扫卫生是常事，再高傲的性子，也给磨平了。
虽然才几个月时间，可已经正式进入社会的众人都能体会到社会的残酷。
有李东这样的同学，哪怕关系一般，也天然多了点优势。
不拍马屁，那是人多，大家暂时还放不下这个脸面。
可得罪李东，真当他们脑子进水了？
说说笑笑，大家也不怎么谈社会上的事，最多拿李东外号开几句玩笑，问几句和那些大佬见面的感觉，其他主要焦点还是放在孟启平两口子身上。
这种氛围，李东还是挺喜欢的。
真要一窝蜂地聚上来拍马屁，喧宾夺主，李东反而不自在。
这样平平淡淡的最好，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都让李东心情轻松许多。
……
26号，孟启平大婚。
对李东的到来，两口子没多做宣传，没这个必要。
尽管如此，婚礼还是比想象中的要热闹不少。
远方这边，来了不少人，远方科技的董事长，东宇地产的董事长，刘洪和吴胜男都特意到了。
其他几位没来的高管，也都提前送上了红包。
李东特意为两口子的婚礼，将集团揭牌仪式改期，这不是秘密，不少人都知道这事。
这次两人结婚，远方这边只要能抽出时间的，和两人打过交道的，几乎都来了。
这些都不让人意外，真正让人意外的还是婚庆主持团队。
等一个小有名气的明星亲自上台主持的时候，连孟启平两口子都傻眼了。
李东倒是没多想，可直到台上多了七八个明星，一起来助阵，李东就不得不多想了。
不出他所料，没一会工夫，胡小蕊就笑嘻嘻地跑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笑容满面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东哭笑不得，无语道：“你怎么来了？”
“早上去你公司找你，他们说你参加婚礼来了，我就带人一起来捧场，够意思吧？”
“够意思，关键你也得提前打个招呼啊。”
李东苦笑，指了指旁边一脸懵逼的东道主笑道：“你看他们，都懵了，什么馊主意。”
胡小蕊吐了吐舌头，朝那边的胖子两人挥了挥手。
等看到她，胖子两口子才反应过来。
他们也认识胡小蕊，知道是东星的人，这才没再愣神，和旁边的父母家人解释了几句。
有了明星助阵，婚礼就更热闹了。
程、孟两家的人，也都笑的合不拢嘴，这面子，这阵势，虽然规模不算太大，可绝对有面子。
大老板亲自来捧场不说，还有一堆明星捧场，回去够吹上几个月了。
婚礼自然是热热闹闹的，没什么好说的。
中途却是出了个小插曲。
新娘抛花球，居然又被胡小蕊给抢到了。
等抢到花球下了台，胡小蕊笑嘻嘻道：“李东，第二次了！”
李东面露疑色，有些不解。
“上次你表哥结婚，也是我抢到的，这次还是我抢到的。我听人说了，最多三次，抢到三次，就可以嫁出去了，你说，我最近是不是还得参加一场婚礼才行？”
胡小蕊笑的特开心，见李东不回话，这才咕哝道：“就知道装死，等我抢了第三次，我就开始抢亲！”
“咳咳！”
李东忍不住干咳一声，无奈道：“瞎说啥呢，你急啥，才多大年纪，成天想着这些干嘛。”
“24了！”
胡小蕊哼哼道：“我可比你大，女孩子本来就该结婚了。”
李东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开始装傻。
胡小蕊狠狠瞪了他几眼，接着又喜笑颜开道：“好了，不逼你，反正你知道意思就行。等着吧，迟早得让你跟我姓！”
“扯淡，吃饭吃饭，肚子饿了。”
李东转移了话题，再和这丫头聊下去，还不知道这丫头说什么话出来。
吃吃喝喝的，李东也没真喝太多酒，稍微意思了两杯，就打发走了一群上前套近乎的宾客。
等孟启平两口子来敬酒的时候，他们刚客套几句，胡小蕊就遗憾道：“你们结婚应该提前通知我的，我给你们当伴娘，让李东给你们当伴郎，多合适。下次还有朋友同学结婚，记得提前通知我们，我们提前做准备。”
“噗！”
李东差点一口酒喷了，孟启平和程楠也强忍着笑意，连连点头道：“下次有喜事一定通知胡总，这次是我们怠慢了。”
“嗯，最好你们这些同学有结婚的，抢花球的时候记得喊我。”
“咳咳咳……”
李东忍不住打断道：“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小蕊的话别当真，她就喜欢开玩笑。”
“我认真的。”胡小蕊连忙道。
李东翻了个白眼，孟启平朝李东挤了挤眼睛，几人接着都笑了起来。
聊了几句，见还有宾客在等着，李东拍了拍孟启平的肩膀道：“去忙吧，不用特意招待我。咱们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了，结婚了，成家立业，成了家，就该立业了。在公司多尽点心，我朋友不多，你小子要是给点力，何至于到现在给你媳妇压了下去，丢人不丢人。大男人，得振夫纲才行。”
一旁的程楠忍不住笑道：“大老板，今天就别谈你的大男子主义了，我们女人容易吗？”
“那就不谈了，好好管你们家胖子，这家伙懒散惯了，结婚了起码得让他廋二十斤，你这媳妇才当到位了。”
“肯定的。”
“……”
几人笑聊了一阵，孟启平两人才去了下一桌。
等他们走了，胡小蕊又道：“等我结婚了，肯定把你养的胖胖的……”
李东脸色发紫，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坐在他旁边的刘洪和吴胜男，两人对视一眼，接着就若无其事地转过了视线，没往李东那边看。
胡小蕊也不在意，依旧笑嘻嘻道：“胖子可好玩了，肉嘟嘟的，跟小石头一样。李东，你说，以后我有了孩子，跟小石头一样好玩吗？”
“不知道。”
李东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胡小蕊却是不理他，满脸憧憬道：“肯定会的，肉嘟嘟的，可以天天捏她的小脸蛋，可有意思了。再生一个和小雨一样的，乖乖女，让干啥就干啥。嗯，还得生个儿子，打架的时候，可以帮忙。不行不行，一个儿子不够，两个才行，打架可以一起上……”
这丫头已经魔怔了，李东无力反驳，老老实实地开始吃饭。
结果一场婚礼下来，李东耳朵都开始发麻。
这丫头，从上场就说到下场，直到婚礼结束，宾客都散了，胡小蕊还意犹未尽道：“下次，下次咱们再一起参加一场婚礼。再再下次，我们自己也举办一场，要比这个热闹，我都想好了，起码得一百桌以上……”
“姑奶奶，我认输，先停停。”李东苦笑，开始告饶。
胡小蕊不乐意地看了他一眼，咕哝道：“我知道，你就想和沈冰山还有雨涵姐办婚礼。可我比她们可爱啊，她们一点都不可爱。娶我回家，可好玩了……”
“咳咳！”
“还有啊，我可会照顾人了，我们家的小猫小狗，都喜欢我……”
“咳咳！”
“别咳嗽啊，我说真的，这两年我好多朋友都结婚了，就我还没，我都开始着急了。要不，我们也办一场？假的也行，热闹一下？”
李东嘴角抽动，急匆匆地往外走去，这丫头今天中邪了，以前也不这样啊。
今天张口闭口都是结婚，都是婚礼，都是孩子……
再这么下去，李东真要崩溃了。
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以前李东不信，现在真信了。
见他跑了，胡小蕊气的狠狠跺脚，脸色泛红，嘀咕道：“臭东西，我都说的这么直接了，还装傻，气死我了！”
转头又想到沈茜和秦雨涵两人，胡小蕊叹了口气，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也不知道是抱怨还是骂人。

第1174章 给我准备根铁棍
孟启平的婚礼，也只是生活中的小插曲。
尽管他是李东的同学和朋友，可毕竟不是李东本人，虽然因为李东和明星的存在，稍有波澜，很快也就平息了下去。
不过李东这边，倒是多了点麻烦。
可能是真的放开了，也有可能是某个丫头觉得自己真的大了，该结婚了。
于是乎，接下来远方员工就发现，公司里多了个不算外人的外人。
胡小蕊从第二天开始，就一直往远方大厦跑。
当然，人家不是来找李东的，按照她的说法，她是来和远方科技互动娱乐事业群谈合作的。
至于为什么留在李东办公室？
这还不简单，李东是老板，当然得找他谈生意才行了。
另外关键的一点是，胡小蕊知道，这几天沈茜和秦雨涵都不在平川，机会难得。
只要锄头挥得好，不怕墙角撬不倒。
她这么可爱，还怕拿不下李东这二愣子。
……
李东可不知道自己被定义成二愣子了。
他也拿胡小蕊没办法，人家来了不吵不闹，手里还拿着合同，美其名曰谈合作，他能怎么办？
等他说要签合同，人家又说合同不完善，要改改，借李东电脑用一下。
结果等李东忙完了事，才发现这丫头哪是改合同，戴着耳机看电影看的津津有味，恐怕都忘了自己来干嘛的。
27号一天，胡小蕊几乎就没离开过。
等到晚上下班了，刚好，胡小蕊仿佛也觉得差不多了，放下耳机道：“李东，今天合同就谈到这了，咱们边吃饭边谈吧。”
李东满脸黑线，什么叫合同谈到这了？
你确定，今天真跟我谈了合同的事？
诽谤归诽谤，到了这时候，李东除了请客吃饭，也没别的办法。
他现在是头大如牛，能敷衍过去就敷衍过去。
刚好最近戒酒，也不怕自己来个意外犯错，倒也不用太过担忧。
是的，担忧。
就胡小蕊这性子，真要喝酒了，别给自己来个强行上马，那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
胡小蕊倒也没真的全程粘着，晚上吃完饭，还是乖乖回家了。
她要是不回去，胡明能带刀杀到李东家，一刀剁了他。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李东说明利害，这丫头还是老实回了家。
……
胡家别墅。
胡小蕊回来的时候，胡明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见女儿回来了，胡明脸色不是太好看，勉强露出笑容道：“乖女儿，今天去哪了？”
胡小蕊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去谈生意了。”
她不太喜欢撒谎，反正的确是去谈生意的嘛。
不过就是生意没谈成，和对方老板一起吃了顿饭而已。
胡明翻了个白眼，你老子我有那么傻吗？
自己女儿去了哪，他能不知道。
这一整天，女儿都在远方待着，胡明觉得自己真想杀人了。
无奈归无奈，宠溺归宠溺，胡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说道：“小蕊，你坐下，爸跟你聊几句。”
“爸，我要洗澡……”
“先坐下，待会再去！”胡明不容置疑。
胡小蕊鼓了鼓嘴巴，只好挪着步子走到沙发边坐下。
胡明看了她一眼，半晌才轻声道：“小时候，你到了三岁才会说话，那时候，大家都说，我胡明养了个傻女儿。
你妈和我，因为这事没少被人嘲笑。
说我们做了孽，报应到下一代身上了。
我和你妈，也是那时候才开始着急，想着日后要给你留下一份家业，哪怕我们真走了，靠这份家业，怎么着也能让你衣食无忧。
那时候，你妈挂在嘴上的话的就是‘找个老实点的，憨厚点的，能照顾人的女婿’。
不求对方有多大能耐，也不求他有什么背景。
想要钱，我们给他，想要地位，我们也给他。
只要他能照顾好你，我们什么都愿意。
我怕你受人欺负，跟你妈说，要个二胎，再生一个儿子，以后好照顾你，起码有个亲兄弟，不至于我们走了，没个亲人在身边。
因为这事，你妈没少骂我，说我不疼你。
后来，等你会说话了，虽然话不多，可打小我们就知道，你丫头聪明着呢。
外面人知道个屁，他们知道，我女儿五岁就能会三位数的加减法了吗？
他们知道，我女儿刚上学，就知道欺负人了吗？
别人骂你，你老子我还没出面，你自己就折腾的他们自己打起来了，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胡明生了个聪明绝顶的女儿！
后来，你也跟爸想的一样，考上了科大的少年班。
别人还以为，是我托人办的事，是我花钱买的，放他娘的狗屁！
我用得着花钱买这个？
那是我女儿自己的本事，脑袋瓜子好使！”
胡小蕊羞羞答答道：“爸，别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夸你？是夸你，你以前聪明，爸知道，可现在，你哪聪明了？”
胡明恨恨道：“你爸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让你和李东有了接触！
这王八羔子，勾搭我女儿，把我女儿都弄的糊涂了！
他有什么好的？
在外面勾三搭四不说，人也长的跟二百五似的，大街上一划拉，是个人就比他帅气。
说钱，你爸妈也不比他差多少，我女儿也不在乎钱。
你到底看中他哪了？
非要一门心思地往他身上黏糊，我就没看出个好来！
我胡家的女儿想招婿，想要什么人找不到，你非要找个花心的混蛋！
沈茜的事你不是不知道，还有那什么秦雨涵，秦海的女儿，你也知道，爸就不明白，你都知道，你还往他那黏糊什么？
上次庄家的那小子来平川，虽然你外公没经过我同意，我不是太乐意。
可庄家的小子，怎么也比李东强多了！
他好歹没在外面勾三搭四，就算有，真等你们结婚了，那也没了，这个我敢保证。
可李东呢？
这家伙，就算真跟你结婚了，也指不定干出点丢人现眼的事来，你爸我和你妈倒是不在意丢面子，你呢？
你真能不在意，过的幸福？
傻丫头，你自己心里也该有数才对，你这么聪明，爸不信你看不出来，可现在……”
胡小蕊鼓了鼓嘴巴，半晌才道：“我就是喜欢。”
“你说，他哪好？”胡明气恼道。
“不知道。”胡小蕊委屈道：“我就觉得他挺好的，比我认识的人都好。”
“我……”
胡明都快气吐血了，咬牙切齿道：“好也不行，从明天开始，你和他给我断了！你要是还去找他……”
“爸，你又打不过他。”胡小蕊嘀咕道。
“我……我……我一巴掌扇死你！”
胡明真气的够呛，举起手来作势要打，结果举了半晌，才满脸颓然道：“造孽啊，你老子我到底干了什么亏心事，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姓李的那王八蛋，祸害别人还不够，非要祸害我女儿！”
他舍不得骂女儿，也舍不得打女儿，自然将怨气都撒在了李东头上。
胡小蕊见老爸真生气了，连忙抚着他的后背安慰道：“爸，放心吧，我肯定行的。
你想啊，你女儿我这么聪明，这么可爱，这么厉害，收拾李东肯定没问题的。
我现在得骗他跟我结婚了，结了婚，我就可以收拾他了，收拾的妥妥帖帖的。
嗯，肯定可以的！
爸，我们家户口本在哪？
你先给我，我想办法先把婚结了……”
“我打死你个臭丫头！你个不孝子，你当你老子我是白痴吗！”
胡明气的大吼一句，吓得外面的管家保姆都战战兢兢，急忙躲的远远的，免得被迁怒。
……
屋子里鸡飞狗跳一阵，胡明终究还是没舍得下手。
他对自己这宝贝女儿，那是疼到骨子里了。
从小就因为胡小蕊话不多，又被人当做傻子，他对女儿就多了许多溺爱。
后来孙月华去了京城，名义上和他离婚，女儿归他，他就更多了几分疼爱。
虽然真的挺生气的，可最终胡明还是无奈叹了口气。
无力地朝胡小蕊摆了摆手，打发女儿上楼，胡明从旁边抽屉里拿了一份请柬出来。
这是微博融资酒会的请柬，作为江北商业大亨，李东办酒会，自然少不得胡明一份。
胡明拿着请柬看了看，许久才道：“老刘！”
管家匆匆进门，胡明吐了口气道：“准备一下，明天去参加远方的酒会。”
“董事长，明天不是要参加……”
老刘有些意外，明天的日程早就有了安排，远方这边只是融资酒会，和他们关系不大，之前胡明可没说要参加。
胡明摆摆手道：“就这么定了，记得到时候提醒我。还有，给我准备根铁棍……”
老刘一脸懵逼，啥意思？
胡明也就是随口抱怨几句，见管家发懵，这才讪讪道：“老子想一棍子敲死那个王八蛋！”
抱怨归抱怨，胡明也没真这么干，再次吐了口气，摆摆手道：“去吧，其他的工作帮我推了。”
管家连忙点头，也不敢多问。
至于胡明想敲死谁，他大概心里有数。
管家有些惋惜，小姐和李东真要成了，他们这些人，起码还能再享五十年富贵，哪怕他活不到那天，子孙后代也能跟着受益。
可惜啊，事情好像不是那么顺利。

第1175章 融资酒会
10月28号。
微博融资酒会召开的日子。
这两天，普通人没察觉，江北上流社会却是有些涌动。
留心的人会发现，这几天，一些星级酒店，多了一些老外入驻，而频频有人去拜访这些老外。
在有心人眼中，这不是老外，这是金主。
借着远方微博融资的机会，这次国内外的投行和其他金融机构，来了不少大牛级人物。
尤其是一些知名投行的到来，更是让人心动。
投行，不等同于风投。
所谓的PE/VC那都是风投公司的简称，都属于风投。
而投行，风险投资只是他们的一部分业务。
投行包括风险投资，但不局限于风险投资，投行主要从事的是证券发行、承销、交易、企业重组、兼并收购。
当然，他们也从事风险投资和融资。
不过投行的实力，一般要比风投公司强的多，而且知名度也大的多。
像美国的五大投行，高盛、雷曼、摩根士丹利……
这五家的影响力，远远大过红杉、IDG这些风投机构。
雷曼破产，引爆全球金融危机，就是明证。
这次远方不单单邀请了风投机构，还邀请了不少投行到来，这也让人进一步看清了远方的实力。
如今，关注远方的不仅仅是国内商界。
远方能把国外投行的人请来，就说明国外的这些金融机构，对远方有过关注，要不然，你就算发了邀请函，别人也不会搭理你。
而远方获得关注和青睐，其实也情有可原。
华夏商界，最受外资青睐的便是互联网企业。
远方有华夏第一的微博，用户高达两亿！
有排名第一的B2C商城，占据华夏市场80%以上的份额。
有排名第二，但是很快就能冲击第一的互联网支付平台——万卡通！
还有华夏第二，用户破两亿的即时通讯软件——PP聊天软件。
这都不算分发平台排名第一的豌豆荚了，毕竟此时的分发平台还没日后那么重要。
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远方科技简直就是一块未开发的金矿，不，钻石矿！
腾讯拥有第一的即时通讯软件，而08年，也仅仅是即时通讯软件QQ，这时候，腾讯没有微信，没有赚钱到爆的游戏产业。
单一的靠即时通讯方面，他们的股价现在已经将近200亿美元！
这还是今年行情一般的情况下，要不然，只会更高。
远方的PP是比QQ差了一点，可远方PP不单单是这一项业务，PP视频最近因为几部大火电视剧和《爸爸去哪儿》的播出，已经崭露头角。
PP游戏业务，现在也发展的很不错。
远方接连推出了火爆全国的《开心农场》、《地下城与勇士》，并购了《穿越火线》的母公司，腾讯现在正处于骂娘状态。
另外远方这边，借用游戏平台，和网易、久游几家游戏公司谈成了合作，获得了一部分游戏的授权。
08年大火的《跑跑卡丁车》、《劲舞团》这时候，都可以通过PP游戏大厅进行游戏。
几家游戏公司，当然也不是傻子，非要和远方合作。
可他们也没办法，游戏公司，运行一些网络游戏问题还不大，因为网游都有自己的终端。
而《劲舞团》这些游戏，虽然也有电脑终端，可推广难度比较大。
找个大型游戏平台合作，或者多家平台进行合作，也是业内常态了。
远方和腾讯为这事还争过几次，最终都败给了远方，谁让李东舍得花钱。
几款大火的游戏一上线，远方的游戏产业，彻底压过了腾讯，成为目前国内排名前三的大型游戏平台。
很多游戏厂商，都喜欢先将自己的游戏在PP游戏大厅上线运行。
游戏名气大了，对双方都有好处，加上李东出手阔绰，一时间倒也弄的红红火火。
还有前段时间推出的PP游览器，目前虽然受众一般，可因为远方舍得投资，到处投建IDC数据中心，增设服务器，网页体验效果比其他的都要强不少。
在外界看来，迟早要抢占别人的市场。
这才是远方PP的综合体，论实力，不比腾讯QQ差。
就算不值200亿美金，打个折扣，上市了，100亿美金，那也是稳稳当当的。
其他的几项就不说了，那都是百亿美金级别的。
整个远方科技和微博上市，也许能突破500亿美金大关也不一定。
涉及到这么大规模的产业，投行忍不住动心，那是必然的。
别说他们，连国内的那些互联网企业，都恨不得插上一手才对，李东手中捏着好几张好牌。
可惜这家伙，一直吃独食习惯了，这次好不容易闻到了腥味，接到邀请函的，除非是的确有难处，要不然几乎都到了。
……
融资酒会，这次远方没选择在天湖大酒店举办。
天湖虽然号称五星级，实际上只能算准五星。
整个平川，目前真正达到国际五星级标准的，也就希尔顿了。
希尔顿拥有全市最大的宴会厅，加上还是老外的产业，更适合在这开融资酒会。
酒会晚上7点开始。
远方大厦门口。
李东和袁成道、刘洪、王鑫几人共乘一车。
车上，王鑫汇报道：“这次来的机构不少，先说投行，美国的高盛和摩根士丹利都来了。花旗旗下的所罗门美邦也来了人。另外还有瑞士银行旗下的瑞银华宝，德意志银行，瑞士信贷三家也来了人。日本的野村证券虽然我们没邀请，不过也来了人，我自作主张给他们也发了邀请函，毕竟……”
王鑫没说下去，融资是不分国界的。
他知道李东不喜欢和岛国的那些投行还有风投合作，可人家都来了，还是世界知名投行，真要不接纳，反而显得远方狭隘。
他没和李东说，却是和刘洪还有袁成道汇报过，两人都同意补发邀请函。
李东就算不满，他们也认了。
好在李东没说什么，微微点头道：“这个无所谓，反正来的投行不少，多一家不多。这些都是世界知名投行，风投机构呢？”
“风投方面，红杉和IDG总部来人，这两家在世界范围内也是数一数二的风投机构。另外，软银也来人了。这些都是国外的机构，国内这次也来了不少。投行方面，招商证券、中金公司、中银、国信、海通都到了。风投方面，联想投资，今日资本……以及西华投资也来了人。”
“西华投资？”
李东感觉有些耳熟，还是袁成道干巴巴道：“沈总母亲的公司。”
李东顿时想起来了，好笑道：“我说呢，感觉有些耳熟，还以为是华西证券，没想到是沈总那边的。”
几人都笑了起来。
刘洪接话道：“除了这些投行和VC，另外我们还邀请了不少同行。百度的李总带队来了，两位马总说有事来不了，倒是新浪的曹总带队来了。另外就是江北本地，我们邀请了不少企业当陪客，大多数都会来。对了，许总说他也过来，希望您给他拉点投资……”
“扯淡的玩意！”
李东没好气道：“他以为老外也喜欢跟着他一起炒地皮？再说了，现在地产市场行情这么烂，谁会投资他。他不是一直收拢股权吗？怎么想着要拉投资了？”
刘洪笑了笑没说话，袁成道却是笑道：“恐怕是说笑的，不过也不排除许总有这想法，可能是为了上市做准备。”
“他还想去老美上市不成？”
“那倒不见得，我看他是想去香江上市，这些投行和VC对内陆没太大影响力，可在香江，还是有影响力的。”
李东了然，不过许圣哲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这时候融资，就算有人愿意，他也不见得答应。
而且国内对外资投资地产行业，限制比较多，不单单是地产，实业方面，限制都比较多。
唯独互联网产业，国内反而没太大的限制。
这也是国内互联网产业，很受青睐的缘故，不像别的，你有钱投资，都麻烦不断，老外也怕惹这种麻烦。
几人将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袁成道又道：“另外我们还邀请了王省长、常省长几位江北政府官员，江大和科大的几位经济学和互联网方面的专家教授。还有，东星那边我们也邀请了一批明星助阵。大体上情况就是这样，酒会的时候，由刘总做代表，上台简单说一下微博融资的事。具体的协议，还得看宴会之后的谈判情况。李总您这边，待会亮个相就行……”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干嘛，我连说话的机会都给你们剥夺了？怕我乱说？”
袁成道都快哭了，你真聪明！
就是怕你放炮啊！
你要是在宴会上面，允诺PP这些产业也放开融资，结果却是没做到，这不是逗人家玩吗？
前面放出风声，那不是正式言论，还无所谓的。
可现在李东要是在宴会上还这么鼓动，结果却是没这事，麻烦的不是李东，而是他们这些人。
回头那些投行要谈这个，怎么谈？
连报告和方案都没做，总不能瞎报价吧，结果要是瞎报价，有人答应了，你答应不答应？
所以最好就干脆别谈这事，省的自找麻烦。
袁成道对刘洪还是比较放心的，他不敢乱说话。
李东他就管不到了，很容易出事。
李东抱怨归抱怨，嘀咕了几句才道：“不说话我还省的麻烦，你们说好了，总之这次酒会，主要目的还是微博。
不单单是融资的事，还有下一轮的融资，也可以提前接触一下。
三轮融资结束，我很可能会上市，上市，微博去美国上市更合适，需要这些机构的帮助。
而且另外一个目的，打开微博国际版市场，这次挑选机构，尽量挑选不同的国家。
或者在当地政府比较有影响力的机构，老美的投行太多，你们看谁在欧洲市场影响力比较大，到时候就选谁。
钱多钱少，倒不是太重要，上下差距不大都没关系。
至于小鬼子这边……”
李东显得有些纠结，想打开亚洲市场，岛国这块市场可不小。
放弃了，有些可惜了。
可不想放弃，那就最好有岛国机构合作，没他们配合，华夏的企业想杀进去，难度不小。
岛国人口多，在亚洲市场占据很大的市场份额。
要是能进场，尤其是远方商城这种O2O模式，在岛国还是很吃得香的。
远方零售集团也有扩张的欲望，冲击亚洲市场，你现在不接受对方，排斥对方，后期很可能会被抵制。
考虑了片刻，李东点头道：“小鬼子要是也有想法，看情况再说，条件合适的话，不是不能接受！不过……”
李东想了想道：“算了，回头再说这事，反正你们记住我们的主要目的就行。报价多少钱是其次，主要看对我们的帮助有多大。现在融资多少，对我们其实没太大好处，之所以融资，就是为了扩大影响力和规模，日后上市才能造就更大的价值。现在赚的钱，那不是我们的。等上市了，那才是我们的钱，明白吗？”
众人急忙点头，这点他们还是清楚的。
李东现在的意思很明确了，推动微博上市，最好圈个几百亿美金，那才是他的目的。
有了这么多钱，李东放弃微博都不见得不行。
不过袁成道还是问了一句道：“那国内的这些机构……”
“看情况，如果是去香江上市，中银和中金都绝对可以，不过我的目的不是国内上市。不过不能完全排斥国资，报价合适的话，可以接纳。二轮不行，跟他们说，三轮可以优先他们。总之，远方这边就算股份低于50%，不过和国资的股份加一起，也会大于50%，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洪心中一凝，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微博这种自媒体平台，舆论杀器，绝对要掌握在国人手中。
一旦成了外资的，恐怕李东要接受万众讨伐，而且上面恐怕也会有人不满，这点他们还是懂的。
几人说着话，希尔顿酒店到了。
酒店门口，红毯铺地，媒体云集，感觉甚至不比上次的东星慈善夜气氛差。

第1176章 碎嘴的老胡
微博融资酒会，按理说只是远方集团自己举办的内部酒会。
甚至连远方集团的名义都没用，用的是微博的名义。
而上次东星慈善夜，却是面向全华夏，华夏商界巨头几乎来了大半。
两者按照等级和规模，相对来说，不是一个档次的。
可这次的微博融资酒会，气氛和影响力，却是不比上次来的差。
原因其实也简单，上次来参加宴会，那是来掏钱的。
这次不同，这次来了大批国际上的金主，目的是让别人掏钱来的。
也正因为此，微博融资酒会，对大集团影响不大，对一些中小企业，却是有无比的吸引力。
大集团自己有人脉，有投资商，有金主主动找上门。
可小企业，想获得投资，那就得自己去找人，去四处拜访，有时候却是连门都进不了。
别说远方这次召集的都是一线金融机构，很多时候，他们连三四线的投资机构都进不了。
中小企业融资难度，远远要超出大企业。
资本机构的钱，也不是白来的，他们不会什么人都投资，也不会什么方案都会看。
这些机构，每年收到的计划书方案书，能堆满几个仓库。
一般投资机构的人不会太多，谁有工夫一份份地详看，大致扫一眼，一些无名之辈的方案书，如果没有十分突出的亮点，转头的工夫方案书就可以丢在一边吃灰了。
而现在，远方的融资酒会，给了大家这个机会，这个希望。
酒会上，认识几位大金主，直接面对面地交流，这比死气沉沉的方案书要来的给力的多。
说不定金主心情一好，现场就答应投资了呢。
对小企业来说，几百万美金的融资，那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而这次的金主，那都是真正的大土豪，几百万美金算什么，没看远方这边都是按亿美金计算的嘛。
……
正因为这种原因，微博融资酒会，吸引了大批中小企业的创业者关注。
可这些中小企业，或者初创的企业，一般很难得到远方的邀请。
所以，此刻的酒店外，聚集的最多的人群不是媒体记者。
也不是受邀宾客，又或者看热闹的闲人。
真正聚拢最多的，还是那些中小企业的老板和创始人，这些人都在寻找机会，看看有没有机会混进酒会现场。
就算不能，那些投资机构的负责人来了，肯定也要走。
来的时候不好找机会“巧遇”，可等酒会结束，在门口或者停车场“巧遇”几位投资商，那也不是不可能。
机会都是自己创造的，很多牛人，崛起的路就是这样充满偶然和巧合。
又或者，更厉害一点，看能不能弄到几张酒会邀请函，正大光明地进场，那机会就更大了。
所以当李东的车在酒店门口停下，不少人蠢蠢欲动。
有胆大的，想上前和李东攀谈几句，也许能让李东刮目相看也不一定呢。
到时候，参加酒会算什么，几百万对李东而言还算钱吗？
可等看到李东周边的安保成员，以及酒店方的保安，胆大的人也心里发怯起来。
直接和首富攀谈，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下，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大胆子的。
要是恶了李东，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连酒会邀请函都拿不到的企业，连走后门都走不了的企业，可见他们有多大能力和人脉关系。
融资酒会这边，对邀请函的发放其实并不是太严格。
尤其是针对江北，不少企业都得到了邀请。
真要有点能耐的，现在也不会站在这等着了。
人群有些骚动，却是没人敢动弹。
尤其是看到那些黑衣保镖，气氛肃杀，众人更是胆怯了三分。
对这些，李东自然是没太在意的。
他自顾自往酒店里面走，也没往两边看。
……
就在李东踏上红毯，往里面走的时候。
人群中，却有两个女生在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佳佳，上啊！”
“婷婷，你去吧，我……我害怕。”钱佳佳都快哭了。
之前她是打定了主意，在门口和李东来个偶遇，可鬼才知道，原来李东出行不是几个人，而是一大堆保镖包围着。
她还以为和电视上差不多，李东身边最多也就几个工作人员。
现在才知道，感情电视都是忽悠人的，居然连保镖都不拍下来。
马尾辫冯婷婷恨铁不成钢道：“我去说什么？我又不认识他，他能给我面子吗？你认识他啊，你不去谁去。”
“我……我也不认识啊！”
钱佳佳再次露出哭脸，我要是真认识，也不至于这么害怕了。
冯婷婷满脸懵逼，急忙道：“你不是说你和他有关系的吗？”
“那是我妈，我啥时候说我了……”钱佳佳辩解了一句，不过底气显得有些不足。
她虽然没承认，可也没否认。
之前她光脑子里想想，觉得和李东说几句话问题不大，也就没辩解，小女生也是要面子的。
可直到到了这时候，钱佳佳才知道光想想不行，现在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腿也开始发软，哪还敢上前搭话。
冯婷婷愣了一下，接着就气恼道：“我就说，你怎么不直接找他要邀请函，亏我还真相信你了！你个臭丫头，早知道，我就提前想办法了。现在怎么办？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再没人投资咱们，咱们就可以散伙了。就咱俩自己去拉投资，连门都进不了，你……”
冯婷婷使劲跺了跺脚，眼看着李东就要到门口了，也顾不得掐死这丫头，急忙拖着她就往前追去。
……
“什么人！”
保镖的一声轻喝，让正在和袁成道说话的李东，微微转了转视线。
等看到两个年轻女孩，冒冒失失地就闯进了自己的隔离圈，李东笑了笑也没说话。
保镖大概也是看两人年轻，一脸的稚嫩，才没动手动脚。
要不然，这么冒失地闯过来，很容易被当做危险分子，先拿下了再说。
回头不是，大不了道个歉，也没什么大问题。
这事就算闹到警局去，也说不上李东的不是，他这种豪富，对自己安全自然是很重视的。
被保镖一呵斥，钱佳佳腿是真软了，脑袋一片空白。
冯婷婷虽然也有些发怯，可还是强撑着喊道：“我们是李总的朋友，李总，我可以和您说几句话吗？”
刚准备提前离去的李东，闻言不由回头，接着就笑道：“你们是我朋友？”
冯婷婷有些尴尬，又推了推钱佳佳。
钱佳佳这时候总算稍微恢复了一点，听到李东说话，满脸涨红，期期艾艾道：“李……李先生，我……我……”
这一紧张，她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越是说不出，就越是紧张，到后来，已经是满头大汗。
加上附近还有人在看着，钱佳佳都恨不得钻地缝算了。
强忍着羞怯和哭意，钱佳佳一咬牙，喘着气道：“我……我妈是张云英，我……我们想……”
想要一张邀请函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张云英倒不是什么大人物，真要大人物，也不会让自己女儿来这要邀请函。
不过李东却是稍微愣了一下，接着才朝保镖挥了挥手，笑道：“你……你是张姨的女儿，叫……佳佳对吗？”
也亏得李东记性不错，还记得自家保姆的名字。
钱佳佳正是李东家保姆张姨的女儿，李东倒是听张姨说过几次。
让李东印象最深的是去年年末大雪的时候，保姆张姨的女儿，和几个同学，趁机卖防滑链，赚了一笔钱。
这事保姆和李东说过，半是夸女儿，半是感谢李东。
尽管李东不知道这事，也不在乎那么几千块钱，不过因为自己的随口一言，就抓到了机会，敢于尝试，李东觉得还是挺厉害的，尤其人家是个女孩。
当初保姆说的时候，李东印象中，张姨的女儿应该是那种很有主见，雷厉风行的性子。
可现在再看看，李东却是失笑。
这丫头都快哭了，哪还有什么雷厉风行极有主见，倒是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反而要镇定的多。
一听李东知道自己，钱佳佳顿时大为激动，连忙点头道：“嗯，李先生，我是，我是……”
见她语无伦次的，加上旁边还有人看着，冯婷婷连忙接话道：“李总，我们可以跟您一起进去看看吗？”
钱佳佳想要邀请函，冯婷婷却是满脸无语，都遇到李东了，还要啥邀请函。
跟着李东进去，那比什么邀请函都要牛。
她倒是没想到，钱佳佳还真的认识李东……
不对，应该是不认识，但是知道钱佳佳，这就够了。
而且看李东好像挺好说话的，冯婷婷心里不由轻松了许多。
她们俩什么主意，什么目的，李东从她们出现，大概就猜到了。
闻言也没太在意这些，笑了笑道：“行，那跟我一起吧。”
袁成道几人稍微多看了两人几眼，倒也没说话。
几人正准备进场，忽然就听身后有人笑眯眯道：“李总，我算是发现了，你朋友还是小女生居多啊，哈哈哈，果然还是年轻人有魅力。”
这话咋听起来，倒是没什么。
可仔细听听，却能感受到满满的不善。
李东嘴角抽了抽，对袁成道几人道：“你们先进去，我和胡总聊几句。”
说罢李东又朝钱佳佳两人道：“你们跟着袁总一起进去吧。”
两个女生也不敢多说什么，急忙跟着袁成道几人一起往里走。
李东叮嘱完了，这才转身看向胡明，笑了笑道：“胡叔，打趣我呢，我还能有您魅力大。”
胡明皮笑肉不笑道：“老了，哪能跟你们年轻人比。”
外面人多，老胡也没多说，继续笑道：“一起进去？”
李东点了点头，两人并排而行。
等离开了媒体的围观者的视线，胡明笑脸淡了许多，李东则是主动接话道：“胡叔，来的挺早的，我还以为您迟点才到呢。”
“迟不得，再迟，小蕊就得来了。我提前来，也是想跟你聊几句，这不，刚好看了场好戏，这两丫头挺不错啊，朋友？”
李东瞥了老胡一眼，这老狐狸今天有点来者不善啊。
平时遇到这种小事，老胡恐怕都不带正眼看的，也不会揪着这事和李东说第二遍。
可今天，老狐狸却是抓着不松口，挺逗的。
是的，挺逗的，老狐狸这时候一点狐狸的算计都没了，就剩下恼羞成怒了，这种状态的胡明可是很少见。
胡明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些，轻咳一声，讪讪道：“就是有些好奇，那什么张云英，好像没听说过，江北商界的？”
“不是，一个熟人。”李东随口敷衍了一句，倒也没说是自己保姆。
年轻人的自尊心有点强烈，尽管在李东看来，给自己当保姆，好像也没亏待谁。
可在有些人看来，保姆却是地位低下的表现。
刚刚张姨的女儿没提这话茬，李东自然也懒得多嘴。
见李东这么说，胡明倒是没再问，他其实也就是心里不痛快，故意找点茬。
那俩姑娘，一看就知道和李东没什么关系，就算有，也是李东的私事，他也管不着。
要不是因为女儿，胡明才懒得多嘴，李东就是找百八十个女人，只要他吃得消，老胡也没意见。
没再继续这话题，老胡转移话题道：“沈总没在？”
李东不动声色道：“您说的是西华投资的沈总？”
老胡愣了一下，接着才道：“怎么，沈雪华要来？”
“嗯，大概是吧，具体的没问，要不就是西华投资的其他人来。”
“哦。”
老胡眉头揪了起来，他刚刚就是想问问沈茜，顺带着再敲打李东几句，让这家伙跟自己女儿距离远点。
可一听到沈雪华来了，老胡却是有了点别的想法。
停顿了片刻，到宴会厅门口，老胡才道：“沈总这边，不是我喜欢说人闲话，有些事，她就不该插一手。你和小蕊是朋友，换个人，我也不会说这话，能分清楚就尽量分清楚。和我们胡家不同，我们家就小蕊一个女儿，不缺钱，钱再多也是小蕊的。沈家呢，有些复杂……”
老胡说着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不等李东开口就道：“算了，我多嘴了，你忙你的，我四处看看。”
李东等他走了，才有些哭笑不得。
沈雪华之前一直说孙月华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防着点。
结果到了胡明这，沈雪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李东防着点。
胡明这老狐狸，李东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有些失态，居然在背后说起了别人的闲话。
这要是被沈雪华知道了，老胡自己就得大丢面子，没脸见人了。
摇了摇头，李东吐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
老胡为啥来的，他大概有数了。
不过有些事挑明了，反而让彼此难堪，两人倒也没多说这个话题。

第1177章 有些耳熟
宴会厅。
李东作为东道主，自然没时间陪两个小丫头乱转。
客人，已经来了一些，不是每个人都是压轴人物，有些商人，提前来一步，结交一些人脉，那都是正常的。
钱佳佳和冯婷婷跟着袁成道他们进场，袁成道和刘洪也没时间陪她们。
刚刚他们也听出来了，这两人和李东不是太熟，自然也不会耽误正事陪她们。
倒是王鑫，这里大佬太多，他这个微博总监，暂时也没什么事要办。
加上和老板认识，王鑫自然就担任起了接待员。
王鑫毕竟创业多年，社会经验怎么也比冯婷婷她们丰富的多。
几句话简单一聊，就套清楚了她们的底细。
等知道这俩姑娘，今年大学刚毕业，毕业后创办了一个小网站，现在来寻求融资，王鑫忽然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仔细一想，这不就是自己曾经的翻版吗？
曾经，他放弃了学业，回国创业，也是四处寻求融资，求爷爷告奶奶地到处找投资商。
很多时候，也是连大门都进不了。
这几年，他事业艰难，步步维艰，但是比当初刚创业还是好不少。
现在陡然遭遇两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王鑫心里多了几分同情和理解。
聊了几句，王鑫就道：“你们虽然进场了，今天来的投资机构也不少，可大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微博来的。
而且你们不要觉得，机构越大，你们希望就越大。
实际上，恰恰相反。
你们的网站毫无名气，你们自己也刚毕业，那些大型机构，一般都不会在这些小项目上浪费时间的。
哪怕真的有前景，这些机构也不会为这点将心思放在你们身上。
所以，今天的酒会，你们获得资本青睐的可能性很低。”
冯婷婷两人一听，顿时心里凉了大半。
冯婷婷刚刚也知道了王鑫的名字，虽然具体职位不了解，不过这也无所谓。
见王鑫年纪也不算太大，冯婷婷连忙道：“王大哥，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再没钱，网站就要关停了。搭建网站的时候，我们本钱都用完了，现在大家都是不要工资，免费在做。可一时间不发工资还行，时间长了，咱们连吃饭都是问题。网站，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王鑫既然开了头，当然也是想帮两人一把。
他不是什么老好人，关键眼前这两人年轻，而且还是女人，任何时候，女人都是有点优势的，起码不让人厌恶，当然，那是在颜值相当的情况下。
加上两人和李东虽然不是太熟，可好歹也有点关系。
不管为了哪点，帮点小忙问题还是不大的。
见冯婷婷紧张，王鑫瞥了不远处的李东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们和李总应该算认识吧？”
冯婷婷看了一眼钱佳佳，钱佳佳略显尴尬，不过还是道：“算认识。”
“那就简单了，今晚李总没什么事。不过他得招呼一些客人，会在全场走动。你们盯着李总那边，等看到他和国内一些中型资本机构的负责人有接触的时候，你们找个机会，过去和李总聊几句。记住了，装的熟悉一点，还得被别人看到才行。然后再转头和那些投资机构聊，就说李总看好你们的项目……”
王鑫指点了几句，钱佳佳却是紧张道：“这……这不是骗人吗？”
王鑫翻了个白眼，小年轻就是小年轻，你不会忽悠，资本机构凭啥能看重你，凭啥要投资你？
李东的眼光，那在业内是公认的。
稍微忽悠几句怎么了，难道还有人去找李东对质？
这事就算李东知道了，恐怕也不会说什么，他又没开口，你们自己信了，他才懒得管别人赔不赔本。
当然，王鑫还是补充了一句道：“不能说的太明显，稍微提点一下，似是而非就行了，明白吗？”
“这……”
钱佳佳还在犹豫的时候，冯婷婷却是急忙道：“谢谢王大哥指点，我们懂了，回头我们一定请王大哥吃饭。”
“客气，那你们自己转转，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初生牛犊不怕虎，创业啊，真难！”
王鑫感慨了一句，带着满满的遗憾和落幕，摇头离去。
曾经，他也是冯婷婷她们中的一员，可惜，他距离成功真的只有一步之遥，说不遗憾，怎么可能。
哪怕如今在微博，他也算高管级别，工资不低，期权有份。
可当初，要是有钱，他也不至于卖了校内网，这时候，他在互联网行业，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小咖级巨头了。
等王鑫离去，两人在宴会厅小心翼翼地转悠了起来。
看了一会，钱佳佳忽然低声惊呼道：“婷婷，那不是东大的于学长吗？”
冯婷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接着便掐了掐钱佳佳，低声道：“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于师兄在这正常，他的途牛也想融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注意力在哪呢，没看今天来了好多牛人。
我刚刚看到新浪的曹总了，听说百度的李总也要来，和他们比，于师兄只是初学者，咱们初学者都不如。
还有啊，李东才是最大的大老板好不好。
你傻不傻，这时候就该找机会，和李东搭讪几句，亏你还跟他有关系。
换成我，早就借着这关系飞黄腾达了。
话说回来，你妈和李东到底啥关系啊？”
冯婷婷有些好奇，不由多问了一句。
钱佳佳脸色微红，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谈笑风生的李东，半晌才低声道：“我妈……我妈在李先生家里当保姆……”
冯婷婷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钱佳佳见状有些自卑道：“我……我不是没想跟你说，主要是……”
她话还没说完，冯婷婷就捏着拳头，轻轻捶了她一下，气急败坏道：“早说啊！
你傻不傻！
早知道是这关系，咱们还来这干嘛？
就该借机去李东家拜访才对，你个白痴！
多好的关系，你居然一点不会利用！
你去他家，看看你妈，他难道连这点都不能接受？
气死我了，害我今天还陪你拦人，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我真的要疯了。
还有啊，阿姨和他关系这么近，他在家就没透露过一些小道消息？
随便听几句，咱们也发了！
没看上次大雪的时候，咱们就赚了一笔，早知道是他给的消息，我还不得倾家荡产地去干！”
冯婷婷气的够呛，钱佳佳却是没太在意这些，小声道：“婷婷，我妈只是保姆……”
“保姆怎么了！”
冯婷婷知道她的意思，皱眉道：“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好自卑的。
换成是我，我妈要是给他当保姆，早就全世界宣扬了。
这家伙……咳咳，李总可是商界领袖，咱们有这层关系在，拉着虎皮扯大旗，那效果绝对满满的。
再说了，咱们自己努力创业为的啥，还不是为了有一番成就。
等你赚钱了，当老板了，你要是舍不得阿姨，那就让她辞职，在家过好日子，这不都是一句话的事。
李大老板的关系，不借白不借，反正他也不会在乎。
再说了，咱们也没干什么坏事，你怕什么？”
钱佳佳一听这话，半晌才道：“婷婷，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废话！”
冯婷婷翻了个白眼，拉着她就往李东那边走，边走边道：“去打打关系，客气点，叫东哥，懂了没？”
“啊？”
“啊什么啊，没听他喊阿姨张姨么，你喊他东哥刚合适。”
“不太好吧……”
“听我的就对了！”
“……”
……
“李总，这位是IDG的MD，Jayden&#183;Nicholas&#183;McGovern先生，这位是红杉的MD……”
李东今天头很大，老外的名字一串串的，偏偏这次算正式场合，连名带姓的都得报一遍。
加上这次来的老外们，中文不好，只能通过翻译交流。
别的不说，就名字，李东都懵了。
他英文水准一般般，和老马不同，那家伙可是当过英语讲师的。
不过李东也不在意，老马英语虽然牛，数学却是白痴，李东吊打他。
起码老马算账没他厉害，难怪老马经常说他不知道自己多少钱，那是他算不出来。
玩笑归玩笑，李东面带笑容，热情招呼道：“我的朋友们，欢迎你们的到来，希望今晚大家都能有一次愉快的经历。”
喊不出名字，他也懒得喊，一声朋友们，让几个老外笑的大牙都出来了。
所谓的MD，一般是欧美投行那边的说法，换成中文，那就是投资部的老大。
不得不说，这次几家投行和VC对远方还是很重视的，部门老大都来了。
以往的投资……
好吧，他们一般都有华夏分部，总部的人一般不太来，几位MD的到来，也不知道是很重视还是一般重视。
反正李东觉得，这几位还是比较有诚意的。
要不然随便来几个小虾米，他也懒得打招呼。
红杉和IDG总部来了人，熊小鸽和沈南朋也都陪在左右。
当然，这两人地位不低，就算在几位MD面前，他们也落落大方，谈笑风生，气场毫不比几人弱。
这时候，李东才大致了解，自己倒是误解了。
华夏分部，独立性比想象的要大的多，他们只是合作者关系，而不是从属者，就算他们总部的大老板来了，这两人也能平等对待。
通过翻译，和几位老外聊了几句。
接着李东就将他们交给了刘洪，自己转而和沈南朋两人交流道：“二位，说起来，咱们才是一体的。你们可别胳膊肘往外拐，这次报价，你们是有优先权。不过也仅仅是优先权，报价太低了，优先权也没你们的份。怎么着，你们也不能低于25亿美金吧，好歹让别人看看，咱们自己对自己都没信心，还指望别人报高价吗？”
沈南朋失笑，和李东交流，有时候是麻烦事，有时候却是挺有意思的。
等李东说完，沈南朋就笑道：“李总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而且这次来的几位MD，都是有很大权限的。尤其是IDG那边，Jayden可是麦戈文先生的直系亲属，在IDG具有很大话语权。小鸽这边上点心，报个25亿美元没太大问题。”
熊小鸽哭笑不得道：“这合适吗？再说，其实我觉得21亿美金左右，就达到我们预期了，一次性加价这么多……”
熊小鸽摇了摇头，觉得难度不小。
21亿美金的融资前报价，微博哪怕加上期权股，每股也真的摊到10美元了。
这次新增发5000万股本，少说也能融资5亿美金，已经达到了先前的预期。
真要达到25亿，那5000万股，融到的可就不是5亿美金了，起码也将近7亿美金了。
二轮融资后，微博总估值就达到了32亿美金，这个难度很高很高。
超出之前一大截，老外也不是真的人傻钱多。
几人闲聊了几句，李东打发走了两人，刚想去别的地方转转，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道：“李总。”
李东转头看了一眼，见是之前的两丫头，笑了笑道：“怠慢了，刚好有些忙，也没抽出空招待你们。”
“李总千万别跟我们客气。”冯婷婷笑了一声，又推了推钱佳佳。
钱佳佳红着脸，小声道：“东哥。”
李东失笑，也没介意，点头道：“张姨经常说起你，你可是张姨的骄傲，比我厉害，985高校出来的，现在刚毕业就开始创业，不简单。创业多艰，这点我清楚。你们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说，大忙帮不上，小忙还是能帮点的。”
冯婷婷闻言顿时大喜过望，李东比想象中更好说话！
见钱佳佳傻乎乎的不知道开口，冯婷婷急忙搭话道：“东哥，我们刚出校门，什么都不懂。就是几个同学凑在一起……”
冯婷婷顺势就改了称呼，李东也没觉得她势利，反而觉得这女生做生意应该是一把好手。
倒是张姨的女儿，看着有些内向，也许是刚毕业的缘故，反而没张姨说的那么厉害。
当然，天下父母心，父母眼中的子女，那自然是最优秀的，李东也能理解。
一开始李东只是随便听听，毕竟只是几个刚毕业的学生整出来的玩意。
说的好听点叫创业，说的难听点，玩呢！
每年创业的大学生没有100万也有80万，最终能成功的，有点大成就的，百万中才有几人。
毕竟钱佳佳和自己也算有点关系，李东对身边人还算照顾。
保姆张姨一个人带着两孩子，还承担了李东全家的家务，李东也挺认可张姨的。
倒不是他小气，舍不得请人。
人家张姨说了，她一个人可以的，让李东不用再请了，李东知道张姨可能是怕竞争。
不过人家的确干的还行，也没耽误什么事，所以也就听之任之，到现在就这么一个保姆。
相处的时间一久，自然就多了点感情。
钱佳佳是她女儿，稍微照顾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可听着听着，李东忽然眉头跳动了一下。
眼前这个暂时还不知道名字的女生，口中说的玩意，自己为什么那么耳熟呢？
耳熟到，李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这玩意，是这几个丫头开创的？
还是说，现在已经有了先例，只是自己没关注而已？
一时间，李东有些走神了。

第1178章 赚钱干嘛，还不是我的
冯婷婷说完，见李东愣神，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过了十几秒，李东才回神道：“你们的网站叫什么名字？”
“女人街！”
冯婷婷急忙回了一句，其实她刚刚说了，李东没在意。
“女人街？”
李东嘀咕一句，这网站他没听说过，但是，这网站的模式，他却是知道。
后世的美丽说、蘑菇街就是这种模式，总结来说，就是一种导购模式的网站，算是垂直电商。
前世这些网站，依托淘宝，进行社区化电商导购，打乱重组淘宝的商品，进行比对分享，优中择优，短时间内就吸引了大批女性客户的关注。
这些导购网站，和返利网这些网站不同。
后世，淘宝几乎封杀了返利网，那是因为返利网侵吞了平台的利益。
而导购网站不同，只要这些网站不做自己的电商平台，那就能对依托的平台形成互补，进行引流。
导购网站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电商平台重组信息，提升交易量，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引流去一下库存，算是很不错的模式。
当然，还是那句话，辅助者要有辅助者的概念。
你要是自建电商平台，甚至故意抹黑平台产品，那就是对手了，第三方平台下起手来也不会客气，全面封杀也不是假话。
李东想了想又道：“那现在，你们主要做哪家平台的买卖？”
冯婷婷尴尬道：“还没，也谈不上合作，暂时只是进行一些淘宝商品的比对分享。
远方商城这边，因为价格体系比较统一，我们暂时就没做。
还有，我们网站刚成立不久，用户也不多，对商家的影响有限。
我们现在的意思是，先免费进行分享比对。
等以后我们流量高了，可以收取点击费、广告费进行盈利。
尤其是淘宝这种第三方平台，更适合我们一些，可以为商户引流，收取佣金。”
见她连盈利模式都想好了，李东不由笑道：“有点想法，那现在的难点呢？”
“没钱推广，没钱搭建服务器，连工资都发不出来。还有……”
冯婷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东道：“还有，我们以后想进行跨平台导购分享比对业务，就怕远方这边……”
怕远方什么？
怕远方封杀她们！
因为远方这边大部分都是自营店铺，C2C业务占比比较低。
相对来说，价格要比淘宝要高一点点。
一旦女人街成了气候，进行跨平台比对分享，很可能会对远方造成一些不良影响，流失部分客户，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
李东倒是不太在意这些，影响不影响的，看怎么运营。
能黑远方的价格，自然能黑淘宝的真假。
导购网站一旦有了偏向性，那就是电商平台的好处了，很可能因此从淘宝那边拉来不少客户也不一定。
日后美丽说、蘑菇街这些导购网站，估值都不低，自然是因为有其存在的道理。
淘宝和京东这些电商巨头，也一度做过自己的导购网站，就是想要将这些垂直电商控制在自己手中。
为什么要控制？
当然是因为对他们有好处，要不然这些巨头也不会闲着没事干什么都要插手。
李东现在不记得这些导购网站估值多少了，可隐隐约约有点印象，巅峰期，好像也被估值了几十亿美金，绝对不算低了。
能估值这么多，因为对方能创造这么大的价值。
这要是真被这几个丫头做成了，以后也是豪富级别了。
女人街这个名字李东没印象，不知道前世是有还是没有，又或者这辈子他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可不管日后怎么样，目前来说，控制一下导购网站，对远方还是有好处的。
李东摸了摸下巴道：“想的倒是挺多，远方还不至于堵悠悠众口，堵不如疏，这个道理没人不懂。
封杀你们一家，自然会有另外一家出现。
就算收回了平台入口，你们做别的网站生意，也一样，倒也不用担心远方有什么想法。
但是这种平台，依托性太强。
一旦几大电商平台，都收回了入口，那你们就没有生存空间了。
当然，这也不绝对，看你们影响力，要是能给平台带来帮助，互惠互利，大家都乐意给你们开放入口。
怕就怕，后期不好开拓更多的市场。
一旦你们到了瓶颈期，内容上做不出好东西来，百分百要打自建平台的主意，一旦这样，那就是竞争对手了。”
冯婷婷和钱佳佳听的目瞪口呆，你都考虑到这了？
她们还真没想过这些，只是简简单单地想着做一个分享网站，为一些店铺带来流量，收取流量费，了不起收一点点击费和佣金。
结果到了李东这，都开始考虑以后自建平台抢生意了。
李东也不管她们，继续问道：“现在你们有多少用户了？”
“20万。”冯婷婷急忙道。
“不少了，你们毕业好像没多久吧？”
“毕业之前我们就在做，7月份我们的网站就正式上线了，现在3个月时间，20万对远方和淘宝来说，不值一提。”
冯婷婷说是这么说，实际上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也是她们想寻求融资的资本，真要一点成绩都没，还融什么资，真当别人是傻子不成。
说罢，冯婷婷又道：“前段时间我们做过调查，通过我们分享推荐的一些产品，一个月内，销量普遍上涨在15%左右。当然，我们网站规模小，用户少，主推分享产品也不多。但是等我们规模做大了……”
她话音未落，李东就笑眯眯道：“有道理，看来效果还不错，回头我自己弄一个试试看，说不定也有效果。”
两女瞬间目瞪口呆！
我们没听错吧？
这是李东说的话？
我们这么可怜，这么弱小，就想着依托你们喝点汤汤水水的，结果你这种巨头中的巨头，要来抢生意？
李东真要自己做，那结果还用说，她们百分百竞争不过啊！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哪比的上远方集团。
李东自己要做，好像也没什么错。
可是……为什么这么想骂人呢！
就连钱佳佳，这时候也脸色涨红，看着李东有些不敢置信，神话崩塌了！
她心目中的大神级人物，居然和两个可怜兮兮的穷苦女人抢饭碗，还有天理吗？
就在两人发傻的时候，李东笑道：“怎么？很意外吗？
生意嘛，你们能做，我自然也能做。
而且这种垂直电商平台，日后很可能会侵犯电商平台的利益，这是其一。
其二，真要做好了，为平台引流，增加销量和客户群，也是我们说希望看到的结果。
其三，我感觉这种模式，还是能赚点钱的，做一做也无纺嘛。
当然，也有个坏处，我们自己做的话，就做不到公平公正了，很可能会造成客户产生偏见，客户流失，反而不美。
这种导购型平台，其实关键就在于用户的信任度。
你一次推荐的效果不好没关系，几次效果不好，那就失去了用户的信任，也就失去了生存的空间。
所以自己来做，其实也只是防患于未然，并不见得对平台有多大好处。”
两人都被李东弄懵了，到底啥意思啊？
你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啊？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随口道：“开个玩笑而已，我懒得做这玩意，麻烦，有这工夫，我还不如自己在平台上多下点工夫。
等大数据效果出来了，所谓的导购平台，存在感会削弱很多。
当然，前几年还是有点前景的，趁着机会，融资，上市，捞上一笔，问题不大，不说多少，当个亿万富翁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现在你们还是太弱小了，影响力不够，对平台帮助也不大。
真要能影响到整个平台……
好吧，这种可能性不大，反客为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样吧，我给你们个电话，你们回头自己联系，融资个几百万上千万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你们今天想在这融资，说句不好听的，可能性不大。
倒不是模式不好，也不是别的，今天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这，你们来了也白来，就算真成了，融资个一两百万，说不定就敢要你们全部股权。
你们两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被忽悠的可能性很大。”
此刻的两人却是没心思听后面的话了，而是李东口中的几百上千万！
融资几百上千万！
没在做梦吧？
她们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能融资，几十万她们也接受，上了百万，那更是超出预期。
可现在呢？
李东说了，融个几百万上千万难度不大，这完全超乎了她们的预料。
岂不是说，完成融资之后，她们也许都是百万富翁了？
这时候的百万富翁，还是值点钱的，尤其对几个刚毕业的学生来说。
而她们先期在网站上的投资，其实也不多。
网站是她们自己搭建的，美工技术她们都有人会，主要还是推广，她们也没钱打广告，完全靠人力去推广。
成本方面，花了不到20万。
至于人力，这玩意在没成功之前，那就不值钱。
可现在呢？
现在融资成功的话，一下子就身家百万了，甚至更多。
而且李东也说了，日后做的好，亿万富翁也不难。
两个人，眼睛已经快冒小星星了，我们真的没做梦？
李东也理解两人的心情，笑了笑没说话。
他让她们找的投资商，自然是沈茜。
李东说自己做，还真是开玩笑的话，他可没这想法，也没那个精力去做。
导购网站能赚钱，这个李东知道。
可这年头，赚钱的生意多了，哪有工夫和精力全都自己接手。
让沈茜融点资，看她们自己去做，这样一来，自己等着赚钱就行。
日后远方商城需要这个平台了，李东想接手过来，难度也不大，都说融资几百上千万了，股份还能少得了？
没全部吃干净，那是念在有点关系的份上，加上还要她们去干活帮自己挣钱。
没和两人多说，李东也没沈茜的名片，将号码报给两人便道：“你们自己回头联系，要是觉得不好，自己去找投资试试，反正我就负责拉个纤。成不成，看你们自己的意思。你们自己再转转，我这边还有事，就不招待你们了。”
丢下这话，李东朝大厅门外走去，沈雪华真来了，自己怎么着也得招待一下。
等他一走，冯婷婷两人才如梦初醒。
好半晌，钱佳佳才满脸涨红道：“婷婷，成功了？”
冯婷婷面露喜色，狠狠点头道：“成功了！哪怕融资100万，只要对方不是太过分，我们也赚了。要是1000万，那……”
“1000万，哪怕给出80%的股份，我们也几十倍的收益了！”钱佳佳算账也是贼快。
真要融资1000万，给出80%的股本，总体价值就高达1250万了，她们的20%，那也有250万了。
而这才三个月，投资20万，人力不算，十倍以上的收益！
冯婷婷见她眼睛放光，急忙道：“冷静，先冷静，别丢人，回头等见了对方再说，再说1000万只是我们的幻觉。李东又没说，就一定有这么多。”
“嗯，冷静，冷静……”
两人嘀嘀咕咕的，一时间也忘了继续关注李东。
……
大厅门口一侧。
李东笑呵呵道：“沈阿姨，没想到还真是您亲自来了，早知道我亲自接您才对。”
有外人在，沈雪华也没找茬，轻笑道：“太客气了，希望待会微博融资的事，你也客气一点。”
李东干笑一声，打哈哈道：“肯定啊，不过还有其他几家资本在场，我努力给您这边争取。”
沈雪华笑而不语，盯着李东看了一会没说话。
李东有些无奈，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你女儿都是我的，难不成你和老杜还有个私生子？
要不然，钱都是我的，赚钱多少有用吗？
之前分账的时候，自己可是没少给她分钱，还要赚钱，累不累。
他也不想想自己，都这么有钱了，还在赚钱。
见到两个小丫头有赚钱的机会，都不肯放过，哪有资格说沈雪华。

第1179章 李东巧遇大侄女
这边李东和沈雪华聊着天。
旁边不远处，胡明喊停了满世界张罗的胡小蕊。
见女儿指指点点的，安排人做这个做那个，一脸的雀跃之意，胡明脸色发紫，盯着她半晌都没说话。
胡小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惑道：“爸，怎么了？”
“这是东星的酒会吗？”胡明咬牙道。
“不是啊。”
“是南瑞的吗？”
“爸，怎么了？”胡小蕊莫名其妙。
“是腾翔的吗？”胡明再问。
胡小蕊有些反应过来了，郁闷道：“爸，你明知故问干嘛，想说什么就说呗。”
胡明气恼道：“你是他李东家的佣人还是他员工？远方的酒会，轮得到你满世界张罗？咱们自家的酒会、宴会怎么就没见你这么上心，我现在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胡小蕊鼓着嘴道：“肯定是啊，妈都说了，我鼻子随你，圆鼻头，可丑了。”
“我……”
胡明气的直翻白眼，你老子我是这意思吗？
瞪了一眼插科打诨的女儿，胡明轻吸一口气，板着脸道：“你自己看看，李东现在在做什么？他和沈雪华说话的态度，跟孙子似的，还不懂什么意思吗？他李东见了我，见了你妈，装孙子吗？刚刚和我见面，这家伙鼻孔都快朝天了，你傻不傻，还不懂吗？”
胡小蕊往那边扫了一眼，狐疑道：“没啊，正常谈话而已，爸，是你自己多心了。”
“我多心？”
胡明气恼道：“不是我多心，是你缺心眼！”
“爸，你骂我？”胡小蕊一脸的委屈，瘪嘴道：“我告诉妈，你骂我缺心眼！”
“我……你老子我现在真想一棍子敲死那个王八蛋！”
胡明已经彻底无话可说，他还能说什么？
自己这老子当的，现在还没李东重要，自己还没说那小王八蛋什么坏话，女儿就开始帮腔了。
这要是说了什么，还不转头被女儿给卖了。
这真是自己亲生的种？
胡明满脸郁闷，他这辈子，还真没吃过多少亏，以前顶多在老岳父头上吃点亏。
结果老了老了，自家这宝贝疙瘩都让自己生多少回闷气了。
憋着火气，胡明严肃道：“你就认定他了？”
胡小蕊眼珠滴溜溜地转悠，却是没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爸现在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就认定他了？”
胡小蕊咕哝道：“爸，知道还问什么。”
胡明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半晌才咬牙道：“行，你认定了，你爸我也不说什么！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爸都给你弄来。这次也不例外，你老子我豁出去了！但是得说好了，你就认定他了，要不然，这次你爸我就被你给害惨了，臭丫头！”
胡小蕊闻言连忙道：“爸，你不会去抢亲吧？”
胡明嘴角一抽，恼羞成怒道：“你以为过家家玩呢！”
丢下这话，胡明就没再搭理女儿，直接朝大厅门口一侧走去。
……
“茜茜过几天应该就回来了，阿姨这次来了就多待几天，等茜茜回来了再走也不迟。”
沈雪华面带笑容道：“不了，参加完酒会，明后天我大概就要走。最近事情比较多，不过要是微博融资顺利的话，我倒是能多待几天。”
“阿姨还真是……”
李东干笑一声，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这边两人正说着，旁边忽然有人爽朗地笑道：“沈总竟然亲自到了，稀客啊，早知道沈总要来，我该尽尽地主之谊才对。”
李东两人扭头看去，就见胡明笑的跟弥勒佛似的，踱步走了过来。
一边笑着，胡明一边伸手和沈雪华握了握手，接着又感慨道：“沈总还真是越来越年轻了，这要是和茜茜站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妹呢。”
沈雪华微微挑眉，感觉不太得劲。
这话虽然明着是夸自己年轻，可怎么听，都觉得这胖子是在提醒自己，自己女儿年纪大了。
胡家那丫头的事，沈雪华也清楚一点。
现在这胖子到底是真心夸自己，还是故意落自己脸面来的？
沈雪华一时间也不好判断，淡笑道：“胡总客气了，江北和我家也没多大区别。来江北，和回家一样，该是我尽地主之谊才对。”
“哈哈，那倒也是。”
胡明笑了一阵，又对李东道：“李东，小蕊在等你呢，沈总交给我接待就行。”
李东一脸懵逼，老狐狸干嘛呢？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沈雪华却是皱眉，死胖子跟自己示威？
余光瞥了一眼李东，沈雪华眉头渐渐舒展开，皮笑肉不笑道：“胡总说笑了，我又不是客人，哪用得着人招待。小蕊也来了？这丫头，有段日子没见到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不爱说话吗？听说前段日子，孙老给小蕊介绍了庄国栋的儿子，现在事情怎么样了？我还等着喝小蕊的喜酒呢，到时候胡总可一定得通知我。”
胡明不动声色道：“坊间传闻罢了，庄家那小子是有些出息，可我们家小蕊还看不上眼。
我们胡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贵族，可套用现在的一句话说，接地气。
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我胡明找女婿，只要女儿看得上眼，管他有钱没钱，有没有地位。
反正我和月华年纪还不算大，还能帮衬一些。
不像那些大家族，人多嘴杂的，麻烦不断。
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丈母娘和女婿都能为了钱撕破脸，哪有什么亲情可言。
还是我们胡家简单，人啊，求的不就是个简单嘛。”
沈雪华脸色发绿，你指桑骂槐地说谁呢！
正准备反驳，就听胡明又道：“李东，还愣着干嘛，小蕊还在等着呢。”
李东这时候再没反应过来，那就真傻了。
听到胡明说话，李东有些头疼，开口道：“我待会就过去，沈阿姨，你刚来，我替你介绍一下微博的几位负责人。”
沈雪华脸色难看，直到听到李东这么说，这才恢复了一些，淡淡道：“好，刚好要谈正事，胡总，你这边自便，回头有机会再聊。”
胡明咬牙，脸上却是笑容满面道：“那行，沈总先去忙。李东，你去招待沈总他们就行，其他人再到，我接待好了。”
李东干笑一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沈雪华也不再搭理胡明，跟着李东一起朝里面走去。
等他们走了，胡明才摸着下巴喃喃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药量也不能太猛了。”
……
李东两人绕过厅柱，避过了胡明的视线。
沈雪华脚步一停，忽然道：“李东，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的话吗？”
“啊？”
“不记得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
当初在收购家乐福之前，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你还有印象吧？
那时候，你是怎么承诺我的？
现在，时间也快了，该做决断的时候，就要做决断。
拖拖拉拉的，总有些人觉得看到了机会，跟苍蝇似的粘着，你就一点不觉得不妥？
还是说……”
沈雪华顿了顿，盯着他冷声道：“还是有些人，觉得乐在其中，真把这当一场游戏了？”
“没，没有的事。”李东连忙道：“我不是这意思，最近公司太忙，忙的我根本就抽不出时间。茜茜也是，一直东奔西跑的，加上中间还出了点意外。阿姨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说年底前解决，那就绝对在年底前处理妥当。”
“希望如此！”
沈雪华哼了一声，继续迈步向前走。
走了两步，沈雪华忽然又停了下来，皱眉道：“别的事，是你的私事，我不会多管。
可胡家的闺女，你最好距离她远点！
孙月华这人，最善阴谋诡计，胡明这人也是笑面虎。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我本不该说小辈的闲话，可有些事，你自己掂量。
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真的那么单纯？
我沈雪华说话一直比较直，你听也好，不听也好，今天我的话说到这，你自己多思量。”
李东干笑道：“阿姨的话我懂，不过小蕊是真的挺单纯的，而且我们只是朋友……”
“呵呵！”
沈雪华冷笑一声，瞥了他一眼，迈步就走。
心里却是暗骂，孙月华一家果然都阴险，连李东也被迷糊了。
当然，事到如今，沈雪华也懒得多说什么。
还有几个月，她倒想看看，李东怎么给自己一家人交代？
到了那时候，李东要是还来这套，别怪自己不客气！
……
将沈雪华介绍给了刘洪和王鑫两人，李东没再去管。
在场中穿插走动了一会，李东找到了胡小蕊，随口聊了几句，见胡明来了，掉头就跑，也没打照面。
看他跑的贼快，胡明嘴角直抽抽，再度升起了用铁棍抽他脑袋的心思。
李东可不管这些，今天老狐狸就是来砸场子的，他可不想再给他机会了。
避开了胡明，李东和几家国外知名投行的MD闲聊起来。
当然，李东没说英文，这些MD中文也就一般，都是通过翻译来交流的。
不过这些投行当中，也不全是老外，还有几个亚洲人种，不知道是不是华夏人。
国际性大投行，一般都有亚洲区业务，也有亚洲分部。
这次来的MD，不全是从总部过来的，有一部分是从亚洲分部来的人。
不过亚洲地区，这些投行的MD，一般以日韩为主，华夏人其实不算太多，就算有，香江那边也占了大半。
真正从内地进入投行，并且能代表投行参加这种规模融资的内地人少之又少。
当然，少，不代表没有。
比如说高盛亚太区的一位执行董事，这次代表高盛赴会，李东看样子就觉得是华夏人，而且十有八九就是从内地出去的。
不为啥，真正接触多了，日韩人和华夏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而华夏人当中，香江那边和内地这边，其实也有些区别。
倒不是人种的区别，而是一些点点滴滴积累起来的气质风格不同，稍微留心点还是能察觉到的。
好吧，以上都是李东马后炮的言论。
他之所以知道对方是华夏内地人，因为人家刚刚用中文和他打了招呼，还自我介绍了几句。
这要是还不知道，李东就可以一头撞死了。
这位高盛亚太区的执行董事，很年轻，应该也就30岁左右。
30岁左右不稀奇，关键对方还是个女人，华夏的女人，30岁左右就做到了高盛亚太区执行董事，难度还是不小的。
高盛又不是国内的国资机构，那是世界性投资银行，可不会对华夏人说人情关系。
能走到这一步，那都是靠实力闯出来的。
柳琴自我介绍了几句，见李东一直盯着她看，不由笑道：“李总，虽然您很帅，我觉得我也挺美的，可我毕竟已经结婚了。您这样盯着一位已婚女士看，可不是太礼貌。”
李东有些遗憾道：“没想到柳董事结婚了，太让人惋惜了。当然，我看柳董事只是对于美的欣赏，可没有其他念头，你别误会。”
柳琴顿时笑了起来，其他几位老外也听的似懂非懂，都跟着笑了起来。
李东其实没那么色，柳琴虽然长的还可以，可也没到让李东盯着她不放的地步。
之所以盯着她，是李东想起了一件事。
微微犹豫片刻，李东才道：“我和联想的柳总关系还不错，几次听柳老大炫耀，他女儿很了不起，哈佛毕业，毕业后就进入高盛亚太区工作。前段时间，柳老大又跟咱们吹牛来着，说他女儿现在当什么董事来着。柳董事，高盛亚太区还有第二位柳姓的女董事吗？而且还这么年轻。这不得不让我多想一些，见谅。”
柳琴也不意外，笑容满面道：“李总没猜错，只是没想到您和我父亲平时居然还有交流。”
李东闻言顿时笑道：“我说嘛，感觉有些耳熟，还真是一家人！早知道你是柳老大的女儿，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和柳老大那可是喝出来的交情。要是知道大侄女居然是高盛的带队人，我早就和柳老大沟通了……”
他说的兴高采烈，柳琴却是满脸黑线，大侄女这个称呼出现在这个场合真的好吗？
另外我今年30岁了！
她现在很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假李东，怎么感觉不太靠谱。

第1180章 吹牛不上税，不吹白不吹！
“我说大侄女，你该提前打个招呼才对。高盛既然是你带队，那都是自家人，还有什么不好谈的。这样吧，别人报价都在30亿美金以上，就咱俩这关系，26亿美金，我做主了！高盛只要不超出限额，不融资超过3000万股，我都没意见。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柳琴听着李东喋喋不休的言论，有些快崩溃了。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叔叔？
我什么时候和你一家人了？
还有，26亿美金，你真当我脑袋不清醒了吗？
最后的最后，这家伙不是华夏商界领袖级人物，传奇级人物吗？
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就跟话唠似的，还脸皮特厚！
柳琴满脸的无奈，可等看到旁边几位MD和翻译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还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柳琴忽然清醒了！
李东这家伙，还真是不能简单去看！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就这几句在自己看来是废话的话语，却是让其他投行的人心脏一下提了起来。
高盛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投行，哪怕这次金融危机，高盛遭受重创，也不是一般投行能比的。
就连雷曼，论实力，也比不过高盛。
雷曼破产的时候，已经资不抵债，第三季度更是亏损严重。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高盛的第三季度财报出来，还保持盈利，而且盈利虽然下降，可也不算太低，将近10亿美元。
这种情况下，谁敢小觑高盛。
远方这次融资金额，大概在5亿美元左右，高的话，也不会超过7亿美元。
再加上早就有合作的IDG和红杉，这三家要是联手，吃下微博二轮融资一点问题都没。
瞬间的工夫，李东就让这些投行的MD人人自危起来。
柳琴还在想着这些，又听李东笑哈哈道：“大侄女，酒会结束，别急着走，晚上我请客，一起吃顿饭。你们投行不是有任务吗？简单，对别人来说是麻烦，对你没什么，待会我给柳老大打个电话，一起聊几句。26亿美金报价你要是觉得不妥，25亿也没问题，对我而言，几亿算不得什么，能帮大侄女一把是一把。”
柳琴这时候彻底清醒了，闻言顿时笑道：“李总……”
“还叫李总？你要是不好意思叫叔，叫我东哥也行，咱们老一辈的交情归老一辈，你们随意就好。”
“老一辈……老一辈……”
柳琴此刻再次迷糊了，你是老一辈了吗？
为什么这话从李东口中说出来，总觉得别扭的想杀人，偏偏又不能杀人呢！
柳琴都快哭了，她不是这么脆弱的人，她真很强的。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憋着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
现在的柳琴，李东也许没印象。
可前世他要是稍微关注一点，又或者前世他也在商界和互联网行业厮混，应该会知道柳琴的。
柳琴能出名，可不单单靠的家庭背景，也许有一部分因素，可自身能力绝对不可小觑。
柳琴这时候还是高盛亚太区的执行董事，可没过几年，就成了滴滴打车的总裁。
在滴滴那边，柳琴一再创造奇迹。
她帮助滴滴完成了几轮巨额融资，亲自去苹果总部拜访库克，最终苹果融资滴滴10亿美金，拜访马云等巨头人物，和阿里巴巴、腾讯、软银也达成战略合作，刷新行业记录，融资45亿美金。
主导并购Uber，登过福布斯亚洲封面，和很多国际性商界巨头都有过交流合作。
这些，和她的身份有一定关系。
但是，也不仅仅是身份的缘故，国内的富二代多了，几人能做到这一步？
柳琴的能力毋庸置疑，老柳的家教也非同一般。
可此时此刻，再强的能力也用不上！
李东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瞬间就打的柳琴云晕头转向。
她从小就和国内的商业巨头有过接触，前些年，互联网还没兴起的时候，她就和一些传统行业的巨头人物有过交流。
这些人不管是白手起家的，还是接收祖辈财富的。
不管是谁，和柳琴交流的时候，都给柳琴一股这才是企业家风范的那种感觉。
马昀这些后起之秀，商界的刺头人物，柳琴也都接触过。
可大家和她说话，那都是有板有眼，言传身教，丝毫不见火气。
唯独李东，她没见面之前，觉得和其他人也一样。
直到这时候，柳琴才猛然醒悟，李东不一样！
李东这个人，她听说过很多次，甚至还问过自己父亲对李东的感觉。
柳川志跟她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不好说！”
李东这个人，真的不好说，矛盾的结合体。
乍看起来，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行，可接触久了，很多人就明白，李东这家伙面暖心黑，也极具野心和魄力。
当然，他的眼光不得不说，那是一流中的一流。
也极具大局观，在你不在意中，就完成了布局，让人跟着他的脚步走。
当初李东初创远方商城的时候，有几个人在意了？
可没多久，李东就完成了O2O布局，推动互联网+，将传统和虚拟结合，让互联网踏上了新道路。
柳川志和李东虽然接触过几次，可要说了解，真的很难了解李东。
战略上，战术上，李东都是大师级人物。
可偏偏，这家伙有些时候挺不着调的，你都不知道是本性还是装的，弄的其他人都投鼠忌器，不太敢招惹他。
现在柳琴有些理解，父亲口中的不好说是什么意思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也在怀疑，李东是不是就真的随口说说，故意逗自己玩。
可仔细一想，李东犯得着逗她玩吗？
可实际情况是，李东这时候看起来真的完全没任何算计，没任何别的想法，给人一种很好玩很诚恳，也很逗逼的感觉。
柳琴怔神了半晌，许久才不得不打断李东道：“李……东哥，吃饭随时都可以，要不我们还是谈谈微博融资的事吧？”
李东忽然止嘴，笑哈哈道：“这事不归我管，咱们只谈私交，不谈生意。回头你找袁总和刘总他们谈就行，我不掺和。”
柳琴忽然想骂人了！
不归你管？
不归你管，你前面说一大堆干什么！
不归你管，你还说你做主了，融资多少没问题，价格也好商量！
还有，你是远方的独裁者，当谁不知道似的，还有什么事是你管不了的？
柳琴翻了个白眼，满脸的无语和无奈，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李东也不管她，又笑道：“当然，只要报价不离谱，我还是能说上几句的。
25亿美金打底，不算高，起码比Facebook便宜多了。
咱们微博可是有两亿用户，国际版上线，好评如潮，欧美市场一片惊呼，都喊着狼来了！
Twitter已经被我们压在了墙角动弹不得，再过两年，微博用户绝对能突破五亿大关！
用户才是一切的基础，这点大家还是明白的。
而且微博有远方的产业互助，PP和商城的用户多了，微博自然也就多了。
还有万卡通，等移动互联网推开了，互联网金融产业铺开了，华夏人人都用万卡通！
那时候，微博作为远方的一份子，效果还用我多说？
不单单是微博，不久后，远方商城、万卡通这些产业，都会推动全球化。
产业互助的好处你们都明白，我都不算附加价值了。
25亿美金谁要说个不值，我李东摘了脑袋给你们当球踢！
当然，我们不是谁都要的，钱，我李东有的是，我在意的不是钱多钱少，真要为了钱，我干嘛要融资！
我的目的，是将微博产业全球化，是和大家共同推动华夏互联网产业的进步。
我一人之力有限，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融资酒会，就是希望你们这些国际性金融机构，能带给远方一点不同的东西。
单单只说钱，那就是打我李东的脸，谁不知道，我钱多的花不完！”
前面李东还是对柳琴说，后面就变成李东对所有人演讲了。
众多投行MD和VC机构都侧耳倾听，翻译们更是急忙翻译，生怕错漏任何词语。
……
人群外围。
钱佳佳一脸崇拜道：“婷婷，听见了吗？这才是我想象中的李东，华夏首富，互联网大咖，传奇的李东！咱们还在为融资多少钱兴奋的时候，他早就超越了这个境界，想的都是推动互联网产业的发展。将华夏互联网产业全球化，国际化，越来越厉害了！”
冯婷婷虽然也有些感触，可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听着倒是挺振奋的，可左一句钱，右一句钱，张口就是25亿美金打底，挂在嘴上的就是不差钱……这……总觉得不太对劲。”
冯婷婷吐槽了一句，李东要是不谈钱还好，光说说互联网产业的互补互助，再说几个大目标大理想。
那大家恐怕更崇拜他了！
可偏偏，这家伙说这一切的前提，好像都是在为了融资多少服务。
嘴上说着不差钱，实际上却是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就是这么多了，25亿美金，再少我李东就要翻脸了。
这锱铢必较的态度，和他口中的大目标总觉得有些违和。
当然，冯婷婷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
李东说的也不算假话，他都首富了，是不缺钱，自己误解了他也不一定。
……
同一时间。
胡小蕊也笑嘻嘻道：“爸，你看看李东，再看看你。开口就敢要25亿美金，融资过后，那就是30多亿美金，200多亿，你挣一辈子，还没人家几句话挣的钱多。我就说，他是最厉害的，比你还厉害！”
胡明黑着脸，没好气道：“他是厉害，脸皮厚的厉害，口气大的厉害！”
说归说，胡明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气死人不偿命啊！
真要按照女儿说的，李东还真就几句话的工夫，单单一个微博，财富就超过了他和孙月华的总和。
可这家伙，这么胡吹几句，真的有人买单吗？
胡明不太懂互联网，刚想着这问题，就听旁边有人低声道：“李总要求还是高了点，报价22亿美金，我觉得就差不多了。25亿，有些高了。”
“这可不见得，正如李总说的这样，远方不单单只是微博，还有PP、商城、万卡通多项互联网顶尖产业。一旦真进军国际，产生互补，25亿其实也值得。”
“这倒也是，不过还是再看看吧……”
几人的低声交流，传到胡明耳中，胡明满脸颓然。
大爷的，这家伙胡吹几句，居然真有人愿意买单！
这还是国内的资本机构，真正要说舍得在互联网产业上砸钱的，还是那些国际性大投行。
连国内的人都这么想，可想而知，恐怕不少MD这时候也在这么想。
那岂不是说，自己引以为傲的产业和财富，连李东随便弄的一个微博都比不上。
胡明叹了口气，这混蛋，随便说两句话就有人信，难怪能忽悠的自己女儿找不着北。
场上的这些人可是国际上的精英人物，随便拿出去一个，年薪百万千万那是小人物，资产过亿的一抓一大把。
连他们都被忽悠了，更别说自己女儿了。
……
伴随着李东的话语，宴会厅有些骚动起来。
人群中，刘洪拿着演讲稿，愣了半晌才干巴巴道：“袁总，我还说吗？”
今天本来是他上台做简要概述，算是融资前的一次路演。
可此时此刻，他真的要上台吗？
还有必要上台吗？
李东都说了，25亿美金，谁说不值，拿他脑袋当球踢，他还能说啥？
袁成道也是面颊抽动，很久才无奈道：“说，随便说几句，总比不说好。就说微博前景，微博盈利点，其他的都别说了，说了也白说。还有，和Twitter的对比就别说了，没听李总说已经打的人家抬不起头了吗？还说它干嘛！”
刘洪干笑一声，我们的国际版才上线几天，这牛也就李总敢吹。
换一个人，说这话，恐怕早就被喷的找不着妈了。
刘洪晃了晃脑袋，再次看了看演讲稿，良久才将稿子一揪，还看啥啊，看了也白看，跟着李总的道路吹就是了！

第1181章 你得认命，我命好
舞台之上。
刘洪激情澎湃道：“李东先生曾说过，移动互联网，会成为未来的主流趋势！
对李东先生的话，我们从不报以怀疑！
而微博的短小精悍，简单易上手，都极其适用于移动端。
我们的客户人群，不同于其他社交网站，都具有局限性。
远方微博，哪怕你目不识丁，我们也能让你玩的尽兴，玩的愉快。
我们已经和国内顶级院校，高端研究所，尖端企业，达成了多项合作。
未来一到两年，微博会支持语音操作，全程语音，全程无障碍翻译！
另外，我们的微视频活动，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如今不单单是国内，连微博国际版，微视频也极其火爆。
未来，我们会开发更多的功能，开放更多的功能！
不久后，我们就能做到，随时随地分享自己的生活动态，以手机短视频模式！
目前，我们已经在全球多个国家开始上线新功能，和Apple以及HTC多家手机终端厂商达成协议，增添视频分享功能，一键分享生活！
国内方面，我们也和OPPO等多家厂商达成协议，专门为远方互联网产业，设计具有针对性的专款手机……
而盈利方面，微博现在已经入驻多家企业，都在微博上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广告盈利，在我们的远程规划中，只是盈利微不足道的一点。
我们很快会促成微博和电子商务的融合，让你在分享生活的同时，持续享受生活的便利。
而我们投建的IDC中心，云计算中心，不久后，也会给微博用户提供更佳的用户体验。
用大数据，去芜存菁，让你随时随地都能得到你想要的讯息……”
台上，刘洪还在继续激情演讲。
台下，李东撇嘴嘀咕道：“真能吹啊！”
袁成道几人一脸纠结，还不是跟你学的！
什么大数据融合，电子商务融合，语音系统，短视频分享……
通通都是“未来”、“不久后”、“我们计划”为前缀。
反正没一样是实现的！
李东自然清楚这些，刘洪说出来的时候，他都有些尴尬，这吹的，五年内恐怕不见得能全部实现。
殊不知，刘洪也是无奈。
不吹能行吗？
你都说了，不到25亿美金，拿头当球踢，我不吹几句，坚定大家的信心，这要是真到不了25亿美金，你真要拿头当球踢？
明明规划好了，20亿美金的融资前估值就够了。
结果李东转头就放炮，25亿美金，一下子多了几十亿，真以为钱不值钱了？
不给大家一点期待，谁这么傻，信你的？
互联网产业嘛，本来就是画大饼，融资都是在画大饼。
没上市的互联网企业，包括上市的互联网企业，九成九都处于亏损状态。
这时候，就看谁画的大饼更大，更圆。
你画好了，画的大家满意，甚至听着就流口水，那就说明你成功了，管他能不能实现，先干了再说。
反正又没规定，非要三年内实现，非要五年内实现。
这不，台下的一批MD和一些机构的负责人，眼睛都开始冒光了。
刘洪的吹，也不是胡吹。
起码，台下到场的新浪老曹，这时候都感觉受益匪浅，原来还能这么玩！
在老曹看来，刘洪说的这些，都是有机会实现的，起码不是空炮。
新浪微博，如今比远方差很多，其实老曹也有些迷茫了，不知道前景在何方。
可这时候，刘洪的一系列前景安排，远程规划，听的他如痴如醉。
连老曹都被忽悠的当真了，何况其他人。
真要按照刘洪说的那样，那微博的前景就有些动人了。
就算不能实现，其实大家也不在意。
投资机构目的只是为了赚钱，只要将李东和刘洪画出来的大饼圆满完善了，让人看不到漏洞，那操作性就大了。
至于能不能实现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三五年后，微博早就上市了，他们也提前离场了，钱都赚到手了，谁在意是不是真能成功。
成功了，皆大欢喜。
失败了，远方和股民买单，与他们何干。
……
融资酒会的氛围很好。
刘洪吹完了不久，王鑫就找个机会凑到了李东跟前，低声道：“李总，刚刚中银的张总，给了意向报价，22亿美元，这还是口头上的意向报价，我们很可能真达到25亿美元！”
李东微微挑眉，顿了顿才道：“25亿是不是低了？”
“咳咳咳……”
王鑫有些承受不住了，求援的目光看向正在和李东聊天的李彦红。
李彦红满脸无奈，好笑道：“李东，你也别真把资本机构当傻子。
其实在我看来，25亿美金，已经超出预期了。
现在大家之所以愿意给出附加值，一方面是这次竞争对手比较多。
另一方面，也是远方这边的前景规划做的还不错。
再加上大家还对远方科技的一些产业感兴趣，有些价格，算是友情增加。
你再人心不足，我看悬。”
李东不以为然道：“说的跟这些金融机构多友好似的，如你所言，他们不傻，微博不值这个价，他们会报这个价？既然他们报价了，我们开价也正常嘛。”
“你忘了你之前跟柳琴说的了，你自己开口25亿美金的。”李彦红失笑道。
“没忘，不过竞争对手多了，人家都报出这个价位以上了，我的话自然不能作准。”
“你还真是……”
这边李彦红还没吐槽完，旁边的柳琴就幽幽道：“李总，这样真的合适吗？”
李东扭头看了过去，接着就打哈哈笑道：“开玩笑，开玩笑而已。看在柳老大的面子上，怎么着也不能让大侄女不能做人。这样吧，待会你们直接报价25亿美金，我先让微博这边给你们预定500万股，算是酬谢。要想更多，那回头看看再说，你说如何？”
柳琴牙都快咬碎了，刚刚还说，25亿美金，3000万股任你拿！
现在，看情形对远方好了，转头就变卦，这种人还有点诚信可言吗？
25亿美金，自己说了这么多吗？
还让高盛先报价，这不明显让高盛当托，带动整体价位么，说的跟多便宜高盛似的。
柳琴勉强笑道：“东哥……”
她话音未落，李东就笑道：“公是公，私是私，柳琴啊，你也不能让我难做。再说微博不是我一个人的，连彦红这边都有份。何况，高盛的钱，又不是你爸的钱，替他们省钱干嘛，你说是吧？回头有空了，我去京城，给你挑辆好车，就当见面礼了，别跟我客气。”
柳琴已经彻底绝望，算了，还是别找这家伙打关系牌了，打了也白打，专宰熟人来的。
多报价几亿美金，送自己一辆车？
亏他想得到！
柳琴勉强笑了几声，又寒暄了几句，端着酒杯朝刘洪那边走去，还是这位靠谱点。
……
酒会继续。
各大机构，要不找刘洪，要不找王鑫，或者找袁成道洽谈。
真正来找李东的，谈了几句，全都跑了。
这家伙，说的话他们都能背下来了。
“你先报个25亿美金，待会现场给你分个500万股，绝对值得，这也是我为大家谋求的最大利益……”
总之，25亿美金，真成了李东的底线。
原本明明是20亿美金，忽然多出这么多，外人还不是太了解，而袁成道、熊小鸽、沈南朋这些人，全都有些懵逼。
以20亿美金为洽谈基点，和25亿，这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连方案都做好了，结果李东这家伙，想一出是一出，让所有知情者都无奈至极。
当然，现在要是报价20亿美金，那恐怕效果会比原本强百倍，不用酒会结束，微博融资的5000万股股本恐怕就没了。
李东其实早就看透了这些，他也不是真的胡乱报价。
资本嘛，再大的资本，其实和菜市场没太大区别。
谈生意，讨价还价，那是必然的。
李东父母就是小摊贩，李东也从小在那长大，他很明白一个道理，贵的就是好的！
李东有些事记忆很深刻，比如说，他们家和隔壁的鱼贩，在同一个商家进了同一批鱼。
结果李东爸妈这边喊10块一斤，旁边的家伙喊15，很多人就觉得15一斤的鱼肯定更好一些。
然后对方再吹个几句，顺带着给你还点价，降到12一斤，那客户高兴的跟捡了钱似的。
而李东爸妈这边，10块一斤的鱼，喊破了嗓子都没人买。
微博价值几十亿美金，鱼价值十几块一斤，两者不具备可比性，可实际上本质上没太大区别。
总的来说，这也是一种营销策略。
李东之前就是在营销微博，效果还算不错，其实真要没效果，降到20亿美金，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
酒会持续了很久，李东却是没待到最后。
到最后，都没人跟他谈了，还待着干嘛。
和袁成道几人打了声招呼，李东就提前离去了。
出了酒店，李东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10月末，平川的天气越来越凉了。
夜晚，空气都冰冷了许多。
李东换了几口气，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而恰在此时，旁边有人打着哈欠道：“我说，能不能别做出这幅一脸享受的表情，好恶心的。”
李东一听声音，就知道谁在说话，顿时骂道：“扮鬼吓唬你东哥呢！老谭，你们怎么办事的，下次遇到这种突然出现的家伙，直接给撂倒！”
许圣哲嗤笑道：“撂倒我了，医药费那得十亿计算，你确定？”
“滚蛋！”
李东骂了一句，又道：“你出来干嘛？”
“没意思！”
许圣哲说着，忍不住骂道：“他么的，这些金融机构眼睛瞎了！你随便吹几句，他们求爷爷告奶奶地给你送钱。我找几家聊了聊，结果都他么一句房地产企业不在他们考虑当中，故意恶心人呢！”
李东顿时笑了起来，幸灾乐祸道：“活该，再说我那叫吹吗？我李东的名字，就是保证，真吹牛，那也是眼光和战略的体现！你一个搞房地产的商人，能和我比？小子，学着点，这就是一代和二代的差别。”
“你这家伙，脸皮现在是厚到没边了，难怪不长胡子，扎不进去吧！”
“你才不长胡子，眼睛瞎了，没看我这满脸唏嘘的胡茬？”
“你那是黑头，自己眼睛不好。”
“滚蛋！”
“……”
两人互怼了几句，许圣哲这才呼了口气道：“得了，不跟你扯淡。说认真的，你现在到底什么打算？”
李东疑惑道：“什么意思？”
许圣哲尽管不想承认，不过还是说道：“我觉得，你现在差不多都快走到巅峰了，各项产业都在顺利发展。可我看你好像还不知足，你真要冲出国门，和世界巨头争锋？”
“巅峰个屁，果然眼界浅薄！”
李东嗤笑道：“这就叫巅峰了？你眼中的巅峰还真是不值钱，连国内第一都算不上，算什么巅峰。当然，在你眼中，我是你不可超越的存在，可以理解。至于冲出国门，这是必然的。不过接下来，我重心大概不在事业上面了。五年了，我也该享受享受生活，顺带着解决一些麻烦才行。”
许圣哲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你的话，前半句可以当放屁，后半句还算有点料。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说句实在话，你小子也该稳下来了。再这么拖下去，就真要翻脸成仇了。和哥哥我学学，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才是人生。至于享受生活，跟我学着点，回头给你整几个有意思的东西，保准你喜欢。”
李东撇嘴，我是那么低俗的人吗？
你玩的那些玩意，我能看得上眼吗？
懒得和他多说，趁着里面的沈雪华和胡明他们还没出来，李东道：“先闪了，龙华这边没什么好急的。过了今年，地产市场肯定会回暖，没必要便宜别人。先稳稳，几十岁人了，还逃不过贪嗔痴，嫉妒是原罪，别嫉妒我。我干什么，你就跟着干什么，注定没前途。学我者死，似我者死，我学的人照样得死，你得认命。”
丢下这话，李东已经消失在许圣哲面前。
许圣哲在原地愣了好一会，许久才骂骂咧咧道：“这混蛋，越来越骄傲了，每次都被气的半死！”
和李东聊天，你话只能听一半。
听多了，你自己心里就得难受，他打击人起来，那叫一个毒舌。
骂了一阵，许圣哲又幸灾乐祸道：“我好歹老婆孩子热炕头，你行么，得意个屁！”
自我安慰了几句，许圣哲也迈步离去，融资的事还是别想了。
正如李东说的，现在融资，就算成功了，也便宜了别人。

第1182章 扬名世界的大猩猩
融资酒会结束，接下来便是讨价还价阶段。
当然，对资本机构来说，这是讨价还价阶段，而对远方微博来说，其实钱真的不是最主要的。
李东之前折腾了一阵，说完全为了钱，那肯定不准确。
实际上，在这些机构来之前，远方这边就大致有了目标。
二轮融资，微博的目的在于打开国际市场，钱，只要够第二轮扩张就够了，李东也没准备这时候分红套现什么的。
既然为了打开国际市场，一些小机构，自然不在远方考虑之中。
30号，在众多报价的机构当中，李东亲自挑选出了几家。
老美的高盛和摩根士丹利都在列，红杉和IDG拥有优先权，也赫然在列。
瑞士信贷，德意志银行，所罗门美邦三家国际性投行也被纳入名单。
国资这边，李东考虑再三，还是将中银纳入其中，要是二轮融资，完全没有国资存在，很容易被人攻击。
至此，这8家机构成为二轮融资的主要投资机构。
另外李东犹豫很久，最终也将野村证券纳入行列。
为了日后打开日本市场，李东不得不做出选择，如今他排斥日资，以岛国人的尿性，远方想要进入日本，恐怕难度大增。
9家机构，总共融资金额高达6亿美元。
新增股本5000万股，总占比股份19.23%。
融资后，微博估值再创新高，突破30亿美元，达到31.2亿美元总估值！
而李东个人方面，除去期权股，总股本2亿6000万股，李东拥有1亿6000万股。
个人占股61.54%，这些股份按照目前的估值来算，总价值19.2亿美元。
而这时候，美元汇率在6.8多一点，换算成人民币，那就是130亿左右。
……
11月1号，各大机构和微博正式签订协议，双方共同召开新闻发布会。
消息一出，震惊国内外！
微博，上线一年多一点的时间，估值高达30亿美金以上！
而李东，个人方面在微博项目上，狂揽130亿人民币。
至于李东投资了多少，外界猜测在5亿左右，就算高一点，也不会超出10亿。
也就是说，李东用了一年多时间，光是在微博项目上，就狂赚120亿人民币以上！
此时还是金融危机时期，别的富豪财富都在缩水，李东的财富却是以惊人的方式增长。
外界猜测，李东个人财富很可能已经达到1000亿人民币。
之前胡润榜发布的时候，微博在其中占比不算太大，李东的财富严重被低估。
胡润这些人毕竟不是资本机构，他们给出的一些估值都不太准确。
谁也没想到，微博在二轮融资之后，居然会超出30亿美金，要知道，大半年前，微博估值也才15亿美金不到。
半年多时间，接近翻倍的增长率，简直不可想象！
微博既然值这么多钱，那远方商城呢？
PP呢？
万卡通呢？
还有其他产业，又该值多少钱？
PP和万卡通，以及远方科技的其他各项产业，加在一起，不多算，顶一个微博绰绰有余了。
就算30亿美金，那也很不可思议了。
而远方科技，几乎没什么负债，因为钱都是其他产业中挪出来的，负债也计在了其他产业上面。
微博李东拥有将近20亿美金的个人股，加上远方科技其他东西，总价值在50亿美元左右了。
而超市和商城，之前和龙华换股的时候，也做过统计。
总资产大概600亿以上，净资产接近400亿人民币。
龙华换股就不算了，价值相抵，孙涛占股比例很低，大概有10亿人民币。
而李东个人占股资本，再次高达390亿人民币，加上前面的50亿美金，这就是730亿人民币以上了。
除了这些，远方还有不少产业。
远方物流，东宇地产，远方航空，这三家当中，远方航空0负债，反而刚拨款20亿，不算任何增值，那也是20亿。
远方物流和东宇地产，负债再高，300亿以上还是有的。
仔细一盘算，李东个人财富已经达到了1000亿以上！
而距离胡润榜发布才多久？
之前胡润工作室的确小觑了李东，给出的780亿根本不足为信。
原本准备在10月30号推出的华夏福布斯富豪榜，鉴于此，急忙更换了发布时间。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的时候，11月1号，福布斯华夏富豪榜发布。
李东再次荣登榜首，双榜公认第一！
以前，福布斯和胡润榜经常出现反转，很多胡润榜首富，在福布斯榜单上，有时候前十都进不了。
这次，双方终于统一了意见。
李东是名副其实的第一，而且福布斯做了及时更改。
榜单发布的时候，李东个人身家为1080亿，比一个月之前的胡润榜高出300亿之巨！
以往，福布斯华夏榜，都喜欢将胡润榜的富豪财富进行大幅度缩水。
而这次，李东却成了例外，身家暴涨一大截。
反倒是之前身家高达400亿的老黄，在这次统计的时候，身家下跌一截，名次跌落到第三，身家仅有180亿多点，相差甚大。
排名第二的，则是之前在胡润榜当中排名第六的饲料大王刘永新，身家200亿出头。
有人算了一下，从李东往下，第二名一直加到第八名，才相当于李东财富总和。
很多人简直难以想象，去年刚进入前十的李东，今年居然会出现这样的跨越。
荣登第一还不够，个人财富竟然相当于前十当中7人的财富总和！
1080亿人民币，换成美元，也有160亿美元左右了。
根据08年3月份发布的福布斯全球富豪排行榜，李东能排名40左右。
之前的华人首富，同时也是亚洲首富香江的老李，当时排名全球11，个人财富265亿美元。
李东，好像距离他也不算太遥远了。
以这家伙的财富增长速度，难不成准备明年就挑战一下老李的地位，又或者干脆一黑到底，挑战一下全球十大富豪的地位？
随着榜单的发布，李东也成了福布斯最年轻的白手起家富豪。
实际上，早在3月份，李东就是。
当时他虽然没现在这么大名气，也没登上华夏首富的位置，可也以50亿美元的身家上榜过。
不过那时候，众人关注最多的不是李东，而是Facebook的创始人扎克伯格。
因为当时李东的名气仅局限于在国内，而扎克伯格已经名扬海内外，23岁的李东没被太多人关注，反倒是24岁的扎克伯格以20亿美元的身家取得了比李东更大的关注度。
当然，那是之前。
后期，随着李东并购家乐福华夏全部业务，微博一轮融资，微博国际版上线，以及这次的二轮融资，名气反超扎克伯格。
华夏企业家，想在国际扬名，还是互联网巨头更有优势。
要不然，就算财富再多，老外一般也不会太在意。
李东此刻名气最大的，不是他的超市，不是万卡通，也不是别的，而是微博这个社交网站。
同样做社交网站的扎克伯格，和李东这时候经常被拉出来做对比。
两人相似度很高，都是年轻人，一个23，一个24。
两人都是白手起家的亿万富豪！
两人都是以社交网站扬名国际！
当然，还有一点，这俩年轻的不像话的豪富，都是光棍。
虽然有传闻，两人都有女朋友，可有女朋友和结婚，不是一个概念，两个未婚的年轻豪富，瞬间就成了全世界最大的两个钻石王老五。
相对来说，李东名气此刻更大一些才对，毕竟他个人财富已经超过扎克伯格8倍之巨。
论影响力，微博国际版上线之后，李东名气也不比任何人小。
而且李东在华夏还有大批实业产业，毫无疑问，此刻的李东，才是全世界最有钱，最风光，也最有成就的年轻人。
……
福布斯富豪榜的发布，加上微博顺利融资。
让李东再次扬名，而且还是扬名海内外。
这其中，有财富的作用，也有各大投行的推动。
这次很多国际性大投行都参与了进来，他们需要李东扬名，仅仅局限于华夏没用，他们要的是扬名全球。
扎克伯格被一而再的报道宣传，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成就大到无人超越？
那倒不是，其中也离不开资本机构的运作。
毕竟资本机构融资了你的企业，自然希望你的企业被全世界认可，仅在一地被人认可，怎么可能达到利益最大化。
唯有全世界都知道你，才更好操作。
明星需要炒作宣传，企业家也需要，企业同样需要。
将李东包装宣传出去，这是所有资本机构的共识，李东本人也默认了。
名气越大，尤其是在世界范围内，对他之后的一些运作有很大帮助。
很多时候，名气是可以当饭吃的。
以前，李东去了欧美地区，有几个人认识他的？
当地政府，有几个人会在意他的？
可现在，李东再去，那绝对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全球最杰出的年轻企业家，光是这个名头，就能忽悠住一大群人。
……
刚进入11月份，华夏各路媒体，几乎都是关于李东的报道。
国外一些媒体，也频频出现李东的名字。
当然，李东是汉语，老外的翻译能力也让人捉急，TitanLee便是李东出现在外文报道上的名字。
当李东看到一些外文报道上，出现这样的称呼时，很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真的是自己？
还是白素笑着解释道：“Titan就是泰坦的英文，当然，也可以翻译成巨人。之前网上不是有关于您的外号流传么，老外大概是看到了这个，给翻译了过去，毕竟这样称呼更亲切一些。李巨人，大概就是他们的想法吧。”
李东满脸黑线，没好气道：“泰坦他大爷！”
他一想到这个词，就忍不住想到了大猩猩，反正在他的想法中，泰坦巨人和大猩猩没太大区别。
指不定还得拍着胸肌大声吼几句，越想越让人起鸡皮疙瘩。
李东现在算是服了，都说华夏人起外号厉害，感情老外起外号的实力也不弱。
你好好的李东不翻译，非要弄个TitanLee，故意恶心人呢。
白素强忍着笑意，连忙安慰道：“李总，巨人代表全世界对您的认可，泰坦是神话中的族群……”
“得了，别故意给我添堵，少说这些没用的。”
李东打断了她的话语，随手关掉了电脑，免得给自己添烦恼。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李东道：“接下来便是微博的高速发展期了，微博方面，总算不用我去操心，也不用再找我要钱了。航空机场的选址，现在进展如何了？华润方面，和超市的壁垒打通，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白素连忙道：“机场选址，已经差不多了，蓝总和秦总他们商量了一下，大概定下了三个备选地。
第一，鄂省江城郊区一块地，比较适合建机场。
第二，豫省汴梁也比较合适，靠近黄河岸口和大运河，水运比较发达。
第三，江北明湖附近，有一个遗弃的军用机场，也比较适合目前的远方航空。
明湖这边，陆运交通发达，水运更是自古以来的通商口岸，长江航运比其他水系要更发达一些。
我们主要是打造货运机场，加上我们总部就在平川，远方物流园也在这边，走长江水系运输的话，要方便不少。”
李东瞥了她一眼，蹙眉道：“不要带个人偏见，这些事我会考虑的。华润那边呢？”
刚刚白素的话，明显是偏向于明湖，李东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授意。
不过作为秘书，白素的责任就是不带感情地汇报一些工作，除非李东让她分析，要不然，这种带有导向性的话语不该从白素口中出现。
白素心中一紧，连忙汇报起了华润和远方的合作情况。
心里却是苦笑，早就知道李东没这么好说话，自己头脑发热，非要多几句嘴干嘛。
别看李东对他们这些同学平时还算照顾，也挺客气，真要做的让他不满意，一脚踢的远远的也不是虚话。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别人才对。

第1183章 心里都有笔账
听完白素的汇报，李东大致了解了事情进展。
华润和远方的合作，前期准备快完成了。
实际上，按照华润的进度，自然没这么快。
可架不住李东一催再催，这家伙就差跟在华润屁股后面拿着刀追杀了。
华润方面，也是无奈，不得不投入更大的精力，加速双方的合作准备。
双方预期在12月份，正式开启合作，刚好能抓住年底这一波购物高峰期。
超市合作进展顺利，远方航空筹备顺利，微博融资顺利，远方物流园运营顺利……
除了万卡通，因为调研小组的入驻，显得有些气氛凝重，整个远方集团，目前都处于良性发展期。
而东宇地产方面，第二轮的十块地，目前也全部拿下。
李东拨款的100亿，也全部花完。
拿下20块规模不小的地皮，加上之前拿下的一些地皮，东宇现在，光是地皮，就有45块。
而总建筑面积，更是高达1100万平方米。
白素汇报这点的时候，忍不住低声道：“李总，吴总之前说，不宜再拿地了。
目前我们拥有的地块，已经有些超负荷了。
而且几乎都未开发，也就京城等少数几地的远方城在建，其他的都在空置状态。
现在连各地国土局都有些紧张，催促我们尽快动工。
而且东宇地产的负债，越来越高，45块地皮，之前清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总价值，也达到了600亿左右。
可负债，已经高达400亿！
当然，其中包括之前您个人找机构借的那50亿，统统算进了东宇地产。
现在东宇这边，负债率高达67%，已经处于风险线边缘……”
地产公司一般负债率都比较高，可达到70%，就有随时崩盘的风险。
远方其他产业还好，唯独东宇地产，在李东的指示下，不断拿地，不断出现亏损，风险是越来越大了。
说亏损，那不是开玩笑的。
李东拿地的同时，各地地皮价格还在降，李东拿一块地，就在亏一笔钱。
时间越长，亏的越多。
东宇地产这边总资产也才600亿，可净资产却只有200亿，实际上李东亏了一大笔钱。
毕竟在远方城计划实施之后，他两次拨款，总金额就高达200亿了。
再加上之前东宇地产就有产业，还有以前也拨款不少，在地产项目上，远方起码投入在250亿以上。
哪怕加上李东之前为了炒股拆借的50亿负债划归到了这里面，也就一个保本的状态。
可别忘了，李东在上次的谋划中，也赚了将近20亿，还有当初拿下西城区那块地，也大赚一笔。
这么一算，远方在东宇地产上面起码亏了有40亿左右。
如今，连吴胜男都急了。
亏损这么严重，哪怕远方城项目不在归她管辖，她也难辞其咎。
其他产业都在赚钱，东宇地产血亏，吴胜男最近日子越发不好过。
白素说吴胜男说不宜再拿地，也是吴胜男的原话，她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好在还有个秦海陪她，要不然，吴胜男早就来找李东了。
说秦海陪她，那是因为物流公司也在不断拿地盖仓储中心，结果地价跌了，物流这边也在亏。
虽然亏的没东宇地产多，可也不算少。
要不是如此，就东宇一家亏损，吴胜男恐怕只能选择引咎辞职才对。
李东闻言微微挑眉道：“都有400亿负债了？”
白素点头，又补充道：“物流公司负债也比较高，大概也将近100亿了。”
这两家子集团，现在成了远方最大的包袱。
总负债500亿之巨，虽然目前看来，净资产也堪堪达到400亿，可过半的负债率还是让众人有些紧张不安。
物流方面，目前其实亏损也不小。
估值大概也就300亿，负债100亿，净资产200亿不到，可李东前前后后砸进去的钱就有这么多了。
远方这边，以前虽然一直面临资金问题。
可集团的负债率，始终保持低于水平线，巅峰期也就在30%左右徘徊。
现在，陡然上涨，想不紧张都不行。
李东听完不由摸了摸下巴，半晌才道：“那东宇就停下吧，暂时别再拿地了，负债的确有些高了。”
东宇加远方物流，总资产900亿不到，负债却是高达500亿，李东也不想再给其他人增加压力了。
实际上，李东本人倒是没太担心。
最近上面已经在研讨经济刺激方案了，4万亿计划很快出炉，大概也就在这几天。
虽然这4万亿不是全部针对地产行业，可光明面上的廉租房、棚户房改造项目，计划投资就有数千亿之巨。
再加上灾后重建方面，计划投资一万亿，也大多和房产有关系。
政府这一波上万亿的针对地产行业的刺激计划，拉动一下地价房价自然没什么难度。
而且所谓的4万亿，仅仅是字面上的数据，加上各种配套工程和地方政府出台的计划，总投资将近20万亿！
作为过来人的李东，更是清楚，日后的地产行情。
现在东宇是亏了一些，大部分地产企业，财富也都缩水许多，可过不了一年半载，就能涨上去。
未来五年不到的时间，房价地价涨幅是以倍来计算。
这种情况下，李东没必要担心什么。
说完这个，李东倒是没继续说下去，而是笑道：“这么说，远方目前的总资产已经超过2000亿了？”
物流加东宇总资产900亿。
远方超市加商城，600亿。
远方科技最低也有30亿美金，微博同样如此，算下来，这两项就有450亿左右了。
加上零零散散的一些其他产业，比如远方大厦，绿地大厦，很多东西都没计算在内，加在一起，2000亿还是有的。
不过负债也不低，明面上的负债就差不多700亿了。
再加上挪用的货款，负债总共也有900亿以上了。
福布斯给李东个人身家估算1080亿，那是相对高估了一些远方科技的价值，要不然，剔除微博中其他人的股份，给了1000亿才正常。
白素点头道：“差不多吧，不过具体的我们这边也没资料。毕竟很多东西，未上市之前，暂时也没个明确的价值。”
李东点点头，淡笑道：“之前说2000亿集团，还有些吹嘘的成分，现在就不算吹嘘了。当然，负债增加，也是没办法的事。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起码总负债不过半。就是不知道，今年营收能不能有2000亿，这时候只能看零售集团那边了，其他产业的营收，不说也罢。”
李东微微摇头，远方集团，很多产业都是只进不出。
唯一走上正轨的便是远方零售集团，要是不搞超市，远方也就和其他互联网企业差不多，光有市值，没有营收，连企业排名都进不去。
……
沪市。
就在李东盘算，远方集团总资产达到2000亿的时候。
秦雨涵也在盘算，东雨甜品屋价值多少。
算来算去，也就2000万不到。
就这，还欠了银行六七百万，秦海夫妇倒贴了近千万进来。
仔细一算，这两年甜品屋虽然赚了点钱，可有个两三百万就算不错了。
刚从京城赶来沪市的齐芳芳，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无奈道：“雨涵，还算什么账啊，就你这小破店，关了算了。
费心费力的，折腾了好几年，赚的钱还不够李东一天赚的。
换成是我，就算不靠李东，上千万存银行吃利息，一年也有五六十万了。
你折腾来折腾去，到底图个啥。
两三百万对咱们这些穷苦百姓那是巨款，你还在意这点钱？
有空逛逛街，参加一些酒会，实在不行，去远方啊，也比满世界地折腾强。”
秦雨涵合上账本，轻笑道：“给自己找点事做，总比闲着好。真清闲了下来，人都颓废了。赚钱就行，总比亏本强，至于你说的酒会什么的，没意思，何况我也不喜欢那种场合。”
齐芳芳咕哝道：“还真是有福不会享，换成是我，早就撒手不干了。另外你不在平川待着，满世界的乱跑干嘛。你们家李东现在可是香饽饽，超级钻石王老五，换成我，恨不得一天24小时就跟在他身边。”
秦雨涵失笑道：“真要这样，是个男人大概都不喜欢。再说了，他有他的事业。远方最近事情很多，他也很忙，我在那边，只能给他添乱……”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齐芳芳恨铁不成钢道：“这时候，他忙他的，你做你的。就算不跟着他，他回来了，陪他说说话，给他弄点吃的，也比不在身边来的强。男人嘛，就这德行，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其实巴不得女人粘着他才好……”
秦雨涵哭笑不得道：“他不是这种人。”
“那是你还不懂男人！”
齐芳芳摇头，一脸的无语。
秦雨涵也不跟她争辩，只是笑道：“这么说，你很了解男人了？可我记得，某人也就嘴上说说，到现在应该连初恋都没吧？”
齐芳芳不以为然道：“男人在我眼里只是一组数据罢了，研究一下可以，没必要深入研究下去。我读过的情感小说，看过的肥皂剧，以及某些各种姿势的解锁片，绝对胜过你百倍。论对男人的了解，我比你清楚多了。你就是个小白，懂啥，除了李东，你还有别的男人吗？可怜的小白，啥都不懂，还鄙视我，我鄙视你才对。”
秦雨涵再次失笑，也不搭理她。
齐芳芳见状抿了一口果汁，又道：“雨涵，我说真的，你现在这么做不行的。难不成，你还真准备靠你这几家小破店，超过李东不成？”
“没。”
秦雨涵摇了摇头，托着下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许久才道：“早就没这心思了。他是天上的云彩，看着近，却是触摸不到。以前还有这可笑的念头，现在就是单纯的给自己找点事，超越什么的，都是以前天真的想法。”
“既然知道，你还……”
齐芳芳无言，刚想再说，秦雨涵却是打断她的话，笑道：“算了，先别说我了，你呢？不是刚过实习期吗？怎么有空来沪市看我？”
齐芳芳一听就恨恨道：“别提了，我们那主管，老色狼一个。天天想着揩我油，我忍了好多次。前几天，这家伙又打老娘主意，气得我直接用键盘砸了他的秃头！”
“然后呢？”秦雨涵忍不住问道。
齐芳芳耸耸肩道：“然后我就失业了，当然，那秃头也跟我一起失业了，反正我挺满意的。”
齐芳芳一脸得意，她好歹也是京大的高材生，毕业成绩优异。
无缘无故地在办公室砸了自己主管，进的企业又不是小企业，上面当然会调查。
结果那位秃头跟她一起下岗了，齐芳芳觉得自己还是赚了的。
秦雨涵忍不住笑道：“你这性子，我就知道你干不长，就算没这事，恐怕你也待不了多久。”
“胡说！”
齐芳芳反驳道：“没这事，我起码能待个三年……不，两年肯定没问题的！”
“信你才怪！”秦雨涵翻了个白眼，接着笑嘻嘻道：“要不，留在我这，陪我一起做？”
齐芳芳咕哝道：“我好歹也是京大这几年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连京大留校的机会都放弃了，你让我卖果汁，太寒碜我了吧。”
“爱来不来，看你无处可归才同情你，要不然，我才不要你呢。”
齐芳芳不满道：“你也太现实了吧，算了，反正我没地方去，就当陪你说说话好了。回头咱们回了平川，遇到了李东，我想办法拿你当跳板，到远方上班去。听说王俊煜都当远方科技的事业群总裁了，我可不比王俊煜差，怎么着也要来个副总吧！”
秦雨涵翻了个白眼，又开始做梦了。
两人说笑了一阵，喝完果汁起身出门的时候，齐芳芳才压低声音道：“你到处乱跑，是因为李东还是沈茜？”
秦雨涵脚步一滞，半晌才轻笑道：“没，自己散散心而已。”
见她不说，齐芳芳也不再问，心里却是不由叹息。
自己这朋友，性格还是有些太过刚了，要是稍微软一些，哪至于现在这局面。

第1184章 到手的鸭子飞了
11月4号。
进入11月份，平川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这几年，平川的天气有些古怪，往往都是夏天过了，直接进入冬天。
前两天你还在穿短袖，过几天你可能就得穿棉袄。
……
而李东的心情，也跟这天气似的，由热转冷。
前两天，微博融资的时候，李东还在高兴，一切都走上正轨了，一切都顺利。
除了当和尚有些心情抑郁之外，事业上顺风顺水，他还是很满意的。
加上名气又大了一截，连老外都知道他李巨人的名头了，李东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满意的。
可这才两天的工夫，李东心情忽然差了一截！
早上刚到公司，陈浪就来见他，跟他说，山城之战落下帷幕了。
远方和永辉的战争，大概是打的最长的，也是最让人郁闷的。
明明各方面都在碾压对方，可就是打不死他，加上远方事情比较多，也没用全力就是。
在山城，打了好几个月，眼看着就要把对方给耗死了。
结果临了，竟然被人摘了桃子！
就在早上，永辉和百联忽然联合发布消息，永辉和百联达成战略协议，百联用部分股份和现金，并购了永辉！
悄无声息！
事先毫无任何动静，毫无任何消息，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公告，永辉被百联并购了！
李东火气大的吓人，当即就骂道：“你们都是瞎子聋子吗？
永辉被并购，我们居然是通过公告知道的！
你们都是干什么的，吃干饭的？
百联并购了永辉，居然一点消息都没，山城负责人是白痴吗？
战略投资部的人是白痴吗？
你陈浪、孙涛一个个成天都在干什么？
你们说，你们在干什么！
永辉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结果我们千辛万苦打垮了对方，却被别人并购了，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交代？”
李东实在是气的够呛！
一个永辉其实不是大问题，关键是，永辉被百联并购，很多东西就乱了套了！
远方超市的闽南攻略瞬间就出了大问题，乃至于整个华东地区的战略都要出问题。
百联并购了永辉，拿下了农工商，在华东地区的实力，已经不比远方弱丝毫。
而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一点，远方超市的零售第一目标，很可能要出问题。
拿下农工商和永辉之后，零售方面，排除远方商城，百联定然要反超远方超市！
已经被李东视为囊中之物的永辉丢了，觉得一定能拿下的零售第一，也可能丢了，这让李东能不火大吗？
而且这次还输的憋屈！
百联是国企，国企并购没那么简单的，消息也瞒不住人。
可这次，偏偏就瞒到了远方！
到了双方已经谈拢了，李东居然才知道这事，这是何等的卧槽！
陈浪、孙涛，乃至袁成道，这些人都是李东发泄的对象。
作为零售集团的董事长，直管副总裁，集团总裁，三级管理层，居然没一个人收到消息的，难道都在做梦当中？
孙涛几人站在办公室中，连坐都没敢坐。
陈浪也是一脸的憋屈和愤怒，等李东发泄了一阵，陈浪才轻声道：“李总，这事是我们的失责。不过这时候发火，也无济于事。我……”
“我知道发火无济于事！”
李东冷哼一声，打断道：“可不发火，就有用了？
陈董事长，你跟我说，永辉的消息为什么能瞒到现在？
我之前的战略规划，难道都是放屁？
我让你们派出去的谈判人员，都在做什么？
一家规模不算小的企业，说并购就并购了，难道一天就谈成了？
你现在跟我说发火无济于事，我没动手，那是我克制力强！”
几人满脸的尴尬，这事怎么说呢，的确有些丢人。
远方这么大的规模，还是业内霸主，按理说，这事不该后知后觉才对。
可这次双方的谈判，他们的确是一无所知。
一方面是双方保密工作都做的很强，另一方面，他们这次谈判过程的确时间很短，有些出人预料的短。
再加上最近事情比较多，微博融资的事，期权分配的事，让他们有些疏忽了。
一个大意之下，居然让到口的肥肉跑了，李东生气是必然的。
几人就是没想到，这家伙说要动手，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隐隐还带有一些难堪。
好在李东也就是发泄几句，过了片刻才哼道：“看我做什么，我还真动手打你们了？你们仨老头子联手，我也打不过你们。”
孙涛嘴角抽搐，干咳一声道：“李总，题外话还是不说了，这次永辉被百联并购，追究责任我们都有责任，但是现在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次情况不太对劲。
双方并购计划完成的太快了，快的都不符合常理。
之前拿下农工商也是，总之最近百联的动作有些频繁了，不太像他们以前的作风。
还有，永辉妥协的太快了。
我们这边也在谈，价格不合适，可以继续谈下去，没道理知会都不知会我们，直接就和百联合作了。
所以我觉得，恐怕另有缘故。”
“另有缘故？”
李东皱眉，盯着他道：“你确定？”
孙涛点头，陈浪也接话道：“恐怕的确如此，要不然，怎么也说不过去。”
“什么变故？”
陈浪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可能是有人施加了压力，又或者别的，也许是行政上的手段。当然，不排除别的原因。总之，事情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还有，百联并购永辉之后，闽南那边，我们初入，恐怕要遭到不小的麻烦。另外山城那边，有了百联的支持，永辉可能会起死回生，那都说不准，主要还是看百联的支持力度。”
李东眉头越皱越紧，半晌才道：“哪个王八蛋故意和我过不去？给我添乱来着！”
说是这么说，李东忽然想到一个人。
庄凡！
难道是那家伙？
之前庄凡就跟他说过，李东和他合作的话，他可以让远方迅速并购永辉。
因为永辉目前的最大投资商就是汇丰银行，而庄家，好像在汇丰那边关系不浅。
通过汇丰影响永辉，还是有很大效果的。
当然，仅仅是这点，也只能影响到永辉，百联呢？
百联这次动作为什么这么快，这么果决？
很早以前，李东其实就有过怀疑，百联一连串的动作，都和以往不同了。
之前的整合品牌，之后的三家会谈，再之后的拿下农工商，都果决的不太像国企。
作风方面，反而有些像李东，说干就干，以前动辄几个月的会议，忽然间好像消失了。
心里想着事，李东吐气道：“别的先不管，山城那边，你们把永辉往死了打！先别考虑闽南的事，闽南大概是丢了，被百联拿下了，短期内我们很难有什么作为。就算拿不下永辉，我打掉他们山城的业务，也让百联不好过，居然还有人敢摘我李东的桃子，我就是不赚钱，也不给他们好日子过！要不然，都以为我好欺负，还不得造反！”
陈浪原本想劝劝，可仔细一想，李东说的也对。
这次不发威，众人都快忘了远方睚眦必报的作风，这样一来，远方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还不如亮亮手段，让其他人都投鼠忌器。
几人都点了点头，李东又道：“你们去查查看，到底什么情况，还有，最近盯紧了百联，这边不太对劲。永辉只是疥癣之疾，百联才是我们在华夏最大的对手！百联整合了品牌，拿下了农工商，又拿下永辉，已经对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威胁。比华润和沃尔玛更大的威胁，你们要明白这点！”
远方超市的对手其实不多，国内的百货八巨头，也就百联和华润有点威胁，沃尔玛包括大润发，都属于外资。
外资想侵吞华夏百货市场，难度不要太大。
国内的政策保护，让这些外资企业，很难冲击华夏本土品牌。
而百联和华润不同，那都是国资，真要做大了，有这个能力做大，政府乐见其成。
连远方，实际上都比他们差了一筹，获得的支持力度不如他们。
以前还好，华润和百联，实力相差不大，威胁度也都一样。
加上国企进取不足，李东倒也不怕他们。
可百联接连几个动作，实力大涨，一下子就让李东警惕起来。
如今的百联，不论网上商城，实力比并购家乐福之后的远方超市还要强一截。
之前重心涣散，倒也不怕。
现在，百联的整合力度却是大的吓人，李东顿时上了心。
陈浪闻言点头道：“我们马上去查，另外，李总，我们和华润的合作得加快进程了，12月份，必须要上马才行。我想，现在华润应该和我们一样，甚至比我们更紧张才对。闽南毕竟和远方所在的中心区域不毗邻，反而和粤省这些华南省份毗邻。华润本土就是华南地区，一旦让百联将永辉吞并消化，那华南很可能才是他们下一个目标。另外就是港澳市场，华润在这边的市场份额很高，百联现在拿下闽南，下一步进入港澳地区也不难。”
李东应声道：“是这个道理，你去和洪基谈谈，人家国企怎么办事的，华润怎么办事的！以前有百联对比，还看不出什么来。现在百联效率加快百倍，华润还这么磨磨唧唧的，生孩子呢！要不是等他们，我们早就发动了！”
李东满肚子火气，前几天还在夸华润效率快了，现在却是恨不得一拳打爆这些家伙，磨蹭！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百联以前磨蹭的吓人，现在忽然快的吓人。
同是国企，李东当然要拿华润和百联比一下才行。
几人又说了几句，李东打发走了几人。
等他们都走了，李东想了想，打了个电话出去。
过了一会，电话通了，电话对面的孙月华笑道：“李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稀客啊！”
李东客套了一句，接着便道：“孙姨，跟你打听个事。”
“说吧，什么事？”
“早上的公告你看到了吗？百联并购了永辉，实在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而永辉这边，我听说庄家在汇丰有些关系，最近庄凡那小子，有什么动静您知道吗？”
……
京城。
原本孙月华还懒洋洋的，可听到百联并购永辉，忽然惊讶道：“百联并购永辉了？”
李东疑惑道：“您也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
孙月华连忙否认，接着又道：“我要是知道，还惊讶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
“这么快？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这事不太对劲！”
孙月华直接下了定义，他们这些人，都是消息灵通之辈，连她都不知道，可见这次的保密工作做的到底有多强。
孙月华说着，忽然想到李东的话语，蹙眉道：“你怀疑是庄家给你添乱？”
“嗯，很有可能。”李东回道。
孙月华点点头，轻轻敲着桌子，想了想才回话：“庄家在汇丰是有些股份，不过很少很少。不过庄老头和汇丰的几位小股东关系不错，也算能说上点话。永辉这边投资不多，加上最近还被你们压着打，庄家动点手脚，很有可能让汇丰对永辉失去失望，转投百联。不过我现在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我帮你打听一下消息。”
“那麻烦孙姨了，对了……”
李东原本还想再问问，不过想了想还是没问出来，和孙月华客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李东盯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会，又给沈茜打了过去。
聊了几句，李东就道：“OPPO的事先放放，控股不急。你先回江北，我有事跟你商量。”
沈茜也不问原因，应了一声，就和旁边的助理打招呼，开始订回程机票。
李东轻吐一口气，皱着眉头，庄家的事也是小事。
他们也就这点能耐了，在永辉的事上给自己制造点麻烦，还是顺势的那种。
关键还在于百联的变故，很可能会对李东接下来的战略造成大影响。
是百联内部开始变革了？
还是说，有人在推动这一切？
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针对远方，还是只是单纯的为了让百联得到进一步发展？
带着一个个疑惑，李东陷入了沉思。

第1185章 宝剑出鞘，不败战神！
百联并购永辉，突兀的不仅仅是李东。
业内外都有些震惊和意外。
速度太快了，消息也太突然了，让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而且根据双方一些高层透露的消息，这次并购，百联并未付多少现金，大多数都是以百联的股份作为置换。
这也就意味着，百联并购的不仅仅是永辉的品牌和门店，连永辉的创始人以及部分股东都给接收了。
很多时候，这两者不是同一个概念。
汇丰作为永辉的投资商，既然是用股份支付，那是不是代表汇丰和百联联手了？
永辉的创始人张璇松，成为百联的股东，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即将为百联出力？
张璇松的能力和大局观毋庸置疑，另辟蹊径，以生鲜超市的模式不断将永辉做大。
要不是在山城遭遇了远方的狙杀，永辉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从05年开始，永辉就渐渐崭露头角。
从05年的年营收30亿出头，到今年，08年刚过第三个季度，永辉的营收就高达55亿，后面还有年底购物高峰期，突破70亿营收也没任何难度。
三年时间，营收翻倍。
这样的业绩，这样的成绩，在百货行业，做到的没几家。
由此可见，张璇松的领导能力，战略方向，起码在水平之上。
如果百联给他发挥的机会，以及百联所拥有的资源，那绝对不是1+1那么简单。
永辉如今规模算不上大，主要就是缺少资金发展，哪怕汇丰也不可能无底洞般的砸钱。
百联不同，百联是真的不差钱，也不差资源，更不缺渠道，百联唯一缺的，恐怕就是专业性高端精英。
这也是国企的弊端之一，外行领导内行。
遇到个谦虚谨慎的还好，会让专业人士有发言的机会，有表现的机会。
可遇到个刚愎自用的，国企就成了他的一言堂，任何人都忤逆不得。
前几年，百联其实就遭遇了这个问题。
要不然，以百联的资源和实力，何至于被华润赶超。
要知道，百联旗下，单单只是联华或者华联一家，实力都不比华润弱多少，结果却好，多个品牌联手，差点被华润掀翻了老底。
原因其实也不复杂，华润这几年由陈浪掌控。
陈浪虽然也是外行，可他只做他该做的，具体的业务不插手，他做的最多的便是并购一些值得并购，能创造业绩的企业。
并购苏果，也是陈浪在这个位置上，干的最漂亮的一件事。
要不是遭遇远方，苏果被重创，陈浪再执掌华润万家几年，百联和华润间的争锋应该已经落下帷幕了。
百联则不然，一直陷入内讧。
国企其实一直不缺精英，就缺给他们表现的机会，以前，百联没给这些人机会。
现在，众人却是感觉到了有些不同。
华联、联华几家的品牌整合，农工商从光明脱离，投入百联麾下，永辉被迅速并购……
这一系列的变故，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虽然百联并未透露出有什么高层人士变动的消息，可很多人都在猜测，百联那边恐怕出现了一位镇场级高层。
要不然，不会出现目前这样的局面。
远方攻势极强，加上联合了华润，在华东地区，已经盖压百联。
现在百联拿下农工商和永辉之后，将华东南部地区连成一片，不单单是业绩的增长，关键还是区域整合，可攻可守。
百联想进攻，直接从沪市突破，江浙、江北都近在眼前。
想避远方锋芒，可以退守闽南，转攻华南或者港澳，比以前要强的多。
要不是并购了永辉，让远方拿下永辉，进入闽南地区，百联面临的就是一个大包围圈。
困守几年，百联冲不出这个包围圈，内外夹攻之下，迟早也是远方的手下败将。
然而瞬间的工夫，形势逆转，远方的包围圈战略在丢失永辉之后，已经宣告破产。
业内外喧哗一片的同时，都在等待李东的反应。
李东野心勃勃，很多人都看出来了。
他要当华夏零售霸主，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包括他的千亿远方城计划，千亿物流计划……
其实都是在为零售霸主这个目标奋斗！
远方城和物流存在的意义，就是打造零售巨无霸帝国。
然而现在，局势却是有些扑朔迷离起来。
老牌霸主不甘示弱，频频出击，这次更是虎口夺食，一下子打破了李东的包围，很多人都在期待着，李东会怎么办？
……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的时候。
江北。
省委大院。
李东眼神凝重，盯着挂在院落中的地图道：“百联拿下永辉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担心，百联拿下它！”
李东伸手一指，沈茜眼神一变，惊呼道：“银泰！”
“不错！”
李东指着地图，咬牙道：“沪市和闽南，说是不远，其实也远。
主要中间还间隔一个江浙，一旦江浙零售巨头银泰被拿下，整个华东，我们就丢失了最重要的版块！
赣省、江北、苏南、鲁省，这四省加在一起，都不见得有沿海的江浙、闽南、沪市重要。
远方独掌江北、苏南，赣省和鲁省，还没占据到一半市场份额。
一旦被百联拿下江浙，彻底串成一线，百联在华东地区的实力就彻底超越了我们。
到时候，我们的华东零售霸主就成了笑话！
而且现在还只是开始，若是让其继续发展下去，我担心……”
李东神情凝重，半晌才道：“远方，恐怕要遭遇五年来最大的滑铁卢。”
沈茜脸色巨变，如今的李东，号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无败绩。
这也是远方所向披靡，群敌避让的主要原因。
因为，一个从未败过的神话和传奇，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让，害怕。
可一旦李东在本土市场，被人击溃击败，他的神话，他的传奇，都即将破灭。
在外埠市场，包括华南、华北、西南这些区域，李东败了，还情有可原。
可在他根基最深的华东地区，李东的起家产业，远方最大的产业集群，远方零售帝国被击溃，那后果简直就是灾难性的。
到时候，华南的华润、沃尔玛、大润发，华北的物美，华中的武商联，以及腹心之地的百联，都不会放过占据中部区域的李东。
华东，本就是华夏核心区域，也是中心区域。
四面受敌之下，远方能撑住吗？
沈茜忧心忡忡，连忙道：“那马上派人去江浙，和银泰谈谈，大不了我们放弃江浙市场，但是也不能让百联进入！我们现在和华润合作，银泰已经感受到了危机。我担心，沈国俊那边感受到了压力，引狼入室，到时候，我们就危险了！”
李东却是没说话，依旧盯着地图看。
沈茜见状，也没再说话，等着李东回神。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李东忽然有些颓然道：“银泰，不是我最担心的，甚至整个实体零售圈子，都不是我最担心的。
电子商务领域，单一的电子商务，我也不担心。
因为，远方走的不是单一的路子，而是O2O，是互联网+实体。
可这条路，不是我一个人的路。
我能走，有些人也能走。
江浙，沪市，闽南，两省一市连成一线，大不了瓜分华东市场好了。
可你再看，这里是谁的老巢？”
沈茜不用去看，在李东说出电子商务的时候，就已经如五雷轰顶，震撼道：“不会的！怎么会！马昀不是和你……”
她想说马昀和李东关系不错，可忽然想到，这就是个笑话！
马昀和李东什么关系？
他们本来就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们在互联网大会上的一系列表现，让人觉得两人是朋友，是互联网战线的同盟，是电子商务领域的领头羊，是互联网金融的推动者。
很多人都下意识地觉得，这两人短时间打不起来。
因为，他们都在推动互联网金融产业，好像也没时间打仗。
可一瞬间的工夫，沈茜就彻底清醒了！
别说两人只是在战略上有些共同点，就是亲兄弟，那也不妨碍两人开战。
淘宝总部就在临安，临安又是江浙省会城市！
银泰的沈国俊和马昀，更是早就商量过联手，执行线上线下战略。
今年5月份，双方还在并购家乐福的战场上较量过一番。
后来，马昀有感实力不足，加上远方志在必得，最终放弃了这个计划。
可放弃了，不代表不能再拿起来。
沈茜忽然又想到一点，惊骇道：“李东，你是说，淘宝、百联、银泰，很可能早就联手了？”
李东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了口气，许久才道：“这是我最担心的一点！
马昀的野心，我从不怀疑。
而百联，以前没有野心，最近却是变了，也变得野心勃勃。
银泰那边，自感危机，加上马昀是个能忽悠的，说动银泰转投阿里或者百联都有可能。
接着三方联手，不，实际上只是百联和阿里的联手，他们一旦也开展O2O，打通线上线下体系。
以天猫现在的实力，再加上淘宝的名气，以及百联的门店优势。
远方哪怕和华润联手，也不一定是对手。
我知道马昀，这家伙为了未来，为了市场，很可能会自己降低要求，主动寻求和百联的合作。
百联很难抗拒，如果是以前，国企的高傲，不允许让他们和这些草根合作。
而且国企对互联网产业，一直都保持不深入接触状态。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百联，到底是谁在掌控一切？”
这也是李东最大的疑惑！
出现高手了！
现在说高手，也许为时尚早，可一旦李东猜测成真，对方选择了阿里和银泰，那就是真正绝顶高手！
远方超市之所以在五年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商城其实给远方带来了很多好处。
双方相辅相成，在线上线下，用户合一，名气翻倍地增长，比单一模式要强的多。
年轻人选择线上，中老年人选择线下，双方合一，远方的客户群体覆盖全部用户。
加上物流畅通，这便是李东的致胜法宝。
然而现在，一旦猜测成真，也许就要出现第二个这样的新零售集合体。
排名第一的线下零售霸主，门店最多的线下巨头百联，加上B2C业务第二，C2C业务第一线上巨头淘宝。
这两者的联合，效果恐怕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别人不清楚，李东却是很清醒地知道，线上线下结合，会爆发出数倍的战斗力。
此时此刻，李东有些头疼了。
陈浪、孙涛这些人，现在主要目标还在看着线下，恐怕都没意识到，可能会产生这样的变故。
而李东，却不得不担心这一点。
沈茜眉头紧蹙，咬牙道：“你说，百联的后手会不会是京城那家伙？”
李东知道她说的是谁，他自己也曾经猜测过。
甚至有段时间，李东觉得就是那家伙在捣乱，沈茜为此还威胁过他儿子。
可这次，李东却是摇头道：“也许他参与了，但是绝对不是主导者。
不是我看不起他，这样的布局，他做不出来。
就算想到了，他也没这个能力。
我要是没猜错，百联的背后指挥者，是个商界精英，甚至我本人都认识也不一定。
年纪应该不算大，或者就算大了，对新生事物接受力也比较强。
如果百联选择了阿里，那就证明我没猜错，对方也许四十岁左右，应该不会比这更大或更小。
接触过电子商务领域，甚至有自己的一番理解。
而且还能镇得住场子，也许就是政府出身，这也有很大可能，要不然，百联的那些人不会听他的。
总之，真要有这个人存在，我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我这次让你回来，也是为了这点。
你去京城和杜叔打听一下情况，我去沪市，这次我要亲自拜访一下百联的人，回头我再去江浙，拜访马昀和沈国俊。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我心里不太安生。”
早已习惯先知的李东，第一次觉得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情况。
这次他得亲自去看看才行，哪怕不知道对手是谁，起码也要摸清一些情况才行。
外人都觉得他只会横冲直撞，那是建立在李东完全知道结果的情况下。
这还是第一次，不知道未来如何，不知道对手是谁，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是互联网金融，李东提前推动，那也是知道后世的成功，他只不过提前一步而已。
如今，这个可能会产生的新生聚合体，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李东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已经越来越大。
尤其是在他本人涉及到的领域，随着他成就越来越大，改动越来越大，变化也就越来越大。
前世，直到他重生，淘宝也未作出这样大的改变。
百联同样如此，那个被外资打的溃不成军民族零售集团，这时候，居然爆发出前世十倍的战斗力，如何让人不震惊。
李东说完，沈茜马上道：“好，我马上回京，我爸也许不太清楚，但是我尽力打听。你这边也别着急……”
李东哈哈笑道：“我不着急，也许有那么一点，但是更多的还是刺激，爽！你不明白，一成不变的东西，我现在有些腻了。很多时候，事情完全按照我的猜测去发展，结果也是一成不变，我就算赢了，也提不起兴致。这次不一样，未知的虽然可怕，可也多了几分刺激，我倒是希望，对方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才对！”
“变态！”
沈茜忍不住骂了一句，接着脸上又露出笑容。
这样的李东，不正是她崇拜，她喜欢的李东吗？
当初刚进入公司，李东就是这么激情澎湃，就是这么积极昂扬。
可随着成功越来越简单，成就越来越大。
她在李东脸上看到的最多的只有疲惫，而没了当初成功之后的喜悦。
犹记得那时候，远方商城上线，李东彻夜不眠，就等着第一天的业绩。
犹记得那时候，收购时代，李东和孙涛激动不已，大声欢呼。
还记得，鏖战苏南，击溃苏果，李东热血沸腾，豪言壮语，要打造华夏的沃尔玛。
然而，不知道从何时起，李东脸上已经很少露出这样的喜悦和笑容。
正如他自己所言，缺了几分激情，少了几分刺激。
华夏零售大势，完全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做的最多的，还是一挥手，告诉别人说，“去打它，必死无疑！”
再也看不到当初对战苏果的忐忑，再也看不到并购时代的喜悦。
而今天，沈茜却是发现，李东也在忐忑，也在紧张，但是更多的还是激动。
原以为，这家伙可以养老了，而他本人也确实处于半养老状态。
而如今，李东忽然起了斗志，锋芒毕露，宝剑再次出鞘。
沈茜很想很想再看一次，斩杀强敌之后，剑出血归，风采无限的李东。
那样的李东，才是所有人心目中的最强者。
这一瞬间，沈茜怦然心动，甚至忘记了，失败之后的下场。
也许，在她心中，李东永远不会败！

第1186章 拍黄瓜也该换换菜式了
11月6号，李东带队奔赴沪市。
高管中，陈浪带人陪同，一群人乘车前往。
去沪市的路上，李东和陈浪同车。
车上，陈浪简单介绍道：“现在沪市在Iris的整合下，家乐福的产业已经渐渐被整合完毕。或者说，我们在沪市的远方超市，被整合进入到了家乐福体系当中。还有，上个月，我们沪市分部，从沪市证券大厦，搬到了环球金融中心。原本Iris还说邀请您过去参加一下乔迁典礼，不过上个月您事情比较多，我给她压了下来。”
李东闻言笑道：“陈颖做的还不错，这事我还是有些了解的。罗国威走之后，家乐福的原团队，有些不太安分。后来还是陈颖镇压了下来，远方倒是专门出女将，都坐镇一方，一个不比一个弱。”
陈浪口中的Iris也就是陈颖，是之前家乐福华夏区总裁罗国威的总裁助理。
毕业于欧洲排名第一的HEC商学院，在家乐福总部也担任过职位不低的管理层。
后来因为家乐福内部原因，争权夺利比较严重，新旧大股东换位，陈颖这个华夏人遭受内部排斥，被调回华夏区担任总裁助理，职位降低了一截。
而陈浪第一次去家乐福谈并购的事，就挖过陈颖。
后来家乐福被远方并购，罗国威带着一部分外籍高管回国数述职，陈颖却是留了下来，进入远方。
前期，陈浪一直坐镇沪市。
等陈浪离开沪市，陈颖则是以远方零售集团沪市总裁的身份，坐镇沪市这个国际性大都市。
有过家乐福任职经历的陈颖，见识过世界性零售巨头的管理，很快就把远方零售沪市分部管理的井井有条。
哪怕百联和农工商整合，沪市百联一家独大，暂时也没动摇远方的地位和扩张速度。
这也是继王悦、齐云娜两位之后，崛起的另一位女性悍将。
其她如刘琪、陈珂这些李东原本的秘书，现在的高管，都算不上悍将，顶多也就算合格而已。
唯独这三女，在远方体系当中，是以真正实力拼杀出来的。
华北齐云娜，沪市陈颖，坐镇总部的王悦，这几人目前在商界都是名声大噪。
反而是当初的女将吴胜男，现在名声不显，渐渐被几人压过。
当然，这也和东宇地产这两年没什么建树有关，光拿地了，什么都没做成。
见李东夸赞陈颖，陈浪顿时笑容满面。
刚想说话，李东忽然瞥了他一眼，打趣道：“我说陈大学长，你不会是对她有什么别的心思吧？”
陈浪一愣，接着就满脸委屈，无奈至极道：“李总，我发誓，我真的没其他想法。我孩子都多大了，能干这种事吗？我对Iris那是单纯的欣赏，再说我都老头子一个了，人家也看不上我不是。”
“哈哈哈，这么说，她要是看上你了，你还就从了？”
“绝对不会！”
陈浪一脸的坚定，好半晌才轻咳一声道：“再说了，女人其实强势了不好，我其实不太喜欢这种。”
李东再次失笑不已，接着感慨道：“女强人，现在都快成圣斗士了。
王悦和陈颖年纪都不小了，都未婚。
孙总之前倒是和王总有点那意思，可后来王总在西南干的不错，转头的工夫，两人就分了。
云娜在京城那边，好像和她丈夫关系也不太好，你说，这事闹的。
远方都快成光棍大本营了！
集团总裁未婚，两个副总裁未婚，零售集团沪市总裁未婚，赣省总裁未婚，东宇集团董事长未婚，远方科技董事长未婚。
移动事业群总裁未婚，微博国际事业部总监未婚……”
李东说着说着，摆摆手道：“算了，不数了，再数下去，我自己都没脸见人。”
陈浪干笑一声，他倒是想说一句，还有个董事局主席也未婚呢。
不过远方高管未婚比例的确比较大，这也和远方崛起太快，管理层太年轻有关。
就说总裁袁成道，都是总裁了，其实年纪也不是太大，30多岁而已。
孙涛一直在集团都是元老，沉稳的老人的代名词。
可实际上，孙涛也没到40岁。
而刘洪呢，博士毕业也没几年，还是不到40岁。
远方这边，超过40岁的管理层很少很少，也就少数几个人，比如他陈浪，比如秦海。
40岁以下还未婚的这些人，其实也正常。
事业做到了这个地步，眼光也比较高，一般人看不上，看上的，也不见得就非要在这时候结婚。
闲扯了几句，陈浪继续道：“沪市分部搬迁了到了环球大厦的78层，原本按照您的意思，是准备租下93层的，94层以上都是观光层。不过79层以上，都被柏悦酒店给租去了，他们要打造世界最高酒店，最高餐厅。我们租的地方小，管理方没同意单独把最高层租给我们。”
李东撇嘴道：“不租就不租吧，回头等沪市远方城完工，我们也不待在那边。这年头，有钱还怕没地方入驻？一年1500万的租金，也就是我之前说过一次，要不然鬼才去这地方租办公室。”
环球金融中心，一层面积大概在3000平以上，租金可是一点不便宜，15元/平/日，一层租下来，单日租金就有小五万了。
全年下来，打个折扣，1500万都算低的。
也就李东死要面子，要不然在证券大厦再撑个两年，还能省去数千万的开销。
当然，这些都是旁枝末节，李东和陈浪说了几句就换过了话题。
……
同一时间。
沪市。
秦雨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齐芳芳道：“你帮我盯着点，我出去一会，要是晚上不回来，你让师傅们自己下班就行。”
齐芳芳盯着她看了一阵，挤眉弄眼道：“去哪？见谁？带我一起去呗，我保证不多话。”
秦雨涵没好气道：“脑子里想什么呢，李东今天到沪市，我去接他。”
“李东来了！”
齐芳芳顿时兴奋道：“好啊，你居然不告诉我，害我差点错失良机！我可是准备好了，随时跳槽到远方当老总。这种机会，怎么能放过？他来沪市待几天？今天就算了，你们久别重逢，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明天，明天你给我透露一下他的行踪，我跟他来个偶遇……”
秦雨涵满脸黑线，无语道：“偶遇你个头，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在这？回头再看吧，还有，你刚来我这几天，就想着跳槽，好意思吗？我这边还没忙完呢，等我忙完了再说。一天不完工，你就当一天监工，其他的都别想。”
齐芳芳唉声叹气，无奈道：“上了贼船了，早知道，我就不该说给你打工才对，应该换成帮忙。”
“一样的结果。”
秦雨涵也不理她，拿着车钥匙就要走人。
人还没走，齐芳芳忽然一把拉住她，皱眉道：“我说雨涵，你别这么傻了吧唧的好不好。
我知道你和李东关系好，青梅竹马，从不挑剔对方。
可他现在好歹也是名人，出入都是高档场所，见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你穿成这样去见他，知道的没话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路人甲呢。
你不是有几套高档衣服么，换上再去，就算你不在意，李东也不在意，但是也要顾忌一下外人的眼光。
这要是遇到了媒体，照片拍了下来。
人家回头一看，保不准怎么说呢。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李东考虑一下，要不然有些八卦的家伙，说不定还说李东苛待自己的女人，连身衣服都舍不得买。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秦雨涵愣了一下，她还真没太在意这些。
一直以来，她都习惯了这种穿着。
哪怕不靠李东，她现在也算小富婆了，换几套高档衣服那还是没任何难度的。
而李东，实际上也给她买过不少。
可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除非是很正式的场合，要不然秦雨涵一般都不会换这些衣服。
而在她看来，自己见李东，那太正常了，男女朋友间的见面，又不是第一次，没必要弄的浓重至极。
可现在听齐芳芳一说，秦雨涵忽然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自己就算不在意，李东恐怕也不在意，可其他人呢？
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李东这个全球最知名的年轻企业家，身边的女人，却是穿着普通，恐怕也有各种想法。
当然，她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地摊货，全身上下加起来也有好几千了。
可和李东的身份一对比，那就差多了。
衣着也许不代表什么，甚至很多人都不在意，包括李东自己，他穿的其实也比较随意。
有时候，给他买几百甚至几十的衣服，李东穿着到处跑也没说话。
可作为女人，男人大大咧咧的不在意这些，女人却应该做到不给李东丢面子才对。
也许是当初认识的时候，双方彼此都太过低微，秦雨涵也很少陪李东出现在公众场合，更是很少接触李东认识的那些大人物。
一来而去的，她根本没这个概念。
直到此刻，齐芳芳提起，秦雨涵才恍然大悟，如梦初醒，连忙道：“那我先回去换衣服，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齐芳芳见她慌慌张张的，无奈道：“急什么，换衣服又用不了多长时间。
我要是你，昨天就该做准备才对，去做做SPA，换换发型。
你这发型，多少年了，还是这模样？
男人有时候怀旧，喜欢看到原汁原味的。
可时间一长，总会腻歪的，你得换个模样，让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要不这样，你给他打电话，就说现在去不了，晚上再去见他。
待会我陪你一起去做做脸，换个发型，回头衣服一换，保证李东见了你，跟小狼狗似的围着你转悠……”
秦雨涵噗嗤一笑，忍不住道：“说什么呢，没这个必要吧，换套衣服就行……”
“你听我的，我还能害你？”
齐芳芳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感慨道：“你啊，就是不懂得改变自己。你说，哪个男人愿意一连吃五年的拍黄瓜。你虽然是黄瓜，可也得换个菜式。酱黄瓜，黄瓜炒蛋，黄瓜爆肉丁……”
见她一口气说了七八种黄瓜的菜式，秦雨涵实在憋不住了，哭笑不得道：“你才是黄瓜呢！”
齐芳芳翻了个白眼道：“我就是打个比方，反正就是这意思就对了。你还是太嫩了，跟我多学学。想要管住男人，那就得让他心甘情愿地被你管才行。我说，你们那啥的时候，你不会就一直一种姿势吧？要不要姐姐教教你怎么姿势解锁，我看的小电影可多了，各种姿势都有……”
“去你的！越说越没谱了！”
秦雨涵俏脸泛红，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心里却是泛起了嘀咕，真是这样吗？
男人难道都喜欢这种新鲜感？
还有，芳芳说的姿势解锁……
呸！
秦雨涵忍不住轻啐一声，自己想到哪去了，再说芳芳也就嘴炮工夫，她知道什么。
想是这么想，秦雨涵还是忍不住道：“真要去美容美发？”
齐芳芳笑眯眯道：“得了，别装了，相信我好了，今晚，你们家李东，难逃你的魔掌，改明儿记得帮我说好话，我要当老总！”
“想得美！”
秦雨涵嗔了一句，却是忍不住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李东的号码。
……
环球金融中心。
李东还没下车，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通说了几句，李东就笑道：“既然有事走不开，那回头我这边忙完了去找你好了。还有，晚上让齐芳芳那个大灯泡自己玩去，少来添乱。”
“噗嗤！”
对面传来秦雨涵的笑声，没一会工夫，又传来了齐芳芳的咆哮声。
李东失笑，说了几句就急忙挂断了电话。
这位女神……经，几年如一日，还是这么神经质，倒也算异数了。
挂断电话，李东还未下车，已经看到了等在门前的陈颖众人。
李东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笑容一收，瞬间变成严肃的表情，这才开门下车。
这变脸工夫，没有一定的境界可没那么容易做到。

第1187章 第一丢不了
“李总，目前沪市地区，百联门店数最多。
之前没有并购农工商，百联有大卖场32家，标超19家。
收购农工商之后，农工商在沪市共有大卖场和标超45家，以及永辉在沪市也有几家大卖场。
截至现在，百联单独光是沪市地区，就拥有大卖场62家，标超37家。
这些都不包含便利店，社区店，加上的话，只会更多。
除了百联，接下来就是我们远方，我们远方本身在沪市新建大卖场12家，标超22家。
之后并购家乐福，家乐福在沪市业务占比不低，都是大卖场，总共21家。
现在我们在沪市拥有大卖场30家，其他3家因为业务重合，我们转让了，标超22家，便利店不计。
然后便是高鑫集团，欧尚和大润发，总计大卖场22家。
好又多加沃尔玛大卖场20家，卜蜂莲花大卖场14家，华润大卖场加标超12家，易买得4家大卖场，麦德龙3家大卖场……”
陈颖一口气将门店数据都给报了出来，显然是做过不少工夫，对这些数据了然于心。
李东闻言感慨道：“沪市一地，大卖场接近200家，标超数百，便利店社区店不计其数。比京城竞争还要激烈，在这当总裁，可比江北这些中部区域还要难的多。”
沪市地方不小，可也不算太大，比起江北这些省，那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可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密布无数大卖场和超市，以及统计不过来的便利店，竞争之激烈，完全不是中部可以比拟的。
百联更是在沪市下了大工夫，大卖场加标超，总共99家，差点快过百了。
大卖场和标超其实都是规模不小的超市，按照如今业内标准，什么才叫大卖场？
经营种类什么的先不说，单纯的按面积划分。
7000平米以上的超市，那才叫大卖场。
1500平米以上，7000平米以下的，那叫标超或者综超。
而低于1500平米的，一般笼统都称为便利店。
当然，各家的划分标准不同，有的企业，上千平米的超市，都会划归标超行列，这也正常。
至于大众眼中，那些低于100平米的便利店，其实都不能算便利店，李东他们更喜欢称之为杂货铺。
是的，经营面积低于100平米，的确也就算得上杂货铺，一般很少会有人去统计这些杂货铺的数量。
而百联，在沪市，拥有7000平米以上的大卖场60多家，1500平米以上的标超30多家，很恐怖的数据。
以前很多人其实根本没在意这些，甚至不少人都觉得，沪市还是以外资大卖场为主。
显然，他们的潜意识是错的。
沪市，真正的零售霸主一直是百联，甚至农工商也不比百联弱多少。
现在两者联手，更是强大的不像话。
远方在并购家乐福之后，规模也才堪堪达到对方一半，除非再加上高鑫或者沃尔玛两家中的一家，要不然根本不是百联的对手。
至于其他的一些外资，包括华润，其实在沪市实力都不太强。
李东也不在意他们，现在百联统合品牌之后，等吸收了农工商和永辉的实力，这些外资翻不起水花来。
听到李东感慨，陈浪笑道：“这是必然的，其实京城那边怎么说呢，毕竟不是沿海地区，也不是以经济为主，而是政治中心。论经济环境，还是沪市更兼容并包一些。四大直辖市当中，现在山城都有赶超京城的趋势，当然，我说的是百货行业。山城的百货竞争也越来越激烈，也就我们已经站稳了脚跟，加上打的永辉抬不起头，其他超市才放缓了进度。要不然，山城的大卖场和标超不见得比京城少了。”
李东摇摇头，一边跟着众人在分部巡视，一边道：“竞争这么激烈，我倒是不太担心百联会在这时候进攻我们。要不然，拼个两败俱伤，反而便宜了沃尔玛和高鑫。这两家在这边的实力也不弱，看来他们也存了打通华南到华东通道的心思。可惜，百联提前一步，先拿下了永辉，可能会在闽南狙击他们，短时间内，这两家大概是过不来了。这样也好，免得我们相斗，便宜了他们这些家伙。”
对百联和华润，李东一般都抱着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那就斗一场，但一切前提是，没有外资能插手的情况下！
当初远方和苏果，在苏南打的热火朝天。
为什么敢这么干，会这么干？
因为外资百货已经被他们提前清场，打的再热闹，和外资也没关系。
李东和马家梁都是民族主义者，当然不会干那种内讧便宜了别人的事。
攘外必先安内，在这时候不合适。
大家都有个前提，先干掉外资，再进行厮杀，这不单单是百货行业的共识。
当然，有人会遵守这个规矩，有人不遵守，你也没办法指责什么。
可真正能做大的华夏企业，其实都有这种共识。
不仅仅是民族自尊心的缘故，将矛头对向外资，更容易获得华夏百姓的青睐。
华夏拥有极其广大的市场，你在欧美的产业比重没超过华夏之前，你要是敢丢下华夏市场，百分百就是找死。
就算超过了，你一个华夏企业，丢下了本土市场，还是找死。
所以为了企业发展，各大企业的负责人，也不得不采取先干外资，再内讧的情形。
当然，那是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
你实力太弱，搂草打兔子，随手就被人干掉了，这也怪不得别人。
李东说了几句，又道：“今年沪市这边的业绩如何？”
陈颖急忙道：“前几个月，因为刚并购整合，业绩不算太好。
现在整合虽然还没完全结束，不过也差不多了。
10月份，我们的大卖场，单店月业绩，均额达到了2000万。
标超方面，单店月业绩均额也达到了400万。
加上便利店社区店，沪市总共营收，月度总额达到了7亿5000万。
年度总营收，今年大概突破不了100亿了，毕竟上半年业绩不算太好。
如果接下来两个月业绩能达到预期的话，沪市这边，今年营收应该能到80亿。”
李东闻言笑道：“不错，比我预期的要好。当初我全国巡视的时候，记得给各地都下过任务。沪市这边，我给的预期值不算太高，50亿吧，对吗？”
陈颖点头道：“是50亿，不过当时我们还有部分门店没开业，加上正处于整合期，所以李总给我们优待了。”
李东淡笑道：“那倒不是，是你的功绩，我李东从不否认。年度营收超过任务30亿，160%的涨幅，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年底回总部述职的时候，你和齐云娜，应该能在零售集团位居第一第二，至于谁更强，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到时候，论功行赏，也是必然的。连续几年保持这个趋势，未来三到五年，集团也许又要多几个副总裁也不一定。”
陈颖一脸谦虚，也不好说什么。
陈浪却是笑呵呵道：“李总的话，让我都有些心痒痒了。副总裁啊，我现在可是巴巴得盯着这位置呢，李总，可不能厚此薄彼，也让我有点动力才好吧。”
李东嗤笑道：“行啊，你现在说，08年门店总营收，百分百超过百联，副总裁我年底就给你挂上。”
陈浪顿时卡壳了，有些讪讪地笑了笑。
百联在并购农工商和永辉之后，加上整合了品牌，业绩上扬，今年三家加在一起，总营收必然要超过1200亿甚至更多。
远方这边，单说门店的话，1000亿大概是稳了。
1100亿得努力一阵，也有希望。
1200亿，那真的要看运气了。
虽然已经和华润达成合作，可合作重点，主要还是商城，商城的业绩，其实不算在门店里面的。
在商城下的单，那就是商城的业绩，哪怕在门店取货也一样。
远方和华润的合作，远方主要还是为了推动O2O的进展，增加门店业绩倒是其次的。
这种情况下，上百亿的差距，陈浪也不敢随便胡说。
一旦没完成，那就落得个放空炮的印象了，尤其还在下属面前。
见他不敢应承，李东没好气道：“我说陈总，你连这点胆现在都没了？当初在华润的时候，你不是成天叫嚣着超越百联吗？现在的远方，难道还不如华润？”
陈浪苦笑，有些无奈，还是陈颖帮着自己的上司兼伯乐解围道：“李总，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百联如果没有今年的这些动作，不说陈总，就连我，也敢肯定地说一句，百联不是我们对手。可现在，整合了旗下资源的百联，实力暴涨。我们这边，毕竟刚起步没多久……”
李东打断道：“这些我明白。”
说罢，李东叹息道：“明白归明白，可丢了零售第一，乃至百货第一的名声，会我们造成很大的打击。不仅是士气上的，包括切切实实的利益上面。”
这时候，一直跟着几人的白素，忍不住轻声道：“李总，陈总，我们的第一丢不了吧？”
李东瞥了她一眼，白素苦笑道：“这都到第四个季度了。
现在各地的机构统计数据，一般有两种方式。
第一，并购第一年，被并购企业的营收不算在内，还算原本企业的。
第二，只算并购后经营的业绩。
也就是说，农工商和永辉这边，他们就算加入了百联，就算按照第二种方式，也就计算第四季度的业绩。
远方这边，其实也是，我们是7月份才正式拿下家乐福。
按照规则，也就算后两个季度家乐福的业绩。
这么算下来，我觉得我们应该能拿下第一才对。
百联的话，明年倒是可能会压我们一头，今年时间不够了，除非他们再度大肆并购几家超市。
还是那种排名前十以内的才行，不然一两个月的业绩不足以影响什么。”
李东微微挑眉，轻咳一声道：“我知道，不过我们也要切实际一点，事实就是事实。没必要拿统计数据说话，那没意思。你以为我在意的是名义上的第一吗？我不太看重这些，真正看重的还是实际情况。”
陈浪这时候也有些发懵，半晌才道：“李总说的是，那些专业机构统计，和我们业内统计不是一个概念。他们是面向普通大众，我们业内的统计才是针对行业。所以说，还是要拿硬实力说话才行，钻漏洞，就算得了第一，也没成就感。”
“陈总言之有理，白素，你还是看的太过浅显了。”李东一脸认同道。
两人你说我和，一时间倒是让白素糊涂起来。
反倒是陈颖，强忍着笑意没说话。
这两人大概也是忙糊涂了，恐怕没在意这点。
当然，就连她自己，说实话，其实也没太在意这点。
倒不是他们真的不知道，只是下意识地会那么想，才让李东频频说起第一要丢的话语。
直到白素说起，几人才想了起来。
可一个董事局主席，一个零售集团董事长，一个沪市总裁，难道能承认自己记错了？
现在自然是大家你给我台阶，我给你台阶，让几人都下了场再说。
因为白素的打岔，几人对第一的讨论也到此为止。
走了一截，倒是陈浪忍不住打趣道：“李总，我现在还能拍着胸脯承诺一句吗？”
他说的自然是先前李东说，业绩超越百联，挂副总的事。
倒不是他真的在意什么副总裁，其实有和没有差别不大，不过难得见到李东吃瘪，陈浪也忍不住有些欢乐。
李东没搭理他，边走边道：“陈颖，你这边安排一下，和百联那边沟通，就说我想去百联总部考察一下。先看他们答不答应，答应的话好说，不答应的话，这两天找个时间，去沪市国资委一趟。”
陈颖连忙点头，她其实也知道，李东这次九成九是为了百联来的。
这一年来，百联的确有些异常。
不过百联那边能不能同意的确不好说，毕竟李东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也许国资委那边更容易得到一些讯息才对。

第1188章 给李东送温暖
就在李东抵达沪市不久。
茂悦酒店门前，一行车队缓缓停下。
郭广菖来了有一会了，等到车队停下，顿时哈哈大笑道：“老马，老沈，你们可是姗姗来迟啊！”
马昀和沈国俊同时从车上走下，几人相互拥抱了一下。
寒暄了几句，马昀就笑道：“老郭，最近廋了不少，压力太大了？”
郭广菖摆摆手道：“都这样，你不也廋了。”
说起郭广菖，去年也风光了一阵，和李东并列胡润榜第十，复星上市，他个人财富一举突破300亿之巨。
可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金融危机来袭，复星也遭受重创，股价暴跌。
去年的十大富豪之一，今年再统计的时候，财富缩水一大截，堪堪以百亿身家进入前五十。
要说没压力，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这时候，有压力的不仅仅是他一人，在场的谁没压力？
马昀的财富也缩水了，其实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马昀的对手越来越强大，不断压缩阿里的生存空间。
阿里主要业务就是B2B业务和淘宝两大块，原本B2B业务就因为金融危机的影响，麻烦不断，股价跌破发行价。
要只是如此，那倒也没什么。
关键淘宝的生存空间也在不断被压缩，加上内部雅虎也不断给马昀制造麻烦，马昀自己也在弄那个合伙人制度，更是添麻烦。
几番下来，马昀的压力恐怕比谁都大。
沈国俊也好不到哪去，自从远方和华润合作的消息定下来，他是彻夜不眠。
江浙紧邻江北，也是华东六省一市的重要省份之一，经济也很发达。
华润和远方合作，沈国俊几乎不用考虑，就能知道，双方第一个要进场的恐怕就是江浙。
两家原本在江浙实力就不算太弱，一旦联手，银泰肯定竞争不过他们。
可以说，在场的三人都压力很大。
几人闲聊了一阵，马昀一边往酒店走，一边道：“你压力大，那也是自找的，复星目前涉足的产业太多了，多而不专。
医药健康、房地产、钢铁、物流、矿业、零售、文化产业、服务业……
就没有你们不做的！
我知道你的心思，打造世界一流的投资集团嘛。
以投资模式重新定位企业，梳清脉络，说是这么说，可起码在某些领域内做到大而强才行。
要不然，单单只是做投资集团，那和那些VC有何区别？”
郭广菖笑了笑道：“你也别说我，阿里和复星有差别吗？”
马昀不以为然道：“当然有，起码我们的电子商务是核心，在电子商务一块做到大而强。由此为根基，再往其他领域扩展，这才不是无根之萍。李东的远方，别看涉足的产业多，那也是有核心产业的，零售产业就是他们的核心。至于地产、物流、互联网、娱乐产业，那都是填充物。复星原本根基深厚，你要是专注于医药或者房地产，复星绝对比现在还要强一截，何至于……”
郭广菖笑着打断道：“行了，老马，你们来沪市，我可是放下手上全部任务，来给你们接风洗尘。你这家伙，一见面就打击我，嘴巴还真够毒的。先别说我了，你和老沈这次来沪市，还有其他目的吧？”
到了郭广菖这个地步，外人的话很难让他们动摇自己的理念。
别说马昀，就是比马昀更强的人来指点他，郭广菖可能会听，但是做不做另说。
实际上大家都是如此，就像马昀，郭广菖现在劝他放弃菜鸟物流，放弃天猫商城，专做C2C和B2B业务，马昀也不会听他的。
郭广菖说完，旁边的沈国俊忍不住叹道：“还能有什么目的，找联盟来了。远方和华润合作，强势至极，根本不给我们这些人任何生存空间。李东那性子，又是习惯斩尽杀绝的。再不找盟友，过几年，还有没有银泰都难说了。”
说到李东，连郭广菖也忍不住道：“李东这性子，的确是有些霸道了。竞争归竞争，每次都想着逼死对手，不留后路，换谁也忍不住。你们这次来是找百联的吧？百联拿下农工商和永辉之后，总算有了一拼之力，就该给李东来点教训才行，免得这家伙目中无人，欺人太甚！”
见郭广菖怨念满满，马昀忍不住笑道：“我说老郭，这次不对劲啊。以前你不是说，让我和李东化干戈为玉帛吗？怎么了，上次你们聊的还开开心心的，这次怨念很大啊？”
郭广菖摇头，略显无奈道：“那家伙以前我也只是听说，接触几次，感觉还挺对胃口的。
可等远方进了沪市，我就知道你们为什么讨厌他了。
太霸道了！
豫园商城都屹立多少年了，连百联、沃尔玛这些企业，这些年也没想过在豫园商城附近开大卖场。
一个豫园商城，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已经满负荷了。
结果李东倒好，他一来，在豫园附近开了两家大卖场！
你就别提了，我这心里跟长了草似的难受。
你说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在这附近开大卖场，能有多少生意？
结果这家伙偏偏跟我作对，还引入了数家珠宝公司入驻，活动连续打了几个月，我差点没被气死。”
郭广菖是又无奈又好笑，李东就跟苍蝇似的，死缠着你不放。
打又打不死，不打又恶心人。
加上远方最近名气越来越大，的确也抢占了不少豫园商城的生意。
豫园商城可是复星旗下零售行业的代名词，一旦豫园商城撑不住了，整个零售体系都要崩溃。
原本就烦心事一大把的郭广菖，这次被李东恶心的不行，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听他这么一说，沈国俊也忍不住骂道：“这混蛋，经常就习惯干恶心人的事！我在临安的几家大卖场，附近都有他们家的门店！两家大卖场开在一起，客流分流，销售额锐减，我不好过，他就好过了？结果他偏偏就要这么干，损人不利己的混蛋！”
马昀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半晌才道：“那就干他！
他嚣张习惯了，也是你们太怂，被欺负上门了，都不敢反击。
他倒是想欺负我来着，可几次下来，他也没讨着好，这不就偃旗息鼓了。
李东这家伙，我看明白了，典型的欺软怕硬。
你越软，他越欺负你，欺负到你无力还手，最终被他干掉。
你要是硬起来，他反而三思而后行，考虑再三，才会决定是硬碰硬还是退让一步。
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会轻易下手的。
说他莽撞，这家伙比猴还精。
我听说他今天也来沪市了，大概是心里含糊了，来沪市看情况的，吓唬吓唬这混蛋也好。”
几人顿时大笑起来，到了他们这地位，很少在背后说人坏话，有话当面就说了。
可李东的确是业内的一颗老鼠屎，到处制造争端和麻烦。
三人对他都有些怨念，一起闲侃几句倒也不意外。
实际上，这两年，背地里骂李东的人不在少数。
谁让那家伙太嚣张，太霸道了，多了远方的2000亿营收，那可都是从别人口中夺下来的口粮。
2000亿的营收，抢了多少人的饭碗，讨厌他的人自然也少不了。
说说笑笑的，马昀又道：“老郭，你在沪市消息灵通，帮我们打听一下，李东大概什么时候到百联。等他到了，咱们给他送点温暖，去慰问他几句。”
“咳咳咳……”
郭广菖差点没咳死，半晌才哭笑不得道：“你们这次真要一起联手干他？”
“帮百联下定决心而已，他们决心不见得有多坚定。可我和老沈在百联‘巧遇’这家伙，你瞧着吧，百联不收拾他，他也不放心百联，迟早都有一战。逼宫么，就得准备充分一点。百联下不定决心，我们帮他下决心，免得拖拖拉拉的麻烦。”
“你们啊，这时候还要闹腾。”
郭广菖感慨了一句，也没劝说。
反正这时候他是没心情陪马昀他们闹腾的，金融危机还悬在头顶上呢。
等危机过了，再大打出手也不迟。
现在就开始折腾，也不怕两败俱伤，把双方都给折腾黄了。
当然，事不关己，几家真要拼个两败俱伤，郭广菖也乐得坐山观虎斗，说不定还能捡点现成的骨头啃啃。
……
“阿嚏！”
刚从环球金融中心下来的李东忽然打了个喷嚏。
仰头看了看天空，李东神神叨叨道：“有人念叨我呢，嘴巴这么大，十有八九是马昀。”
陈浪脸色僵硬，你都快成神了，这也能扯到马昀头上？
他也懒得接话茬，还是白素连忙道：“李总，天气凉了，待会多加件衣服吧。”
李东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不信我？我直觉很敏锐的，我猜是他，九成九就是他，当然，百联那边的人也不能排除。”
白素僵笑，勉强道：“大概是吧，马总这人也是，偏偏喜欢说人闲话。”
见这两人一唱一和的，陈浪不由翻白眼，有什么老板就有什么秘书。
这马屁拍的，亏心不亏心？
李东也不管他们，等谭勇开了车门，李东道：“你们自己忙自己的去吧，我自己四处转转，不用跟着我了。”
陈浪点头，白素却是道：“李总，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你去忙你的，实在闲着没事，逛逛街也成，给你放假了。”
说罢李东又道：“没事也不用给我打电话，等陈颖那边的行程安排好了，再通知我。”
见他这么说，白素也不坚持。
她倒是知道秦雨涵在沪市，李东大概是去见女朋友的，自己跟着也的确不方便。
……
与此同时。
百联总部。
百联总部所在，和环球金融中心相隔不远，直线距离也就一两公里。
当然，两者隔江相望，加上沪市高楼林立，也看不到彼此。
此时，总部会议室。
刚上任满半年的百联总裁马兴盛，前不久刚从沪市国资委空降下来的总裁何明，农工商董事长杨德利，永辉董事长张璇松……
一群高管正在商讨整合事宜。
正说到关键的时候，会议室玻璃门被敲响。
马兴盛转头看了一眼，见是总裁何明的秘书，不由微微皱眉。
何明见状笑了笑道：“大概是有重要的事，小楚不会不知分寸的。”
说罢，何明朝外面点了点头。
他的秘书很快推门而入，和几位领导都招呼了一句，这才恭声道：“马董，何总……刚刚总裁办接到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远方零售集团打过来的，说是李东先生来了沪市，希望能来百联和我们商讨一下应对金融危机的事。另外一个是银泰沈总的秘书打来的，说沈总他们已经到了，希望能尽快和我们进行接洽。”
“李东来了？”马兴盛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何明却是重点在银泰身上，闻言问道：“沈总他们到了？”
“嗯，现在就入驻在茂悦酒店。”
何明笑道：“还真是巧，一起来了。”
说罢何明看向众人道：“怎么安排？”
马兴盛皱眉道：“李东这边既然来了，还主动要过来，总不好拒绝。这样吧，明天不太方便，后天吧，后天邀请李东来百联坐坐。这家伙，来者不善，大家都小心点。”
何明见他慎重其事，不由笑道：“董事长，我觉得其实没必要紧张。李东现在来沪市，无疑是他怕了。而且这里是我们的主场，倒也不用太在意李东，关键还是和银泰的合作，这才是重点。”
马兴盛瞥了他一眼，张璇松几人也不由看了看何明，又看看马兴盛。
何明刚从国资委下来不久，一下来就担任集团总裁，其实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不过在场的几人都知道，这家伙是某些人代言人。
可就算你有大背景，就能无视李东了？
别开玩笑了！
还李东怕了！
李东要是这么容易怕，早就吓破胆了，张璇松几人都明白，李东这次来大概是为了探个虚实。
说话自然要小心点，免得被李东抓住了破绽，一个不好就容易暴露百联的战略目标和方向。
对李东这种人而言，抓契机的功力可是很强的。
现在何明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几人不由心里摇头。
小看李东的人都死了，你何明何德何能，敢把李东不当回事？
马兴盛叮嘱这一句，虽然有些废话的节奏，那也是有必要的。
而且何明当着众人的面反驳马兴盛，也有些让马兴盛下不来台。
张璇松轻叹一声，有些无言，原以为百联早已是铁板一块，没想到还是这样。
不过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加上何明也不是主事人，真正主事的是他背后的人，大家看在那位的面子上，也懒得辩驳什么。
马兴盛深深看了何明一眼，也没接他的话茬，继续道：“李东这边就定在后天了，到时候我亲自出面接待他。何总这边既然要忙银泰的事，那沈总那边就交给何总接待了。杨总和张总二位，目前的主要任务还是将农工商和永辉与百联的壁垒打开。年底之前，其他的不说，起码要完成换牌任务……”
马兴盛交代了一下任务，也没再多说。
散会的时候，马兴盛路过何明的秘书，却是意味深长道：“下次开会的时候，有些事就不用汇报了，会后汇报也不迟。”
何明的秘书脸色有些苍白，点头没有说话。
而何明本人，脸色也微微有些难堪。

第1189章 随性的李东
不提马昀几人准备给自己送温暖，也不说百联的内斗。
李东上了车，考虑片刻才道：“去欧莱雅研发中心。”
“李总，换车吗？”谭勇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李东摇头道：“不用，欧莱雅不是我们的合作商么，上次给我们开发了几款产品，我觉得有些问题，这次去研发中心提提意见。”
谭勇嘴角抽搐，说的跟真的似的。
那些产品你见过吗？用过吗？
什么都不清楚，就敢提意见，也就老板敢说了。
当然，李东去干吗，他清楚，倒也没再问。
之所以要换车，是因为这次开的是李东从江北开过来的迈巴赫，还是有些知名度的，免得被人认出来。
现在李东既然不在意，那谭勇也无话可说。
……
欧莱雅研发中心比较偏僻。
从市区开车过去，也花了一个小时左右。
李东到的时候，都快下午两点了。
谭勇在园区门口停下车，转头道：“李总，要先去吃点东西吗？中午到现在还没吃呢。”
“园区有员工食堂吧？进去吃吧。”
谭勇再次嘴角抽搐，你一个大企业家，跑到别人家企业的食堂来吃饭，真的合适吗？
诽谤归诽谤，谭勇也拿他没办法。
李东向来比较随性，既然他要去吃，那自己也只能陪着。
结果两人还没进园区，就被保安给挡下了。
年纪较大的保安，显然不认识李东，盘问了几句，就道：“找人的话，必须要让里面的人来接，或者给门卫室打个电话，要不然是不能放行的。”
李东无奈道：“就我这张脸，居然连门都进不了，我算是白混了，亏我还以为我多大名气来着。”
中年保安显然是没听懂他的意思，就算听懂了，恐怕也不以为然。
李东两人刚刚将车停在了外面，保安没看到，当然不会多想。
要是两人开车到门口，保安大概就没这么多话了，任何时候，门面工程都少不得。
至于李东西装革履的，保安倒是没太当回事。
在沪市，说句不好听的，平时西装革履的，最多的是三种人，跑保险的，搞房地产中介的，另外就是其他上门推销的。
至于李东这套西装看着挺帅，比其他人的西装更合体一些，这就超出保安的认知范围了。
反正不是沪市本地人，看着又年轻，加上外资这些工作本来就做的严密一点，不给李东进去，也成了理所当然。
李东倒也懒得为难一个保安，想了想还是拿出电话给袁雪打了过去。
电话过了一会才接通，袁雪显然正在忙工作，声音较小道：“怎么了？下班了再给我电话吧，我现在在工作呢。”
“忙吗？”
“嗯，待会要开会，下午还有几个案子要做。”
“你们食堂几点歇业？”
袁雪愣了一下，半晌才道：“你在哪呢？”
“你猜！”李东笑呵呵道。
袁雪有些无奈，低声道：“还猜什么，你不会来沪市了吧？”
“聪明，昨晚准备给你打电话的，不过时间有点晚了，就没打了。现在在你们公司园区门口呢，保安不给进，非要让人接，你要不来一趟？”
“你到公司门口了！”
袁雪吓了一跳，声音不由大了一些，刚好她部门主管路过，闻言微微蹙眉，叮嘱道：“袁雪，要开会了，电话先挂了！”
袁雪急忙道：“马上，马上就好。”
说是这么说，袁雪还是继续对着电话道：“你真来了？”
李东笑道：“还能骗你不成，就在门口等着呢。”
“你这人……真是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袁雪嗔了一句，她没想到李东居然跑到这边了，这家伙好歹也是名人，这要是被人认出来了……
脸色稍稍有些发红，袁雪刚想说话，抬头一看，见主管正皱眉盯着自己。
想到李东还在外面等着，袁雪也顾不得主管生气不生气了，连忙道：“王姐，我下去有点事，马上就上来……”
“袁雪，马上开会了！”
女主管语气有些不善，她看袁雪不爽很久了。
女人都有嫉妒心，袁雪一来，部门的那些男员工，成天往这边瞟，都盯着这女人。
这也就算了，长的好看，那是人家的资本，嫉妒不来。
可袁雪跟着主任去了一趟江北，回来就提前转正了，而且主任看样子对袁雪还颇为看重。
很多人都在说，这女人可能和主任那啥了。
用不了多久，也许这个刚进入公司没多久的女人，就要替代自己的位置。
有了危机感，女主管更是看袁雪不舒服。
平时也就算了，有主任照顾，她也拿袁雪没办法。
可现在，马上就要开部门会议，袁雪还要出去，这不是让自己难堪吗？
待会主任看到袁雪不在，还以为自己故意排挤她，这女人越来越骄纵了。
见主管要发飙，袁雪无奈，不过还是道：“那我再打个电话，马上就去会议室。”
“工作时间，私人的事下班了再处理！你先去会议室帮着安排一下，那边人手不够用……”
“王姐，我……”
“袁雪，你还有没有点职业操守了？”女主管终于抓到了借题发挥的机会，怒斥道：“我让你去会议室帮点忙，有那么难吗？工作时间，自然是工作为重。你要是有事，可以请假，但是先打请假报告，我批过了再说。”
袁雪有些恼火，这女人就是故意针对自己。
外资企业，管理虽然比较严格，可相对来说，也给员工很大的私人空间。
平时其他人接几个电话，打几个电话，那都是正常的，谁能一点事都没？
女主管自己平时也没少待在办公室打电话，自己都没准备下去了，想打电话和李东再说一声，让他先等一会，没想到这女人还借题发挥起来。
想了想，袁雪忽然又不生气了，看了一眼刚刚忘了挂断的电话，大声道：“那我先去忙了！”
听袁雪这么说，女主管微微有些遗憾，不过也没再说什么，就算针对，也不能弄的太明显。
……
园区外。
李东拿着电话听了一阵，感慨道：“果然，江湖无处不在，让你吃点苦头也好，非要给人打工，受气了吧。”
他倒也没太生气，这种职场竞争，本就是无处不在。
哪怕远方，也无法避免。
不过刚刚听那个女人的语气，倒是有些故意针对的味道，李东理解归理解，还是微微有些不爽的。
见保安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显然是听到了什么，觉得自己在骗人。
李东有些无奈，想了想对谭勇道：“有欧莱雅这边的负责人电话吗？”
谭勇连忙道：“有他们研发中心主任的电话，还在车上，我给您拿去。”
作为李东的司机，谭勇掌握着一份庞大的通讯录。
除了他，白素也是如此。
防止李东有需要的时候，及时要用。
上次去平川参加慈善夜的宾客，电话号码都留了下来，谭勇自然也是有的。
……
不提谭勇去取号码，研发中心会议室。
袁雪刚进来，正在忙活的刘悦就道：“又被老巫婆针对了？在里面就听到她在咆哮，阿雪，啥时候给她点厉害瞧瞧啊。要不我帮你揍她一顿，你介绍我去远方？”
袁雪好笑道：“远方就比这好？”
“那能一样吗？我跟着你去远方，那肯定吃香的喝辣的啊，在这给人当保姆，郁闷死了。按理说，我也该转正了才对，到现在还不给我转正，明显是老巫婆在针对咱们。阿雪，要不和李东说说……”
刘悦话还没说完，袁雪就笑道：“要说待会你自己去说，我反正不说。”
“我怎么说，又遇不到他……”
刘悦说着忽然愣了一下，接着就意外道：“啥意思？我自己说，李东来沪市了？”
“嗯，就在门口呢，被保安拦下了。”
“我去！”
刘悦目瞪口呆道：“保安拦下了？他还在外面？”
“嗯，我这不刚准备下去么，被拦住了……”
袁雪正说着，女主管再度走了进来，呵斥道：“动作快点，主任他们都要到了，袁雪，先去泡茶，刘悦，动作利落点，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呢？”
刘悦翻了个白眼，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倒是袁雪说，李东还在下面等着，刘悦心里跟长了草似的，恨不得马上飞下去看看。
就李东那火爆脾气，不会暴揍保安一顿，然后冲上来再揍主任一顿吧？
……
刘悦倒是想多了。
到了李东现在这地步，就算真揍人，也不会揍保安和他们公司的一个主任。
要是遇到马昀他们，有机会揍他们一顿，那李东还不会客气。
可此时此刻，身份的不对等，让李东完全没揍人的心思。
给欧莱雅研发中心的主任打过电话，李东和门口的保安开起玩笑道：“大叔，你确定不给我进去？”
保安警惕道：“自己看牌子，推销人员不得入内！”
李东好笑道：“就我这模样，你看我哪像推销的？大叔，你这眼力得好好练练才行，你信不信，待会你肯定恭恭敬敬地请我进去？”
保安眼皮一耷拉，都懒得再回话了。
要不是看谭勇有些精悍，就李东调侃自己，他肯定没好态度。
李东也不介意，过了一会，忽然笑道：“大叔，往后看，你们家老大来了。”
保安闻言下意识地转头，结果真看到了中心主任正带着几个人小跑着往门口走。
保安愣了一下，又急忙回头看了李东一眼。
就见刚刚嬉皮笑脸的年轻人，转瞬间就恢复了正色，倒是多了几分肃穆。
这气势的转变，让保安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用他说了，中心主任隔着老远就笑容满面，大声招呼道：“李总，您来之前，也不招呼一声。早知道您要过来，我们去接您才对。快开门，还愣着做什么，谁让你们把李总拦在外面的，没规矩！”
呵斥了一声保安，中心主任急忙走了出来，伸手和李东握了握，接着就一脸歉意道：“李总，实在是抱歉，让您见笑了。我们刚搬过来不久，这些安保人员也不是我们公司的，都是外派的。见识有限，差点闹了大笑话。”
李东笑呵呵道：“没事，尽职尽守是好事，我就喜欢这种较真的。这次来的突兀，该是我道歉才对，丁主任别跟我客气。我就是闲着没事，四处转转，刚好看到了欧莱雅，想着上次你们帮我们研发的几款产品，有些好奇，想参观一下，丁主任这边方便吗？”
“方便，绝对方便！”
中心主任哪能说不方便，远方现在可是他们的顶级渠道商。
欧莱雅虽然自己也自建了不少品牌专卖店，可渠道不可能完全靠自己铺设，大卖场是他们依托的重点。
远方是沪市排名第二的大卖场企业，还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超级大卖场。
欧莱雅又是外资，当然希望能和远方合作的更紧密一点。
再加上听说远方零售的董事长陈浪有意筹备精品超市，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中高端化妆品公司，就更有合作价值了。
毕竟欧莱雅的产品价值不算低，能入驻远方精品超市，再来几个专柜，那绝对好处多多。
现在李东这个大老板亲自上门，要参观企业，哪有拒绝的道理。
而且到了现在，远方集团的整体实力，已经足以进入世界五百强行列，甚至排名也许比他们欧莱雅还要高。
在李东这个独裁者面前，别说他一个华夏分部地区的研发中心主任，就是欧莱雅华夏区的总裁，在李东面前也没任何优势和架子可言。
李东见状笑道：“那就打扰了，丁主任，要不先陪我去员工工作区域看看，让我见识一下欧莱雅员工的风采？”
“李总过奖了，我们的员工可比不上远方人才济济……”
主任客套了几句，领着李东朝工作区走去。
门口的保安都已经呆住了，这家伙还真是大人物？
直到李东走了，保安一想到刚刚拦了对方，顿时郁闷不已，心里暗骂道：“脑子有病吧，大人物你早说啊，逗我一个保安好玩吗？”
李东要是早说他是谁，他就算没见过李东，也知道远方集团，也知道远方有个年轻的不像话的首富老总。

第1190章 捣乱来了
会议室。
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坐满了。
袁雪和刘悦也都在坐，不过两人位置比较偏，尤其是刘悦，就坐在门口最后一位。
袁雪倒是能稍微往前坐一点，不过她和刘悦习惯了坐一起，也就懒得换位置，依旧坐在最边缘。
人都到齐了，不过主任和另外两位管理层还没到。
眼看着开会时间都过了，会议室中渐渐有些喧嚣起来。
外企虽然也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可不得不说，人家有一点做的很不错，几点开会就是几点开会，一般都不会故意拖延时间。
其实国内的企业也差不多，不过也要分情况。
国企和私人小作坊，这两者开会，说7点，可能是8点，反正拖个半小时毫不意外。
倒是一些民营的大企业，作风都比较正，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欧莱雅这边很少会出现开会时间到了，主要领导还没到的情况。
几个部门主管都在低声议论着什么，刘悦却是忍不住凑到袁雪跟前道：“阿雪，你说是不是因为……”
换成平时，刘悦倒是不会多想。
可知道李东在下面，现在主任又没到，刘悦不得不多想一些，忍不住道：“主任不会被打的来不了吧？”
袁雪哭笑不得，低声道：“想什么呢，大概是去接他了吧。”
这也是她不担心李东的缘故，李东到欧莱雅，就算不通过她，也有办法进来。
而且她考虑了一下，自己单独去接人，也不太好。
其实袁雪还是蛮喜欢这份工作的，真要去接人了，被人知道了，她说不定就很难在这边待下去了。
反正李东又吃不了亏，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好了。
带着这样的念头，刚刚袁雪也没非要下去接人，谁让那家伙突然袭击，弄的自己吓了一跳。
众人正议论着，一个副主任忽然闯了进来，大声道：“都精神点，先别议论了，保持安静，打起精神，远方的李总马上要到我们这边参观，你们别给公司丢人！记住了，待会都少说话，谁要是丢了公司的人，你们自己承担后果！”
说罢，副主任又道：“主管级领导留一个在这，其他人跟我出去接人。”
其他主管不敢怠慢，留下了行政部的一位主管，其他人纷纷起身跟了上去。
等他们一走，会议室瞬间喧闹了起来。
“刘主任说谁来了？”
“李东，远方李东来了！”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说来就来，我说主任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去接人了。”
“你们说，咱们老总会不会也到了？”
“十有八九，这时候还管什么老总啊，阿梅，我妆花了没，你帮我看看，我补补妆，真是的，主任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我也补补妆，哎呀，我包还在抽屉里呢，陈姐，你借我用用……”
“……”
会议室中，一瞬间就频频响起李东的名字。
那些自觉长相可以的女员工们，补妆的补妆，议论的议论，倒是让男员工们心里泛起了酸味。
人的名，树的影。
李东人还没到，就一个名字，这些女人就跟疯了似的，难道这些女人觉得李东会看上他们？
人家是来参观研发中心的，又不是来参观女人的，一个个干嘛呢。
泛酸归泛酸，这时候也没人敢说什么，免得成为所有女人的攻击对象。
没看好几个三四十岁的女八婆也在化妆么，这一开口，回头还不得被骂死。
就在其他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刘悦满脸兴奋道：“阿雪，真来了！你说，待会我要不要打招呼？还有啊，咱们要不告老巫婆一状。有李东撑腰，你还怕谁啊，主任也不敢动你。大不了撂挑子走人好了……”
袁雪白了她一眼，低声道：“不许乱说，知道吗？”
“阿雪……”刘悦有些不甘心。
自从知道袁雪是李东的女朋友，她还真没太把欧莱雅的这些主管们当回事。
上次李东来沪市的时候，可是说了，自己随时可以去远方。
而且袁雪要是去了，远方沪市在建的远方城项目，很可能就会交给袁雪。
那可是几十亿的大项目，在那边当个管家婆，不比在这受气强多了。
她有时候都搞不懂袁雪，这么低调干嘛。
就算不去远方，有李东在，也用不着受别人的气。
当然，刘悦也曾想过，是不是因为袁雪不是李东的正牌女友，这还是有可能的。
李东虽然没结婚，不过他有女朋友的事不是秘密。
以前她觉得，说的应该就是袁雪，可后来感觉不太像，毕竟李东和袁雪，见面次数不算多。
当然，也不排除李东太忙的缘故，可刘悦还是觉得有另外的可能。
不过刘悦也不在意，李东毕竟未婚，这些都不重要。
就算结婚了，给李东这种人当外室，在刘悦看来，也比找个普通人强多了。
这些话她也不敢和袁雪提，不过却是打定了主意，跟着袁雪走好了。
刘悦有自知之明，她也没想过通过袁雪和李东怎么样，李东也看不上她。
不过她好歹也是名校毕业，终究还带着一些光环的，稍微减点肥，也不算太丑。
通过袁雪，有可能就能进入到李东那个上层圈子里。
哪怕次一级的，远方的高管很多都是未婚，她要是能钓个金龟婿，哪还用给人当受气包，辛辛苦苦地往上爬。
就算不钓个金龟婿，自己进了远方，有袁雪的原因在，以后往上爬也容易多了。
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刘悦和袁雪认识时间其实也不算长，关系真好到为了袁雪两肋插刀？
那倒不至于，更别说袁雪性子有些冷清，很少有人能和她处好关系。
刘悦能和袁雪关系这么好，也是她自己在经营。
能考上名校，而且还顺利毕业，进入名企的，没人真是傻子，刘悦自然不是傻子。
……
就在众人忙活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都连忙屏息凝神，就听外面有人笑道：“丁主任，早知道你们开会，我就不打扰了才对。现在耽误了你们的事，太过意不去了。”
“李总可别这么说，今天人难得都聚齐了，也让李总帮我们考察考察。业内谁不知道，李总管理企业水准一流，看人眼光更是无人出其右。您帮着我们看看，说不定就发掘出几位被掩埋的璞玉呢。”
“主任过誉了。”
“……”
伴随着客套声，众人终于看到了来人。
李东一进门，众人就全部起身喊道：“李总好，主任好！”
李东连忙压手，笑呵呵道：“太客气了，还是丁主任管理水平高，换成远方，早就杂乱无章了。欧莱雅果然是精英汇聚，在诸位精英面前，我都有些怯场了。”
李东这边正和众人客套着，人群中有一个人脸色却是变了一下。
脸色变化的正是一个年轻的男员工，许鹏。
李东大概是忘记了，许鹏却是没忘记李东。
他知道李东是谁，甚至经常看李东的新闻，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和李东一样扬名世界。
可许鹏知道，这是自己的幻想而已，李东对他而言，简直就是高山仰止。
今天李东来了，许鹏还是有些激动的，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商界巨头了。
可真等看到了李东，许鹏却是心中咯噔一跳。
好熟悉！
不是照片上看到李东的那种熟悉，这声音也有些熟悉。
他想了一会，忽然将视线看向袁雪！
许鹏记起来了！
他见过李东！
上次在一家主题咖啡厅，自己带着女朋友去喝咖啡，结果遇到袁雪也在陪人喝咖啡，他还上去攀谈过几句。
当时他也没太在意那个男人，加上李东喝咖啡还戴帽子，他更没在意了。
可再没在意，人就在那，他还是看了几眼的。
那时候没多想，因为他不认识李东，只在网上看到过。
他也不觉得，袁雪会和李东有什么瓜葛。
可此刻，许鹏忽然有些懵了，眼前的李东，和上次那个戴帽子喝咖啡的男人，身影渐渐重合起来，这两人，好像就是同一个人！
难道说，上次的也是李东？
那袁雪和李东……
想着这些，许鹏忍不住又看了袁雪一眼，果然，袁雪眼神不太一样。
其他人看李东，尤其是女人，那都是恨不得一口吞到肚子里才好。
就算不这样，也眼带期盼，希望李东能注意到她们。
唯独袁雪，眼中没有期盼，没有欲望，唯有淡淡的欣喜和骄傲。
她看李东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
没有那种陌生感，也没有那种咋见到大人物的忐忑感。
许鹏心中渐渐明了，自己应该没猜错，上次喝咖啡的那男人，就是李东！
……
就在许鹏猜测的时候。
李东和丁主任稍微寒暄了几句，就笑呵呵地看着袁雪道：“老同学，看到我，也不打个招呼？”
会议室中陡然安静下来。
丁主任倒是一点不意外，他上次带着袁雪去参加慈善晚会，就知道李东和袁雪是同学关系，这也是他照顾袁雪的原因之一。
不过上次袁雪说两人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丁主任虽然照顾一些，不过也没太重视。
可这次，李东忽然杀了过来，而且当着众人面和袁雪攀关系，丁主任心里有些犯嘀咕了。
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袁雪却是又喜又嗔，等李东招呼完了，才强忍着各种心绪，勉强装平静笑道：“李总，你好。”
“还李总，跟我客气上了？”
李东笑呵呵道：“咱俩谁跟谁啊，想当初，咱俩前后桌，你还是我班长，专门管我来着，可是我领导。现在还跟我客气什么，上次知道你在欧莱雅工作，几次想过来看看你。这不，这次刚好来欧莱雅参观一下，顺道也看看你，待会一起吃个饭，刚好中午没吃来着。”
说着，李东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看向丁主任笑道：“主任，我这是喧宾夺主了，见到老同学老领导，情难自禁，见谅见谅。”
丁主任脑海中泛着各种念头，李东到底啥意思？
他说来参观的同时，顺带看看袁雪。
可怎么看，都有些他来看袁雪，顺带参观的意思。
毕竟李东真要来参观，没道理不通知欧莱雅华夏总部，更没道理突然杀来，欧莱雅又不是远方的企业，李东没必要这么做。
想归想，丁主任却是连忙笑道：“李总客气了，是我失误了才对。袁雪是您同学，知道您过来，我就该安排袁雪接待李总，好让你们同学叙叙旧才对。”
“见笑见笑。”
李东客气了一阵，又和其他人聊了几句，等知道其中一个女主管就是刚刚电话中和袁雪交谈的那人。
李东顿时客气的不行，连忙握着对方的手笑道：“王主管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是欧莱雅的领导了。我那老同学老领导，以后可就在你手中讨生活了，还希望王主管多照顾一些。她人年轻，又不太会说话……”
李东话多的不行，女主管却是战战兢兢，这真是同学该说的话？
她以前还没多想，现在却是不得不多想了。
见李东笑的跟弥勒佛似的，可女主管却是有些不寒而栗，场上主任和几位副主任都在这呢。
就算照顾袁雪，也用不着特意和自己打招呼。
想到这些，再看李东的笑容，女主管心里忽然有些发冷，自己是不是要倒霉了？
尤其是主任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让她极为忐忑。
……
七八分钟后，李东离开了会议室。
而随行的人，只剩下袁雪和谭勇。
至于其他人，李东都拒绝了陪伴，说是饿了，让袁雪陪自己先去吃点东西。
谁会拒绝？
哪怕这是别人的地盘，哪怕李东只是个外人，可他说他饿了，要去吃饭，也没任何人有意见。
丁主任巴不得他多逗留一会，等着公司高层领导过来。
甚至还主动邀请李东去外面的大酒店，不过都被李东拒绝了，坚持要去食堂，还不用其他人陪伴，丁主任也只能听之任之。
而等李东一走，会议室众人眼神都有些异样起来。
袁雪居然是李东的同学！
而且看样子，还不是一般的同学。
李东来欧莱雅一趟，好像就是专门为她来的，连之前说的参观，都变成了吃饭，这要说李东忘了，肯定不可能。
这两人又都年轻，袁雪也是年轻貌美，难不成……
众人都不由胡思乱想起来，原本的会议，一下子就被搅的心不在焉了。
……
出了行政大楼。
一直没说话的袁雪忽然有些恼怒道：“你故意的！你是不是想逼我离开？”
李东撇嘴道：“没这回事，我就是帮你涨涨面子，以后好在这边工作。毕竟你刚毕业不久，欺负新人是惯例。这又不是远方，我也不好说什么，借机帮你撑撑场面，也让你过的舒坦一些。”
“真的？”
“当然。”
袁雪瞪了他一眼，接着又柔声道：“下次别出这些馊主意，你这么做，让我还怎么待下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喜欢自由一些。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你说，我还能待下去吗？”
袁雪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
无奈的是，自己不想被所有人议论，最好是离职。
感动的是，李东为了她亲自跑这一趟，虽然有些逼的她待不下去，可也的确上心了。
要不然以李东的身份，根本就没必要陪那些人客套。
甚至整个欧莱雅，看似实力强大，可在李东眼中，并不能给远方带来多大利益，是对方求着远方，李东对他们客气什么。
李东笑呵呵道：“真要待不下去，那就不待好了。我知道你不想去远方，也喜欢自由，我没说非要你去远方。你不是喜欢做产品研发吗？喜欢做化妆品吗？这还不简单，我投资一个化妆品公司，聘请你当总经理行了吧，只为我一个人服务，谁的气都不受，你看成不？”
袁雪嗔道：“不好，我又没说我喜欢当老总，我就是喜欢这种工作的氛围，你别老是给我添乱。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捣乱，我真要生气了。”
“女人啊！”
李东摇摇头，边走边道：“先弄点吃的吧，其他的回头再说。老总不当，非要给人家当小兵，偏偏还不给我当，凭啥啊？这不是区别对待吗？”
“我高兴，凭啥给你当小兵，你自己都说了，我才是你老领导，叫声听听。”袁雪不由调侃一句，乐不可支道。
李东笑眯眯道：“老……领导你好，我真饿了，要不老……领导待会喂我吃，为人民服务嘛！”
袁雪四处看了看，见没人在意，忍不住掐了他一下嗔道：“谁老了，你才老！”
“对对对，我老了。”
李东乐呵呵地应了一声，跟着袁雪一起去了食堂。
……
这天，李东在欧莱雅食堂用餐的消息，很快就在欧莱雅整个华夏区流传开来。
没过多久，连网上都有了消息。
很多人忍不住议论道：“炮哥怪癖真多，大酒店不喜欢，就喜欢食堂，难道欧莱雅的食堂餐真的那么美味？”
“难说，有钱人怪癖多，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
这天，关于有钱人的怪癖也开始在网上被人深扒。
李东喜欢吃食堂倒不是最大的怪癖，吃食堂的大佬也不少。
其他诸如李彦红是个植物控，马华腾是个天文爱好者，马昀喜欢研究武侠……
这些都不算什么！
要说真正让众人大吃一惊的，还得属网易的老丁。
老丁的爱好才叫特殊，喜欢养猪。
当然，这也是调侃老丁而已，主要老丁几次说要自己养猪自己吃。
实际上，众人大概都没想到，人家老丁还真准备这么干，不久后就高调宣布网易要养猪，算是彻底坐实了现在的传闻。

第1191章 茫然
网上怎么传的，李东没工夫去看。
在食堂吃完饭，李东和袁雪在园区中闲逛起来。
欧莱雅研发中心面积不算小，将近2万平方，当然，其实也不算太大，也就一个远方大卖场的面积。
可就这么大点的地方，集中了200多名科研人员，其中硕士以上学历100多号人，几乎都是数得上号的名校毕业生。
海归派也占据了大半，本科学历当中有一半都是海归。
尽管平时大家各种鄙夷，各种不屑，学历不能当饭吃，海归也就花钱买个名声。
可你不得不承认，精英圈子中，九成以上都是这群人。
高学历自然有高学历的价值所在，谁也无法否定这些。
欧莱雅在今年7月份发布的世界500强名单中排名355名，年营收235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也就1600亿左右。
而他们在华夏区，投入不算太大，年营收也不到100亿人民币。
可就这样一家集团，一家分部，却是引得大批高端精英人才争相相投。
李东一边走着，一边感慨道：“人心啊，搞不懂。”
袁雪轻笑道：“怎么忽然感慨上了。”
“不是感慨，就是觉得，有些所谓的知识分子，真他么操蛋！”
袁雪蹙眉，忍不住道：“别说脏话，被人听到了不好。”
李东翻着白眼道：“我说脏话了吗？我是真觉得操蛋，尤其是这些所谓的知识分子，精英人群！”
“人家又没招惹你，你又发什么感触。”袁雪好笑道。
李东嗤笑一声，有些无奈，又有些不甘心道：“我现在特别讨厌你们这些外企，还有一群以外企员工自居自傲的混球！所以我一直想着，要把远方打造成世界性跨国集团，好好吊打你们这些人！”
袁雪没好气道：“别你们你们的，我又没招惹你。你发雄心就发雄心，又扯上我们做什么。”
“你不懂。”李东一边走着，一边摇头晃脑道：“不知从何时起，国内的企业在所谓的知识分子眼中，就成了Low的代名词。
管理缺陷多，发展前景弱，待遇不如外资强，面子没有外资广。
在外资企业，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出来，进了远方，就敢张口三五万月薪，就敢要年底分红，就敢说远方管理存在重大缺陷！
殊不知，他们在外企，一个月也就拿个四五千，混的还不如远方的销售员！
可就这样的人，他就敢看不起远方！
远方年营收今年差不多能突破2000亿大关，可就算这样，在所有人眼中，随便一家外资企业就比远方好！
远方技术体系的员工，哪怕最低级的，月薪一般也在5000以上，各种医保社保全都健全。
有时候，我是真想不通，那些所谓的知识分子，高端人士，是怎么想的？
在外企拿着三四千的工资，还不够他们租房子吃用的，有什么资格去鄙视我们这些国内企业那些精英人士。
人家房子、车子、票子，哪样不比他们多。”
李东说着，嗤笑一声道：“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就发生在我们远方。
远方超市有个城市经理，年纪不算大，刚毕业没几年。
那家伙也是海归派，不过毕业的学校不算太出名，在国外也就一般。
他有个同学，跟他一起出国留学的。
毕业后，他俩一开始也在同一家企业工作，后来远方这位城市经理，跳槽来了远方，干了两年就升到了城市经理的位置上。
有次他那个同学给他打电话跟他装逼，说自己升职加薪了，年薪15万，各种福利待遇都有……
巴拉巴拉一大堆，无外乎老子很牛逼，你他么真蠢，居然跑去远方那个破地方上班了。
咱们可是海归派，在外企待着才符合咱们的身份，你看我，才几年，年薪就15万了，吓不死你！
结果咱们公司那位经理年纪也不大，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年薪加奖金分红，今年拿了60万……”
袁雪忍不住笑道：“这算是反打脸了？比较符合你的风格。”
李东摇头道：“你以为这是故事结束？错了，这些外企员工的优越感超乎我的想象。
咱们的经理刚说了60万年薪，人家转头就不讨论钱了，开始讨论未来，讨论前景，讨论梦想，讨论地位！
就他那破公司，在华夏年营收也就几个亿不到，我随便一家大卖场，一年下来也能吊打他。
可我着实想不到，在他眼中，就他那个年营收几亿的小公司，就因为挂上了外资的牌子，在他眼中居然比远方要强的多，高大上的多！
人啊，你说他脑残吧，也不至于，脑残一般也混不到这个地位。
可你说他嫉妒吧，也不完全是，对方要是跳槽到了一家国内企业，待遇应该也会更好一些。
可我他么就是搞不懂了，你说再多，哪怕拿证据打脸，他就是认为外企强，你说这种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李东是既无奈又叹息，摇头道：“就像欧莱雅，一个破研发中心，硕士博士一百多号人，本科毕业，那也得名校的或者海归派。偏偏工资还不高，每年投入也不大，照样干的风风火火。前不久，远方零售这边要打造远方自己的品牌系列，也建了个品牌研发中心，你猜怎么着？”
袁雪狐疑道：“效果不好？”
李东嗤笑道：“不是不好，是人人都把我当傻子了，把国内企业当白痴了！
随便来个人，张口就是年薪50万，股份分红，原因是他之前在一些国外零售集团的品牌研发中心工作过。
HR那边让人一查，对，人家是在国外零售集团品牌研发部干过。
也就一个普通员工，年薪大概10万左右，别说分红，其他的毛都没有！
可就这样一个人，到了远方，敢开出五倍的增幅，哪来的底气？
也是国内这些企业一群二傻子给惯出来的！
这几年，有外资工作经历的从业者，都身家暴涨，镀个金出来就是香饽饽，引得众人哄抢。
结果呢？
结果人家真带来了那么大的回报？
一个人真能顶得上五个人用？
扯淡的玩意罢了！
远方想搞出一个和欧莱雅一样的研发中心，同样的学历层次，如果全部让外企工作过的员工去，开支多出了整整一倍以上！
可要是选择那些没外企工作经历的同档次人才去，可以比欧莱雅少30%的开支，你明白这意味什么吗？”
袁雪微微蹙眉，辩解道：“不是每个人都这样，个人有个人的选择和考虑。不过你想打造世界性集团，和这些企业争锋，为华夏企业正名，我倒是可以理解。”
李东翻了个白眼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为华夏企业正名了？”
“你刚刚不是……”
袁雪有些搞不懂他了，你刚不是这么说的吗？
李东眯着眼道：“你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核心不在这。
打造世界性集团倒是真的，扬名域外也是真的。
可为华夏企业正名，轮不到我去管。
我呢，想法很简单，既然那些外企员工看不上远方，其实我也看不上他们。
但是一旦远方成了世界性集团，那就彻底压过他们了，不就是名声面子问题吗？
我名声比他们大，面子比他们足，同样的人才，我就能节省130%的开支，那我就赚大了！
到时候，远方的人，比他们那些外企员工面子还大，可我却能减少一倍的开支，你说，我该不该打造世界性集团，把远方带出国门？”
袁雪一脸懵，这就是你的目的？
前面听着，她还感觉李东的理想很高大上，雄心勃勃，野心沸腾，为华夏企业在世界正名！
可转头的工夫，这家伙就说到了开支上面，让她一下子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强忍着吐槽的欲望，袁雪无奈道：“好吧，你说的很对，继续为你的理想奋斗吧。”
李东闻言继续摇头道：“你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你要仔细听才对。
所谓的外企，真比国内企业强？
那都是吹出来的而已！
所以呢，在外企工作，也就那样，没比国内企业好到哪去。
欧莱雅同样如此，一家搞化妆品的，年销售也不到2000亿，就算做到了华夏区总裁又能如何？
见了我，照样得乖乖地低头问好。
所以呢，在这混日子，没那个必要。
还是自己当老板好，三五年之后，曾经管着你的领导，见了你都得叫爷，这才叫爽，才叫人生！”
袁雪算是彻底明白了，满脸无语道：“你说这么多，连全世界都给扯上了，合着就为了这个？”
李东满脸诧异道：“我说什么了？我就是向你阐述利弊，分析一下未来前景，人嘛，既然活着，那就得往上走，明明有阳关大道不走，非要走独木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袁雪哭笑不得，半晌才道：“那你的意思是，我最好还是自己当老板，别再给人打工了？”
“换成我肯定这么想，当然，你怎么选择，我都是支持的。”
袁雪好笑道：“行了，少卖弄你那一套，我就是想做点我自己喜欢做的事，说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你要是钱真的多的花不完，我帮你花好了，免得你有点钱就嘚瑟。刚好最近准备放松一下，回头我就辞职满世界旅游去，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不是这意思……”
李东说着摇摇头，算了，自己也是闲操心，非要让她干这些干嘛。
自己又不缺钱，她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
主要还是因为刚刚的事，袁雪被那个主管一番针对，李东说着不在意，还是有些不太爽利，觉得给人打工没必要。
不过既然袁雪不愿意做这些，那也没必要强迫。
想到这，李东又道：“那也行，想旅游就旅游好了，不过再等几天，我安排一下。你一个女人自己别乱跑，外面世道不见得多好。真要出去，记得告诉我，别一声不吭就跑了。”
“知道了，啰嗦。”袁雪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走了一会又道：“上次在沪市看到秦雨涵了，她还在这边吗？”
“嗯，你们见面了？”
“没，就是碰巧遇到了，没搭理她，她想找我说话来着，不过我没理她。”袁雪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说着。
李东干笑一声，就听袁雪又道：“不说别人了，这次来待几天？什么时候走？”
“不好说，三五天吧，今年有点忙，明年就好多了。”
“哦，晚上去她那？”
“咳咳，我最近修身养性，什么事都干不了……”
他话没说完，袁雪就一脸嫌弃道：“你想什么呢？我问你这些了吗？”
得了，李东也不说了，说什么都是错。
说不说别人的是她，问话的还是她，回话了也是错，干脆不说了。
他不说，袁雪却是又道：“怎么要修身养性了，身体不舒服？”
“没，就是有点累了，得修养一段时间。”
袁雪轻叹道：“自己注意一点吧，有时候，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就别去了。还这么年轻，折腾垮了，何必呢。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那种人，没想到……”
李东满脸黑线，无语道：“我去哪了？什么折腾垮了？能不能往好处想想，我就是有些累了，都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袁雪笑道：“关心啊，我记得你刚刚吃了两碗饭，说话走路也都生龙活虎的，身体应该很健康才对。你又说的不清不楚，含含糊糊的，我当然得往那方面去想。除了那种地方去多了，我可不觉得你身体有问题。”
“得了，不讨论这话题，反正不是这原因导致的，你去平川打听打听，我李东的自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种糟心事，李东懒得多说，每次说了都丢人。
袁雪见他不愿意多说，加上李东也没绝望不堪，倒是没再多问。
不过大体上心里还是有些了然，直到走出园区的时候，袁雪忽然道：“等养好了身体，还是节制一点吧。”
李东嘴角抽搐，无奈道：“我说了，不是那原因，算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等我修养好了，你就知道了，成天想什么呢。”
“我倒是没想什么，反正不会是因为我。”袁雪一脸无辜，显然是认为另有其人。
李东苦笑，辩无可辩。
在门口站了一会，李东道：“一起走？”
“不了，公司这边总要处理好了，你自己回去吧，有空我去找你。”
“嗯，到时候给我电话。”
“知道了。”
“……”
等李东的车缓缓离去，袁雪站在原地看了一会。
直到车影完全消失，袁雪才轻叹一声，缓缓往园区内走去。
她知道李东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来找自己，还特意来了公司，又说了一大堆不算废话的废话。
又是让她去远方，又是让她自己当老板创业。
其实她都明白，李东在感情上本来就不是那么难懂的人，他是想补偿自己而已。
可自己需要那些补偿吗？
她需要的不是那些，她想要的，李东给不了她，起码现在不能。
至于以后，真的有以后吗？
有时候，袁雪想到这个问题，总觉得有些茫然，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真的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些？

第1192章 看不清虚实的百联
车中。
李东没了刚刚的跳脱，也没了刚刚的欢快。
盯着车窗外看了一会，李东喃喃道：“我想要的太多，可惜终究得不到那么多。”
正在开车的谭勇一言不发，好像根本没听见一般。
而李东，说完这句话，仿佛也睡着了，再无声息。
……
晚上。
餐厅中。
看着烫起波浪卷的秦雨涵，李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看了一眼，李东低头开始切牛排，切完了，又抬头看一眼……
几次下来，秦雨涵面红耳赤道：“老是看什么呢，换个发型而已，不认识了？”
“不是不是，挺好的，很好看，就是……”
李东说着，有些挠头道：“就是忽然变了一个人，感觉有些怪怪的，一时间没适应过来，多看几眼就好了，比以前看起来自信成熟了许多。”
秦雨涵闻言忐忑道：“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说不上，反正不管怎么变，在我眼中你还是你，都挺好的。”
“德行！”
秦雨涵笑了一声，接着又忍不住埋怨道：“亏芳芳说的跟真的似的，比以前好看多了，我自己都信了。”
“噗……”
李东没忍住笑，急忙擦了擦嘴巴道：“是漂亮了，不过你原本就天生丽质，看着不明显而已。换成齐芳芳，化妆打扮一下，那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这是底子问题。她底子不好，当然需要这些外在品，你不用的。”
秦雨涵噗嗤一笑，嗔道：“你别瞎说，芳芳哪有你说的那样，在学校的时候，她才是校花呢。”
“这年头校花都不值钱了，就齐芳芳那德行……”
说着李东不说了，背后说一个女人闲话，挺不好意思的。
齐芳芳倒也没他说的那么差，李东也就没事找话说罢了，开个玩笑，真要再说，那就是故意打击人了。
没继续这个话题，李东问道：“沪市的店开好了？”
“还没呢，得装修完才行，大概还要个把月左右。”
“齐芳芳不是在你那帮忙吗？事情丢给她就行了，你也别掺和这些，累不累啊。”
秦雨涵失笑道：“芳芳知道了，非得掐死你不可……”
李东撇嘴道：“她敢！再说她也不是我对手，大不了我再给她农场升升级好了。”
“可别提农场了，芳芳早就不玩了，上次说亏大了，早该找你折现才对，这可是她的伤心事，你就别揭伤疤了。”
说话的工夫，秦雨涵状若无意道：“下午去欧莱雅考察了？”
“嗯。”
“还好吧？”
“挺好的，环境优美，员工热情度高……”
“那就好，要不要把欧莱雅收购了？”秦雨涵打趣道。
李东讪讪道：“收购不了，再说收购了也没用，对远方帮助不大，浪费这个钱干嘛。”
秦雨涵嗤笑一声，主动揭破道：“袁雪现在可是傲气的很，我上次遇到她了，打招呼她都不搭理我，你说，我没得罪她吧？”
“可能没听见吧。”
“是吗？你就帮着扯吧，反正我也不知道。”
没再说这事，秦雨涵又道：“这次来沪市，是不是因为百联收购了永辉，你来视察情况的？”
说到生意上的事，李东倒是不磕巴，点头道：“大半是为了这事，也就是看看，实际情况我差不多也了解了。另外就是来看你的，在沪市立足不容易，竞争力太大了。你这边开店，最好选在远方大卖场附近，我还能帮把手，离的太远，也不方便。而且远方超市附近，人气也不错，比你随便选址要好不少……”
秦雨涵倒是没拒绝，笑着点头道：“我也这么打算的，新开的两家店，都距离远方超市不远。”
“我知道，不过我觉得最好还是直接开在一起，更方便一些。”
秦雨涵翻了个白眼，好笑道：“你们超市都是黄金地段，我一个甜品屋，要那么好的地段做什么，周边就行了，要不然赚的还不够房租的。再说你又不在这边门店，我也不会一直盯着。难道开在一起，还能和你串门不成？”
李东不由笑道：“你想跟我串门还不简单，随时等你。”
“少来。”秦雨涵白了他一眼，又道：“前几天和玥姐一起吃了饭，她说你放她鸽子了，怎么了？”
“放她鸽子？”
李东愣了一下才道：“说婚礼的事吧，你们最近一起吃饭了？”
“嗯，她结婚，我们都不太方便过去，再说玥姐说当时都是一些父辈人物，怕我们不适应，我们就没去了。不过前些天，玥姐和她老公单独请我们吃了饭。玥姐倒是没说什么，她老公开玩笑说你放了他们鸽子，邀请函都送了，你结果没去。”
李东撇撇嘴道：“我可不是挑拨你们姐妹关系，周玥呢，还是比较简单的。
她老公，也就是吴清平，可不是简单人。
我不去，他心里还没点数？
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非要提这么一嘴干嘛，小肚鸡肠的。
周家的情况你清楚，周玥公婆家的情况和周家差不多，两家算联姻性质的。
我一个商人，掺和进去不好，能避免就避免了。
再说，礼数也到了，我还特意和周玥打电话解释了几句，吴清平这家伙还学会给我上眼药来了，指不定心里记仇呢。”
李东说着，秦雨涵大概听懂了，微微点头道：“放心吧，情况我都知道了。玥姐是玥姐，周家是周家，她老公是她老公，我分得清的。”
“倒也不用那么严肃，这事你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和你关系不大。主要还是我这边，和周玥接触一下倒是没事，和周家其他人能避免就避免了，省的给自己招惹麻烦。”
“嗯，我知道了。”
秦雨涵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那下次她老公在，我就不去了，免得尴尬。”
“没必要这么忌讳，吴清平也不至于……”
李东刚想说吴清平也不至于算计你，可仔细一想，那可不好说，吴清平这家伙，虽然接触次数不多，不过李东看得出来，也是个笑面虎。
看着挺帅气，挺清爽的，心眼却不算太大。
再说人家也是男人，李东没必要劝说秦雨涵去接触他，见状不由点头道：“这个随意，他也不见得有时间参加你们女人的聚会。”
两人说说聊聊，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晚上回了酒店，李东也没干啥，陪秦雨涵聊聊天，说说父母家人的情况，一直扯到后半夜。
等到了后半夜，李东又只好把短处说了一下，心里也有些郁闷。
结果也不出他所料，被秦雨涵好一阵盘问，知道无大碍，才放过了他。
等李东开始入睡了，却是听到旁边秦雨涵咕哝道：“狐媚子！”
至于说的是谁，李东也不去猜，就当没听见了。
……
11月7号，李东开始视察远方在沪市的业务。
远方在沪市，不单单只有超市业务。
远方城现在已经开始动工开建，物流配送点还在持续布局，加上郊区还有个大型仓储中心在动工，业务还是挺多的。
而就在李东视察业务的时候。
百联总部。
沈国俊和何明聊的很畅快，笑声不断从会客室传出，显得其乐融融。
从上午聊到中午，几人一起吃了顿饭，沈国俊才在何明的送别中，上了自己的车。
一上车，沈国俊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等车到了酒店，沈国俊没去自己房间，敲开了隔壁马昀的门。
门一开，沈国俊就有些摇头道：“老马，我算是被你坑了，百联新任总裁也不知道搞什么幺蛾子，马德，比李东还贪婪！真以为我是傻子不成？李东就算吞了我，那该多少钱还是多少钱，我就算不做了，当个富家翁也没问题。结果这个何明还真把我当白痴了……”
马昀闻言蹙眉道：“怎么了？”
沈国俊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无语道：“何明倒是敢想，让我现在江浙和李东干上一场，必要的时候百联再亲自上阵！
我倒是不介意和李东先干上一场，该给的承诺要给吧？
结果那家伙想空手套白狼，忽悠我来着！
他以为我没听懂他的意思吗？
等我被李东打的半残了，这家伙就来接收银泰了，说不定还指望一分钱不花，让我主动靠过去。
奶奶的，我看起来就是个二百五？
百联搞什么鬼，要不是他们主动伸出橄榄枝，我用得着巴巴地往他们面前跑？
我是找盟友，又不是找个爹，就算找爹，你让我干啥，那也得给好处费才行。
结果何明倒好，要不我是白痴，要不他就是白痴！”
马昀挑眉道：“不至于吧，百联最近的策略，可不太像白痴做出来的。而且百联主动朝我们伸出橄榄枝，正因为他们主动，我才觉得可以合作，觉得他们已经改变了。按照你的说法，可不是太像。我研究了一下，最近百联变动最大的就是这个新任总裁，百联的新战略，应该就是他提出来的才对。怎么到了你口中，就成白痴了？”
“真的！”
沈国俊气恼道：“我用得着骗你？幸好你没去，去了你当场就得翻脸。老马，你大概是猜错了，我看何明倒不像什么聪明人。张口政策支持，闭口战略目标，说话有点空，和机关那些人的调调有点像。而且今天马兴盛没出面，这本来就不太正常，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昀也没料到是这个情况，皱眉道：“你确定何明跟你说的一样？”
“确定。”
“不对劲啊！”
马昀摸着下巴在房间中徘徊起来，真要这样，那百联最近也没这么多大动作了。
还是说，自己猜错了，不是何明主导，而是马兴盛这位不声不响的董事长？
沈国俊见他沉思，也不打扰，等了一会，见他回神了，才继续道：“另外我稍微打听了一下，李东明天去百联。何明根本就没当秘密，言语中也颇为看不起李东。别的不说，就这，我可不敢将银泰交给他，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老马，我觉得咱们应该猜错了，百联并购农工商和永辉，可能只是个意外，没你想的那么深远。你别把这些人想的太复杂了，脑袋都是空的，拍手做决定，也不是不可能。”
马昀无语道：“你觉得可能吗？这么大的事，是拍手就能决定的？没有详细的计划和方案，能在远方口中夺食，拿下永辉，事先没任何人知道？而且百联先前主动朝我们示好，在江浙的业务，也偏向你们银泰……现在忽然这么弄，可不是太对劲，难道是故意试探我们？”
“试探什么？”沈国俊皱眉道：“我们诚意可是很足的，要不然，也不会主动过来。商场上，谁主动，谁吃亏。我都已经来了，抱着吃亏的念头和他们合作，还想怎么样？难不成，真要帮他们当先锋，然后期盼他们救援我？老马，与其如此，我宁愿投靠了李东，要不然就自己单干，我可没替人打白工的心思。”
“还是不太对劲，可能是其中有些什么误会。”
马昀呼了口气，想了想才道：“明天咱们再去，刚好李东也去，再看看情况。何明既然如此，那明天我们就主要和马兴盛接触一下。要是百联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厉害，这些人也不堪造就，那就甭搭理他们了。事情没弄明白之前，还是不要先急着下重注，这点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李东，就随便做决定。”
沈国俊笑道：“我倒是不太担心你，主要还是怕百联比我们想象的更弱，让李东看透了虚实。一旦没了顾忌，我恐怕真要有麻烦。”
“看看再说吧。”
马昀现在也有些糊涂了，只能选择再看看，探清虚实再说。
贸然做出决定，那可是要承担后果的。
选择合作对象，对他们而言，要慎之又慎，要是合作对象不给力，遇到个猪队友，反而牵连了自己。
此刻马昀倒是有些羡慕起李东来，这家伙选的合作对象，一直都挺给力。
不论是之前的龙华还是现在的华润，起码看起来还比较靠谱。
百联这边，马昀了解的不多，还真不知道他们靠谱不靠谱。
看来，自己先前想的有些过于美好了。

第1193章 张口既来的大联盟
11月8号。
李东带着陈浪几人一起去了百联。
……
丽景大厦，便是百联总部所在。
其实丽景大厦百联拿下也没多久，之前百联其实是没总部的，子公司和集团子公司四处分布。
别看集团不小，实力不弱，可门面却是弄的不怎么样。
还是马兴盛上台后，和国资委沟通了一段时间，将原本准备当做国资委新办公楼的丽景大厦拿了下来，改成百联总部。
百联总部搬来也没多久，李东到的时候，还能感受到百联员工的匆忙和陌生。
马兴盛给足了李东面子，亲自带人在楼下迎接。
两人之前其实也有过接触，上次家乐福酒会，他们就一起聊过天。
李东其实和马昀想的差不多，他也以为百联最近的变化源自于何明。
所以和马兴盛客套了几句，李东就笑呵呵道：“马董，怎么没看到何总，听说何总是经济学上的专家人物，又是国资委出身，对政策也了解通透。咱们应对金融危机，我还想着让何总帮我分析分析呢。”
李东也不怕当着马兴盛的面说这些，马兴盛介意也好，不介意也好，李东都能看出点东西来。
不介意，那说明马兴盛涵养高，也说明何明能力也许真的很强，连马兴盛都被折服了。
介意，那更好了，他巴不得百联内乱才好。
现在百联，有些密不透风，要是自己乱了，那就好办多了。
不过马兴盛也是老江湖了，李东一说，马兴盛就笑道：“李总谦虚了，说到应对危机的方案措施，恐怕没几家企业能比得上远方的。该是我们向李总取经才对。何总那边，现在还有点事要处理，等一处理结束，马上就到。李总能亲自来百联指点，我们可都是很期待的。”
“什么指点，马董可别取笑我……”
李东客套了一句，这边他刚客套完，路边忽然停下两辆车。
接着，在李东微怔的目光中，马昀和沈国俊一起下了车。
而马兴盛的脸色也微微变幻了一下，接着就笑呵呵道：“马总，沈总，你们这是……”
马昀笑道：“没打扰你们吧？昨天我刚好有点麻烦，被拖住了，没办法过来。这不今天事情结束了，昨天未能到席，实在是过意不去，特意来给马董和何总赔个不是，没想到遇到李东了，还真是巧。”
李东失笑，也不说话。
马兴盛却是有些头疼，马昀的借口太烂了，他一听就知道不靠谱。
来道歉是假，施压是真。
至于给谁施压，给李东施压是一方面，其实也是给百联施压。
因为马昀和沈国俊的出现，一下子就有些打乱他的节奏了。
马兴盛倒是想赶人，可见这两人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还跟李东攀谈起来，显然是不准备走了。
马兴盛恨不得大哭一场才好，最近商界怎么尽出一些不靠谱的人物。
李东算一个，马昀也算一个。
两个不靠谱的人，偏偏一起来了百联，这让他头疼不已。
想了想，趁着他们交谈的工夫，马兴盛对身边一位工作人员低声道：“去通知何总，把事情说清楚了。”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趁着众人不在意，悄悄退去。
……
而旁边，李东正和马昀笑着交流起来，不过声音都不大。
“老马，吓唬我呢？怎么着，来给我示威？”
马昀笑眯眯道：“哪的话，我示威什么，我又没招惹你，随便来看看。李东，你就是喜欢斤斤计较，拿点大企业家的气度出来。你这样的性格，只能算商人，算不上企业家。”
“我对别人气度一直挺好，你不包括在内，因为我知道，你脸皮比我更厚，比我更不要脸，对你用不着客气。”
马昀不以为意，笑呵呵道：“这话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不过李东，说老实话，咱们打生打死的有必要吗？华夏市场这么大，国际市场这么大，眼光放的长远一点，何必呢。不如我们整合所有力量，一起杀向国际市场，比自己人打着玩热闹多了。”
李东嗤笑一声，冷笑道：“行啊，其实我也不愿意这样，关键是，这联盟，也不能乱糟糟地一窝蜂地上吧。
既然联盟，那就有个策略，讲个主次。
要不然，你发言，我发言，我要进入欧洲，你要进入美洲，意见都统一不了，还联盟什么玩意？
想要话语权，那就得够实力。
结果你觉得你实力比我强，他觉得他实力比我强。
到时候，还不是打成一锅粥，有差别吗？”
“还是有的，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嘛……”
“慢慢谈是多慢？几个月，几年？我有那闲工夫，早就弄死你们了。”
马昀好笑道：“说的跟真的似的，你弄死我瞧瞧。我是跟你先礼后兵，也不想大动干戈，要不然，就你这种公敌，随便联手个几家，百分百打的抱头鼠窜。”
李东哼道：“那你来试试好了！”
“你以为我不敢？”
“不是我以为，是你就是不敢，吓唬我没用。”
“我很少吓唬人，李东，这么猖狂，可不是好事……”
“得了吧，你要是有实力，早就干掉我了，还在这跟我废话，装什么呢。
我倒不是非要和谁作对，比如说老沈的银泰，实力这么弱，我那是没兴趣干他的。
我真正想弄死的人，一般实力都不弱，这叫卧榻之侧，不容你们酣睡。
你自己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干掉eBay？
还不是他实力太强了，你想当第一，那就得弄死他才行。
等到后来，eBay没实力了，也没了威胁，你才来你那套共同发展的理念，早干什么去了？
有本事，你倒是一开始这么说啊。
我现在也一样，你自己说，我不跟你竞争，你就不跟我竞争了？
你现在要是说这话，我二话不说，咱们联手，我专做C2C，我专做B2C，你说如何？”
马昀微微蹙眉，接着又笑道：“没必要这么绝对。”
说罢又道：“好吧，算你说的在理，可分个生死在我看来的确没必要。只要你自己做的好，不一定说非要攻击谁，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当初和eBay的竞争，我也没弄的和你现在这样，恨不得一锤子砸死所有人，连条后路都不给人留。”
李东笑道：“我什么时候不给人留后路了？我刚刚说了，你做你的C2C，我做我的B2C，这还不叫后路？是你自己不甘心，我不跟你斗，你迟早也得跟我斗。既然注定这样，我还跟你客气什么。”
说着李东没再管他，看向一旁的沈国俊道：“老沈，别跟老马一起胡闹，没意思。
你别觉得我李东不能容人，有些事，都是某些人故意传出来的，抹黑我的名声。
很早之前，远方零售就有自己的战略，合作共赢是一切的前提！
我们和华润的合作，就是基于这点。
我甚至打算成立华夏零售联盟，你们这些地方性的零售集团，都是我的合作目标。
远方商城想打开O2O市场，合作的企业越多越好。
只要你们自己不做线上，专业做线下，我敢保证，你们的生意不会比现在差，只会更好。
一人之力有限，我不可能短时间内吃下所有地盘，所以，我需要合作对象。
就和华润一样，支持我们的O2O业务，线上线下结合。
你们自己做的话，你应该知道其中的难度，加上我们已经形成规模了，你们也很难超越。
专心做线下更好，我保证，只要你们专心做线下，你们就是远方永远的合作伙伴。
马昀现在闹腾，那是怕我抢了他的生意，故意引导你们跟我斗气。
做生意，斗气有必要吗？
我李东是要做零售霸主没错，可我没那么独，也没想过一口气吃下所有地盘，我也做不到这点。
马昀这家伙不同，他比我阴险，我是没做就说了，你们忌惮我。
他是做了不说，在后面当老好人，最后你们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就被他弄死了。
生意人，都敞亮一点，我李东快言快语习惯了，不喜欢玩阴的。”
沈国俊脸色一变再变，马昀却是咬牙切齿道：“用不着踩我吧？”
李东没看他，而是看着沈国俊和马兴盛，刚刚马兴盛也过来了，李东也没中止话语。
见两人没说话，李东一脸诚恳道：“诸位，我李东的话在不在理，你们自己衡量就知道了。
银泰这些企业，我是抱着合作态度的。
就算百联，我也一样的想法，但是，前提是，你们自己别有其他想法。
我这个人直接，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你非要想踩着我往上走，那我肯定不能答应。
咱们成立一个华夏零售联盟，只要你们帮我打开O2O市场，那其实也不单单是远方的O2O市场，而是整个零售市场的O2O！
远方的存在，不是为了和谁斗，其实远方的存在，是一个聚合点。
没有远方，咱们的联盟没有意义，名存实亡。
有了远方，有了我们的线上体系，我们才能完成整个华夏的零售布局。
现如今，可不单单是我们国内企业在竞争。
还有国外的资本，沃尔玛、乐购、麦德龙、高鑫、乐天……
他们早就在世界范围内纵横，现在还来抢占华夏的市场。
结果咱们还在打内战，有必要吗？
这次来百联，我也是抱着合作的态度来的，华润那边已经愿意合作，百联再加入进来，我们再联系一下大商集团……
几家国内零售集团牵头，再把苏宁、国美拉进来，到时候，我们的实力何止暴涨十倍！
就连沃尔玛、家乐福这些零售企业，论实力，也不如我们！
我们进军国际市场，全球市场，可比华夏市场大的多……
老马要是愿意合作，也可以，咱们一起目标朝向国外……”
李东说的是激情澎湃，感觉也是诚恳至极。
沈国俊是有些动容，马兴盛是皱眉，马昀则完全是没当回事，开始打哈欠。
说的跟真的似的！
零售大联盟？
李东开玩笑呢！
数十家集团，数十个掌门人，怎么联盟？
李东自己说的话都前后矛盾，之前还说，先干掉那些强者，自己主导联盟才有戏。
现在又要拉百联他们进场，忽悠鬼呢。
他知道李东的意思，拉银泰大概是真有想法，拉百联和自己，那就是扯淡。
李东是想先缓缓，让大家放松警惕，等真把中小企业联盟拉起来了，再转头收拾这些巨头企业。
到了那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而且，干掉大企业也是必须的，要不然，联盟没有掌舵者，其实就是个空壳子，没有存在的意义。
李东说了一阵，见马昀打哈欠，不由皱眉，心里暗骂一句。
不过他倒也没太当回事，主要还是先安抚一下沈国俊。
见沈国俊的确是犹豫了，李东忽然止口，轻叹道：“算了，我说了也白说，我现在被人恶魔化了，没人信我，我还能说什么。马董，我刚刚说的话，你恐怕也觉得是在开玩笑吧。不说这些了，马董，不请我们进去看看？”
马兴盛这才醒悟过来，连忙道：“李总刚刚一番高见，倒是让我听的入迷了，抱歉抱歉，怠慢诸位了，都进去坐！”
说罢，马兴盛在前面开始带路。
而身后，沈国俊低声道：“李东，刚刚……”
“老沈，这事咱们回头谈，其实我有这个意愿很久了。以前时机不成熟，现在有了华润的合作在先，我其实是想试着运营一段时间看看，真要实用再推广。可现在，我也是没办法，有人非要逼我，哎，只能边走边看了。”
李东再度叹气，马昀忍不住翻白眼道：“老沈，空中楼阁你也信，自己多考虑一下，有些事可要比想象中难得多。”
李东哼道：“虽千万人吾往矣！我李东一口吐沫一口钉，做不做得到，做了才知道！当然，任何事情都有风险和不确定性，谁真要我保证，我保证不了什么。今天我不和你辩，没意义，我李东喜欢拿事实说话，到时候再看！”
马昀失笑，这家伙，说他完全胡扯，那也不至于。
可要说他真心的，那绝对是假话。
说的大义凛然的，其实还是因为最近压力大了，想改变一下策略。
马昀敢保证，他之前的策略绝对不是这个！
现在是看到危机了，才想着改变。
……
马昀在诽谤，沈国俊在沉思。
李东一边走着，一边心里却是暗自考虑着，说不定真要这么干才行。
当初他和陈浪他们说的时候，就说过，可以干掉一批对手，再扶持一批企业。
银泰当初是对手行列，毕竟银泰实力有些强了，不好掌控。
可事到如今，真要合作，那倒也没什么。
李东真正想干掉的还是百联和其他几家巨头，银泰这些地方性企业留下来，那也影响不大。
而且一旦线上体系真被自己渗透了，其实和拿下他们没太大区别。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忽悠到几个人相信。
大家也不是傻子，作为线下渠道商，自己的渠道却是被别人掌握着，意味着什么，其实大家都懂。
现在线上渠道虽然影响力还没那么大，可也不可小觑，发展速度也不慢。
要是日后反客为主，他们可就完全丧失话语权了。
这种事，不考虑清楚了，大概也忽悠不到几个人。

第1194章 换汤不换药
就在马兴盛引着李东几人上楼会谈的时候。
楼上，总裁办公室。
何明正在和人通电话。
平时带着些许高傲和清高的何明，此时此刻却是满脸涨红，汗流浃背。
电话对面的人显得很生气，斥责声不断传出，这时候要是何明旁边站着人，一定能听到对面传来的训斥声。
“何明，你是不是觉得去了企业，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还是你觉得，商界的企业家都是白痴？
谁给你的权利，改变原本制定好的方案政策！
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顺利执掌百联，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你是白痴吗？
还是你觉得，你比宁总更强？
……”
连白痴的话语都冒了出来，显然对面的人很愤怒。
百联作为千亿级别的零售集团，在百货行业一直称尊，哪怕这两年势弱一些，也不是说谁都能当空降兵的。
而何明能空降百联，甚至还要压过马兴盛一些，自然离不开别人的运作。
其实何明的到来，本来就有些奇怪。
马兴盛上半年才从沪市国资委空降，按理说，董事长属于空降兵，总裁更适合本土提拔才对。
而结果却是让人意外，沪市国资委再度插手，百联总裁再次选择了从国资委系统空降下来。
一下子来了两位国资委的人，而且明显还不是一边的，沪市国资委自己打自己的脸，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为了运作这些，甚至想通过何明执掌百联，何明背后的人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原本一切都欣欣向荣，何明背后的人接连出手，付出不小的代价，先后拿下了农工商和永辉。
为此，对方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百联拿下农工商和永辉，已经成为华夏第一大零售商，甚至还要超越国美、苏宁、远方三家。
而且对方还有杀手锏，到了关键时刻，甚至能掌控大半的华夏零售体系。
让何明接触银泰和淘宝，也是何明背后的人，经过整个团队和一些业内顶级企业家联合才给出的方案。
不过毕竟不是对方亲自操刀，何明才是百联总裁。
方案自然是交给何明来实施，谁知道在拿下农工商和永辉之后，何明觉得一切都太简单了。
简单到，根本不需要别人耳提面命。
来之前，别人一再提醒，远方不可小觑，能不能掌握华夏大半的零售体系，远方是最大的对手和敌人。
刚开始，何明倒是有些警惕。
可几次下来，无论是拿下农工商还是永辉，都顺利的不行，远方根本都没什么反应。
这下顿时让何明放松下来，心里不再顾忌。
昨天和沈国俊会谈的时候，何明倒也不是说不想谈，只是觉得银泰地位没那么高，稍微拿捏一下而已。
之所以有这种感觉，主要还是因为银泰连永辉都比不上。
何明这种从政界转入商界的人，更喜欢看的还是一些数据。
今年的数据不说，去年永辉在零售行业起码还进了前五十，银泰却是没进，这就让何明觉得，银泰不过如此。
他连永辉都拿下的这么简单，更别说银泰了。
抬抬架子，拿捏一阵，这本来就是他们这些人的习惯。
加上昨天沈国俊和他“相谈甚欢”，更是让何明觉得，放高一些姿态问题不大，以后真要拿下了银泰，也方便管理。
可谁知道，才过了一天，就被身后的人知道了。
更让何明憋屈郁闷的是，对方连问都没问，电话一通，就是训斥，不断的训斥。
这让最近有些飘飘然的何明心里愈加憋闷和恼火起来。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在对方面前，只是个马前卒，被训斥也只能忍着。
这边电话中还在训斥不断，办公室门却是被人敲响了。
何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打断道：“程总，我这边来人了……”
对面的人发泄了一通火气，大概也知道差不多了，闻言哼道：“何明，你好自为之！另外我听说今天李东来百联考察，你居然避而不闻，全都交给了马兴盛，何其愚蠢！再这么下去……”
那人没再说，却是以冷哼收尾，直接挂断了电话。
何明脸色显得有些难看，见敲门声还在继续，顿时恼怒道：“进来！”
等门一开，见是马兴盛身边的工作人员，何明更为恼怒道：“我耳朵还没聋，用得着敲好几次吗？”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接着就脸色僵硬，干巴巴道：“何总，我……我……”
何明吐了口气，蹙眉打断道：“好了，下次注意，有什么事快说。”
工作人员见状没敢多说，连忙道：“楼下李总、沈总还有马总几人联袂而来，董事长让我和您说一声……”
“谁？”
何明挑眉道：“李东、沈国俊都到了？还有谁来了？”
“阿里的马总。”
“马昀……”
何明眉头紧皱，接着就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先去，我待会就到。”
工作人员也不多说，急忙小跑着离去，临走的时候匆忙之下也忘了关门。
这让何明更为恼火，企业就是企业，上下尊卑一点都不分明。
换成在体制内，这种人一辈子都别想往上爬。
心里暗骂一声，何明也没继续去想，寻思了一阵，何明端起自己的茶杯，往会客室走去。
等他出了办公室，往楼上的会客室走去，刚刚经过的两个员工不由低声嘀咕道：“何总又去开会了？”
“大概是吧，我听说李东来了。”
“何总啥都好，来了咱们集团之后，干了不少大事，算是给我们出了口气。可每次看何总端着个大瓷缸，都感觉有些违和。”先前说话的员工忍不住笑了一声。
另一人急忙道：“小声点，被听到了你就完了……”
见同伴紧张不已，先前说话的人撇撇嘴，咕哝道：“怕什么，又不是找不到工作，还以为铁饭碗呢。”
百联虽然是国企，可国企的普通员工和别的企业员工其实也没太大区别。
论起来，工资还要更低一些，也就福利稍微好点。
可这年头，不少民营大企业，福利待遇不比国企差，他们又不是旱涝保收的公务员，重视是有点，可也没害怕到丢了饭碗就没饭吃的地步。
嘀咕归嘀咕，最近百联行情见涨，说话的员工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丢了工作。
两人没再议论何明，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好笑，何明和马兴盛都是国资委出身。
马兴盛年纪更大，资历更长，可马兴盛进了百联，倒是放下了架子。
反而是何明，年轻的多，在体制内待的时间还没马兴盛长，反而架子要更大一些，喜欢端着。
要不是何明来之后，让百联一扫颓势，恐怕早就有人看不惯他的行为了。
……
会客室。
马兴盛笑道：“我年纪虽然大了，可现在也在学习网购。我们家的年轻人，也都在用网购。李总和马总都是电子商务领域的翘楚，对华夏零售行业……”
马兴盛稍微捧了几句两人，也没慢待沈国俊，其实在很多人眼中，尤其是老一辈商业人士眼中，沈国俊的地位还要超过马昀。
这两年，电子商务虽然有冒头的迹象。
可整体大环境下，电子商务对传统零售领域的影响还没那么大。
真正让马昀为众人所知，说实话，还有李东的功劳。
要不是李东，这时候的马昀，名气并不大。
而李东名气是真的大，加上他和马昀几次对垒，又是和马昀对赌，又是和马昀一起在互联网大会上出风头，这才让马昀名气日渐高涨起来。
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在电子商务还没大肆冲击传统零售行业之前，马兴盛对马昀倒也没想象中的重视。
客套几句，算是捧个场，人老成精，马兴盛混迹这么多年，自然明白无缘无故得罪人没意思。
马兴盛是这么想的，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想。
就在几人攀谈的时候，会客室门敲响了一下。
接着何明就端着茶杯推门而入，一看到众人，何明就笑容满面道：“李总，沈总，实在是怠慢了！”
说罢，何明又对马昀和马兴盛笑道：“马总，董事长，刚刚有点事要急着处理，来迟了，抱歉抱歉！”
从招呼上，就能看出，在何明心中，李东和沈国俊要比后两者重要一些。
马昀，搞互联网的，在何明眼中，淘宝也就一个第三方平台，其实和他交集不多，也用不着重视。
要不是背后的人说可以尝试一下和阿里合作，何明还真没这个想法。
这也是目前大部分国企的想法，稳定为主，这些新兴产业，等真正见到了效果，再说要不要引入的事。
而现在，效果还不算太明显。
远方这边是特例，其他零售集团，电商方面的成绩不是太突出，反而耗费了大量资源和精力。
何明没太重视，那是必然的。
当然，何明也不是真傻，虽然有些侧重点不同，也没真的置之不理，还是打了招呼的。
何明一到，众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去。
李东和马昀之前都猜测百联的几次大手笔，就是出自这个刚来不久年轻总裁。
两人刚刚和马兴盛交谈了几句，大致确定，应该不是马兴盛带来的变化。
现在何明露面，两人自然都起了几分兴趣。
至于何明打招呼上的差异，众人都没太在意，马昀根本就没这种想法，自然也没去深想。
而李东，一般都是和商界人士打交道，也没那么多弯弯绕，会在这些小问题上纠结。
场中，大概也就马兴盛注意到了这些，眼中泛过一抹冷意，却是没表现出来。
马兴盛笑着起身，帮众人介绍了一下何明。
等双方各自打过招呼，李东就笑呵呵地打趣道：“何总，这次永辉的事你们可是不地道，保密工作做的可是连我都瞒过去了。正当的并购么，弄的跟保密战似的，知道你们并购永辉的时候，可是吓了我一跳。”
这边马兴盛刚准备接话岔过这个话题，不过他没何明动作快。
他还没开口，何明就笑呵呵道：“见笑，见笑了！永辉的事不值一提，规模也就一般，而且路线单一，我们也就是顺手而为……”
他话音未落，李东和马昀就对视一眼，显得微微有些诧异。
倒不是说何明谦虚，永辉现在好歹被百联并购了，永辉又是张璇松的心头肉。
何明捧上几句，那倒是没问题，现在看似谦虚，却是踩了永辉一脚，这要是让张璇松知道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哪怕只是逢场作戏，别人说你儿子丑八怪一个，你恐怕也不乐意。
李东说这话的意思，其实也不是为了挑拨，就是想打开话题，多试探几句。
结果何明反应倒是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几句话下来，又忍不住打起了官腔。
李东嘴角微微上扬，等他说完了，又笑道：“何总谦虚了，在何总的带领下，最近百联可是成绩突出……”
这话李东倒是真带着几分挑拨的味道了，毕竟百联的老大可不是何明。
却不想，何明大概是无视马兴盛习惯了。
李东几句话一说，虽然之前有些小看李东，可何明也知道，李东在商界名声不是一般的大。
被李东几句话一捧，何明顿时从头爽到脚，嘴上说着“不值一提”，脸上却是笑容满面，对李东愈加客气起来。
看到这一幕，再看看旁边一言不发的马兴盛。
李东忽然笑了起来，一开始，他是真觉得何明不简单。
他先前和沈茜说的时候，就猜测，百联的手笔应该出自某位牛人，年纪40岁左右，可能和政商两界都有些关联，对新兴事物接纳性强。
对互联网体系不排斥，有些高瞻远瞩的味道。
之前刚看到何明的简历的时候，李东还夸自己来着，自己果然料事如神，全都猜对了。
可真等见到何明，李东顿时有些自嘲，我他么还真是自己给自己涨脸。
就这家伙，要说百联的手笔出自他，而且还压的马兴盛抬不起头，打死李东也不相信。
除非何明真的能装，装的李东自己都怀疑自己了，那算他狠。
可李东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有些人，一开口，你就能看出个大概来。
这几年接触的人多了，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过接触交流。
高级别的，低级别的，李东不敢说几句话全部都了解对方。
可大体上，还是能看出一个人性格来的。
何明，显然不是自己猜测的那人。
这下子，李东顿时对他兴趣不大了。
而马昀，甚至没再说话，李东能看出来，他当然也能看出来。
加上沈国俊说的那些，马昀已经大致有了判断。
百联还是那个百联，换汤不换药。
起码在两人看来，马兴盛和何明，都没有那个魄力和能力，一扫往日弊端，重新让这艘零售巨舰起航。
而两人是百联董事长和总裁，既然不是他们，显然是另有其人。
百联内部，谁还能影响到他们？
李东猜测，变化，大概不是来自于内部，很可能是外部。
而谁对百联会产生这样的影响，又有能力去影响，李东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既然知道不是来自于内部的变化，李东对考察百联的兴趣就不大了。
还是那个老样子，没什么好看的，回头自己再做了解好了。
当即，几人寒暄客套了一阵，李东放了几个空炮，连午饭都没留下来吃，拍拍屁股走人。

第1195章 幕后操刀手
丽景大厦楼下。
李东一走，马昀也后脚跟着闪人。
车边，李东笑眯眯道：“老马，外人毕竟是外人，一家千亿营收的大集团，可不是说遥控指挥就能改变的。
尤其是国企，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没有几个能力靠谱的职业经理人，遥控指挥就是个空话。
你喜欢赌就去赌吧，回头被人拖垮了，我还轻松一些。
董事长和总裁都刚上任不久，我可不觉得短时间内会出现变动。
三五年时间，足够我发展了。
接下来就算有什么变化，我其实也不是太担心，论随机应变，连阿里都不行，更别说别的企业了。”
马昀蹙眉道：“百联又不是我唯一的选择，你的话对我没效果。”
“那你继续挑，等你挑好了，我应该差不多完成布局了。另外提醒你一句，别成天盯着零售这一块，非要跟我斗干嘛？上次让你帮着推广互联网金融，你胸口拍的啪啪响，结果压力全放在我这边了，逗我玩呢？牛皮吹的震天响，光知道捡便宜，这也就你干的出来。不过也好，回头我吞下全部的市场，你自己沾沾自喜去吧！”
丢下这话，李东扬长而去。
马昀有些无语，见他快上车了，考虑了一下才道：“网上支付的事不用你说，李东，你的零售联盟计划其实可以深入探讨一下，只要你不是那么独，不是不能商量！”
李东扶着车门，扭头道：“你想加入？”
“可以考虑。”
“你能听我的？”
马昀恼火道：“我只听对的，不听谁的，你错了，难道我跟你一条道走到底？”
李东仰天看了看，半晌才道：“回头可以商量，不过你们的用处还真没想象的那么大。天猫要走O2O路线，拾人牙慧罢了，国内用不着你们，除非海外市场。”
“那可不见得！”马昀哼了一声，显得不太满意，这家伙傲到家了。
李东打开车门，一边上车，一边挥手道：“再说吧，没能力又想分杯羹的人，我一般不待见，让我看看能力再说。”
“狂妄的家伙！”
“跟你学的，不过我现在比你牛，所以比你更狂，等你比我牛了，你就比我更狂了。”
李东哈哈大笑，关上车门，迈巴赫瞬间启动。
等李东的车走了，马昀也上了车。
没过多久，沈国俊也下了楼。
直接上了马昀的车，沈国俊陷入了沉思。
马昀见状道：“怎么样？”
沈国俊摇头道：“态度比昨天好了不少，不过我借口有事没深谈下去。老马，你怎么看？”
“再看看吧，这次逼宫不成，反而让李东看了笑话。”
马昀轻叹一声，他原以为百联变化这么大，是个好机会才对。
可刚刚李东说的话，他也认同大半。
百联的几次神来之笔，显然不是现在掌舵两人的手笔，靠遥控指挥，在大方向上倒是不会错。
可涉及到具体细节和应变，却是不容易。
作为一家大集团的掌舵人，马昀当然明白，企业的成败，有时候可不单单是大方向的问题，具体还是看操作。
操刀人很重要，要不然你方案再好，人家也能给你搅合黄了。
做不到随机应变，随时改变战略，那都是空的。
顶级的职业经理人在商圈供不应求，有些职业经理人，连李东这些人都愿意放下身段，三顾茅庐上门拜访。
可见，具体的执行人有多重要。
百联什么都好，可目前的几位掌舵人能力还是欠缺了一些，国企风气还是太重了。
就算有人充当军师，幕后指挥，马昀也不是太看好。
要是这个军师换成何明，那就不同了，具体的操刀手和军师是同一人，那产生的效果绝不是幕后指挥能比拟的。
可惜，结果并不是这样。
尤其还要面对李东这个狡猾的家伙，马昀更加不看好。
轻轻叹了口气，马昀揉了揉额头，烦心事还真多！
而沈国俊，这时候也没那么迫切了。
李东之前的大联盟计划，让他有些上心。
既然百联不靠谱，那加入李东的大联盟，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就看李东开出的条件他们能不能接受了。
……
回到酒店。
李东脱下西装，洗了把脸，这才对会客区的陈浪道：“百联没我们想象的那么恐怖，当然，也不能无视。不过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也就这样了。我们的计划继续，不过之前和马昀他们说的那些话，你也在场，你怎么看？”
陈浪闻言笑道：“和之前倒是没太大区别，之前齐总就说过，拉一批打一批。
不过当时银泰不在拉拢的行列，现在有百联在，咱们毕竟有些顾忌。
您的联盟方案，我倒是觉得还是有可行性的。
之前我们光想着拉拢人，却是没有什么好的名目，现在这个联盟，我觉得还是可以拿出来用用的。
而不同于名义上的联盟，用线上渠道控制这些企业，也能整合资源和力量。
我就是担心，能接受这点的企业不多。”
“试试看，不是每家企业都有这个雄心的。
线上渠道的开拓，真要那么简单，现在也不止我们这几家了。
和别人合作是合作，和我们合作难道就不是合作了？
当然，还是稍微有些不同，大家对我们会更忌惮一些，毕竟我们本身就是线上线下一起做，这些家伙担心我们吞并了他们也正常。
至于怎么开导他们，减小他们的警惕心，你们商量着办。
将利弊说清楚了，大家会有自己的抉择的。
线上渠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沃尔玛在国内都弄不起来，选择了和京东合作。
他们家小业小的，能成吗？
既然不能成，那挑选一家线上渠道商合作，总比死守着线下渠道强。
现在有这个实力的，也就我们，淘宝，京东少数几家。
京东是不行了，沃尔玛这边还没搞定呢，哪有功夫搭理他们，而且京东实力也不够。
剩下的就只有淘宝和远方了，至于怎么选，他们自己看着办。
再说，我们也不是谁都要，实力太弱的不要，太强的不要，名声不好的也不要，起码要在当地具有代表性才行。
别无端端的谁都拉拢，平白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联盟计划虽然只是刚刚随口一说，不过李东还真上了几分心。
真要能拉个联盟起来，帮着远方推广O2O，利益可能是少了，可足以省去李东好几年时间，以及大批资金的投入。
单打独斗，吃独食倒是痛快。
关键是，你单打独斗，旁边还有几匹狼盯着你，麻烦就多了起来。
要是没有百联、沃尔玛、淘宝、京东这些线上线下渠道商捣乱，李东其实也不急。
慢慢来，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
可现在，局势一天一变，你不开拓，别人就把市场抢了，哪有时间给李东慢慢来。
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自己拉起队伍干，少赚比不赚好。
而且目前李东的主要目的还不是赚钱，抢市场才是最主要的。
趁着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之前，趁着电子商务还没发展到巅峰之前，先把市场抢了，后面别人再想抢回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李东说完，陈浪点头道：“那我回去做个方案出来，再带队去各地考察一下。不过可以先把消息放出去，安抚一下其他人。免得受到百联这些企业的挑拨，人人自危之下，非要和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可以，等方案弄好了，可以组织个大会，广邀四方朋友一起参与进来嘛！马昀之前在临安弄的西湖论剑就不错，下次咱们也组织一个，来个零售高峰论坛，名字弄的高大上一点，给咱们涨涨脸。”
李东开了句玩笑，陈浪却是记在了心上。
两人聊了一会，陈浪回自己房间了。
……
李东在窗台边站定了一会，手机响了起来。
接过白素递来的电话，李东接通道：“怎么样了？”
“大概查到了点东西，就是不知道准不准确，不是我爸这边的消息，是几个朋友闲聊时说出来的。”
电话那边的沈茜不确定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对李东有没有用。
李东笑道：“说说看，我倒想看看，谁在百联幕后撑着，非要和我作对。”
“也不见得是和你作对。”沈茜说了一句，解释道：“消息要是真的，那就不是针对谁，而是他们自己的计划。”
“哦，什么计划？”
“统合华夏零售业！”
李东失笑道：“开玩笑吧，谁这么大手笔，我说这话都心虚，还有人比我更狂？”
沈茜没好气道：“你知道自己狂就好，我认真的。对方实力可不弱，甚至比远方还要强。百联如果真被他们掌控了，那百货前三强，就有两家被对方掌控了。”
“嗯？”
李东眉头一挑，“前三强？远方、华润、百联，你没开玩笑吧？”
“没，程家知道吗？华润这边，你自己心里有数，陈浪其实也有数，不少人都知道这事。
原本百联轮不到他们，甚至百联的出现，就是为了掣肘对方。
可现在，形势有点变了。
你不在京城不知道，最近打的轰轰烈烈，都是你折腾起来的。
这次趁着其他人挪不出手，程家付出点代价，将何明塞进了百联，算是得到了其他人的默认。
不过能不能掌控百联，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手段。
要是自己手段不够，那别人也不会和他们客气。
总之，百联这边短时间内算是和程家一个鼻孔出气了，华润也一样。
消息不确定真假，反正你防着点就对了，华润弄不好会反水。”
李东深吸一口气，之前的不以为然瞬间消失！
华润、百联，这两家真要一个鼻孔出气，那就太可怕了！
他刚想着，沈茜又加了一句道：“哦，还有人说国美这边也有可能是他们操刀的，具体的不太清楚，是不是也不好说。你也知道，有些事当不得真，以讹传讹的事罢了。可要是真的，那百联、华润、国美三家联手，说掌控华夏零售系统，也不算胡说八道。”
李东舔了舔嘴唇，半晌才道：“我知道了，不管真假，我都得留心才行。好在何明不太给力，马昀大概有些失望，不见得会选择百联合作。可没有百联，还有华润，还有国美……”
李东不说了，真要这样，就有些恐怖了。
他之前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居然有人在谋划整个零售业。
李东自己倒是有这个想法，可他也知道难度多大，从实业上面很难做到，唯有靠电商联合才有戏。
可现在，有人却是准备从实业上面下手，干脆利落地进行整合。
一旦真要被做成了，哪怕电商冲击，也不见得会动摇他们的地位。
当然，难度很高。
百联和华润都是国企，不是说你掌控了，那就是你的。
稍微有点变化，可能就为他人做了嫁衣。
企业是固定的，人员可是随时变化，你坐不稳那个位置，三五年之后，就得让位，到时候，所谓的统合也就成了空话。
至于京城那边的大战，李东其实也清楚。
还是上次贾文浩他们的事，到现在还没尘埃落定来着。
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结束的，持续一段时间正常。
现在看来，顶级大佬们在京城开战，其他一些人则是不敢参与，开始浑水摸鱼，准备在其他地方搅风搅雨了。
对大人物而言，一个零售百货行业，真的算不上太重要。
华夏地大物博，行业多了，零售业也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环。
有人打这方面的主意，只要不弄的人声鼎沸，默默行事，也算不上什么过界。
李东轻轻敲着窗户玻璃，对别人不算什么的零售行业，对他可是至关重要。
现在有人想在这方面跟他抢夺控制权，李东是不能容忍的。
当然，也没必要做的太过激，华润那边，自己回头再看看情况，两家业内霸主，不是说联合就联合的，其中小山头多着呢。
还有国美，李东可是知道的，不管是不是对方操刀，最终还是失败了。
希望这次老黄同样给力点，别让自己失望才好。

第1196章 如释重负
就在李东希望老黄给力点的时候。
京城。
黄光玉看着门外的警察，又看了看自己妻子，沉默一阵才道：“我先走了，家里就交给你了。”
“我会看好家的。”女人沉声道。
没有一般女人的哭哭啼啼，没有普通女人的惊慌失措。
杜娟很沉静，其实有些事早就知道后果了。
该惊慌的，之前都惊慌了，该布置的，之前也都布置了。
这时候，除了静待事情进展，已经没了其他选择。
再哭再闹，除了平添伤感，让人看笑话，别无益处。
老黄考虑了一会，又道：“你自己小心。”
他进去了，虽然全部扛下来，可妻子这边不见得就平安无事。
现在没事，不代表接下来也没事。
杜娟点头道：“我会的，你自己小心，我会让周律师去看你，家里不用担心。”
“嗯，那我走了。”
老黄说完这些，长吐一口气，转身便走。
门外的警察对他还算客气，也没动用其他手段，见他出来了，几人默不作声地跟上。
而屋内的女人，没有出门去送。
何必让人看了笑话，丈夫进去了，千斤重担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明白，只有家里一切顺利，一切平安，丈夫才能更轻松。
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稳定集团。
……
11月8号，老黄被捕。
消息没有大肆流传，普通人根本不知情。
可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李东他们这些人。
当晚，华夏同学会，企业家俱乐部……这些群里，都有了反应。
没人幸灾乐祸，没人打抱不平。
张进东只是在群里感慨一声“可惜了！”
柳川志也只是轻描淡写道：“都自己注意点吧。”
其他的人，要不沉默，要不发表几句和主题无关的感慨。
风云变幻，没有谁保证，下一个就不是自己。
商场如战场，昔日的首富，名动天下，照样躲不过这些，今天嘲笑对手，谁又能知道，下一刻，自己会不会也身陷囹囵。
而李东，这一晚也想了很多很多。
他自认，自己比老黄要安全的多，可有时候，有些事真的说不清。
就像万卡通，其实他已经游走在灰色地带边缘。
别看现在支付宝、万卡通搞的风风火火，说你有问题，你就是有问题，辩无可辩，因为真的有问题！
整个网上支付体系，其实都存在问题，都在灰色地带游走。
马昀当初创建支付宝的时候，人人自危，阿里那边都在劝他，不要弄这个东西。
结果马昀说，要坐牢，他去！
是的，抱着坐牢的念头，阿里才有了支付宝，因为这东西不是合法的，也不是合规的。
哪怕直到现在，还是如此！
网络支付体系的不正规化，让李东这些人，随时都有可能担上一个金融犯罪的名头。
尤其是李东，现在开通余额账户，甚至比马昀还要危险。
一个非法集资，就能打的李东晕头转向，他没什么好辩的，因为这算是半个事实。
尽管余额账户的钱，李东没动用，可事实在此。
当然，现在有调查组的人入驻万卡通，李东要稍微安全一点。
按照惯例，如果存在问题，取缔这个账户的可能性要更大一点，直接给李东戴上罪名，一般不会。
尤其是，现在李东在商界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除非某些人特意针对他，而且还得过很多道关卡，才能找李东麻烦。
不过可能性不太大，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
哪怕李东因此倒霉了，后果也没想象的那么重，而对方可能会付出惨重代价，不值得。
不管怎么说，老黄进去，的确让大家有些兔死狐悲感。
哪怕他是咎由自取，一代商界大亨就这么倒下去了，也让人惋惜不已。
这一晚，李东睡的不太踏实。
害怕倒是不多，更多的还是惋惜和莫名的惆怅。
……
11月9号。
来沪市第四天，李东请客吃饭。
客人不多，不算秦雨涵，就齐芳芳一个。
李东倒是不想请她，这位女神经一向比较大条，经常干点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可秦雨涵这几天接连被轰炸，连带着李东都收到了好几个电话轰炸，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和这位毛遂自荐的人才一起吃顿饭。
环球金融中心。
柏悦酒店9月份已经开业，91层到93层的世纪100餐厅，号称世界最高餐厅。
此刻，李东几人就坐在91层靠窗的位置吃饭。
坐在数百米高的餐厅中，俯瞰整座城市，黄浦江都成了脚下的小河流。
李东漫不经心地吃着饭，顺带着欣赏一下烟雨中的沪市。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在这样的高空中，小雨点仿佛就在头上落下，别有一番滋味。
黄浦江上，烟雾缭绕，多了几分迷蒙的美感。
李东欣赏美景，秦雨涵在一边帮他夹菜，齐芳芳则是一副贼兮兮的模样，敢看又不敢看，很是矛盾。
她有点恐高，可又觉得俯瞰沪市挺美的，加上也不能在李东面前丢面子，几次强迫自己去看。
结果一看，她又害怕的不行。
几次下来，齐芳芳忍不住了，连忙道：“雨涵，来我这边坐，咱俩说说话。”
秦雨涵失笑，不过还是坐了过去。
这下子，齐芳芳轻松多了，看了看李东道：“坐在这俯瞰，是不是比较符合你的意境？”
李东笑道：“什么意境？”
“登高望远，俯瞰众生啊！”
李东轻叹道：“我看到的，只有高处不胜寒，你这种凡夫俗子，和我想的不一样。无敌，那也是一种寂寞啊！”
这逼装的，齐芳芳无力吐槽，好半晌才对秦雨涵道：“雨涵，他平时也这样吗？”
秦雨涵捂着嘴轻笑，齐芳芳见状撇嘴道：“算了，不问了，问了也白问。”
说罢齐芳芳又道：“李东，你真不考虑一下我？
说真的，我觉得我怎么着，也比王俊煜强那么一丢丢。
他都是你们集团的事业群总裁了，我就算迟来一点，给个副总裁一点不过分吧？
再说，咱俩啥关系啊。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当初去京城，还是我招待你的，你都给忘了？
你们家雨涵，可都是我在照顾，帮你盯着。
要不然就这么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早就被人盯上了，还是我牺牲了自己，勾搭走了他们，才让雨涵安全的。
你现在连个副总都不给我，也太过分了吧！”
李东笑呵呵道：“齐芳芳，女人当中，我就服你。别的不说，你脸皮够厚，把自己能夸出朵花来。我就是给你当副总，你敢接吗？”
“为什么不敢？”齐芳芳理所当然道：“我可是京大百年来最杰出的学生之一，连我们院长都说了，我是京大的骄傲。不信你问你们家雨涵啊，就我这种人才，去给你当个副总裁，那是屈就了……”
李东失笑，秦雨涵在一旁忍不住道：“院长是说过这话，因为和青木举办辩论赛的时候，她辩不过别人，要上去揍人。后来闹到院长那了，院长见她可怜兮兮的，就开了句玩笑，说她没给京大丢人，输人不输阵。”
“噗！”
李东刚好品了口红酒，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擦了擦嘴，李东急忙道：“抱歉，没忍住，我马上让人来换！”
招呼了一下服务员，让对方换掉桌上的菜肴，李东好半晌才哭笑不得道：“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齐芳芳不以为然道：“啥事都得告诉你啊，反正就是这意思。”
“我看你还有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意思？”李东好笑道。
齐芳芳奇怪道：“就是荣耀啊，咱们和青木一直都是对头，辩论赛输了，咱们多丢人。后来因为我，辩论赛中止了，我们又没输，保住了面子，给学校增光的事。为这事，学期末我还拿了奖学金呢。”
“真的假的？”李东有些傻眼，不开除你就是好事了，还夸奖你？
秦雨涵在一旁解释道：“没她说的那么悬乎，不过我们两家一直争个输赢倒是真的。刚好那次青木那边的学生狡辩，咱们这边都不服气，芳芳一闹腾，反而给大家下了台阶，才没处罚她。”
李东有些好笑，也没再追问，只是道：“你来了远方，你能做什么？
王俊煜别的不说，开发了豌豆荚，这是小道。
找个程序员过来，都能开发，这不是他当总裁的理由。
他能当总裁，是因为他亲自带着团队，去全国各地谈合作，市面上九成九的程序软件，都在豌豆荚上线。
半年不到的时间，豌豆荚成为了全国最大的分发平台。
不仅如此，PP游览器的开发推广，以及手机端的合作，都是他在谈，在推动，业绩也是喜人。
没点本事，没点功劳，就想当总裁，你觉得可能吗？”
齐芳芳满不在意道：“他行我也行！我那是没机会，有了机会，我比他更厉害！”
“吹牛人人都会，反正不用上税。说自己没机会的那些人，一般都是好逸恶劳，不思进取，光会怨天尤人，不会从自身找原因的人。齐芳芳，你说这话，我倒是有些看不起你了。”
李东说着摇摇头，轻叹道：“算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在雨涵这边干吧，帮她管管门店的事，多轻松。”
“你看不起人！”
齐芳芳有些羞愤，气恼道：“谁说我好逸恶劳，不思进取了？李东，你羞辱我，我记住了！”
李东见她生气，依旧笑呵呵道：“要不要来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过几年来吊打我？”
“哼！”
齐芳芳瞪了他一眼，接着就埋头大吃，气愤道：“张狂的家伙，你那个小公司我还不去了！等我忙完了雨涵这边，我就去阿里或者沃尔玛，几年后你就明白了，今天你拒绝我，是多么大的损失！到时候，击败你的人，只有我齐芳芳！”
李东笑眯眯道：“志向挺大，我支持，要不要我给你送点功劳，好让你上位？”
“用不着！”
齐芳芳没理他，化愤怒为食欲，开始大吃起来。
秦雨涵见状白了李东一眼，用得着这么打击人么，不答应，说清楚就好了。
李东耸肩，我就是这么一说，谁知道她受不得激。
这边两人正打着眼色，正在埋头苦吃的齐芳芳忽然抬头道：“要不我还是考虑一下远方吧，李东，你收回你看不起人的话，我就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女神，别介，你不用考虑了，远方庙太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李东满脸的无语，这女人的自信到底哪来的，比我还狂。
“哼，以后你可别后悔！”
齐芳芳放了句狠话，也不再提这事。
李东微微有些疑惑，看了一眼秦雨涵，这女人可不太像想进入远方的样子。
说句实话，她要是认认真真地说这事，李东其实也没意见。
齐芳芳怎么说也是京大的毕业生，学业都算优秀，哪怕没什么经历，进入远方磨练几年，说不定就出头了。
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意不在此，就是开个玩笑。
就在李东疑惑的时候，秦雨涵轻轻推了一下齐芳芳，轻声道：“芳芳，说认真的，你真要去远方吗？”
她也觉得自己这闺蜜有些太大大咧咧了，真要去远方，没必要这样。
齐芳芳见两人看着自己，有些讪讪道：“我是想去啊，他毒舌我，我又不想去了。现在就这么毒舌，我给他当了员工，还不得当受气包，算了，我还是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好了。”
李东哭笑不得，秦雨涵也满脸无语。
你这么跟李东说话，他不毒舌你才怪了。
两人同时摇头，也不再提进入远方的事。
齐芳芳明显不是那么安分的，回头别整的远方鸡飞狗跳，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还不如现在这样，当个朋友相处，更合适一些。
饭局继续，李东吃了几口，也没多吃。
说实话，来这也就吃个噱头，顺带着观光一下。
餐厅的饭菜，味道真的一般，哪怕李东这边的饭菜是特制的，还是一般。
要不是有第一高餐厅的噱头在，这里的生意恐怕也不会这么火爆。
而就在李东和秦雨涵聚焦窗外美景的时候，都没注意到，正在埋头吃饭的齐芳芳长松一口气，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第1197章 谁都不容易
吃完饭，李东陪两女一起下楼。
餐厅的经理一直送到电梯口，恨不得能送到楼下才好。
不过李东对这边的菜品不是太满意，也没接受对方的殷勤。
到了电梯口，就笑着打发走了对方。
等餐厅经理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齐芳芳才调侃道：“李东，现在你架子是越来越大了。我听说这边从开业以来，业务爆满，预定的用户都到年底了。你说，人家生意也不差，还这么巴结你，到底为什么？是不是怕你说不好吃，砸了他们招牌？”
李东淡笑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他们真的要无欲无求，那自然用不着巴结我。
既然巴结了，当然是有所求。
现在生意好，不代表永远生意都好。
远方沪市分部，现在就在楼下，平时公司聚餐，接待客户，接待公务人员，要是都来这，一年几十上百万的开销还是有的。
另外，我代表的不仅仅是我，而是一个层次。
餐厅想做高档化，精品化，离不开我们这些人。
我李东说这里垃圾，低档，掉身份，你信不信，以后我这个层次的商人，没人会再来这里。
哪怕和我是对手，他也不会来。
被我否认，谁要再来，就是自己给自己丢脸。
尤其是我们这些企业家，每年都会举办多次宴会，93层的宴会厅，一天包场费多少？
难道靠那些普通客户来消费不成？
还不是靠我们，没了我们来消费，餐厅一年的业绩能少上一大半。
所以说，看事不要看表面。
没人是傻子，你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自然不会把你当回事，你要是能给他们带来利益，那你就是他们亲爹。
餐厅经理巴结我，那是因为我到了这个层次，不单单只是因为钱。
不信你再看看，现在来个煤老板，就算有钱，他们也不会巴结，明白吗？”
齐芳芳翻白眼道：“我就说这么一句，你大道理一套一套的，雨涵还说我能说，我能忽悠。现在跟你一比，我才发现，我才哪到哪，跟你没法比。”
李东正色道：“你说话，那叫吹牛，那叫忽悠。我不同，我说话，那叫人生哲理，没理也能辩出三分理，这才是我们最大的不同。”
“你还真能吹……”
齐芳芳正想反驳，李东手机响了。
拿起电话看了看，李东出声道：“我接个电话，你们聊。”
说罢，李东到了一旁接电话。
齐芳芳见状低声道：“雨涵，这家伙背着你接电话，是不是干亏心事了？”
秦雨涵好笑道：“谈工作呢，咱们又不懂，你听了也白听。”
说着秦雨涵岔过了话题，问道：“真想好了？”
“什么？”
“不去远方了？”秦雨涵轻声道：“别觉得拉不下脸面，趁着李东还在，你真想去，我帮你说说。
李东平时事多，我也不想为一些小事打扰他。
趁着这次他有空，把你的事给定了。
说句实在话，你跟着我，我除了跟你聊聊天，也的确没太大的前途。
真要有事业心，去远方其实是个好出路。
你别看李东毒舌你，那是把你当朋友，一般人，他才懒得多话。
而且说句现实点的……”
秦雨涵压低声音道：“这家伙，最喜欢任人唯亲了。
监察部的部长是他司机，副部长是他同学，董事局秘书是他秘书，赣省总裁也是他秘书。
还有华北区总裁齐云娜，另外就是我爸……
反正只要他觉得你行，那你就行，几年时间，都登上了高位。
你要是去了远方，别的不敢说，三五年下来，当个地区副总总经理之类的，还是有戏的。
你去别的企业，不见得有这样的机会。
换成别人，我不会和她说这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其实还是希望你自己多考虑一下的，为自己的未来做一个规划。”
秦雨涵自己无所谓，她不缺钱，也不缺地位。
哪怕李东不给钱，她父亲这边年薪都是千万级别。
齐芳芳不同，两人相处四年多时间，秦雨涵知道，齐家虽然算小康水平，可绝对算不上大富大贵。
秦雨涵不缺钱，可也不会无缘无故给钱给齐芳芳，就算给，齐芳芳也不会要。
既然如此，进入远方，谋求一个光明未来，那就很有必要了。
当然，要是指望钓个金龟婿，那秦雨涵说的都是废话，可她知道，齐芳芳不是这样的人。
她之所以劝这么一句，也是担心齐芳芳怕丢面子，不好意思说。
齐芳芳闻言有些感动，又有些惆怅，拉着她的手笑嘻嘻道：“还是我姐妹心疼我，不过我想了想，我大概不太合适去远方。李东这家伙，我还是知道的。我真要去了，照顾肯定会有，可指不定要怎么折磨我来着，名义上叫磨练。还是算了，免得我撑不下来，给你丢人。等我哪天想明白了，再来找你，你不会不管我吧？”
秦雨涵无奈笑道：“那随你了，你先跟着我好了，咱姐妹刚好聊聊天。”
“还是我们家雨涵最好了！”
齐芳芳笑嘻嘻地搭着她的肩膀，余光却是不由看向李东。
……
“有点意思，女人啊，也不容易。”
李东对着电话感慨了一句，又问道：“她说了她什么目的吗？需要我承诺什么？”
电话对面的齐云娜连忙道：“没有，什么都没要求。”
“没有要求，那就是最大的要求。这事，我得考虑一下才行，先不急着做答复，回头我再和其他人商量商量，你暂时拖着就行。”
“那好，我等您答复。”
“嗯，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有了决定我再通知你。”
李东说着挂断了电话，转头一看，就听齐芳芳笑眯眯道：“和女人聊天？”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可别无事生非，挑拨离间，女人倒是女人，要不要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你本家。”
“我才没兴趣，我是帮雨涵问的。”齐芳芳振振有词道。
“得了吧，什么事都敢瞎掺和，下次再嚼舌根，我找人把你卖到非洲去。”
“你敢！”齐芳芳凶巴巴地说了一句，又有些色厉内荏地躲到了秦雨涵身后，可怜兮兮道：“雨涵，他要卖了我。”
秦雨涵失笑，李东也懒得管她，对秦雨涵解释一句道：“齐云娜的电话。”
“嗯，听出来了。”
秦雨涵倒是没过问，除了沈茜，她其实也不太担心别的女人。
再说，沈茜真要打来了电话，管也没用。
她不在意，李东倒是多说了几句，感慨道：“这年头，女人也不容易。男人就是女人的天，这天塌了，再大的担子也得挑起来才行。这老黄一进去，他媳妇四处求人，也难啊！”
秦雨涵面露疑惑，不太清楚他说的是谁。
倒是齐芳芳有些好奇道：“老黄，黄光玉？”
李东挑眉道：“你知道？”
“废话，国美老总，以前的首富，今年要不是你，还是首富，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是他吗？他怎么了？”
“是他，进去了。”
“去哪了？”齐芳芳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李东淡淡道：“班房。”
“啊！”
秦雨涵两人都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置信。
李东也没多说，微微摇头道：“这些事和你们无关，就是有些感慨罢了。”
“那你说他老婆怎么了？”齐芳芳好奇道。
“没怎么，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懂！”齐芳芳不服气道。
李东笑了笑，想了想才道：“其实也没什么，当家人进去了，留下这么大的产业，总有人觊觎。
兄弟姐妹，合作伙伴，其他各方人马。
再加上天塌了，内部也不稳，一个女人，哪有那么容易将集团稳定下来。
上千亿的集团，单靠她一人，撑下去太难了。
既然如此，那就得找一些帮手才行。
在国内，我大概算是最合适的了吧，苏宁是对手，华润、百联是国企，其他行业和国美主要业务跨界。
唯独我们这边，要是能帮着一把，还是有点效果的。
这女人，也算果决。
老黄前脚刚进去，她后脚就敢赌一把，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赌一把？”
“零售联盟听说过吗？”李东问了一句。
齐芳芳摇了摇头，秦雨涵却是点头道：“昨天听你说了一嘴，就是你想组建的那个联盟？”
“嗯，我控制线上渠道，线下合作，组成联盟。
国美这些大企业，原本不在我考虑当中，而他们自己，其实也一直在筹划线上渠道，不会轻易放弃。
可这次老黄进去，给了国美致命一击。
他老婆今天一大早就去了齐云娜那，希望加入联盟，让出线上渠道，甚至愿意让国美在线成为远方商城的子网站。
不得不说，女人狠起来，比男人更狠。
放弃了一个未知的未来，就为了赌我出手帮她镇压外忧内患，也着实够看得起我的。”
他这话的意思，其实两人理解的不太通透。
不过大体上能听明白，黄光玉的老婆，为了寻求远方帮助，解决外忧内患。
让出了他们的网上商城，愿意让远方入主。
至于这样的后果是什么，两人对这个领域了解的不多，倒是看不透。
不过听李东的意思，后果应该算比较严重的，而且对远方也有很大好处。
秦雨涵原本对他的生意不太感兴趣，这时候却是主动问道：“那你答应帮她了吗？”
李东自嘲道：“这事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更何况我一个外人，就算答应了，也不好处理。我倒是想答应，一举接收了国美的线上渠道，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其中涉及到的东西有些多，加上现在国美也没到生死关头，真答应了，还不知道对方开出什么条件来。再等等看吧，能捡个便宜就捡，不能的话，犯不着冒险。”
秦雨涵眼中略显同情，显然对方一个女人，丈夫入狱，现在出来四处求援，她觉得挺可怜的。
可现在李东明显是不太想帮忙，说不定还要落井下石，她不由得有些可怜起那个女人来。
想归想，李东有自己的计划，她也没多说。
齐芳芳也只是听听，事不关己，没必要多问，说了也白说，李东难道还能听她的不成？
……
秦雨涵因为最近在沪市开店，也租了个房子。
李东这边则是因为决定当和尚，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地在一起，对他而言是个很大的煎熬。
秦雨涵说要回去住，他倒是没多劝。
让老谭开车送她们到了租的房子那边，李东进了屋子，看了一圈便道：“要不还是买一套吧，租人家的也不是回事。”
秦雨涵摇头道：“就住一段时间，门店装修好了，员工到位了，我就走了。又不在这边常住，买房子浪费了。当初在京城的时候，我就说不买，你非要买，花了上千万买了那套房子，现在都没人住了，空着怪心疼的。”
李东笑道：“有什么好心疼的，我早说过，买房也是一种投资。
京城的那套复式楼，200多平，学区房，加车位和装修才一千万，赚大了才对。
今年房价跌了一部分，现在出手我也不亏。
等回头涨上来了，你信不信，就我这套房子，比你开20家门店都赚钱来的快，来的多。
沪市也一样，寸土寸金，现在行情不好，却刚好是投资的好时候。
买套房子，平时过来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最近业务比较多，沪市也经常来，住酒店还要好几千上万一晚，要是有套房子在这，不就省了。
回头我让人看看吧，你也挑挑，看看有没有独栋的别墅，买一套放这，空着也不亏。”
秦雨涵想拒绝，不过想了想，还是没再说。
李东都说投资了，她拒绝，反倒显得矫情。
没再说房子的事，李东坐下陪她聊了一阵，因为陈颖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李东没留太长时间。
个把小时后，李东起身离去。
他刚走不久，齐芳芳也说要出去办点事，独自离开了。
秦雨涵倒是没多问，谁还没点私事，尽管好奇齐芳芳在沪市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什么私事要办。

第1198章 我也不怕他
九间堂别墅区。
在沪市，一般提到豪宅，很多人第一印象就是汤臣一品、檀宫……
关于九间堂，提到的人不多。
直到后来，马昀搬了进来，九间堂才为众人所知。
九间堂，别墅不多，不过每栋别墅的主人，在各个行业，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别的不说，均价高达上亿一套的别墅，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买套房子，价格过亿，和身家过亿，那不是一个概念。
能在这买别墅的，就没几个身家低于10位数的。
齐芳芳，不是第一次来这了。
这是她第二次过来，到现在，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的时候，有多忐忑，多紧张。
别看她大大咧咧的习惯了，甚至和李东开起玩笑来，肆无忌惮。
可李东，那是因为她认识，而且认识的时候，李东也不算太有钱。
还有一点，李东很少在她们面前表现的正儿八经的，有些不太着调。
加上年纪相仿，齐芳芳自然不太害怕李东。
可到了九间堂，光是气势，就足以震慑的齐芳芳自惭形秽。
在管家的带领下，齐芳芳一步步踏入了正厅。
没有四处张望，等到了正厅，齐芳芳抬头一看，见自己父亲正搓着手坐在沙发上有些紧张，不由轻呼道：“爸。”
齐芳芳的父亲不算苍老，长的也比较富态，并不是一般的穷苦百姓。
可这时候，他和普通百姓也没差别，手都不知道往哪搁了。
等听到女儿的呼喊声，齐广泰连忙起身道：“芳芳，你来了……”
父女俩还没来得及交流，就听旁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个年纪不算太大，大概40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着家居服，一脸和蔼地端着果盘走过来笑道：“广泰，芳芳，都坐。吃点水果，我自己切的，芳芳她婶婶前几天刚出国，家里保姆手脚也不利落，我给开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齐广泰见状急忙上前接过果盘，紧张道：“程总……”
程辉眉头一竖，佯装恼怒道：“广泰，我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名字。叫我程总，那是看不起我。论起来，咱俩还是表兄弟，你叫声表弟，那也应该。现在你这么喊，打我脸不是？”
齐广泰一脸尴尬，支支吾吾道：“不是……我不是这意思，就是……”
纠结了半天，齐广泰才干巴巴道：“果盘给我就行，哪能让您给我们切水果。”
虽然没再称呼对方程总，可齐广泰张口闭口都是敬语，丝毫不敢怠慢。
这个所谓的表弟，那得往上数五代才行，真要较真起来，八竿子都打不着。
齐广泰这么多年，一直在程辉手下的手下手中讨口饭吃，日子过的还算滋润。
以前，他和程辉也打过照面，可程辉距离他太遥远，他认识程辉，程辉可不见得知道他是哪颗葱。
可不知道怎么的，前些日子，程辉忽然召见了他。
结果被程辉一盘算，两家祖辈还是亲戚关系。
当然，在华夏，你要是仔细攀关系，是个人都是亲戚关系，这种事当不得真。
齐广泰也没想到，程辉会和他攀亲戚，按理说，他攀亲戚都来不及，哪有程辉找他的。
后来几次一接触，齐广泰才知道是因为女儿的缘故。
其实齐广泰还真不是太清楚因为什么，问女儿，女儿也含含糊糊的没说清楚。
不过程辉既然另眼相看，齐广泰巴不得能维系这种关系，也没细打听。
直到今天，程辉忽然主动给他电话，邀请他吃饭，他马不停蹄地从江浙赶了过来。
到了这，才知道，原来程辉还邀请了女儿一起。
他其实有些怀疑，程辉是不是看上自己女儿了，可程辉已经结婚了，子女都多大了。
加上论辈分，齐芳芳还是他侄女，齐广泰心里也纠结忐忑。
知道女儿要来，他倒是想打个电话说几句，可在程辉这，他连大动作都不敢做，哪还敢打电话。
等女儿来了，齐广泰就更紧张了。
生怕程辉说出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到时候自己不答应，坏了情分，他可得罪不起程辉。
带着忐忑和不安，齐广泰自然更小心几分，称呼上也不敢大意。
倒是齐芳芳，渐渐缓和下来，低声招呼道：“程总。”
程辉眉头皱起，不满道：“芳芳，你怎么和你爸一个样，他是老古板，我就不说什么了，你可是新时代的大学生，高材生。叫一声叔，有那么难吗？难道叫一声叔，还委屈你了？”
“不是，我……我就是不太习惯。”齐芳芳解释了一句。
程辉叹息道：“算了，你们啊，和我太见外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客套的。都坐下，吃点水果，待会就开饭，不过今天我没下厨，让人在酒店订了一桌待会送过来，你们可别嫌弃。”
齐广泰连忙道：“哪的话，还能让您下厨，我们吃什么都行，您别客气。”
“广泰啊，是你别和我客气才对。对了，上个月我让人给你们那边增加了一些份额，多了一些订单，你这边没压力吧？”
齐广泰连忙道：“没，没压力。您放心，我这边保证按时按点地完工，您看得起我，我也不能给您丢人，质量、价格方面您放心。要是出问题，您拿我是问，我保证……”
齐广泰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起来，他原本在程辉所在集团的子公司接点小单子，一年赚个十几二十万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他自己那个小厂子，和手工作坊也没太大差别，都算不上公司。
只能说，养家糊口没问题，日子比一般人好过不少。
可自从和程辉攀了关系，他接到的单子就多了起来，按照现在这趋势，一年恐怕都能赚个小五十万了。
一下子比以前多了三倍收入，齐广泰又是激动，又是担忧。
生怕哪天惹得程辉不满意，一下子把他踢开了，不说现在的单子，连原本的都给取消了，那他可得喝西北风了。
所以程辉说的每句话，他都要仔细思考一下，不敢有任何怠慢。
程辉见他小心谨慎的，几次下来，也懒得多说了。
稍微寒暄了几句，程辉又看向齐芳芳笑道：“芳芳，毕业也有段时间了，工作还没落实下来？”
齐芳芳脸色一紧，干涩道：“我前些天和雨涵说了，今天和他一起吃了饭。不过说这事的时候，他没当回事，我也没敢多说，所以……”
程辉脸色微变，接着又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安定不下来。
其实按照我的想法，去那边还是大有前途的。
他情况我知道一些，起来的太快，也没几个用的顺手的人。
什么同学、朋友都往里面划拉，稍微有点能力，几个月就能上位。
你是京大的高材生，和他女朋友关系又很好，去了那边，最多几个月，那就是前途无量。
叔叔我是真希望你们这辈人，都能有个好前途。
你也不用多想，叔叔真想做什么，也没必要通过你，这个世界，舍得花钱，什么事都能做成。
连董事局的成员都能收买，还有什么事做不到的。
我呢，是真心实意的为你考虑。
你父母这边也不容易，经营这个小厂子这么多年，钱是稍微赚了点，可哪有什么地位可言。
我啊，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可惜，叔叔也有难处，只能稍微帮点忙，齐家能不能起来，还得看你的才对，芳芳，你说叔说的对吗？”
齐芳芳轻轻咬着嘴唇，点头道：“我知道，是程叔看的起我们家，才点拨我。我其实也想去，可他没那个意思，我不好意思老是说这个。”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程辉摇了摇头，又笑道：“没事，慢慢来，不急。
他那个人我了解，最近我研究了一下，公司成立五年，他换了三任秘书。
现在这一任，还是他同学。
过不了多久，恐怕就要下去执掌一方了。
这是个好台阶，他喜欢用熟人，能放心，芳芳你长相、学历、能力都过关。
在秘书这位置上历练一两年，过几年，叔这边说不定还得靠你帮衬一把，你说对吧？
和你同学说说，应该问题不大。
你和你同学关系好，还能顺带着看着点，把事情和你同学说明白了，她也放心才对。
人嘛，年轻的时候放不下脸面，觉得靠人脉吃饭丢人。
可等你再大一点，就明白了，该争取的就要争取。
现在错过了这机会，以后可就不见得有机会了。”
齐芳芳沉默片刻，过了一会才道：“嗯，谢谢程叔，我回去再和雨涵说说，争取一下。”
“这才对嘛！”
程辉笑呵呵道：“别嫌叔叔唠叨，叔叔也是年纪大了，想着我们家子孙后代都能过上好日子，这才上了心。芳芳你又有能力，又有机会，错过了可惜了。话，叔叔就说到这了，说多了，你恐怕嫌叔叔烦了。”
程辉呵呵笑了一阵，旁边的齐广泰却是有些茫然。
接下来，程辉又唠了一会家常，毫无架子，让人打心底地感受到了和蔼友善。
齐广泰也渐渐放松了下来，等管家带着人上了酒菜，齐广泰也不由多喝了几杯。
等到天色黑了下来，父女俩才在管家的恭送下离开了别墅区。
婉拒了管家让司机送他们离开，父女俩走了一截，齐广泰才低声道：“芳芳，刚刚你们说的什么意思，他让你给谁当秘书？”
齐芳芳闷闷道：“您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你啊，还真把你老子当傻子了。”齐广泰叹息了一声，自嘲道：“你爹我又不是白痴，他一个大集团的老总，用得着和我攀关系拉亲戚？
还给我加订单，请我吃饭，明摆着别有所图嘛。
你爸我，是没什么可图的了，我那破厂子，送给他他都嫌破。
也就你了，大概有什么地方让他注意到了，才通过我找到了你。
虽然爸还有些不太懂，不过没关系，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就行。
一家破厂子而已，倒了就倒了，一年十几万的事，还累死累活的。
我和你妈出去打工，一年也能挣不少。
再说你现在毕业了，爸妈也没什么负担，养活自己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可别因为我这边，就随便答应他什么事。
他嘴上说着别无所求，为你着想，谁信谁傻。
我怀疑啊，他让你接触的那人，说不定就和他有仇，给人家当秘书，嘴巴稍微松点，弄不好就要出大祸事。
你爸我虽然就是个小商人，可有些事见得多了，哪有不明白的。
别为了多赚那么一点钱，把自己搭进去了，那可就后悔莫及了，芳芳，你说是不是这样？”
齐芳芳原本还有些压力，等听到老爸这么一说，不由笑道：“爸，没想到您看的还挺明白的。
其实我就是怕您和妈这边有些麻烦，要不然我才懒得搭理他。
他打什么主意，我早就知道，也不愿意搭理他。
可他给您这边施压，我怕您撑不住，心里难受，才敷衍了他几句。
要不然，换个地方，我才不理他。
他有钱有势又怎么样，我也不怕他，大不了，我直接去找我同学，丢点面子，找她们帮忙，才不担心他对我怎么样。”
齐芳芳说这话，也有几分底气。
她那个寝室，六个人，两个人都来头不小。
一个首富的女朋友，一个大家族的嫡系子女，程辉要是敢对她怎么样，她就去找周玥她们帮忙。
就算周玥不帮，秦雨涵肯定帮她。
所以齐芳芳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父母，怕他们承受不了打击，又怕他们心里害怕，毕竟程辉不是一般人。
现在父亲既然都明白，齐芳芳也不怕把话说开了。
齐广泰倒是没在意别的，女儿一直聪明，看的通透他倒是不意外。
可女儿说不怕程辉，找同学帮忙，着实让他意外了一下。
程辉在他眼中，可是至高无上的大人物。
他虽然知道，京大是名校，也出了很多能人，可女儿一个刚毕业的学会，能认识什么了不起的同学？
居然敢说不怕程辉，这下子齐广泰忍不住了，连忙道：“芳芳，你同学什么情况？跟爸仔细说说，我心里也有个底，免得被程辉给套住了。”

第1199章 茶余饭后的娱乐节目
就在齐广泰父女走后不久。
刚刚说家里没人的别墅中，从楼上走下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
女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老四，有必要吗？为了你这顿饭，我到现在都饿着，那什么齐芳芳，你那么上心干嘛。就算塞到了李东那里当秘书，你还想玩一回无间道不成？”
程辉端着红酒杯晃了晃，笑呵呵道：“没太上心，随便落粒棋子而已，说不定就用上了呢。这几年，我落了不少棋子。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用处，千万别小看了任何人，不就是一顿饭么，我还在意这个？”
“我看不见得吧，真要就是随便落子，你会这么客气？”女人质疑道。
程辉笑而不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女人见状笑盈盈道：“有话就说，又有什么鬼点子了？从小到大，咱家就你鬼点子多。不过说认真的，老四，玩玩就行了，太钻研了，反而落了下乘。自古以来，成大事的，有几个靠这些成就的？这些都是小道，就算你无间道弄成了，还指望她给你透露什么绝密不成？”
有时候，一些商业上的秘密，不是秘书就能了解的。
比如李东，一些计划，并没有落实到文件上，而是在他心中。
等真到了文件上，那都到了实施阶段了，知道了是有好处，可也没想象中的重要。
所以对于程辉的手段，女人显得有些不屑。
自家老四，从小就喜欢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嫌累。
当然，看在他没给大家造成麻烦的份上，家里人也懒得管他这些破事就是。
程辉笑呵呵道：“那倒不是，玩无间道多没意思。
我真要有这心思，还用找她，砸钱就是，我还真不信，有人能挡住钱的诱惑。
100万不行，那就1000万！
1000万还不行，5000万呢？
为了钱，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更别说外人了。
没意思！”
“那你……”
女人正想问话，程辉就笑眯眯道：“我呢，最近在做一项研究，很有意思的研究。
主要研究的，就是人性。
李东嘛，刚好成了我研究的对象。
我通过研究发现，李东这家伙胃口有些独特，警惕性也有些强的过头了。
一般人想接触李东，难度很大。
他警惕性很强，只相信身边人，只相信熟人。
应该算是比较慢热和被动，他那几个女人都是主动型的，几年接触下来，才有了突破性发展。
而李东这家伙，看着冷血无情，实际上，也是个重感情的。
所以啊，我找来找去，发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目标。
秦雨涵这些人不行，不能动，一动李东就知道了。
跟他熟悉的，又没那种关系的女人不多，要不就是他没看上，再找来也没用处。
我发现，齐芳芳倒是有些不一样，李东应该比较喜欢这种类型的才对。
加上也算熟悉，你说，要是齐芳芳和李东搅合上了，是不是很好玩？”
女人翻着白眼道：“神经病吧，你算计来算计去，就是为了这个？李东到了这地步，有几个女人怎么了，又不是走政界。”
“二姐，你还是这么心急，别急啊，听我说完。最近我闲极无聊，准备策划一场情感大戏，来点好玩的。齐芳芳和李东搅合上了，那是第一步。第二步，被秦雨涵发现了，你猜这时候会发生什么？”
女人嗤之以鼻道：“发生什么？难道秦雨涵还敢说什么？大不了生点气，还能怎么样？”
“这你就不懂了，被自己信任的闺蜜给背叛了，一般的女人可承受不了这种痛苦。
这时候，她肯定会伤心绝望。
而恰好在这时候，又有个一表人才，气质非凡的男子出现在她身边，对她一往情深。
啧啧，我觉得吧，寂寞空虚的女人最容易被攻陷了。
到时候，趁虚而入，拿下秦雨涵，那才是高潮啊！
一旦被李东知道了，那就要高潮爆发了！
你猜，李东会做什么？”
女人蹙眉道：“还能做什么，女人而已，李东还缺女人？既然背叛了，那就甩的远远的，反正李东又不亏，秦雨涵后悔一辈子差不多……”
程辉叹息道：“二姐，你这女人算是白当了。
当然，男人的心思你也不理解就是了。
秦雨涵可是他初恋，男人占有欲很强的，哪怕有了更好的选择，初恋也舍不得放手。
当前，前提是有这个条件。
李东，显然是有这个条件的，更别说两人到现在还没分了。
到时候，我敢打赌，李东会爆发的！
换成是我，杀了这对狗男女都不足为奇。
李东脾气可没那么好，你觉得他会默默为他们祝福？
不会的，他啊，九成九会宰了这两人，啧啧，不攻自破，那才叫好玩！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让堡垒不攻自破，李东还能给我们添乱？
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他……”
程辉说的吐沫横飞，女人忍不住皱眉道：“无聊！真要有这想法，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干脆找个人强上了，还要你一步步算计，老四，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在小道上沉浸的太深，没意义。”
程辉顿时激动道：“二姐，焚琴煮鹤的事，怎么会是我的手笔？
再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真要这么干了，我也难逃干系。
你情我愿的，才是最好的。
当然，我也没准备一棵树上吊死，慢慢玩嘛。
齐芳芳是棋子，秦雨涵是棋子，袁雪也是棋子……
李东骨子里冷血无情，可对他女人，还是重情义的。
这些人都拿来当棋子，闲着也是闲着，要是棋局真的成了，远方自己就崩溃了，还用得着我们费心费力？”
女人有些无语，半晌才道：“随便你吧，不过百联那边你上点心，何明不知道搞什么。
在国资委的时候，他也没现在这么蠢，到了企业，越来越蠢了。
我们耗费大代价，让他空降了下去。
他要是还这样，我们可就失败了，没有第二次机会的。
现在换人也来不及了，你多敲打敲打。
另外国美那边，我去盯着，姓黄的进去了，国美群龙无首，也是难得的机会。
别成天想着和李东算计，我就不信了，李东还真三头六臂，三家和他规模差不多的企业，还斗不过他一个人？
他也不可能完成垄断，玩玩可以，别太较真。
要是真激的他火起，找我们拼命，得不偿失，明白吗？”
李东前不久才闹的京城大乱，对这家伙，女人有些忌惮。
尽管她觉得，没有直接攻击李东，李东不见得会为了几个女人鱼死网破。
可有些事，没必要去干，干了意义不大。
再说了，在她看来，李东也是枭雄一级的人物，会为了女人让自己陷入危机，可能性太小了。
程辉皱眉道：“我知道，我就是玩玩，给他添点乱，免得他成天给我们添乱。当然，要是有了意外收获，那就是赚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忘记正事的。”
“希望如此。”女人敷衍了一句，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
聊了一会别的，程辉又忍不住卖弄道：“二姐，你说这个计划要是成了，是不是堪比千亿计划？想整垮李东，现在从外部攻击，没有千亿还真不行。可要是计划成了，几乎不用花钱，这也算是我职业生涯中最辉煌的一次了。”
女人无奈，还想着这事呢。
不过她知道老四的性子，有了计划，九头牛都拉不住。
也没劝他，女人只是随意道：“齐芳芳你怎么控制？”
“控制她做什么？”
程辉智珠在握道：“控制了就没意思了，失去了本质。
得让她心甘情愿为我当棋子，那才有意思。
齐广泰在我手心里握着，我想怎么操控就怎么操控。
齐广泰难道真以为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再说了，我又没让他们做什么违法犯纪的事，你情我愿才是乐趣嘛。
何况李东这种男人，有几个女人能不受影响的？
接触的时间越长，就越迷醉，齐芳芳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其实就喜欢这调调。
到最后，不用我唆使，她自己就上了，你信不信？”
程辉一脸笑容，论对人性的了解，他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女人见他自信满满，笑了笑没吭声，你自己玩去吧，我可没工夫陪你玩这个，无聊！
……
就在姐弟俩闲谈的时候。
小区外。
齐芳芳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事，齐广泰却是听的满脸懵逼。
李东的女朋友？
大人物的孙女？
京大什么时候，大人物扎堆了，随便就让自己女儿撞到了两个。
好半晌，齐广泰才道：“这么说，程辉让你去给李东当秘书？”
“嗯。”
“他就这么笃定，你能去？”程辉有些不可思议道。
齐芳芳摇头道：“不知道，不过要是真去了远方，让雨涵帮着说说话，应该有戏。李东对这些其实不太挑，大体上能过关就行。当然，我也没准备去就是了，免得被人惦记。”
齐广泰有些牙疼道：“闺女，这个……这要是真能成，去了其实也是个好出路。你爸我还在担心你接下来怎么办呢，没想到你自己还有这门路。程辉那边，你不搭理他就是了。可给李东当秘书，这要是成了……”
齐广泰想想都有些激动，李东那是谁？
那是首富啊！
给首富当秘书，不对，秘书不好听，给首富当助理，这几年下来，还不得飞黄腾达！
难怪程辉说，齐家能不能出头，就看自己女儿的了。
要是在远方混个高层当当，那比自己开个破作坊强了一万倍！
齐广泰有些动心了，忍不住道：“闺女，要不就去试试？哪怕不给他当秘书，进了远方，有你那同学帮着说话，也比自己出去瞎找工作强。你别看你是京大毕业的，可前些天我看新闻，京大毕业的，还有卖猪肉的呢。你也别太傲气了，爸妈就指着你给咱们争光呢……”
齐芳芳翻着白眼道：“爸，你别道听途说好不好，卖猪肉的是有，不过我那两位师兄，现在一个开了大公司，另一个现在在著书立传。听我们老师说，他们现在准备合伙再次创业。可不是单纯的卖猪肉，迟早会崛起的。”
“好好好，你说的对，可远方这边还真能去……”
“爸，我中午才说自己不去，现在又去，让别人怎么看我？早知道，我不跟你说这些了，好烦啊！”
“闺女，你听爸说，这面子也是自己挣来的……”
齐广泰劝说了几句，齐芳芳有些受不了他，送他到了酒店，就急忙跑路了。
见女儿跑了，齐广泰叹了口气，有些失落道：“傻闺女，多好的机会啊，放弃了可惜了。”
这时候，他倒是没想到程辉。
实际上，在齐广泰面前提这个，程辉就大致能盘算到了接下来的场景。
自己的话不一定管用，可齐芳芳她爸不断灌输这个理念，齐芳芳最终同意去的可能性很大。
当然，不排除出现意外。
反正也就是玩玩，没了齐芳芳，程辉还有别的棋子，倒也不急于一时。
……
程辉把这个计划当做茶余饭后的娱乐项目。
成不成，都是玩一玩。
李东自然是不知道的，要是知道，程辉准备派人挖自己墙角，李东恐怕会比程辉想象的更愤怒，更暴走。
至于程辉二姐的说法，直接强行的。
那简直就是自找死路，李东哪怕自己倒霉，也得拖上他们全家一起去死才行。
男人嘛，有些事情可以不在意，有些事可是绝对在意的。
当然，此刻李东暂时还不得而知。
而程辉的计划，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事得慢慢来，这当前，自然是平安无事，两不相干。
……
齐芳芳不来远方的事，李东没放在心上。
这时候，李东也没心思把这些事放在这些小事上。
11月10号，李东陪秦雨涵一起去挑了一套别墅。
买别墅，对别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对李东而言，也就多个落脚的地方，顺带着小小投资一笔。
李东也没挑选那些有名的豪宅和小区，在浦东挑了套稍微清雅一些的小区，用的是秦雨涵的身份证，免得被人知道他在这，自找麻烦。
等买完房子，李东在沪市的事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加上平川那边积累了不少事，还有国美那边的情况，苏宁接下来的应对，零售联盟的组建，华润的合作……
这一系列的事，李东都要投入一些精力去关注才行。
而这时候，李东自然也注意到了程家。
最近零售业的很多事，都和这一家子有关，无论是国美、百联，甚至包括华润和远方的合作，都有程家的影子。
程辉这人，李东也微微留了点心。
倒不是知道什么，只是这家伙和自己那个死去的大伯同名，李东觉得有些眼熟，才多了解了一些。
而程辉的一些爱好，一些习惯，李东也大致看了一下。
看完了，李东给这人的评价就三个字——神经病！
是的，这就是个神经病，经常喜欢干点恶心人的事。
不过和自己无关，李东随便看了一下，就将这家伙抛在了脑后。
连贾文浩那帮人都被自己折腾的够呛，一个程家，连孙家都有些不如，李东哪会太在意他们。
要不是对方和零售行业有些牵扯，他恐怕都不会特意查他们的资料。

第1200章 救市计划出炉
11月11日。
李东开始返航，踏上了回归的路途。
这一天，不是光棍节。
可这一天，却是让无数人激动不已，让无数人从天台上走了下来。
上午，政府公布了最新的救市方案，也就是被后世称之为“四万亿计划”的经济刺激计划。
无数被股市套牢的股民们开始狂欢起来，10月份，股市出现了疯狂暴跌。
A股大盘狂掉不止，短短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大盘跌到了1664点这个跳楼点。
从去年巅峰时期的6000多点，跌到现在仅有四分之一，股市到底蒸发了多少钱，难以计量。
新闻报道，一句蒸发了多少钱，简单一笔带过，仿佛无足轻重。
可股市的那些钱，不单单只是虚拟数字，那是无数股民的心血，尤其是散户。
数十万亿的资金，说蒸发就蒸发了，多少人倾家荡产，走上了绝路。
不管四万亿计划，后来者怎么说。
可此时此刻，无数股民却是为之沸腾。
计划刚公布不久，大盘应声而涨，不是一家两家，全线都在涨，再度掀起了全线涨停潮的盛况。
李东人还没到江北，股市整体暴涨5%以上。
而现在，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到收盘点，只会涨的更多。
股民们喜极而泣，各地交易大厅，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扫前几天的绝望悲观。
除了股民，很多频临破产的企业也在欢呼雀跃，政府的大手笔刺激方案，终于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而中小地产商们更是其中的代表！
从今年3月份开始，中小地产商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大型企业还好，起码能撑住，银行对他们的银根缩的也没那么紧。
可对这些中小地产商，那真是贷款无门，除了等死还是等死。
现在众人却是看到了希望，政府出台经济刺激方案，其中房地产是很重要的一环。
而且央行几次出台政策，调低利率，银根缩的没以前那么紧了，很多一部分地产企业都能获得贷款，为他们的企业续命。
除了地产行业，另一个极为受益的行业便是外贸行业。
政府出台了一系列免税扶持政策，开始挽救这些进出口企业，扩大内需，将产品内销，缓解各大企业的压力。
一个政策的出台，让全国都沸腾起来。
普通百姓感受还不深，可对于商界而言，这时候的经济刺激计划，不亚于救命稻草，起码让很多人看到了生的希望。
当然，计划刚出台，除了股市应声而动，其他行业还不太明显。
可随着计划的出台，众人已经感受到了接下来的趋势。
……
李东的车，刚进入江北境内。
许圣哲的电话就随之而来，电话一通，许圣哲就大大喘了口气道：“总算憋了个大炮出来了！”
这些天，他压力大的不行。
龙华现在在地产行业，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可从9月份开始，雷曼破产之后，地价房价就开始稳步下跌，谁也阻挡不住。
10月初，随着一些政策的施行，房价倒是有些反弹的迹象。
可随着股市狂跌，地产市场应声而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许圣哲要不是没事还能找李东发泄几句，他真要疯了。
好在，进入11月份，政府终于出大招了。
四万亿计划一出，许圣哲可以预料到，接下来，下跌趋势肯定会止步，最多几个月时间，等政策开始实行推广，房价一定会涨上去的！
他有这个信心，或者说各地地产巨头都有这个信心。
仔细研究一下这次的政策就能明白，扩大内需，房产市场是很重要的一环。
最多半年时间，地产市场也许能恢复到07年的水平也不一定。
今年和去年相比，房价地价普遍下跌10%以上，一些二三线城市，甚至下跌程度高达30%。
对于动辄几亿几十亿的地产项目而言，一个政策，足以为他们挽回数亿数十亿的经济损失，可见这次的政策发布，对他们有多重要。
李东因为早就知道这事，倒也没他那么激动，只是笑道：“趁着机会，该出手就该出手了。再迟一段时间，恐怕就没你出手的机会了。”
这个世界不缺明白人，现在地产市场开始回暖，原本采取保守措施的地产商们，接下来肯定会再度出手。
像李东之前那样，接连拿下20块黄金地皮，价格都是一谈既成。
这种事，也就在前几个月的特殊时期。
以后，再想出现这种大手笔，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该上拍的上拍，该抬价的抬价，哪还有让你自己挑，政府马上就签约的好事。
许圣哲听他这么说，渐渐平静了下来，轻呼一口气道：“你说的不错，接下来恐怕又是一轮大战开启了。前段时间，各地土地交易大厅门可罗雀。过不了多久，恐怕就要被人踏破门槛了，之前政府可是放出了一批好地皮出来。我这边接下来也得吃口肉才行，你们东宇呢？”
“我没兴趣跟你们抢，哄抬地价，抬高房价，最终还不是老百姓买单。地产行业，就是被你们这些黑心商人给败坏了名声。我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亏心。”
电话那边的许圣哲一脸黑线，他发现自己刚刚问了句废话。
李东这时候还用得着和他们抢吗？
他从今年开始，拿了多少地了！
前面几十块地就不说了，尤其是后面20块巨型地皮，建筑面积高达近千万平方米！
而且李东选择的时机，不得不说，很是微妙。
几乎都处于最低价位阶段拿下的这些地皮，哪怕他稍微上浮了一些，可也顶多和七八月份差不多。
要是能恢复到07年的市场行情，光是这批地皮，李东到手涨幅就在20%左右。
他前后投资了现金就有两三百亿以上，再加上贷款和尾款比例，上次外界对东宇地产的估值大概有600亿。
真要涨幅达到20%，光是卖地，李东就能赚取百亿资金！
当然，这是毛利，各种开销，各种利息，加上乱七八糟的款项税收，也要不少钱。
可不管怎么说，恢复到是07年的行情，东宇地产再估值，700亿是跑不了的。
实际上，东宇地产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玩意，项目几乎都处于刚动工状态。
东宇唯一的资本，就是手握大批黄金地块。
现在的李东，当然用不着和他们抢，毕竟人一多，价位肯定得上涨。
再加上东宇光囤地不开发，短时间还行，时间一长，政府也不会答应。
李东就算想再进场和他们争，一方面是没有资金，另一方面也是东宇到了极限，再拿地，真要有人眼红了。
现在东宇地产土地储备高达1000万平米以上，而正在开发的地产项目，暂时也就堪堪100万平米左右。
按照东宇的开发进度，足够未来十年开发。
这时候，除非东宇加大开发力度，减少土地储备，政府才会继续为东宇放行。
要不然，东宇想继续拿地囤地，难上加难。
许圣哲刚刚也就是一时激动，顺口问了一句。
被李东站在道德制高点放了几句炮，顿时没好气道：“当我没说这事，你说的好听，有本事以后按照成本价卖房，到时候你再跟我讲大道理！”
李东懒洋洋道：“这可不好说，再说了，远方城大部分都是用来租赁的，我真要按成本价卖，也不亏什么。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别在这轮竞争中输了。要不然，到时候咱们两家的交叉换股还存不存在，就不好说了。”
“少拿这个说事，挂了。”
许圣哲懒得多说，刚刚的兴奋劲都被冲淡了不少，当即挂断了电话。
李东笑了笑，也不在意，继续闭目养神。
……
中午在路上吃了顿饭，下午2点钟，李东才不慌不忙地抵达远方大厦。
他刚下车，久未见面的蓝兴国也正好从车上下来。
一看到李东，蓝兴国就急忙招呼道：“李总，正准备找你来着，幸好你到了，要不然我还得去你家找你。”
李东见状笑道：“我这刚从沪市回来，老哥什么事这么急？”
“定址的事，我们大致有了方案，你给最终确定一下。另外就是……”
蓝兴国说着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道：“民航总局那边已经批准了顺丰成立航空公司的申请。现在，顺丰已经在筹备航空公司成立事宜……”
李东微微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道：“之前不是说审批不顺利，顺丰硬件未达标，起码明年才能获得批准吗？怎么现在就审批通过了？”
蓝兴国摇头道：“之前他们不急，毕竟有些事还没准备好，仓促上马也不是好事。
可咱们这边弄的沸沸扬扬的，你还扬言要拿下国内首家民营快递航空的名头。
顺丰毕竟筹备了多年，这要是就这么轻易被我们拿下了，他们也不甘心。
之前他们和多家机场洽谈合作事宜，一直都不太顺利。
前些天，顺丰和深市宝安国际机场达成了协议，租用他们一部分场地，当做顺丰航空的主运营基地。
之前王威还准备购买货运机，正在筹集资金。
可现在，对方已经取消了购置计划，租用了一批即将退役的货运机，先把架子拉起来再说。
比准备，我们没他们充分，他们放弃了自建计划，自然比我们要快的多。”
李东听着微微点头，过了一会才道：“没事，第一第二无所谓，我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扬名。
航空公司的成立，更重要的还是为了扩大我们物流的覆盖范围，填充我们的空白领域。
这东西是在天上飞的，马虎不得。
既然第一被对方拿下了，那咱们基础就做的再牢固一点。
而且对方也只是获得了审批，什么时候第一架飞机上天还不好说，说不定等咱们的飞机在天空翱翔的时候，他们的小破飞机还飞不起来呢。
快退役的飞机，光是改造维修，恐怕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咱们采购的话，买的稍微新一点，维护改造时间比他们短。
反正咱们不差钱，他顺丰能跟咱们比？”
蓝兴国失笑，不过还好，李东没在这事上发火。
上次因为百联的事，李东大发雷霆，狠狠训斥了陈浪几人一顿，他可都是知道的。
之前李东一直扬言要拿第一，现在第一没了，蓝兴国其实也怕他大发雷霆。
结果比他预料的好的多，李东爱面子是不假。
可他更切实一点，百联拿下永辉，那不单单是面子问题，关系到整个零售集团的战略和未来，他发火是正常的。
而航空公司的成立早晚，也就名义上好听点，具体的利益没有出现损失。
这时候，李东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发火。
人家好歹比他早准备了几年时间，顺理成章拿个第一是理所当然的，真要被远方拿了第一，顺丰恐怕会怄死才对。
没再纠结第一的事，李东一边往大厦走去，一边问道：“选址方面，你们的意见如何？”
“我们前期主要分歧在两边，第一，江城，第二，明湖。
不过最近这些天，江北省政府和明湖市政府，给了我们很多政策，诚意很足，希望能把我们留在江北。
我和袁总、秦总几人商量了一下，最后都决定，还是继续留在江北。
毕竟我们在江北扎根到现在，产业已经集群化，华东第一大物流园，也在平川，通过水路，很快就能抵达明湖机场。
明湖各方面条件不比江城差多少，还有当地政府鼎力支持，机场用地也价值不高。
所以，我们目前的决议是定在明湖。
不过最终决议还是得你拿主意才行。”
“我没什么意见，我对这个又不太懂，老哥你才是行家。既然江北也合适，那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的道理。我们和江北政府合作多年，能留在家乡，那就留在家乡吧。”
李东很多时候显得刚愎自用，可一般他有了解的东西才说。
像航空公司的事，他就一个门外汉，没道理不听专业人士的，蓝兴国在航空领域，是最顶级的职业经理人。
耗费大代价请他来，可不是装门面用的，李东自然听的进他的意见。

第1201章 家电下乡的契机
两人边走边聊，刚进办公室，孙涛就赶了过来。
见到蓝兴国在，孙涛也不意外，打了声招呼，接着便道：“李总，早上政府出台的计划您看了吗？”
“嗯，了解了一下。”
李东说着笑道：“吴胜男这下应该可以松口气了，免得老是埋怨我，光知道给她下艰难任务。”
地产的事，不归孙涛管，他只负责零售集团和物流集团。
这是王悦的事，孙涛稍微含糊了几句就一笔带过，接着就直奔主题道：“除了早上的计划，我听说，政府马上会出台另一项政策。”
李东随口道：“什么政策？”
“家电下乡，具体的内容我也不是太了解……”
得了，不用孙涛再说了，他不了解，李东可是门清。
前世有段时间，家电下乡闹的沸沸扬扬，有人说买了实惠，有人说家电下乡的电器都是次品，也就是个噱头。
可不管怎么说，这个政策对家电产业的推动不是一般的大。
政策倒是不难理解，政府为了扩大内需，刺激市场，进行补贴而已。
其实补贴政策一直都有，不过以前没这么大，这么直接。
直接补贴家电销售额的13%固定比例，可谓是高的不能再高了。
光是这个政策推行下去，政府一年就得补贴数百亿。
前世，因为这个政策，才让各大家电生产商在金融危机的环境下起死回生，逆势上扬。
对家电生产商，家电经销商，家电购买者，这个政策其实都有好处。
正因为借助这个政策，才让各大生产商、经销商扩大了销售网络，将网点布局到了农村地区。
可那是相对别人而言，对李东只能说利弊参半。
好处当然有，他刚想打造O2O体系来着，这倒是个好机会，他也能将O2O布局渗透到农村。
可坏处是，这样一来，家电生产商也会进行自己布点。
毕竟有这个政策在，就有了根本，起码不怕出现没生意的状况。
布局直营店，也是家电生产商一直在做的事。
以海尔为例，他们的直营店就有很多，渠道商对海尔这种生产商，有时候其实挺无奈的。
不同于其他的制造企业，他们没能力搭建自己的销售渠道，只能依托于渠道商。
所以在一些合作上，都是渠道商占据主导位置。
可一旦让他们完成了自己的渠道布局，就有些麻烦了，渠道商对他们的控制力没有以前那么强了。
当然，随着民众对产品的需求增加，单一的产品很难满足消费者的心态。
所谓货比三家，也正因为如此，才有苏宁、国美这些家电渠道商的生存空间。
海尔这些专卖店，只适用于部分人群，大多数人购物，除非特别相信你们这个品牌，要不然自然是愿意多看几家牌子。
生产商想完善自己的销售渠道，耗资也是巨大。
这次的家电下乡，一部分大型家电制造商可能会脱离渠道商的掌控，一般企业，还是难逃法网。
李东想了一阵，发现这个政策对自己应该还是利大于弊才对。
尤其是第一批享受家电补贴政策的四件产品当中，包括手机的存在！
彩电、冰箱、手机、洗衣机，这四类产品，目前才享受补贴政策。
而OPPO的第二款手机很快就会上线，不过因为第二款手机增加了不少功能，又增加了一些硬件。
成本出现了上浮，前些天，陈永明和李东沟通的时候，想要定价在3999元！
现在不是几年前了，当时手机都贵，4000价位的手机不算什么。
可随着手机厂商的增加，山寨手机增多，市场竞争比较激烈。
这时候，一般新款手机，而且还是知名厂商生产的新手机，价位一般也就在3000上下徘徊。
OPPO手机并不出名，到现在也才发行过一款新手机。
第二款，直接冲上4000的价位，恐怕不见得有多大市场，哪怕智能机的噱头很足。
可别忘了，上半年，iPhone3G推出，16GB在欧美的发行价也才是300美元，大概2000人民币。
OPPO发行价，直接比对方高了一半，能有几个人接受？
当然，3999的价位确实高了，哪怕成本有些上浮，可只要大规模生产，也不见得有多高，陈永明还是有些急了。
李东和陈永明商量了一阵，最终定在了3199的价位。
如果这时候，可以享受国家补贴政策，那价格就直接跌破了3000元。
国内第一款智能机，功能众多，价位适中，想必还是能让人接受的。
毕竟连老版手机现在都在3000左右，智能机听起来就觉得高大上一些，3000以下还是可以的。
至于政策只针对农村集镇，说句不好听的，这个倒不是大问题。
说是这么说，空子太多了。
城市人，谁没几个农村亲戚，真想买的话，借用一下亲戚的身份证户口本，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有些人也不在乎这点补贴就是了，反正真正在意的，自然有办法解决，倒也不怕享受不到政策。
OPPO手机畅销，李东的移动端布局就正式开始了。
手机上赚的钱，他倒是不在意，关键还是远方各种产业在手机端的展开。
另外就是万卡通，新手机带了扫码功能。
可以说，正因为有二维码的存在，才让手机支付成为简洁的代名词。
要是没有这个功能，现在的手机支付，太过繁杂。
哪怕远方这边，万卡通虽然做了多项改进，依旧是很麻烦，尤其是错账，诈骗的情况禁之不绝。
可一旦有了扫码功能，加上余额账户的存在，那手机支付，很快就能推广开。
越是想下去，李东觉得这次家电下乡的政策对自己帮助很大。
还有，之前老黄的媳妇来找齐云娜，希望双方能合作。
也许，这就是个机会也不一定。
趁着家电行业出现变幻的时候，自己接管了对方的线上渠道，驱使他们为自己在线下开拓市场，比远方一家出力要强的多。
当然，这事还得亲自去谈才行。
就在李东沉思的时候，孙涛还在继续说：“这次新政策还没下来，不过我听说不是全部铺开，是部分地区进行试点。我去省里问了一下，我们江北不在这个试点范围之内。鲁省、豫省、川蜀三地好像是第一批试点范围……”
李东陡然惊醒，诧异道：“江北不在试点范围？”
“嗯，大概是这个情况，不过目前还没正式定下来。”
李东斩钉截铁道：“别的地方不管，江北一定要有！我要推行移动端战略，OPPO智能机的发行对我们至关重要！江北是我们的大本营，我们可以在江北测试各种产品，才能得到最直观的产品体验。一旦江北不在列，我们的计划会增添很多麻烦。这项政策是哪个部门负责的？”
“商务部和财务部负责。”孙涛之前倒是没多想，只是想说齐云娜那边，打电话来希望扩大自营家电产业规模。
可还不等他说出这事，李东倒是急了。
江北不在试点范围，按照李东的说法，智能机的推广甚至比自家的家电产业布局还重要，孙涛可以体会到李东的急切。
李东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看来有必要去京城一趟了。国美的事要处理，互联网支付牌照的事也要去问问情况。再加上政策的问题，我得亲自去才行，这些都是大事，不能耽搁时间。一旦政策正式下达，就没有改变的机会了。”
听到李东要去京城，孙涛倒是笑了起来，说道：“您要是去京城的话，倒是可以顺便参加一下下个月初举办的企业家年会。企业家俱乐部这边给您发了邀请函，我还正想问您，是您去还是袁总去。现在您既然要过去，不如就一起参加了？”
“企业家年会？”
李东大致有点印象，好像群里老柳说过这事，不过之前他没准备去京城，倒是给忘了。
现在听孙涛这么说，李东不由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12月6号到7号两天。”
李东微微点头，接着又道：“我不一定能待到那时候，我要是去京城，可能就最近，月底可能就回来。再看吧，有时间我就去参加，没时间让袁总去就行了。前些天刚参加完互联网大会，都是熟面孔了，再去打击他们也没意思。”
孙涛闻言笑道：“这可不好说，我觉得其实还是您去参加比较好。这次企业家年会，商务部的部长大概会亲自过去。家电下乡的政策，可是对方主导。在年会上您建议一下，我觉得反而比正式登门拜访要来的强。”
“是这样吗？”
李东考虑了一下，半晌才道：“那我再看看，就是不知道政策会不会在年会前发布，要是那样就迟了。”
“应该不会，江北这边说可能到12月下旬才会实施，说不定拖到元月份都有可能。”
说着孙涛补充道：“我回头再问问，不会耽误您这边的事的。”
“嗯，那暂且就这样吧。”
李东应了一声，真要不是近期的话，年会再去倒也可行。
刚好，他还有不少事和其他人商量商量。
说起年会，李东倒是想起了远方这边的年会。
见孙涛在这，李东顺便问了一句道：“咱们公司的年会开始筹备了吗？”
“还没来得及，袁总的意思是尽量改到年后再举办。咱们这边的业务，越是年底越紧张，年底举办的话，有些匆忙了。”
“嗯，那按照你们的办法来好了。”李东说完又补充道：“今年要准备的浓重一点，热闹一点，能来的尽量都来。大不了放一天假，总之，今年一定不要舍不得花钱！08年，咱们的成绩太多太多，突破千亿大关，两千亿大关，我好歹也混了个首富，远方今年甚至还能拿下民营第一的位置。这么多喜事集中在一起，也该和大家分享分享。”
孙涛嘴角一抽，领导一句话，下属跑断腿。
还能来的都来？
远方多少员工！
20万啊！
这么多员工都来平川，恐怕连江北省政府都坐不住了，一下子来了20万人，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在哪住？在哪吃？在哪举办？
忽然涌入大批外来人员，安保怎么做，治安环境怎么治理……
而且20万人，也没地方举办不是。
这要放假一天，数千家门店歇业，那造成的损失也是不可计量。
孙涛干笑一声，没反驳也没应承，只是笑道：“好，我回头和袁总商量一下，尽量让人安排。”
李东也就是顺口一说，求个热闹。
他倒是没想太多，20万人，他还真没想着全部弄来。
见孙涛应承，他也没再问。
接下来，几人又说了一下航空公司的事，蓝兴国准备机场定址好了，就去国外采购二手飞机。
趁着金融危机还没过去，国外不少航空公司缺乏资金，部分飞机生产商产品滞销，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
也许，花个二手机的钱，弄到新飞机也不好说。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状况，反正二手的也行，货运机，要那么新也没用，能飞个十年八年就够了。
几人商量了好一会，孙涛两人才离去。
他们前脚刚走，吴胜男又到了，也是为了四万亿计划的事。
打发走了吴胜男，袁成道又来了，说的是职级确定实施和期权分配方案的事。
李东刚从沪市回来，整整一个下午都没得空闲。
直到天都黑了，李东才处理完了各种事务。
出远方大厦的时候，李东不由苦笑，自嘲道：“亏我说要当甩手掌柜，就这情况，还怎么甩手。”
远方现在倒是不太缺人才，可集团旗下业务太多，公司还处于扩张状态，一时半会的，李东根本不可能脱身。
以前还觉得那些大老板都清闲，现在李东根本没这个想法。
商界的大佬，他几乎都认识，柳川志够老资格了吧，年纪一大把了，还不是一天忙到晚？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真正能闲下来的，除非是实在干不动了。
要不然，大家的时间比金子还要珍贵，就没几个大企业家在正当年的时候退休的。

第1202章 谁能主宰谁的命运？
就在李东疲惫回家的时候。
沪市。
李东一走，程辉的游戏便开始了。
李东这种人，很多秘密其实并不是秘密，比如说，李东有几个女人，这些女人是做什么的……
对一般人而言，自然不太了解。
可对程辉这种人而言，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
而且李东也没特别做什么隐瞒工作，那就更好查了。
秦雨涵、沈茜、袁雪，这三人是李东自己认定的。
在外人眼中，也许还要加上胡小蕊，又或者李东几个秘书也可以算进去。
不过秘书对李东而言，作用有限，程辉倒是没太在意。
哪怕齐芳芳，之所以入了他眼，那也是因为秦雨涵的缘故，可不是因为齐芳芳本人。
而这四个外人认定的女人当中，沈茜和胡小蕊，他程辉不敢去招惹。
程辉是有些恶趣味，也有些精神病，可不代表他傻。
动了杜安民的女儿，再动孙家的女儿，那个后果，他得考虑一下能不能承担？
除了她们俩，袁雪和秦雨涵程辉自然是不在意的。
秦雨涵还好说，不太容易接近，毕竟秦雨涵交际圈子有限，母亲在京城帮她打理门店，父亲是远方高层。
还是李东公认的女朋友，自己又没其他什么圈子交集，唯有齐芳芳才是突破点。
现在齐芳芳还没发挥作用，剩下的只有袁雪了。
袁雪，在程辉心目中，那是最容易突破的。
和李东接触的时间有限，又不是公认的女朋友，家里人和远方也没交际，甚至大概都不知道袁雪和李东有关系。
而且袁雪本人也和远方无关，还有正式工作，这种人，太好对付了。
程辉把袁雪和秦雨涵和齐芳芳等人都当做棋子，棋子就要有棋子的作用，先拿下袁雪，再拿下秦雨涵……
双重打击之下，程辉觉得李东有很大的可能会爆发。
以己推人，起码换成他，初恋和情人都背叛了他，程辉绝对有弄死对方的心，真实施了也不意外。
李东脾气难道比他要好？
程辉可不这么觉得，在所有人眼中，李东的脾气，那是大的不行。
背叛李东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就连企业当中，李东也接连下狠手，谁背叛了他，都被他送进牢房了，元老也不例外。
而上次供应商事件，李东更是做的淋漓尽致，连这些中小供应商都要一把坑进去，斩尽杀绝。
这种性格的人，说的好听点，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说的难听点，那就是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也不能负他。
被自己的女人接二连三的背叛，李东百分百会疯狂。
这时候的李东，其实已经很难从外部攻破他了。
程辉其实看的比自己几个哥哥姐姐更明白点！
李东要实力有实力，要影响力有影响力，要人脉有人脉，要地位有地位……
他几乎什么都不缺，哪怕李东在弄的互联网金融，看起来麻烦多多，可也只是小麻烦，很难动摇李东的根本。
程辉研究了李东很长时间，才发现了一个不算弱点的弱点。
别的方面，李东几乎刀枪不入，只能等他自己作死失败。
可女人方面，却算得上李东的一个致命弱点。
程辉不是不学无术的人，他也读史书，多少雄才霸主，没有败给正面的敌人，而是栽在了女人身上。
多少皇帝，没有死在外敌手上，而是死在了后宫墙院之中。
当然，说死，有些夸张了。
可被女人拖住了手脚，这种事自古以来不是发生一次两次，英雄难过美人关。
李东外功差不多快刀枪不入了，可内功还差了点火候，内腑被掏空了，外功再强，也没太大作用。
正是抱着这种念头，程辉才准备导演一场年度大戏看看。
李东要是真被这事折腾垮了，那才有意思。
贾文浩那群人的事，程辉清楚。
他自认实力不如他们，可程辉有很大的一个优势，他没选择正面和李东冲突。
这还只是一点，另外一点，他也是搞零售的。
整个程家都在搞零售！
远方垮了，韩雨那些人出手，也只能捞点汤汤水水。
可程家不同，吃下了远方零售，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李东想打造大一统的零售帝国，程家更想！
加上今年一切顺利，百货两大霸主，现在几乎都落入他们手中。
如果再拿下国美，零售前五，他们就拿下了三家。
再拿下远方，那就真的至高无上，彻底称霸国内零售行业，大一统也就是迟早的事了。
一旦统一大半个华夏零售系统，那就是数万亿的超级集团。
钱，不见得能拿多少。
可影响力，绝对会与日俱增，程家，也许在他们这一代手上，被他们带到巅峰也不一定。
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带着对自己的自信，程辉在李东走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他的计划了。
……
临安小区。
袁雪和刘悦刚从外面吃完饭回来，两人边走边聊。
主要聊的自然是袁雪要离职的事，被李东一闹腾，欧莱雅华夏区的员工几乎都知道了袁雪这个人。
李东的同学，首富为了她，亲自上门帮她撑腰。
两人一起在研发中心吃食堂，一起逛园区……
再加上有人说见到过两人一起私底下喝咖啡，几天的工夫，袁雪就成了欧莱雅最大的名人。
连华夏区总裁甚至都知道她，尽管没那么厚脸皮，亲自去看望她。
不过有小道消息流传，为了拉拢远方这个大渠道商，袁雪接下来可能会被调去欧莱雅华夏总部任职，职位还不低。
至于干活，当然是不用干的，外企进了华夏，该学会的人情世故都要学会。
多给一个人工资罢了，要是和远方合作，能稍微占到点便宜，就那么点工资算什么？
别说白养一个人，就是养个十个八个的，欧莱雅也不会介意。
这几天，在研发中心，袁雪只要一出现，那绝对是焦点人物。
有背后议论的，有当面讨好的，甚至连研发中心的主任都对她客气的不行。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袁雪，终于下定了决心，离职！
她要是真想要人养，何必来欧莱雅。
远方那边，李东上次都说了，远方城项目缺人，她去了那边，岂不是比欧莱雅自在。
袁雪想要的不是这些，自然不愿意继续被人当稀奇看。
今天下班，她递交了离职报告。
不过暂时袁雪还没离职，她虽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做事自然要有始有终。
等公司批下来了，她再离开也不迟，没必要甩手就走人，让所有人都难做。
袁雪自己离职，问题倒是不大。
不过这时候，袁雪自然也要问问刘悦的想法。
毕竟刘悦很早之前就说要跟她共进退，自己走了，丢下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刘悦，你真确定要离职？”刚刚问清楚了刘悦的想法，袁雪考虑了一下还是道：“你现在在这，应该会比较顺利才对。你和我在公司关系最好，主任那边我不用猜，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这点的。我和李东有联系，现在我走了，公司想要保持这种联系，肯定会照顾你的。你现在走了，以后也许会后悔的。欧莱雅，毕竟不是小企业。”
袁雪也不是傻子，刘悦的一些想法，她也明白。
可袁雪从不过问李东的生意，也很早就打定了主意，不会在这些事上对李东指手画脚。
刘悦想通过她，在远方怎么样，那只能说她想多了。
而且李东也不是那种因私废公的人，当初秦雨涵的母亲从远方离开，李东嘴上说着挽留，可惜，恨不得掏心掏肺。
可他到底怎么想的，谁知道？
让两口子，一个掌总，一个管钱，物流集团也是数百亿的产业，李东真这么放心？
也正因为杨芸的离去，才有了秦海的稳定，以及步步高升。
要不然，有些事还真说不好。
连秦雨涵的母亲都是那个待遇，刘悦想通过自己进入远方，取得高位，那真的是想太多的节奏。
还不如留在欧莱雅，这样反而机会更大一些。
以合作商的身份，刘悦再去和李东接触，这样李东反而会高看她一眼，也会给予一些便利。
欧莱雅的人要是聪明点，就不会放弃刘悦。
再过些年，李东做的越强越大，刘悦在欧莱雅的地位就会越稳固，也许用不着几年，就能登上高位也不一定。
这些，袁雪看的很明白，很透彻。
可刘悦能不能明白，能不能看懂，袁雪不好说。
刘悦和齐芳芳不同，虽然都是朋友性质，可还是有些不一样。
齐芳芳是通过秦雨涵，和李东接触过很多次，而且李东当年也没这么发达，他们是以朋友的关系相处的。
而且，齐芳芳和秦雨涵是闺蜜。
刘悦呢，她不一样，她和袁雪认识没几个月，算朋友，但是绝对算不上闺蜜。
而认识李东的时候，李东已经是全国闻名的大企业家了。
在李东面前，刘悦只能仰视，而做不到平等对待。
当然，这些原因不是全部，还有一点，任何时候，美女都会比较吃香，以貌取人，也不是个别人干的事。
哪怕李东，也不能免俗。
齐芳芳姿色过人，刘悦相貌平平，这也是差距。
所以齐芳芳能通过秦雨涵，进入远方，表现自己的能力，接下来可能会登上高位。
而刘悦，这种可能性很低。
袁雪尽管不知道齐芳芳的事，可刘悦要是打这种念头，那就错的厉害了。
刘悦毕竟只是刚出校门不久，其实这时候她也犹豫。
辞职离开欧莱雅，真的有前途吗？
袁雪已经跟她说了，她辞职之后，不会去远方。
当然，如果刘悦愿意，她可以介绍她过去，但是袁雪也说的很明白，她只是介绍，不能保证刘悦在远方的结果会如何。
实际上，没有袁雪的承诺，刘悦就算去了远方，和普通的应届生恐怕也没太大区别。
这点，刘悦还是明白的。
犹豫了很久，刘悦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两人进了电梯，刘悦想了想才道：“阿雪，那我再考虑考虑吧，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才对。没有你，我在欧莱雅恐怕也没出头的机会。”
“谢我做什么，我其实什么都没做，你知道的。”
袁雪笑了笑，又道：“我过段时间准备出去四处转转，这边的房子你继续住吧，空着也是空着，别提搬走的事了。”
“阿雪，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我有时间还回来，有你在，起码少了个请清洁工的费用。”袁雪打趣了一句。
刘悦刚想说话，电梯门开了。
两人一出电梯，袁雪忽然愣住了，接着就满脸意外道：“妈，您怎么在这？”
袁母看见女儿，微微松了口气，接着才笑道：“你还说，你都多久没回家了！你爸跟我都不放心你，我这次来看看，你到底什么情况。每次打电话，都是好好好，光报喜不报忧。我特意没告诉你我来了，就是要看看你的真实情况，免得你骗我。还好，当初你在电话里说住这，我倒是没记错，自己找了过来，你再不回来，我还真以为我走错了，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袁雪哭笑不得，轻声道：“妈，您别这么突然袭击好不好，这要是我有点事没回来，您还不得在这守一夜。都多大人了，还这样，爸也不告诉我，真是的。”
“你这孩子，还教训起妈来了……”
袁母嗔了一句，这时候，刘悦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招呼道：“阿姨好！”
“好好好，你就是刘悦吧？阿雪在电话里说过，你们一起合租的？”
“合租……”刘悦微怔，接着就连忙道：“嗯，我跟阿雪合租的。”
“小姑娘挺好，挺好的……”
袁母再次松了口气，接着便笑道：“还不开门，我腿都站酸了。
你们都刚毕业，也不知道会不会收拾，家里也不知道什么样子？
还有啊，大企业就是大企业。
我来的时候，跟保安唠了一阵，他们说，这里房租一个月最低也得四五千。
你们公司居然给你们俩姑娘租了这么大的房子，真够舍得的。
不过这样也好，这里挺安全的。
妈来这边，又是登记，又是问话的。
折腾了好半天，我才进来这边，还是他们主管说了话，要不然我都进不来，挺好，真不错！”
袁母一阵夸赞，对女儿的公司满意的不行。
别的不说，光是租的这房子，就让她满意了。
刘悦干笑一声没说话，袁雪也不说话，打开门招呼母亲进去，一边进门一边道：“妈，您没吃饭吧？先看一会，待会我带您出去吃点东西。还有，下次别这样了。要是您迷路了，被小偷偷了钱包，我到哪找您去……”
“你还看不起你妈了？你妈我16岁就出门打工，做生意走南闯北的，哪里没去过，还能走丢了？”
袁母笑骂一句，接着抬头看了看房间。
等看清了，袁母微怔道：“挺大的啊，装修也挺好，在这里房租起码得六七千吧？你们公司倒是真舍得，还是大企业强，比咱家条件都不差。”
袁家夫妇，做生意多年。
当初差点被人骗破了产，还是李东帮忙才度过了难关。
现在在江浙一带继续做服装生意，生意还行，倒也不算穷苦。
不过他们也算富裕人家了，没想到女儿在沪市这种大都市，过的不比家里差。
袁母来之前，还以为女儿不知道住在哪个鸽子笼里呢。
她又不是不和社会接轨，电视上经常看到新闻，刚毕业的大学生，好多人挤在一个房间里，日子过的特清苦。
家里倒是不缺钱，也给女儿打钱，可女儿一直不要。
正因为如此，袁母才更担心。
等到现在来了一看，袁母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袁雪笑了笑，也没解释。
这房子是李东上次买的，虽然是二手的，可房主没买几年，也没住多久。
买下来之后，李东要重装，袁雪拒绝了，稍微打扫了一下，和新房没太大区别。
这种房子，自然不可能有哪个公司会提供给两个刚进入企业的员工居住，五百强企业也不可能。
也就袁母不太清楚这些，加上太过笃信大企业的待遇，这才没怀疑什么。
跟着女儿进屋看了一圈，袁母满意道：“不错，收拾的也挺利落，这下妈就放心多了。”
夸奖了女儿几句，顺带着又夸了夸刘悦，袁母下午也的确没吃饭，转了一圈和女儿出去吃饭了。
这要是就女儿一个人住，她在这自己动手好了。
不过现在有合租的，那就不好动手了，免得别人不满意。
等出了门，下了楼，袁雪一边扶着母亲，一边轻声道：“妈，您也不通知一声，忽然就来看我，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看我现在怎么样吧？我记得我上次回去，好像没多久，也就一个多月。您这突然袭击，可是让我有些意外。”
袁母闻言好笑道：“怎么，还不许妈来看你了？当然，妈来这边，也的确有点事和你说说，不过等吃完饭再说，晚上我们母女俩好好聊聊。”
袁雪笑了笑，没有再问，扶着母亲一起出了小区吃饭。

第1203章 巧合多了就不再是巧合
夜。
房间中。
袁母靠在床上，看着女儿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由轻叹道：“真长大了，一晃眼的工夫，也该到嫁人的时候了。”
袁雪没接话，转头问道：“妈，牛奶喝吗？”
“我不喝了，你自己喝吧。”
袁母接了一句，接着继续道：“阿雪，你现在毕业了，工作也稳定了。加上年纪也不小了……”
袁雪给自己冲了杯牛奶，轻抿一口，这才淡笑道：“妈，接下来是不是我该嫁人了？”
袁母白了她一眼，反问道：“难道不是？”
“妈，我有自己的打算，这事您就别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吗？”
袁母哼道：“你爸不上心，你也不上心，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谈个朋友。
前年那次，我和你爸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有男同学登门。
你姑也说，在楼下遇到你们了，我还以为这事有些靠谱了……
可谁成想，你那同学越飞越高，高的咱们家都高攀不起了。
阿雪啊，妈知道，你大概还有些放不下，可该放下的，就得放下了。
李东那种人，咱们家攀不起。
前几年还好，生意是不小，可咱女儿配他也配得起。
现在呢？
人家是首富，接触的都是达官贵人，讲究个门当户对，咱们家小门小户的，妈也舍不得让你委曲求全。
还是现实点好，找个条件和自己差不多的，那才能过的幸福。
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又在世界大企业工作，说相貌，我就没见过几个比我女儿长的更好看的。
咱们家的亲戚朋友，谁不说你长的跟明星似的，不做明星都亏了。
再说咱们家虽然不算有钱，可也能过。
就咱们这条件，找差不多的，也不会差到哪去，阿雪，妈也不求你有多大富贵……”
袁母絮叨了许久，袁雪也不反驳。
等她说的差不多了，才轻声道：“我知道了。”
“光知道有什么用！”
袁母没好气道：“你天天就这话，从小到大都这样，说点你不爱听的，就说知道了知道了，也没见你行动起来。
咱们女人不比男人，年纪大了，条件再好，也成了别人挑你。
趁着年轻的时候，找个合适的处一处，趁早把婚结了，你爸和我也能安心。
阿雪，听妈的没错。
你也24了，这个年纪别人早就结婚生子了。
你是读书人，耽搁几年还没事，可现在都毕业工作了……”
袁雪不动声色地反驳道：“我23。”
袁母再次翻白眼，没好气道：“什么23，咱们都是按虚岁算，再说马上都要过年了，那你就是25……女人到了25岁，那就真大了！”
袁雪一脸无力，我这陡然就大了两岁，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继续喝着牛奶，袁雪转移话题道：“妈，看电视吗？”
“不看，你那点小心思瞒不过妈。
我问你，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不知道。”
袁母愣了一下，顿时恼火道：“什么叫不知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不知道？”
袁雪敷衍道：“随便吧，妈，直奔主题吧，跟我铺垫这么久，是哪个七大姑八大姨找你说事了？
又给你介绍了什么精英人才，让我去认识认识？
机关单位的？
留美博士？
家里做生意的？
又或者别的？
每次都跟我拐弯抹角的，非要我去猜，你女儿智商要是低一点，你是不是就准备把我卖了？”
“胡说八道！”
袁母训斥了一句，白了她一眼道：“我卖你，卖了再多钱，那还不是你的？少胡说，被人听到了看了笑话。不过……”
“不过介绍的事是确有其事，那男人是不是很优秀，很符合您的要求？更干脆一点，人家现在是不是就在外面等着我？又或者，明天一起吃顿饭，认识一下。哪怕做不成夫妻，做个朋友也行？妈，该说的我都说了，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袁母是满脸的无奈，好半晌才生气道：“没什么要补充的，不过情况我还是要跟你说说。
这次是真合适，以前咱家亲戚没少给你介绍对象，你妈我有几次催你了？
这次不一样，男方特别优秀！
他跟你差不多，先是在国内上的大学，又去了美国读了研究生。
听说也是名校，叫什么……叫宾什么来着，我现在给忘了，反正不是什么野鸡大学，听说挺有名的。
学历上，跟你很配。
去年男方回国发展，也在沪市这边工作，这才一年多时间，就在一家大企业当上领导了，待遇好的不行。
前不久，刚在沪市买了房，还买了车。
他父母也都是文化人，一个在大学当教授，一个在高中当英语老师。
父母我见过一面，一看就是知识分子，素质涵养那都是顶呱呱的，你爸见了都一个劲地说好。
也不是什么当官的，真要当官的，妈也不跟你说了。
家境过得去，更多的还是小伙子自己努力。
小伙子照片我也看了，那叫一个精神，一看就是有出息的。
他父母说这事的时候，小伙子还不乐意，后来我把你照片给他父母看了看，又说了说你的情况。
人家小伙子也说了，可以先处处，肯定得征求你同意才行。
咱们老人也没说就定下来了，现在都是自由恋爱，你自己看得上，那最好，看不上，妈也不能逼着你，对吧？
可见见面，也不损失什么。
我可是听说了，小伙子也不知道多少女生在追，一直都看不上眼。
可咱们家女儿多优秀，情况一说，人家自己主动上了心。
阿雪，妈呢，也不逼你，先见面看看，合适的话，处个一两年，到时候再结婚，那也差不多了。
要是不合适，那就算了，这总行吧？
我和你爸都觉得，你们肯定有共同语言才对，经历仿佛，家境仿佛，人也年轻帅气，才27岁……”
袁母本人是真的很中意，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对方条件都不差。
而且还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对袁家这种小商人而言，知识分子还是值得敬畏的，尤其对方还是大学的教授，那更不一般了。
这比找个当官的，经商的更适合袁雪。
年轻人嘛，自己奋斗多好，那小伙子在沪市买了房买了车，还在大企业当领导，年纪又轻，以后怎么也不会苦了自己女儿。
再说了，两家老人都有不少积蓄，回头帮着把房贷一还，那小两口的日子过的也不知道多滋润。
正因为觉得特别合适，袁母才特意跑了这么一趟。
要不然，袁母也不怕女儿找不到对象，哪用得着这么着急。
袁雪闻言点点头道：“条件挺好的，这种男人不怕娶不到老婆，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免得耽误别人时间。”
“什么叫耽误别人时间！”
袁母有些恼怒道：“你见上一面总成吧？
我都说了，你不满意，那就当没这事。
可你连见都不见，这算哪门子道理，还是说，你自己谈了？
你要是真谈了，妈也不说什么，可男方总得让我和你爸见见吧？
要是没谈，到了这年纪，处个对象难道不应该？
阿雪，妈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总不能一句不见，没时间，就把妈给打发了。
工作再忙，总有休息的时候。
你真要忙，我让小伙子来找你，下班时间，一起出来散散步，喝点东西，看场电影……”
袁雪终于喝完了牛奶，拿着杯子道：“我去洗杯子，妈，您早点睡，累了一天了。”
“阿雪……”
“……”
袁母有些恼火，不过见女儿开了房门，屋里面还有个舍友，倒也不方面继续说话。
等袁雪再次进门，袁母皱眉道：“见一面都不成？”
“没这个想法，见面也一样，耽误彼此的时间。还不如干干脆脆的，让彼此都轻松一些。”
“那你不准备结婚了？”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袁母气恼道：“还是说，你还惦记那个李东来着？可妈不是跟你说了么，咱们两家不合适！你现在跟他没联系了吧？”
袁雪没吭声，上床准备休息。
袁母又道：“他自从发达了，我好像一次都没见过，恐怕是他主动不联系你的吧？
就这，你也该看明白才对。
上赶着不是买卖，真要找这种人，你也不见得就过的舒心，有钱人的事，我和你爸也都知道一点。
当初咱们家生意红火的时候，你爸有点小钱了，就嘚瑟的不行。
咱们这个家，差点就给毁了。
也幸好那段时间咱家出了点问题，你爸这一生病，脑子才清醒了，看透了。
要不然，现在早不知道跟哪个狐狸精跑了。
咱们家才多少钱，你爸就这样了。
李东多少钱？
你能管得着他？
他现在上电视，那都是和中央大领导一起握手说话，你就算跟了他，过的也不舒坦。
娘家这边，也没人能帮你撑腰。
你日子过的不舒心，找个哭诉的人都没有，这种生活，你想过没有？
听妈一句劝，忘了李东吧。”
“嗯，知道了。”
“又是这句！”
袁母恼怒不已，半晌才道：“明天下班见一面，就看一眼，不满意就算。你定地方，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要是不选，我就带人到小区门口等你，来都来了，你就算不愿意，也得看一眼才行！”
“妈，强扭的瓜不甜。”袁雪用被子捂住脑袋，闷闷回了一句。
“我又没说你们就要结婚，就看一眼，妈保证，看到了，你肯定喜欢。”
“那照片给我看一眼好了，人就算了。”
“你这姑娘，怎么就听不进妈的话呢！看了照片，你肯定说不喜欢，糊弄你妈我呢。”
“妈，您还是对对方不够自信，要不然哪会照片都不给我看，真要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说不定就去了呢。还有，下次能不能别做这种事，给自己增加烦恼何必呢。另外，您再把我的照片四处给人看，我下次回去，真要把所有照片都没收了，给您留几张小时候的照片，让您带给人看好了。”
“臭丫头！”
袁母有些气恼，也有些无奈，见女儿不再说话，只好熄灯睡觉。
……
第二天。
袁雪虽然递了离职报告，不过还没正式离职，依旧要去上班。
告别了母亲的唠叨，袁雪和刘悦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开，里面已经有人了。
很年轻很阳光也很帅气的一个年轻人，身着西装，见了两人，青年微微点头，脸上带着笑容，很是温煦。
青年没有说话，袁雪两人也没说话，刘悦倒是多看了对方几眼。
等到了负一层车库，见青年也跟着一起出了电梯，刘悦忍不住道：“你是新搬来的，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青年面带笑容道：“前两天刚搬来，就住你们楼上。”
“我说怎么没见过……”
刘悦多说了几句，任何时候，帅哥美女给人的第一印象都不差，更别说阳光帅气男。
再加上对方谈吐得当，彬彬有礼，很容易给人好感。
说话的工夫，几人一起取车。
等到了一看，巧了，车刚好停在一起。
青年朝两人笑了笑，轻声道：“还真是巧，住在隔壁，连车位都是邻居。”
刘悦见他笑的温煦帅气，再次笑道：“是挺巧，你去上班？”
“嗯……”
男子还想再说什么，袁雪已经打开车门，上车喊道：“上车了，再迟待会要堵车了。”
刘悦歉意地笑了笑，一边上车一边道：“下次有机会再聊。”
“好。”
青年点了点头，又朝袁雪笑着点头。
袁雪也没出声，启动车辆就往外开去。
等出了车库，刘悦忍不住道：“阿雪，好帅啊，你说，下次是不是约他喝杯咖啡？”
“第一次见面，什么都不了解，帅能当饭吃？”袁雪头也不回，随口说了一句。
“可以以后多了解嘛。”
“你高兴就好。”
“哎，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女朋友……”
刘悦嘀咕了一阵，等车开了一段时间，遇到了红灯，袁雪停下了车。
这时候，旁边也停下了一辆车，刘悦还在说话，忽然听到窗外好像有人在说话，不由扭头看了一眼。
等看清楚对方的车和样貌，不由打开车窗，略带惊喜道：“你也走这边？”
青年笑道：“嗯，我公司在金桥那边，你们呢？”
“这么巧！”
刘悦连忙道：“我们也是，我们在欧莱雅，你在哪，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欧莱雅研发中心？”
“嗯，你知道？”
“那还真是巧了，我在泰克科技那边，距离你们不远，上下班经常路过你们那。”
“太巧了！”
刘悦惊喜万分，连忙道：“咱们还真是有缘，你们公司我也知道，我还去过那边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刘悦，以后咱们上下班都顺路……”
“我叫柏青，以后有空可以一起出来喝杯咖啡，住宅在一起，车位在一起，连公司都在隔壁，还真挺有缘的。”
柏青一脸阳光地笑了起来，接着又不经意地往袁雪那边看了看，笑道：“这位是？”
“哦，她叫袁雪，我们一起的，你别介意，阿雪不太喜欢说话……”
“理解理解，名字挺耳熟的，长的也很像……”
柏青说着一脸歉意道：“抱歉，冒昧了。”
说罢，见红灯转绿灯，柏青连忙道：“那回头再聊吧。”
说完这话，柏青一踩油门，车速加快，提前一步离去。
刘悦见他走了，满脸喜悦道：“阿雪，太巧了，没想到连工作地点都差不多在一起，他刚刚可是主动约我们喝咖啡呢……”
“约你，不是我。”袁雪打断道。
刘悦顿时笑道：“知道知道，你不去才好呢，在你身边，我就成绿叶了。再说有那位在，他也没机会啊。”
袁雪笑了一声没说话，继续目不转睛地开车。
……
前方。
柏青超过袁雪的车，戴起耳机打了个电话。
过了片刻，电话接通，柏青连忙笑道：“老板，接上头了，不过第一次见面，不适合深入交流。等过些日子，熟悉了一点，我再慢慢发动攻势。到时候，再暴露我们是相亲对象的事实，大概会加深对方的好感。这种女人我太了解了，看着不好相处，实际上……”
柏青一脸自信地说了一阵，脸上没了刚刚的谦和温煦，倒是多了几分浪荡不羁。
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几句，最后道：“慢慢来，不急，水到渠成最好，明白吗？”
“明白，您放心吧，这个我拿手。”
“那最好不过，事成之后，你的事我帮你彻底摆平，再加100万现金，够你逍遥了！”
“谢谢老板，太客气了！”
柏青笑了起来，连忙感谢了几句。
……
同一时间。
袁雪的车后面，跟着一辆不太起眼的现代。
车中，坐着两男两女。
其中一个面色冷峻的女子，见刚刚前面两车停下，双方有过交流，不由蹙眉道：“这人什么情况？”
坐在副驾上的年轻男子随口道：“你不是知道么，一个海归，前几天刚买下了袁小姐楼上的房子，顺路而已。”
“总觉得太巧了。”冷峻女子微微皱眉，“房子买在一起，车位买在一起，工作地点也在一起……”
年轻男子耸肩道：“阿梅，别成天疑神疑鬼的，咱们现在任务多轻松，袁小姐这边也没什么人关注，咱们主要就是防范一下流氓地痞，你可别给我们制造额外工作啊，多麻烦。”
被称为阿梅的冷峻女子皱眉道：“既然来了这边，那当然要全力以赴！袁小姐要是有了任何意外，你知道头儿的性格。老板发火，头儿能把我们全部弄死，你别吊儿郎当的不当回事！”
年轻男子微微一愣，接着就讪讪道：“阿梅，别这么认真嘛，我就是这么一说，你看我，天天熬夜熬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哪敢不尽力。”
阿梅哼了一声没说话，正在开车的中年男子笑道：“别争了，回去再仔细查查这人的背景资料。不能太过大意，不过也不用太过小心谨慎。阿梅说的也有道理，是巧了一些，之前我们倒是没太在意。查查看，毕竟也是小帅哥一枚，出点其他的意外，咱们也担不起，以防万一。”
几人点头，阿梅又道：“要通知头儿那边吗？”
“先不用，咱们四个够了，免得给头儿增加负担，也显得咱们大惊小怪。”
“好，那我回去就查查资料。”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紧跟袁雪的车辆，在车流中，倒是显得不太起眼。

第1204章 风光的背后
平川。
远方大厦。
李东轻轻敲着桌子，微微叹息道：“计划还是被打乱了。之前将江浙定位首选目标，现在逼迫的太紧，银泰就得投靠百联。以前百联不一定接收，现在恐怕是巴不得，有些麻烦啊。”
陈浪点头道：“现在大规模进入江浙，是有些不太合适，毕竟阿里也在那边。
很早之前，阿里就准备进入O2O市场。
不过前期因为各种原因，马昀都放弃了计划。
可现在，我们要是送上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的。
这等于是我们给自己制造最大的竞争对手，大规模进入江浙不合适。
而且在江浙地区，淘宝和银泰的受众更多，我们真要竞争，还不一定能争得过他们。”
“嗯，那只能暂时换个目标了，毕竟和华润的合作要正式拉开了。没有竞争对手，这合作就显得太过虚浮了。只有共同的利益，才能让我们的联盟维持稳定。你看鲁省和豫省怎么样？”
“豫省毗邻江北，我们可以完全拿下，哪怕成立零售联盟，也不用找豫省本土企业合作。将豫省当成主攻目标，还是可以的，我们可以大开大合，毫无顾忌。鲁省也差不多，可以打开和华北的通道。江浙这些南方地区，目前最好还是维持稳定。等我们的零售联盟成立了，可以将银泰这些中小企业拉拢进来，到时候主攻百联就行。”
“百联……”
李东再度敲起了桌子，好一会才道：“百联要是不具备进攻性，那倒不用太在意。可现在的百联，虽然漏洞多多，马兴盛和何明也不是那种有大气魄做改革的人。关键还在于，有人在后面唆使。就算指令不能得到完全贯彻，可贯彻一部分，也让我有些如鲠在喉，我的零售统一计划，到了百联这边，难度很大。还有华润这边……”
李东说着看了看陈浪，半晌才道：“你说，华润万家这边，那些人到底有多少影响力？”
陈浪知道他说的是谁，皱眉考虑许久才道：“有影响力，但是不会太大。
说句实在的，他们对企业的影响力，在于高层，中低层谁知道他们是谁。
只要高层出现变动，其他人瞬间就丧失了话语权。
而且企业发展到了现在，也不再是当初的情况，企业内部也是小山头林立。
有外来系，本土系，还有那些只讲利益，只为自己前途的，这些人才是大头。
真正能听从别人的，少！
当然，企业董事长和总裁，毕竟是企业最高领导，他们认同的话，还是有些效力的。
不过董事会那边，也不见得就一定会同意外人的计划。”
陈浪说了这么多，意思倒是不难理解。
总之，对方肯定有影响力，但不是直接影响力，只能通过企业原本的领导层施加影响，和何明是一个性质。
但是，一旦这些属于他们一派的高层离职调职，影响力很可能会瞬间崩塌。
李东轻轻点了点头，过了一会才道：“也就说，像何明这种人，一旦离职，对方就不再对企业决策有任何影响？”
“差不多就这样，不过得看下一任的接班人，是不是之前一系的。”
“明白了。”
李东说着话，靠在沙发椅子沉思片刻道：“说归说，终究还是麻烦。无缘无故的，对方也不会换人，除非……”
除非什么，李东没说，无外乎抓点把柄，又或者对方在其他方面失利，被人夺走了这块领域，那才有可能。
晃了晃脑袋，李东吐气道：“先不管百联和华润了，再怎么着，华润也不会这时候反水。目前，我们利益还是一致的。多注意些他们的动向，另外就是零售联盟组建的事，得找个时间，把大家凑在一起商量商量。拉拢一批人，对我们接下来的布局有好处。要是都被百联和其他人拉走了，咱们真要全民皆敌了。”
陈浪连忙道：“最近我们正在策划方案，选择目标，先把我们的核心内容宣传一下，让大家有个接受的过程。
时间最好选在我们和华润合作之后，模式运营一段时间。
然后在大规模进军豫省之后，我们再召集其他人商量联盟的事。
先礼后兵，如果不答应，我们就让其他人看看，和远方作对的下场！
豫省的那些本土企业，就是我们这次杀的那只鸡！
萝卜加大棒，双管齐下，才更容易让他们接受。”
李东听完不由笑道：“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这是应该的。
是得等合作一段时间才行，趁着年底这波购物高潮，让大家看看，我们和华润合作之后，不但没拉低他们的业绩，反而让他们业绩增长一大截。
线上渠道的扩展，对他们只有利没有弊。
其他人，想自己打开线上渠道，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连华润，现在线上渠道都愿意和我们合作，难道其他人觉得自己比华润干的更好？
华润这边合作，要是不具备说服力的话，要是再和国美合作，拿下他们的线上渠道。
其他人就该明白，除了远方，任何人自己做线上渠道，都只有失败的份！
当然，苏宁那个搅屎棍线上渠道完犊子最好，免得削弱了我们的说服力。”
陈浪忍不住失笑，苏宁在您眼中是搅屎棍，您在他们眼中，大概也是同样的定位。
对于国美的线上渠道，陈浪还是比较在意的，想了想道：“杜娟真的可以做国美的主？”
李东笑道：“这时候，应该还是可以的。毕竟老黄做主这么多年，现在还持有国美上市部分将近40%的股份，以及未上市部分的门店，几乎都在老黄一家人手中。这些未上市的门店，就差不多占据国美总门店的三分之一了。杜娟做主，难度不大。怕就怕……”
李东顿了顿，才轻声道：“怕就怕，杜娟撑不到与我们合作的时候。”
“怎么！”
陈浪心中微惊，低声道：“不是说，她没事了吗？”
“不好说啊，有人推动的话，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和国美的合作，咱们得加快进度才行，免得到时候，换了主事人。”
“也不能太急，得拿捏一些，让他们到了最困难的时候，最紧迫的时候，我们出手才有较大的把握。既然说好了，12月份去参加企业家年会，到时候见面谈吧。要不然，我们这么主动，反而显得我们急迫了。”
李东倒是想快点谈，可这时候，国美还没到那个程度，苏宁最近的攻势不太猛。
李东起码要等苏宁猛烈进攻之后，才会和他们谈这些。
要不然，就算谈成了，自己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大代价。
陈浪闻言没再多说，李东既然有了决定，那自己就不用管太多了。
一旦拿下国美的线上渠道，加上家电下乡政策有了补贴，对于远方推广线上，有很大很大帮助。
起码，线下这边，远方和国美同时布局，要比远方一家布局来的强的多。
两家再统一线上渠道，也能压缩苏宁的生存空间。
苏宁最近势头很猛，一边开拓海外市场，一边扩大线上渠道，还一边开拓农村市场，不断在农村市场布局网点……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说明苏宁不甘寂寞，也想在零售霸主的行列，展露一下威风。
远方可以从百货到家电，苏宁自然也可以从家电到百货。
零售行业，这两大类业务，其实是共通的。
家电和百货，其实本就是一体的，也不存在跨界一说。
比起外行人，苏宁一旦涉足百货行业，还是有很多优势的，这点不得不防。
别远方这边辛辛苦苦压下了其他人，苏宁反而借机崛起了，那不是便宜了对手。
这种事，干的最亏。
还不如给苏宁继续在家电行业树立一个对手，国美现在虽然有些势弱，可底子在这，只要国美不崩塌，依旧是苏宁在家电领域最大最危险的对手。
到时候，苏宁也没工夫给远方制造麻烦。
两人商量了一阵，等陈浪一走，李东又召见了远方科技金融事业群总裁曹金生。
曹金生一到，李东便问道：“万卡通手机版上线也有一个多月了，调研组到底什么意见？还有，和各大银行的合作，洽谈到什么地步了？万卡通的存在，不是为了抢他们生意，这点他们要理解，这是大势所趋。他们不愿意合作，迟早要被淘汰！”
曹金生连忙道：“调研组这边暂时还没给出结论，不过我和他们的组长洽谈过几次。
他的意思是，暂时不宜大规模推广。
咱们的模式问题其实不大，余额账户的出现，也是为了用户更安全。
这点，大家都是认同的。
但是关键一点，在于整个支付体系，目前都没有明确的定论，其实关键还在于互联网支付正规化。
网络支付的业务许可证一天不下来，我们就一天存在问题。
任何人，都不敢这时候给我们打包票。”
李东皱眉道：“我当然知道，我和张部长多次沟通，可这事急不得！
现在国务院、央行、银监会……这些系统都在讨论，没那么快通过方案。
我要求不高，牌照的问题，我可以等。
可万卡通这边不得到认可，我们就没办法大规模推广。
很快，智能机就要上市，我们的手机支付，已经开始做了改革。
没办法大规模推广的话，就没办法占据第一手市场。
一旦被其他软件，尤其是马昀那家伙跟风，我们前期优势就丧失殆尽，除非我们目前不推广新版本万卡通。
调研组这边已经入驻一个多月了，我要求不高，也不让他们打什么包票，但是起码得帮我们证明一点，我们的运营、监管都是没任何问题的！”
曹金生苦笑，哪有那么简单。
现在当官的都精明过头了，这种事，现在帮你证明没问题，可一旦上面日后没通过方案怎么办？
那这时候的保证，以后可就成了把柄了。
纵然只是证明监管和运营，那也不是谁都愿意担这个风险的。
想归想，曹金生也不敢拒绝，犹豫了一下才道：“李总，要不您去和调研组的组长说说？”
李东眼睛一瞪，什么事都要我，那还要你们这些人做什么！
曹金生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在推脱，不过还是强忍着悸动，解释道：“不是我不想去，主要是我觉得您去了，比较好说话。不是因为别的，现在的调研组组长是央行金融研究所的所长。他老家，就是东平县的，和您是正儿八经的老乡。说不定，他和您还有点亲戚关系都不好说，您去了，难度比我这边要简单多了。”
李东微怔，半晌才道：“东平的？”
“嗯，东平人。”
“宣常仑……”
李东嘀咕了一句，自己还没在意这点，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自己正宗的老乡。
调研组的组长他倒是见过一面，不过未做深入交谈。
对方作为央行金融研究所的所长，有些事，话语权还是比较高的，起码在一些金融有关的政策方面，他们都属于智囊团性质。
考虑了一下，李东道：“帮我约一下，今晚宴请他！另外，下个月初，你陪我去一趟京城，支付牌照的事，得尽快解决才行！再这么拖下去，我们很多东西没办法施展开……”
曹金生连忙点头，最后又想到之前没回答的问题，连忙道：“和各大银行的洽谈，已经有了一些成果。实际上，我们就算不说，他们自己也在改进。建行那边同意了，支持万卡通实时到账业务，也可以帮我们的用户在无网银的情况下开通手机提醒业务，就当为全面开展手机提醒业务当试点了。除了建行，还有工行、招商、平安……这些银行都答应了。不过……”
“不过什么？”
曹金生轻叹一声道：“几家银行都提出了一点，开通快捷支付可以，但是有一点，他们要共享我们的客户数据！”
李东脸色微变，客户数据，对任何企业而言，都是至关重要。
各大银行要求共享客户数据，不见得就是为了针对远方，恐怕更主要的还是为了掠夺其他银行的客户。
这时候，不用于日后，日后支付宝和建行合作，就开通了共享数据功能。
客户在使用支付宝的时候，其实一系列数据都已经被建行拿走了。
普通人自然是没什么感觉，也没太大的损失。
可一些高端客户，经常被建行短信电话骚扰，也是不争的事实。
撬走大客户的事，在银行业也不是特例。
现在，各大银行都要求远方共享客户数据，显然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李东微微蹙眉，许久才道：“要求有些过分了，我现在是帮他们增加业务，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就这，还要求这要求那的。这些人，真以为我离开了他们不行？”
曹金生苦笑，这话还真对了，没银行的配合，还真不行。
网上支付体系，移动端支付体系，都需要银行的配合，要不然，给你制造各种麻烦，你根本就推广不开。
别的不说，你万卡通得不到他们的授权，连银行卡都绑定不了。
绑定了，无法提现转账，还是一场空。
弱者就要有弱者的概念，说狠话还真没多大用处。
李东自然也明白，自己说的是狠话。
别说现在，就是十年后，网络支付体系，也是建立在银行的基础上。
尽管马昀说过很多次，要改变银行，也仅仅只是改变，而不是取代。
尽管外界都在宣传，蚂蚁金融，抢走了银行的生意，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但是，也仅仅只是冲击，没有银行，蚂蚁金融照样玩不转。
所以，很多时候，阿里也在进行一系列的妥协，看起来风光，冷暖自知。
到底是马昀改变了银行，还是银行渗透了互联网金融，这都是相对的。
李东明白归明白，心里还是有些无奈，沉默一阵才道：“答应他们！让他们自己咬去，忽视我们最好，迟早让他们好看！”
这话在曹金生看来，倒也不算胡吹。
起码接下来的新型支付体系，扫二维码付款，绝对会对现有的金融行业，产生一定的冲击。
别的不说，移动支付这么简单的话，刷卡消费也许就成了过去式。
以前，各大银行都在推广POS机，可不是做无用功。
你刷卡消费，消费者是不产生其他额外费用，可商家却是要付手续费的。
这笔钱，看起来不多，真要算下来，也是一笔巨款，还是纯盈利的那种。
万卡通取代刷卡功能的话，银行也会出现损失。
当然，目前还无所谓，就算取代了，也没什么。
因为万卡通这时候支付，也是要手续费的。
李东现在正在谈取消费用的事，不过这事现在成不了，最少也得等法规下发，牌照到手，才有资格去谈。
又说了一阵，李东等人走了，才重重吐了口气。
现在，他最忙的就是零售这边和万卡通这边了，真希望尽快解决，不解决了这两边的麻烦，他的退休计划恐怕真就成计划了。

第1205章 谁敢撬我墙角！
四万亿计划的实施，让饱受金融危机冲击的各大企业都得到了缓和的时间。
地产市场，开始有了回暖的迹象。
一些地产巨头，开始了08年的第一轮抢夺。
08年3月份以后，市场上几乎没了以前的剑拔弩张。
以李东拿下京城那块地为分割点，从那以后，去年各种地王频出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而11月份，市面上开始有一些地产商开始抢地皮了。
土地交易市场，也逐渐繁荣起来。
这段时间，李东一直保持低调，也算是今年来难得安静的时候。
从年初开始，08年李东动作不断，几乎就没消停过。
几乎三五天就有个大动作，可自从10月末，微博融资成功以后，大半个月过去了，李东一点存在感都没。
对其他企业家而言，半个月算什么，半年没动静，都没人注意。
可李东这个能折腾的，半个多月居然没动静，这让喜欢凑热闹的网友们都不安分了。
原本众人还以为，地产市场回暖，李东可能会继续放炮。
比如说，李东一掷千金，在某次土地拍卖会上，一举镇压群雄，夺得地皮，这才是他们喜闻乐见的戏码。
可现在，其他地产商在抢地皮，李东却是没动静，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
……
抢地皮的事，李东现在自然懒得去做。
远方的囤地面积，他现在都开发不过来，哪还有心思继续去抢。
目前阶段，李东也没工夫去到处放炮，要放，也得等到12月份才行。
12月，华润和远方正式合作！
12月份，他得去京城和国美洽谈合作，去和政府商谈一下支付牌照的事，以及家电下乡政策试点范围的事。
弄不好，12月他就得筹备零售联盟。
总之，今年他是闲不下来了。
而11月，也算他为数不多，可以稍微安静一下的月份。
加上最近清心寡欲的，李东也提不起什么精神，有些事用不着他参与，他就不去掺和。
自从宴请过调研组的那位老乡，得到了老乡的允诺，帮着推动一下，李东算是闲了下来。
没事在家打打拳锻炼身体，闷了就去俱乐部打打球顺带着奚落许圣哲几句，李东忙忙碌碌的，倒是胖了几斤。
李东胖了，按理说，谭勇最近工作不多，也该长膘才对。
毕竟李东不到处跑，他也不用成天盯着，更不用24小时随时待命。
一般而言，李东应该最少配备两个司机，以及一批贴身保镖才对。
可实际情况是，李东只有他这么一个司机和贴身保镖。
尽管李东生活比较规律，晚上很少出门，可不是完全不出门，所以谭勇几乎全年无休，随时待命。
有时候李东闲了，他还得操心一下安保那边的事。
安保公司，现在是郑龙、曹红兵以及几位职业经理人在管。
可谭勇，身上还挂着个安保公司经理的名头，算是他们名义上的老大，也不能一点不管。
起码，对李东以及李东身边人的保护工作，一直都是谭勇在安排。
曹红兵他们只负责培训工作，培训出来的人手，怎么安排，谁保护谁，他们是不管的。
具体安排，是谭勇亲自操刀。
保护李东的人，自然是最精英，最忠心的一批，很多人都是远方老人，中途还去过国外一些机构进行过专业的培训。
其次，便是李东的父母，也是精英，不过要比李东这边稍弱一些。
再其次，那就是李东的那些女人了。
无论是沈茜还是秦雨涵、袁雪，这些人别看都是一个人出没，暗地里随时都有人盯着，防止出现意外。
而诸女当中，也就沈茜对这事知情，其他人都不清楚。
倒不是李东故意不告诉她们，主要还是怕麻烦。
沈茜无所谓，她出身在那样的家庭，能理解李东为什么要派人保护她。
秦雨涵和袁雪，毕竟出身普通家庭，知道身边跟着人，恐怕会别扭，到最后还得转入暗中。
与其如此，不如暗地里保护好了。
原本，保护李东是最吃力的，毕竟他才是首富，而且得罪过不少人，安保很麻烦。
其他人，那就轻松多了，几乎没什么危险。
国内的环境，决定了，除非是遇到特殊情况，要不然平时几乎没任何风险。
保护李东女人的那些保镖，几乎都白拿工资不干活。
这种轻松的工作，在安保那边，倒也有不少人想着去做，有些保护李东的精英都有些这种想法，起码够安逸。
之前，谭勇一般也不太过问其他人那边的事，一般都一个月总结一次，或者遇到急事，那边才会告知他。
这么久以来，也就前段时间，刘庆的出现，让大家紧张了一下。
最近风平浪静的，随着李东偃旗息鼓，按理说，谭勇也能休息了才对。
可现在，谭勇却是很忙，很纠结。
这几天，跟着秦雨涵的小队，和跟着袁雪的小队，都有些特殊状况出现。
倒不是遇到了危险，说出来都有些让人无语，遇到帅哥了！
是的，袁雪遇到了帅哥型男，继袁雪之后，秦雨涵也遇到了。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女人嘛，尤其是未婚女人，相貌出众，身边围绕点苍蝇太正常了。
而谭勇却是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首先，这忽然出现的几个男人，出现的太突兀了，事先都没有任何准备的，就这么冒了出来。
第二，这个世界上不缺出众的男人，太多太多！
可此刻，出现的这些男人，都是优中择优。
无论长相、学历、素质、谈吐、家庭，都很优秀，或者不是优秀，而是对人胃口的那种。
袁雪那边，柏青和袁雪一样，有过出国留学的经历，家庭背景不算深厚，但是和袁家却是很搭配。
另外就是，同住一栋楼，同在一地工作，上班都是顺路的事。
甚至安保小队还查出了点别的东西，比如袁家夫妇和对方的父母认识，柏青很可能就是袁雪的相亲对象……
除了柏青在国外的经历暂时不好查，其他的东西，远方这边都查出来了。
总结下来，柏青的出现不见得是巧合，有可能是有预谋的。
要不然，就说买房子的事，两个准备相亲的人，忽然房子都买到了一起，哪有这么大的缘分！
另外就是资金问题，柏青虽然的确是小领导，可年薪撑死了也不到30万。
这才工作一年多时间，升职也是最近的事，买房子，柏青首付可是付了100万，他父母那边也没补贴多少，柏青自己存了这么多钱？
当然，有些事暂时没办法查，还得等柏青在国外的资料传回来再说。
秦雨涵那边也差不多，当然，对方没柏青出现的那么突然，也没那么多巧合。
可也是年轻帅气，自己出来创业的那种，倒是和秦雨涵有些相似。
对方虽然没怎么接触秦雨涵，可时不时地刷一下存在感，也让安保的人留心到了。
毕竟是老板的女人，周边成天有个帅哥刷存在感，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而这种事又和安全无关，保镖也不适合露面，只能将麻烦转交给谭勇，看看老大怎么处理。
谭勇接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头也大。
这种事该怎么管？
尽管有些巧合，有些意外，可他只负责安全，不负责情感指导，难不成还要让人威胁那些男人，让他们滚远点？
无端端的干这种事，以后要是被知道了，指不定秦雨涵她们怎么恨自己呢。
纠结了很久，加上的确来的有些突兀。
谭勇怕真出现什么不可控的事，最终还是决定和李东说说，这事只能交给李东自己处理。
……
省委大院。
李东一边打着拳，一边盘算着日期，自己检查到现在，好像有一个月了吧？
自己的私人医生说，安心休养一个月就成，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不当和尚了？
这些天，他赶走了沈茜，去了沪市，那也是当圣人的节奏，就是为了解决小蝌蚪不给力的事。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工作忙的时候还无所谓，这几天一闲下来，李东总是想入非非，冷静不下来。
谭勇到的时候，李东注意到了，等他一到，李东便道：“给王医生打个电话，让他来我这一趟。”
谭勇点了点头，先打了电话，和王医生交流了几句。
接着等李东打完拳，谭勇便道：“李总，有几件事和您汇报一下。”
“什么事？”
李东一边擦着汗，一边端起茶壶喝了一口，不等他开口，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道：“最近长肌肉了，看来锻炼还是有效果的。”
谭勇连忙恭维了一句，这才道：“和秦小姐、袁小姐有关。”
李东一怔，连忙道：“怎么了？”
谭勇有些讪讪，低声道：“安保那边传来的消息，最近两位小姐身边多了几个陌生男人……”
“这不是很正常么……”
李东说着，又想到要是普通的男人，谭勇也不必要告诉自己。
既然告诉了自己，肯定有点不寻常的地方。
想到这，李东脸色微冷，皱眉道：“说说，怎么回事？”
谭勇不敢隐瞒，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
李东在椅子上坐下，一边喝着茶，一边喃喃道：“撬墙角来了？”
嘀咕了几句，李东又问道：“雨涵她们什么反应？”
“秦小姐那边，下午经常去咖啡厅和齐小姐喝咖啡，和那人偶遇了几次。
因为算是认识，偶尔也交流几句，倒没其他的情况。
袁小姐这边就有些麻烦了，那个柏青，因为上下班时间和她们相同，几乎都是同路。
加上那个刘悦应该对他有点意思，几次邀请他喝咖啡吃饭，中途袁小姐也去过一次。
还有，因为我们的人，不太适合进住宅楼，进电梯，所以只能远距离观察，有时候他们同时出入，我们也不太清楚有什么沟通。
不过好在袁小姐那边马上要离职了，月底就可以离开欧莱雅，接下来倒是简单一些。”
李东敲了敲石桌，半晌才道：“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嘛，我总不能限制她们的人身自由。真要这么干了，还不得被骂死。不过，那个柏青应该有点问题，巧合太多了，加上双方父母还谈过这事。对了，他们父母是先谈这事的，还是他先在临安买房的？”
“这个……”谭勇讪讪道：“袁小姐父母那边，我们也不好去打听，只是知道他们认识，就连相亲的事，也是侧面打听的。具体什么时候，我们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柏青买房也没多久，忽然就决定了，动作很快，11月初才买的房子。而且房东也比较痛快，房贷还没下来，就让他入住了，这也是我们疑惑的一点，但是原房东现在刚好出了国，我们暂时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我安排了人去国外接触一下……”
“不用麻烦了，肯定有问题，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早有预谋的撬墙角！”
李东哼了一声，皱眉道：“撬墙角我倒是不怕，怕就怕，正常的相亲而已，搞的这么复杂做什么？
难道他早就认识袁雪？
也知道袁雪这边不会看上他，才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
又或者真的对袁雪一见钟情，非她不娶，死活都要找袁雪才行？
除了袁雪这边，雨涵那边也是，她才去沪市没多久，居然就这么巧，在咖啡厅遇到了同样爱好，同样作息时间的小鲜肉？
马德，有这么巧吗！”
李东骂了一句，吐了口气道：“还是说，有人志不在此，知道她们和我的关系，想恶心我一把？”
说着李东又自己否定道：“恶心我，也用不着下这么大的代价吧？毕竟光是找到这样符合条件的人也不容易，总得出点力气，花点钱。
单纯的为了恶心我，值得吗？
又或者，有别的目的？
除了恶心我，还能怎么着？
难不成，他们觉得真能撬走了我女人？
不过话说回来，老谭，你觉得可能吗？”
谭勇连忙道：“肯定不可能！”
他要说可能，那不是否定李东，给自己找麻烦，谭勇可不乐意。
李东白了他一眼，摸着下巴道：“撬墙角，那是肯定不会成功的，还有人能比我更优秀？我李东可是全球最优秀的年轻人……”
自夸了几句，李东干咳一声终止了这个话题，自恋自己知道就好，倒也没必要说给老谭听。
不过这事的确有些蹊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再说，就算没万一，自己女人被几个小鲜肉包围，当男人的也不自在。
沉吟片刻，李东道：“你让人盯紧点，顺便再把那两人也盯着，最好能想办法弄点私密点的信息过来。查查老底，这些东西对你们不难。人手不够的话，再派一队人过去。袁雪要离职了，接下来要出去旅游，那个柏青不跟着，问题就不算大。可要是跟着……”
李东眼中冷光一闪，轻哼道：“给我把他小时候尿床的事都给挖出来，我就不信，还有这种情种！”
“雨涵这边，等门店装修结束了，也要回平川。沪市还去不去，那都不好说。对方在沪市巧遇，还能在平川巧遇？总之，尽量和平处理，正常的倾慕，我李东又不是霸道到连倾慕都不允许了。可要是有别的目的……”
李东没再说下去，顿了顿才道：“你去安排一下，另外加强最近的安保工作。不单单是她们的，我父母那边，沈茜那边，都加强保护工作！意外就算了，不是意外的话，给我往死里挖，这时候还有人敢算计我，真当我傻子不成！”
谭勇急忙点头，就听李东又道：“对了，有段时间没关心京城的事了，你让人去打听一下情况。另外，常琪琪和韩雨出了国，我倒是没太在意她们了。也让人去看看她们的近况，免得出什么幺蛾子。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安排。有什么消息，随时跟我汇报，不用顾忌，等我理清了事情，会自己处理好的。”
谭勇再次点头，考虑了一下又道：“那要不要让秦小姐和袁小姐，现在回平川？”
这样的话，有些事就不用麻烦了。
是不是有人针对算计，一看就知道了。
李东没好气道：“我要是能喊回来，还让你查！难道我直接说，我怕被人撬了墙角，你们得回来才行？现在的女人，那都是新时代的新女性，讲究一个民主自由，除非我病了，要不然……”
谭勇干巴巴道：“那要不，您生一次病？”
李东嘴角一抽，大爷的，我是那种人吗？
再说了，我没事咒自己生病干嘛？
想是这么想，可李东考虑良久，还是道：“再看看吧，反正也就几天的事，你们先去查，没结果，我再生病试试。”
“咳咳……”
谭勇都没好意思接话，连忙应了一声，就下去布置了。
而李东，坐在院子中想了一阵，总觉得这种恶心人的方式有些眼熟。
当然，一时间他也记不清了，刚好王医生来给他检查身体，李东刚刚升起的念头一下子就被打断了思路。

第1206章 剥丝抽茧
11月22号，小雪。
平川的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最近几天，李东深入简出，没再在媒体面前现身。
外界又多了几分热议。
老黄进去的消息，也被曝光了出来。
有人说，李东是怕了，不敢再招摇了。
也有人说，李东说不定已经被抓了，和老黄一个下场。
当然，有些事也就随便议论议论，至于李东是不是真被抓了，又或者怕了，知情人自然没太当回事。
……
澜山俱乐部。
自从上次纪兰馨引入了赛马，准备在俱乐部玩赌马，李东就很少去那边了。
澜山俱乐部，之前就有龙华的股份，现在更是被许圣哲全部以私人身份收购了，李东一般有空都选择来这边。
而澜山俱乐部，不显山不露水，也不是为了做生意。
更多的，还是为了让大家有个休闲放松的好去处，所以生意自然不如金鼎那边好。
许圣哲也没想抢金鼎的生意，澜山俱乐部尽管各种设施都是一流，环境甚至比金鼎还要好。
可更多的时候，偌大的俱乐部只有寥寥一些人在内。
无他，许圣哲弄的准入制度很高。
要么是远方和龙华的合作商，要不就是政府要员，当然，机关的人少，主要还是大商人，身家没有个十亿八亿的都不好意思进来。
整个江北，能有这个资格，又愿意来这的人不多。
这也造成了，澜山俱乐部虽然重新开业了，可名气反而比以前更小，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网球馆内。
李东和许圣哲打了一局，接过毛巾擦了擦笑道：“最近你运动少了，比以前还废，下次不跟你打了。”
许圣哲喘着粗气，摇头道：“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这么闲，再说你进攻性太强，跟你打也没意思。来这是为了运动的，可不是为了争强好胜。”
“扯犊子的话就别说了，输了就是输了，不争强好胜，那你最近在各地土地交易市场折腾什么？”
“那不一样……”
“一样的道理！”
“好吧，我说不过你，不说这个。最近怎么没什么消息，都没见你冒头了，不是在家当宅男，就是来这运动，公司的事不管了？”
李东坐下，喝了口白开水，这才笑道：“修身养性，折腾了一年，这都快到年底了，也要休息休息。倒是你，休息了一年，该活动活动才对。”
说罢，李东又道：“你老子和你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许圣哲随口道：“我爸还好，现在能吃能睡，就是记性不如以前了。我大哥那边，到现在还没醒，哎，年纪轻轻的……”
“别恶心我，自己对着外人哭去。”
李东懒得看他表演，又道：“过些天我干女儿过周了吧，没准备热闹一下？”
一提起女儿，许圣哲顿时笑道：“你不说，我正准备告诉你呢。下个月周岁宴，你记得来参加。还有，别干女儿干女儿的，我可没答应这事，少占我女儿便宜。”
李东笑眯眯道：“你们家月琴答应了，其实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结果你们家月琴上赶着让我认女儿。你也知道，我对女人一向宽容。你们家月琴求我，我还能怎么办，勉强认了个干女儿，以后还不知道要不要分我家产呢。”
“滚蛋，我缺你那三瓜俩枣的！”
许圣哲翻了个白眼，还分家产，分你大爷，当我傻子呢。
再说了，真要分个几千万几亿的，许圣哲其实也不在乎。
有他在，他女儿注定富贵一辈子，哪用得着李东帮他养女儿。
当然，李东非要认干女儿，他也没意见。
他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可也明白，多了个李东干女儿这个身份，以后对女儿还是有很大好处的。
起码，他自己就算栽了，也有人保护自己女儿。
这种事，当男人的懒得提，他老婆出面找李东认亲，许圣哲知道这事，也没阻拦。
要不然，没他的许可，白月琴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无端端地找李东。
两人聊了一阵，许圣哲又道：“最近地产市场开始回暖了，贾文浩的意思是，趁着还没过年，让龙华把住宅楼都给放出来。先让大家安心，哪怕暂时住不进去，心里也踏实一些，让大家过个好年。你说，我该答应吗？”
李东不以为意道：“随便你自己，现在开盘，有好有坏。
好处是，可以资金回流了。
最近你到处拿地，应该比较吃力才对，资金滞留太严重了，新城那边你们产业多，住宅小区好多个。
缺钱的话，那就放出一部分。
现在行情虽然还没去年好，可最近半个月，起码涨了一点，再说小区开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拖个个把月，到了12月份甚至进入09年，年底房价应该就会往上涨了。
到时候开盘，不会亏的。
坏处也有，现在往后再拖半年，肯定会多赚不少，提前开盘，损失还是有的。
就看你自己怎么衡量了，说不定半年时间，损失的钱就赚回来了。
这都是很可能的事，顺带着还能卖好一下贾文浩，这不是你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许圣哲笑呵呵道：“有点道理，那我先把几个地段一般的小区先出手了再说，免得贾文浩老是催我。你大概有些日子没见到贾文浩了，最近阴沉了许多。笑起来倒是比以前更阳光了，可我看着，心里都有些发憷，这家伙，变化不小，保不住以后真要报复咱们也不一定。”
李东淡淡道：“那就等他报复好了，你都感觉到了，别人只会感觉的越明显。他越是这样，其实越是危险。我倒是觉得，以前那样还好点，起码给人的印象好不少，警惕感也不重。他现在变啊变的，瞧着吧，路要比以前更难走。几十年后，我还怕他报复我？”
“这倒也是，不过咱们都不是官场中人，有些事也不好说。还有，贾文浩怎么说也是你大舅子，你还是对人家客气点……”
“滚蛋！”
李东皱眉骂了一句，没好气道：“你这张破嘴再瞎咧咧，我找贾文浩一起干你，你大舅子差不多！”
许圣哲笑眯眯道：“又不是我说的，上次别人传的，你骂我有啥用。”
李东懒得理他，看了看时间道：“我回去了，有空再聊。”
“这么急，最近神神秘秘的，到底忙什么呢？是不是又有什么阴招，和我说说，我保证不泄密！”
李东懒得理他，直接往外走。
许圣哲也没客气，自顾自地待在原地喝酒，连送都懒得送了。
等李东离开后不久，一个年轻女人，摇曳着曼妙身姿进了网球馆。
……
俱乐部门口。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叹息道：“马德，都快成他淫窝了！还他么每次都让老子背锅，这种混蛋，就该萎一辈子才对！”
车上的谭勇听到这话，不由建议道：“李总，要不我们自己也弄个俱乐部？”
“没必要，就这吧，我懒得费那事。”
李东摇了摇头，上了车，闭目小憩了一会才道：“那两个小白脸的资料查清楚了吗？”
“资料刚送到安保公司那边，我让红兵待会送过来。”
“那就好，趁着最近事情不多，先把这两小白脸解决了，免得夜长梦多。”
李东嘴上说着不急，慢慢查，可男人哪能真的容忍这种事发生太长的时间。
现在时间短，倒是没什么。
时间拖长了，真整出点麻烦来，也不知道最后到底谁恶心了谁。
就算报复回来了，其实也是亏了。
与其如此，不如快到斩乱麻，越早解决越好。
知道资料快送过来了，李东没再过问，继续闭目小憩起来。
过了大半个小时，车平稳地停在了小院门口。
曹红兵没进屋，正在门口等着。
见李东车停，急忙上前帮着开车门。
李东下了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有些日子没看到你了，听老谭说，你老婆又怀上了，战斗力可以啊！”
曹红兵憨笑一声，不好意思道：“李总，您就别开我玩笑了，我这不最近太闲了，只好回家造人了么。”
李东忍不住失笑，踢了他一脚道：“不会享福的家伙，要不你和老谭换换？”
曹红兵正想说话，见刚下车的谭勇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顿时干巴巴道：“那啥，还是算了吧，我哪能抢谭哥饭碗。”
几人都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进了屋。
等进了屋，曹红兵才从手中的皮包中拿出几分档案递给李东道：“谭大哥让我们查查情况，不过因为柏青有国外经历，所以耗费的时间有点长。不过我们花了一些代价，还是把大致情况都查清楚了。柏青和刘蔚然的资料大部分都是真的，或者说，目前给出的材料，其实都是真实的。不过其中有一部分空白，这也是我们查的重点。查过后，我们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李东一边翻着档案，一边道：“别卖关子，直奔重点。”
曹红兵干笑一声，马上道：“柏青和刘蔚然虽然两人不认识，也没任何接触和交流，甚至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可经过我们调查，发现两人都有个相同的朋友。
他们那个朋友叫丁鸿飞，两人和他都有过频繁的电话联系。
而柏青买的房子，也是那个丁鸿飞帮着搭线的，甚至连首付款，都是丁鸿飞出的钱。
刘蔚然那边，丁鸿飞也帮了他不小的忙。
刘蔚然自己大学毕业后创业，弄了个手机专卖连锁店，也算是小有成绩。
不过前段时间，他的公司遇到了一点麻烦，也是丁鸿飞帮着解决的。
而且两人还有个共同点，别看表面上斯斯文文的，文质彬彬，实际上却是情场浪子。
柏青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几乎一个星期换一个女朋友，自喻为东方情圣，是情场老手。
刘蔚然也一样，这方面经验丰富，到现在还和女人纠缠不清，不过他处理的很好，一直都没爆发什么问题。
还有，柏青在美国的时候，染上了赌博。
这几年，输了不少，借了不少外债，起码有一两百万，我们的人和他的几个债主接触过，侧面打听了一下。
他债主说，这家伙承诺，三个月后还钱。
刘蔚然那边倒是不赌，不过他花钱大手大脚的，加上最近生意不景气，又得维持几个女人的开支，资金也紧缺。
总之，这两人都缺钱，又都是情场老手，战绩辉煌。
加上还有个同样的朋友，几乎都成及时雨了，缺钱了，就帮两人摆平麻烦。
综合来看，其中肯定是有问题的。
而丁鸿飞那边，我们也做了不少调查……”
李东这时候倒是轻松了许多，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笑道：“丁鸿飞是什么人？”
“这家伙倒也算个能人，自己开了家投资咨询公司，实际上就是拉纤的。三教九流的事他都做，我们猜测，应该是有人通过他，找到了这两人，再通过这两人，去了两位小姐那边，最终的目的，可能是您。”
李东头也没抬，继续问道：“没查到谁联系丁鸿飞的？”
曹红兵连忙道：“查倒是查到了，我们通过他最近的通话记录，排查了一下，名单有不少。其中有几个电话，他经常联系。可这些电话都没实名，我们暂时也不知道对方具体是谁，还得等几天才能正式确定。”
李东问道：“还要多久？”
见李东这么问，曹红兵连忙道：“最迟三天，我们肯定能查出来！”
李东没多说什么，这年头，电话号码还不是实名制，有时候查几个未实名的号码，的确有些麻烦。
曹红兵说三天，李东也不催促。
看完了资料，李东淡淡道：“不管查没查到是谁指使的，这两人是别人安排的毋庸置疑。盯紧了他们，不要出任何意外！等我知道了，是谁在背后捣乱，让他们好看！”
谭勇两人急忙点头，这要是正常的追求倾慕就算了，李东不见得会找他们麻烦。
可现在明显是别人派来的，回头这些人恐怕就惨了。
别的地方不好说，在这方面算计李东，李东恐怕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第1207章 你喜欢刺激，我满足你！
同一时间。
九间堂别墅。
程辉的二姐再次到来，顺口问了一下之前的事。
程辉笑呵呵道：“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种情感剧，得慢慢酝酿。
肉体都是次要的，攻心为上。
想拿下女人的心，那就得慢慢来，需要时间。
真要成功了，变了心的女人才可怕，女人啊，可是比男人更复杂，更危险。
一旦变了心，爱人变仇人，恨不得你去死才好，那时候，说不定还有点意外惊喜呢。”
程英挑眉道：“老四，二姐还是那句话，玩玩就行，别投入太大的精力。另外，大哥之前说给你打电话，让你找何明谈谈。结果你除了一顿骂，什么都没说，大哥可不是太高兴，你自己注意了。要是坏了老大的计划，他得剥你皮！”
程辉微微蹙眉道：“大哥不知道情况，光知道瞎指挥！何明这种人，用不着和他太客气。他现在去了企业，鸟枪换炮，以前人人都能压他一头，现在连马兴盛都没他有话语权。整个集团，都在他掌控之下。一段时间下来，他有些飘了，这时候就得狠狠敲打，其他的可以暂时放放，免得坏了事才对。”
程英摇头道：“这事你自己和大哥解释，这次机会难得，大哥为了推何明上位，也耗费了不少资源和精力。
咱们家的情况，你也清楚。
爸过世之后，咱们家一日不如一日，这几年，都快彻底淡出了。
也就这次，趁着其他人折腾的时候，咱们才抓住了机会。
大哥一直把这事当做崛起的机会，百联这边也是你亲自在负责接洽。
可百联，我们毕竟还是太过陌生，除了何明，没有其他可用之人。
何明这边也不能敲打的太过了，他要是心怀不满，转投了别人，咱们损失就大了。”
程辉摇头道：“他不敢的，起码目前不敢。我们刚推他上去，他要是背叛了，别人也不敢用他，他自己明白这道理。以后的话，我们渐渐渗透，等话语权足了，没了何明也关系不大。所以何明这边不用担心，过几天吧，过几天我再和他联系一下。”
“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这边还得去京城那边，国美那边，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原本黄光玉不在了，我还觉得国美人心乱了，有了机会。没想到杜娟倒是把盘子撑起来了，看来不弄走杜娟，想入主国美难度太大。”
“女人而已，现在又处于这种巨大压力之下。二姐，要不试试我的计划，我安排几个男人去接触一下她……”
程辉话音未落，程英就黑着脸骂道：“你这话也就对我说说，被大哥听到了，骂你一顿是轻的！你别把任何事都想的那么简单，女人怎么了，女人就离不开男人了？算了，跟你说这些没意思。你现在光知道这些，说了也白说，等你吃了亏，你就知道，女人没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
程辉笑道：“二姐别生气，我可没说你，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我们程家的女人，也不是外人能比的。”
“你啊！”
程英摇头，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又道：“玉华还没回来？”
程辉随意道：“没呢，还得过段时间，她说国内环境不好，去国外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玩够了再回来。”
“都四十多的人了，还跟什么似的，你也得管管她，免得心都野了。”
程辉不以为然道：“没事，她喜欢出去，那就让她散散心好了。再说，最近我事情也比较多，没空陪她……”
程英哼道：“跟我还说这些，你那几个外室，趁早给打发了，年纪也不小了，少在外面胡闹，还以为自己年轻呢！”
“二姐！”
程辉皱眉道：“男人的事，你不懂，这事我心里有数，说这些做什么。”
“我是懒得管你，走了，你自己注意点。还有，李东这边，你也别做的太过火，那几个女人就算了，沈茜她们动不得，你别越了线！”
“知道，我又不傻。再说了，我又没让自己人动手，找别人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英也不再说，拿起挎包就出了别墅。
等她走了，楼上栏杆边出现一位身材丰满，衣着清凉的年轻女人。
朝门口看了看，女人娇滴滴道：“亲爱的，咱姐姐好凶，刚刚可是吓坏我了，人家要你安慰我嘛！”
程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眯眯道：“别急，我马上来安慰你！”
说罢，程辉直接脱下睡衣随手一扔，光着身子，大笑着往楼上走去。
……
曹红兵说三天，三天时间没到，曹红兵就再次来了省委大院。
他来的时候，李东正在和沈茜说话。
沈茜刚从京城回来不久，两人正聊着。
见曹红兵到了，李东招呼道：“跟我来书房。”
沈茜朝曹红兵点了点头，也没问他们做什么。
李东一般很少有事瞒她，现在既然去了书房谈，显然是不想告诉自己，她也懒得过问。
书房中。
李东坐了下来，招呼曹红兵坐下，接着才道：“查到了？”
“嗯，查到了。”
曹红兵点头，为了这事，最近安保这边可是出了不少力，他也忙的几天没睡好了。
说着话，曹红兵递来一份文件，等李东打开文件，曹红兵指着其中的照片道：“这就是和丁鸿飞联系的那人。
我们查了一下，他叫吴波，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以前就是个街头小混混。
不过这两年，吴波忽然就发达了，自己开了公司不说，还接了不少大单子，钱没少赚。
吴波这人，社会背景不复杂。
他能起来，全靠他妹妹支持，或者说，他这个公司，其实还是他妹妹的，他不过是代管而已。
而他妹妹吴怡……”
曹红兵又指了指另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人很是性感，只穿着个比基尼，身材特别丰满。
曹红兵指着照片道：“吴怡这边，我们也调查了一下，简单来说，傍上大款了。不过具体是谁，一开始我们也没查到。后来我们的人，在九间堂别墅遇外遇到了这女人，跟踪了几次，才知道她后面那人便是这位……”
曹红兵再次指着一张照片说了起来，这张照片明显是偷拍的，距离有点远，也有些模糊。
照片中，男人正搂着吴怡一起上车，看样子很是亲密。
曹红兵还想再说，李东淡淡道：“有点眼熟，上次好像在哪看到过，程辉对吗？”
曹红兵连忙道：“就是他，华农实业的董事长。我们也是查了很久，才查到了他的资料，不过他的资料比较少，我们正准备继续查下去。不过因为您这边急要，所以目前我们还没有更多的消息，也不太清楚是不是他指使的。也许只是吴波的个人行动……”
李东摆了摆手，其实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他就记起来了。
他就说，上次觉得这种套路有些熟悉，有些恶心人。
这不正是程辉的套路吗？
上次因为百联的事，他了解了一下程家的人。
程辉因为和他大伯名字相同，他还特意关注了一下。
结果简单一看，李东就觉得这家伙是个神经病。
为什么骂他神经病？
有些事曹红兵不知道，不代表李东查不到，很多时候，这些人的情况，只在圈子里流传，外人也很难知道。
程辉年纪也老大不小了，算是圈子中的前辈，有些事，圈子里人知道的也比较清楚。
之所以说他神经病，也是和这家伙的爱好有关。
这家伙爱好不多，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拆散一对对情侣或者夫妻，恶心人。
当然，用他的话来说，这是为了让大家更清晰地看清楚彼此。
他这恶心人的爱好，加上他自己的身份，以及不缺钱，年轻的时候，还真拆散过不少情侣夫妻。
以前，他都是亲自上阵，人长的不错，有钱有势有地位。
凡是得罪他的人，或者有些人没得罪他，他都要去勾搭一下人家的妻女。
一般情况下，成功率还是比较高的。
不是任何女人都那么坚贞的，在程辉金钱和地位的攻势下，不少女人都着了道。
按理说，到此为止的话，圈子里也稀松平常了，倒也算不上特别大的恶习。
你情我愿的事，你管不好自己老婆女朋友，只能说你比程辉失败。
可关键在于，程辉不是到此为止。
他每次把人家的老婆或者女朋友弄上床之后，有条件的，直接让人家老公现场观摩。
没条件的，他喜欢拍一下视频，给对方寄过去。
这种事，有些男人知道归知道，大不了分手离婚好了。
可现场观摩和看视频，那绝对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程辉，他喜欢的其实不是女人，也许有这种想法，可更多的还是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去羞辱那些人，去踩着他们的脸面，让他们颜面尽失，让他们一辈子抬不起头！
有几个男人能承受这种羞辱的？
那些年，不少人找他拼命，最后结果却是，好几个人因为程辉的人防卫过当，差点被打死，甚至真出过人命。
还有人承受不了这种羞辱，远走他乡，再也不敢在熟人面前出现。
总之，到最后，这些男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而那些被程辉弄到手的女人，一般也没什么好下场。
当然，这也算咎由自取，谁也怪不得谁。
以前他亲自上阵，后来大概是腻歪了，加上年纪大了，魅力不如以前，也不见得每次都能成功。
可他这恶心人的爱好还没改，经常找些小白脸，小鲜肉去干这种事。
不过因为事不关己，圈子里的人知道归知道，也没几个人去找他麻烦的。
再说，在大多数人眼中，你自己女人都看不好，那是你活该，被羞辱了都是活该，也没人同情你。
就是觉得程辉有些恶心，他们这些人，还缺女人吗？
犯得着去勾搭这些有夫之妇么，就算有特殊爱好，喜欢人妻之类的，也用不着让人家老公观摩吧，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正因为如此，圈子里的人都不太待见这位。
加上他年纪也大了，后来结婚生子，又进了企业，和大家接触少了，渐渐地，众人就淡忘了他。
李东想到之前看到的这些资料，当时还有些不以为然。
这时候，李东却是笑的有些发冷。
怎么着？
还想对自己也用这招？
要是真出现了这种事，简直比被女人背叛一万次还要愤怒，恼火！
当面跟自己来这套，程辉是不敢的，可要是按照他的习惯，来个视频，李东毫不怀疑，自己会杀人！
深深吸了口气，李东沉默了一阵，许久才道：“我不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可以肆无忌惮地招惹我！他不是喜欢这些吗？他不是重口味吗？行啊，我李东成全他好了！”
李东眼神冷漠，盯着曹红兵道：“去，让老谭进来！”
曹红兵其实还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见李东脸色冷峻，也不敢多问，急忙出了书房。
没一会工夫，谭勇进来了。
李东也没多说，指着程辉的照片道：“这家伙，有老婆，有女儿。
去，继续查，查清楚她们在哪，在做什么！
让人强了她们！
拍成视频，越刺激越好，脸部特写给我拍仔细了！
回头自己想办法给他寄过去！
还有，他不是有情人，有外室吗？
都给我查清楚了，照此办理！
一个都不许漏！
都给我拍仔细了，让他好好欣赏欣赏！
我给你们时间准备，等我从京城回来，我要看到结果！”
谭勇微怔，接着便道：“李总，这……”
这有些太下作了，他有些难以接受。
哪怕他早就跟自己说过，这条命就卖给李东了，可这种事，真的有些下作和无耻，李东说这话的时候，他都有些不敢置信。
李东淡淡道：“你去安排，不能做的话，我找别人去做。还有，我只要视频，其他的，你们是下药也好，强行的也好，或者你情我愿的，我都不管。总之，我只看结果。老谭，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谭勇连忙摇头道：“没，那我马上去安排。”
他也不问了，李东这样子，简直恨不得吃人，他还能说什么。
他现在只是希望，这些女人自己自身不洁身自好，那就好办多了。
找些男人，各种各样的男人，总有一款对味的。
这样一来，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合理合法，连犯罪都算不上。
见谭勇应下了，李东敲了敲桌子，又道：“另外我听说之前他手上出过人命，当然，是他跟班干的，防卫过当的罪名糊弄过去了。
你们安排人去查，查清楚了底子。
回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最后，何明和华润那边的老宋，你们也给我查清楚了底细，甭管有没有证据，你们自己想办法炮制点出来。
没人不爱钱，你懂我的意思！
我想在商场上堂堂正正地以大势获胜，我想让自己走的更干净一点，更光明一点。
可有人非要刺激我，我满足他们好了！
这些事，你们都得在我从京城回来之前搞定。
到时候，我去一趟沪市，我也想见识见识，当面看这种视频，甚至真人秀，到底够不够刺激！”
谭勇没敢多问，曹红兵更不敢，两人都知道此刻的李东很愤怒。
哪敢问那么多，给自己添麻烦。
而李东，说完这些，就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眼神冷厉地盯着面前的程辉照片。

第1208章 所谓的攻心战略
李东在书房中坐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曹红兵和谭勇已经走了。
沈茜见李东脸色不是太好，加上谭勇和曹红兵刚刚出门脸色也不是太好，不由低声道：“怎么了？”
“没事，一只绿头苍蝇恶心到我了！吃屎吃习惯了，还想给我喂，这次我让他多吃点！”
沈茜见他不想多说，也不再问，只是道：“别弄的太出格了。”
“放心，我有分寸。”
正如程辉干的一样，李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找几个这样兴趣爱好的人，不难。
最简单的，你情我愿，那最好。
最复杂的，下点药强行的就是。
这种事，就算女方告到警局，一般也只会找当事人，还没听说过有这种事指挥人干的，因此而获罪。
再加上，李东相信谭勇他们可以处理的干净，也不担心这些。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程辉就算吃了这闷亏，敢泄露出去吗？
他不要脸了，不要命了，程家人不要了？
要是传出去了，甚至让警方出面，那整个程家，真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还有，那些女人会答应出面吗？
这才是李东肆无忌惮的根本！
他没程辉那么恶趣味，也懒得去用什么攻心战术，他只想让这王八蛋，快点戴上无数顶绿帽子，亲自感受一下这种滋味。
顺带着，狠狠教训一下程家！
你们不是想当零售霸主吗？
之前李东其实真没想别的，只想堂堂正正的和他们决战，输也好，赢也好，大家靠能力，靠实力，靠布局。
可现在，程家的人居然敢算计自己，恶心自己，那就别怪自己也下黑手了。
陈浪之前的话说的很明白，国企，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小山头众多，只能通过人事来渗透，来施加影响力。
可现在，程家的人要是垮了，下一个上位的恐怕就不是程家人了。
再想施加影响力，付出的代价是之前的十倍百倍，就看程家舍不得舍得下这个血本了。
就算下了，他们敢算计自己，李东盯上他们了，来一个斩断一个。
想下黑手对付人，手段多了去了。
之前李东不动用，那是因为他这个地位，这个格局，用这种方式，显得太过分，太拉低档次了。
而现在，程辉主动，李东反击，和上次对付韩雨他们一样，谁也不能说不是。
程家早就日薄西山，老一辈的人全都过世了，这一辈的几个兄弟姐妹，大多也都脱离了官场。
靠着父辈的余荫，现在都在各种国企央企中厮混。
这次能让何明下去，到了百联，那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加上其他人没工夫掺和，才做成的。
李东真要斩断了他们的触角，接下来，程家的日子恐怕比以前更难过。
没有得力的政治靠山，只靠父辈余荫，这种家族，李东可不会在意他们，哪怕他们在企业体制当中，地位也很高，拿到地方上，甚至也能弄个部级待遇。
可企业就是企业，对李东还真没太大的威胁和震慑。
沈茜之所以没多问，原因也在这。
倒不是她知道李东要对付谁，只是该得罪的，上次李东都给得罪了。
现在，那些人还在京城开战呢。
她老子也参与了进去，最近大家都忙，也没听说谁要来找李东麻烦。
除了那些人，李东自己不犯傻，主动找那些大人物麻烦，还真没什么需要顾忌的。
和沈茜说了会话，李东又道：“我下午还有点事要出去处理一下，你尽快把张姨女儿那边的融资做了。人家张姨都感谢好几次了，到现在钱还没到位，我都不好意思说这些。”
沈茜一脸的无语，好笑道：“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合约都签了，就是钱没到账而已。哪有融资过后，钱这么快到账的。没看微博那边，资金都没全部到么，你急什么。再说了，这项目你确定有前景？”
“有肯定是有的，放心吧，赚个十倍以上问题不大。”
“你怎么说怎么是，反正我又不知道，你高兴就好，又没几个钱。”
沈茜倒是不太在意，千把万的事，无论李东还是她，都能亏得起。
再说还是李东保姆的女儿，尽管保姆算不上李东家人。
可张姨照顾了李东几年，还照看两个孩子，给点好处就给点好处，沈茜不太计较这些。
……
下午，李东去了趟公司，安排了一下事情。
等出了公司，李东便给秦雨涵打了电话过去。
聊了几句，李东便道：“沪市的事情忙完了吗？”
“还没呢。”
“明天回平川吧。”
秦雨涵听他这么说，有些意外。
李东很少会干涉她的事，一般都是秦雨涵愿意怎么做，李东都支持。
现在她在沪市这边还没忙完，李东主动打电话让她回去，倒是和以往有些不同。
秦雨涵也没再问，应道：“那好，我明天回去。”
“嗯，到时候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李东又给袁雪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这次李东倒是没说别的，声音微弱道：“我病了，你来平川看看我，想你了。”
“你在哪？医院吗？我马上订票去看你，你没事吧？怎么又生病了，都没人照顾你的吗？”
袁雪急忙问了几句，李东脸不红气不喘，敷衍了几句，也挂断了电话。
等打完两人的电话，李东才喃喃道：“还是这招好使！”
他让秦雨涵她们回来，也是怕出现意外。
至于柏青那两人，现在不急着处理，免得让程辉警惕。
这次李东的确被恶心到了，以前韩雨那么找他麻烦，他厌烦有，讨厌有，甚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们。
可这次程辉不同，这混蛋居然打自己女人的主意！
而且还是以最恶心的方式来恶心他，这简直比吃了大粪都难受。
不把这家伙弄死，李东真的不解气。
现在没事还好，要是自己没注意到，或者出了点意外，真要发生了这种事，那在李东看来，真比亏了几十亿几百亿更让人愤怒。
钱没了还能再赚，这种事发生了，可没有补救的机会了。
为了以防万一，将人弄回来，安排到身边才最安全。
不过李东想了想，又有些头疼，三个人都在平川，接下来自己恐怕也有些难过了。
好在自己身体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知道能不能安排的过来？
李东胡思乱想了一阵，渐渐有些走神。
……
同一时间。
沪市。
袁雪收拾了一下东西，起身往主任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内的其他人，看她收拾好了东西，不由低声道：“怎么了，要走了？”
“好像是，听说前些天就辞职了，主任一直没批。现在看来坐不住了，要走了。哎，有钱人的日子不过，能撑到现在也不容易了。换成是我，傍上那样的大款，说句实在话，早就不干活了，还在这待着。”
“这倒也是。”
众人议论了一阵，没过多久，众人全部噤声。
原来是主任亲自送袁雪出了办公室，边走边客气地笑道：“袁雪，欧莱雅就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想回家了，随时回来。现在你想休息，那就多休息一下，别累了自己。离职的事，不用再说了，我不会批的。当然，工资就不给你发了，反正你永远都是欧莱雅的人，记住这一点就行，有空回来了联系我们。”
主任说话声音不算小，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倒不是忘了还有别人在，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袁雪，那就是欧莱雅的人。
谁不服气，你有李东那样的渠道，公司也能供着你。
袁雪淡淡笑了笑，也没多说，感谢了几句便道：“主任，您回去吧，我自己走就行。”
“别，我送你下去……”
“真不用，要不让刘悦送我？”
“那……那也行，刘悦，你送送袁雪，帮她搬点东西，别累到了……”
不远处的刘悦哭笑不得，主任这拍马屁的工夫，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袁雪几乎没带什么东西，手上也就搬着个小盒子，哪来的累到了。
不过刘悦也不说这些，她还有些奇怪呢，袁雪怎么说走就走，之前可是说好了，要等下月初才走的。
两人在主任和其他人的欢送下，一直下了办公楼。
等其他人的视线都消失了，刘悦才问道：“阿雪，怎么忽然就要走了？”
袁雪笑了笑道：“本就该走了，继续留下来也没意义。再说，有个家伙用生病骗我，我回去看看。”
袁雪又不是真傻，李东生没生病，她虽然没渠道知道，可听语气还是能听出来的。
一开始倒是有些着急，几句一说，那家伙就露馅了。
不过事到如今，李东又编出自己生病的谎话，她也有些好奇，这家伙想干什么。
一边走着，袁雪一边道：“刘悦，柏青那个人，你最好别再接触了。”
刘悦奇怪道：“怎么了？”
“不好说，不太像好人，反正你自己注意点。还有，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上次吃饭之后，他趁你不在，和我拉关系来着。有几次在小区碰到他，总觉得有些刻意了。”
刘悦见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很正常啊，毕竟和阿雪你一比，我肯定入不了他的眼。再说，你长的这么漂亮，公司的男人谁不是双眼放光。等你去了平川，以后只有我在，说不定我机会还更大一些呢。”
见刘悦没当回事，袁雪笑了笑也不再说，一边上车一边道：“那我回去了，钥匙你自己有，我收拾几件衣服就走了。家里的东西，我的衣服和其他用品，都留给你了。喜欢的就用，不喜欢的放那好了。我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有空电话联系。”
直到这时候，刘悦才忽然感受到了离别的伤感，和袁雪拥抱了一下，略带哽咽道：“你可别忘了我，我会帮你看好家的，等你回来……不，等你和李东一起回来，换大房子！阿雪，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什么情况。可李东还没结婚，没结婚，你就有机会的。你别老是不争，主动点才行！”
袁雪拍了拍她的后背，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何曾没主动过？
曾几何时，她主动到，主动表白，主动从京城去江大看他，主动和他打电话联系，一切都在主动。
可最终，她算是看明白了。
李东，心里早有定计，你争不争，结果都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她还能怎么办。
除非，选择离开，要不然，只能等李东给出答案。
袁雪心中微叹，朝刘悦挥了挥手，上车离去。
……
而就在袁雪离去的时候。
还是沪市。
秦雨涵对齐芳芳道：“芳芳，我明天要回平川，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你要回去？”
齐芳芳显得有些纠结，到底陪不陪雨涵一起去平川呢？
最近自己老爸经常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把握好机会。
其实之前，齐芳芳真想过去远方，毕竟远方规模不小，她和李东也熟悉。
去了远方，前景肯定有。
可被程辉一闹，她再去，反而显得有些心虚了。
这要是以后被李东或者秦雨涵知道了，自己和程辉还有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哪怕自己没做亏心事，恐怕也挡不住他们去想。
齐芳芳有些犹豫，可秦雨涵一走，自己留在沪市也没意思。
想了想，齐芳芳才道：“那我陪你一起吧。”
至于去不去远方，再说吧，她现在也拿不定主意了。
秦雨涵倒是没多想，只是打趣道：“你跟我走了，舍得那个刘蔚然？”
齐芳芳没好气道：“我能看上这种小白脸，说话娘里娘气的，我早看出来，他打你主意呢，甭搭理他。有李东在，这种人离他远远的。”
秦雨涵失笑道：“我还以为你喜欢这种性格的呢，特意多去了几趟咖啡厅，给你们制造机会，你居然不珍惜。”
“去去去，我才没兴趣，你别不是春心荡漾了吧？”齐芳芳笑呵呵地开起了玩笑。
“才没有，我才不喜欢这种。”
“……”
恐怕程辉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安排的人，居然会是这种结果。
哪怕没有李东的知情，程辉的攻心战略也是个屁，正如他二姐说的，这个世界，不是任何女人都离开了男人不行的。

第1209章 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
就在李东为女人即将都回平川发愁的时候，就在袁雪她们赶回平川的时候。
此时此刻，商场不会因为李东的低调而平静。
11月15号和16号，接连两天，央视新闻30分栏目，就百度竞价排名搜索结果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详细的管理漏洞追踪报告。
而新华社，也同期发表了社论——《假药网络肆虐，竞价排名是祸根》。
新闻一出，18号美股收盘，百度股价大跌。
18号一天，百度股价暴跌25.04%，19号，百度股价继续狂跌，两天跌幅超过30%。
直到22号美股周六休市，百度才获得了喘息的空间。
然而，一个星期的时间，百度股价暴跌将近40%。
在新闻报道没出现之前，百度每股价格在180美元左右，等到22号，百度股价收盘于120美元左右。
而过去一年，百度股价最高曾高达420美元，此时此刻，真的只剩下零头了。
这事，李东之前也没太关注，尽管李彦红这几天到处哭嚎，到处道歉，李东也懒得去管他。
可没料到，李东不管他，李彦红却是主动找上了李东。
因为各大信用评估机构都下调了百度的股票评级，花旗那边更是从“买入”降到了“卖出”，目标股价从300美元砍到了110美元。
百度股价依旧在跌，甚至有分析师认为，可能会跌破所有人的想象，跌下100美元大关。
这时候，李彦红真的坐不住了。
他本人这几天去了美国一趟不说，内部也发道歉函，外部更是在媒体上几次道歉，几次表态要整改，甚至已经开始整改。
可这些都没用！
股价依旧有跌破底线的风险，这是极其可怕的一件事！
为了防止被一些资本机构炒底，李彦红最终想到了求援。
而他求援的第一个对象，便是李东。
24号下午，华夏周一下午。
而美国还是周一凌晨时分，这几天各种负面消息涌出，经过两天的休市，非但没有好转迹象，反而有消息显示，今天美股开盘，百度很有可能继续遭受重创！
李彦红实在不甘心，所以他给李东打来了电话。
开口便是愿意出售一部分股票给李东，价格好商量。
关键的关键，希望李东配合一下，发布利好公告，为百度正名。
李东前段时间扬名全球，在老美很多投资者眼中，李东都是传奇的代名词。
而且李东和各大知名投行都有合作，那些投行也极为看好李东。
这时候，李东看好百度，影响力绝对不小。
李彦红其实不担心那些散户，散户影响力有限，真正导致百度股价狂跌的，就是各大证券公司和投行导致的。
这些人，才是百度股票的主要持有者。
他们不看好，百度股价暴跌，永无止境。
而且现在有人不单单只是不看好，更有一部分投资机构，带有目的性的打压百度股价，准备进行炒底。
一年不到的时间，百度股价从420美元跌到120美元，这不是散户能做到的。
起码百度在这个金融危机寒冬中，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营收、利润、净利润，前三个季度的报表，都在增长，都在增幅。
这种情况下，没道理会出现这种暴跌趋势。
从巅峰时期，总市值400多亿美元，到现在，百度市值堪堪达到120亿美元，简直比马昀的阿里还惨。
一年不到的时间，蒸发了将近300亿美元，相当于现在两个半百度！
李彦红现在想死的心都有，找李东，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看看能不能用李东的名气，帮着百度止损。
这种事，在业内也不是第一次了。
前段时间，蒙牛股价暴跌，业内不少人纷纷买入蒙牛股票，帮着老牛拉升股价，防止被境外机构炒底。
现在，百度也希望能有人把帮忙拉升股价，防止继续暴跌，被金融机构炒底。
而百度在美国上市，国内有这个能力，影响到美国金融市场的人不多。
他李彦红本人算一个，可现在是他自己的公司出了问题，他当然不行。
而其他人，目前看来，李东是最合适的。
他虽然没去美国，可他的微博刚在美国登录，李东甚至被誉为“泰坦巨人”，如果李东在微博国际版这种媒体平台上发表言论，可以影响到国外。
而微博那边，也有很多投行在支持。
这些投行，既然选择了微博，除非是存心要炒底百度的机构，要不然，怎么着也要相信一下李东的眼光。
所以，李彦红找到了李东。
他在乎的不是别的，卖股票给李东，也不是为了拉什么投资，百度暂时还不缺现金流。
李彦红唯一的目的，就是借用一下李东的名气。
甭管怎么着，试试再说，比无动于衷来的强。
而且百度的投资者，很大一部分，也是来自华夏。
李东在华夏商界，金融行业，那都是点金手的代名词。
有他的存在，能让这些投资者增加信心。
甚至李彦红还怀疑过，百度股价的暴跌和李东有没有关系。
这混蛋，之前还持有百度30万股股票，结果上半年李东在400美元左右出手了，全部套现，一点没留。
结果等他退场之后，百度股价跌的叫一个惨。
尽管李彦红知道，李东这30万股股票，算不上什么，全部抛售了，也不可能影响到百度股价。
可架不住，李东刚退场，百度股价就一跌再跌，太玄乎了！
以前李东持有股票的时候，那是年年暴涨，年年赚钱，现在倒好，他一走，百度简直欲哭无泪。
有迷信点的员工和高管，现在都在建议李彦红，快把李东给拉回来。
甭管是不是真的，也甭管是不是玄乎，不试试，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
不要觉得高端精英人才就不相信这些东西，很多人其实还是相信的，做生意，有时候运气这东西真的占很大比例。
尤其是李东这几年，几乎没有失败过，很多人都觉得，李东绝对有逆天的大运气。
李彦红打电话的时候，李东也刚好给袁雪她们打完电话。
听到李彦红让自己买股票，李东忍不住笑道：“彦红，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运气不运气的，都是你们说的。
我买了百度股票，不见得有什么影响。
而且你们那个百度竞价的确是个问题，我看啊，不好好整改，这还是第一次，以后少不得经常被拿出来鞭尸。
我都奇怪了，百度竞价给你们带来了多大的利润？
有名声臭了，损失来的大吗？
这一年来，蒸发了300亿美元，之前的跌幅不说和这事有没有关系。
最近跌了将近60美元，差不多也蒸发了60亿美元了，将近400亿人民币！
你一个百度竞价，能赚到400亿？
这不是瞎胡闹嘛！”
李东摇头不已，这还是第一次，光是他知道的，后期还有几次。
每次都是百度竞价惹的祸，光在这上面，百度起码损失了上千亿人民币！
李彦红有时候真的挺固执的，也放不下面子。
其实百度不知道百度竞价的问题？
利益是一点，这个先不说。
还有一点，这和李彦红于许勇的分道扬镳有关。
许勇，也就是当初李东买下百度股票的那位百度创始者。
许勇是真正的创业元老，百度前期的投资资金，几乎都是许勇拉来的。
许勇当初也持有仅次于李彦红的百度股份，可惜后来两人因为一些分歧，许勇无奈离开了百度。
分歧在哪？
最大的分歧就在于百度竞价该不该搞！
许勇说不做这个，李彦红坚持要做，这才是他们最大的分歧和争议。
而前期，百度竞价的确为百度带来了很大的帮助，营收上涨，利润上浮，为百度上市增加了很强的说服力。
然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如今，百度竞价却是出了很大的问题，这次百度市值蒸发了60亿美元，李彦红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能承认自己在百度竞价上失败了。
要不然，恐怕外部还没乱，内部就乱了。
李彦红，也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他缔造的百度，最后所有人都怀疑他的抉择，哪怕真的错了，他也要坚持到底。
这是一种偏执，也是一种无奈。
李彦红可以败，但是，他不能败给自己，也不能败给当初被他赶走的好伙伴，好兄弟。
所以，他只能修修改改，缝缝补补，而无法彻底放弃竞价排名。
一旦放弃了，那就是彻底否定自己，这对李彦红来说，是无法忍受的痛苦。
李东其实也明白这点，可他还是忍不住劝说了一句。
BAT三家，一直是华夏人的骄傲，为华夏互联网产业打出了威名。
可等到日后，三家当中，打头的这家“B”却成了槽点最多，黑点最多的企业。
百度其他方面其实就算有黑点，也不算太多，最大的问题就在于竞价排名，因为这点，损失有多惨重，谁还能比李东更清楚？
到了李东这个层次，其实没太多幸灾乐祸的想法。
好歹大家都是熟人，都是互联网产业的领头羊，一起冲出国内，抢占世界市场，那才最重要。
百度因为这点，渐渐被人抛下，其实也是李东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远方和百度没有太大的竞争。
唯一的电商产业，百度那边，李东都快忘了他们也搞电子商务了，可见存在感有多弱。
没有竞争，那相互扶持就成了必须的了。
听到李东的话，李彦红勉强笑道：“这些我清楚，可这次是个意外，也是我之前疏于管理了。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百度也在整改，总不能因为犯错，就放弃了这些。任何道路，都有错的时候，我们需要做的便是改正，吸收教训，然后继续前行……”
“得了，你别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我懒得听这些。
说大道理，我能说到你吐，没意思。
百度股票，我可以买，甚至可以帮你打广告，但是有一点，你的竞价排名和我无关，我不会为这个买单。
买了你们的股票，我觉得我肯定会赚，大赚一笔才对。
可赚钱再多，对我而言，也只是个意思。
我看好百度，不看好竞价排名，这也是我的真实想法。
就算发公告，我也只会这么说，你自己考虑，要不要我帮忙。”
李彦红有些纠结，半晌才道：“你真就这么不看好？”
“不是不看好，关键一点，你要是真整改了，不那么唯利是图，我觉得这东西还是可以做的。可这玩意，现在只论钱，其他的一概不管！别为了这事，以后远方也遭受攻击，那我就亏大了，赚了你一个亿十个亿，又能如何。远方这么大的产业在这，背上这个污点，我他么亏个几百亿都不稀奇，我可没工夫陪你玩这些。”
“你这家伙……”
李彦红显得有些无奈，最终还是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其实我是打定主意，要彻底整改的，你要相信我的决心……”
“算了吧，我相信你才怪了！”
李东懒得多说，直接道：“100万股，100美元每股，我帮你意思一下，免得说我不讲情义。”
“咳咳咳……”
电话那边的李彦红差点没呛死，好半晌才咬牙道：“你不是不看好吗？你不是很勉强吗？100万股，100美元每股，你真当我傻？百度会不会继续跌下去，那都是没谱的事，你倒好，我这边股市还没跌，你倒是给我跌了20%！10万股，不能再多了，你意思一下就够了……”
李东没好气道：“说实话，我是看在你求我的面子上，要不然我都懒得买什么股票。10万股拿我开玩笑呢，1000万美元是我李东的手笔？我砸进去一亿美元支持你，这才有效果，这才叫看好，懂不懂这个道理。再说了，这点股份，连1%都不到，有什么好在意的。爱卖不卖，不卖我不买了，谁有工夫陪你胡闹。”
“你……”
李彦红真他么想骂人！
可想了想，还不是自己犯贱，找李东帮忙，早就该做好被宰杀一笔的准备才对。

第1210章 你当我白痴吗？
李彦红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100万股，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百度股票，也就120美元一股，看似李东赚了不少，什么都没干，就赚了差不多2000万美元。
可别忘了，李东买百度股票也是要承担风险的。
一旦股价继续跌下去，很可能一天下来，李东就得亏本。
承担风险，那自然要有利润。
100万股，从股市很难短时间内买到，只能从他们这些股东手中买。
李彦红简单说了几句，最后便道：“我明天飞去平川，签订协议，另外还得办一些手续，正式交接大概要到月底。但是我希望，你现在就能发布消息，趁着还没开市之前，百度需要利好消息。”
“这么急？”
“废话，我能不急么？再过几个小时，美股就要开盘了，这几天，哎！”
李彦红叹了口气，别看这些人嘴上说着不在乎，没事的，很快市场就会恢复。
可实际上，股价这么跌，谁不担心。
马昀那边现在也担心的不行，一门心思地要推动合伙人制度和香江退市，就是压力太大导致的。
李彦红比他还惨，一年下来，百度蒸发了2000多亿人民币，他现在连哭都没泪水了。
钱的损失还是其次，股票市场就这样，总有赚回来的时候。
可投资者，员工，高管，这些人的信心都遭受到了无比巨大的打击，这么下去，绝对比股价下跌还可怕。
这些创业者们，最担心的就是员工没了士气，投资者没了信心。
失败了，可以从头再来，可士气和信心没了，整个团队就废了。
李东笑道：“可以，完全没问题，不过你不会赖账吧？”
“李东，你当我李彦红什么人了！”
李彦红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赖账，我赖账损失更惨重！
他毫不怀疑，今天要是借了李东的名气，维持住了股价，回头自己反悔，李东百分百要找他拼命。
对他们这些人而言，信誉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别说100万股，一亿美元的事。
就是10亿美元，也挽回不来他们信誉上的损失，那造成的后果，绝对比现在更严重。
李东懒洋洋道：“别生气啊，我实话实说嘛，那就这样吧，我还是信得过你的。当然，信不过也没办法，谁让我这人好说话呢。”
“李东，我算是发现了，马昀说你是业内第一无耻，也不是毫无来由的。”
李东眉头跳动，半晌才道：“谁说的？”
“马昀！”
“我无耻？”
李东气恼道：“他马昀还有脸说我无耻，看来我最近没搭理他，他膨胀了是吧！你让他放心，央行和银监会他们组织的调研组，马上入驻支付宝！我打好招呼了，有他好看的，我倒想看看谁无耻！”
电话那边的李彦红愣了一阵，好一会才道：“看来你是想用实际行动证明，你是业内第一了。李东，这事我还真服你。算了，我不引火烧身，你动作快点，美股快开盘了。”
“啰嗦，你总得等我酝酿一下吧。再说不是九点半开盘么，咱们这边都得到晚上十点了，有什么好急的。我还得找一下操刀手，帮你鼓吹一下，我自己可不好意思替你吹，丢人。”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别耽误了时间就行。”
李彦红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这家伙说话特别贱，特别气人。
好在临走把老马拖下了水，希望老马别怪自己，实在是没忍住，多了那么一句嘴。
……
回到省委大院，李东哼着小调，和之前出去的时候判若两人。
沈茜正在逗弄孩子，闻言笑道：“怎么了，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赚大钱了，乐呵一下。”
李东笑呵呵道：“李彦红求着我买百度股票，我意思了一下，买了100万股。100美元，你说我是不是得乐呵一下。前些天，我卖出去，那是将近400美元。再过个一年半载的，涨到700美元应该问题不大吧，7倍的利润，这种好事还有人送上门，坐着赚钱真舒坦。”
这事也不是李东胡说，他要是没记错，好像没多久之后，百度就一拆十了。
拆分之前，每股股价就超过了700美元大关。
BAT三家当中，百度股价，李东以前其实也不太记得，就记得上市的时候对方暴涨，才有了当初的京城之行。
不过这几年，因为和百度打交道比较多，有些遗忘的事，倒是渐渐有了点印象。
具体的虽然不太记得了，大致上有个数就行。
反正就是赚了，现在一亿美元入手，用不了多久，那最少也是7亿美元。
一反一复的工夫，李东就能赚个40亿人民币左右。
加上之前他买的百度股票也赚了将近10个亿，在百度身上就有50亿盈利了，李彦红还真是善财童子。
哪跟小马哥似的，到现在也没让他赚多少。
好在马华腾不知道他的心思，要不然恐怕真想揍人了。
李东别的本事不好说，欠揍的工夫一流，马昀几人就没有不想揍他的，许圣哲也多次想揍他，一直有些顾忌，没敢动手而已。
沈茜听他这么说，不由道：“你哪来的钱买股票？”
李东一愣，半晌才道：“好像也是，我没钱了对吗？”
沈茜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有没有钱，你自己不清楚？”
“那你这边呢？”
“上次卖了川航的股份，你给航空公司拨款了20亿，剩下的8亿都给我了。不过最近我们投资了不少项目，加上还得预留一些钱准备控股OPPO。现在能动用的钱，不超过3个亿。按照你买的股票价格，还得准备4亿才行。”
李东有些无奈，郁闷道：“不知道能不能赊账，先欠着不知道李彦红能不能答应，我现在到哪弄4亿去，公司的钱全都有了用途。我手头上现在就一千来万，还真穷啊！”
沈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混蛋，成天就知道哭穷！
前不久福布斯榜单出来，他身家超过1000亿！
这些天，地产市场回暖，李东身家恐怕还得涨。
就这样，他还成天说没钱，华夏的富豪都可以去死了，果然越有钱越喜欢哭穷。
懒得和他较真，沈茜随意道：“实在没钱的话，我去找我妈借点，上次她不是赚了不少么。”
“算了吧，上次微博融资，没让你妈参与进来，你妈都快杀了我了，还借钱给我，她不砍死我就是好事。我自己想办法吧，大不了分期付款好了，李彦红肯定没问题的。这些股票又不是从散户手中拿的，搞不好就是他自己的，我欠一段时间问题不大。”
李东倒是看得开，也没太过纠结钱的事，最后又道：“帮我弄一份吹牛报告出来，鼓吹一下百度，当然，竞价排名就不参与了，主要说他们的搜索业务。回头你帮我在微博上发出去，让国际版那边帮着转载一下。”
沈茜摇头无语，这家伙，还真是光吃好处不干活，李彦红也够心大，现在百度就竞价排名出了大问题，居然愿意让李东不沾惹这些。
她也没多说，做一份这种鼓吹言论不难，商界强人，这点功力谁都有。
至于效果如何，李彦红都不在意，沈茜自然更不在意。
反正意思到了就行，她也懒得多说。
……
沈茜操刀的言论，在微博和国际版微博同时更新了。
百度那边配合着做了一次宣传，当晚国内各大门户网站都做了报道，不外乎李东看好百度之类的。
而国际上，尤其是美国市场，李彦红也做了宣传安排。
华夏时间晚上10点左右，纳斯达克开盘，百度股价终于止住了下跌趋势，开始缓慢上升。
这下子，百度众人和国内金融行业的一些家伙，真快把李东当神了。
这家伙，简单发布一条微博，居然就有这样的效果？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也有专家站出来分析，主要还是百度股价跌到了瓶底，加上百度公关做的到位，这才摆脱了下跌趋势。
对这些，李东都不太在意。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就算没自己，百度股价也不会再跌了，都跌到120了，再跌下去，那真要被人炒底了。
想炒底百度，还是有难度的，有些机构不会让人进行炒底的，百度又不是没合作商，没靠山，投资百度的资本机构也不少。
这些人也不会放任其他人在百度身上大捞一笔，这时候捞的钱，可都是他们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李东的加入，让百度股价止跌是事实。
连李彦红都有些相信，这家伙是幸运女神的私生子了，天生就带有大气运的。
他们怎么议论，怎么说，李东都无所谓。
自己赚钱就行，管那么多干嘛。
再说了，他晚上还有事，也没工夫关注这些东西。
就在纳斯达克开盘的时候，李东人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他和袁雪约好了，在医院等她，谁让他生病了呢。
晚上10点多，马不停蹄赶回来的袁雪，缓缓在省立医院门口停下了车。
打开车门看了一眼，袁雪眼神略显疲惫，脸上却是带着笑容道：“既然病了，还在这吹风？”
李东嬉皮笑脸道：“知道你要回来，我病就好的差不多了，这不，我刚办好了出院手续……”
“没事还是少咒自己，火急火燎的让我回来，准备找我结婚？”
李东脸色一垮，干巴巴道：“不急，不急，慢慢来，我们还年轻。”
袁雪淡淡扫了他一眼，也没继续这话题，看了看四周道：“上车吧，找个地方坐坐。”
李东看了看时间，笑呵呵道：“要不去酒店坐坐，都快11点了……”
“和我大姑说好了，夜里到平川，待会去那边。”
李东嘴角一抽，一边上车，一边叹道：“我最近可是做好了充分准备，你这一盆冷水浇的，透心凉啊。”
“你不是修身养性吗？禁欲吗？怎么又做好准备了？”
袁雪打趣了一句，倒也没了之前的敏感。
换在以前，李东见面说这些，她少不得一顿骂。
不过到了现在，男人和女人，不管有没有真感情，有爱就有性，她也不介意和李东说几句，顺带着调侃一下这家伙。
等李东上了车，袁雪等了一会，从后视镜中看到有车跟了上来，这才启动了车辆。
李东见状不由笑道：“还挺警惕的……”
袁雪漫不经心道：“不是警惕，被人跟习惯了，不等等他们，跟丢了怎么办。”
李东脸色一僵，干笑道：“那啥……”
“别这那的了，明白，保镖嘛，好不容易享受一下富人的待遇，挺好的。就是麻烦你，下次能不能让她们别在我去卫生间的时候出现。在不同的洗手间，遇到了同样的人，也太小看我智商了，我总觉得被你安排的保镖鄙视了。”
李东脸色僵硬，也没接话，拿出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接着就咬牙切齿道：“让你的人注意了，下次去洗手间换个人，老是同样的人，小看谁呢，我是白痴吗？”
后面车中，谭勇拿着电话有些懵逼，啥意思啊？
想了好一阵，等看到后视镜中袁雪的那队保镖车辆，谭勇才反应了过来。
接着谭勇复制了李东的举动，打通电话就骂道：“下次去洗手间，记得换个人，老是熟面孔，你当我白痴吗？”
……
不提那几人怎么想。
李东挂断了电话，这才松了口气道：“好了，我教训他们了，下次绝对换人，不带重样的。”
袁雪噗嗤一笑，一边开着车，一边道：“行了，故意耍宝逗乐干嘛，认真点，急匆匆的让我回来，出什么事了？”
“想你了。”
“你觉得我会当真？”
“绝对认真的！”
袁雪笑着摇头道：“算了，我也不问了。”
李东也跟着笑，等袁雪开了一会，李东忽然道：“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袁雪也不解释，继续开自己的车。
李东见她不说，也不再问，只是看着两边的路景，越发觉得熟悉起来。

第1211章 让我再逃一次
随着车缓缓停下。
李东看了一眼，不由道：“怎么来江大了？”
袁雪到的正是江大，虽然已经11点多了，江大校门附近依旧人来人往。
比起熬夜的工夫，夜班族也得跟大学生说一声服。
就这天气，就这时间，学校门外的小吃街还在营业呢。
袁雪笑了笑，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笑道：“很久以前，就想过一件事，和你手牵着手，漫步在校园的小道上。可惜，一直没这个机会。晚上也没别的地方去，想让你陪我实现这个愿望，可以吗？”
李东顿时笑道：“多简单的事，早说啊，我最喜欢帮人满足愿望了。”
袁雪白了他一眼，打开车门下了车。
李东也跟着下车，好在是晚上，灯光晦暗，倒也没人认出他，免得麻烦。
走到袁雪跟前，李东牵着她的手笑道：“从哪逛？要不从这开始，转一圈再回来。”
“嗯。”
袁雪笑了笑，跟着他一起迈步进了校门。
江大，还是老样子，变化不大。
不过夜晚中的江大，多了一丝寂静，少了几分喧闹。
走着走着，袁雪忽然停下了。
李东见她看着不远处的宿舍楼，笑了笑道：“以前我就住那，不过住的时间不长。”
“知道，我来过。”
“你来过？”
李东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点头道：“是来过，05年的时候，大一下学期，你忽然决定出国。我当时生意忙，来学校的次数少了。等到后来，耗子告诉我，有人来找过我，特别漂亮，还问是不是嫂子。我当时就猜是你，不过给你打电话，电话已经停机了。后来给陈悦打了电话，才知道你出国了。”
袁雪清淡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轻声道：“你知道？”
“嗯，一猜就知道是你，那时候我穷光蛋一个，除了你就是雨涵了……”
说话间，李东顿了顿，不过还是道：“那时候雨涵刚好和导师一起去实习了，加上耗子说长的特漂亮，我就知道是你。”
“这算是赞美吗？”袁雪笑道。
李东笑呵呵道：“算不上赞美，实话实说嘛，白素知道吧，我秘书。长的算不错了，我们班班花。结果耗子看到我就说，嫂子可漂亮了，比白素还漂亮多了。连外人都知道欣赏，我这眼光还是符合大众审美的，也没差。”
袁雪捂着嘴轻轻笑了起来，笑了一会，这才继续道：“谢谢你这么有眼光，可惜，终究还是有些遗憾。”
见李东面露疑色，袁雪轻叹道：“当初出国之前，我特意来了一趟平川。
当时我就在想，我要是遇到了你，就推了你。
然后我就不出国了，陪你双宿双栖。
那天还下着小雨，我穿着白色连衣裙，满怀期待地来了江大。
可最后你同学告诉我，你不住校了。
你猜，我最后做什么了？”
李东挑眉道：“做什么了？”
“犯傻呢。”
袁雪笑道：“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能看到你们宿舍的地方，等啊等啊，等的人都快晕了。我当时就在想，我要是等到你了，那说明我们有缘。等不到，我们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可一直到了12点，你们宿舍都锁门了，我都没等到。然后，我就去美国了。”
李东认同道：“是有些犯傻，这种电视剧上的桥段，下次还是别学了。世界这么大，哪有那么多巧合。当时我忙的够呛，肯定不会大半夜的往学校跑啊。咱们又不是不认识，你又不是没我电话，打个电话不就成了。说不定我看你可怜兮兮的，就推了你呢，哪有后面那么多事，都快把你熬成老姑娘了。”
“呸！”
袁雪忍不住轻啐一声，又好气又无奈道：“你关注的重点永远和我不在一条线上。记住了，是下雨！我在这等了一夜，这时候应该很浪漫的才对，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的不正经了。我还以为，你会说很遗憾，很抱歉才对……”
李东撇嘴道：“我是实用主义者，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清楚我。浪漫什么的，我脑子里很少有这种概念。当然，你要是喜欢，什么浪漫我都给你制造出来……”
袁雪已经认命了，绝望道：“算了，你是个榆木疙瘩，我早就知道的。指望你说出暖人心的话，那是没指望了。原本还想着，此情此景，在这种场合下，你该深情表白，浪漫下跪才对……好吧，以后我不看那些电视剧了，都是骗人的。”
她话音刚落，李东就单膝跪地，深情款款道：“亲爱的，原谅我，我当时应该来接你才对，给你一个深情的拥抱，一个浪漫的湿吻，顺便再开个房间……”
前半句袁雪听的挺满意，后半句袁雪已经彻底无力。
无力地看了他一眼，袁雪哭笑不得道：“起来吧，被人看到了，还不得成大新闻。”
李东笑呵呵地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道：“大新闻就大新闻，我又不在乎这些。其实有时候，我也想浪漫一点。可我这个人嘛，你知道的，大男子主义，总觉得做这些，有些不自在，情话绵绵的，我也能说，可说出来也不走心。知道自己这缺点，我就不想费那事了，有些别扭。”
“看出来了。”
袁雪笑了笑，拉着他慢慢走着，又道：“这么多年，有些话，你和秦雨涵恐怕都没说过吧？”
李东苦笑道：“应该没。”
“我和她们比，应该算是要求比较多的才对，是这样吗？”
“算不上吧。”
袁雪说的云淡风轻，李东也没再拿捏着，解释道：“其实在我看来，你们对我几乎都没什么要求。很早之前，我就告诉自己，我太幸运了。我除了长的帅了点，脾气也不太好，当初也一无所有，你们居然能看上我，还真不容易。就连沈茜，虽然认识的有些迟，可这些年，从未苛求过什么。说起来，是我被幸运女神眷顾，要不然，也得不到你们的垂青。”
“是啊，其实我有时候也想不明白，怎么会看上你。”
袁雪感慨道：“可能是我太想找个人去爱了，加上言情小说看了一些，总觉得我会遇到一个不平凡的男人。
那些中规中矩的男人，不适合我。
我幻想中的那个值得我去爱的，我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应该就是那种带点痞气，可以无视我的魅力，带些欢喜冤家味道的男人，才是我的真命天子。
那时候的我，真的很天真。
每次忙完学业，躲在被子里看小说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幻想这一幕幕。
结果，我把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后却发现，好像只有你符合这个条件。
你虽然不帅，也没钱，还喜欢打架……
不过那时候嘛，太年轻，也没想太多，加上我的对手，居然喜欢你，我就稀里糊涂地注意到你了。
越是关注，就越觉得你和我幻想中的真命天子一模一样。
当然，除了不求上进这一点。
不过等到后来，知道你开始自己创业了，我突然觉得，一切都一模一样了，你就是我要等待的那个人……”
李东讪讪道：“我有那么多缺点吗？”
不等袁雪开口，李东又笑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咱们的学霸同学，居然在上高中的时候，躲在被子里看言情小说，太邪恶了！不过也好在看了小说，这要是不看，你岂不是被别人给勾搭走了。”
袁雪忍不住掐了他一下，叹息道：“你的神经已经大条到我快绝望了。
这时候，我以为你会说，小说终究是小说，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幻想中的人物？
结果你关注的重点居然是我看小说，李东，我现在终于发现我为什么会上了你的当了，因为你总是喜欢把胡说八道说的一本正经。
越是这样，我就觉得你越真诚，我中毒太深了。
按理说，我们两个人，经常不在一条线，我该觉得很失落，很怀疑自己才对。
可你越是胡说八道，我反而越觉得你就是我等待中的那个人，我是不是太傻了？”
李东笑呵呵道：“傻人有傻福，不是这样，你怎么能遇到我这么优秀的男人？”
“好吧，你的厚脸皮也是你成功吸引女人的一大要点。按照常理推断，你这么厚脸皮的人，应该很浪漫才对，可惜，你还是榆木疙瘩。”
“谢谢夸奖，我尽快学会浪漫。”李东诚恳道。
袁雪再次被逗笑，捶了他一下，无奈道：“算了，不说你了，走走吧，待会还得去我大姑那。”
说到这，李东倒是想起一件事，连忙道：“总住你大姑那也不是回事，刚好我在秀水山庄那边有套房子，一直空着没人住。回头我让人收拾一下，你有空去看看。先别忙着拒绝……”
袁雪没好气道：“我没打算拒绝！”
李东一脸讪讪，无语道：“你换套路了？”
袁雪好笑道：“项链收了，戒指收了，沪市的房子和车也收了，连银行卡都收了。我越是不要，你越是给我。我现在也懒得多费唇舌，你给，我就要着。最好过户到我名下，等你破产了，我养你好不好？”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李东满脸黑线，郁闷道：“算了，那就这样吧，反正秀水山庄那边有套房子，你有空去看看，或者等我不忙了，一起去看看。需要怎么布置，你跟我或者老谭说都行。”
“嗯。”
袁雪也没多说，走了一会，忽然道：“秦雨涵回来没？”
“明天回来。”
“沈茜呢？”
“也在平川。”
“还有那位……胡小姐呢？”
李东无奈道：“这事我得解释几句，小蕊跟我没什么，我长的帅，她喜欢我，那是肯定的。男人太优秀了，就这点不好。我也在控制自己的魅力，要不然，我现在也别干别的事了，光是女人就能缠死我。我老实交代，我就你们仨，没别人了。”
袁雪忍不住扫了他一眼，好一会才道：“那你把我们都喊到平川，是准备摊牌了？”
李东咕哝道：“都是意外，再说摊什么牌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对方，我也没瞒过你们。”
“不一样。”袁雪叹息道。
李东也叹息道：“其实都一样，不就是证么，回头给你送一打过去，保证你满意。”
“你……”
袁雪实在是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过了很长时间，袁雪才道：“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还能怎么想，都娶了最好。”
“可这不现实。”
“要不猜拳比大小？”李东试探道。
袁雪恶狠狠地瞪着他，半晌才道：“滚！”
“你爆粗口！”李东目瞪口呆。
“你不滚，我滚！”
袁雪也是被气坏了，她说这么多，其实就想听听李东到底怎么想的。
是非论断，总有个结果。
谁知道，这混蛋居然还在逗她玩！
猜拳比大小，你过家家玩呢？
没一巴掌甩出去，那是她涵养好。
狠狠甩开李东的手，袁雪转身就走。
李东急忙追上道：“别走啊，我认真的。当然，这事还得她们都同意才行……”
“你少来，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是白痴？”袁雪气恼道。
“没！”
李东急忙否认，见她继续走，不由叹道：“好吧，我是有想法，可我说出来了，我怕你生气，所以……”
袁雪止步，盯着他道：“说！”
李东看了她一会，有些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袁雪心中咯噔一跳，忽然道：“不，别说了，李东，别说了！”
“阿雪……”
袁雪瞬间泪如雨下，泪珠滚滚滑落，脸上依旧带着灿烂的笑容道：“不说了好不好？”
“让我再逃一次，最后一次！”
“我逃了两次了，出国逃了一次，回国又逃了一次……让我再逃第三次好不好？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可我中毒太深了，太深太深了……”
袁雪不断擦拭着泪珠，却是越擦越多，脸上却始终带着灿烂的笑容。
李东上前轻轻搂住她，没有再说一句。
人生总会失败的，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终究是败了，败的无地自容，败的惨不忍睹……

第1212章 不要脸起来，全世界都害怕
夜，深了。
袁雪大姑家楼下。
目送袁雪上楼，李东叹息一声，显得有些惆怅。
摸出一支烟，点燃，缓缓抽了起来。
天公不作美，刚点燃烟，天上飘起了小雨滴。
谭勇急忙拿着伞走了过来，李东摆摆手道：“不用。”
谭勇闻言只好退后一步，欲言又止，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李东吧嗒吧嗒吸了几口烟，抬头看了看，楼上某一层，亮起了灯光。
仿佛知道袁雪在看自己，李东轻笑道：“你说，我要不要在雨中也等你一夜？”
谭勇一听吓了一跳，就听李东又笑道：“算了，折腾自己干嘛，真把身体折腾垮了，这不是找罪受么。”
谭勇微微松了口气，老板还是理性的。
刚想完，又听李东道：“可人啊，总是考虑这么多，是不是活的太累了？”
谭勇再次提起心脏，有些怕老板任性。
“可这都冬天了，还真冷啊。”
谭勇快哭了，我的祖宗，说话能不能别一顿一顿的，一口气说完啊！
被李东几句话一说，谭勇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
正想着这些，又听李东叹道：“我啊，这些年，还真变了。
以前，我可不会想这么多的。
想干什么，那就去干好了。
谁惹了我，我就打谁。
哪怕打不过也没事，先干了再说，大不了被揍一顿嘛，瞻前顾后的，活着多累啊。
可这几年，我真变了。
变的畏首畏尾，变的小心谨慎，变的瞻前顾后，憋着，忍着，考虑着，衡量着……
别人说我胆大包天，说我肆无忌惮，可这才哪到哪。
我得事先考虑透了，然后再下手，要不继续憋着。
于是乎，有了如今的功成名就，有了现在的雄图霸业，这得失之间，还真是难以说透。”
谭勇听的有些糊涂，可知道，老板现在状态不是太好。
多愁善感，不是李东的性格。
而现在，老板却是感慨起来，看样子是受刺激了。
李东倒是没受刺激，就是觉得心里憋屈的慌。
不知道哪憋屈了，可就是觉得憋屈，觉得不痛快，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
我以前是这样的吗？
我以前会瞻前顾后考虑这么多吗？
每次想到这，他都会安慰自己，这是成长的代价。
走到这一步不容易，走到今天不容易，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可再想想，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就为了让他在工作中忙碌吗？
就为了让他将超市开遍全世界吗？
钱再多，他花的完吗？
为了所谓的地位，为了所谓的影响，为了所谓的脸皮，他得憋着，得忍着，得去抉择。
因为他不这么做，对他的社会地位就会产生影响，很坏的影响。
曾几何时，他居然会考虑这么多了，他居然会想到大众的观感了，他居然会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了。
李东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这就是我为之奋斗的动力吗？
事业的成功，名声的扩大，地位的上升，让他有些被束缚了手脚。
他总觉得，我得给大众一个交代，给别人一个交代，因为我是李东，我是首富，我是民营第一企业家，我是全球最优秀的年轻俊杰……
可是，我到底是在为谁活着？
我的一切，难道不该只考虑自己吗？
那20万员工，数千家门店，上千亿的财富，此时此刻，反而成了一种累赘，一种束缚。
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
雨，越下越大了。
谭勇拿着伞再次走了过来，李东推开他，摇头道：“不打，让我想想。”
谭勇不知道老板到底在想什么，可他知道，这时候的李东，自己最好别去打扰。
可看到雨水浸湿了李东的衣衫，谭勇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忧虑。
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看着那唯一亮着灯光的楼层，谭勇心里叹息道：“也不知道袁小姐看没看到。”
……
楼上。
窗台边。
袁雪视线盯着楼下，昏暗的灯光中，隐约可以看到两道人影。
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袁雪大姑披着外套，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轻声道：“阿雪，你朋友？”
袁雪轻轻点头，没有言语。
“要不要叫他们上来坐一会？都下雨了，喝杯热水……”
袁雪摇摇头，轻声道：“不用麻烦了，大姑，你去睡吧，我等一会就去睡觉。”
“哎！”
袁雪大姑叹了口气，再次探头朝下看了一眼，半晌才道：“闹别扭了？你妈前些日子给我打电话，说是给你介绍了一个好男人，你看不上眼，大概是有男朋友了。楼下的，是不是那个小伙子？”
袁雪没说话，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楼下忽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寂静的深夜中，声音显得格外大。
袁雪大姑不由探头向下看去，结果隐约看到路灯下，有个男人，在踹垃圾桶。
这下子，袁雪大姑不由皱起了眉头，忍不住道：“阿雪，自己考虑好了，这种素质的男生……”
她话音未落，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嘶吼。
……
楼下，谭勇也吓了一跳。
原本李东在思考，他担心归担心，可也不好打扰。
可等了一会，李东忽然一脚踹向垃圾桶，陡然间传来的声音，让他差点一跃而起。
等看清了是李东踹的，谭勇这才放下了戒备。
还没等继续反应，就听李东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接着就仰着脑袋大声吼道：“袁雪，你给我下来！”
“不就是雨中漫步吗？来啊，东哥陪你浪漫！多愁善感个屁啊，你要什么，东哥都满足你！”
“要不咱们私奔好了，东哥怕过谁！一起私奔，其他人老子不伺候了！下来，再不下来，我上去了！”
“……”
谭勇目瞪口呆，老板疯了吗？
老板真疯了！
他要是没疯，现在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大半夜的，刚刚老板喝酒了吗？
可他记得，好像没喝酒啊。
谭勇整个人都傻了，不知道该不该把李东拉回来，不知道该不该堵上他的嘴，赶快送到医院。
再这么下去，被人看到了，知道是李东在发疯，安静了一个月的李东，马上就要成为全国红人了。
还没等谭勇做决定，也没等楼上的袁雪反应。
住宅楼中亮起一片灯光。
有人气恼道：“神经病吧！老子明天还得上早班，脑子有屎吧！”
“滚你大爷的！不服下来打老子啊，老子兄弟几百个，你下来，保证把你打出屎来！我喊我媳妇，关你鸟事！”
李东手舞足蹈，一脸嚣张地叫嚣了起来，接着又吼道：“袁雪，下来，再不下来，我喊人来拆楼了！”
而楼上，瞬间安静了下来，先前的叫嚣声消失不见。
刚刚骂人的那人，这时候被自己媳妇抱着往后拖，死活不敢让他继续对骂。
这年头，小年轻都是疯子，别真上楼闹了起来，到最后吃亏的也不知道是谁。
谭勇，已经完全乱了手脚，我该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
老板……别不是真受刺激了吧？
……
楼上。
袁雪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目光有些涣散，这家伙——疯了吧！
他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旦被人知道了，他就不怕名声扫地吗？
而袁雪大姑，已经气的脸色发白，咬牙切齿道：“小流氓！
简直就是地痞！
阿雪，你怎么认识这种人，赶快断了！
这楼上楼下，住的都是邻居，这要是传了出去，你说我们全家还怎么出去见人？
阿雪，不是大姑说你，这种人，你……
大姑都不想说什么了，这事要是被你爸妈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你一个名牌大学生，怎么就……怎么就认识这种人渣了！”
袁雪大姑气的半死，一边骂着，一边关上了窗户，生怕被人知道，楼下那个无耻的家伙，找的是自己家。
等回头一看，见侄女好像要下楼，袁雪大姑顿时气的脸色发白，连忙喝道：“阿雪，不许下去！他闹你让他闹去，说的什么屁话！还拆楼，你让他拆拆看，大半夜的，这种神经病，你还理他！早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我死活也要好好劝你才行，我们袁家往上数几代……”
她话音未落，袁雪就已经匆忙开门道：“大姑，我马上就回来！”
“阿雪！阿雪，不许去！”
“阿雪！”
“……”
袁雪大姑喊了几句，等声音在楼道中传荡，袁雪大姑脸色一白，连忙止住了话语，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侄女疯了似的往楼下跑。
气的狠狠跺了几下脚，等听到窗外继续传来那个神经病的嘶吼声，袁雪大姑忍不住冲到窗户边怒吼道：“神经病吧！”
……
楼下，李东吼了几句。
居然听到楼上有人骂自己，顿时仰着脖子吼道：“老太婆，我就神经病了，赶快下楼，待会我让人拆楼了！”
“你个小流氓，你来拆，你来拆啊！”袁雪大姑气的半死，再次吼了一句。
李东叫嚣道：“那你等着，老太婆，你别嘚瑟，我现在发神经，你别招惹我！”
“滚！”
“还和我杠上了是吧，你等着……”
“闭嘴！”
李东话音未落，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接着袁雪就疯了似的，上来就是给他胸口一拳，气急败坏道：“你发什么神经病！”
李东讪讪道：“我没发神经病！
我就是想通了，我干嘛要选择，东哥有的是钱，改明儿我就去国外买个小岛，花钱改造。
回头我把你们都接过去，我想结多少次婚就结多少次！
一个国家结一次，结几百次都行，谁能把我怎么着！
你不是说下雨等着我来找你吗？
现在下雨了，我陪你雨中漫步！
哪天下雪了，我继续陪你雪中漫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活的更明白了，更符合你心目中真命天子的形象了？”
袁雪此刻是欲哭无泪，狠狠捶打着他胸口道：“你现在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这有什么，饿不死就行！只要你们愿意，我无所谓的！所谓的雄图霸业，终究只是一场空，我做不到爱江山不爱美人，那就去他么的江山好了！”
李东说的慷慨激昂，说的吐沫横飞，这一刻，他爽透了！
老子就是这么任性！
其他人关我屁事，我干嘛要管他们死活！
我有钱，哪怕不能全部转移，转移一部分，也足够下半辈子活的潇洒了。
何必跟现在这样，考虑这些，考虑那些，弄的自己难受，弄的其他人也都难受。
苦了自己，便宜了别人，我有那么蠢吗？
李东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忽然高大了许多，一脸深情的看着袁雪，缓缓道：“为了你们，我可以放弃一切！”
袁雪盯着他看了好长时间，许久才崩溃道：“我说的不是这些！你个二百五，你刚刚骂的是我大姑！我要的是痞气，不是地痞，你就是个榆木疙瘩，傻子，感情白痴……”
一边骂着，袁雪一边捶打着他的胸口。
李东嘴角抽搐，好一会才讪讪道：“刚刚不是我干的，是老谭干的，千万别告诉你大姑那是我。还雨中漫步吗？”
“漫步你个头！”
袁雪又气又笑，最终满脸疲惫道：“赶快滚，今晚的事，全都忘了，从头到尾！还有，别以为装疯卖傻，我就真的上当了，不会的！有种你和秦雨涵她们也这么闹腾，你就是欺负我，也只会欺负我，从以前一直到现在都是！”
李东委屈道：“我没装疯卖傻，我认真的！你现在说，你愿意陪我私奔，我马上就开始布置。雨涵她们你放心，我会收拾她们的，咱们一家人一起去海外当岛主……”
“谁跟你一家人！”
袁雪彻底无力，推搡着他气恼道：“滚，滚的远远的，我不想再看到你！”
“你认真的？”
“认真的！”
李东一脸严肃，看的袁雪有些心慌慌的。
陡然，李东忽然蹲了下来，倒地就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打了一个滚，接着就吼道：“东哥就是不要脸了，你给句准话，答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滚回去！”
下一刻，全世界清静了！
所有人，包括楼上正在偷窥的袁雪大姑都懵逼了，这他么哪来的无赖！

第1213章 我的疯癫只为你们
李东疯了！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下一刻，袁雪忽然又有些明白了，他没疯，他就是耍无赖！
他什么脸都不要了，就是跟她们耗到底了，她该怎么办？
这一刻的袁雪，忽然好无力，好想哭，不是心痛的想哭，是哭笑不得，又气又火的想哭。
李东，依旧在泥水中打滚。
数万一套的衣服，这时候扔地上都没人会去捡。
小雨继续飘落，而李东，毫无起身的迹象。
袁雪筋疲力尽，满脸绝望道：“起来！”
“不起来！”
“起来！”
“不起来！”
“李东！”
袁雪怒吼一声，有些歇斯底里地发狂道：“我受够你了！你再这样，我真走了，我才懒得管你死活，你信不信我找媒体来曝光你！”
李东躺在地上，转头看向懵逼的老谭道：“老谭，给电视台和报社打电话，我这次要干次大的，我看看从这滚到省委大院要多久！”
“李总……”
谭勇好想哭，真的好想哭，这不是我印象中那个叱咤风云，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老板。
这不是我印象中，那个玩世不恭，却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老板。
这也不是我印象中，那个阴狠毒辣的老板！
我真的不该来的，我真的不该看的，我会不会被灭口？
谭勇有些走神了，这样的老板被自己看到了，他会灭口吗？
以老板爱面子的性格，应该会吧？
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想看的，最近为什么越来越心累了，是我年纪大了吗？
可我记得，前几天和红兵单挑，我还打的他满地找牙来着，是不是我记忆衰退了？
谭勇，陷入了自我怀疑和迷茫中。
而袁雪，彻底崩溃，捂着脸半蹲在地上沮丧道：“你真的要一直躺下去？”
“相信我的决心！”李东坚定道。
“那你躺吧，我回去了……”
袁雪起身，转头就走。
李东眼睛闪了闪，等看到她真进了楼道，顿时喊道：“你真的不管我了？”
无人应答。
“外面还下着雨呢！”
李东继续狂吼。
“我要是生病了，病死了，你当寡妇去？”
“袁雪，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袁雪，我真滚了，你等着，明天新闻头条，报道的就是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
李东吼了几句，楼道口毫无动静。
谭勇扛不住了，连忙走上前蹲下苦笑道：“李总，回去吧，别这样，您这样，我们……我们……”
李东没好气道：“让开，今天我还真就滚回去了！让她看着，她袁雪逼疯了我这个首富，也是她本事！让她等着，等着明天出新闻……”
“李总，别这样了……”谭勇哭丧着脸，我真的快疯了，你们还没疯，我肯定要先疯的。
李东不管他，继续在地上翻了个滚，翻了一下，又转头叫嚣道：“我就问你爱不爱我！爱我就你出来，不爱我，我滚回去了……”
李东下半句还没说出来，连谭勇都觉得，李东接下来的话，肯定是一刀两断。
却不想，他刚想着，就听李东吼道：“明天我继续来滚！”
“草！”
这下子，连一楼住户都忍不住隔着窗户大骂道：“那什么雪的，闹腾啥玩意！一个大老爷们被你逼成这样，还要啥！还有你个怂货，听起来还是个有钱人，他么的，有钱还怕找不到女人！”
“关你鸟事，我乐意！”前半句听的李东很爽，后半句却是让李东骂了一句。
“谁爱管你们闲事，半夜三更的，能不能别折腾了！你们有这功夫，去拍电视剧好了，他么的，我算是受够了！”
一楼住户大为恼怒，继续隔着窗户吼叫。
“拍电视剧算个屁，老子钱多的没地方花，你出来，我送你几百万，你去拍电视剧好了！”
“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不出来你别后悔！”
“他么的，有病！”
窗户内的人怒吼一句，直接关死了窗户，这种神经病让他去死好了！
李东闲着也是闲着，继续喊道：“你别后悔，我是李东，我有的是钱，不就几百万吗？出来我就给你，要不要，顺便请你看戏！”
“滚！”
“草，你不信我！”
“……”
世界一片安静，没人再理会他。
李东无奈，看了看楼道口，半晌才道：“我认真的，你让我选择，这就是我的选择，态度就在这。我人渣，我无赖，我就是都要，就是都不放手。你愿意，那皆大欢喜。你不愿意，我缠你一辈子，宁愿你不结婚，也不祝福你，也不给别的男人机会！”
“李东，这种无耻的话，你说的为什么如此坦然？”
袁雪终究还是没忍住，走了出来，颓然道：“你这是把不要脸当成底牌了吗？”
“就是这意思。”
袁雪叹息，走上前拉着他往上提。
李东不肯起身，袁雪也不勉强，随意往地上一坐，苦笑道：“你说，你让我怎么做？”
“我说了，你别骂我？”
袁雪无力道：“不骂，骂了也没用，你这么不要脸，还骂你什么，何况你也不在乎。”
“嗯，就是这意思。”李东赞同地点头，接着便道：“我要和沈茜结婚。”
袁雪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叹息道：“不是秦雨涵？”
李东苦涩道：“其实我不想结婚的，我想这么一直拖下去。
可我拖得起，她拖不起了。
按照阴历来算，过完年，她32了。
哪怕按照阳历，那也31了。
30出头的女人，我不能再这么耽误她了，我李东敢拍着胸脯发誓，和钱、地位、影响一切都无关。
她年纪大了，你们还年轻，我宁愿对不起你们，也不能这么看着她一天天老去。
可我不想放弃你们，真的不想，我知道我很无耻，可这是我真实的想法。
你要是不愿意……”
“你还缠着我对吗？”袁雪有气无力道。
李东点头道：“是这意思。”
“那你还说这么多废话有意思吗？”袁雪起身，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道：“起来吧，别继续疯了。”
“不起来！”
袁雪看了他一会，忽然想笑，然后便真笑了，笑的有气无力，笑的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在这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他要结婚了！
而那个女人不是自己！
自己应该大哭的才对，应该心如刀绞才对，应该哭的稀里哗啦，然后远走高飞才对。
可为什么，我哭不出来？
看着满身泥泞的李东，看着打滚放赖的李东，袁雪笑着笑着，忽然眼睛发红道：“你要结婚了，难道还要我去祝福你吗？”
李东干涩道：“我不是这意思。阿雪，我想好了，和沈茜结婚的同时，我和你们也一起结婚，大不了曝光了，给我判个重婚罪。我反正是不在乎的，只要你们愿意。至于婚礼，你们暂时得受点委屈，我得先和沈茜办了，以后才能补办你们的。要不然，同时举办，你们都难堪……”
袁雪叹了口气，半晌才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李东坚定道：“没有！”
“那你还跟我说什么？”
“我这不是害怕么。”
“你还有害怕的时候？”
李东讪讪道：“我是真的害怕，从没这么怕过，怕着怕着，我就有些癫狂了。”
“你不是癫狂，你是有病，彻彻底底的有病。”
袁雪肯定地说了一句，最终所有的怨愤，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绝望，都化为一句：“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吧。
给我订一张去美国的机票，哪都行。
我想来一次环球旅行，等你结完婚，也许我会回来的。
当然，你可以继续来缠我，我没意见的，只要你能跟得上我的脚步。
另外，照顾好我爸妈，他们就交给你了。
还有，结婚的时候，不要通知我，不要给我打电话……
还有，卡里的钱记得随时补充，既然真成了小三，我没必要为你省钱的……”
“不是小三！”李东否认道。
袁雪嗤笑道：“随便你怎么说吧，就这样了，对了，你可以继续滚回去了，我不会再拦你的。”
李东闻言却是瞬间爬了起来，连忙道：“太冷了，下次吧。阿雪，你要相信我，我说过，该有的一切，我都会给你们。我不会食言的！一纸证书罢了，有和没有，对我而言都一样的！”
袁雪瞥了他一眼，也不在意他的无耻，无力笑道：“你自己决定吧，等我想通了，想透了，再来给你做小三。李东，你别的本事不做评论，你的无耻，终于打败我了。”
“哪有，我不是无耻，我是为了真爱！”李东坚定道。
“希望你这话能在秦雨涵面前说出来，李东，我倒是有些期待，那一天，秦雨涵会是怎样的反应。”
袁雪笑的有些肆意，笑的有些嘲讽。
不等李东开口，袁雪便道：“回去吧，我也回去了，机票让人早点给我送过来。还有，安排保镖的时候，记得安排女人，男人的话，也许我不介意给你戴顶帽子。”
“我%￥#……”
李东满脸抽搐，最终讪讪道：“放心，都是女人，我随时都去找你，你想戴也没机会。”
袁雪笑了笑，没再说话。
转身往楼道口走了几步，袁雪忽转身道：“李东，过来，我有话忘了和你说。”
李东哪敢违逆，连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他刚站定，袁雪忽然抬起他的手臂，接着就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那是真的狠，狠的脸上青筋都露出来了。
此刻的袁雪，一脸的狰狞，再也没了之前的美感！
李东痛呼一声，下意识地要抽手。
可袁雪咬的很紧很紧，李东头上汗液瞬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泪腺都开始飙泪了，却是强忍着痛苦，没再动弹。
过了片刻，袁雪缓缓松口，抹了抹嘴上的血液，淡笑道：“就这样吧，所有的苦与泪，都在不言中。小说中的女主角和男主角，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才走到了最后。我是个喜欢幻想的女人，李东，也许，最终的胜利属于我也不一定，对吗？”
李东一边龇牙咧嘴，一边肯定点头道：“对！”
袁雪笑的极为妩媚，摸了摸李东的脸颊，又狠狠捏了几下，肆无忌惮地笑道：“可怜而又悲哀的男人，去吧，记得替我给沈茜问好，祝她早日离婚。”
李东干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袁雪不再理她，继续往楼上走去。
李东见状不由道：“阿雪，楼下我安排了人，你到哪都有人跟着的！”
袁雪想翻白眼，最终决定还是不翻了，摆摆手道：“跪安吧，我现在和你没什么可说的。记住了，我袁雪就算当小三，也是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小三！你李东，也只是我发泄欲望的红粉骷髅罢了……”
丢下这话，袁雪几步便上了楼，没再给李东说话的机会。
……
楼下，李东打了个寒颤。
谭勇默默走来，低声道：“李总……”
李东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晚上我干啥了？”
谭勇嘴角一抽，强忍着抽他的冲动，急忙道：“您什么都没做！”
“这就对了，忘了刚刚的一切。”
李东赞许地点头，又道：“顺便给我找套换洗衣服，太冷了，他么的，什么鬼天气。”
说罢，李东匆匆上了车。
至于泥泞沾染到车上，他也没在意。
男人嘛，谁没点不堪的往事，我连小蝌蚪不给力都能忍受，何况这个。
一上车，李东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安排好一切，安排一队最精锐的女保镖保护她。随时汇报消息，她要是出了事，其他人都别想活着回国，你把话给我带到了！还有，她父母那边，暗中照顾好了……”
李东絮叨了很久，谭勇默默记在心中，没有打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东忽然双手抓头，低声咬牙道：“他么的，我就是个人渣，彻彻底底的人渣！你马上安排人，去，把程辉全家给我弄了！我现在想找个人发泄，我要弄死他！再给我盯着其他人，谁他么这时候活的不耐烦了，老子让他全家吃不了兜着走！比神经病，我比他神经一百倍！”
这话说完，谭勇忽然有些不寒而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多少年了，自己没有过这种感觉，害怕，发自内心。

第1214章 年轻就是这么张扬！
这一夜，李东彻夜难眠。
这一夜，袁雪梦中泪流满面，泪水浸湿了枕巾。
我所期待的，最终都成了镜花水月……
我所渴盼的，最终都化为了梦幻泡影……
我的真命天子，他要结婚了，而新娘，却不是我……
泪水横流，夹杂着多少苦与恨。
有多爱他，这一夜，就有多恨他。
……
11月25号。
李东犹如涅槃重生，回归本我。
早上沈茜来的时候，李东赤着上身，在院子中淋雨，吓坏了沈茜。
“你疯了！”
沈茜拿起旁边的衣服就给他盖上去，拖着他回了屋。
接着就对门外同样淋雨的谭勇大骂道：“你傻了吗？他发疯，你就这么看着！这是冬天，你想看着他冻死吗？”
昨夜的话语，谭勇听到了。
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沈茜一眼，谭勇没有在意被骂，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李东却是淡笑道：“骂老谭干嘛，我李东做的决定，谁敢反对？”
“你！”
沈茜气恼道：“那你也不能大冬天的，光着膀子在外面淋雨，你脑袋进水了！”
“我在惩罚我自己，顺便庆祝我迎来了新生。”
李东神神叨叨的，沈茜不理解，却是不妨碍她发火，“你有病差不多！”
“这是第二个骂我的了，我承认，我有病，病的不轻。”
李东严肃点头，接过保姆递来的毛巾，擦干净身上的雨水，沉声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最怕有病的！我有病，我杀人不犯法的！”
沈茜有些担忧了，不由道：“李东，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忽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我没事，沈茜，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沈茜面露忧色，勉强道：“你说。”
“你爱我吗？”
“你……”沈茜看了一眼谭勇，有些恼怒道：“发什么疯！”
李东皱眉道：“怎么了，谈情说爱犯法了？你说，你爱不爱我！”
“李东，你到底怎么了？”沈茜严重怀疑李东发烧了。
这种问题，换成以前的李东，哪能问的出口。
李东性格其实有些小傲娇，他不喜欢问这些问题，因为他觉得很无谓，很傻，也很无聊。
可今天，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李东不满道：“你就说爱还是不爱，我现在有病，你别刺激我！”
“你……有病了不起啊！”
沈茜哭笑不得，又看了看谭勇，李东见状没好气道：“看老谭做什么，他现在就是聋子瞎子，什么都不知道。”
“老谭，对吧？”
“对。”
“对你个头，你现在是瞎子聋子！”李东呵斥道。
谭勇有气无力，点点头，退后了几步，我装死好了，你就别折腾我了。
不就是昨晚看到你不要脸了么，不就是昨晚看到你发神经么，用得着找我茬么，我早就说了，我啥都不知道。
沈茜见状无言以对，半晌才叹息道：“爱，爱好了吧，你最帅，最男人，我爱你爱的发狂，爱你爱的都快被你折腾疯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李东有些不太满意，半晌才道：“有些敷衍，算了，勉强算你过关。给我拿套衣服过来，有些冷了。”
沈茜无语，朝保姆看了一眼，李东皱眉道：“让你干活呢，看张姨做什么，这点事都找张姨，还怎么持家！”
“我……”
沈茜真想一巴掌拍死他，这事找保姆犯法吗？
一旁的张姨连忙道：“先生，不用麻烦沈小姐了，我去就行……”
“不，就让她去！还有，以后打扫卫生，洗衣做饭的杂活，都交给她了……”
“李东，过分了！”
沈茜有些恼火了，你发病了不起啊，我又没招惹你，大早上的找我茬干嘛。
李东见她发怒，讪讪道：“生气干嘛，这不是女人该做的吗？我妈啥事都会做，你虽然是千金大小姐，可也不能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吧。我很传统的，这些都不会的话，很丢人的。娶媳妇，怎么着也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虽然咱家有钱，可哪天破产了，还不是得自己洗衣做饭，你说对吧？”
沈茜总觉得今天的李东有些毛病，也实在懒得跟他斗气。
看他冻得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白了他一眼，去旁边给他拿衣服。
李东呵呵笑了起来，搓了搓上身，问谭勇道：“怎么样，是不是有点谱？”
谭勇闭嘴不言。
李东皱眉道：“老谭，最近你怎么回事，做事不用心，又走神了！”
谭勇苦笑道：“您不是说我现在是聋子瞎子吗？”
“哟，老谭，你跟我较上劲了？”
“没，李总，您饶了我吧，我去车上等您行吗？”
谭勇欲哭无泪，我招谁惹谁了啊，你教训媳妇，天天拉着我在旁边看着怎么回事！
看完了还记仇，好意思吗？
李东哼了一声，摆手道：“懒得说你，去吧，以后做事尽心点，昨晚我说的事，你给我快点办了。还有，别忘了京城那边。我现在处于发病期，再来惹我，弄死一个算一个！”
“知道了，我马上去办。”
谭勇也不敢多说，有时候，你得仔细听李东的话。
他开玩笑和正经事一般都是连在一起的，你不注意听的话，错过了正题，那就麻烦大了。
谭勇虽然是李东身边的老人，也是他的心腹，也正因为如此，也要更注意。
后面那句话，明显是杀气腾腾的，发病真假不好说，他知道，李东最近心情好坏参半，千万别这时候撞到他枪口上。
老谭很快就退下去了，沈茜也拿着衣服走了过来。
等看到李东胳膊上的伤口，沈茜忽然眉头一蹙，轻抚一下，缓缓道：“谁咬的？”
“袁雪。”
“她有病吧！”
沈茜怒气冲冲道：“你们是不是都有病！她咬你，你就让她咬？这么深的口子，她是不是疯了！你们最近都疯了，就没一个正常的！”
李东不以为意道：“吼什么，我自找的，咬了就咬了。说不定哪天还得多一个。”
沈茜也不是傻子，一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皱眉道：“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你今年31了吧？”
“李东！”
沈茜真的快气死了，这混蛋说他有病，她一开始真不信。
现在，她是真信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31怎么了？
我惹你了？
女人本就怕自己老去，尤其对沈茜来说，她的年纪一直是心中的痛。
因为，她比李东大了8岁，这是一个很难逾越的鸿沟。
多少次，沈茜恨不得自己晚生几年，哪怕晚个四五年也好。
李东，才23，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
过几年，李东30，那时候也是最有魅力的时候，而她，已经快奔四的人了。
每次想到这，她都不寒而栗。
多少次，她起床的第一瞬间，就是去照镜子，她真的害怕，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等我老了，你还会陪伴在我身边吗？
等我老了，你还会记得，那个曾经陪伴在你身边的人吗？
对年纪，她有恐惧感，很少愿意在别人面前提起，尤其是李东。
而此刻，李东却是在戳她心窝子。
沈茜眼红红的，有些想哭，强忍着悲伤，强硬道：“你管我多大，我31怎么了，显得你年轻是吧！”
丢下这话，沈茜转头就往外走。
还没等她出门，李东从身后搂住她，笑呵呵道：“老是这么大火气干嘛，好好的，31怎么了，我又没说什么。再说了，这个年纪的女人最有魅力。乖一点，乖乖听话，东哥回头给你个惊喜。”
“呸你一脸，哄小孩呢！”
沈茜都快气死了，忍不住气笑道：“明天我就带你去医院看看，你肯定真有病。做一个全部检查，上次你要是听我的，去做检查，早就能查出你……”
李东黑着脸瞪眼道：“别找事，给我穿衣服，我待会去机场。李彦红今天要来，我得去接他。另外，雨涵也回来了，这几天我陪陪雨涵，你没事就别给我打电话了，等我给你电话。”
沈茜轻揉一下耳朵，我听错了吗？
什么时候，李东说起秦雨涵，这么自信，这么直接了！
刚想发怒，李东用下颚轻轻触碰她的耳朵，喃喃道：“别吃醋了，我这辈子，没对不起过谁，我自私，我冷血，这些我承认。但我觉得，我从不欠谁的。可现在，我欠的债，越来越多了。原谅我，也许这笔债，我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沈茜恍惚间仿佛有些懂了，又仿佛没听懂，可她却是隐隐觉得，也许……也许真的不一样了……
……
平川机场。
李彦红看到李东的一瞬间，有些受宠若惊道：“李东，我没走错地吧？你居然还到机场来接我了？”
到了他们这个地位，说句实话，除非关系好到爆的，要不然，在公司楼下接你就算给你面子了。
李东接待过很多大佬，包括柳川志、马昀、张进东、马华腾……
可他最多，也就在公司门口等待，哪有今天这样，直接来机场了。
李彦红可不觉得自己的面子比其他人要大多少，李东能亲自来，他有些惊讶也是必然的。
李东笑呵呵道：“顺便，顺便而已。我女朋友也今天回来，我来接她，顺带着……不对，我是来接你，顺带着接她而已。”
李彦红带来的几位百度高管，忽然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李彦红也一脸无语，苦笑道：“你就不能说句客套话？每次听你前半句都很痛快，后半句却是让人抓狂。李东，就你这德行，真有朋友？”
“没啊。”
李东理所当然道：“我要朋友干嘛，我有兄弟就够了。我兄弟满天下，朋友算老几？当然，你不是我朋友，你要是愿意50美元卖我股票，我把你当兄弟！”
“我很想爆粗口，但是为了保持形象，我还是忍了。”
李彦红哭笑不得，接着又道：“其实我对你女朋友也仰慕已久。真的，给你当女朋友，神经得多大条才行，还得多爱你，才能忍受你的种种缺点。李东，不介意的话，我陪你一起接机没问题吧？”
李东笑呵呵道：“当然不介意，另外谢谢你夸奖，不过其他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我女朋友看不上你。”
“我……”
李彦红有些心累，国内商界，说李东第一不着调，没人敢否认。
你要是能找到一个比他还不着调的，算我输！
可也不得不说，和李东沟通，比和其他商界大佬沟通要爽快的多。
就没见过，有接女朋友，顺带着接自己的企业家，这家伙也算头一遭了。
两人聊天的工夫，李东已经看到了秦雨涵的身影。
下一刻，李彦红还想转头找人说话，已经看到李东飞奔而去，将不远处的一个女孩高高抱起。
李彦红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有些羡慕道：“还是年轻好啊，真是恨不得再年轻十岁。”
他从不觉得自己老了，可和李东一比，他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老了。
那种激情澎湃，那种肆意昂扬，那种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果决霸气，很难再在他身上找到。
上一次见李东的时候，其实还不是太明显。
之前的李东虽然也有这种风格，可能感受到，这种风格被他掩藏了起来。
尽管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些，可绝对没有这次这么明显，李东的自信，李东的霸道，唯有此刻和他接触的人，才能感受的到。
李彦红不知道李东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明白，这样的李东，也许会伤人伤己，可绝对比之前更可怕。
哪怕马昀见了这一刻的李东，大概都会感觉自己老了，那个不服老的老家伙，应该来看看才对。
而就在李彦红胡思乱想的时候，李东已经搂着秦雨涵走了过来，大笑道：“秦雨涵，我女朋友！”
“李彦红，百度老大，我最喜欢的送财童子！”
秦雨涵：“……”
李彦红笑脸僵硬，好半晌才轻叹道：“李东，你真的会被人打死的！”
下一刻，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引得机场旅客纷纷侧目。

第1215章 随心所欲
开了句玩笑。
李东又简单介绍了一下跟在秦雨涵身后的齐芳芳道：“你学妹，京大高材生，齐芳芳。”
齐芳芳在李彦红面前倒是比在李东跟前多了一些紧张，闻言连忙道：“李师兄，您好。”
秦雨涵两人对李彦红并不陌生。
很早以前，她们就知道李彦红这个人。
当初李东去京城，甚至没想到要买百度的股票，还是秦雨涵提起，理想国际大厦就在对面，那边有个传奇师兄，李东才想到了百度。
而就在今年，前不久京大毕业典礼，李彦红也是被邀请过去当嘉宾进行演讲的。
对这位京大这些年风头最足的企业家，京大的学生没几个不认识的。
而且百度一直和京大有合作，京大的毕业生，每年也有一部分会进入百度工作，甚至包括齐芳芳她们的同学，今年都有去百度的。
等齐芳芳打招呼，李彦红不由看了她一眼，接着就有些惊讶道：“你是今年的毕业生吧？”
齐芳芳连忙点头，这下子李彦红忍不住笑道：“我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今年毕业典礼，应该是你当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的吧？”
齐芳芳有些受宠若惊道：“没想到李师兄竟然还记得我。”
见两人聊了起来，李东好笑道：“叙旧慢慢叙，彦红，撩妹等私底下再撩，这么急吼吼的干嘛呢。”
李彦红有些无奈道：“我只是感慨世界太小，为什么到了你嘴里，就变的这么不正经。对了，那秦小姐这边……”
秦雨涵主动接话道：“我和芳芳是同学，也是京大今年的应届生，和李师兄早有数面之缘。”
李彦红忍不住打趣道：“还是我们京大的学子最厉害，连商界最大的刺头都可以降服。”
李东懒得多说这些，不过还是笑道：“说起来也有点意思，这些年，京大毕业的学生，进入商界的，几乎九成九都去搞互联网了，或者相关产业。按理说，你们这些家伙，应该从文从政才对。互联网产业，应该交给青木的学生去干，你们倒好，非要往别人的地盘钻。”
最近几十年，京大扬名的企业家，正如李东所言，大部分都从事和互联网相关的产业。
李彦红算一个，业内知名投资人徐晓平算一个，易车的老大李兵算一个，新浪的创始人王志冬算一个。
当然，王志冬这位创始人混的不太如意，早在新浪上市不久就被资本机构们联手赶出了新浪。
除了这些人，还有诸如当当的创始人、去哪儿的创始人、3G门户的两位创始人、世纪佳缘的创始人、玖富金融的创始人……
以及被李东挖到远方的王俊煜，目前都在从事互联网方面的工作。
哪怕俞敏红所在的新东方，其实也和互联网有不小的瓜葛。
京大这些年，其他方面不清楚，可商业上，可能是受到了前辈们的影响，大多数毕业生，创业的第一选择便是与互联网行业相关的产业。
如今，这些京大的学子，在互联网行业叱咤风云，倒是让青木那边失了不少声色。
李彦红闻言笑道：“没人规定京大的学生就不能从商，更何况，京大的学子，在任何行业都能做到最优秀。”
“看在雨涵是京大毕业生的份上，我就懒得打击你了。”
李东笑了笑，又看了看时间道：“咱们接下来怎么说？是直接谈，还是换个时间？”
李彦红看了秦雨涵两人一眼，微微犹豫道：“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之前也谈的差不多了，按照我的意思，你来不来无所谓，传真一份合同过来，我签字不就行了。”
李东说的不以为然，李彦红现在已经习惯了他这种风格，倒也懒得辩驳。
不是什么大事？
上百万股的百度股票交易，按照现在的行情，一个多亿美元的交易，将近10亿人民币！
这家伙倒是口气大的吓人，传真一份合同就行了？
李彦红不想说什么了，叹道：“方便的话，去我订的酒店那边坐一会儿吧。我最近也比较忙，国内国外两头跑，你这边，我也是好不容易抽空才赶了过来。越早解决了我越安心，被你这家伙惦记上了，我总觉得如鲠在喉，心里不太踏实。”
这话半真半假，反正李彦红的确有些忌惮。
和别人的交易拖一拖倒是无所谓，和李东这边，最好尽快两清。
免得到了最后，出现什么岔子。
李东见他着急，他自己也懒得多费精神天天招待李彦红，闻言点头道：“行，那就速战速决，签完了合同，咱们一起吃顿午饭，我请客，然后一拍两散。”
“我……”
李彦红有些恼怒道：“我还准备去微博那边看看，你用得着这么现实吗？”
“你去你的，反正我最近没工夫招待你。对了，企业家年会你去不去参加？”
“去，你也去？”
“嗯，那到时候再详谈吧。支付牌照的事得尽快落实了，我说你们几个家伙，能不能出点力，再不出力，别怪我清场了！我自己去谈，最多谈我们和支付宝的正规化，财富通和百付宝可不在我们谈判的行列当中。别光想着捡便宜，世界上要是这么多便宜可以捡，还能轮得到你们？”
李彦红蹙眉道：“别说的好像就你在出力一样，最近我去了市政府好几次，都是在洽谈这事。可从上次互联网大会到现在还没多久，哪有那么快定下来。最早的话，我看也要到明年了。”
李东摇头道：“明年就迟了，得尽快开放。
3G牌照今年年底就要发放，我的意思是，支付牌照这时候一起定下来最好。
非要拖过今年，接下来又得准备春节，春节过后又得酝酿一番，再下来，弄不好就得到五六月份了。
我听说这事商讨的差不多了，如今拖着也没意思。
互联网支付体系已经打下了根基，这时候除了合法化，正规化，政府进行引导监管，还能怎么办？
难道说，这当前，取缔了互联网支付不成？
该下决定的事，就得趁早，央行和银监会那边，我们一起推动出力，问题不大的。”
李彦红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你年底有大动作？”
没有大动作，用不着这么着急，对他们而言，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迟个一年半载的又如何。
现在的情形，互联网支付体系正规化是迟早的事了。
连马昀都没那么急了，反倒是李东，急吼吼的一个劲地要快。
李东淡淡道：“跟你们关系不大，暂时还没想过抢你们的业务。”
“那抢谁的？”李彦红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接着就意识到自己白问了，除了阿里和腾讯的，李东现在也没什么业务好抢。
李东也没回他，等走到车队跟前，李东笑道：“咱俩同车？”
李彦红看了看秦雨涵，半晌才失笑道：“你不想跟我同车就直说，你以为我想？李东，我从商也有不少年了，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李东笑呵呵道：“什么叫没见过我这样的，我又没怎么你？再说了，咱俩两个男人非要同车干嘛。齐芳芳，你陪你老学长慢慢聊，我和雨涵同车。”
齐芳芳难得没反驳，反而有些激动。
李彦红可是不少京大学生崇拜的对象，平时他们也很难找到这种单独闲谈的机会。
人家李彦红事情多了，哪有时间陪他们闲聊。
现在李东让她和李彦红同车，倒是让她有些感激，李东这家伙果然还是比较给力的。
李彦红轻笑一声，也没拒绝。
正如李东所言，两个大老爷们，除了谈生意，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谈的。
和美女同车，哪怕只是随便聊聊，心情也会愉快一些。
……
车上。
秦雨涵忍不住道：“我们一起去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不是什么大事，大体上都谈好了，现在就差签合同了。也就一会儿工夫的事，顺便让你看看，这些外人面前光鲜明亮的企业家们，暗地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你瞧着吧，待会李彦红掀桌子都不稀奇，可没你们想象的那么从容淡定。”
李东说这话的时候，秦雨涵忍不住惊讶道：“不会吧？为什么要掀桌子？”
李东笑眯眯道：“会的，因为我不准备给钱啊。”
秦雨涵满脸懵逼，啥意思？
……
秦雨涵很快就知道李东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到了酒店，李彦红和李东都直奔酒店小会议室，也没再客套。
一坐定，李彦红就道：“100万股普通股，每股作价100美元，总价一亿美元，因为和市面流通价存在差价，按照美国相关规定，需要缴纳一定税收，大概在50万美元左右……”
李东没好气道：“我这还没买就要交税，我怎么不知道有这规定？几十万美元的事，你们难道还没办法免税？这点钱，也好意思跟我提，一亿美元刚好整的，弄的有零有整，有意思吗？”
李彦红嘴角抽动，半晌才道：“好，那就按一亿算，你自己看看合同。不过目前还不能办理转让手续，得等几天才行。”
“可以。”
李东没多话，接过合同扫了一眼，接着就将合同递给了身边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了一阵，大概小半个小时，才点头道：“李总，可以签了。”
李东一听这话，倒是没着急，而是道：“一亿美元，我目前拿不出来，要不你给我打个折，这么大笔的生意，给点折扣也是应该的……”
“李东！”
李彦红一脸恼火，你确定没逗我？
而一旁旁听的秦雨涵和齐芳芳早就傻眼了，她们之前还不知道两人谈什么。
李东当时说的不以为然，两人还以为真是小生意。
可现在，两人总算听明白了，上亿美元的交易，能叫小生意吗？
好吧，前面的话就当李东装逼了。
可现在倒好，李东居然让李彦红给自己打折，连秦雨涵听着都有些脸红。
李彦红喊了一声，接着压下火气，皱眉道：“100美元，你没少赚了。昨天纳斯达克开盘之后，股价收报于128美元！光是现在，你就赚了2800万美元，你还想怎么样？”
李东恬不知耻道：“那是因为我的原因，你看看，昨天百度市值涨了好几亿美元，你赚大了，给我点优惠都不行，你也忒小气了吧？”
“这不是我个人的决议，而是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的决议！”
“算了，瞧你小气劲。”
李东也没继续刺激他，又道：“那就不打折了，我分期付款行吧？存托凭证到手，我先给你们打5000万美元过去，剩下的一年内付清……”
李彦红皱眉道：“李东，别开玩笑了。说实话，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可百度是上市企业，这次的股票，也不是我个人的，而是股东大会那边凑出来的。而且股票交易，哪有分期的道理，你这不是逗我开心吗？”
李东无奈道：“我逗你干嘛，认真的，目前我真没钱。先欠着，要不你帮我垫付一下？回头你跟我算利息好了，你也别整什么上市不上市的，谁还去你们公司查现金多少不成？又没让你直接给免了，入账，就是钱暂时没到位而已。数亿资金的流动，这不很正常么，我又不是没和上市企业打过交道，也没听说谁一次性就要到账的。”
“我……”
李彦红气的够呛，这能一样吗？
这是股票交易，又不是融资，也不是业务，哪来的分期！
你要是钱不够，那你就少要点，既然要了，到现在说没钱，纯属逗乐呢。
再说了，你这家伙会缺这个钱？
李彦红才不相信这事，谁信谁傻！
接下来，两人跟菜市场的小商贩无异，开始讨价还价。
几十分钟后，方案算是确定了。
李东先付款5000万美元，三个月之内，结清其余款项，要不然剩下的50万股普通股，百度有权回收。
李彦红倒是想说，干脆就50万股算了。
结果李东死活不愿意，他也被李东弄的烦躁不堪，加上也就三个月，还能等得起，最终李彦红懒得跟他继续干这么丢人的事。
没看其他人都傻眼了么，再弄下去，脸都丢完了。
方案一确定，两人都恢复了常态。
交易顺利达成，除了中间李东有点不要脸之外，其他的倒是顺利至极，一笔数亿金额的交易宣告完成。
而谈完了事，也将近下午一点了。
一起在酒店吃了顿午饭，李东客套了几句，就带着人飞速离去，李彦红是无奈至极。
这家伙，还真是不够客气的。
都说自己要去微博看看了，结果居然连安排都不给安排，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客人对待。
……
出了酒店。
齐芳芳忍不住道：“李东，你谈生意，每次都这样吗？”
李东似笑非笑道：“什么样？你指哪点？”
齐芳芳琢磨了好一会，才勉强用一个词总结道：“太随意了。”
李东笑道：“很奇怪吗？
又不是什么难懂的生意，股票交易而已，价格都谈好了，随意一点很正常的。
实际上，除了一些涉及到细节的问题，要不然，对我们而言，谈的随意一些司空见惯。
而且我和李彦红都有自主权，两个拥有自主权的人在一起谈事情，那就更无所谓了。
换成其他人来，还要请示，还要回去商讨。
我们直接省去了这个步骤，自然没那么多麻烦。”
李东简单解释了几句，接着就道：“好了，你懂这么多也没用，反正你也达不到东哥我的高度。对了，你是打车走，还是要我让人送你？要不干脆就在酒店开个房，这几天雨涵也没空招待你，你自己随意一点。”
齐芳芳满脸黑线，这家伙，直接的可怕啊！
秦雨涵也忍不住笑道：“李东，别逗她了，我和芳芳一起回去吧。这几天，就让芳芳陪我一起住，住锦湖园那边。”
“那不成，这么大的灯泡在，咱们还怎么享受二人世界。这样吧，我在澜山那边有套别墅，锦湖园的房子太小了，齐芳芳，送你去住别墅，我对你够意思吧？那里环境好的不行，而且富人一抓一大把，说不定还能邂逅你的金龟婿呢。”
齐芳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赶人也不用说的这么直接吧，你那别墅自己留着吧，我自己住酒店好了，记得给我报销！”
“成，看在你还算识趣的份上，平川酒店随你订，全报销。”李东笑呵呵道。
齐芳芳无言，拉着秦雨涵说了好一阵，才自己去订酒店了。
等齐芳芳走了，秦雨涵才低声道：“有话要和我说？”
要不是如此，李东也没必要非要赶走齐芳芳。
当然，也因为感受到了这层意思，秦雨涵才没说什么，齐芳芳也识趣地自己闪人。
李东笑道：“有点事，不过不急。这几天我刚好闲着，咱们到处转转，前几次你回来，我也没多少时间陪你。这次咱们好好玩几天，其他事回头再说。”
秦雨涵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最终点头道：“好！”

第1216章 曾经的你我
接下来几天，李东陪着秦雨涵到处跑。
逛街，购物，看电影……
去了江大，去了澜山，去了黄山，直到李东提议去九华拜拜佛的时候，秦雨涵死活不愿意，这才作罢。
这些年，李东几乎没去过道观，没去过寺庙。
主要还是上次的京城之行，李东在法源寺表现的有些异常，让秦雨涵有些害怕。
其他的地方跑完了，时间已经到了11月底。
30号，11月最后一天，李东还没提议，秦雨涵主动道：“回东平看看吧，好久没回去了。”
李东脑海中画面一闪而逝，点点头道：“好，那就回东平。”
……
东平县。
内陆的无名小县城，数百年来，一直默默无闻。
直到这两年，东平才渐渐开始扬名全国。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李东。
李东虽然崛起于平川，可老家终究还是东平县。
这些年，远方集团也没少回馈家乡。
修桥铺路，投资建厂，这些事李东都干过。
远方慈善基金，也在东平展开了很多扶贫项目，每年都有专款拨放。
加上东平政府也不傻，学会了炒作，利用李东这个噱头，这几年招商引资，倒也吸引不少外地商人来这投资。
毕竟是李东的老家，有些依附于远方生存的小企业，希望能得到更多的照顾，来东平投资倒是一个好办法。
在平川那边投资，其实更好。
可平川是省会城市，一些小企业，还真没那个实力去，而且成本也高，不划算。
倒是东平，距离平川不算远，政策也不错。
几年下来，东平比起前些年，变化要大很多。
一些老旧建筑，现在也都拆除了。
李东有段时间没回来了，哪怕上次回来祭祖，那也是直接去的陈家湾，没有进县城。
现在再来，一时间有些恍惚起来。
这才几年？
物是人非，有些熟悉的建筑都不见了，有些熟悉的身影也消失了。
比起前世，东平改变的更多更快。
此时此刻，李东才愈加感受到，自己的到来，终究还是改变了很多很多东西。
下了车，李东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个墨镜，倒也没人能认出这就是东平百年来最大的名人。
而秦雨涵，不乔装也没事，她可没李东的知名度。
两人牵着手，走在街道上，李东左看看右看看，看了一会才叹道：“好多东西都没了。我记得，这边以前有家包子铺，我经常来吃包子的。他们家的肉包子，又大馅又多，还便宜。5毛钱一个大肉包子，吃的满嘴流油，早上都不用吃别的。现在别说5毛，在酒店，吃着50块的一个包子，吃下去都没感觉，跟没吃似的。”
秦雨涵轻笑道：“谁让你这么奢侈，我可没吃过50的包子，你居然还吃50的，对了，50的包子什么样的？”
李东无语，郁闷道：“打个比方而已，我哪见过50的包子什么样的。”
两人面面相觑，接着都不由捧腹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李东才道：“先去哪？”
秦雨涵想了想才道：“去东安！”
“东安中学？”
李东眼神有些恍惚，多少年了，自从初中毕业，自己就再也没回去过。
一晃眼，七年多时间过去了。
定了定神，李东轻呼一口气道：“那就去东安，就是不知道，变化大不大。”
秦雨涵嬉笑道：“当然很大，我大学回来的时候，去过一次。以前的老教学楼不用了，现在在前面盖了新楼。算了，先不剧透，带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另外再恭喜你一下，以前的那个公共厕所还没拆……”
李东一脸幽怨，无奈道：“你不是不剧透么，还特意说这干嘛。”
清脆的笑声在街道上响了起来，平添了几分欢快。
……
东安中学。
算不上什么名校，哪怕现在，东安在县城内也算不上最好的初中。
李东成名之后，扬名的是县一中，至于初中，没多少人会特意关注。
哪怕东安也打出了李东的名头，照样没用。
在所有人看来，李东的崛起，来源于高中时期，是在他高中时期，李东才创立了远方。
而一中，又是县里最好的高中，省重点中学。
与其相比，东安中学一个初中部，自然借不到多少光。
好在这两年，远方这边也没忘了东安，捐了不少钱，秦雨涵说的新教学楼，还是源自于远方这边，李东捐赠了一部分，才得以建成。
校门外。
李东看着熟悉的大门，不由道：“大门怎么还没拆？”
秦雨涵笑道：“这事我知道，学校原本准备翻新的，不过后来咱们的老校长建议不翻新了，稍微修整一下就行。按照魏源那家伙的说法，保持原汁原味，说不定哪天你就路过了，想到了学校。这要是连大门都给换了，你路过都认不出来，这不是亏大了。”
李东顿时笑道：“没这么绝吧，不过话说回来，这倒也有点道理。真要换了大门，我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这样也好，多了几分熟悉感。”
“去了厕所你更熟悉。”秦雨涵捂嘴轻笑。
李东满脸黑线，郁郁道：“能不能不提这茬，都多少年的事了，算起来也快十年了。学校也是的，什么都拆，这破厕所留着干嘛。”
“留恋呗。”
李东使劲咳嗽了几声，干巴巴道：“留着厕所留恋，亏你想的到。”
两人说说笑笑，一起往学校内走去。
和一中不同，东安中学门外没有门卫室，大铁门也没开启，倒是铁门上开了个侧门，栓了起来，却是没上锁。
初中不比高中财大气粗，加上又不是什么名校，多一个人多一份开支。
除非有些老教师的家属需要照顾，要不然，一般情况下，这些不必要的开支能省就省。
两人推开小铁门，一起进了学校。
刚进门，道路一侧，李东就看到了一份光荣榜。
而上面，清晰地印着自己的照片。
李东见状牵着秦雨涵走过去看了看，他没看自己，主要还是看旁边的那副照片。
旁边的不是别人，正是秦雨涵。
作为京大的高材生，如今在李东这些人看来，倒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
然而对东安来说，秦雨涵是东安立校以来，最大的传奇！
东安成立48年，从开校至今，秦雨涵是唯一一个考上京大的学生！
青木的倒是有过两个，可京大，还是第一人！
东安每年能考上一中的学生都不多，更别说，从一中考上京大，就连一中每年也没几个，有时候一个没有都正常。
这才是内陆小县城，小初中的原生态。
江北算不上教育大省，每年全省考上京大、青木的学生也有限。
一个内陆县城初中，出了一个京大、两个青木学生，已经算是了不起了。
当然，还是那句话，别人更多的，还是记住了一中，实际上东安单论历史成就，还是不错的。
李东看了一会，不由笑道：“看来，才华和财富等值，这话一点没错。你看看，你这个京大的牌子，和我首富是等价值的。换算一下，这一个京大学生，就顶得上千亿财富，看来回头我得多招聘一些京大和青木的学生才对，赚大了。”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嗔道：“别这么庸俗，我出名不是因为我是京大的学生，是因为我曾经吓得某位混世魔王，几个月都不敢去厕所。”
李东被呛到了，讪讪道：“我这算是被你抓到把柄了，也不知道以前那些同学还记不记得这事，这要是还记得，我得灭口才行。”
说笑了几句，两人沿着校园的水泥路慢慢往前走。
因为今天是周末，学校不上课，倒也看不到几个学生。
只有一些家不在东平的教师或者单身汉，这时候还在学校后面的教师宿舍住着，整个学校几乎没人，很是安静。
走了一会，李东抬头看了一眼新教学楼，倒是没太在意，而是看向后侧的那栋老楼道：“去那边看看吧，不知道以前的教室变成什么样了。”
“嗯，不过上次我来，上锁了，进不去。”
李东一脸自信道：“这对我还算事？想当初，咱们班的门锁，就我砸的最多，我都砸出经验来了。”
“噗嗤！”
秦雨涵笑的不行，掐了他一下，没好气道：“你还说呢，班主任为了这事，天天发火。你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是你干的。早知道是你，我就该举报你才对。”
“也不是我一个人，委员长那小子也没少干。而且我和他商量好了，被抓到了，他背锅，那家伙想抄我作业，答应的蛮爽快的。”
秦雨涵再次笑了起来，边走边道：“说到魏源，好像也有段时间没看到他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要不待会咱们去你家那边看看，遇到了，晚上一起吃顿饭。”
李东点了点头，秦雨涵不知道，他倒是知道。
上次他和沈茜一起来东平，遇到了魏源，那家伙说自己在开童装店卖服装，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说话的工夫，两人到了老教学楼前。
老楼不单单是教室上锁了，连楼梯口的铁门也上锁了。
大概是老楼有些年头了，怕学生们上楼闹腾，出现事故。
李东倒也没在意，随便在地上找了块砖头，咣当咣当就砸了起来。
秦雨涵一脸无奈，甚至还有些心虚，看这家伙熟练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了啊。
感情这家伙以前不仅砸教室的锁，连铁门的锁也砸，难怪上学的时候，后期铁门都不锁了，都是被这几个坏家伙闹腾的。
锁门的铁锁，也不是什么好锁，加上锁也比较老了，咣当砸了一会，咔擦一声，锁开了。
李东随手扔掉砖头，晃了晃手感慨道：“有些手生了，记得以前我砸的时候，几下就能砸开，不知道是质量变好了，还是我落伍了。”
秦雨涵哭笑不得道：“看你这样子，还挺骄傲的？”
李东挑眉道：“这也是门手艺，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想过，以后考不上好高中或者好大学，我干脆就开个店。
别误会，可不是开锁公司，是家电维修铺。
那时候，我手痒痒的厉害，看到什么拆什么，特喜欢拆电器。
拆锁什么的，我一般喜欢暴力，拆家电，那就是技术活了。
有段时间闲的厉害，我去魏源家玩，把他们家电视给拆了，结果没装上，少了几个零件。
你就别提了，那胖子，差点没被他爸妈打成残废，吓得我给他写了五六回作业才算补偿回去了。”
“噗嗤！”
“不行了，李东，能不能别说这些了，越说我越想笑。感情你从小就这么坏，比我想象的还要坏。亏我还以为，你欺负我就是最坏的坏事了。”
李东挤眉弄眼道：“这话倒也不算错，我这不欺负欺负着，就把你欺负到床上去了。”
“去你的，流氓！”
“我就是流氓啊，你才知道？”
李东呵呵笑了起来，伸出魔爪就要朝她胸口抓过去。
秦雨涵急忙避开，小跑着上了楼梯，回头嗔道：“别胡闹，手脏的呢，留下手印，丢死人了！”
“怕啥，谁笑话咱，我揍死他！”李东一脸得意道。
秦雨涵打击道：“行了吧，还揍人呢，养尊处优这么久，你还能打吗？我看你都快有小肚子了……”
李东咕哝道：“谁有小肚子了，我肌肉杠杠的，连老谭都不如我，不信你摸摸，腹肌凸显……”
“自恋狂，才不摸呢！”
秦雨涵嬉笑一声，跑着上了二楼。
李东也迈步跟了上去，走走看看，脑海中倒是闪过不少曾经的画面。
等走到一间教室门前，李东和秦雨涵都止步不前。
东安中学这边，和其他学校有点不同，或者说，当时不少学校都这么干。
换级不换班，也就是从初一来学校，你在哪个教室上课，那就一直是那个教室。
初一是这个，初二是这个，初三还是这个。
当时倒是习以为常，李东他们也没在意，现在想来，倒是多了几分感触。
不同于其他人，初中三年，一下子就是三个教室，到处都留下了几分记忆。
而在东安，李东他们却是在这里生活了三年时间。
三年如一日，当年的枯燥无味，如今却是显得弥足珍贵了。

第1217章 我承认我很贱
“咣当……咣当……”
老旧的门锁，再次被砸开。
秦雨涵叹息道：“回头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你。就没听说过，有哪位企业家回母校，进教室是用砸锁的方式进门的。”
李东笑呵呵道：“追忆一下昔年的峥嵘岁月，想当年，我也是一方霸主级的人物。结果栽到了你手里，三年都没怎么抬起头来，这也算我吃的最大的亏了。这不，找机会发泄一下，要不然早就准备揍你了。”
秦雨涵憋不住了，捶着他的肩膀笑道：“别说狠话了，还揍我，前前后后六年，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结果真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不过话说回来，当时我还真有点害怕，怕你打我。没想到教训你一顿，你居然就怂了，欺软怕硬，你也太丢男人的脸了。”
李东没好气道：“你要不是女人，要不是长的萌萌哒，我早打的你爸妈都不认识了。
我那是少年慕艾，想跟你亲近亲近。
你倒好，害得我都有了心理阴影。
要不是你，就凭我这桀骜不羁的性格，加上帅气的脸庞，性感的身材，我初中少说也得找个十个八个女朋友。
我记得刚入学的时候，我后面桌的那个女生……
叫什么来着？
现在给忘了，当时也是可爱小萝莉一个，对我可有意思了。
上课的时候，每次都找我说话，想泡我，我死活都没答应。
结果倒好，被你秃毛鸟一喊，见鬼了，那小萝莉再见了我，就跟见鬼似的，有次在路上遇到了，差点都吓哭了。
我就无语了，这有什么好吓的？
我打她了？
泡她了？
还是怎么她了！
我不就是嫩了点么，用得着吓哭么，气的我好几天都想打人。”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秦雨涵捂着肚子不断颤动，每次听到这些，她都想笑。
李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推开门进了教室。
弃用的时间有些长了，教室里落满了灰尘。
李东的鞋子上，瞬间就灰蒙蒙一片。
李东也没在意，继续在教室中游荡，走了一会，李东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老旧的课桌上，早就被灰尘掩盖，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不过李东知道自己没找错，这么多年了，课桌板凳几乎没换过。
他李东的大名，至今还刻在桌子上。
李东用手擦了擦桌子，又擦了擦板凳，直接坐下道：“这玩意可以当保值品拍卖的，鲁迅刻了个‘早’字，流传到现在，三味书屋都成名胜古迹了。至于那个字是不是他刻的，那都不好说。我这李东两字，可是货真价实的，我自己刻的。学校的老师居然没发现，太可惜了，这要是当破烂卖了，还不得亏死。”
“行了，求你别自恋了好不好。”秦雨涵笑的灿烂，走上前看了看道：“这字跟狗爬似的，我可以证明，的确是你刻的。”
“怎么说话的？会不会聊天？”
李东翻了个白眼，又趴在桌子上把前面的桌子擦了擦，开口道：“坐下来，让我回忆一下过去。”
秦雨涵笑道：“我就初一在这坐了一段时间，后来给你揪了好长时间辫子，我都调到别的地方了，你还记着呢。”
“记着呢，要不是你跑了，我都准备把你小辫子给揪秃了，让你尝试一下秃脑袋的滋味。”
“你舍得吗？”秦雨涵笑容满面道。
李东呵呵笑道：“不舍得，不过说不定能揪个女朋友回来呢。”
“美死你！”
秦雨涵鄙视了一句，也没顾板凳上的灰尘，在李东前面坐了下来。
李东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别披着头发，扎起来，马尾辫……算了，我帮你扎，你别动。”
秦雨涵果然不动，任由李东给她扎辫子。
过了一会，李东看了看才道：“嗯，和以前一样了，我手艺不错吧？”
秦雨涵轻笑道：“不知道，反正我看不见，不过感觉还行。”
“肯定好，不信你回头照镜子看看就知道了。”
“你说好就好。”秦雨涵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容满面道：“要不要再揪一下，让你更好地回忆一下？”
“求之不得！”
秦雨涵嬉笑，转过身去，背对着李东，马尾辫高高翘起。
李东伸手轻抚着，眼神有些复杂，有些迷茫，有些不忍，更多的还是愧疚。
持续了很久，秦雨涵一直没有转头。
任由李东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起，教室中多了一丝微弱的哽咽声。
李东喉咙有些干涩，略显沙哑道：“哭什么？”
“没，我从不哭的……真的，我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哭的，你不信问我妈，她知道的……”
“我知道，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秦雨涵身体微微颤抖，许久才抹了抹脸颊，背对着李东笑道：“谁哭了，你才哭呢！咱俩认识十年了，整整十年，连头带尾的话，都十一年了，你说，我什么时候哭过？”
李东沉默。
秦雨涵又道：“该玩的都玩了，该看的都看了，这是我们认识的地方，十年，算是一个轮回吧。
有始有终，挺好的。
很久以前我就想过，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我曾经觉得，那一天的到来，我不会伤心，也不会难过的。
我可以很傲娇地甩一甩辫子，用冷哼和不屑告诉你，除了你，我还有更好的选择……
可是……
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好难受……”
低微的哽咽声在教室中回荡，秦雨涵的身体颤抖的更为厉害了。
李东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久久无言。
他可以和袁雪耍无赖，可以和沈茜耍无赖，可他不想对秦雨涵耍无赖。
尽管，他一直告诉自己，自己可以一直无赖下去。
半晌，李东才轻声道：“我不想放手。”
秦雨涵沉默，没有说话。
“我其实很难分得清，我到底最爱谁，可我知道，你不一样的……
很多年以后，我忘了别人，却始终忘不了你。
我不知道别人在做什么，不记得别人在哪，却始终还记得那个大笑着喊我‘秃毛鸟’的坏女孩，笑的特别坏，特别特别坏……
她上名校，我上三流大学。
她有份让人羡慕的好工作，我在人群中摸爬滚打，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
她始终是所有人的焦点，我却低微如蚍蜉。
夜深人静时，经常想起她，最终却明白，你我隔着一重天。
可有那么一天，我忽然发现，原来，我也可以有了爱的权利，有了追求的权利，那时候，不管不顾，谁还在意其他。
我分不清那是爱还是执念，可我知道，这个女孩是属于我的！
她是我李东的！
我不想，也不愿意，让她投入别人的怀抱，我想过，我会给她一切，给她所有，给她想要的所有所有……
这个想法，很久以来，都维系在我心头。
我一直觉得，我不会改变这个想法的，也不会改变这个念头……
可有那么一天，我忽然发现，我坚持不住了……
另一个女人出现了，在你不在身边的那几年，她默默地付出，默默地坚守，我忽然害怕起来。
我怕，我会改变初衷，我怕，我会忘记那个魂牵梦绕的女孩。
可我依旧在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象，她为什么看上我？
我有钱啊！
我有能力啊！
我要是没钱没能力，她还会看上我吗？
可转头一想，我他么要是一个废物，鬼才看得上我！
我要真没钱没能力没地位，我凭什么去喜欢别人，去爱别人，去追求别人！
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我凭什么觉得，我有钱有能力，别人就应该为我付出？
四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前面两年，我还记的我初衷，记得我的最爱。
可后面两年，我渐渐地发现，我好像变了。
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我，她三十多了，三十多的老女人了，她人生最辉煌的四年，居然陪着我这个毫无承诺的男人一起度过！
她爱的是钱吗？
还是爱的权利？
很可笑的念头，我自己都不相信。
当然，这些都不是我改变初衷的原因，哪怕三十多又如何，与我何干，我的执念，依旧在坚守。
然而有天，当我开玩笑似的跟她说，你有白头发了，就一根……
就这么一句话，她忽然惶恐的不行，我从没见过她那么惶恐，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
可她那种惊恐，连我都被吓到了。
吓到之后，便是无尽的不安，无尽的愧疚，无尽的自责……
我的执念，这一刻崩塌了。
真的，没多久，没多久之前，甚至你都快毕业了，快回来了……
我甚至想着，等你毕业，给你一个盛大的典礼，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然而那一刻，我决定食言了……”
李东的声音在教室中环绕，哽咽声渐渐消散。
许久，秦雨涵低声道：“不是因为别的？”
李东轻叹道：“别的？你觉得会吗？
如今的我，巴不得远离政治，巴不得远离纷扰。
说句狼心狗肺的话，如果只是单纯的利用，我早就一脚踢开了，这时候的她，对我没有价值可言了。
踢开她，反而是一种自保自道。
所谓的威胁，所谓的恐吓，都是一个笑话。
她母亲也许会这么认为，可她母亲不懂，我踢开了她，会获得更多的资源，更多的人脉，更多的看好。
不单单只是同情，我不想骗你，我爱她，要不然，冷血如我，是不会选择这么做的。”
“那我呢？”
“执念，和爱。”
“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李东轻声道：“是很讽刺，我也经常嘲讽自己，大男人，谈什么爱，到了现在，谈爱不觉得恶心吗？恶心归恶心，爱还是爱，不爱，我会放手的。”
秦雨涵沉默了下来。
教室中很安静，整个天地都很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秦雨涵又道：“执念来自哪里？”
李东吐了口气，“也许是梦吧，有些事解释不清。”
秦雨涵不再问这个，转过头看了他一会，直视李东的眼睛，笑中含泪道：“也就是说，我输给她的，只是因为她老了？”
李东苦笑，轻声道：“不是老，总觉得这个词被她听到了，她会发疯，是年纪的差距。”
“那我宁愿我老十岁！”
秦雨涵自嘲地笑了笑，半晌才继续道：“怎么处置我？”
李东不吭声。
秦雨涵点头笑道：“我好像明白了，你所谓的不放手，所谓的执念，已经告诉我了。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李东舔了舔嘴唇，闷闷道：“因为不答应，我也不会放手！”
“因为你有钱？”秦雨涵嘲讽道。
李东摇头道：“不是因为我有钱才做，而是因为我有钱，我才能做到。
我没钱，我也会这么做，当然，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做不做是一回事。
比如当年，我就想过，你得单身一辈子才行，我甚至幻想着，你如果结婚了，我就去大闹婚礼……
尽管只是去想，我做不到这些。
可这些都是我的真实想法，因为我不愿意。
只是以前的我做不到，现在能做到而已，这是执行力上的差别，而不是思想上的改变。”
“你很霸道……一如既往。”秦雨涵总结道。
李东点头，毫不否认道：“我承认我很霸道，因为我现在有了这个资格，尽管会让你觉得我自私，觉得我冷血，觉得我人渣。可我还是想说，你就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任何人！哪怕是死，我想看到的，也是你和我死在一起，葬在一起，而不是和别人！也许真到了那天，我会放手，可不是现在，因为年轻的我，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也不想看到这一幕，我会发疯的。”
“你发疯又如何？”
李东咕哝道：“你可能得单身一辈子，因为靠近你的男人都被我弄死了……”
秦雨涵气急而笑，“你给你自己下的评语真的很准确，自私，冷血，无情！”
李东讪讪道：“你可以加一个人渣，再恶毒一些也没事，我觉得我承受的起。”
“就没见过和你一样贱的人！”秦雨涵咬牙道。
李东点头，赞同道：“我承认，所以你终究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我不想自己后悔一辈子，违着良心说一声祝福，说一声希望你幸福，我做不到。我真要做到了，我就不是贱人，而是圣人了。”
“你……”

第1218章 没人真的了解他
秦雨涵情绪波动的厉害。
伤心，绝望，痛恨，愤怒……
这些都有！
早在李东这次放下一切，陪她四处游山玩水的时候，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等到了东平，到了东安中学，李东的反应更是让她怀疑。
果然，最终这无耻的混蛋做了选择。
如果只是单单选择了沈茜，秦雨涵还不会这么愤怒。
可选择沈茜的同时，这家伙居然无耻到，强行安排自己的一生，这是让秦雨涵最愤怒，也最失望的事。
盯着李东看了一会，却见这家伙直视自己的目光，居然连心虚都没有！
秦雨涵愤怒了！
“李东，我发现，直到如今，我才彻底了解你，你的脸皮，可以挡子弹了！”
李东讪讪道：“脸皮不厚，我女人就跑了。”
“你果然无耻到让我无言以对！”
秦雨涵喘了口气，她发现，和这家伙生气，永远都气不完。
停顿了片刻，秦雨涵又道：“你是打定主意，哪怕我一辈子过不好，也不放手了？”
李东干巴巴道：“没，我当然希望你能过的开心，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可我希望陪你一起开心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可我现在开心不起来！”秦雨涵恼怒道。
李东安慰道：“这都是暂时的，有我在，你一定会继续开心的，快乐一辈子……”
“呵呵，你的脸皮让我再次刷新了对你的印象。”
秦雨涵鄙夷了一句，接下来便陷入了沉默。
而李东，也沉默了下来。
无耻只是手段，而不是结果。
耍无赖的初衷，不是为了无赖而无赖，只是因为无奈和贪心，才有了无赖的手段。
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袁雪，选择了出国散心，选择了逃避。
秦雨涵呢？
她会如何抉择？
李东嘴上说的厉害，哪怕死也要葬在自己身边。
可要是真有那么一天，秦雨涵真的寻死腻活，自己这样纠缠下去有意思吗？
这一刻，李东也有些茫然。
沉默中，秦雨涵忽然出声道：“你说，你娶她，只是因为她年纪大了？”
“……”
“你需要给她一场婚礼，为她正名，为她安心，对吗？”
“……”
“可你偏偏贪心到，即使娶她，也不愿意让我痛快是吗？”
“……”
“既然如此，我答应你娶她便是！或者说，我不答应，你自己也会去做，我没说错吧？”
“……”
李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秦雨涵也不在意，盯着他继续道：“想让我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可以，但是我不愿意，也不可能以其他的身份跟在你身边！李东，要想我答应，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东连忙道：“你说，别说一个，一百个一千个我都答应！”
秦雨涵笑了起来，笑的一如既往，笑的李东有些不太自在。
“我就要一个就行，我比你想象的要大度的多。
条件很简单，你不是只需要给她婚礼证明这一切吗？
那好，我们今天先把结婚证办了，你和她办婚礼，我可以当没看见！
可我秦雨涵，才是你法定意义上的妻子！
所谓的婚礼，所谓的明媒正娶，最终也不过是第三者插足而已！
我倒想看看，这样的婚礼，是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是只满足于此，我佩服她！
李东，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我现在倒想看看，你又会有怎样的托词！”
原以为李东会犹豫，会找借口，却不想李东干脆利落道：“没问题，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全都答应！不就是办结婚证吗？我现在就让人安排，咱们回了平川马上就办，或者我让人把材料送过来，在东平办也行……”
秦雨涵愣了一下，蹙眉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李东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秦雨涵见状眉头皱的更紧了，半晌才道：“你要知道，我们先办了结婚证，哪怕你找关系和沈茜再办，严格来说，那都是不合法的。如果我要告你们，你们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还有，我是你的妻子，我要是和你离婚，你的财产，也会被我切割，你就没想过这些？”
李东无所谓道：“想过啊，我早查过资料了，重婚属于不告不理，法院不会主动受理这类案件的。你和我过的好好的，干嘛要告我，非要送我进去蹲大牢？真要有那么一天，说明我失败到家了，我就认了。至于财产，分走了一半，我也无所谓的，分光了都行，给我留个一两亿，让我下半辈子还能继续混吃等死就好……”
秦雨涵愣住了，接着便笑的不知所以，笑的泪流满面道：“你还真直接，直接的可爱，直接到我都快觉得我是妲己了。
就为了我，值得你这样吗？
李东，你这辈子没见过女人吗？
你的千亿财富，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女人？
你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我对你的印象，如果时间回到一百年前，你也许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现在……”
秦雨涵泪流满面，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福还是悲哀。
这个男人，太复杂了，复杂到她发现，自己原来根本就不足够了解他！
说的多轻松啊，说的好像这事根本无足轻重一般。
可他真的不懂吗？
真的不明白，一旦有一天，她秦雨涵反悔了，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多大的冲击！
身败名裂，这几乎是必然的。
他一步步走到如今，付出了多少努力，多少心血，难道真的就不值得他留恋吗？
她秦雨涵，真的值得他这么做？
这一刻的秦雨涵，真的不能理解，也不知道是该爱他还是恨他……
……
教室，再次陷入了沉寂。
过了很长时间，秦雨涵擦干了泪水，抬头道：“好，那你让人把材料都送到东平来！
我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故作大度，自己放弃了自己！
李东，我跟你明说，如果哪天我不想继续了，不想停留了……
那我会选择和你离婚，你做好远方被分割的准备，也做好自己和沈茜一起站在被告席上的准备！
如果你现在后悔了，犹豫了，我给你机会！
或者，我觉得你更应该去问问沈茜才对，你这样做，只会伤害所有人，而不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
李东平静道：“不用，我考虑好了，也不用告诉她。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我自己贪心想要获得更多，隐瞒了你们，选择了重婚。就算有一天，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送我到被告席上，我想，我一个人去也许更合适一些。”
“你……真的很贱，你知道吗？”
李东点头道：“我承认，从不否认这点。”
秦雨涵无言以对。
李东见状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挂断电话道：“我让人安排了，现在就可以过去。”
“你真不后悔？”秦雨涵再次道。
李东点头，严肃道：“这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甚至我觉得，我赚大了！
我用了五年时间，换来了我想要的一切，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于所谓的商业帝国，所谓的名声显赫，对我而言，只是实现这一切的基石罢了。
我最终的目的，不是让自己名垂青史，也不是让自己背负起民族兴盛的重担。
我就是李东，一个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我没那么大的野心，也没那么大的公心，更挑不起这些重担。
有点小钱，衣食无忧，老婆孩子热炕头，条件允许的话，找个小岛，打造一个梦幻世界，过无拘无束的生活，这才是我想要的。
至于其他的一切，都是为这些在服务。”
秦雨涵默然，久久无言。
这才是李东吗？
这么多年了，自己何曾真正了解过他。
她一直都觉得，李东的梦想很伟大，打造华夏第一零售帝国，打造世界第一零售帝国，成为商界史上的巨人，缔造一个个传奇和神话，留给后人瞻仰。
曾几何时，她也想过，跟着李东的步伐，一起去实现这个伟大的梦想。
然而此时此刻，李东却是告诉她，他就是个普通人。
普普通通的人，算大也不算大的梦想，比平凡人多一点，比真正的野心家却是小的多。
轻轻叹了口气，秦雨涵轻声道：“你就不怕，这样的你，不再是我们心目中的你。你就不怕，我们喜欢的你，不是真实的你？你一旦真的放弃这一切，你觉得，我们爱的，还是这个平凡的李东吗？”
李东也不意外，理所当然道：“越优秀的男人越吸引女人，这是必然的，优秀和平凡，本就是个等级差。
女人喜欢优秀的男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你们希望我优秀，那我就表现的更优秀一些。
如果你们喜欢普通一点，平凡一点，那我就变的平凡一点。
所谓的奋斗，都是有目标的，要是能达成目标，那奋斗的多少并不重要，这取决于你们。
男人嘛，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父母家人，老婆孩子。
我自己当然也有理想，可我的理想早就实现了，哪怕你我口中的平凡，其实也超出了我的梦想范围。
在这一切的前提下，我现在就是块砖，你们想砸谁就砸谁，怎么样，我说的是不是挺有道理的？”
秦雨涵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这一刻，她心情真的复杂的难以言表。
许久，秦雨涵才叹息道：“今天，我才真正了解了你。”
李东笑呵呵道：“那是因为我自己也不了解自己，我只是沿着我的本心去做。
我其实是个比较随性的人，只是这些年下来，一切的框框边边束缚住了我的手脚。
前些天，我终于打定了主意，回归本我。
还是前面说的那些，当我没这个能力的时候，我只能在限制的框框边边中做修改，修改我自己，让我更适合这个社会。
可当我有能力不愿意被束缚的时候，我有这个权利去打破这些束缚。
当然，打破一切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也没人能做到。
我只能打破我所能打破的一切，做一个还算真实的自我。”
秦雨涵摇头道：“你该去当哲学家。”
李东笑道：“那你就错了，哲学家既然被称为哲学家，那就不可能打破一切，这其实是个伪命题。就如很多人所说的，追求自由，用了这四个字，其实就注定不可能有自由……”
“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秦雨涵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题，李东下意识道：“三国……”
秦雨涵眉头微皱，半晌才道：“我以为是佛经或者道籍。”
李东微怔，接着又道：“《黄庭经》算吗？”
“你看这个？”
“养生啊，前段时间不是那啥么，我寻思着修身养性，顺带着看看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养生工夫还是可以的。”
两人的话题陡然有些偏了，一下子从终身大事上聊到了老祖宗的传承上。
也许是为了逃避，两人都没再提起之前的事。
聊了一会，秦雨涵起身道：“走吧。”
见李东发愣，秦雨涵淡淡道：“去民政局啊。”
“哦……”
李东急忙起身，忽然间有些恍惚起来，我要结婚了？
……
东平民政局。
谭勇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等李东下车的时候，谭勇想了想凑到李东跟前低声道：“李总，事先打好招呼了，可以不入档。”
结婚证，可以办，甚至钢印都给你戳上。
可不入档案，所谓的一纸证书，就真的只是证书了，毫无法律效应。
谭勇知道李东接下来要做什么，有些事他必须帮李东考虑。
李东愣了愣，接着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没多说。
谭勇见状轻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这些年来，他见识了太多太多，李东的冷血无情，李东的狠毒霸道，这些都让他铭记于心。
而此刻的李东，却又是如此多情。
他可明白，这一纸证书，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作用。
他明白的，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谭勇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李东了，这是个复杂的人，很复杂，复杂到这个世界还有几人真的了解他？

第1219章 输的彻底
“咚咚……”
伴随着工作人员手中的钢印落下，两张鲜红的证书被推到了李东两人面前。
工作人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此刻，这位工作人员心情也是极为复杂。
这是李东，华夏的首富，东平的传奇。
这样的大人物，今天在东平登记结婚了，冷冷清清，无人知晓。
想到之前领导的叮嘱，妇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偷偷瞟了几眼秦雨涵，这就是首富夫人吗？
结婚，多喜庆的事，尤其还是和首富结婚。
可此时此刻，为何这位首富夫人，哭的极其悲伤，那种悲伤不是喜极而泣，是真的悲伤。
大妈有些难以理解，却是不敢多说，甚至都不敢多看。
她明白，在东平，李东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
他的一言一行，足以改变自己的一生，不管为什么这位首富夫人哭的悲伤欲绝，大妈明白，不该问的，不要去问。
目送两人离去，大妈轻轻摇头，年轻人的世界真的是看不懂了。
……
走出民政大厅。
秦雨涵手中拿着那一纸证书，眼神有些茫然和空洞。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幻想过有这么一天，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她却是丝毫开心不起来。
我要的，真的只是这一张证书？
我要的，真的只是所谓的婚姻？
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李东，该给的，他都给了，给予了自己一切想要的，甚至包括婚礼，不在国内的婚礼……
自己应该很骄傲，很自豪，甚至应该欢呼才对。
可为什么，拿到这张证书之后，我却是更难受了，难受的心如刀绞？
哪怕是李东决定要娶沈茜的那一刻，她都没这么心痛过。
她以为，自己胜利了，可自己真的胜利了吗？
这一刻，秦雨涵忽然极其希望，沈茜知道这个消息，她想听听，想看看，沈茜到底是什么反应？
我输给她的，真的只是年纪吗？
这种冲动压抑不住，这种期待却又害怕的情绪，让她如坐针毡！
她会说什么？
她会做什么？
秦雨涵忽然转头看向李东，脸色苍白道：“我想打个电话！”
李东微愣，轻声道：“打给谁？”
“沈茜！”
李东脸色有些晦暗不定，半晌才道：“雨涵，一切过错都在于我，你要打要骂，我都接受，可她……”
秦雨涵坚定道：“我就想知道一些我想知道的，李东，可以吗？”
“雨涵……”
“李东，这是我心中最后一道坎，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输的一败涂地，输的毫无还手之力。哪怕是输，我也想输的明明白白，而不是所谓的年纪……”
李东抓了抓头发，吐了口气，半晌才道：“先上车，上了车再说。”
秦雨涵没吭声，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等上了车，秦雨涵再次看向李东。
李东有些头疼，这他么的齐人之福怎么就这么难！
现在和沈茜说，沈茜什么反应，李东也不敢确定。
这要是刚安抚了两个，准备结婚的那个跑了，那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可是，他就算拦的了一时，也拦不住一世。
秦雨涵自己要打电话，自己难道还能24小时跟着？
打开车窗，李东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许久才道：“打吧，我下去转转……”
李东想留下，却是又不想留下，这时候，他怕自己真要发疯。
打开车门，李东直接下了车，蹲在不远处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秦雨涵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机，打通了沈茜的电话。
过了一会，电话那边传来沈茜的声音：“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秦雨涵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静了一会，电话那边的沈茜也不再出声，隐隐传来一阵呼吸声。
轻轻吸了口气，秦雨涵喉咙有些沙哑道：“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沈茜沉默了一会，过了片刻才道：“在哪？”
“民政局门外。”
“……”
电话那边忽然彻底安静了下来。
秦雨涵继续道：“李东也在这边。”
“哦……知道了。”沈茜顿了片刻，轻声说了一句。
“你不知道！”秦雨涵冷冷道：“我们要结婚了！”
“……”
长久的沉默，没人再说话。
秦雨涵等待了片刻，继续道：“你就没什么好说的？”
“说什么？祝福吗？还是满足你的炫耀？”
“我没开玩笑，我认真的，沈茜，这时候的你，难道真的就一点感触没有？”
电话那边的沈茜不知道在忙碌什么，窸窣的声音响起。
过了一会，沈茜才叹道：“没什么好感触的，你不用怪我，我也不会怪你。李东是个王八蛋，该怪就怪他，跟我说这些毫无意义。至于你们结婚……”
沈茜顿了顿继续道：“那是你们的权利，但是，我不会放手的。
我了解他，就算你们结婚了又如何，他只会对我更好，比以前更好，因为他是个胆小如鼠的混蛋！
他怕我跑了，不要他了，他会对我更好上十倍，就怕你到时候吃不消。
秦雨涵，你想要的，不见得就是我想要的。
结婚，我也想，比你更想。
可真结婚了，那又如何，那个王八蛋既然说了不放手，肯定不会放手的。
对这一切，我早就有了准备。
我自己尝试过放手，最终发现，我做不到，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没太大的意义。”
秦雨涵怔神道：“你……真的不在意这些？”
“在意啊，女人嘛，谁不在意。”沈茜淡笑道：“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朝三暮四？哪个女人愿意给别人当地下情人？可自己选的路，那就一直走下去好了。等哪天哪个混蛋玩意让我彻底失望了，我先阉了他，让你们守一辈子活寡，也算对得起我这些年了，顺便出口气也不错。你说，这样好不好？”
“你……沈茜，真的值得吗？以你的条件，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他有什么？他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他有很多坏习惯，一点也不浪漫，花心，大男子主义，脾气也不好，人也长的一般，还很自以为是……”
秦雨涵还没说完，沈茜便道：“那你离开他好了，真的，我觉得这样也许最好。
秦雨涵，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也许不一样。
当然，他的缺点，我比你更清楚。
他就是个恶棍，地痞，流氓，说不定可能还会不举，当然，这话别和他说，他会发疯的。
这些我都知道啊，那又如何？
也许，我喜欢的就是这些也不一定呢，谁又说的清……”
“沈茜，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在说什么！我说，我们要结婚了！你真的要当第三者？你不为你自己着想，难道就不为你的父母家人考虑？你难道可以承受外人对你和你父母的非议和鄙夷……”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要不是因为他，秦雨涵，也许你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我比你更自私，更冷血！
你应该庆幸，他虽然是个恶棍，可他的恶只对别人，而不是对所有人！
要不然，轮得到你秦雨涵现在跟我耀武扬威？
至于我父母，所谓的非议和鄙夷，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提吗？
而我自己，我会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笑话！
一切的非议都源自于嫉妒，你啊，太年轻了，拿着那一纸证书又能如何，有本事，你让那个王八蛋别来找我，那我就认命。
要不然，我觉得以后你会比现在更生气的。”
说着话，沈茜忽然道：“不聊了，我的养颜汤快糊了，人老了，不比你们这些年轻人，得注意保养。少生点气，你看看我，最近保养了一阵，皮肤都好多了。上次看见你，发现你皮肤有些黄了，别真成黄脸婆了。不说了，还是少生点气吧，二十几岁的女孩子，看起来比我都老了。”
丢下这话，电话被挂断。
“嘟嘟嘟……”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秦雨涵一时间更茫然了。
自己做的一切，真的这么没意义吗？
这个女人，为什么如此坦然，如此的不要脸，还是说，李东之所以选择她，就是因为他们都有这个共同点，足够的不要脸？
秦雨涵忽然觉得，自己输的不是年纪，而是在于，她脸皮太薄了！
是的，她输了。
输的彻底！
哪怕和李东办了结婚证，她也知道，自己输的干干脆脆，输的毫无疑问。
……
李东上了车，秦雨涵依旧在发呆。
李东很想问几句，可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坐了一会，李东酝酿了一下，正准备开口，秦雨涵忽然道：“袁雪呢？”
李东动作一滞，干咳一声道：“明天去美国，我明天去送送她。”
“定居？”
“散散心。”
“你说了？”
“嗯。”
秦雨涵喘了口气，盯着车顶看了一会，缓缓道：“她比我想象的要懦弱，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们几个人当中，她是最软弱，最无能的。也就遇到了你，换一个人，遇人不淑的话，我觉得她这辈子应该会过的最凄惨才对。这样一个软弱的人，偏偏装出一副冷漠，傲娇，生人勿进的模样，有时候觉得真的挺可笑的……”
秦雨涵嘲讽了几句，或者说不上嘲讽，更有些同病相怜的同情。
说了几句，最后才轻声道：“其实我一直觉得，我比她要坚强很多，比她更冷静。可最终才发现，她比我看得开。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知足常乐吧。”
李东没说话，秦雨涵说的其实也是他想的。
袁雪看着冷漠、生人勿进，实际上，内心却是最软弱的一个人。
同样的，袁雪也很天真，天真到，也许胡小蕊都比她要精明许多。
所以，李东才会对她耍无赖，无赖到极致，因为他知道，袁雪会妥协的。
三个女人，三种不同的性格，三种不同的处世方式。
李东有段时间，无聊地琢磨过一阵。
他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忽然被人弄死了，这几个女人会是什么反应？
想来想去，李东大概有了个印象。
他要是真死了，袁雪可能会哭的最凄惨，殉情也许谈不上，可孤老终生，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躲着疗伤是可能性最大的。
而沈茜，看着精明，实际上最冲动。
她大概会为自己报仇，报仇的轰轰烈烈，最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恐怕也没太好的下场。
唯独秦雨涵，骨子里其实比她们要冷静的多。
她也许会报仇，但是在没有希望的前提下，她不会冲动，只会暗中积蓄实力，等有了把握，才会一击必杀。
秦雨涵的性格，和李东其实有些相似。
若干年后，等她忘了李东，也许就会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不在于爱或是不爱，每个人的处世方式不同，李东也没自大到，他死了，几个女人都能为他守一辈子活寡。
当然，说这些都是假想，李东也懒得深入想下去。
真要有了那么一天，人都挂了，哪还在意那么多。
见李东不说话，秦雨涵自嘲地笑了笑，有些疲惫道：“走吧，送我回家，我有些想我爸妈了。”
李东没再多说，也没再问她和沈茜聊了什么。
至于原本准备去其他地方看看，这时候两人都没了心思。
……
一路上，两人没说几句话。
等到了平川，秦雨涵见谭勇往锦湖园开，终于出声道：“去翠竹园。”
谭勇没说话，微微扭头，看了看李东。
李东点头道：“去那边。”
谭勇这才开始转道，往秦海夫妇所在的小区驶去。
等到了小区门口，见李东也要下车，秦雨涵摇摇头道：“我自己回去，你别去了。”
说罢，秦雨涵看了看手中的结婚证，有些失笑道：“李东，这样的证书，为什么看着特别刺眼？你说，用证书来维系一切有意义吗？”
李东沉声道：“证书不代表什么，却是我抓住你的手段。”
“你比我想的开，原本这句话是我说的才对，没想到被你抢先了。算了，当个纪念吧。虽然很想撕了，可忽然又觉得，撕了更让我难受……”
秦雨涵摇头，满脸疲惫道：“便宜那个老太婆了，心情不佳，早知道还不如学袁雪，更洒脱一些。忘了问了，什么时候办婚礼？”
李东低声道：“可能年底，可能明年。”
秦雨涵想了想，微微点头道：“那记得帮我包个大红包，你出钱好了，还有，袁雪去美国了，我就不去了，给我订两张去苏黎世的机票。曾几何时，我想过，和你一起在阿尔卑斯山下，举办一个浪漫至极的婚礼。我在那等你，等你来找我，就你一个人，不要带她。就这样吧，早知道……”
后面的话，秦雨涵说的很含糊。
李东没听到，谭勇没听到，恐怕只有她自己听到了。
她，后悔了！
那一年，她不该去京城的，那一年，她该一直陪伴的。
又或者，那一年，不该相爱的。
沈茜有句话没说错，她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到，有时候根本没有了第二次重来的机会。
结婚了又如何？
终究还是失去了本意，此刻看来，反而更像是一种掣肘。
是掣肘李东，还是掣肘沈茜？
都不是，是禁锢了自己。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秦雨涵不由想到了一句词，如果人生可以重来……
可惜，一切都只是如果。

第1220章 好一场大戏
11月的最后一天，李东没有回省委大院。
第二天一大早，李东醉醺醺地跳着舞步回到了小院。
仿佛早知道他在外面喝酒，沈茜见他回来，端起一碗醒酒汤就硬往他嘴里塞。
李东咕哝喝了几大口，接着就咳嗽道：“想呛死我？呛死我了，你准备改嫁是不是？女人太恶毒了，别逼着东哥去找男人！”
沈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女人玩腻了，想换口味了？”
李东一脸讪讪，自己端起醒酒汤喝了几大口，打了个酒嗝，过了一会才道：“女人都管不了，还能管的了男人？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们手上了。当然，你们遇到我，那也是遇人不淑，这辈子就这么将就着过吧。”
沈茜没理他，接过保姆递过来的毛巾帮他擦了擦脸。
安静了片刻，沈茜才道：“结婚证呢？”
“问这干嘛？”
李东咕哝道：“一张证书，就真的有这么重要？当然，我不理解你们女人的心思，也许在你们看来，这比什么都重要，可对我而言，它就是个屁！”
说着，李东再次打了个嗝，继续道：“过两天我去京城，见见老丈人和丈母娘，回头让我爸妈去一趟。有些事，该订就订吧，别老了老了，让人看了笑话。”
沈茜轻声道：“你真下定决心了？”
“你说呢？”
李东哈哈大笑道：“难道还有谁能勉强我李东不成？我要做的事，想做的事，和别人无关，只和我自己有关。我想娶你，那我就娶你！谁让你嫁不出去，没人要了，我勉为其难……”
沈茜轻叹道：“行了，别装的跟爷们似的，我还能不知道你，心里难受吧？
其实之前就听出来点意思了，我还想着要不要劝劝你。
可转头一想，发现我真贱，这事还要我来劝？
睡一觉吧，睡醒了，心里就舒坦了。
我倒是想笑，可终究还是被秦雨涵弄的有些不太自在，女人啊，有时候的确挺复杂的。
下辈子，我觉得还是当男人好，当然，不当你这样的男人，太虐心了，当许圣哲那样的大种马就挺好的。”
李东无言，轻轻拥着她，低声道：“其实我知道的，真的，我都知道的。你比她们更难受，比她们更心痛。我给你的，也许还比不上她们那么多，而你要承受的，比她们却是更多。谁让你喜欢上了我这个渣男呢，我能给你的，比不上你给我的，是我害了你们全部。不过，我不想说道歉，你明白的……”
沈茜轻轻依偎在他肩膀上，喃喃道：“没什么害不害的，我早说过，自己选的路，那就自己走下去。她们难受，她们痛恨，我其实都明白。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再过些年，她们就该明白，这个世界，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想要得到一些，自然就得付出一些。”
呓语了几句，沈茜抬起头道：“去吧，休息一会，回头又是一条好汉了。我所爱的李东，可不是现在这样的李东。借酒浇愁，这可不是你，别让我失望，我要是失望了，你会绝望的。”
李东挑眉，这绝望两字说的意味深长啊。
见她目光有些不对劲，李东咽了一下喉咙，半晌才道：“别这么看我，我本来就身体不好，你这么弄，我真吓得不能人道，吃亏的还是你。”
沈茜嗤笑一声，没再搭理他。
李东轻呼一口气，看了看时间道：“给我拿件外套，我待会出去一趟。”
“现在出去？”
李东点了点头，却是没再解释。
沈茜也不问，帮他拿了件新外套换上。
等李东要出门的时候，沈茜才轻声道：“真要怕她们受不了，家里人吃顿饭好了。我爸那边毕竟有些忌讳，没必要弄的大张旗鼓的。而且，这时候你正处于高速发展期，正需要各方势力妥协帮助，闹的太大了，不方便。”
李东无所谓道：“这些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还有，你一个傲娇千金大小姐，能不能别这样，弄的我心里怪不好受的。有些事，我跟你说的通透，其实不是想你安慰我，被你一安慰，我更不好受。这几年，你变了不少，别为了我，非要压制自己，到头来，人格分裂了，割了我，我到哪说理去！”
沈茜一听这话，顿时笑道：“这话你自己说的，有你后悔的那天！滚吧，下次有些事别跟我说，活的糊涂一些更好。是你让我活的太明白了，也想每个人都活的明白，才有了今天。所以你今天的一切，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只能怨你自己。”
李东忽然停顿了一下，接着边走边道：“是这个理，有些事，的确是我自找的。下次我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别问，我也不说。”
“就怕你管不住那张嘴！”
沈茜摇头，你这大嘴巴，啥事都喜欢絮叨几句，我都没问，你家底都交代出来了，你说的话谁信啊。
李东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迈步就走。
……
平川机场。
袁雪轻轻挑起李东的下巴，在他嘴唇上轻点一口，笑的如雪莲绽放。
“走了，去见识一下全世界的帅哥们。李东，继续用你的无耻去征服世界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也许我会匍匐在你脚下，等你垂怜呢。”
袁雪笑的肆意，笑的张扬。
这个表面冷清的女人，第一次笑的这么肆无忌惮，笑的这么旁若无人。
李东轻轻笑了笑，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叮嘱道：“帅哥再多，也比不上我。你先去征服世界，做你的冰山女王。到了那一天，我会匍匐在你脚下，等待着女王的垂怜。”
“那就这么说定了。”
袁雪再次肆意笑了起来，挥挥手道：“别送了，我上机了！”
李东微微点头。
目送她离去，脸上的笑容渐渐黯淡下来，转身看了一眼几个陌生的女人。
看了一会，李东才淡淡道：“保护好她，我会经常去看她，如果她受了委屈，你们自己知道后果！你们在国内的家人，我会照顾好。”
几人急忙点头，领头的冷峻女子，轻舔嘴唇道：“老板放心，我们知道分寸，哪怕丢了我们的性命，袁小姐也会平安无事！”
李东没再多说，摆摆手道：“去吧，有需要的时候，联系老谭，或者直接联系我。”
“明白！”
冷峻女子应了一声，带着其他几人一起往登机口走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站在一旁的谭勇才走过来道：“李总，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李东微微挑眉，眼中多了几分冷意。
就在他陪秦雨涵到处游山玩水的时候，那个柏青居然追到了平川。
程辉那边，他这几天太忙，都没再想起他了。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喜欢找存在感。
这次李东对几个女人的事，解决的这么匆忙，这么被动，可以说，和程辉有很大关系。
虽然没有程辉捣乱，李东迟早也要解决这个问题。
可不至于，接二连三，匆匆忙忙的就把事情给摊牌了。
结果弄的他很被动，袁雪走的最后几天，李东都没时间陪伴。
李东没多问，冷声道：“上车说！”
……
上了车。
谭勇这才继续道：“程辉的老婆女儿都在美国，原本我们还以为要多花点功夫才行。谁知道，事情出乎预料的简单。程辉的女儿，在美国那边，私生活很乱，男朋友走马观花，换了不知道多少。而且还吸食大麻，吸完了，什么事都敢干。我没让自己人出手，花钱从别人手中买的碟片，过程很简单，也很劲爆，白加黑一起，您要看看吗？”
李东瞪了他一眼道：“滚蛋，说正题！”
谭勇一脸讪讪，他就是顺口一说，主要是怕李东不放心，谁知道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
没敢继续这个话题，谭勇继续道：“他老婆这边倒是有些曲折。那女人，傲气的狠，我们派了七八个人过去接触，结果都失败了。我正准备让人强行来着，谁知道，中途出了点岔子……”
见李东看着自己，谭勇也不卖关子了，低声道：“李总，我算是长见识了，真的。有钱人，感情都是这么玩的。那女人去美国，根本就不是看女儿的，是私会情人呢！”
李东冷哼道：“正常，圈子里的那些女人，大多都这样，尤其是利益联姻的那种！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别说情人，女人开后宫的都有！”
谭勇笑道：“要是这样，我就不特意跟你提这事了。
她那个情人可不一般，我们的人差点被他带的人发现了，暗中有保镖守着呢。
我让京城那边的王成亲自带队出马，才在他们私会的地方装了摄像头。
也就在国外，他们防守不到位，换成在国内，王成亲自出手都不见得能潜入。
我一听汇报，就知道钓到大鱼了！
等王成派人把那边的资料传回来，我找人暗中查了一下，果然不出我所料，真是大鱼！”
“谁？”
“程刚！”
李东瞳孔微缩，接着就面露嘲讽道：“有点意思，这就是大家族的作风？
程辉不知道还好，他要是早知道这事，那就更有意思了！
别不是，他老大上了他老婆，他知道这事才有了那个神经病爱好吧？
要不要弄点他女儿的头发，去查查DNA，说不定更有意思的事都能发生！
马德，原本准备看场绿帽戏，没想到倒是看了一场大戏！
对了，拍到了什么吗？”
谭勇笑呵呵道：“当然，干菜烈火的，程刚特意借着出差的名义，去了一趟美国，怎么可能耐得住。这两人为了偷腥，偷到国外去了，也是不容易。不过李总您还真别说，程辉他老婆的身材比他女儿还好……”
李东瞪着他道：“老谭，你是不是最近片看多了？”
谭勇一脸讪讪，我能说，这是事实吗？
你让我弄这个，我还不得每次都检查一遍，程辉女儿的，他老婆的，还有他情人的，我看了一遍又一遍，要不是实在太忙，早就找地泻火去了。
被李东一说，谭勇老脸也不由泛红。
干咳几声，谭勇才继续道：“那啥，反正我们都给拍到了，就是不是太清晰。不过我看了一下，大体上还是能认出来的。尤其是程辉他老婆，叫的别提多销魂了……”
他正说着，李东一脚踹了过去，恼怒道：“今晚你不用上夜班，我给你安排十个女人，你要是不把这股火给我泄完了，回头我把你和那些女人关在一起一个月！”
谭勇打了个寒颤，干巴巴道：“李总，我没火，我就是……”
“少废话，让你做就做，继续说事！”
谭勇可怜兮兮地看了他一眼，十个，您真看得起我，我要这么牛，还给您当啥保镖啊，当公关好了……
没敢辩驳，谭勇使劲晃了晃脑袋，继续道：“至于程辉的几个情人……”
简单汇报了一下事情经过，有下药的，也有自愿的。
这些女人给程辉这个变态当外室，几乎都是为了钱来的。
砸十万不动心，砸五十万不动心，砸个一百万，你让她们干啥就能干啥。
程辉倒是有钱，可也没奢侈到，随便养个外室，就百万百万的花。
再说了，这家伙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谁知道能在他身上捞到多少。
有几个女人，大半年都没见过程辉了。
谭勇汇报完，问道：“李总，接下来怎么办？”
李东冷笑道：“先别急，再等几天，这次企业家年会，我听说他可能会过去。过去了最好，省的我多跑一趟。要是没去，下次我亲自去沪市，陪他好好玩玩！要是遇到了程刚，那更有意思，兄弟相残，你说，这场伦理惨剧，是不是更多了几分滋味？”
谭勇有些没听懂，不过这些无关紧要。
总之，他知道，这次程家那边麻烦大了。
他想的是程家，殊不知，此刻的李东，已经没再去考虑程家。
他想的更多的还是华润、百联、国美这三家。
也许，这次自己真能顺势而为，一举奠定零售绝对霸主地位也不一定呢。

第1221章 开胃菜
秦雨涵要去苏黎世，不过她不像袁雪那么洒脱，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如今，东雨甜品屋将近20家门店，有些事她必须交代清楚了。
想出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而李东这边，因为京城那边还有不少事要去处理，加上秦雨涵这几天对他避而不见，李东只好选择先公后私。
12月3号，李东踏上了京城的航班。
而就在李东登机的同一时间，平川和沪市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
……
平川。
柏青从酒店出来，边走边打电话道：“丁老板，现在这事真不好办了。她来平川，那倒是不远。可现在忽然出了国，我除了知道她去了美国，在哪都不知道。美国那么大，总不能让我到处找吧？丁老板，不是我不想完成任务，可她这种跑法，我是真没办法了。”
柏青一脸的无奈，原本夸下了海口，短时间就能搞定袁雪。
现在倒好，连人影都遇不到，跟在她屁股后面吃灰呢。
现在人去了美国，难道自己还要满世界去找？
“……”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柏青听了一会才道：“那行，你们先查着，有了具体地址，我再飞过去。不过丁老板，之前可没说的这么难，也没说她忽然辞职，忽然离开沪市……现在为了这事，我工作都快丢了……”
“我要求不高，佣金不变，可我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您看是不是？”
“……”
“你们也就付了首付，又不是全款，也没多少钱。我这忙前忙后的，也不容易……那行，等我回去了，咱们再商量……”
柏青话音未落，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柏青回头看了一眼，诧异道：“有事？”
拍他肩膀的小青年笑呵呵道：“你是柏青柏老板？”
柏青微微挑眉，他现在可是在平川，还有人认识自己？
微微犹豫一下，柏青还是道：“我是，你是？”
“是就好！”
确定了目标，青年笑呵呵地朝四周招了招手道：“柏老板在这呢！”
一瞬间的工夫，周围围上来七八个人。
柏青脸色一白，急忙道：“你们什么人？想要钱，我给你们……”
青年笑眯眯道：“有钱就好，柏青，你欠我们老板的30万，今天能还清吗？”
一听这话，柏青哪还不明白，自己的债主找来了！
柏青连忙道：“哥几个，我还，我保证还！你们是全哥的人还是刘哥那边的？不就30万么，我早就和他们说好了，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就还清。现在一个月不到……”
青年冷冷打断道：“我就问你，今天能不能还清？”
柏青连忙道：“今天太匆忙了，我这一时间……”
他话音未落，青年就冷冰冰道：“那就是还不上了对吧？柏青，跟咱们走一趟吧，大庭广众的，你也不想丢人现眼吧？”
柏青犹豫了一下，又看看四周围上来的路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几人一起上了车。
半小时后，有人在平川郊区发现了受伤颇重的柏青。
肋骨断了七八根，小拇指被砍了一根，血流了一地。
等警察到了，送人去了医院，问起柏青事情起因，柏青却是死活不肯说别的，只说意外受伤。
他是真怕了，怕那些人继续找他。
砍了一根小手指，三十万一了百了，尽管柏青觉得自己亏了。
可想到那波人的狠劲，柏青却是不敢说分毫。
聪明人，永远都是聪明人。
柏青不蠢，他知道，就算这次抓了这些人，也关不了多久。
可领头的那个小青年，看着年轻，心却是黑的不能再黑了。
一刀砍下他小拇指的时候，对方连眼神波动都没有，就跟砍了一根鸡爪子没什么区别。
柏青哪怕痛的泪流满面，那一刻更害怕的却是对方的眼神，太冷了，冷的心里打颤。
他很难想象，自己的债主在哪找的狠茬子，这种人就该去对付那些欠款几千万几亿的老赖才对，他这种小虾米还用得着对方出手？
基于此，加上对方免了30万的债务，柏青决定还是息事宁人为好。
再说，平川他人生地不熟的，对方一看就是地头蛇，弄不好更麻烦。
所以，柏青闭口不言，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匆匆逃离了医院，回返沪市。
而警方这边，柏青一口咬定自己意外受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没人会继续追究下去。
……
在柏青受伤的同时。
沪市的刘蔚然，也被人堵住了，下场和柏青差不多。
不过朝他下手的这帮人，自称刘蔚然动了他们老大的女人，所以才来教训他的。
刘蔚然生性风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泡了多少女人。
现在人家老公寻仇来了，他死活想不起，到底是哪个女人给自己带来了祸事。
可不管想起还是想不起，刘蔚然都明白，自己这仇，恐怕很难报的了了。
刘蔚然的想法和柏青差不多，这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继续干下去，弄不好自己得送命。
刘蔚然好歹创业多年，自己也当过老板，甚至还和这种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们有多难缠。
胳膊骨折了而已，肋骨断了几根而已，脸上多了几道疤痕而已……
说严重，很严重，说不重，也就那样。
真报警了，抓进去了，又能待多久？
而且对方明显就是寻仇来的，刘蔚然家底都在沪市，对方也门清，他也不愿意继续纠缠下去。
至于吃亏，只能默认了。
柏青和刘蔚然，只是拿钱办事，就算受伤了，说重也不算重，最多算个教训。
而雇佣他们的中介公司老板，丁鸿飞，今天霉运当头。
几个自称被他欺骗的客户找上了门，砸了他的公司不说，差点活活打死了他。
最后拖死狗似的拖着他一起去了派出所投案自首，顺带着报案，这家伙诈骗他们几十万。
这种因为金钱纠纷起来的案子，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当事人一方忍不住，动手起来也很正常，警方那边也只当正常案件进行处理。
双方都进行了拘留，不过因为丁鸿飞受伤很重，只能先送医院。
比起这三人，充当程辉马前卒的吴波要惨的多。
这几年借着妹妹发达起来的吴波，也鸟枪换炮，开上了价值不菲的百万级豪车。
结果早上刚开车出门，才出小区不久，就和一辆迎面驶来的重卡迎面相撞。
吴波虽然没当场死亡，可也受伤很重，手术过后就直接进了ICU。
肇事司机倒也没跑，警方来的时候，司机承认自己违规了，负全责。
至于赔多少钱，司机双手一摊，他家底就那么多，能赔多少就赔多少，保险公司那边也买了保险，对方要是还不满意，只能告他，没钱就坐牢，这种车祸又不是第一起，结果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
同一天时间，吴波重伤垂死，丁鸿飞重伤入院被警方监管，柏青和刘蔚然也受伤颇重……
四个人，四起事故。
看起来事情不简单，可在偌大的华夏，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每天都有无数起。
别说没出人命，四个人就是全死了，也引不起太大的轰动。
再加上四个人，表面上并无关联，自然没几个人会注意。
除了他们的家人，当事人，谁会在乎几个无名之辈的死活？
……
九间堂别墅区。
别人不在意，程辉却眉头不断跳动。
吴波出车祸，他一开始知道的时候，真没多想，除了感慨一声这家伙运气差之外，也没别的想法。
又不是他亲大舅子，便宜大舅子而已，死了就死了，谁在意他的死活。
不过吴波当初联系了丁鸿飞做这事，程辉还是知道的。
考虑到吴波重伤进医院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好说，程辉自然知道指望不上他。
他又不想自己的游戏中断，便准备自己接手，继续玩下去。
可谁知道，正当他要接手的时候，很快便传来了丁鸿飞也入院的消息。
公司被人砸了，人被人打残了，还涉及到诈骗……
吴波刚出事，丁鸿飞也出了事，程辉瞬间就不由多想了一些。
这时候的程辉，正在等待结果。
他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却还不是太确定，得继续看看才能知道是不是自己猜的那样。
在客厅中坐了一会，过了十几分钟，管家回来了。
老管家一脸忐忑，低声道：“先生，结果出来了。”
“说！”
“刘蔚然被情敌寻仇，堵上门打断了七根肋骨，两条胳膊全部骨折，现在也在医院。柏青那边，被债主找上门，断了一根小拇指，也断了几根骨头。他连住院都没敢，现在正在往沪市跑。”
程辉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道：“知道了。”
“先生，那……”
程辉摆了摆手道：“你出去吧。”
老管家不敢多问，恭敬地退了下去。
等管家走了，程辉才拿起一根雪茄点燃，抽了一口，呢喃道：“李东，行啊，嗅觉挺敏锐的。下手也挺狠，这还没到正题呢，就差点出人命了。”
他现在，才算理解，圈子里为什么不少人都说李东心黑手辣。
刘蔚然和柏青两人，也就才开始接触他的女人，什么都没做，什么便宜都没占到。
就这样，四个人，都受伤颇重，尤其是吴波，弄不好要丢了性命。
这要是占到了便宜，那四个人还不得全部被弄死！
就连他程辉，虽然觉得自己心挺黑的，可也没李东这么黑。
至于是不是李东干的，傻子都知道，百分百就是。
不过这种事拿不到明面上说，一个债主上门，一个情敌上门，一个被骗的客户上门……
吴波那边更是巧合，开车出事故，这是难免的。
人家司机也没肇事逃逸，乖乖地配合调查，配合赔偿，还能怎么办？
真要深究下去，那就得他程辉亲自出面指证，说出这四人之间的关联了。
可到了最后，最大的可能还是他程辉丢人现眼，李东屁事没有。
所以这种事，要不默认了，要不就只能暗地里报复。
程辉吐了口烟圈，让他为几个外人，明打明地报复李东，他才没这么傻。
关键倒不在于他报不报复的问题，而是李东那边！
吴波既然被弄出来了，程辉知道，自己应该也跑不了才对。
要是只出事到丁鸿飞，程辉还不太在意，可吴波被掀出来了，程辉不觉得自己可以瞒住李东。
考虑了片刻，程辉喊道：“老何！”
刚刚退出去的老管家急忙进门，恭声道：“先生。”
程辉掸了掸烟灰，出声道：“准备一下，明天我去京城出差。对了，让小赵他们都准备一下，这次全部陪我一起过去。”
小赵是他的保镖，程辉没李东那么出名，也没他那么有钱。
可到了他们这地位，出门不带保镖，都不太安心，怕出事。
平时程辉去公司，很少带保镖，主要还是看家护院。
可这次，程辉微微有些不安。
李东那家伙，虽然没对他动手，加上他身份也不一般，李东不见得会为了这点小事找他麻烦。
可以防万一还是要的，免得和吴波一样，出了车祸，出了意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至于李东敢不敢？
程辉懒得去猜，说句不客气的，国内的一些大亨，就没几个心慈手软的。
有些人看着慈眉善目的，背地里也不知道心多黑，手多辣。
程辉自己就是其中一员，他可不敢和李东赌人品。
管家一听就觉得事情有些严重，连忙道：“好，我马上去安排，先生，还有别的指示吗？”
程辉犹豫片刻，又道：“帮我……算了，到了京城再说，你给老大的秘书打个电话，问问他回来了没有。”
管家急忙点头，开始下去安排。
……
同一时间。
李东从飞机上下来，站定了一会，谭勇走了过来，微微点头道：“都处理好了。”
李东笑了笑，淡淡道：“那就好，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可惜有些人永远都不懂这个道理。”
略微感慨了一句，李东便放下了这事，几个小人物而已，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得酝酿酝酿，那才更有滋味。

第1222章 内忧外患的国美
程辉的剧本，因为这一系列的变故，出现了偏差。
按照程辉的想法，现在还不是高潮，只是开始。
等拿下了李东的女人，和以往一样，发一份视频过去，刺激的李东发疯，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现在李东发狠归发狠，却是没发疯。
几件事，做的也没什么漏洞，加上人到现在没死，他很难在这上面做什么文章。
失望以及带着些许恐惧的程辉，准备来京城看看情况。
既然李东已经有了察觉，这种事便很难做下去了。
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大家一笑泯恩仇。
反正李东也没损失，自己损失比李东更大一些，在程辉看来，和解还是不难的。
哪怕不和解，李东也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弄死他吧？
当然，想归想，程辉也知道，李东不见得卖自己面子，那家伙傲气着呢。
找老大商量商量，再想办法也不迟，尽管他很不愿意看到老大。
……
程辉那边，李东暂时不急。
他刚从机场出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柳川志打来的。
在华夏商界，柳川志这位大佬，比较热心肠，或者说，比较会做人。
几乎所有的商圈，他都加入了。
他自己也筹备了很多圈子，无论是企业家俱乐部，华夏同学会，泰山会……
这些或大或小的圈子，老柳都是创始人之一。
论人脉，华夏商圈，也没几个比得上这位大佬的。
无论是传统行业的巨头，还是互联网产业的巨头，包括国企的一些巨头，乃至于领域内的专家，都和老柳关系不错。
而李东，作为新近崛起的商界巨头之一，以柳川志的性格，自然希望能多接触接触。
电话一通，柳川志就哈哈大笑道：“东子，听说你到京城了？”
李东也笑道：“柳老大消息就是够灵通，我这刚下飞机，你就电话打过来了，别不是在我身上安装了追踪器吧？”
“哈哈哈，你李东在哪，还用得着我去打听？你一来京城，鸡飞狗跳，都在传，炮哥赴京了，让大家伙都小心点，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李东失笑，无奈道：“看来我这恶名是摆脱不了了，你们亏心不亏心，成天看我笑话，就不知道帮小弟我解释几句？”
“有啥解释的，挺好的，老头子我想要这样的恶名还没有呢。还有，你这恶名也是自找的。前些日子我闺女去和你们谈融资，你倒好，光逮着熟人下套了。事后我闺女给我打电话，都哭了，说是各大投行都把她当罪人了，东子，好歹也是自家人，可不能这么坑我闺女吧？”
李东顿时大笑道：“老哥，你可别冤枉我，哪有这事。我大侄女临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感激不尽，你可别造谣，我那是帮她来着……”
李东开了几句玩笑，柳川志也不是为了兴师问罪来的，稍微聊了一些题外话，接着便道：“晚上有空吗？有空出来聚聚，你现在发达了，都快忘了咱们这些老家伙了。俱乐部的会议你也不来，同学会的聚餐你也不来，马昀那家伙没少说你坏话。你现在可是人人喊打的对象，晚上你请客，我帮你拉几个盟友？”
李东看了看时间，笑道：“行，没问题。老哥，那你可说好了，帮我拉几个盟友，回头一起弄老马他们几个混蛋，成天造我谣。”
“这得看你们谁请客多了，谁请客多，咱们就站谁……”
柳川志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旁边还有人在说话，显然不是一个人在打电话。
李东也没多问，又闲扯了几句，定下了时间地址，便挂断了电话。
最近他的确没怎么参加这些私下活动，一方面是忙，另一方面则是大部分聚会都在京城，这段时间，他也没来这边，懒得特意过来。
出了机场，齐云娜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如今，李东出行，可不再是一辆车两辆车的事。
齐云娜准备了长长的车队，起码有七八辆车。
见李东出门，齐云娜连忙迎上前笑道：“李总，是去分公司还是去酒店，或者去别的地方看看？”
李东一边上车，一边说道：“先去酒店，另外你安排一下，明后天，抽个时间，我要见一下杜娟。还有，工信部的张部长那边，你也帮我约一下，看看能不能抽空和我谈谈。最后，帮我准备点礼物……”
齐云娜不动声色道：“俗气一点还是文雅一点的？”
到了李东这个地位，很少有人能让他亲自送礼了。
而既然李东说了，显然不是一般人，得问清楚了才行，免得出岔子。
李东摇头道：“私人礼物，家常一点就行，男女都准备一份，具体的你问问沈茜那边，看她怎么说。”
这话一出，齐云娜大体上明白了。
也没再多问，回头和沈茜沟通一下就知道了。
两人交流了一阵，李东也没问生意上的事。
……
就在李东去酒店的路上。
国美总部。
董事会成员全部聚齐，唯独差了一人，董事局的主席老黄。
会议室有些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道：“黄总恐怕短时间没办法继续带领集团走下去了，国不可一日无主，兵不可一日无将。苏宁来势汹汹，远方虎视眈眈，京东这种电商都准备抢占我们的市场。再这么下去，我们真要四面楚歌了。当务之急，还是让内部安定，免得人心惶惶。董事局主席一职，由于黄总暂时无法履行董事职务，我觉得有必要进行重新选举，带领我们走出眼前的难关。”
这位董事刚说完，马上有人接话道：“不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当前，安抚人心很重要。前有狼后有虎，再不自救，真就迟了！”
“我也赞同！”
“是啊，这当前，我们必须要重新选出一位能带领我们走出困局的决策者才行。”
“……”
众人纷纷应和，一瞬间的工夫，董事局大半成员都同意重新进行选举。
场上，唯独几人不动声色。
杜娟一声不吭，时任集团总裁的程晓也不说话。
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刚刚说话的几位董事，大多都是永乐原高层，出自于谁的授意毋庸置疑。
当年国美并购永乐之后，永乐的管理层们并不是直接退出。
国美没有那么多资金进行全资并购，说是并购，还不如说融合更合适一点。
整个集团当中，永乐系是目前的第二大体系。
黄氏一族，虽然是最大的股东，可并不占据绝对主导权，起码没能达到绝对控股的地步。
除了永乐高层，其他诸如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的执行董事，也都赞成重新进行选举。
永乐、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加上前不久去年刚加入的另一家新股东，富康集团，这四家总共持股比例，已经和黄氏一族持平。
而其他市面上的股份，在这时候自然没有决策权。
除了黄氏一族，和国美的一些元老暂时没出声，其他几家都同意换选董事局主席。
众人说了一阵，许久，才有人看向杜娟道：“杜总，您怎么说？”
杜娟环视一圈，重点看向程晓，程晓依旧不动声色，轻轻朝她点头。
杜娟轻叹一声，这时候，换选董事局主席的事是必然的，她也没办法更改。
丈夫出不来，不可能霸占着董事局主席的位置不放手。
可这些人突然发难，这么快就决定要换选，显然目的不仅于此。
她虽然也是执行董事之一，黄氏更是第一股东，可明眼人都看出来，大家的意思是，这时候需要一位有能力，有资格，有魄力，能带领国美走出困境的领导人。
选谁合适？
自然是现在的总裁程晓！
他有着丰富的领导经验，他所带领的永乐电器，当初也是排名靠前的家电巨头。
有这样的人物在，董事局主席能轮得到她杜娟吗？
尽管她是黄氏的代言人，可目前，外界有风声流传，她也不干净，也许要步老黄的后尘。
不管是为了什么，大家也不可能支持她。
别前脚刚支持她当了董事局主席，后脚她就被抓了，那国美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连续两任最高领导被抓，那对国美的打击简直不可想象。
心中轻叹一声，杜娟面不改色道：“既然大家都决定了，我也没意见。不过现在是不是太急了？现在已经是今年最后一个月了，就算换选，也要过了今年，你们说呢？”
老黄才进去不久，马上又要迎来新年。
这时候，其实不太适合让老黄卸任，要不然脸面不太好看，显得国美这边巴不得老黄赶快滚蛋似的。
杜娟一开口，国美的几位元老也急忙道：“不错，再说起码要知会黄总一声，得到黄总的同意，才能进行换选。”
老黄毕竟执掌国美多年，还是颇有威望的。
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的几位执行董事闻言稍微犹豫了一下，他们当年投资国美，看的就是老黄。
这几年，苏宁强势崛起，国美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可毕竟业务还在增长，还在赚钱，几家机构的人也都相信老黄。
给老黄留一点最后的颜面，倒也有些必要。
反正也就个把月的事，还真急这么几天？
国美的几位董事刚说完，富康的一位执行董事就不咸不淡道：“周总的建议，我们自然没意见。
可这事，还真拖不得。
家电下乡的政策马上就要出炉了，这时候，我们都在争分夺秒。
农村网点的布局，也需要人主持大局，和苏宁以及其他家电商争锋。
另外，远方也不可小觑。
李东狼子野心，业内人人皆知！
他要打造他的O2O全国计划，甚至要收拢一些零售集团的线上渠道，配合他们的O2O扩张。
我听说，已经有不少人动心了。
甚至包括一些我们自己人，也在暗中接触远方，想将集团的线上渠道拱手让人！
这是绝对不可容忍的！
黄总一去，有些人不顾大局，想引狼入室，为了一己之私，损害整个集团的利益！
国美不是谁个人的，我们都有义务，让国美走的更稳健，更有前景。
线上渠道目前我们虽然做的不够好，可也绝对不能让远方插手，否则，后患无穷！”
说到远方，其他人脸色都微变。
而这位董事口中，说的出卖集团利益的人，大家心里也有数。
杜娟接触远方，甚至亲自找远方华北区总裁齐云娜洽谈，这不是太大的秘密。
到了他们这一步，很多消息瞒不住其他人。
这位富康的董事，显然在指桑骂槐，用远方进入国美，让所有人产生危机感。
黄氏一族，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现在已经疯狂了，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死活，只在乎他们的控制权。
可也不想想，远方是那么好惹的吗？
现在引入远方，日后麻烦就大了！
虽说目前的线上渠道还没那么强大，可今年B2C+C2C的市场份额，比起去年增长了超过一倍。
07年，这两项电子商务的总交易额还不到1000亿。
可今年，现在一年快过去了，总交易额已经超过了2000亿，甚至朝3000亿迈进！
这种增幅，让所有实体零售商都有些胆战心惊。
而且听说李东现在到了京城，要继续推动他的互联网+，甚至还有别的，大家怎么能不担忧。
一旦真的让他完成了他口中的零售大联盟，让他的O2O业务推广到了全国。
那接下来，他们这些实体零售巨头，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苏宁现在也在增加O2O业务的投资，就是不想让远方甩的太远。
如今的网上购物，电器其实是个大头，抢占的生意，很多都是他们这些家电零售商的。
被李东控制了国美的线上渠道，那也太过危险了。
富康的董事一说，之前还有些犹豫的几位执行董事也道：“的确是这样，远方就是一头饿狼，什么都吞。哪怕苏宁，也没有远方的进攻性。和远方合作，不可行，太危险了！”
这话出来，大家都懂他的意思了，杜娟绝不能上位，包括黄氏这边的其他董事！
杜娟倾向于和远方合作，抵抗苏宁的进攻，保住黄氏的主导权。
这对黄氏来说，是值得的。
可对其他人而言，这样却是拿集团的利益来换取盟友，还是黄氏的盟友，这对他们来说，不值得。
之前国美的元老说等黄光玉同意了再说，甚至要拖过今年，甚至是拖过春节……
这原本倒不是不行，可这一刻，其他人有些不安了。
现在，国美还是黄氏执掌。
虽然杜娟不是董事局主席，可暂时替代老黄的位置，她要是在这期间，做出了决定，其他人就算能反对，也很麻烦，甚至要撕破脸。
与其如此，还不如趁早让杜娟死心。
摩根大通的一位董事考虑了片刻道：“周总，我们可以等黄总决定。但是时间不宜过长，月底之前，我们必须要正式确定下来。我们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元旦那天，我们再对外宣布。此前，以代理者的身份进行执掌集团。”
周董事看了一眼杜娟，杜娟再次看了看其他人，见大家都一脸坚定，知道不能再拒绝了。
如今，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的人还没做好翻脸的准备。
光是富康和永乐两边，暂时还不足以动摇黄氏的地位。
可一旦这两家被逼到了对方的阵营，那就真要出大事了。
为了拉拢稳住这两方，杜娟沉默片刻，点头道：“可以，黄总那边会尽快下决定的。”
众人都松了口气，富康和永乐的董事都看了一眼程晓。
程晓也没多说，点头沉声道：“那暂且就这样吧，不过有些事要做好准备，年底是销售高峰期。加上家电下乡政策马上要出炉，我们接下来的竞争会极其惨烈！苏宁和远方，包括京东这些电商，海尔这些家电生产商，都会把我们当主攻目标！这时候，不宜在一些小事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他所谓的小事，大家也都听懂了。
董事局主席的事，就是小事，接下来的惨烈竞争，那才是大事。
稍有差错，国美可能会万劫不复。
为此，小事自然要趁早解决。
说了几句，程晓道：“散会吧。”
众人也没再说话，纷纷起身走人。
等杜娟一行人走了，原永乐系的一位高层低声道：“程总，怎么不继续下去？再说一会，那女人招架不住的，摩通大根和摩根士丹利两家，明显犹豫了。”
程晓摇摇头道：“不要逼的太紧了，鱼死网破，没这个必要。就算要拼，鱼死网也不能破。再等几天，杜娟忍不住的，肯定要和远方继续接触。可她不明白，越是和远方接触，大家越是忌惮她。远方吃人不吐骨头，杜娟也是昏了头了。”
……
而就在他说起杜娟的时候。
走廊中的杜娟面色冷凝道：“国美内忧外患，富康和程晓的人都急于抢夺控制权。
外部还有无数强敌，苏宁是我们最大的对手，远方仅次于苏宁。
这点我当然懂，可不拉一打一，两家全部进攻，我们抵挡不住。
线上渠道如何强大，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这当前，我们最重要的还是我们的实体门店。
和远方合作，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不和远方合作，被他们线上线下联手打击，那才是最大的危机！
程晓光知道远方危险，可不合作，难道就不危险了？
远方和苏宁同时成为敌人，那才是最大的危险！”
几位国美元老都点点头，杜娟没说错，这当前，全部为敌，还不如化敌为友，合纵连横，反而比现在要强的多。
至于线上渠道，说句实在话，这当前看上眼的人也不是太多。
远方既然想要，也不是不能给。
起码目前的电商，还没给实体市场带来太大的冲击。
与其想着以后，不如想点现在的事。
现在这一关度不过去，还谈什么以后。
之前说话的那个中年男子周董低声道：“杜总，这次情况对我们可不是太利。一旦被程晓掌控了集团，以他的私心，恐怕接下来我们真要腹背受敌了。”
杜娟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她秘书匆匆走来，低声道：“杜总……”
杜娟听了几句，眼神一亮，沉声道：“我知道了！”
早就听闻过那个男人的大名，可惜一直无缘一见。
这次不管能不能达成协议，杜娟倒想听听，这个被誉为传奇的家伙，到底如何看待接下来的局势。

第1223章 嬉笑怒骂皆由本心
国美的变故和冲突，李东暂时还不得而知。
起码在他记忆中，双方的矛盾没这么快爆发。
前世，程晓是拉拢了贝恩资金，或者说贝恩拉拢了程晓这一系，才出现了后面的纷争。
如今，贝恩暂时还没进场，双方为了控制权，已经出现了冲突。
李东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太清楚，双方是积怨已久，还是这辈子出现的变故。
前世的李东，可没资格知晓这些秘密。
……
3号晚上。
李东赴约柳川志等人的宴席。
李东一到，众人纷纷打起了招呼，冯轮笑呵呵道：“李大老板现在是风光无限，忘了我们这些老兄弟了。到了京城，居然不主动请客，还让老柳强逼着请客，这可不行，得罚酒三杯！”
李东一听这话，不由笑道：“冯大哥，这话说的，我都快成罪人了。是我不请客吗？让你们去江北，你们一个拿捏着不肯去，这可怪不到我头上。我倒是想来京城，可无缘无故的来这边，一大票人都巴不得我马上滚蛋，我就懒得讨这个嫌了。”
众人纷纷大笑起来。
场上，除了柳川志和冯轮几人，其他人包括朱新立，杨绍鹏，曹国威，江南淳，俞敏红几人都在。
李东一一招呼了一声，这才坐下道：“好在二马不在，要是在，我得掀桌子。尤其是老马那个爱嚼舌根的，上次彦红跟我说，这混蛋在大家面前传我坏话，说什么我是业内第一无耻。这老东西，别让我看见他，看见他，我少不得给他一顿胖揍！”
众人再次高声笑了起来，柳川志打趣道：“马昀后天大概就过来了，你要是想揍他，咱们给你机会，你看怎么样？都说你李东单挑无敌，可咱们还真没见识过。光说不练假把式，让咱们见识见识如何？”
冯轮也笑着起哄道：“就是就是，李东，别嘴上说的狠，真揍老马一顿试试。他也没几两肉，你不会怕了吧？”
李东没好气道：“你们别激我，我最近是看他越来越不爽了。
我干什么，他干什么！
我搞远方商城，他搞天猫商城。
我搞物流，他弄个菜鸟，我搞O2O，他最近和银泰也在商量这事。
我都懒得陪他玩了，去搞万卡通了，结果这混蛋，直接照抄，也跟我来这么一套。
我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熟人的份上，早就弄他了，你说这混蛋，怎么就不干点正事！”
众人失笑不已，柳川志感慨道：“也不能完全怪马昀，你这家伙，点子多，干啥啥赚钱，干啥啥就能引导局势。
不跟着你走，还能跟着谁走。
我也就不做这个，要不然，我也得跟着你走。
你这家伙，上次微博融资，联想控股也参加了，你倒好，直接谈都不谈，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亏我事先夸下海口，李东谁的面子都不给，肯定给我老柳面子。
结果倒好，等咱们的人一回去，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搁了。”
柳川志抱怨了一句，李东撇嘴道：“柳老大，那能怪我吗？你也忒小气了，人家都是25亿美金起步，你的人报价是20亿美金，我没乱棍打出去，那都是给老哥你面子了。你看，我大侄女报价合适，这不我马上就答应了。我还说了，来京城送她一辆车，我大侄女现在在这边吗？在的话，回头一起去挑车……”
“哈哈哈……”
众人狂笑，冯轮憋不住道：“老柳，东子这叔叔的架子算是立起来了，柳琴那丫头以后可是有靠山了。”
柳川志一脸的无奈，不过也懒得说什么。
李东非要抬高自己的辈分，他能怎么办？
实际上，李东年纪稍大一些，哪怕比柳琴大，那大家也没什么好笑话的。
关键是，这家伙才多大，非要大侄女大侄女地喊着，难怪上次女儿打电话的时候，怨念满满，恨不得找自己老爸算账，干嘛要在外面给她乱认叔叔。
几人说笑了一阵，接着就吃吃喝喝闲聊起来。
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业内的一些消息，大家都喜欢这时候沟通几句。
说着说着，众人说到了朱新立头上。
今年9月份，可口可乐发起了对汇源的并购邀约。
汇源这边也同意了，几乎以三倍的溢价决定同意这次并购。
汇源目前市值只有60亿左右，可口可乐报价180亿，朱新立当然动心。
以他在汇源的占股比例，这次并购达成，马上就要冲击百亿身家，这可是大赚特赚。
不过因为11月份雷曼破产，受金融危机影响，汇源的股价跌了不少，双方这时候暂时还没完全达成协议。
其实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今年8月份颁布的《反垄断法》，让业内不少同行都站了出来，控诉可口可乐并购汇源后涉及市场垄断。
如今，可口可乐和汇源都向商务部发起了并购申请，商务部态度有些暧昧，能不能过，暂时不太好说。
说到这事，其他人大多都是开玩笑打趣几句。
可到了李东这，李东却是一点不客气，张口就道：“老朱，趁早死了这条心！
可口可乐真要并购了汇源，先不说商务部同不同意，接下来我们远方和汇源的合作肯定要取消。
不但取消，接下来，我们还会在市面上狙击你们！
民族果汁第一品牌，被老外收购了，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宝岛的统一入股汇源就算了，法国达能入股汇源，毕竟没占到主控权。
你现在直接出售汇源，虽然不是全部业务，可民族第一这牌子，就砸在你手上了！
别跟我提这事，我算半个愤青，你们在我面前提这事，我就狙击你们，线上线下全面封杀！”
李东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
朱新立脸色微微有些难堪，强笑道：“东子，生意归生意，你这家伙，脾气这么火爆干什么？”
其他人也纷纷打起了哈哈，劝说了几句。
李东也懒得多说，又道：“你真要决定出售，那行，你们的那些果园、农业基地，都卖给我，价格好商量……”
朱新立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彻底退出行业，这些产业我们没准备卖，卖给你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你们还有接下来吗？”
李东这话那真是一点不客气，直言不讳道：“这次并购案成功，那是可口可乐的成功，跟你没太大关系，哪怕你继续执掌汇源。
可要是并购失败了，你等着看吧！
你这完全就是乱来，前些年的一些事，你恐怕忘了。
现在全民都在谈民族自尊心，谈保护民族品牌，你偏偏要反其道而行。
骂你一声卖国贼那是必然的，而且你觉得，商务部会同意？
还有，可口可乐那边，我看他们也后悔了！
原本就溢价两倍并购了你们，现在你们股价一跌再跌，你觉得，他们真心还有并购的心思？
就算商务部不出手，他们也得挑错。
你现在弄的里外都不是人，国内恨你，国外笑你，有你苦头吃的。
我李东说话直归直，那是咱们大家伙都是朋友，我才多说这么几句。
要不然，说句不客气的，我管你死活！
我说封杀你，不是针对汇源，老外的东西我照样卖，赚钱就行！
可这当前，你把品牌第一的民族品牌给卖了，我就不跟你这种人合作，我觉得丢人！”
柳川志见朱新立脸色不是太好看，连忙笑道：“东子，一起吃顿饭，发什么火，消消火。还有老朱，东子年轻，说话直接了点……”
朱新立摇摇头道：“我倒没生气，李东，话说到这份上。我别的不说，我就问你一句。这时候，远方超市价值在这，打算600亿好了，沃尔玛出1800亿要收购你们超市，还让你继续执掌远方。你说，你干不干？”
李东嗤笑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说不干，你也不信。
可我还真就不干！
到了咱们这时候，钱算什么玩意？
赚钱就是爽的，我问你，你几十亿的身家，你花的完吗？
卖了汇源，背上骂名，祖宗都为你蒙羞，全民反对你，你拿着那些钱，真的爽的起来？
有钱了，我还让自己这么不爽，我脑袋进水了？”
朱新立无言以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东也不在意，一边吃着菜，一边道：“算了，说这些没意思，你有你的考虑，我有我的考虑。不过老朱，劝你一句，这时候自己划分界限，比被商务部否决了好。如今，国内饮品市场，能和老外争的企业不多了。我就是有些可惜了，一旦真被商务部否了，你瞧着吧，有你们好看的。”
08年的可口可乐和汇源，其实市场份额相差没那么大，这时候的汇源，还是很强势的。
别的不说，在果汁领域，那绝对是吊打所有人。
此刻，可口可乐旗下的美汁源，在国内市场，被汇源打的叫爹。
可等并购案失败之后，汇源里外不讨好，国民不买账，政府一些政策支持力度也小了起来。
几年的工夫，汇源在果汁领域就被美汁源打的叫爹了。
这种反转，不得不说，让人很遗憾。
李东现在也不怕得罪朱新立，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朱新立不满意，李东也不在乎。
汇源早就和远方建立了合作体系，远方也一直主打汇源饮品，起码在远方的大卖场，远方主动压缩了外资品牌市场份额。
李东有时候爱钱，有时候却是带点小愤青。
朱新立一手毁了汇源前期打起来的牌子，就是源于这次并购，也就他不是李东旗下的人，要是的话，李东恐怕真要揍他。
因为这事，接下来的饭局，少了几分热闹。
李东吃完饭，喝完酒，没去唱歌，直接闪人，他明天还有不少事要办，也没久留。
等他走了，柳川志拍了拍朱新立的肩膀，轻声道：“老朱，回去自己再考虑考虑吧。李东这家伙，不太好说他。不过有些话，我觉得李东说的还是不错的。当然，这家伙现在挺狂的，回头让马昀那几个家伙怼他，咱们也别跟他置气。”
朱新立勉强笑了笑，接着又轻叹道：“我懒得跟他置气，再说，置气了又如何，这家伙驴脾气，你非要跟他对着干，讨不了好。我就是没想到，他反对情绪这么激烈。奶奶的，害得我都以为他是汇源老板了，这家伙，还真是……”
朱新立摇头苦笑，他还能说什么。
柳川志还没说话，一旁的冯轮就道：“老哥几个，你们发现了没，东子这家伙，这次来京城，变了不少。”
朱新立打趣道：“变狂了？”
冯轮摇头道：“那倒不是，说句良心话，你卖汇源，咱们也不好说什么。
可打心底里，咱们在场的人，有几个觉得好的？
不说你了，你的事自己决定。
还说东子，我倒是觉得，他这次来京城，放开了不少。
以前吧，虽然这家伙也狂，可狂的内敛，几次一接触，你就能感受到，他憋着呢，有时候我们跟他打交道时间长了，都觉得憋得慌。
这次你们发现了没，这家伙不太憋了，反正我倒是觉得，现在跟他聊天倒是挺爽的。”
一旁的杨绍鹏点头道：“有点这感觉，换成以前，他不会跟老朱说这话。今晚这家伙却是说了，还说的直截了当，干脆的不行，我他么听了都感觉挺爽的。”
众人见他爆了粗口，顿时笑了起来。
朱新立一听这话，心里愈加无奈起来。
显然，众人并不觉得李东狂妄，反而觉得他说的是对的，反而是自己，被李东一阵怼，还被大家伙看的不爽。
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朱新立明白，不单单是因为钱的缘故。
说句实在话，在场的人，有几个缺钱的？
李东虽然有钱，他们也犯不着拍马屁。
之所以产生这样的局面，是因为大家都能感受到，李东现在变了，变的让人一看，就觉得很爽的那种。
大家伙，谁不是藏着掩着，心里憋着，受了气，那也得人前带笑。
倒是李东，现在愈发自在起来，嬉笑怒骂皆由本心。
与其说拍马屁，更不如说羡慕，这家伙，还真是越过越潇洒了。

第1224章 恶名远扬
李东过的潇洒，杜娟却是没这个底气。
当知道李东邀请她，在长安俱乐部见面会谈的时候，杜娟满脸惊诧道：“他什么意思？”
现在，杜娟和远方的接触，还算是秘密。
可长安俱乐部，作为京城的顶级俱乐部之一，里面大半都是商界人士。
一旦在那见面，所有的秘密都不再是秘密了。
知道会面地点，杜娟的确有些惊讶。
她的秘书，以及周姓董事，都有些不理解，当然，这是李东的决定，除非他们爽约，要不然，那就得去。
……
杜娟不太理解。
齐云娜其实也不太理解。
去俱乐部的路上，齐云娜和李东同车。
忍了一阵，齐云娜才轻声道：“李总，那里人多嘴杂的……”
李东靠在椅子上，笑道：“人多怎么了？
不要把事情搞的太复杂！
你们以为这是秘密，还是见不得人？
我是去谈生意的，又不是做贼的，成与不成，都是那么回事，弄的偷偷摸摸的干嘛。
而且，你觉得这事瞒得住谁？
既然如此，正大光明点，免得平白丢了颜面，何况俱乐部那边，环境也好一点，好歹讲个排场不是。”
齐云娜失笑，也没再问。
……
长安俱乐部。
京城顶级俱乐部之一。
上午这边的客人不算太多，不过不少会员喜欢玩通宵，加上中饭时间快到了，人也不算太少。
大厅里，这时候坐了不少人。
等看到俱乐部经理陆婉莹接连下来三趟，有老会员忍不住笑道：“小陆，着急忙慌的谁来了？陈总还是赵总，平时咱们来，可不见你这么殷勤。”
陆婉莹闻言连忙笑道：“白总说的哪里话，好像我偏心谁似的。不是陈总和赵总，是李先生那边打电话来说要我们给他安排一个包间，李先生不常来，我怕其他人怠慢了。”
陈总，说的是俱乐部创始人。
赵总，则是陈莉华的儿子，现在俱乐部的实际大老板，陈莉华现在玩紫檀去了，也不太过来这边。
一听李先生，众人第一瞬间想到的不是李东，而是香江的老李。
毕竟李东很少来这，就来过一次，还是逼孙家低头来的。
反而是香江的那位，是俱乐部理事会的理事，来京城，一般都会来坐坐。
场中不少人，都和香江那位打过交道。
一听陆婉莹说李先生，之前说话的客人连忙道：“李先生从香江来了？怎么没听到消息……”
见他误会了，陆婉莹连忙解释道：“不是长江的李先生，是远方的李总。”
“李东！”
“他来了？”
“又来弄谁了？”
“……”
比起之前的反应，这时候众人的反应要更大一些。
之前说起那位，大家想的都是，待会怎么攀谈几句，怎么请教几句。
三分敬意，七分巴结。
可等知道是李东，这种情绪一下子就变了。
三分敬，三分怕，三分巴结……
甚至，还带着些许恨意。
起码，人群中有几人听到李东的名字，脸色都是一变，接着脸上都露出一抹恼火之意。
那个恶人，又来了！
每次来京城，都没什么好事。
人的名树的影。
李东和老一辈商界巨鳄不同，他更张扬一些，霸道一些，以及心眼更小一些。
以前，京城的人其实也没这么怕他。
李东耍横，也就在江北那一亩三分地上。
可自从上次的事发生，京城这边的人真的多了几分害怕。
韩雨一群人对付李东的时候，不少人都知道，那时候，大家都觉得，这家伙要吃大亏了。
谁知道，结果出人意料。
韩雨出国了，陈瑞入狱了，他老子更是自杀身亡，那可不是无名之辈。
其他诸如路明峰、庄凡这些人，都在李东手上吃了大亏。
而且，京城到现在还在开战，路明峰那些人现在都深陷泥潭，连家中的顶梁柱都不能免俗。
而始作俑者便是李东！
偏偏这家伙跟没事人似的，在江北过的优哉游哉，仿佛一切都跟他无关，那姿态，知情人看着就无奈。
李东这个搅屎棍，那真是搅动风云。
商界因为他，最近也多了不少事，大战连连。
政界也一样如此，还是因为他！
而且这家伙最大的喜好便是欺负他们这些二代三代，人群中几个二代三代，虽然没直接被欺负。
可上次韩雨筹集资金，不少人都投了钱的。
倒霉的，血本无归。
好一点的，拿回了一些本钱，可回到家，也被家人一顿骂，有脾气暴躁的长辈，甚至直接动了手。
好不容易等到最近风头稍微下去了一点，大家出来找个乐子。
可谁知道，这家伙又来了！
几个年轻人对视一眼，接着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得，惹不起那个神经病，也别打照面了。
最近听说他闲着，别碰了面，被他惦记上了，非要来找茬，找谁说理去。
见他们拔腿就走，陆婉莹倒是愣了一下。
接着心里就忽然升起一股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很复杂。
这几位，也是霸道的主。
或者说，俱乐部的这些人，都是霸道的主。
还从没出现这种情况，因为听到一个人名，起身就要走的。
以前哪怕遇到了对头，为了面子，那大家也得撑着，较量完了再说。
现在倒好，连面都不愿意见了。
这是霸气，还是真的恶到没朋友了？
陆婉莹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可又有些说不出的痛快和佩服。
真的，太少见了！
做人做到李东这份上，甭管他是不是恶名远播，起码对得起他的身份和地位。
人未至，对头听到名字就跑了，这比那些老一辈企业家的做派更让人爽快。
想是这么想，陆婉莹也不敢怠慢了，急忙送了几人出门。
而大厅中，也三三两两地响起一些议论声。
“李东来这干嘛？最近谁得罪他了？”
“没听说啊，最近他不是一直在南方待着么，昨天来我倒是知道，说是为了企业家年会来的。晚上还和柳总那群人聚会了，应该没人得罪他吧？”
“咱们走不走？那家伙做事肆无忌惮，看谁不爽就干谁，别被他怼上了。”
“老王，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
议论声一阵阵的，陆婉莹苦笑，我真是多嘴！
她说李东要来，其实是为了显示一下俱乐部的实力。
现在倒好，吓跑了一批客人不说，其他人也在议论要不要闪人，这位首富先生，还真的是与众不同。
做人做到这份上，到底算失败还是算成功？
这时候，哪怕见多识广的陆婉莹，也不好评判了。
就在陆婉莹愣神的时候，俱乐部的一位员工急忙走过来道：“经理，李总的车到楼下了！”
陆婉莹一听，马上迈步往外走去。
其他人怠慢一点还没事，长安俱乐部有这个资格和底气。
而且一般的大人物，也不会太计较这些。
可李东，她真的不太熟悉。
就见过一次，还是逼着孙曼曼来道歉的那次，强势至极。
现在大家又这么怕他，陆婉莹也有些含糊，生怕招待不周，为俱乐部招惹到了一个大敌。
别人不见得会如此，李东还真不好说。
这家伙，看大家反应就知道了，明显不是什么好人，陆婉莹可不愿意得罪这样的大佬。
……
此刻的李东，还不知道，自己恶名居然如此大了。
柳川志这些人倒是和他说过几次，不过李东一直当他们开玩笑。
真的，真当开玩笑。
李东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善良的，也没干什么坏事。
他哪知道，人家还真不是开玩笑。
李东的恶，不是一个两个人在传。
吃亏的二代们在传，上次被封杀的一些商人在传，加上他自己前些日子高调的不行，嫉妒的人也在传。
三人成虎，别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就算是，也被传的不是好人了。
所以当他的车在俱乐部门口停下，看到几辆豪车相继离去，李东还不由道：“这里生意挺好啊，上午也人来人往的。”
齐云娜几人都不知情，当然不会知道内幕。
闻言都赞同地点了点头，一般情况下，大家的活跃时间是在下午和晚上。
上午这里客来客往的，俱乐部生意的确不错。
他们哪知道，刚刚那些人，正是因为李东来了，才急忙跑路的。
李东也懒得管这些，带着齐云娜几人一起往大厦走去。
刚到俱乐部门口，陆婉莹就笑盈盈迎过来笑道：“李总，齐总，我说喜鹊……”
李东不等她说完便笑着打趣道：“大冬天的，也别喜鹊叫唤了，我现在都快成喜鹊代名词了。”
陆婉莹顿时笑了起来，之前还有些紧张，现在陡然放松了不少。
李东，好像也没大家说的那么可怕。
见李东还算好说话，陆婉莹这才道：“李总，包间给您准备好了，您是现在过去，还是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现在就去吧，待会客人便到了。”
陆婉莹急忙点头，也没劝说，引着李东就往里走。
大堂，一如既往的金碧辉煌。
大厅中人不多，等李东一进门，不少人便起身招呼道：“李总！”
起身的，都自觉自己和李东差距比较大，相对客气点。
没起身的，一般也都点头示意，面带笑容，哪还有刚刚的八卦诽谤。
李东也没在意，面熟的，点头示意一下，不熟悉的，笑笑便过去了。
等他带着人跟陆婉莹一起上了楼，这才有人讨论道：“这是来玩的，还是见客来了？”
“反正不是找茬就行，看样子也不像找茬来的。”有人笑呵呵道。
“那倒也是，不过他可不是常来这边，忽然来了，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
众人正议论着，前面忽然有人招呼道：“杜总！”
“杜总，有些日子没见了，最近消瘦了不少，还是得注意休息才行。”
“是啊，再难的坎也有过去的时候，杜总，保重身体最重要。”
人群中，有相熟的，都忍不住安慰了几句。
杜娟虽然比较低调，可国美总部就在京城，再低调，也低调不起来。
不过以前，都是陪着老黄出席各种活动。
现在老黄进去了，她不得不站出来，挑起现在的担子。
最近的杜娟，消瘦了不少，脸色也有些枯黄，不过倒是比以前多了几分干练。
陪着熟人客套了几句，杜娟跟着工作人员一起上了楼。
等她也走了，忽然有人道：“刚刚李东来这，杜娟也来了，别不是他们见面吧？”
“远方和国美会面？”
“李东这是要再次搞大动作？前不久才和华润合作，再联手国美……”
这人不说话了，零售行业的几大巨头，现在三家联手，那不要太恐怖。
三大零售霸主真要联手了，综合实力不比国内任何一家企业弱。
都是千亿级别的巨头企业，在目前万亿行列寥寥无几的情况下，零售业的巨头还是颇有影响力的。
别的不说，这两家，可都是当过首富的人。
现在老黄进去了，李东和杜娟碰面，其中就有些值得玩味了。
大厅众人，再次议论起来。
……
别人的议论，李东管不着。
在陆婉莹的带领下，李东几人很快到了包间。
俱乐部这边，什么都有。
餐厅、酒吧、会议室、KTV、运动馆……应有尽有。
不过单纯来这吃饭的人，还真没几个。
李东选择在这边吃饭，也就赶个新鲜，要不然，对面的京城饭店要比这里更合适一些才对。
进了包间，李东刚坐下不久，杜娟一行人就到了。
一进门，杜娟就笑道：“李总，齐总，让你们久等了，实在抱歉……”
杜娟客套了几句，李东起身笑道：“我也刚到，杜总就别客气了，都坐吧。”
招呼对方坐下，李东不由打量了杜娟一阵。
他和杜娟没碰过面，不过见过她照片，以前长发的杜娟，现在一头干练的短发，虽然消瘦不少，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不过和照片比起来，人也苍老了不少。
还不到四十的女人，过的比四十以上的女人还苍老，显然这些日子不太好过。
李东打量她的同时，杜娟也在观察李东。
年轻，这便是杜娟的第一印象。
很年轻！
这是杜娟不由自主产生的感慨，和照片视频相比，只有见到了李东，才能产生这种，我真老了的想法。

第1225章 李东的狼子野心
两人互相打量了一阵。
李东主动道：“杜总，我这个人也不喜欢弯弯绕绕的，麻烦。”
杜娟笑道：“一样，我也喜欢干脆一点。”
“那就好。”
李东笑了起来，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继续道：“在谈正事之前，我冒昧地问一句，国美，杜总还能掌控吗？”
杜娟眉头一皱，她带来的几人也都皱起了眉头。
陪她一起来的国美董事连忙道：“这点李总大可放心，目前，杜总和黄总依旧在国美占据主导地位。加上我们这些人，杜总现在持有38%以上的股份。而第二大股东，摩根大通也才10%。其他人更少一些，所以……”
李东笑道：“周董事先别急，我就是随口问问。不过据我所知，目前国美这边的股权还是有些复杂的。永乐系，现在起码掌控了10%的股权，而去年刚加入的富康，也持有8%左右的股权。再加上摩根士丹利那边，也持有8%左右。这四家，加在一起，已经和你们相仿佛……”
杜娟微微蹙眉道：“李总，这点大可不必担忧，只要目前我能做主，我们签订了协议，也不怕别人推翻。”
李东摇头道：“那不一样。我要的是稳定合作，可不是你们朝令夕改。就算你们不违约，可高层不配合，我们也施展不开，平白浪费资源。所以，我的意思是，最好你们能做到绝对控股。又或者，我们一起做到绝对控股……”
“李总！”
杜娟脸色变了，半晌才道：“你的意思是，远方要进入国美？”
李东好笑道：“杜总，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如果我们在国美没有话语权，我们凭什么去铺开线上渠道。
你们不配合，我难道还能去国美一哭二闹三上吊？
所以，远方当然要占据一部分主动权，这样才能让我们双方的合作更稳健。
再说，我觉得你们也没必要担心什么，我不会拿太多，12%左右就够了。
这样一来，我们联手就能绝对主宰国美了。
或者从你们手中收购，或者你们增发新股，这都可以。
我可是知道，你们目前的现金流不太充裕，有我进入，你们应该高兴才对，杜总，你觉得呢？”
“12%！”
杜娟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野心！
这要是真被远方掌控了这么多，那一下子，远方就成了国美的第二大股东。
而且，增发新股，他们的股份就会被稀释。
到时候，李东还要求这个比例，他们手中的股份反而变少了。
原本黄氏掌握了38%，到时候也许会跌破35%。
再说了，这时候，增发新股，不见得合适。
这要是从黄氏手中转让，那更可怕。
早知道李东野心大，可杜娟没想到，这家伙一来就狮子大张口。
杜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们出让股权，出让线上渠道，这些都是我们在付出。那我想问问，李总，你愿意付出什么？”
李东笑道：“我帮你们打开线上市场啊，顺带着，帮你们抗击苏宁的进攻，这难道不重要？
另外，你们内部也不安分。
有我进入，我起码能帮你们压下一批人，让那些人不敢动弹。
内忧外患，我全都帮你们解决了，这难道不重要？
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你们配合我做好O2O，我对你们也没别的要求。
之所以要求股份，也是为了我们的合作更长远。
我总得给我自己来点安心的保证才行。
要不然，等老黄出来了，或者你们主动推翻了协议，难道我就为了那么点违约金？
我这个人，做事喜欢做的稳一些，杜总应该理解我才对。
如今，富康四家已经持股36%左右，再要在二级市场弄点股份回来。
又或者，增发新股，稀释你们的股份。
到时候，你们的主动权可就丧失了。
而我，我这个人喜欢从一而终，只要你们愿意一直和我合作，我就一直支持你们。
到时候，就算股份稀释，也没关系，他们难道还能拿下所有二级市场的股票？
所以说，和我合作，其实是最把稳的。
你把稳，我也把稳。
大家合作嘛，那自然得开诚布公的说，我也懒得跟杜总你打马虎眼，没意思。
你一个女人不容易，我李东，也不是那种欺负妇孺的人……”
李东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阵，仿佛他就是救世主，特意来拯救杜娟的。
杜娟脸色有些变幻不定，一直没开口。
还是之前说话的董事皱眉道：“李总，远方要求入股，这点我们可以理解。可12%左右，太多了。增发新股的话，也很难通过，一次性增发这么多。这样一来，那只能通过我们转让，可这时候，其他人未必会同意，我们这边转让的话，也不是太方便……”
李东笑道：“只要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
趁着现在你们还能做主，我觉得这点倒是不难才对。
要不然，没有我们，你们的日子比现在恐怕还要难过的多。
老张那边，最近可是磨刀霍霍，准备发动冲击了。
而且，他们的线上渠道，已经有了规模，而国美这边的线上渠道，说句不客气的，简直惨不忍睹。
你们现在拒绝远方的合作，那远方只能把你们当对手。
苏宁在线下狙击你们，我们在线上狙击你们，这种情况，我想你们都不愿意看见。
这算不上威胁，而是事实。
所以，你们要不和苏宁合作，要不和我合作。
又或者，苏宁和我们做对手，忽视你们，可杜总扪心自问，这时候可能吗？”
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柿子还得捡软的捏，苏宁傻了才会现在和远方作对。
而李东呢？
他也不傻，国美拒绝合作，他必然要联手苏宁，一起针对国美，怎么可能给国美喘息的机会。
远方控制了最大的线上渠道，加上自身实体门店也在做家电。
一旦被这两家联手针对，那麻烦就大了。
杜娟一门心思地找远方合作，其实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也希望能借用李东，压下内部的反对力量。
可现在，李东开口就是12%的股权。
这超乎杜娟的预料，太多了！
她之前的想法是，5%以下，可以考虑。
一下子，直接翻倍，这点是她不能同意的。
李东见他们犹豫，又笑道：“这点杜总可以考虑一下，或者和黄总商量一下。我也不是说，非要如此。可情况在这，这些前提谈不好，后续合作再谈也没用。再说，我又不是不给钱对吧？12%左右，也动摇不了什么，我只是为了合作的稳定，安彼此的心……”
杜娟等他说完才道：“太多了，另外，李总付出的，远没有我们多。我们出让了股权，出让了线上渠道，你说承诺的解决外忧内患，我觉得不见得会达到我们的预期……”
李东见状微微挑眉道：“如果这点还不够，那再加一点，我们联手一起狙击苏宁如何！
苏宁在京津的门店，很多都和我们重合。
我们打出招牌，和你们合作，京津这边，麻烦的是他们！
还有，马上家电下乡的政策就要出炉了。
现在苏宁已经开始布局农村网点，远方也在做，唯独国美后人一步。
这样下去，你们恐怕好日子就不多了。
而我们可以帮你们拖住苏宁的脚步，这些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多难，杜总也该明白。
我是诚心和你们合作，要不然，我现在找老张谈，一样能吃下你们一部分产业，比现在更轻松。
我也不怕直言，老张野心不小，想冲击远方的百货市场，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国美不同，你们没这个打算，所以，我宁愿复杂一点，也要和你们合作。
要不然，现在的国美，真值得远方去合作吗？
我们想打通线上渠道是不假，可没有国美，也不见得就有什么不行。
你们主营家电而已，远方自己也在做家电，你们的全国布局，不见得合我意，甚至还有可能抢走我们一些生意。
我现在为了大局，愿意做出一部分损失和让步。
可要是杜总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那我无话可说……”
“李总，你让我考虑考虑……”
“那行，我等得起，就怕有人等不起。”
李东笑了一声，见服务员上菜了，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吃饭，杜总，我最佩服你们这些独自撑起一片天的女人，我敬你一杯！”
……
接下来，李东陪着杜娟吃吃喝喝。
因为李东开了个前提条件，剩下的合作，在这个前提没达成之前，谈也没用。
杜娟暂时无法决定，剩下的自然没什么好谈的。
吃完饭，杜娟便带着人提前离去了。
而李东没急着走，在沙发上坐下，李东喝了口茶，缓缓道：“看样子，还是有些难度的。这样凭空威胁，不见得有用。华润和我们的合作已经展开，既然他们下不了决心，我们帮她下好了。豫省那边，先把国美的生意抢了再说。快年底了，打一波促销大战，国美现在很难反应的过来，让她知道威胁有多大。”
齐云娜在他对面坐下，闻言道：“李总，我倒是觉得，没必要控股那么多，其实5%左右……”
李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不懂！”
有些计划，齐云娜怎么会知道。
李东的目的只是为了线上吗？
他要做线上线下的王者！
而国美是个机会！
一旦这次他真成了，假如国美不增发新股，而是从原有的股份中，转给李东12%。
那李东的计划就成功一大半了！
富康持股8%，而富康集团，李东知道，是程家暗中掌控的生意。
这次李东也在打富康持有的这部分股份的主意，加上富康，那就是20%了。
而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两家持股18%，这两家，李东甚至有拿微博股份换国美股份的意思。
一旦成了，那就是38%。
当然，不见得这么准确，毕竟到时候出让的12%，不一定全是黄家的。
可就算如此，超过30%以上也是稳稳的。
按理说，这样也就和黄家持平。
可李东还有杀手锏，也是后世贝恩资金干的事。
这当前，国美在07年发行了将近50亿的可转换债券。
什么叫可转换债券，就是债权人有权利，随时根据协议，进行转换成股份的协议。
而这些债券一旦进行转换，股份起码在10%左右。
到时候，因为债券转换，股份稀释。
黄氏的股份很可能被稀释到30%以下，而李东这边，则增至40%以上。
那时候，第一股东的位置就要更换了。
这当前，国美还没在意到这些债券，当然，可能是注意到了，但是没重视。
因为，按照他们的协议，这时候国美股价下跌不少，转换成股份，其实债权人是亏本的。
国美甚至主动和那些债券持有者沟通，希望他们转换成股份，结果没人答应，不为别的，就是怕这些人在债券到期后，要求赎回。
这当前，国美到哪弄50亿现金赎回这些债券？
转换成股份最好，反正转换完毕，也不是太多，还是分散在好多家。
杜娟这些人，恐怕也没意料到，会有人一次性全部拿下了，进而转换，这也就是后世贝恩资金干的事。
贝恩和程晓这些永乐系的人联手，差一点就推翻了黄家的统治。
不过那时候毕竟欠缺了一些，李东更绝，直接要求先控股12%，再拿下富康和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以及这批可转换债券。
到了那时候，黄家就无力回天了。
要是再能拉拢到永乐系，黄家怎么折腾都没用。
李东知道，自己这么干，有些落井下石的味道，甚至比程晓他们还要过分。
可他要打造零售霸主，百货和家电领域全部称霸，线上线下都要布局，拿下国美是最好的选择。
国美发展的早，他们拥有的门店，一般都是黄金地段的门店。
这时候，哪怕远方自己自建门店，都比不上他们，而且投资也大。
加上国美的牌子也够响，起码在08年之前，苏宁还不如国美，后世超越国美，也和线上有关，倒不是国美线下真的不如苏宁。
远方要是控制了国美，再加上本来有的远方门店，还有比苏宁强大百倍的线上渠道。
李东有把握，两三年下来，彻底压的苏宁抬不起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到了这时候，李东哪会真的同情杜娟。
换成是他入狱，别人也不会同情他。
这次也许花上百亿，再加上部分微博股权，他就能控股国美，在李东看来，太值得了！
国美上市部分的价值，目前起码也在500亿以上。
平时想进入国美，可没那么容易。
唯有现在，才是唯一的机会。
李东升起这一切的念头，其实时间不久。
程家要是不对他动手，他大概还没想过这么多。
而现在，李东却是这么想了，也正在做，就是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成功。
这一切，都是李东自己的想法，暂时还没告诉任何人，齐云娜当然不知道。
李东也不准备现在说，起码在国美那边定下来之前，他不会对外透露。
一旦被人知道了，他的一切计划都会告吹，国美恐怕宁愿和苏宁合作，都不愿意和远方合作，李东那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

第1226章 一个比一个冷血
李东在包间里坐了一会，考虑完善自己的计划。
如果国美同意了，但是要求增发新股，那又该如何？
又或者，要求减持，自己减持到多少，才有把握完成逆袭，夺得控股权？
还有，哪怕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那边可以用微博股份换，其他的也需要钱才行。
按照他的计划，起码要上百亿的资金，这些钱，又该到哪弄？
最后，国美还有将近三分之一的门店未上市，一旦被逼急了，黄氏将这些门店注入国美上市部分，股份稀释，自己又该如何重新夺取控股权？
这一系列的难题，都需要考虑到。
想夺走往日的零售第一集团，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资金，计划，各种方案都不可少。
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那边，用微博换取股份，真的能顺利吗？
富康那边，程家会妥协吗？
总之，这不是简单的事，可也正因为不简单，李东才想去做。
百联和华润都是国企，李东很难插手进去。
苏宁现在虎视眈眈，张进东也不是弱者，李东更难打进他们内部。
唯独国美不同！
老黄也不是弱者，可他现在进去了，哪怕遥控指挥，也不如人在外面合适。
内部还在争斗，杜娟急于抓住任何救命稻草，这都是机会。
欺负一个女人，比欺负一群男人要容易的多。
反正又不是自己老婆，李东欺负也就欺负了，哪还在乎他们，就算自己控股了，黄家也不是说没钱了，只是失去了控制权而已。
……
坐了大半个小时，李东才起身道：“走吧，杜娟这边你盯着点，有消息了通知我。”
齐云娜急忙点头。
两人刚出包间，就看到走廊中走来几人。
李东定睛一看，倒是巧了。
其实也不是巧，对方一看到他，连忙堆笑道：“东哥，陆经理说你在这，我来看看你，你吃完了？”
沈航满脸堆笑，一副狗腿子的形象。
李东微微怔神，这家伙，变化好大。
以前，让他喊声哥，就跟要他命似的。
没想到，现在主动喊了。
还有，他知道自己在这，换成以前，恐怕早就跑了，现在却是主动来了，也让人意外。
李东微怔，接着便笑道：“吃过了，你呢？”
“我早吃过了，东哥，现在是回去还是上去玩玩？”沈航问话的工夫，又给李东介绍道：“东哥，这几位是我朋友，这是……”
沈航介绍了几句，接着笑呵呵道：“东哥我就不介绍了，谁不认识。都别愣着，快叫哥！”
跟着沈航一起来的几人，有男有女，见到李东的时候，都有些忐忑。
等沈航说话了，几人才急忙道：“东哥！”
李东微微点头，又看了看沈航。
沈航笑呵呵道：“东哥，现在去哪？要不咱们一起去坐坐？”
李东摆手道：“我还有事，不去了。”
“那我去你那坐坐吧，闲着也是闲着，不打扰你办正事。对了，我姐没回来吗？”
李东盯着他看了一会，这才道：“没回来，那你跟我一起好了，你这几位朋友……”
沈航一听便笑道：“阿龙，月月，你们自己玩，我和东哥聊聊天，回头再来找你们。”
几人哪敢拒绝，而且还都有些羡慕。
李东在他们眼中可是大魔王的代表，现在沈航居然可以和李东这么亲近，太让人意外了。
虽然不少人都知道，李东和沈茜关系不一般。
可沈茜是沈茜，不代表沈航。
现在看来，沈航和李东的关系却是不错，那就值得商榷了。
……
告别了热情相送的陆婉莹。
李东出门上了车，沈航跟着上了车。
一上车，沈航脸上的笑容就没了，有些忐忑道：“东哥……”
李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借我势想压谁？还是说，有别的事？”
沈航尴尬地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这才道：“东哥，上次你不是跟我说了很多话吗？
你说沈氏撑不了多久了，还说，沈氏现在已经快要崩塌离析。
从那之后，我在公司就多观察了一些，也听我爸说了一些东西。
现在，沈氏的确是内忧外患严重。
再不解决这个问题，也许你说的是对的，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得出去找工作了。
可惜，我的那些叔伯姑姑们，堂兄弟姐妹们，没一个人有这种意识！
该玩的玩，该享受的享受！
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所以我就想……”
“想要掌控沈氏？”李东淡淡道。
“嗯！”
沈航一脸郑重道：“我知道难度很大，可我还是希望能完成这个目标。刚刚我那几个朋友，有银行系统的，有政府的，还有我们沈氏一些小股东的子女。沈氏虽然还是我们家掌控，可也有一些外姓小股东，以及大批的贷款和外债。我希望通过这些渠道，以及我父亲的支持，还有姑姑的支持，能拿到沈氏的控制权……”
李东瞥了他一眼道：“这么麻烦做什么？听你的意思，你爸知道这事，也支持你对吗？”
“嗯。”
“那不就得了，现在沈氏还在你爸掌控中，你再拿下还不是一样的结果。其实，问题不在这，而在于你们想要踢走沈家其他人对吗？”
沈航也不否认，点头道：“没错。”
“那还用我教你？你爸现在掌控集团，直接玩金蝉脱壳就是了，转移优质财产，将烂摊子留给那些人，还多个背锅的。这都不会干，你还想重新入主沈氏，接手这个烂摊子吗？你是愣头青，你爸难道也是？不过话说回来，你爸也不见得多聪明，要不然，沈氏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李东撇嘴，有些不屑。
沈航干巴巴道：“东哥，其实这是我的意思，我还是希望沈氏能起死回生，只要踢走那些蛀虫，我们还是有希望的。毕竟是百年的牌子了，真要砸了，我……”
“愚昧！”
李东嗤笑一声，随意道：“有简单的路不走，非要走复杂的路。
你以为你是我？
你要钱没钱，要资本没资本，要人脉没人脉，要什么没什么！
这时候，你跟我说，你要带领沈氏起死回生，你没跟我开玩笑？
沈航，姐夫我也就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才跟你多说几句。
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你的能力，不足以让你带领沈氏重新崛起。
当务之急，是重起炉灶，能拿回一点算一点，这才准确。
百年的沈氏，弊端太多，也太过复杂，不是你能玩的转的。
哪怕把我丢进去，也不见得能玩得转，尤其是沈氏现在牵扯到很多东西，你必须要割舍才行，要不然，还是死路一条。
话就说到这，你自己衡量。
另外，借我的面子没事，别涉及到我的根本利益，要不然，我可不会为你们买单，懂了吗？”
沈航苦笑道：“你也太实际了吧。”
“废话，做生意不实际点，等死吗？”
李东没好气道：“再说，你又不是茜茜她亲弟，表弟而已，我干嘛对你那么好。你们沈家招惹我几次，没找你们麻烦，就是给你们面子了，懂不懂？”
沈航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他现在是真佩服李东，有些话，换成他，他就说不出口。
可李东这边，说的理所当然，一点都没当回事。
沈航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知道了，那这么说，我想找你借钱的话……”
“去做梦好了，我现在缺钱缺的厉害，再说，有钱，我也不借。三五百万可以商量，多了，你还是洗洗睡吧。”
沈航还能说什么？
遇到这种便宜姐夫，他说啥都没用。
换一个人，看在自己老姐的面子上，也许还会客气点。
可李东这边，不教训自己就是好事了，这家伙年纪不大，那家长作风是妥妥的，哪是他姐夫，他爹都没这么霸道。
被李东几句话一说，沈航也犹豫了。
真要放弃沈氏这个招牌吗？
百年的沈氏，难道真要在这一代彻底没落？
……
沈航的想法，李东懒得去管。
到了半路，李东就打发他滚蛋了，他哪有时间陪沈航扯淡。
这趟来京城，他事情比较多。
下午，他还约了工信部的张部长喝茶，可不能迟到了。
商务部和财政部那边，他也在约人谈。
还有央行和银监会那边，李东也想找门路谈谈……
他事情多的不得了，接下来还得去拜访杜安民他们，恨不得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其他的事自然能避免就避免。
这些事，交给别人都不合适。
只能李东自己来才行，或者让袁成道来。
不过袁成道最近事情也多，后勤的事，航空公司的事，和华润合作的事……
这些事，都需要人。
李东既然来了京城，那就得多办点事才行，免得耽误大家时间。
……
就在李东和张部长喝茶的时候。
京城一处四合院中。
程辉低着头不说话，在他对面，坐着一男一女。
女的便是他二姐，程英。
而男人，看起来和程辉有些相似，不过比他阳刚不少，气质也更霸道一些。
程刚，这时候刚从美国回来不久。
尽管在美国睡了老四的媳妇，程刚却是一点没有心虚，反而愈加威严起来。
等程辉说完了，程刚才板着脸道：“早就告诉过你，这些手段少用！我的话，你当耳旁风了是吗？李东那边，连我也不想招惹他，你居然还打他女人的主意，你脑子有问题就要去看，少给我招惹麻烦！”
程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握着拳头，却是没说话。
他四十多的人了，在老大面前，就跟孙子没差别。
还是程英见状劝道：“大哥，先别说老四了，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解决。好在没出大事，老四也吃了苦头，你说咱们是不是……”
程刚轻哼一声道：“现在家里事情多，麻烦也多，还在外面招惹是非！要不是看你年纪老大不小了，我一耳光抽死你！后天的企业家年会，你和我一起去，见见李东。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想办法和平解决了。光知道惹麻烦，我程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废物！”
程辉脸色再次涨红，心中火气升腾，实在憋不住了，抬头怒声道：“我废物，我废物还不是某些人逼的！我脑子有病，我脑子有病，也是某些人害的！”
程刚眼中凶光一闪，冷声道：“老四，你是在跟我说话？”
程辉心中忽然如同一盆凉水浇下，嘴角抽动，半晌没说出话来。
程刚冷冷道：“别忘了规矩！没大没小的东西，下次再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敲碎你满嘴的狗牙！”
程英见程辉拳头握的铁紧，脸上青筋毕露，不由道：“大哥，别生气了。
你这次去美国这么久，我有些事跟你汇报呢。
国美那边，目前咱们还占不到上风。
摩根大通几家一直摇摆不定，杜娟借着黄光玉的威势，倒也唬住了不少人。
另外，杜娟一直想和李东合作，引入李东，牵制其他人。
现在，咱们处境也不是太好，没有必胜的把握，大哥，再这么下去，说不定真就给他们翻盘了……
杜娟那边，你看是不是？”
程刚这时候没再看程辉，沉声道：“不急，我这次去美国，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我和几家投行和资本机构的负责人都谈了谈。
联手炒底国美！
当然，他们目的是炒底，我们不是，我们的目的是夺取国美的控股权！
现在我们先忍忍，等各家给出反应，我们再行动。
这当前，我们急也没用，没有丰厚的资本，是没办法动摇黄家的地位的。”
“那杜娟始终是个祸害……”
程英话音未落，程刚就道：“快了，我正在安排，但是急不得。还有，这次我们也是捡了个便宜，事后还得给那位分润才行，你们别光顾着我们这边，得多考虑一些东西。”
说罢，程刚又瞥了一眼程辉，冷冷道：“这次事情结束，沪市那边的事你不用管了，交给老三去做！再给我惹出麻烦来，我活剐了你！”
程辉一脸的狰狞，许久才咬牙切齿道：“知道了！”
“知道就好，滚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程辉一声不吭，起身就走。
他能忍人所不能忍，要不然，早就被老大弄死了，这次要不是感觉到了李东的狠，打死他也不会来找这个家伙。
程辉心里甚至暗自想着，最好让这家伙和李东对上才好。
两个都是狠人，弄死一个算一个，那最好不过！
想归想，可程辉也明白，这事可能性不大。
直到程辉走了，程英才轻叹道：“大哥，都是兄弟，也别太苛责老四了。”
程刚此刻倒是没了刚刚的阴沉冷漠，笑了笑道：“我心里有数，他是玉不琢不成器，我也是为了他好。咱们家，就他惹事最多，爸妈走了，我总得看顾着点。”
“这倒也是，老四也是的。以前还没现在这么混，现在是越来越混了……”
程英感慨了一句，倒也没继续多说。
和程刚招呼了一声，程英便跟着离去。
直到两人都走了，程刚才缓缓起身，看向门外，眼神依旧冷漠。
许久，程刚才喃喃道：“李东？都说你狠，我看也不过如此，弄死了老四，我倒是承认你够狠……”
嗤笑一声，程刚转身回屋，至于李东和老四的纠葛，他才懒得多管。
只要李东不牵扯到程家，那就足够了。

第1227章 想活的更刺激一点
4号下午。
李东先是见了工信部的张部长。
对方告诉李东，3G牌照，这个月底就要正式发布了。
3G牌照正式颁发，目前只有三大电信运营商获得了这个资格。
对移动颁发拥有自主产权的TD—SCDMA牌照，对新组建的联通颁发WCDMA牌照，对电信发放CDMA2000牌照。
对于这些专业性的东西，李东懒得多管，他只要知道3G牌照颁发就行。
3G牌照的发放，意味着移动互联网时代正式到来。
至于李东自己去做这个，他从未考虑过。
不说专业性问题，光他知道的，移动在3G上面投入的资金是个极其恐怖的数字，为了布设TD—SCDMA网络，移动投资了数千亿，建造了无数基点站。
结果倒好，五年不到的时间，4G时代到了。
前期数千亿的投资不敢说全部作废，可绝对没赚钱，浪费了不少资源。
上次马昀几人和他商量，要不要自己搞个通信公司，争取拿下3G运营权。
李东二话不说就拒绝了，就是知道不划算。
3G牌照发放，李东虽然关心，可因为这是三大运营商在运作，他丝毫不担心不成功。
李东更关心的，还是第三方支付牌照的发放问题。
这事，其实不归工信部管。
工信部这边也只有建议权，真正主管这方面业务的，是央行。
李东问起这事的时候，张部长深深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李东，最近央行、银监会、金融办……多个部门，展开了多次协商座谈。
甚至支付领域的一些专家和经营者，也都参与了进来。
大家都有一个共同观点，网络支付不可缺少，应该正规化。
也就是说，第三方支付业业务颁布法律法规是迟早的事，不会太迟。
可有一点，大家都有些争议。
关于第三方账户当中的备付金问题，到底该如何处理？
如今，因为结算周期的问题，你们几家的第三方账户，备付金越来越多。
以支付宝和万卡通为首，你们的第三方公共托管账户，备付金常态下，就高达30亿以上，特殊时期，比如一些活动期间，备付金更是高达百亿之巨！
按照央行的定义，网络第三方支付，都属于非金融机构！
也就是说，你们不能进行利息结算。
按照这个标准，你们的备付金体系就是个大问题，其中托管在银行，产生的利息，到底是归买家还是卖家，又或者你们第三方平台，这都是不允许的。
那这些钱产生的利息，到底该怎么处理，收归国有吗？
想必你们也不会答应，也没有这个先例。
这是一个难点，到现在，暂时还没明确的说法。
第二大难点，在于你们推出的余额账户。
余额账户和你们的第三方网络公共账户，目前不是通用的，也不是备付金，这是常态储备金。
那这些钱，产生的利息又该怎么办？
有人说，谁存的，利息归谁。
可要是这样，就和你们非金融机构的定义产生了冲突。
银监会那边有人建议，可以将这些第三方账户，余额账户，都收归央行和银监会……”
张部长这边刚说完，李东就脸色一变，咬牙道：“这摘桃子的功力，也是绝了！
我愿意进行监管，进行风险把控，甚至愿意接受调查小组的入驻！
可想将我们收编，没门！
第三方支付体系，对我们至关重要，一旦被收编，我们整个体系就出现了漏洞，也是我们绝不能容忍的！
央行和银监会这么做，问过我们企业的意见吗？
难道他们真觉得，我们就是待宰羔羊，想杀就杀？”
张部长见他发怒，轻叹道：“不要这么激动，目前也只是建议罢了，大多数人都没有同意。大家也不傻，都知道这样会激起企业的逆反心理。座谈会现场，包括一些领导，都否决了这项提议。但是，有人说，这么下去不行，最终的可能还是，你们这些支付平台，最终可能会涉足金融产业，比如说，和货币基金合作，发放利息，你说呢？”
李东面不改色，国内从来不缺傻子。
都说一等精英在政界，也不算假话。
见微知著，从余额账户和第三方账户猜到下一步万卡通或是支付宝的路，其实不难。
这些备付金和储备金，终究要解决的。
而解决的方式，好像也不多，要不，利息收归国有，要不发还于民。
平白无故地将群众的钱收归国有，这不符合政府的意愿，哪怕想要，政府也不想落人口实，在这上面打什么主意。
那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可一旦这样，第三方支付平台就侵占了金融行业的地盘，这其实是个死结。
有人建议收归国有之后，再进行利息发放，相当于银行业在网络上布点。
可这样一来，又容易引起企业的反弹。
所以，目前局面有些复杂了。
其实李东要是不推出余额账户还稍微好一点，大家之前只盯着公共账户的备付金问题，而没有涉及到储备金问题。
如今，大家考虑的东西却是更多了。
这些其实也不在李东的预料范围内，他又不是神，哪能考虑那么多。
当初推出这个账户，一方面是为了方便大众，一方面是为了日后做准备，顺带着抢占一下手机支付市场。
结果倒好，现在反而把自己给套住了。
见李东不说话，张部长又叹息了一声，略显无奈道：“你们啊，这一代的企业家，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你们有打破一切传统的勇气，有敢为人先的决心。
可你们要考虑清楚了，最终的结果，不见得会如你们的意。
马昀互联网大会那天，和你一个路子，扬言要改变银行。
原本当个笑话听听也就算了，结果你回头就推出了万卡通手机支付业务，余额结存业务……
我听央行那边说，调研小组在远方的时候，你们甚至准备推出二维码支付业务！
李东，这种打破先列的举动，我心底里是支持的。
国家，不就是在变化中才越来越好的吗？
可是，有些事，你不能怪大家担心，金融市场的稳定，关系重大。
在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之前，你们率先打破传统规则，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问题。
你走的太快了，快的让大家有些跟不上，让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这样的情况下，其他人怎么敢随便同意？
李东，老头子今天倚老卖老说一句，你要是想获得更多的支持，有些事还是停一停，放一放才行。
等前面的路走稳了，走好了，再谈别的也不迟，你说呢？”
李东沉声道：“部长，我知道大家的顾虑。
也知道，这样可能会产生一些不确定的影响。
可难道因为有了顾虑，因噎废食，连饭都不吃了？
稳定压倒一切，我都明白，可我同意先试点，再推广，这难道还不行？
我也同意各个部门入驻万卡通进行监管，一旦出现问题，随时可以叫停。
甚至，我敢拿远方来担保！
出现风险，出现损失，我来赔偿损失！
起码，目前我们还没扩大到千亿规模级别，试点推广，有这么难吗？
还不是怕我们抢占了金融业的传统地盘！
可人人都在变，不变就死，难道非要等他们变了，我们才变？
企业的存在，不是查缺补漏的，恰恰相反，企业才该充当先锋，我们有国家，有政府当后盾！
一旦出现变故，政府为我们查缺补漏，这才是市场，才是商业，才是金融！
我说这些，不是针对谁，可有些人有些行业，传统思想太重了。
社会在变化，如今，华夏与世界接轨，我们就要接受这种变化，继续坚持这种固有地盘不可改变的思想，和闭关锁国有何区别！”
“李东！”
张部长轻叱一声，微微摆手道：“有些话，说的太过绝对了。你不要这么激进，也不要急着发火，事情要一步步解决，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李东喝了口茶，脸色恢复了正常，点头道：“我明白，可是部长，我真的不太甘心！”
张部长叹息道：“收起这些不甘心，我会继续为你争取的。不单单是我，还有很多人都在争取。但是一切都需要时间，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可以暂时放缓你的脚步。你不知道，因为你的动作太快，我们刚达成妥协，达成一致，紧接着就被你的新方案弄的晕头转向。你总得给大家缓和一下，你自己觉得呢？”
李东再次点头，他明白这个道理。
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是对的，是无伤大雅的，可那是因为自己经历过。
其他人不是神，有些东西，总要一点点接受才行。
结果他们刚接受了前面的变化，后面李东又变了，这让大家有些无所适从。
现在，不单单那些二代把李东当瘟神了，央行这些金融机构和一些互联网机构，都快把李东当瘟神了。
这家伙，这些日子也不知道给他们添加了多少工作，增添了多少麻烦。
央行那边甚至向国务院建议，要不要派遣一个常驻小组，正式入驻远方。
免得远方这边左一个动作右一个动作，经常弄的他们晕头转向。
李东和张部长聊了很久，最后感激了一阵这位老人，才和老人握手告别。
告别了张部长，李东晚上又约见了一位央行的副行长。
这位副行长，还是通过当初万卡通调研组那位组长，金融稳定局局长，李东的老乡介绍才约出来的。
晚上，李东和对方谈了很久。
主要内容便是万卡通的规划，布局，目的，以及一系列的承诺。
……
从饭店出来，李东满身的酒气。
刚上车，李东手机便响了，沈茜打来的。
说了几句话，沈茜轻声道：“累了？”
“有点。”
“李东，真要不行，就放弃互联网金融吧。只要网络支付不被取缔，对我们的布局影响并不是很大。你不是要放飞自我吗？现在，你为了推动这些，继续把自己陷入了牢笼，受苦受气不说，还承担很大的风险……”
李东扯了扯衣领，呼了口气道：“你的意思我知道。
之前我便说过，我在我的能力下，打破一些壁垒和禁锢，让我活的更轻松一些。
现在，我就是为这一点在努力。
你不去打破这些禁锢，那就永远活在这层禁锢之下，哪有什么自由可言。
你去尝试着打破它，过程自然是艰难的，可等你突破了，禁锢便不再是禁锢。
几年前，我来京城办事，为了30亿的债券发行，我求爷爷告奶奶，给人当孙子，见人就喊爷。
几年后，我再来，当初的那些人，他就不再是爷爷了。
如今，能让我喊爷的人不多了。
爷也都是从孙子成长起来的，我不想一直给人当孙子，所以，我才想着一步步去打破一些东西。
到了现在这地步，事业上，我追求的不单单是金钱了，还有这种打破壁垒和禁锢的爽感。
所以，你说让我放弃，那是不可能的，除非真的无路可走了。”
沈茜默然，半晌才道：“你自己有了决定，那就放手去做。不过在京城这边，有事可以和我爸商量一下，也许他能给你一些建议也不一定。”
李东那句不想一直给人当孙子，让沈茜有些触动。
在这种大环境下，一个商人，想做到这点，何其难。
李东的零售大生态圈，互联网+体系，目前看来，都是为了这句话做准备，做铺垫。
沈茜知道其中的难处，可她能为李东提供的帮助有限，如今，认识的人当中唯一能给李东一些帮助和建议的，恐怕也只有杜安民了。
李东闻言笑道：“行，我之前就想着去拜访呢。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你自己早点睡吧，不用担心我。我现在看着是艰难险阻，实际上是我自己故意在寻求一些突破和刺激，免得我的斗志全都消磨了。真要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我也不会犯傻，非要去干，所以我这边不用担心。”
“那好，你也早点休息……”
“……”
两人聊了几句，李东挂断了电话。
拿着手机翻看了一下通讯录，想打电话出去，最终还是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小憩起来。

第1228章 来啊，打我啊！
12月5号，企业家年会前一天。
李东继续四处拜访一些大佬级人物，以寻求各方支持。
他和马昀不同，马昀那家伙胆子其实比李东大。
很多时候，马昀是强行上马，强行去干。
等干的差不多了，进行逼宫，要不你同意，要不你抓我，反正就这样了。
那家伙干的潇洒，可有时候，也不得不承担一些后果。
李东不想和马昀一样，非要进行逼宫，把自己也逼到了墙角。
说句不好听的，马昀那时候是没办法，他实力不够强，不强行上马不逼宫不行。
而李东呢？
作为实体业的民营第一巨头，IT业排行前三的大佬，他现在有资格进行一些谈判妥协，用以平衡各方利益，达成最后的一致。
其实作为重生人士，李东要是孤家寡人一个，他做的比马昀更能放得开。
可他不是！
李东骨子里，是内敛的，是保守的，也是重情的。
他放不下很多东西，要是能放下这些东西，以李东的先知和实力，这时候的他，真的可以活的肆无忌惮一些。
然而，有时候，人就得做出一些选择。
你肆无忌惮，那就要做好翻船的准备。
淹死了自己无所谓，你还有父母，还有妻子，还有红颜知己，嘴上说着没束缚，这些情，却成了最大的束缚。
而李东，也甘之如饴。
人活在这世上，真要了无牵挂了，那活着还有意思吗？
……
这一天，李东接连拜访了四五位相关部门的领导。
有些人支持，有些人光说客气话，还有些人和李东意见相驳，直接反对，这都是有的。
而李东的一举一动，也有无数人在关注。
大家其实倒不是太在意李东在推动什么，而是李东约见的相关部门领导，几乎没有拒见的。
哪怕反对李东的意见，别人也会和他见上一面，然后用理论，用专业知识，去辩驳他。
这时候，众人最大的感慨不是别的。
而是，李东真的和以往不同了。
身份的不同，地位的不同，以及做事方式的不同。
当年，李东实力弱小的时候，来京城办事，都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劲来的。
你可以压我，压我，我就准备跟你拼命。
那种疯狂，有些刻意，有些明显。
但是，终究有人会忌惮。
而到了现在，李东开始和人说理了，他说理，你也得陪他说理，因为他的理，不是蛮横无理，很多东西都对社会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这时候的李东，和几年前相比，其实要从容的多。
很多人都是见证李东一步步走过来，见证他一步步变化，心里都不由有些感慨。
这一天，李东在拜访各方巨头。
这一天，很多巨头也在暗中感慨，李东，现在才算是真正崛起了。
以后，想要再见到当初的大炮，当初一股狠劲的李东，恐怕难了。
……
而就在其他人感慨李东很难再有狠劲的时候。
此时此刻，李东却正在发狠！
酒店套间。
李东满脸冷笑道：“富康反对？我还没急着找他们，他们倒是没忘了我！”
国美那边传来消息，李东的提议，杜娟和几位董事简单聊了一下。
结果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几家投行没多说什么，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
而李东，在华夏便是点金手的代名词。
有李东加入，也许他们赚的更多，尤其是现在老黄进去的情况下，要说谁最有可能带着国美重新崛起，李东实际上是最佳人选。
可惜，这家伙有自己的集团，不可能来国美担任什么职务。
可李东愿意加入国美，进行持股，几家投行都是乐意的。
这家伙只赚便宜不吃亏的性格不是假的，既然进入了国美，没有让国美亏损的道理。
投行答应了，永乐系的人其实也在犹豫。
他们相信程晓，然而在程晓和李东之间，你说谁更厉害一些，谁更有可能带着大家走向巅峰？
真要老实说，谁会觉得程晓比李东更厉害的？
永乐系这边，态度有些摇摆不定，程晓就算不同意，也得和他们保证一些东西，才能安抚他们，暂时不会拒绝的那么快。
唯独富康，杜娟刚找富康董事谈话。
结果还没谈完，对方就拂袖而去，坚决不同意远方进入国美！
一时间，杜娟颜面大失，事情也闹的沸沸扬扬。
富康的人，开始在国美内部，以及外界，宣扬远方威胁论。
不单单攻击远方和李东，还在攻击杜娟，引狼入室，眼光浅薄，不适合带领国美继续走下去。
富康的人，开始串联各方，准备夺权。
原本要拖到月底的董事局主席改选，此刻再度被提起，富康强烈要求，马上进行改选，希望能一举剥夺杜娟的决策权。
李东眼神冰冷，看向齐云娜道：“杜娟怎么说？投行那边没问题，杜娟要是真同意，根本不用管富康！我看还是杜娟自己不放心，故意拿富康当挡箭牌，真以为我不懂还是怎么着？光想我出面帮她解决麻烦，又不想我占便宜，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还有富康那边，跳来跳去的，以为我奈何不了他们？”
齐云娜见李东发火，轻声道：“杜总的意思是，10%以上太多了，现在因为国美停牌，也无法增发新股。唯一的方案，便是他们这些股东协商，出让部分股权。可大家手中的股权都不算多，杜总这边说，黄氏的股权她也无法完全做主。所以，12%是绝对不行的，她觉得5%这个临界点差不多是她极限了。而且杜总还说，远方的目的在于线上渠道，股权多少，其实并不重要，真要超过10%，她就要怀疑咱们的目的了。”
“怀疑什么？”
李东淡淡道：“怀疑我吞了他们？这点自信都没，还做什么企业！”
齐云娜笑了笑没接话，你也就说说了，现在有人要拿下远方10%的股权，而且还是在你没达到绝对控股的时候，你会答应？
杜娟有疑虑才正常，没有的话，那才不正常。
好歹也是接替老黄的人，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又见识到了李东的野心勃勃，哪敢那么放心引他入门。
见齐云娜不说话，李东考虑片刻便道：“这边先拖着她，不要松口。这时候我们松口，反而真让她以为我们对国美有什么目的。等我们豫省那边布局好了，先给她点颜色看看！回头我联系张进东，联手打一次伏击。让她看明白局势，等家电下乡政策搞定了，他们还不妥协，别怪我真和苏宁合作，打的他们在农村市场生存不下去！”
农村市场，如今大家都刚布局不久。
国美还要迟上一步，真要被李东这几位巨头企业针对，加上内部纷争不断，的确很难生存下去。
原本就有些处于劣势的国美，再丢掉了农村市场，靠固守本土市场，那也就彻底和零售巨头的地位说拜拜了。
李东敢打赌，哪怕杜娟愿意，老黄也不会愿意。
到时候，哪怕明知道李东这块肉有毒，他们也得吃下去，起码这是慢性毒药，不见得能一下子毒死他们。
齐云娜点了点头，李东挥挥手道：“暂且就这样吧。”
“那富康那边……”
李东眯着眼道：“不急，明天参加企业家年会的名单老柳给我发过来了，明天再说。”
齐云娜微露不解，富康的背景，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而李东和程家的恩怨，齐云娜也不太清楚。
李东说明天再说，她不太明白，不过不妨碍她对李东的信心。
说了几句，等齐云娜走了，李东对身后的谭勇道：“收拾一下，晚上送我去市府大院。”
谭勇急忙点头，想了想又道：“明天需要多带些人吗？”
李东好笑道：“又不是去打仗，明天那么多人在，他们还敢动手不成？照常就好。”
“知道了。”
谭勇话音刚落，李东手机震动了起来。
看到号码，李东接通就骂道：“马昀，你这王八蛋终于敢给我打电话了！我这两天忙前忙后的，为了我一个人？你倒好，趁我忙着这事，你居然在后方给我捣乱，良心被狗吃了？我就没见过你这种无耻的人，就你这种人，还敢在背后说我无耻，脸皮厚到你这程度，也不容易！”
……
昆仑酒店。
马昀将手机拿的远远的，朝沈国俊几人笑道：“我说的没错吧，也就你们相信他从良了。还大将风度？这家伙就是个小混混，你们别以为他会改，也就装装样子骗你们，老朱昨天跟我说了，这家伙当着大家的面骂的他跟孙子似的，哪来的从良。”
众人失笑不已，最近很少露面的陈天乔笑道：“小心被他听到了……”
“怕什么！”
马昀一脸无所谓道：“他其实听着呢，没看骂声止住了，我就是这么说他，他不是要揍我吗？有种就过来，我最近刚好练了一阵太极，不少人说不适合实战，我找他练练手。”
“行啊，老马，这是你说的，你现在报地址，我去找你单练！”
手机中，传来李东的约战声。
马昀刚想回话，郭广菖就抢过电话，笑道：“行了，你们俩都少说几句。李东，马昀这几天也没闲着，我跟他混了几天，都在忙着这事呢。刚刚打电话之前，他还想跟你谈谈这事，怎么一来就呛上了。”
“老郭，做人讲良心的，就他那语气，那作风，还有良心吗？他也就敢隔着电话跟我叫嚣，就他那三脚猫的工夫，瘦的跟筷子似的，我怕我一脚踹死他！”
一旁的马昀听到这话，笑容满面道：“你来啊，你还真别说，我约战过不少人。老史他们就没一个敢应战的，你现在过来，我让你几招。”
“你报地址，有种就别跑！”
“我报地址干嘛，你来就是了，找到是你的本事，找不到是你无能。”
“……”
两人几句话一说，其他人纷纷满脸黑线。
马德，我们走错片场了吗？
这两混蛋，还是知名大企业家吗？
再让他们说下去，真要决战紫禁之巅了。
郭广菖连忙拿着电话远离，小声说了几句，这才算揭过了约战的事。
又说了几句，郭广菖挂断电话，走回来失笑道：“你非要跟他杠什么，李东这脾气，咱们又不是不知道。”
马昀笑呵呵道：“没跟他抬杠，我倒是想跟他说说支付的事。可这家伙，每次跟我说话都跟吃了枪药似的。跟你们还好，说话还算中听，到了我这，不是挖苦我，就是找茬。我最近勤练太极拳，就是为他准备的，迟早跟他一战，打的他彻底服输！”
几人都笑了起来，却也知道，马昀所谓的一战，不仅仅说的是打架单挑。
到了这时候，这些话也就当个笑话来听。
真正苦练太极拳的不是马昀，而是阿里。
马昀话中的意思，显然是接下来双方会有一战，这也是必然的事。
一山不容二虎，倒也不是真的容不下两只老虎，可大家都想当山大王，那就真容不下了。
李东不是那种甘为人下的人，马昀也不是。
这两人这么发展下去，迟早会有一战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何时。
抛开之前的事，沈国俊道：“老马，你不是说问问他二维码支付的事吗？怎么不问了？我听说，他们的手机支付体系，现在是越来越成熟了。李东这次来京城，就是为了取得各方支持，正式推广他的大计划。还有，他们和华润现在在豫省推广O2O，咱们取取经也好，你一下子把人得罪了，接下来可不好打听了。”
马昀笑道：“放心吧，那家伙也不是小气的人，既然东西都出来了，他会跟咱们显摆的，回头问问就知道了。另外，刚刚打电话也是为了刺激他一下，这家伙今晚指不定想着明天报复回来。到时候，一激动，多说几句，咱们说不定还能多了解一些东西。”
“哈哈哈，老马，还是你够阴险。”
众人都笑的不行，这事也就马昀干的出来了，他们可不好意思去干。
几人说笑归说笑，可从字里行间里也能流露出一些真情实感，李东那家伙，现在在某些领域，的确走在他们前面了。

第1229章 不眠夜
“十年磨一剑，霜刀未曾试……”
李东挂断电话，感慨一句，摇头道：“苦练内功，这是准备拿我试刀了？可惜啊，我把你的路走了一大半，有时候迟了就是迟了。”
晃了晃脑袋，李东也不再多想。
马昀就算要找自己开战，也不是这时候。
这当前，大家都在修内功，等内功修好了，才那是大战的时候。
……
下午6点出头，李东的车到了市府大院门前。
经过检查，谭勇开着车往内驶去。
等他的车一走，刚刚帮着登记的武警低声道：“认出来了吗？”
另一个执勤的武警面不改色，挺直着腰杆目视前方道：“废话，我又不是远古人，李东我能不认识？”
“这位大张旗鼓的来这边，你说……他就没点顾忌？”
“这你就不懂了，我听说……”
两位武警刚准备聊点八卦，忽然一辆车驶来，两人神情一肃，急忙敬礼。
等车入内，其中一人这才舒了口气道：“杜市长今天回来的可有点早……”
“前后脚的工夫，这还不懂，女婿上门嘛……”
另一人嘀咕了一句，也不敢说的太大声，说完就不再八卦。
也就自己人说几句，有些事，出了门，乱说话可是要倒霉的。
……
别墅区。
李东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站在门前，一时间有些忐忑起来。
以前来老杜这边，虽然有些紧张，可后来好了不少，也不算太紧张了。
可今天再来，却是比以前更紧张，更忐忑许多。
犹豫了一下，李东正想按门铃，身后有人淡淡道：“来了？”
李东转头一看，连忙笑道：“杜叔，您回来了。”
“嗯，站着做什么，进去吧。”
老杜说话的工夫，门开了，沈雪华瞥了一眼李东道：“下次进门就进门，门卫那边电话说有客人到，我还以为人走丢了呢。”
李东干笑一声，老沈居然会开玩笑了，自己没进错门吧？
见他傻笑，沈雪华也不再说，转身回了屋。
等杜安民也进了屋，李东这才拎着礼物跟着进门。
进屋，将礼物交给保姆，李东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老杜正在换衣服，沈雪华也不招呼他坐下，站着挺尴尬的。
李东扫了沈雪华几眼，见她没招呼自己的意思，只好自己找个地坐了下来。
刚坐下，沈雪华就道：“来了三天了，总算忙完了？”
这话不能当一般的话听，明显是说李东来了三天，到现在才过来，有些怠慢了。
看沈雪华这样子，有些事大概是清楚的。
毕竟是自己父母，沈茜再叛逆，也不会连这种事都不说，何况李东这次来拜访，意义有些不同。
既然知道事情定下来了，沈雪华自然要拿捏一下。
总不能李东一到，人家就笑呵呵道：“好好好，我女儿就交给你了。”
这种事，换成普通人家还正常，到了沈雪华这，她被李东气了好几年，当然没那么爽利。
李东闻言急忙道：“3号我就想过来的，可被柳总他们拉着不肯让我走，加上喝了点酒，实在不好过来打扰。昨天我也想来，结果……”
沈雪华其实也不是想听他解释，没等他说完就道：“来京城，和商界的朋友们喝喝酒吃吃饭是正常的。
不过，人来了，一个电话都没有，有些失礼了。
我们还无所谓，不太重视这些，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是草根没错，很多人都是，这点不是你放纵自己的理由。
草根，只是出身不同，素质，涵养，礼仪……
这些东西，其实和出身无关。
不要拿草根当借口，老杜也是普通人出身，可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无论素质还是涵养，以及礼仪方面都无可挑剔。
也就现在年纪大了，有些邋遢……”
“咳！”
杜安民不知何时走了出来，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打断道：“在家里，就不要说你那一套了。
李东，这两天的事我都看在眼里，比以前进步了许多。
做事就是要如此，冒险，那是无奈之举。
到了这时候，四平八稳一些，才是正道。
推动一项新措施，新体系，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慢慢谈，不能急。
你越急，就越容易乱。”
李东见老杜出来了，反而比刚刚轻松不少，连忙点头道：“知道了，杜叔。”
“嗯，实际上也不用我教你，你自己到了现在，该明白都会明白。不明白的，其实也只是装着不明白。路该怎么走，你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方案了，这些方面我没太多的建议给你。”
杜安民说着顿了顿道：“不过有一点，虽然显得有些多余，我还是想多说一句。一切的前提，都要以自身安全为主。以后，做事之前，就要更多几分思量了，免得让其他人担心。”
杜安民说的含糊，沈雪华却是不含糊，直接道：“这话你听着，记在心里。以前也就算了，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可以后，有些事不要让茜茜去担心，这几年因为你的事，茜茜明显比以前多了一些焦虑。上次我见到茜茜的时候，脸色都有些发黄了。”
被老夫妻俩一敲打，李东忙不迭点头道：“肯定的，这点就算叔叔阿姨不说，我也会注意。茜茜那边，接下来我会让她少忙一些，安心休息一段时间……”
李东保证了几句，最后话题一转道：“杜叔，沈姨，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你们最近什么时间有空？等你们有空了，我让我爸妈来这边，和你们见见面，您二位看如何？”
两口子对视一眼，其实有些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李东今天来这为了什么，他们都知道。
不过等李东父母一来，这事就算彻底定下来了。
沈雪华想了想，还是看向杜安民，这事还是老杜来定好了。
要是沈茜这趟也在，倒是有个台阶下，可以问问女儿的意见。
可今天就李东一个人在这，直接应下了，倒是显得有些急切了。
沈雪华想的比较多，杜安民却是懒得想这么多，直接道：“年底那几天吧，这段时间我比较忙。等到了年底，茜茜叔叔姑姑们一起过来见见……”
李东下意识道：“茜茜还有叔叔？”
杜安民老脸漆黑，沈雪华也忍不住瞪了李东一眼。
就这话，李东是极其不合格！
换个较真点的父母，恐怕早就发飙了。
李东也就是下意识说了一嘴，说完就知道说错话了，干笑道：“杜叔，抱歉抱歉，我是真不太清楚。茜茜她也没跟我说，我一时间……”
“没事。”
杜安民摆了摆手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事情就在那几天，具体哪天你和茜茜安排就行了。一起吃顿饭，到时候我们和你父母商量。”
这话一说，算是应下了，比李东预期的要简单许多。
其实也正常，沈茜早就一副非君不嫁的态度，为了李东，多少出格的事都干了。
李东呢，也不是普通人。
这时候拿拿捏捏的，没多大意思，杜安民也干不出这种事。
大家都是主意坚定的人，既然有了决定，那就去做好了。
接下来，又聊了几句，李东陪着他们一起吃了顿晚饭。
吃完饭，李东没有久留，很快便离开了别墅。
沈雪华他们也没劝，这时候李东和沈茜的事还没定下来，杜安民要是普通人就算了。
可他不是！
这时候，留李东在家过夜，容易招人说闲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的闲话就不用去招惹了。
……
等李东走了。
客厅中，只剩下杜安民两人。
沈雪华轻叹一声，许久才道：“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他现在名气太大了，和茜茜结婚，太容易被人注意了。你这边……”
沈雪华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要不还是隐婚吧？”
杜安民脸色如常，摇头道：“不用，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含糊？我都60了，你们不用管我。再过几年，我退下来，什么都成了过往云烟，年轻人的日子还长着。”
李东和沈茜结婚，其实麻烦最大的不是李东，也不是沈茜，而是杜安民。
他一个政界大佬，女儿却是和商界大亨结婚了，太容易被人攻讦。
其实这种事也不是没有，总不能当官的女儿都不结婚，结婚都找政界或者普通人。
和商人结婚的不是一个两个，以前也没多少人在意。
可这次不一样，正如沈雪华说的，李东名气太大了。
他现在几乎是民营企业家第一巨头，连柳川志、任政非、钟庆厚这些老牌商界巨头，目前也没有李东声势足，名气大。
加上还挂着首富的名头，又这么年轻，还未婚……
这一系列的因素，注定李东要是结婚，肯定平淡不了。
而他老丈人，又是当初的江北主政者，现在的京城大佬。
这一结合，你想没有流言蜚语都不行。
李东反正混商界，他倒是不太在意，可杜安民不一样，到时候，也许有点麻烦。
见杜安民说的坚决，沈雪华再次轻叹道：“眼看着，你这边就要接替……要不，再等一年？”
“不等，越早越好！”
杜安民再次否决，沈雪华说的事，他知道。
最近有风声出来，刘书记这边可能要病退了，他接班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这时候传出李东和他女儿结婚的事，影响太大的话，也许会出现变故，而且变故的可能性不小。
眼看着都到了这时候了，沈雪华是有些不甘心的。
然而她虽然看起来强势，实际上家里还是杜安民做主。
杜安民这么说了，她也没办法。
稍微有些遗憾，沈雪华道：“那就这样吧，不过今晚咱们是不是太好说话了？按照我的想法，应该矜持一些……”
杜安民打了个哈欠，起身道：“我去休息了，有些妇人之见就不要再提。茜茜愿意，李东也愿意，那就足够了。毕竟……”
杜安民摇摇头，没再说下去，毕竟年纪不小了啊。
女儿要是还是20几，他倒也不急。
可一转眼，这都30出头了，杜安民表面上看起来不在意，哪能真的不在意。
他现在和普通老人没区别，巴不得女儿赶快找个人嫁了。
李东也不是什么废物，能在这个年纪做到民营企业家第一，优秀是毋庸置疑的。
而女儿也早就认定了对方，拿捏不拿捏的，也就是个意思，别回头还被女儿埋怨。
见老杜丢下这话，就上楼休息去了。
沈雪华有些坐不住，想了想给沈茜打了个电话。
陪女儿聊了好一会，简单说了一下刚刚的事，听到女儿兴高采烈的，沈雪华忍不住道：“你这臭丫头，就不能矜持点？女人太过迁就男人，以后有你的苦日子。还有，李东那边的事，到底解决清楚了没有？这要是婚后还这样……”
电话对面的沈茜顿了顿，接着又笑嘻嘻道：“妈，这事我们自己解决就行了，您就别操心了。您女儿我又不傻，有些事知道该怎么做。”
“你是不傻，可你遇到李东，就成傻子了！那小子，我看也没什么好的，还不如石家的那小子，我听说他在平川做的不错……”
“妈，能别提这事了吗？人家好不好，那是他的事，和我无关。我只要李东好，那就够了。”
“死丫头，这还没出嫁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沈雪华有些无奈，她还能说什么，老娘我还没说李东坏话呢，这就护上了。
这以后自己要是和李东不对付，这不孝女，不会不认我吧？
心里诽谤了几句，沈雪华也不愿意和傻女儿继续说下去了，匆匆挂断了电话。
……
这一夜，不少人失眠了。
哪怕早就下定了决心，真到了这一步，李东心里要说一点波动没有，那也不可能。
杜家两口子不用说，自然也没睡的安稳。
远在平川的沈茜同样如此。
而正在平川默默收拾行李的秦雨涵，也无心入眠，盯着窗外怔怔走神。
异国他乡的袁雪，一个人孤单地在街道上游荡着，总忍不住回头去看，这一刻，真希望那个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第1230章 脸皮厚吃得开
12月6号，第七届华夏企业领袖年会由华夏企业家杂志社和华夏企业家俱乐部联合举办。
华夏企业家俱乐部，可以说是目前国内最大的商圈。
华夏各个行业的领袖级人物，几乎都加入了协会。
不同于马昀他们组建的江南会，李东组建的江北互助协会……
这些协会，都具有区域性局限。
唯独企业家俱乐部没有地域的局限，凡是达到标准的业内领袖，几乎都会得到邀请。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混进去的。
就连李东，也是去年先加入华夏同学会，之后才由柳川志几人引荐，才得以加入。
企业家杂志社要是单独办年会，还不一定有多少巨头来参加，而俱乐部号召，来的商界领袖就比较多了。
……
京城饭店。
李东车停的时候，京城饭店门前不是一般的热闹。
隔着老远，李东就听到了郭广菖的笑声。
还没等他走近，李东就听郭广菖大声笑道：“不能再爆八卦了，回头你们一报道，华夏就没我容身之地了。李东的八卦多的是，你们也别抓着我一个人问。老柳他们都是知道的，可他们都憋着不说，把我一个人推出来当挡箭牌。就李东那脾气，要是知道我说的，还不得找我单练，你们还是饶了我吧。”
“郭总，您说都说了，说一件也是说，说两件也是说，要不再说点吧？”
“真不能说了，我得进去了，再不进去待会被堵住了怎么办……”
郭广菖话音未落，就听人喊道：“李总来了！”
郭广菖伸头一看，急忙道：“我先进去了，你们待会别说我说的……”
郭广菖拔腿就要闪人，却听不远处的李东笑呵呵道：“老郭，见了我跑什么，做什么亏心事了？”
“谁跑了？”
郭广菖停下脚步，无奈笑道：“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就是不想和你走在一起，每次和你一起，我都成陪衬了。你问问，老柳他们有几个愿意和你走一起的？”
李东一边摆着POSE给记者拍照，一边笑道：“如今是看脸的时代，你们不能怪我。人长的帅也愁，你看，我一来，大家伙非要拍我，我能有什么办法？老郭，我刚刚可是听到了，你说我坏话来着，什么时候学马昀碎嘴了？”
李东打趣了一句，记者们纷纷笑了起来。
郭广菖也失笑道：“还用我们碎嘴，你自己干的事自己得认。刚刚老朱先进去了，进去之前可是哭诉你在聚会的时候骂他，别提多伤心了。我这不听到了，顺嘴说了一句，你昨天刚约马昀单练来着，你这仇家都满天下了，还跟我计较呢。”
李东哈哈大笑起来，记者们见李东心情不错，马上有人问道：“李总，朱总和郭总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李东笑道：“半真半假，骂老朱约战老马都是真的，可说我仇人满天下，那是广菖故意黑我呢。我朋友多了，不信你们问老郭，咱们是朋友还是仇人？他要是敢说是仇人，我现在就跟他单练，你们做个见证！”
众人笑的不行，刚想再问几句，李东看了看时间道：“不和大家伙聊了，我先上去，免得我去迟了，有人大嘴巴撒播谣言。也不怕告诉你们，商界这边大嘴巴不少。那些长的奇形怪状的家伙，嘴巴最大，也不用告诉你们名字，你们看到了就认识。”
李东笑呵呵地丢下一句话，迈步就往大厅走去。
路过郭广菖的时候，李东又笑道：“怎么着，还不走，准备继续爆我黑料？”
郭广菖失笑道：“算了，我怕你当众殴打我，咱们这群人，也就你能干出这事。”
“少黑我，走吧，老马呢？”
李东一边走着一边问了一句，郭广菖跟他并排前行，闻言笑呵呵道：“早上去了，你说他在上面散播谣言，我看你没冤枉他。”
调侃了李东和马昀一句，郭广菖又道：“话说回来，你没事骂老朱做什么。我看老朱那样子，这几天恐怕心里也犯嘀咕，刚刚在下面就有些神情不宁的。”
李东没好气道：“谁骂他了？他要卖了汇源，还是卖给外资，我说几句就承受不了了？他卖是他的权利，我不爽是我的权利，老朱以前也没这么小心眼，现在心眼倒是小起来了！”
郭广菖轻叹道：“大家都有自己的难处，老朱这边日子也不好过。今年行情不太好，汇源的资金有些紧张，老朱又一门心思地要抓上游，到处收购果园和基地。眼看着钱不多了，市场竞争也愈加激烈……”
郭广菖帮着说了几句，李东不以为然道：“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又不是只有他一家。算了，说这些没意思。我说了，他卖是他的权利，再说了，他也卖不掉，不信等着瞧吧，越折腾越惨，自己往死胡同里钻。”
郭广菖见状不再说这事，几人一起往楼上走去。
……
会议厅。
李东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很多。
前几天吃饭的熟人都在，另外马昀、李彦红、马华腾、张朝扬、丁雷、曹宏伟……这些IT业巨头也都到了。
除了这些互联网行业的大佬，李东还看到了吴亚君、王实、潘石亿、万达老王……这些地产界的巨头。
另外还有一些李东没见过面，但是听过名字的巨头。
新希望的刘勇好，谷歌的全球副总裁李凯复，IBM的全球副总裁王洋……
这些人勉强都算民营企业家，而国企方面也来了一群人。
工行的董事长蒋建清、招行的行长马卫华、中海油的傅成渝……
可以说，这时候一颗炸弹炸过来，华夏商界要覆没大半！
这么多老总加在一起，所代表的企业，资产绝对超过数万亿！
而且很多人都是企业的灵魂，一旦他们出了事，那和普通高管出事不是一个概念，失去了这些人，企业的运营都是个大问题。
尽管巨头很多，尽管有些企业甚至要比远方强大的多。
然而，李东一来，这些人依旧遮不住李东的光芒。
他和郭广菖刚进来，不少人就笑道：“李东到了！”
“东子，就等你压轴了。”
“东子，待会上台说几句？今晚要怼谁，咱们帮你一起怼！”
“老马他们聚在一起说你坏话呢，我劝了几句，都没人听，太无耻了！”
“……”
众人招呼的招呼，说笑的说笑，一时间，原本大大小小的圈子瞬间变成了以李东为核心。
倒不是李东的威望真的到了这个地步。
在场的一些大佬，实力不比李东弱，在商界经营的时间比李东更长。
可这几年，李东几乎代表了一个新的阶层崛起。
新的阶层，李东是当之无愧的领袖，一些中青年企业家，几乎都以李东为首。
加上这家伙敢说敢干，仇人虽多，可不乏佩服他的。
任何行业都是这样，强者为尊。
李东实力也许不是最强，可他在远方话语权太大，执行力也高的吓人。
一言不合，这家伙就跟你开战，哪怕不巴结，也没必要得罪，不划算。
卖个面子，又不是损失什么，大家自然客气不少。
……
而就在李东和各位巨头打招呼的时候。
人群中，程刚微微挑眉道：“这才几年，就到这地步了？”
说实话，连他也没想到，李东居然会有这样的威望。
在场的商界领袖太多太多，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谁不是位高权重，说一不二。
他原本觉得，李东虽然崛起的快，可毕竟是商界小辈，不见得有多大影响力。
可现在一看，程刚知道自己错了。
李东这个人霸道归霸道，得罪人归得罪人，可很多人，跟他打上几次交道，反而生不起气来。
比如马昀和马华腾，其实两人和李东之前关系并不和睦。
结果几次一接触，大家平时骂归骂，交情其实还是不错的。
就连李彦红，百度出了事，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李东。
倒不是华夏没有别人能帮忙了，关键是李东这家伙，感觉起来不太靠谱，实际上真正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
另外类似于吴亚君这群人，和李东私交关系也很好。
李东虽然强势霸道，可他不傲气，吴亚君认识李东的时候，李东是这样，现在李东一年三个台阶，结果还是这性格，很难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差异感。
一来二去的，别看李东平时和大家接触的不多，众人却是颇为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
哪怕对李东有些怨言的朱新立，打心眼里还是觉得李东可交的，起码他有话说在明面上。
哪怕他实际上城府也很深，却让你觉得这家伙没城府，交流起来很轻松。
听到老大这么说，坐在一旁的程辉低声道：“现在要去打个招呼吗？”
程刚微微摇头道：“现在算了，等待会宴会时间再交流，好沟通。”
程辉闻言没再说，瞥了李东那边一眼，心里却是有些发憷起来。
李东这人，他听说很久了，可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程辉很难将现在这个笑的满面开花，阳光开朗的李东，和那个传言中嚣张跋扈的李东联系在一起。
再想到到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的吴波，程辉更是不自觉地觉得有些发冷。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李东这家伙，那是一边咬还带一边叫的，你从表面上很难判断出他的真实想法。
……
程家兄弟在关注李东，李东却是没关注他们。
和众人打完了招呼，李东猛地给了旁边一个坐着的家伙一巴掌，骂骂咧咧道：“老许，你东哥来了，你招呼也不打，问好也不问，连个笑容都没，当没看见我似的，现在越来越牛了啊！”
许圣哲满脸黑线，无语道：“我说你能不能靠点谱，我跟你打招呼，我嫌丢人。还有，这是企业家领袖年会，不是私人会所，你别跟小流氓似的行不行，丢了咱们江北的脸。”
李东不屑道：“得了吧，跟着东哥我混，你赚到了。不就是嫉妒我太受欢迎了，你没人搭理么，心眼别这么小。”
许圣哲有气无力道：“我嫉妒了行了吧，你回你座位上，易部长他们都在呢，我能求你别让我成为聚焦点么，我脸皮真没你那么厚。”
李东一脸鄙夷，也不再搭理他，隔着老远就笑呵呵地喊道：“易部长，王主任，陈主席……”
招呼了一阵，李东凑到几位官员中间，推了推正在和他们交流的朱新立道：“老朱，给我让个位置，你们那并购的事回头再谈，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有话和几位大佬谈呢。”
朱新立一脸的无语，忍不住道：“李东，你私底下欺负我也就算了，这么多人，你还欺负我，我真要跟你单挑了！”
几位官员都忍不住失笑，商务部的易部长对身边的一位陪同人员说了一句，打发他离开，这才对李东道：“李总，坐我这吧，你这找茬的性子还是得改改，我们都替朱总委屈。”
朱新立叫屈道：“谁说不是呢，他还不是欺负我一个，易部长，您问问在场的，有几个没被他欺负的？”
“哈哈哈……”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有李东在的场合，有时候真的挺轻松的。
李东也不在意，笑呵呵地坐下，接着便道：“别听老朱瞎说，易部长，这次您可得帮我做主。
我听说家电下乡的政策下来了，试点城市竟然没有江北！
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别提多绝望了。
江北老百姓多苦啊，用不起洗衣机，打不起电话，看不起电视……
好不容易遇到了机会，国家还惦记着咱们江北的老百姓，想给我们老百姓谋福利。
可回头一看，试点省份没咱们！
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我们家左右隔壁邻居，都来找我哭诉，他们说，李东，你现在好歹也是个人物了，听说和中央的大领导都认识。
这事，得你去办，去给咱们说情。
要不然，咱们就天天赖在你这不走了！
我一看这哪行……”
李东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阵，易部长嘴角抽搐，忍不住道：“李总，这政策还没正式下达，你们家隔壁邻居都知道了？”
李东一脸诚恳道：“真的，我还能骗您！当然，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夸张……”
“哈哈哈……”
几人再次失笑不已，坐在易部长旁边的国资委副主任笑道：“李总，下次换个套路吧。现在大家都知道你的方式了，先哭苦，诉委屈，再提要求……以前也就算了，现在应该是咱们跟你诉委屈才对，你倒是抢了我们的台词，这可不行。”
李东苦笑道：“王主任，说这话，那您就太看得起我了。我是真苦，我最近真的愁的头发都白了，干啥啥都不成。您问陈主席，我这边因为万卡通的事，和央行还有其他机构沟通多少次了。结果弄到现在，还是一无所成。好不容易政府有了政策，我还想着，东方不亮西方亮，总算能沾点小便宜了，现在又给我掐死在腹中，我这心里苦的没法说啊。”
众人都笑了笑，易部长轻声道：“李总，有些事我们都了解。
做企业不容易，商务部就是和企业打交道的，谁还能比我们更清楚？
上次并购家乐福，我们也沟通过，远方这几年走的不容易，我们也希望能扶一把，让远方走的更远。
可有些时候，我们也要考虑一下实际情况。
江北这边，之所以没被列为试点省份，主要还是条件欠缺了一些，其他几省要更合适一些。
不过李总也不必要太过担心，按照计划，明年3月份之后，江北应该会被覆盖。”
“易部长，您说的我都理解，也能理解您的难处……”
李东又是一阵哭苦，就差说自己快吃不上饭了。
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被他缠的实在没办法，易部长这才道：“这样吧，等会议结束，我们再详谈。而且这次也不是我们一边主导，回头我约一下相关部门的人，我们一起谈谈。你总不能用诉苦就让我们改变政策，我想你应该准备了一些东西才对，李总，我没说错吧？”
李东急忙点头，笑呵呵道：“东西都有，咱们江北的秦书记也亲自赴京了，就为了这事，您几位还请多体谅，我们这些中部省份都不容易……”
他这么说，几人神情都微微一凝。
李东这家伙，能量还真不小。
秦书记这种封疆大吏，一般的事不会参与的，更别说只是一个和企业相关的政策了。
秦汉源为了这事亲自赴京给李东助阵，加上京城的杜安民，其他人都不说，两位大员为了这事说情，他们真要好好考虑才行了。
现在为了这点事驳了两人的面子，以后不好打交道。
更何况，李东也能拉的下脸，又是哭穷又是诉苦的，配合上面两位的帮助，真要拒绝了，那一下子得罪的人就多了。
见众人都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李东也不再多说，客套了几句，往自己位置上走去。
而一旁的朱新立见状急忙和其他人招呼了一声，追上李东，低声道：“东子，你行啊，早知道这样，也帮我说说情……”
“想多了，我都骂你了，你说我会帮你为并购的事说情？”
如今可口可乐并购汇源，最大的难点就在于商务部这边的审核。
朱新立为了这事，没少操心。
他刚刚也是在为这事和众人沟通，可几人都和他打哈哈，一点准话都没。
谁知道，李东一去，三言两语的，连已经定下来的政策，接下来都可能出现变化，朱新立不得不感慨，李东这家伙现在能量的确很大。
要是李东帮帮忙……好吧，尽管这个可能性不大，朱新立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李东的拒绝也不出他所料，朱新立闻言叹息道：“东子，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现在是真的艰难，要不然，我也没必要这样。”
李东边走边道：“谁都有难处，不过我说句实在的，这事百分百成不了。你要是信我，就现在赶快主动放弃并购方案，重新进行布局。你要是以并购后的情况进行布局，到时候有你苦头吃。”
朱新立见他已经到了座位上，考虑了片刻才道：“那我再想想吧，不过马上要到年底了，我真要放弃了，年底你得帮我一把，你看如何？”
“回头再说。”
李东没给准确答复，示意了一下已经上台的主持人，朱新立见状只好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第1231章 心情不错的李东
台上的主持人说了一阵，李东也没太在意他说什么。
今天到场的，大部分都是熟人，李东也用不着都去沟通。
不过坐在他旁边的这位，李东还真不太熟悉，当然，这种不熟悉，是指两人没打过交道，不代表双方不认识彼此。
见主持人还在报到场嘉宾，李东主动招呼道：“王总，最近你们的城市综合体弄的有声有色，回头我去取取经如何？”
老王早就知道李东的位置和自己相邻，他和李东都是俱乐部的成员。
不过有些不巧，两人这一年多来，却是从未相遇过。
俱乐部聚会，要不李东有事没来，要不他有事没来。
今天，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碰面。
他刚刚还在寻思着，要不要主动和李东打招呼，听说李东这家伙嘴巴大，他又担心主动打招呼，被李东挤兑。
这可不是无端端的担心，最近万达拿下了不少地皮，准备盖万达广场。
而恰好，都和远方城定下的地皮距离不算远。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李东主动打招呼了，老王顿时笑道：“李总太谦虚了，该是我向远方取经才对。”
“这话可不实诚，我们远方城一座都没建起来，倒是万达广场现在开业一大批了。”
李东笑了一声，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开场白而已，李东对老王其实兴趣不大，聊了几句话题一转道：“王总，听说我大侄子在国外读书，这时候也该放假了吧，今天没来？”
“大侄子……”
老王懵逼了一下，你哪来的大侄子？
仔细一想，说我儿子呢！
早就听说，李东上次见了老柳的女儿，张口就是大侄女大侄女，柳琴年纪比李东还大呢。
自己儿子没李东大，被他喊一声大侄子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老王有些哭笑不得，他和马昀那些草根不同，换成马昀，这时候大概就挤兑回去了。
可老王实在不好意思挤兑，只好哭笑不得道：“那边还没放假，要等圣诞左右才回来。”
李东闻言笑道：“那倒是不巧，下次有机会，见见我大侄子，听说他游戏玩的溜，我这几年有些手生了，回头找个游戏一起玩玩。”
老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种场合下，你就算不谈正事，也没必要谈这些家长里短吧。
上面的主持人还在说呢，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
想是这么想，老王还是勉强笑道：“下次有机会的。”
“那行，对了，我大侄子……”
李东还想再说，就听台上主持人说道：“远方集团董事长李东先生……”
李东听到报到自己的名字，只好起身示意了一下。
这时候老王微微松了口气，和这位交流真困难啊。
张口就是大侄子如何如何，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李东和他儿子关系多亲近呢。
他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业内都在传李东的恶名了。
这家伙，欺负二代欺负成习惯了。
业内的大佬，一般都和李东平辈论交。
他们的子女，到了李东这，自然而然地低了一辈。
可李东实在太年轻了，换一个人，大概都不会特意提这事，大家各论各的。
可李东偏不，非要套近乎，而且这种近乎，一般人还受不了。
想想就知道了，一个年纪和你差不多的家伙，见了你张口大侄子大侄女的，你能扛得住？
自家儿子还好，比李东小。
业内不少人的子女年纪比李东大的多，这要是被李东当着众人面喊起来，多尴尬。
就在老王还在寻思接下来怎么应对的时候，李东却是没再提这事，简单沟通了几句，转向右侧道：“张大哥，兄弟没招惹你吧，都坐了这么久了，都不带正眼看我的？”
张进东无奈道：“开会呢，我都看你好几眼了，你和老王聊天，我不是不好插话么。”
“别否认，你就是看我不爽，我没说错吧？
咱哥俩啥关系，老乡啊，当年我成立互助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哥你。
可这才多久的工夫，你见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我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现在见了面，连陌生人都不如，我越想就越难受。
是，我是和你终止了京津的合作，可现在你在京津实力强横，也用不着我了，我是识趣，自己退了，免得占你便宜。
可合作结束，难道咱们的兄弟情分就没了？”
张进东嘴角抽搐，这么说起来，是我无情无义了？
隔壁的老王几人听到这话，也都忍不住扭头不再看李东。
你大爷的！
整个商界，领袖巨头一级的，也就李东能说出这些无耻的话了，无耻的让你都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张进东叹了口气，无奈道：“东子，有话就说，别挤兑我了，我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了。”
李东笑呵呵道：“没挤兑你，开玩笑呢。
咱哥俩联手，所向披靡，横扫天下，当初就打的国美溃不成军。
这次你怨我，我也没话可说，只好再找你合作一次，看看我李东变没变心了？
豫省那边，国美门店不多，而豫省又是家电下乡的试点省份。
我想了想，咱们联手来一发，豫省靠近咱们的老巢，还能让外人在那张扬？
趁着年底的购物高峰期，一起联手弄一些活动，多铺设一些农村网点，挤压一下国美的市场？”
张进东脸色一正，旁边听到这话的几人也都心中一凝。
李东这家伙，还真不能不仔细听他话。
稍微一个走神，就差点错过了大消息。
这是要联手苏宁，抢占国美市场了！
虽然只是一省之地，可前面有了联手，后面全国联手都不稀奇。
尤其是现在国美问题很多，真要是真成了，弄不好，国美这个昔日的零售第一，真要倒大霉。
张进东考虑片刻道：“听说你最近和杜娟在谈判？”
“这个和我们的合作没瓜葛，老哥，生意人，什么有利做什么。我和国美的谈判不重要，一省市场也不是小地方，你有兴趣就干，没兴趣就算。”
张进东微微凝眉，沉默片刻道：“可以，具体的细节回头再聊。”
李东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我最近准备成立零售联盟，有兴趣吗？”
张进东脸色再次严肃起来，正色道：“你认真的？”
“认真的！”
“我不加入！”
张进东没有丝毫犹豫，脸色愈发严肃起来，甚至有些沉重道：“东子，真就不考虑一下？你逼的我们太紧了，我现在喘息都困难，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反击的！”
李东也收敛了笑意，直视主席台，目不转睛道：“老哥，我现在只收拢线上渠道，线下的，你们还是你们的。
做线上，你们条件没我条件好。
我的物流+电商+门店已经有了规模，尤其是物流这一块，最近我加大投资，马上可以贯通全国各地。
你们非要跟我抢线上渠道，注定要失败。
你们反击我也不怕，最多也就和阿里合作。
靠你们自己，不可能有希望的。
可马昀不见得比我野心小，我还只要你们线上渠道，他，说不准连线下都给你吞了，你自己考虑吧。”
“东子……”
张进东脸色复杂至极，久久无言。
前一刻，两人还在谈合作，谈联手对付国美。
下一刻，两人就成了对手，可能还是生死大敌。
这种复杂的情绪，张进东很久都没有过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不单单是他，周边众人也都心情复杂。
李东的霸道，他们这时候算是体会到了。
李东的手段，他们也算彻底见识到了。
三言两语间，定下了打击国美的策略，又几句话的工夫，逼迫苏宁放弃线上。
尽管知道他的目的和心思，可有些事，你却不得不去做。
李东说要联手打击国美，张进东拒绝不了，这本来就是他的规划和目的。
所以哪怕李东逼他，他也没说不合作了。
举手投足之间，李东早就摸清了他的心思和底细。
轻轻叹息一声，这一块终于安静了下来。
除了他们几人，没人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零售业可能就要面临新的一轮大变。
……
台上。
演讲时间。
马昀吐沫横飞道：“都在说寒冬，每个人都很沮丧，都在谈危机和灾难，可我觉得，这反而是一次机会！
优秀的企业家，必须要去适应环境！
连猪都可以坚强地活着，你们为什么不可以？
这个比喻也许不好听，那我说点实际的。
你们看李东就知道了，去年大家大部分人都没把他当回事，可今年呢！
咱们在谈危机寒冬的时候，他在急速扩张。
才一年的时间，民营第一企业被他拿下了，首富被他拿下了，他现在四处树敌，还不是照样活的滋润！
他都可以，咱们难道就不可以？”
……
台下。
工作人员极其配合地将话筒送到了李东手上。
李东拿着话筒示意了一下，有些无语道：“马昀，我招你惹你了？
私底下你欺负我就算了，这么多人呢，你还欺负我！
我怎么你了？
至于你说的寒冬，现在还谈这些有意思吗？
在我看来，寒冬早就过去了！
别危言耸听了，也别再提寒冬的事，你们越是说寒冬，那就真寒了。
自己自信一点，连阿里这种企业都能渡过难关，咱们还有什么不行的？
未来几年，是华夏企业发展的一个好时机。
国外的寒冬，那是真寒。
我们的寒冬，从未到来过，来了也过去了，现在是春天，华夏企业的春天。
刚刚国资委的王主任也说了，支持国企参与海外并购。
其实这就是自信，国企敢并购海外企业，因为他们有底气。
我们这些民营企业难道就能坐等？
所以，现在我要说的是，春天来了，大家有实力的，一起去海外驰聘疆场吧，趁着这个机会，将华夏企业做大做强才是真道理！”
李东说完，刚想放下话筒，想了想又道：“正式场合呢，还有媒体在，你们别再怼我了，都不是孩子了，还闹腾，让人笑话，一点不稳重。”
台上的马昀，台下的一大群人，包括媒体在内，都安静了几秒钟没说话。
马德，你这张脸到底怎么练就出来的？
马昀说了你是没错，可哪次不是你先开炮的。
刚刚马昀上台之前，李东还狠狠鄙夷了他几句，这就翻脸不承认了？
众人无语至极，马昀也有些心累，哭笑不得道：“你赢了，李东，华夏的企业家，我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你说春天就春天吧，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总之，大家都放宽心，自信一点，努力去适应环境，这就足够了。”
马昀说完也不继续在台上待着了，急忙下了台。
原本他下台是要路过李东的，可这家伙非要故意绕了个圈子，没走李东那过，让场上所有人都憋着笑意。
……
李东后方。
见现场气氛轻松，程刚淡淡道：“看来他心情不错，待会去喝杯酒交流几句，这事应该就算过了。下次自己注意点，别每次都让我给你擦屁股！”
程辉这时候也心情轻松不少，至于老大的话，他就当没听见了。
今天的李东，的确心情不错，看他在现场活跃气氛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自己这点小事，那也无伤大雅。
想了想，程辉又道：“那要不要和他说说国美的事？还有百联这边……”
程刚考虑了一下，顿了顿道：“我自有考虑。”
听老大这么说，程辉也懒得多说什么。
心里却是盘算着，这次被李东吓了一次，自己的计划也失败了，要不要换个计划再试试？
柏青那些人是失败了，可自己还有一枚棋子在呢。
齐芳芳那边，要不要再跟进一下？
现在柏青两人还没动李东的女人，就惹得李东发狂。
要是李东的女人真出了问题，会不会让李东失去理智？
很明显，李东现在弱点就在女人身上，其他方面，真的很难再让他动容失态了。
想归想，程辉却是有些含糊起来，别真惹得他发狂，弄死自己就不划算了。
扭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老大，要不，怂恿他去试试看？

第1232章 来看电影吧
宴会厅。
正式会议结束，大家都轻松了不少。
众人三三两两地端着酒杯，各自找着感兴趣的话题或者感兴趣的人凑在一起闲聊。
李东这边，人不少。
吴亚君、许圣哲、杨绍鹏、李彦红……一群人都聚在一起。
尽管大多数人，都不是一个行业的，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能沟通的更愉快。
李彦红端着酒杯笑呵呵道：“李东，其实我每次都很期待，你能和老马打起来。可你们俩，偏偏都只放嘴炮。你都不明白，我们都替你们急，你说，你们老是说单挑，却是从不实践，是不是有欺骗大众的嫌疑？”
许圣哲接话道：“他也就放放空炮了，真让他揍人，他敢吗？”
李东挑眉道：“你要不试试？老许，说话之前要考虑清楚了，别回头变成猪头，吓坏了我干女儿。”
许圣哲没好气道：“你别老是欺负我，我是比你帅，你用不着光盯着我。说句不好听的，在场几百号人，比你丑的也没几个了。”
李东挖了挖耳朵，转头问吴亚君道：“吴姐，我没听错吧？”
吴亚君笑着安慰道：“别听他瞎说，姐就喜欢你这号的，起码和老马比起来，你也是男神一级的……”
“你这话说出来，还不如不安慰我。”
李东一脸无奈，瞥了一眼许圣哲道：“人多，不揍你了，回头回了江北，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算我输。”
许圣哲不以为然道：“最近我在练泰拳！”
“老外的东西不行，回头我教教你李氏拳法。”
“……”
众人互相打趣了几句，李彦红刚想说话，旁边忽然有人笑道：“都在这呢，没打搅诸位吧？”
李彦红在京城立足多年，转头一看就认出了对方，顿时笑道：“程总，哪的话，不嫌弃的话，一起聊聊？”
程刚举止儒雅，面带笑容道：“一直都很期待，能和诸位这样优秀的企业家多沟通沟通，这次机会难得，冒昧打扰，还望诸位勿怪。”
吴亚君几人也都客气了一句，唯独李东举着杯子看着别处没说话。
程刚见状面不改色，眼神稍微有些波动，接着就笑道：“李总，看到什么有趣的了？”
李东这才转头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程辉，懒洋洋道：“没什么，程总，你身后那位不介绍介绍？”
“这是我弟弟，华农实业的程辉。”
程辉闻言举着酒杯笑道：“李总，久闻大名，今天李总在年会上可是独揽风骚，让人钦羡。”
“程辉……”
李东端着酒杯没动弹，嘀咕了一句才道：“好像听说过，和某位给我找麻烦的SB名字差不多。”
程辉脸色一变，程刚也微微变色。
李彦红这些人都同样的表情，瞬间变色。
他们不知道李东和程氏兄弟的恩怨，也不知道程家兄弟就是来找李东的。
可刚刚这兄弟俩有意结交李东，他们都看出来了。
没想到，李东一点没给面子，当场就发难，一下子将气氛弄的很难堪。
吴亚君见状急忙笑道：“东子，酒喝多了吧，早说你酒量不行，还要逞能。”
李彦红也朝李东使了个眼色，笑道：“李东，下次我们可有机会笑话你了，酒量不行就少喝点。”
说罢，李彦红又对程刚兄弟笑道：“二位别介意，李东这张嘴，就喜欢说几句，酒越多越喜欢说。”
程家什么情况，李彦红还是清楚的。
没必要得罪人的事，尽量别去得罪。
这俩兄弟，一个是国企的董事长，一个是央企的董事长，地位都不低。
为了一句话翻脸，在李彦红看来真不值得。
当然，他也明白，李东忽然发难，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现在人这么多，不合适，李东这时候闹出大动静，影响不好。
程刚倒是没说什么，笑了笑道：“李总有些醉了，那下次有机会再聊。”
说完这话，程刚就准备走人。
程辉憋着火气，也准备离开。
李东张口就来这么一句，原本他倒是想说和，说几句软话。
可都被人当面骂SB了，再说软话，那真的无地自容，没脸见人了。
见两人要走，李东笑眯眯道：“二位程总这么急做什么，我没醉，都没喝呢，醉什么。我听说小程总有个爱好，恰好，我也有个爱好，和小程总差不多，要不要多交流几句？”
程刚止步，闻言淡淡道：“李总的意思是？”
李东玩味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们有相同的爱好，我想和小程总聊几句，老程总难道也想听听？”
程刚自认自己涵养还行，起码在外面一直都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可李东几句话说下来，却是让他不自觉地有些火大。
老程总？
这是什么称呼？
不伦不类的不说，也有些不太礼貌。
他程刚作为央企的掌舵人，地位比一般的商人要高的多，哪怕李东，在他面前也没什么优势可言。
可偏偏，李东一副玩味的神态喊出这个称呼，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强压下火气，程刚看了一眼程辉，半晌才道：“老四，那你陪李总聊，我还有点事，先过去了。”
说罢，程刚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转头就走。
而程辉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没有离开。
李彦红几人见状都道：“那你们先聊着，我们去一边转转。”
几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人有点恩怨，这种私人恩怨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许圣哲临走的时候，凑到李东跟前低声道：“别犯浑，人都在看着呢。”
李东笑呵呵道：“你忙你的去，我有分寸。”
听他这么说，许圣哲也不再说什么，去了别的地方。
等人走完了，李东才看向程辉道：“程总，有些游戏玩的有意思吧？”
程辉脸色阴沉，半晌才道：“李东，明人不说暗话。有些事，我们都有数。你也说了，只是个游戏，无伤大雅。我这个人有时候比较无聊，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见谅。”
这算是说软话了。
程辉不是程刚，他没底气和李东当面对着干。
背后耍耍小阴谋还行，当面和李东对着干，没意思不说，还容易被李东惦记。
李东闻言笑道：“无伤大雅？
这倒也是，在你看来，这自然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不过我这个人较真，你可能不太了解我。
有时候，你生意上跟我玩点游戏，我无所谓的，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你当面开我玩笑，哪怕骂街打人，我都无所谓的。
可有些事，那还真不是游戏，我特别讨厌这点。
前些日子，有个叫刘庆的，他也想跟我玩游戏，玩刺激的，你猜他最后怎么着了？”
程辉脸色一变，他都差点忘记这个人了！
刘庆是谁，他知道，刘庆下场如何，他也知道。
心里微微一颤，程辉强忍着悸动道：“我和他不一样！”
“不一样吗？”
李东似笑非笑道：“其实吧，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说了一句，李东又道：“算了，不用在意这些旁枝末节，程总，一起出去转转？”
“去哪？”
程辉有些警惕，别不是诓自己出去，想弄自己吧？
李东端着酒杯边走边笑道：“紧张什么，我李东又不傻，在这里还能把你如何？就在楼上，上去坐坐，找个人少的地方，我们交流一下感情。”
程辉略微犹豫了一下，又想到，这里是天子脚下，就在京城中心点。
而且饭店中，人来人往的，今天又有一大批商界政界的人士在这。
正如李东自己说的，他又不傻，在这里还能把自己如何。
自己不去，倒是显得太过怯懦了。
吐了口气，程辉没再说话，跟着李东一起往外走。
不远处，程刚见程辉和李东一起出了门，微微蹙眉，想了想，还是没有跟过去。
……
京城饭店，虽然只是饭店，可什么东西都有。
会议室，多功能放映厅，这些都是必备的。
李东上了楼，谭勇带着几个保镖正守在多功能放映厅门口。
见李东来了，谭勇连忙道：“李总，都准备好了。”
李东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的程辉却是皱起了眉头，强忍着疑惑没有出声。
李东转头道：“程总，一起进去看场电影如何？”
“李东，有这个必要吗？”程辉沉声道。
“当然有。”
李东笑的开怀，“我说了，我跟你有共同爱好的，有些事，大家得分享一下，才能更开心。你要是走了，我不开心了，那咱们还怎么继续交流下去？”
程辉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一起看场电影，看完了，是不是咱们的事就结束了？”
“先看，看完了再说。”
李东笑了一声，迈步进了放映厅。
程辉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谭勇见状，也跟着进门，他担心待会程辉发疯，伤害到李东。
而门外的几个保镖，则是将门口守的严严实实。
……
放映厅中，灯光比较昏暗，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李东一副看电影的神态，自己找个地坐下，又对程辉道：“我就不招待你了，你自己坐，今天我包场看电影，喜欢了可以叫好。”
程辉没吭声，在旁边坐了下来。
跟着进来的谭勇，按了一下遥控器。
很快，大屏幕上就出现了让人喷血的一幕。
李东不出声，谭勇不出声，程辉盯着屏幕也没吭声。
这时候，还只能看到一些特写部位，看不到脸。
很快，随着剧情推进，程辉忽然脸色一变，脸色有些涨红，眼神有些充血，握着拳头低吼道：“李东！”
李东淡淡道：“不急，慢慢看。”
程辉牙齿咬的吱吱响，画面中出现的女人，是他一个很宠爱的外室。
最近这几天，他还一直和对方在一起。
也就对方哥哥最近住院了，那女人去了医院，程辉才没带她来京城。
没想到，此时此刻，他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她，而且还是如此不堪的一幕！
程辉咬牙，看了一会，咬着牙关道：“你行，我认！李东，我记住了！”
李东皱眉，呵斥道：“看电影呢，正到了高潮的时候，别说话。”
“你！”
程辉刚想发怒，屏幕上画面忽然一变，一阵极其耳熟的声音从音响中传了出来。
程辉脸色大变，哗啦一下站了起来，怒道：“李东，你够了！”
那声音，他哪怕不看画面，都知道是谁的。
程辉站起来，谭勇却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冷冷道：“程总，还是不要打扰李总看电影的兴致为好！”
“混账！”
程辉勃然大怒，吼道：“李东，你别太过分了！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
李东忽然打断笑道：“别三长两短了，你看清楚点，明明一长一短好不好，还是一白一黑，我说老程，你闺女爱好真特殊，你教的？”
“王八蛋！老子弄死你！”
程辉气的双眼通红，挣扎着就要找李东拼命。
可谭勇的力量，岂是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能比拟的。
几次一挣扎，他感觉自己肩膀都快被捏碎了。
程辉怒吼连连，转身就要抽谭勇耳光。
这时候，被他吵的不行的李东，忽然拿起一张椅子，转身就朝他脑袋砸了下去！
砰地一声，怒吼声消失了。
李东皱眉，将椅子甩开，淡淡道：“安静点，老老实实地看完，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程辉捂着脑袋，满眼的怨毒，脑袋上红艳的鲜血缓缓流出。
停顿了一阵，程辉抹了抹额头上的血液。
不再看屏幕，也不再听那些声音，程辉咬着牙关道：“李东，该两清了吧？”
李东微微挑眉，淡淡道：“挺能忍的，我倒是有些小看你了。”
说着，李东又道：“程辉，既然是聪明人，那何必干些不太聪明的事。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很少有什么追求。外人都觉得我李东爱钱，爱事业，有雄心壮志……可他们知道个蛋！老子要的不是这些！”
李东转头盯着他，冷冷道：“你想动我女人，比动了我的钱还严重，你能明白吗？你坑了我几十亿几百亿，我算你能耐！你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就要弄死你！程辉，你说，我该怎么弄死你才对？”
程辉心中一颤，强忍着头上的疼痛，吸了口气道：“李东，没必要这样。
你那几个女人，我就是开个玩笑，现在也没怎么样。
现在真正吃亏的是我，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没必要为了这些，和自己过不去。
你有钱有势有地位，为了这些，和我鱼死网破值得吗？
我们程家虽然不如以前，可你真要把我如何，我大哥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呵呵，你大哥？”
李东满脸的嘲讽道：“你的确有个好大哥，不过我这个人，怕麻烦，很少自己动手，也不想和渣滓鱼死网破，我没那么贱。”
说着，李东又道：“老谭，来，给程总擦擦血，别挡住了视线。继续看下去，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谭勇二话不说，直接用手狠狠在程辉脸上抹了抹。
程辉倒吸一口气，低声呻吟了一句，谭勇这家伙直接在他伤口上狠狠抹了几下，程辉心里怒火滔天，这王八蛋，回头老子一定弄死他！
心里发狠，程辉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没再说话，程辉等待着后续。
过了片刻，音响中女儿的声音消失了，换来的是一阵低微的呻吟声。
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程辉脸色却是陡然惨白起来。
一旁的李东如同恶魔似的，笑眯眯道：“来，抬头看！你不是喜欢玩别人的老婆吗？现在你老婆被人玩，感觉如何？对了，这男人身材也不错，你要不要比比看？”
程辉猛然抬头！
等看到画面中那熟悉的两人，程辉如同受伤的野兽，凄厉嘶吼起来！
“贱人！”
“臭表子！”
“老子要弄死你们，弄死你们全部！”
“……”
程辉疯狂地嘶吼起来，哪怕刚刚看到他女儿的画面，他也没现在这么愤怒，这么疯狂。
尽管他早有猜测，尽管他甚至隐隐知道一些，尽管他几次差点撞破……
可因为从没亲眼看到过，他一直忍着，安慰自己。
他知道老大的性子，要是自己真撞破了，老大指不定就要弄死自己。
兄弟又如何？
这种事要是被传了出去，比养情人要恶劣一百倍！
这种丑闻传了出去，程刚这辈子都完了，连带着整个程家都要蒙羞，一蹶不振！
可有时候，有些突破禁忌的快感，总是让人流连忘返。
于是，当感觉到在国内不安全的时候，他们换了地方，去了国外。
谁也没料到，会被李东抓了个正着。
程辉愤怒，疯狂，怨毒，怨恨……以及恐惧！
他忽然知道李东之前话中的意思了！
他杀人，不会自己动手的！
如果，如果被老大知道，自己手中有了这份视频……
程辉脑海中的愤怒怨毒忽然消失，只剩下极度的恐惧！
为了保住自己，为了他口中的程家未来，为了一切，程刚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至于李东，完全可以用利益去妥协，唯独自己，他不会放过的，因为，那是自己老婆，老大了解自己！
这一刻，程辉浑身颤抖了起来。
他……怕了！

第1233章 反派才能活的更爽
放映厅。
李东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啧啧有声道：“每次到了这时候，我都会觉得我才是最大的反派。不过说起来，我好像的确有当大反派的潜质。这些年，每次有人死的时候，都满是不甘、愤恨、可怜、悲哀……而我，总是在一旁欣赏着这一幕幕，我这反派当的不算冤。”
李东笑的开怀，自己调侃了自己一句。
从他崛起，好像也没几年时间。
可几年来，光是死在李东面前的，就有冯劲松和刘庆了。
这两人，临死的时候，都充满怨愤，死不瞑目，恨不得拖着李东一起去死。
按照剧本，说李东一声反派，不为过。
另外因为他而死的还有不少人，刘唐算一个，陈瑞的老子算一个，冯劲松的父亲冯斌勉强也算。
其他诸如陈瑞，李凯，刘克，牛猛，朱洪涛，常琪琪，韩雨，姚宏父子，齐家父子……
这些人或是坐牢，或是远走他乡，没一个人落得好下场。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在李东面前不管用，他重生到现在还没到五年，得罪他的人，该收拾的，李东几乎都收拾了。
到了现在，除了眼前的程辉以及那位至今没正面出过面的大公子，李东的仇人好像都被他整垮了。
至于贾文浩、祝义财、路明峰、庄凡……这些人，其实算不上李东的仇人。
大家恩怨可能有一点，可更多的还是为了利益。
利益之争，李东可以承受。
韩雨这些人，如果单单只是为了利益，用正当的手段和李东争锋，哪怕有些无伤大雅的阴谋诡计也无所谓。
可这些人，偏偏剑走偏锋，以打倒李东为目的再去争取利益，这点是李东不能容忍的。
到如今，凡是带有这个目的的对手，都没什么好下场。
程家如果单单只是用百联和华润辖制李东，类似于并购永辉的举动，李东生气懊恼都会有，唯独不会有报复他们本人的心思。
做生意而已，谁能永远不败，李东也不行。
结果，程辉非要弄些自以为得意的阴谋，这才是李东怒火中烧的缘由。
调侃了一句，李东看向浑身颤抖的程辉，淡笑道：“程总，我安排的这场大戏，你喜欢吗？你觉得，比起你，我给你安排的下场是不是要仁慈许多？”
程辉满脸的血迹，因为疼痛、屈辱、恐惧，脸色显得有些狰狞。
听清了李东的话语，程辉嘴巴张了张，却是无声。
李东见状笑了笑，起身就要出门。
这时候，程辉忽然尖声道：“李东，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东扭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就狂笑道：“我不想怎么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让你看这些，说这些，是别有用心？
你以为我会用这些威胁你，达到什么目的吗？
还是你以为，我会用这些东西，给你活路吗？
程辉，你算个什么东西！
在我李东眼里，你就是坨屎，除了恶心人，什么用处都没！
你们家老大那边，我倒是可以陪他谈谈，你算什么玩意？
我就是喜欢看你这幅被扒光了的神情，我很喜欢，你满意吗？
回头，我会和你们家老大好好聊的，至于你，啧啧，和我无关，我这个人沾不得血腥，也许，你们家老大也不在意这些呢。”
李东大笑起来，叼着烟转身便走。
这一刻，李东大反派的气场十足，而满脸血腥的程辉，一颗心却是渐渐沉了下去。
就在他面露惧色的时候，走到门口的李东忽然喃喃道：“马德，这要是老子被人绿了，早杀他全家了！没听说过，还有怕对方的，真他么把自己当房老二了，下次要不要帮他守门更好一些？绿毛龟当到这程度，还活着干嘛，干脆自己抹脖子算了！哈哈哈……”
李东笑的更大声了，笑的更开怀。
丢下这话，李东迈步离开了放映厅。
谭勇紧随其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对守门的保镖叮嘱道：“里面的视频，弄出来，让程总带回去慢慢欣赏。自己别偷看，平时都放了无数遍了，毛长了几根都清楚，再看真要长针眼了。”
几个保镖连忙应了一声，接着就进屋忙活了起来，不时有人看看跌坐在地的程辉，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
而程辉，脸色阴沉的可以滴水了。
谭勇的那番话，无异于火烧浇油，粉碎了他这个男人最后一丝颜面。
自己的老婆，情人，女儿，不堪的视频，被无数男人观摩，其中一个实践的男人，甚至是自己的亲大哥……
这样的羞辱，这样的不堪，让程辉浑身都在颤抖，双眼更是红的滴血，脸上也青筋密布，恨不得这一刻冲出去和李东几人拼命！
而这一刻，他更恨的还是屏幕上定格的那一男一女！
是他们，让自己承受了这种不堪至极的羞辱！
是他们，让自己彻底丧失了一个男人的尊严！
都是他们！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有现在这一幕？
程辉满眼的怨毒，哪怕明知道，李东在挑拨他，哪怕明知道，李东不安好心……
可是，这一切都是事实！
亲眼看到这一幕幕，程辉心中的恨意，几乎让整个人爆炸！
……
走廊中。
谭勇低声道：“李总，这样就算了吗？”
李东一边走着，一边笑道：“算了？我是那种人吗？我还等着继续看戏呢，怎么能算了？这种人渣，活着浪费粮食，这些年，他干的那些事，死十次都不够。我嘛，最喜欢为民除害了，我一直觉得，公安局那边应该给我送块匾才对，不过我向来做好事不留名，这种事不提也罢。”
李东笑呵呵地说了一句，谭勇急忙道：“的确如此，李总这是替天行道……”
他话音未落，李东便打断道：“不会拍马屁就别拍，替天行道的梁山好汉都死的差不多了！我是反派懂不懂？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你说，我每次干好事跟干坏事似的，到底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谭勇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东笑呵呵道：“我呢，更喜欢把我放在坏人的定位上，活的长一点，多好。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找人盯紧了他，防止这绿毛龟不去找他大哥，反而找我来了。
人心啊，最复杂。
这世界，你说你看透了别人的心，那都是扯淡。
我连我自己都看不透，更别说别人了。
他要是没勇气没魄力干，那就算了，你们多费点心思，送他进去陪陈瑞他们吧。”
谭勇急忙点头。
程辉这些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因为他那爱好，多少人想杀他而后快。
以前是没机会没能力，现在有人愿意帮忙，那些隐姓埋名的男人们，恨不得程辉马上去死。
别说只是作证，给他们机会，直接杀了程辉都有人愿意。
两人不再说话，李东也重新回到了宴会厅。
……
宴会厅。
李东出去时间不算太长，宴会还在继续。
他本就是风云人物，李东消失这一会，不时有人看向门口。
等看到他回来了，不少人正准备上前攀谈。
却见李东没有止步，直接朝人群走去。
人群中，正在和人交流的程刚也一直盯着门口，等看到李东往自己这边走来，而自家老四却是不见踪影，程刚不由心中一跳。
就在他猜测老四去哪的时候，忽然听到李东大笑道：“程总，想死我了！”
程刚还没反应过来，李东已经上前，伸手来了个拥抱，接着便在他耳边低声笑道：“请你们家老四看了场大戏，美国别墅，那一场大战，真是精彩万分！亲哥对战亲老婆，啧啧，看的我和你们家老四热血沸腾啊！小程总看的流连忘返，死活不肯走，非要带回去慢慢欣赏。老程总，别怪你们家老四看的上瘾，换一个人，也许更上瘾也不一定，你说呢？”
程刚身体陡然僵硬起来，脸上的笑容下一刻就成了惊恐和愤怒。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的！
李东，派人盯着我？
程刚心中陡然升起波涛，我该怎么办？
如果曝光了，我会彻底失势，彻底丧失一切权利，被所有人鄙视唾弃，我会成为程家的罪人，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程刚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不，不能那样！
如果只是和情人的事曝光，大不了冷藏几年，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要是和弟媳的事曝光……
程刚不想继续想下去了，他明白，自己遇到人生中最大的一道坎了。
可是，李东已经知道了，我还能怎么办？
程刚心中升起无数的念头，甚至包括杀人灭口……
可很快，程刚就知道，自己想岔了。
事情曝光，他丢了前程丢不了命，可针对李东下手，他丢的就不仅仅是前程了。
而且，他真的能奈何得了李东吗？
李东现在没有直接曝光，是不是意味着，还有的谈？
一瞬间的工夫，程刚脑海中升起一个个念头，整个人依旧处于呆滞中。
李东见状拍了拍他的后背，接着松开手，看向其他一脸莫名的客人笑道：“我和程总是老交情了，好久没见，甚是挂念！诸位，今天难得遇到旧交，来，让我们畅饮一杯！”
李东笑呵呵地接过旁边服务员手中的酒杯，眯着眼看向身体僵硬的程刚道：“程总，喝啊，难道看不起我李东？”
程刚深深看了他一眼，半晌才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杯，接着一饮而尽。
没有再看李东，程刚看向众人，面带歉意道：“抱歉，诸位，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丢下这话，程刚迈步就走。
李东见状大声笑了起来，对众人道：“程总家里还有急事，咱们继续喝！”
其他人虽然都有些疑惑，不过程刚毕竟不是今天的主角，走了也没什么。
比起李东，程刚存在感还是弱了许多。
见李东再次举杯，其他人也纷纷举杯喝了起来。
……
人群中。
吴亚君低声道：“怎么回事？”
许圣哲看了看程刚匆忙的背影，再看看李东的得意，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嘴上却是道：“应该是和解了。”
吴亚君也不是傻子，刚刚也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见许圣哲不接话茬，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李东的时候，眼中多了些莫名。
不单单是她，之前程刚来打招呼的时候，李彦红和杨绍鹏几人都在。
这时候，这些人眼中也露出一抹深思之色。
李东这家伙，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也越来越让人有些敬畏。
程刚是什么人？
在其他人眼中，程刚也不是小角色，连李彦红这些人也不会去得罪他，真要得罪了，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而此刻，在李东跟前，程刚毫无还手之力。
从之前的主动结交被无视，到现在，李东三言两语，就弄的程刚失措不已，看的出来，程刚从始至终都被李东玩弄于鼓掌。
而李东就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在宴会厅中四处游荡，笑声爽朗，惹得不少人纷纷上前结交奉承。
看到这一幕，就连许圣哲也不由叹息道：“江北有这王八蛋，我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吴亚君不由失笑，旁边几人也都笑了起来。
江北的许圣哲，在商界也不是无名之辈，龙华如今的规模和体量，在地产行业那是稳稳当当的前十乃至前五！
然而，比起其他地产行业的巨头，许圣哲真的名气要弱许多。
第二代不是最大的原因，杨慧妍也是，可碧桂园的杨慧妍，依旧闻名全国。
唯独许圣哲，从始至终，都被李东压了一头。
江北商界闹出再大的新闻，众人只会关心李东，关注李东，从没人在意，许圣哲是哪颗葱。
到如今，他一个百亿富翁，地产行业的巨头，根本没几个人认识，也着实够悲剧的。
吴亚君笑了笑，安慰道：“这是好事，咱们赚钱就行，何必在意一些身外名。”
许圣哲叹道：“说不在意，那是因为你们有身外名，我连身外名都没，能不在意吗？”
“哈哈哈……”
众人再次笑出声，至于刚刚离去的程刚，一直没回来的程辉，已经无人去在意。

第1234章 都在放狠话
饭店楼下。
程刚匆匆上车，脸色阴沉如铁，冷冷道：“老四呢？”
开车的司机心中一颤，连忙道：“辉总刚刚提前走了，好像是受伤了，满头都是血。”
“混账！”
程刚勃然大怒，低吼道：“为什么不拦着他！”
司机颤声道：“我……我问了，辉总说不用我管……”
“蠢货！”
程刚怒骂一声，接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人挂断了，再打，却是关机。
程刚心中有数了，深吸一口气，半晌才道：“回家！”
司机也不敢反驳，急忙启动车辆。
车上，程刚眯着眼，考虑了一会，再次打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通，程刚便道：“老四要是去了你那，给我打个电话。”
对面的程英有些狐疑道：“老四不是陪你一起去参加年会了吗？”
“不用多问！英子，现在是咱们程家的生死关头！老四这混账东西，准备拖着程家去死！你给我记住了，看到他，马上让人控制他，记住我的话，不要问其他的，看到他，等我来处理，明白吗？”
程英从没见过大哥这么严肃，这么急迫，闻言心中咯噔一跳，马上道：“我知道了。”
“好，我挂了。”
程刚挂断电话，再次拨通了几个号码。
等打完电话，程刚才喃喃道：“别逼我，我不想的……”
……
同一时间。
程辉眼神疯狂，呓语道：“他告诉老大了……程刚，你别逼我……”
没人比他更了解，那个对外和睦的程刚，究竟有多变态，多狠毒。
就连程英和老三也不知道，唯有自己，见识过几次才清楚他的为人。
程辉不想死，可他知道，老大不会相信自己的。
哪怕自己保证，求饶，甚至甘愿当绿毛龟，老大也不放心自己。
为了他的前途，为了他的未来，老大不会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
哪怕被李东拿捏住把柄，程刚也不会比对他更忌惮。
因为李东只是个外人，没有切肤之痛，最多，也就进行一些利益交换，要不然，李东早就公布视频了。
现在没公布，那就代表有的谈。
唯独他程辉，那是他老婆，哪怕他说不在乎，谁相信他？
至于公布视频，和程刚鱼死网破，程辉没这个打算。
他宁愿死，也不想承受那种屈辱。
除非，他真的无路可走了，要不然，程辉绝不愿意自己被全世界的人嘲笑。
……
宴会厅。
谭勇低声在李东耳边耳语了几句。
李东笑了笑，点头示意听到了，谭勇见状这才退了出去。
等谭勇走了，对面的马昀笑眯眯道：“又搞事了？”
李东笑呵呵道：“老马，不要用你的小人之心来猜度所有人。我李东行得正坐得端，搞事一说从何而来？倒是你，还在卖假货，无耻之尤！”
马昀早就习惯了这混蛋的套路，淡笑道：“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廉耻心的。
淘宝上面出现假货，我一直不否认，也一直在改制，尽量避免这种事出现。
因为，我有廉耻之心。
可有些人，他没有廉耻之心的，一次次地突破我的下限，刷新了我对世界的认识。
很久以前，有人说，马昀，你脸皮真厚！
如今，却从没人再跟我提起这事，因为，有人的脸皮，突破了极限，让所有人为之惊叹，自然也就没我马昀什么事了。”
李东嗤笑一声，看向旁边的马华腾道：“小马，你说，咱们俩谁更无耻？”
马华腾轻叹道：“以前叫小马哥，现在抖起来了，翻脸不认人了，小马小马叫的顺溜。在你换称呼之前，我还觉得，马昀更无耻一点。可现在……”
马华腾摇摇头，叹息道：“算了，比无耻，我不是你们对手……”
他话音未落，李东和马昀齐声道：“你果然最无耻！”
马华腾一脸无辜道：“我实话实说而已，你们何必迁怒？”
李东懒得辩驳，随口道：“对了，今年穿越火线赚了多少？这都年底了，也该到分钱的时候了。”
马华腾脸色一僵，刚刚还平淡的脸色瞬间起了波澜，低声恼怒道：“李东，你别欺人太甚！你不说，我就不提这事了！你现在说了，那就是故意找茬！现在在场这么多人，想揍你的不是一个两个，你再斗狠，也双拳难敌四手！马昀，彦红，你们就干看着？”
马昀摩拳擦掌道：“算我一个！”
李彦红干巴巴道：“何必呢，大家都是斯文人……”
马华腾恼怒道：“咱们可以讲斯文，你跟一个流氓讲斯文？你别忘了，上次他几句话，就吃了你们多少好处！你们那一百万股股票的事，我可是知道的，这家伙乘人之危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彦红有些蠢蠢欲动，犹豫道：“你们真要干有辱斯文的事？”
马昀笑呵呵道：“咱们都快老了，再不冲动一把，这世界都快忘了我们这些老人了。”
“就是如此！”马华腾咬牙道。
李彦红有些动心道：“那你们要是坚持，我……我就舍命陪君子好了。”
一旁的李东眉头抖动，见几人摩拳擦掌的，马华腾连袖子都卷起来了，顿时脸绿道：“别乱来！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这要是被人看到了，我还怎么混！华腾，你别犯傻，打了我是要负责的，不划算……”
马华腾咬牙切齿道：“那就把SmileGate公司的所有权让出来！”
李东没好气道：“你给棒子分钱也是分，给我分怎么了！”
“我给别人分钱，起码他们不笑话我，不奚落我，我分的心甘情愿！可你这混蛋，嘲笑我多少次了，我受够你了！”
马华腾怨念满满，我给别人分钱，别人好歹还记点情分，奉承我。
可李东呢，除了笑话就是笑话，除了奚落就是奚落，他都快被逼疯了！
一旁的马昀也笑眯眯道：“华腾，还跟他扯什么！
咱们这群人，以前在一起，谁不是客客气气的。
可等锅里多了颗老鼠屎，你们看看，现在都什么样了？
动不动就说要揍咱们，动不动就奚落嘲讽咱们，咱们被训的跟孙子似的，这日子还怎么过？
今天不出口气，我心难安。
趁着人多，他保镖不在，今天不动手，可就没机会了！”
马华腾撸起袖子，跃跃欲试道：“马昀，谁先上？”
“我数一二三，一起上！”
“彦红，别装死，听口令行动！”
“……”
李东脸色越发开始绿了，退后两步道：“几位，有话好好说，咱真丢不起这人。你们这是给IT界抹黑，都是公众人物，传出去了，还怎么在国内立足？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酿成大错……”
马昀狞笑道：“没事的，今天这里的事，不会报道出去的。咱们都在这，谁这点面子不给咱们？再说，揍了别人是丢人，揍你李东，那是大快人心！华腾，咱们不用跟他扯这些，你们要相信，揍了他，传出去了，对我们也只有夸没有贬，全华夏，想看他被揍的人，太多了！”
“一！”
说罢，马昀开始喊口号。
李东脸色僵硬，嘴角抽动道：“你们仨别逼我，我现在不想再跟人动手了，打你们这群老弱病残，不是我的目的。”
“还敢奚落我们，二！”马昀继续喊道。
李东一看几人袖子都撸起来了，拔腿就往人群中央跑。
等他跑了，马昀才骂骂咧咧道：“这王八蛋，老子早就想揍他了！要不是他跑得快……”
李彦红这时候也放下了袖子，拿起一旁的酒杯笑道：“得了吧，放几句狠话就够了，真动手，你被打残了，咱们可不救你。”
马华腾也无奈摇头，轻叹道：“这混蛋，的确是讨人嫌。我也就年纪大了，加上丢不起这人，要不然吓唬个屁，直接上去揍他。”
三人面面相觑，接着都哑然失笑。
说揍人，自然是开玩笑。
李东当然也是清楚的，不过这家伙大概也知道自己讨人嫌，顺坡下驴给了大家一个台阶。
刚刚李东不跑，那三人就有些下不来台了。
赶走了李东，马华腾也懒得继续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李东最近一直在推动支付牌照尽快下发，恐怕有大动作。马昀，这事你怎么说？”
马昀摇头道：“暂时不清楚，不过这家伙有动作是必然的。
我们也不用担惊受怕的，行业的发展对我们都是好事，第三方支付合法化，也是我们都希望看到的。
这几天，大家也都活动一下，趁早把事情给定下来。
李东无耻归无耻，很多东西还是推动了我们进步的。
我们这边就不说了，无论是互联网+，还是手机支付领域的进步，都颇为受益。
华腾那边，李东虽然和你们竞争，可有些路，也给你们做了探索。
现在的PP和QQ，改版无数次，越来越丰富，如果不是李东在推动，在竞争，腾讯这边，起码没现在发展的快。
百度也一样，无论是微博的合作，还是PP游览器的合作，对你们也有不少利处。
咱们斗归斗，也不能忘了初衷。”
马华腾笑道：“不用你提醒，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关键其实不是竞争的事，我是真受够了他的无耻，上次Aleen那边在远方做研发，有些缺人手。
你猜李东怎么吩咐的？
直接让Aleen去腾讯挖人，说都是老朋友了，腾讯人多，用的顺手，一事不劳二主。
为这事，我气的差点直接去远方找他算账！
再加上他每次都恶心我，尤其是游戏产业，我代理的几款游戏，他都并购了上游母公司，你说，我能不气吗？
算了，不说他，越说我越火大。
下次我生气，你们拦着我点，我怕我真忍不住打他个满脸开花！”
几人都笑了起来，接着又摇头无言。
遇到了这么个滚刀肉，你能怎么办？
恨，恨不起来，这混蛋虽然嘴炮工夫不弱，做事还是可以的，做人也还行。
爱，那更谈不上，有时候真想打他一顿。
到了这时候，除了无奈只有无奈。
……
另一边。
李东骂骂咧咧道：“都特么疯了，我有这么招人恨吗？还要一起揍我？也就现在我年纪大了，搁在几年前，我把他们打出屎来！”
柳川志和老王几人正聊着天，听到他这话，柳川志忍不住叹道：“李东，别再得罪人了，我是真年纪大了，要不然我都想动手揍你。你下次遇到柳琴，能不能别大侄女大侄女的喊着。我大孙子，跟你年纪差别不大，我还无所谓，关键是，我全家老小都不干。还有，当着咱们几个老不死的面，你一口一个年纪大了，总觉得你是在故意嘲讽谁。”
老王也苦笑道：“李总，我赞同老柳的话。”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李东讪讪道：“我真有这么讨人嫌？”
“那倒不是。”
马卫华说了句公道话，接着就又道：“你不是讨人嫌，就是有些欠揍而已。下次咱们聚会，私底下揍你一顿怎么样？”
马卫华和李东其实不算太熟，不过他是企业家俱乐部的创始人之一，和李东也打过不少次交道。
加上最近李东在推动手机支付和第三方支付的事，和银行业闹的有些不愉快。
之前为了快捷支付的事，也和各大银行谈的不算太愉快。
马卫华对他倒是没太大恶感，就是想杀杀这家伙的威风。
他一开口，李东顿时告饶道：“那算了吧，下次聚会我走远点好了。几位老哥，不带这么欺负年轻人的。”
开了句玩笑，李东又笑道：“马老哥，刚刚二马都答应了，一起陪我推动一下。您老也是马家人，按理说，也该跟咱们一伙的才对。银行业这边，老哥得帮帮我。最好在元旦之前，我们的牌照能下来，老哥，这事成了，以后我们有什么计划，第一个就找招行合作，您看如何？”
马卫华眼神微动，看了看柳川志几人，柳川志笑道：“他也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吧。为了这些，装疯卖傻的，逗我们几个老家伙乐呵，也算尽心了。我这边帮着说说话，你们自己考虑一下。”
马卫华闻言微微犹豫，接着便点头道：“那行，不过我力量有限，尽力而为。”
老王见他们都说话了，自己不说也不合适，只好道：“我也略尽绵薄之力。”
旁边的李东升、老牛也都点头。
这就是圈子的好处，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厮混，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现在老柳几人又力挺李东，他们要是不出力，以后遇到事，也别指望别人出力了。
见众人都答应帮忙，李东连忙感谢了几句。
接着李东开始到处混迹，遇到熟悉的，上前交流几句，顺带着提提其他的事。
几乎九成九的人都答应帮着出点力，哪怕银行业的几位大佬，被李东一纠缠，最终都无奈点头。
等宴会临近结束的时候，不少人都心里感慨。
李东这家伙，怎么说呢，拿得起放得下，虽然缺点多，可很难让人生起恶感。
看他春风满面的样子，就知道，今天收获不小。
连几位官员，看到李东在商圈混的如鱼得水，都不由多了几分心思。
孤家寡人的李东，其实还不算太可怕，倨傲霸道的李东，那就更好收拾了。
关键在于，这家伙脸皮够厚，甭管谁，都能拉几分交情，今天到场的可都是各个领域内的领袖，这群人的力量，那绝不是谁都能无视的。

第1235章 说爱好难
12月7号，企业家年会继续。
这天李东没去参加，而是去了江北大厦，拜访秦汉源。
有些事，李东单独不好解决，可拉上江北政府，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秦汉源这次亲自赴京，为李东进行奔走，那不是一般的重视。
江北政府也不得不重视！
民营企业第一！
光是这个招牌，为江北带来的就不是一个远方，一个千亿级集团！
远方，不仅仅是远方，更是一个产业链集群的焦点。
因为远方的存在，多少下游企业，在江北投资建厂。
因为远方的存在，多少互联网企业，在江北落户生根。
因为远方的存在，大批大批的企业在关注江北，大批大批的领导高层，在关注江北。
五年，民营第一，五年，千亿以上规模，五年，门店数千，员工20万……
李东，缔造了太多传奇。
今天的李东才23岁，成就已经如此，再过十年，又会如何？
江北这个较为落后的中部省份，太需要一家这样的企业了，太需要一个李东这样的励志人物了。
为了拉拢远方，为了不让远方升起搬走的念头，秦汉源愿意为了远方出力。
……
上午，李东拜访了秦汉源。
下午，李东和秦汉源一起去了商务部，昨天易部长答应帮忙联系，今天秦汉源和李东一起来了，商务部和相关部门的人都来了。
众人谈了一下午，李东做出了不少承诺，最终，商务部和财政部决定重新考虑方案规划。
家电下乡，对整个国家而言，算不上太重要的政策。
而且现在还没正式发布，真要临时添加一个省份，或者置换一个省份，也不是不行。
当然，如果李东不推动，那肯定是没指望的。
有些事，你不做，不会有人送上门帮你去完成。
你做了，自然有成功的希望。
从商务部出来，李东吐了口气，对旁边的秦汉源道：“书记，这次给您添麻烦了。”
秦汉源笑着摇头道：“这是惠民政策，不是你个人的事。李东，只要远方在江北一天，任何麻烦，江北政府都愿意出面去解决，去努力，去争取！”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只要远方在江北，江北政府就敢给出这样的承诺。
其他地方行吗？
京沪地区，大企业多了，远方虽然也不小，可绝不会让当地政府这么重视。
唯独江北这些经济实力不太强的省份，极其需要远方这样的领头羊。
这么多年了，江北民营包括国营企业，真正扬名的没几个。
奇瑞勉强算一个，可在国内的汽车公司当中，奇瑞也只是低端的代名词。
而其他的，几乎都是能源产业。
08年发布的华夏五百强企业，要不是有个远方撑门面，秦汉源都没脸见人了！
五百强，华夏的！
除了远方之外，最强的马钢，营收520亿，排名81！
江北排名第二的有色，营收420亿，排名110！
这还是江北最能拿得出手的两家国企，也是这么多年来最强的两家，可连一个进入前五十的都没有。
民营的就不说了，说了更丢人，秦汉源不想提伤心事。
唯独远方，一枝独秀，勉强算是为江北挣了脸面。
这还是08年排行，统计的是07年的，今年金融危机，其他企业都半死不活的，唯独远方逆流而上，再创辉煌！
光说营收，甚至要压过江北三大最强国企的总营收。
而缴税方面，也超过百亿！
这样的企业，不值得重视？不值得拉拢？
所以对李东的请求，秦汉源甘之若饴，哪怕没有上面几位大佬的看重。
对秦汉源的承诺，李东自然是急忙感谢。
寒暄了几句，秦汉源提前离去了。
李东上了车，吐了口气道：“这次来京城，任务总算完成大半了。”
他这次来京城，主要有几个目的。
第一，万卡通的事。
第二，家电下乡的事。
第三，国美的事。
第四，和老杜夫妇见面的事。
至于程家的事，那是附带的，这次不在京城解决，李东就准备去沪市解决，迟早的事。
如今，李东的目的完成的差不多了。
家电下乡刚刚解决，老杜夫妇那边也谈妥了，万卡通那边，昨天李东四处奔走，别的不敢说，支付牌照正式下发，应该也快了。
这当前，只剩下一件事，国美那边。
李东刚说完，在车上等待的白素便道：“李总，刚刚齐总来了电话，杜娟说可以再谈谈。12%也许有难度，不过齐总说，听杜娟的口气，8%左右还是有希望的。富康那边反对情绪没以前那么激烈了，他们的执行董事，今天在董事会上表态，可以考虑和远方合作的事。”
李东嘴角微微上扬，程刚这么快就妥协了吗？
比自己预料的更快一些！
可惜啊，自己的目的不仅于此，要真这么简单，李东还叫李东吗？
得罪了自己的人，或者自己得罪狠了的人，李东不把他的最后一滴血榨干，怎么会甘心。
他这次，算是把程刚得罪狠了。
有那份视频在，程刚哪怕现在不敢有动作，可心里始终会记挂着这事。
一旦被他看到了机会，他恐怕恨不得马上弄死李东。
趁着两兄弟还没弄的鱼死网破，李东得抓紧机会，先把富康那边解决了再说。
富康掌握国美8%的股份，这可不是小数目。
一旦被李东拿下，再从国美拿下10%左右，李东瞬间就有了对抗黄家的本钱。
盘算着这事，李东开口道：“先让齐总和她谈，控制在10%左右，不要急着让步。我和张进东商量了一下，先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打痛了他们，再谈合作的事！”
白素急忙点头，记下了这事。
这边谭勇见状也道：“李总，那位来了电话，说是等解决了家事，再和您谈谈。”
李东了然，程刚这是要先解决程辉，再来和自己谈了。
他倒也不怕李东知道这事，李东可以理解。
反正程刚现在把柄在李东手上，多一件少一件没区别。
关键在于，程刚对付程辉，肯定做的滴水不漏，倒也不怕李东找茬。
他主要还是担心，李东没有得到准信，以为自己不想谈，公布了视频。
当然，谈也可以，前提是程辉不存在。
要不然，有这个威胁在，他和李东谈出花来，结果也不一定平安无事。
理解归理解，李东却是道：“给他电话，我10号之前离京，不管他家事解决没解决，都要给我个准确答复，要不然，后果自负！”
说罢，李东又补充道：“让人盯着绿毛龟，10号之前，保他平安。”
李东的目的可不是让对方平安无事，先把富康这边搞定，之后两兄弟打的血肉模糊，那才符合他的初衷。
至于程刚不答应，李东觉得不会。
有些人，看着强硬，可一旦被击中软肋，跟孙子也没多大区别。
这些年，这种人李东见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谭勇点头应了一声，而白素满脸疑惑，绿毛龟？
她虽然是李东秘书，可有些事，她还真不清楚。
而且这种事，李东也不会告诉她。
疑惑归疑惑，白素也没多问，等他们说完了，白素这才道：“陈总之前打了电话，汇报了一下和华润合作的事……蓝总也打了电话，说已经去了欧洲，美国那边飞机价格有些高了……刘总说微博国际版已经打通了德国通道……”
李东离开几天，集团发生了不少事。
在李东没有正式卸任离开远方之前，这些大事，袁成道也不敢擅专，哪怕李东给了他很大权限，一般情况下袁成道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李东。
而李东，如今出门，也有了专门的团队跟随，不是安保团队，而是工作组，随时帮他处理一些公务。
……
平川。
机场外。
齐芳芳满脸的复杂，满脸的不舍，轻声道：“真要走？”
秦雨涵笑道：“又不是不回来了，这幅表情做什么。趁着年轻，去世界各地看看，增长一下见识。”
“可……”
齐芳芳忍了半天，最后还是咬牙道：“可是李东知道吗？”
“他……”
秦雨涵微微失神，他知道吗？
应该是知道的。
毕竟，有人在保护自己，没道理不知道。
可是，知道又如何，此时此刻，该说什么？
齐芳芳见状轻声道：“要不，等他回来再走吧。”
秦雨涵恢复了笑容，摇头道：“不用了，出去走走而已，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不给他添乱了。芳芳，不用担心我，下次我再回来，希望甜品屋能变的更好，我相信你能行的。还有，趁早找个男朋友，希望我再回来的时候，是因为你结婚邀请我才对。”
齐芳芳难得没有反驳，有些神伤道：“雨涵，如果……如果真的想哭，就哭吧，我能理解的。”
秦雨涵笑道：“不想哭，真的。”
该哭的，都哭完了。
骄傲的女人，永远都该骄傲下去，哪怕哭，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才对。
这辈子，除了父母，也就在那家伙面前哭鼻子了。
齐芳芳没再说话，两人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候，齐芳芳忽然推了一下秦雨涵的胳膊。
秦雨涵从沉思中回神，顺着齐芳芳的视线看了过去，接着就淡淡道：“巧啊。”
沈茜摇头道：“不是巧，我是来送你的。”
“呵呵，谢谢你了，真伟大！”秦雨涵略显嘲讽地笑了一声。
沈茜面不改色，看了看齐芳芳。
齐芳芳一脸不忿，又看了看秦雨涵，过了一会才恼怒地瞪了一眼沈茜，对秦雨涵道：“我先去趟卫生间，有事喊我。”
秦雨涵点了点头。
等齐芳芳走了，沈茜才道：“他不在，我来送送你。其实，你可以等他回来再走的。”
秦雨涵淡淡道：“没这个必要，你不用用胜利者的姿态俯视我，我输得起。”
沈茜叹息道：“有些事，我说出来，可能你不相信。
但是，我还是想说几句。
我从来都不是胜利者，自始至终都不是。
我也没觉得，我胜利了。
在这种事上分个输赢，其实就是最大的输家。
另外，我一直觉得，他选择的会是你才对，真的，他甚至都没掩饰过这种想法，我很清晰的知道。
那时候，我伤心过，绝望过，可最终，我妥协了……”
秦雨涵脸色微变。
沈茜继续道：“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改变最终的想法吗？”
秦雨涵咬着嘴唇，一字一顿道：“因为你老了！”
沈茜失笑，摇头道：“也许吧。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其实我想说的是，你，爱的比我更纯粹……”
秦雨涵有些懵懂，沈茜却是不再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选择了你，就要放弃其他人。
秦雨涵，爱的太过纯粹了，她表面上对一些事无动于衷，其实一直都在等待机会。
等待着婚姻，等待着未来。
李东如果真的选择了她，秦雨涵不会和沈茜这样，放任李东继续和她们有瓜葛的。
李东感受到了，所以他恐惧了，害怕了。
那家伙，永远都是那么胆小，他怕，怕自己真的会选择放弃。
所以，他选择了沈茜。
这些，沈茜都懂。
年纪，也许是一个因素，可这点也不容忽视。
当然，沈茜今天来这，不是为了刺激秦雨涵的。
秦雨涵现在不懂没事，迟早会懂的。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沈茜轻声道：“我来，其实只是想说，不要去恨他。花心的男人应该去恨，可他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他其实可以放弃很多东西的，也可以得到更多。可最终，他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你也许很难理解，很难接受，可既然选择了去爱，那就不要去恨，恨，会让你这辈子都不开心，而他也不会开心，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秦雨涵抿着嘴，许久才道：“你呢？”
沈茜自嘲道：“恨过，最后却发现，恨不起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独立的女性，结果我发现，我错了。我这种女人，骨子里觉得还是男人才是天，也许，回到古代，我也能过的很自在才对。”
秦雨涵怔怔看着她，半晌才叹息道：“也许吧，谢谢你来送我，我走了，也许有一天，我真能想明白，和你一样，做个传统女性。”
沈茜没有再说话，目送她离去。
而身后，齐芳芳挥舞着手臂，满脸的同情和不舍。
等秦雨涵的背影消失，齐芳芳瞪了沈茜一眼，也快步离去。
沈茜没有说话，拿起手机轻笑道：“人走了，你现在想说几句还来得及。”
“不了，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那边的李东叹息一声，又道：“你没必要去的，早跟你说过，你这样，我更难受，就不能让我心里好过一些？”
沈茜笑嘻嘻道：“就是让你难受，我违心说出这番话，心里憋屈的要死。你这个二婚头结婚了不说，还不肯离婚就要娶我这个黄花大闺女，我心里都快气死了。想来想去，还是得让你内疚，无地自容，才符合我的心情。”
“你啊，不说了，有些时候，我都知道的。刀子嘴豆腐心，这世界，要说包容，没人比你更包容我了，我李东这辈子能娶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沈茜嘴角微微上扬，嬉笑道：“知道就好，我挂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
李东拖了声长音，快挂电话的时候，忽然低声道：“我爱你！”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沈茜拿着手机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捧腹大笑起来，笑的旁若无人，笑的双眼含泪。
这个混蛋！
说一声爱，真的有这么难吗？

第1236章 靠脸吃饭
京城。
李东挂断手机，站在阳台边仰望天空。
袁雪走了，秦雨涵走了……
哪怕他费尽了心思，有些事也很难改变。
幻想中的大被同眠，和睦相处，终究只是幻想。
一群新时代的女性，有些观念很难去改变。
如果只是为了钱，那一切都好说，这个世界永远不缺那些为了钱出卖灵魂的人。
可真要为了钱，李东反而不乐意了。
这是很矛盾的一种心理，矫情也好，做作也罢，却代表李东的真实想法。
他没钱的时候，幻想着有钱可以找无数女人。
等他有钱了，他却又希望，爱情是纯粹的，是没有利益的，是不带功利性的。
于是，便有了如今的局面。
如果从一开始，李东就以金钱为资本，去找女人，以他的身份地位，何至于弄成现在这幅局面。
就像许圣哲，他过的不要太舒服。
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外面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分手了，甩个几十万了事，人家女人欢欣鼓舞地去寻找下一个土豪，丝毫不会伤感落寞。
有时候，李东还真挺羡慕这混蛋的。
人，架不住念叨。
正想着许圣哲这个种马，李东手机再度响起。
看了一眼，许圣哲的号码。
李东接通电话，问道：“年会结束了？”
“结束了，晚上大家说聚个餐，你来不来？”
“又聚餐？哪些人？”
李东多问了一句，这两天年会都是有宴席的，现在还特意出来聚餐，什么时候大家交情这么好了？
“万科王实，泛海老卢，建业胡宝生，万达老王，亚君姐，潘石亿，任大炮……”
许圣哲报了一大串名字，李东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废话那么多干嘛，你直说一群黑心地产商聚会就是了！”
电话那边的许圣哲愣了一下，接着就没好气道：“说的你不是地产商似的！就算东宇没开发几套房子，你囤地也不少，何况你还是龙华第二大股东，骂我就是骂你自己！少废话，来不来？”
“谈什么？”
李东再次问了一句，刚刚许圣哲说的人不少，都是地产行业的巨头人物。
除了几家国企地产集团的掌门人不在，以及恒大、碧桂园少数几家掌门人这次没来京城的，全华夏大部分地产巨头都到了。
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是为了吃饭闲聊的。
许圣哲解释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老王他们几个建议，咱们一起交流一下。最近地产市场不是有回暖迹象么，大家都争的厉害，平白拉高了地价。再这么下去，真要恢复到07年的地价了。可现在，市场行情还没达到07年时候的水准，这么争，对整个行业都不是什么好事。晚上大家一起聊聊，主要就是谈谈这些，免得争来争去，出现恶性竞争。”
李东嗤笑道：“这种事是靠谈的吗？再说了，大家都分布在全国各地，都把自己的老巢当自己地盘，排外的厉害。谈的再多，别人进入你的地盘，你照样往死里压。所以说，谈再多，其实都是废话。”
许圣哲笑呵呵道：“谈谈而已，反正又不损失什么。再说了，现在地产市场回暖速度还是有些慢了，大家的意思是，一起为行业的未来，出份力。”
“黑了心了！”
李东骂了一句，什么叫为了行业的未来，什么叫回暖速度慢了？
现在全国排名前三十的地产商，几乎来了三分之二。
这些人分布在全国各地，一般都是地方霸主性企业，对当地地产市场影响很大。
他们旗下房产的价格波动，足以影响到一市乃至一省之地。
个别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可当整个行业，大范围的行情见涨，哪怕是金融危机还在持续，整个地产市场都得往上涨才行。
说的好听是为了行业未来，实际上还是为了更大的利润空间。
当然，商人嘛，无利不起早，其实这也正常。
李东骂归骂，想了想还是道：“晚上在哪，我去旁听几句。”
参不参与的另说，先看看形势，免得自己一无所知，接下来不好应对。
有时候，一些内幕消息，足以改变很多东西，你不知道，那就代表你落伍了，落后那就得挨打。
“晚上七点，京城俱乐部。”
和长安俱乐部一样，京城俱乐部，也是华夏最顶级的富人俱乐部之一。
比起长安俱乐部这边商人二代参半，京城俱乐部更多的还是富商，一般顶级富商更喜欢去京城俱乐部聚会，起码在那里，金钱比权势更重要。
李东闻言也没多说，简单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
晚上七点。
京城大厦。
大厦位于朝阳这边，毗邻CBD，和远方现在在建的远方城距离不算远。
俱乐部就位于大厦顶层，50层。
李东带着谭勇、白素几人一起进了专用电梯，别的不说，光是电梯内部布置，就能让人感受到奢华的气息。
电梯不是光秃秃的电梯，四壁镶嵌着木雕和镜子，地下铺着厚厚的毛毯。
李东也不是当年的刁丝，简单一看，就知道都是珍品，无论木雕还是地毯，拿出去足够普通人家生活好些年了。
50层的高度，中间没有停留，直接而上。
电梯速度很快，半分钟不到，50层到了。
电梯门一开，眼前豁然开朗。
金碧辉煌的走廊映现在眼前，从电梯门口，到走廊尽头，铺着长长的红地毯。
地毯两侧，站着两排让人赏心悦目的美女迎宾。
门一开，迎宾们就甜腻腻地齐声问候道：“欢迎光临！”
这还是李东第一次来京城俱乐部，长安那边倒是去过两趟。
两家俱乐部都是京城顶级俱乐部，尽管很多人说，金色显得有些俗气，越是富贵，越是内敛。
可不得不说，哪怕你觉得俗气，金色也是富丽堂皇的代表色。
长安俱乐部那边虽然豪奢，可还算比较内敛，而京城俱乐部这边，那真是处处金碧辉煌，一看就知道到了高端场所。
比起长安俱乐部，京城俱乐部商人更多，而且新崛起的商人更多。
简而言之，这里的暴发户也要更多一些。
选择金色，更符合俱乐部的定位和风格。
李东倒是不太在意这些，严格说起来，他也是暴发户。
在有些人眼中，最近十年，乃至二十年才崛起的商人，都属于暴发户行列。
以前李东还没到这地步的时候，没少有人这么说他。
不过到了现在，敢这么说的人少了，或者几不可见。
李东言行上张扬，生活上却不算铺张浪费。
和很多老一辈的企业家一样，李东个人生活较为传统，很少会传出负面新闻，哪怕包括女人也一样。
哪怕知道他不止一个女人，媒体甚至都懒得多加炒作。
到了李东这地位，没天天换女人，那都不算事，更何况人家还未婚。
也正因为作风正派，很多老一辈企业家都能接受李东，和李东关系不错。
柳川志这些人，都是老一辈企业家的代表，如今新崛起的企业家不算少，可最终能让他们认可的，也就少数几人。
李东如今在商界混的如鱼得水，哪怕得罪人不少，依旧大批老辈企业家愿意和他打交道，不单单是因为财富，更重要的还是认同感。
马昀这些人也一样，私德都过得去。
像许圣哲这位花花大少，虽然地位也到了，可企业家俱乐部申请了几次，前不久才勉勉强强进入，关键还是一些老辈企业家不喜欢他的作风的缘故。
比起综合实力，现在的许圣哲甚至比马昀要强。
之所以这么勉强，原因就在于此。
因为李东第一次来这，也不太熟悉这边情况。
迎宾当中大概有人认识李东，这也是必然的，倒也不足为奇。
见李东出了电梯就停下了脚步，马上有人上前笑道：“李总，您是第一次来俱乐部，接下来由我为您服务，我叫张丽，您叫我小张或者丽丽都行。”
李东笑了笑，点头道：“那麻烦了，领我去龙华许圣哲他们那边就行。”
迎宾闻言也不多说，笑容满面地躬身为李东带路。
等他们一行人进了走廊，留下来的众人，才有人低声道：“俱乐部要求必须正装才行，刚刚那位穿着休闲装……”
说话的人话音未落，马上就有人无语道：“傻了吧你！
认识刚刚那位是谁吗？
远方的李总！
你拦他试试？
别说咱们，就是老板来了，也不会拦他，别说人家衣着得体，就是穿着背心来，谁会拦他？
我听说，之前咱们经理亲自送会员卡过去，结果连人都没见到。
现在好不容易人到了，也亏得你刚刚没说话，要是说了，回头等着下岗吧！”
之前说话的女人脸色一白，连忙道：“刚刚那是李总？”
虽然李东现在如日中天，可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他，华夏这么大，总有人没注意到这些。
就说马昀，后世名气那么大，还不是有人不认识。
而且新闻是新闻，没见过本人，真看到对方在面前，你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女人话音一落，其他人纷纷熄声，看傻子似的看着她。
别人不认识就算了，对她们这些人而言，俱乐部的存在，就是为了和这些富人打交道。
结果连华夏的首富都没认出来，显然是没做过准备工作。
而且后面这话就不该问，显得自己太无知。
这种人，注定没太大前途的，有时候得罪人都不知道。
能在俱乐部当迎宾的，不敢说都是绝顶聪明，绝顶美貌，可一般情况下，智慧和美貌都在水平线之上。
说话的这女人，漂亮归漂亮，智商不太够用，当小三都不够格，也就一些真正的暴发户能看上眼了。
众人纷纷熄声，在下一轮客人到来之前，没人再开口。
而之前说话的这人，不自觉间，就被其他人孤立了，而看她的样子，显然还有些懵懂不知。
……
门口处的交流，李东不知道，也不会在意。
跟着迎宾走走看看，李东边走边笑道：“别的不说，这环形回廊设计的不错，360度俯瞰京城，有点滋味。”
听到李东夸赞，迎宾小姐急忙讲解了几句，顺带着拍了一下李东的马屁。
因为从回廊中，能看到远方城的工地，尽管高楼大厦不少，可50层的高度，还是能看到那块空白的工地的。
至于李东随意进入回廊，迎宾小姐更是没说任何话。
按照规定，客人想进入回廊观光，那是需要办理手续的。
而且还有一定的准入条件，以及最基础的一点，是俱乐部的会员。
李东连会员都不是，随意进出，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的。
可李东这两个字，就代表了一切规则。
在国内，除了一些特殊场所，和政府有关联，要不然，李东靠脸吃饭就行，什么会员不会员的，除非真不认识他，要不然都是多此一举。
其实李东现在的地位，不仅仅因为他是首富。
首富这东西，一年一个，今年你是，下一年不一定就是你了。
更关键的在于，李东不单单是有钱，还有影响力。
北方地区不说，在南方地区，尤其是华东一带，李东是名副其实的商界领袖，横跨实体和互联网两界，都是巨头中的巨头。
再加上年纪又轻，不卖李东面子的人真的少之又少。
欣赏了一会风景，和迎宾随意聊了几句，商务厅到了。
李东没让迎宾继续带路，让她安排谭勇几人，自己直接推门而入。
……
包间中。
众人正在闲聊，说是包间，地方不比一般的宴会厅小，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此刻，众人聊的正是李东。
恰好，聊的还不是什么好话。
李东还未迈脚进入，就听有人道：“咱们人都到齐了，该吃饭吃饭，该开始开始，非得等他干什么？聚会之前，我就说不用请他，他光拿地不盖楼，说是地产商，实际上这几年除了胡吹大气，也没干什么正经事！现在咱们都到了，就他拿捏着非要压轴，架子还不是一般的大！”
这话说的略带怨气，显然不是太满意李东到现在还未到。

第1237章 好大的胃口！
地产界，和李东有恩怨的人不多。
到了现在，当着众人面还这么说话的人更少。
其他人，哪怕心里不满李东，一般也很少会说出口，尤其是当着众人的面。
会这么说话的，李东一听就知道是谁，除了任大炮也没别人了。
李东和任强还是有些恩怨的。
07年，长江商学院组织参观华远，李东那一期的学员都去了。
结果吃饭的时候，两人言语不和，彼此呛声了几句。
要不是院长项兵几人说和，两人当场就能闹起来。
就算如此，双方说话也都不太客气。
李东拿地产百强榜说事，华远前些年都进了百强，到了07年百强榜下来，华远却是不见踪影，偏偏远方的东宇上了榜。
几句话一说，差点没呛死任大炮。
任强也不甘示弱，当场回呛李东，东宇出售地皮，以后不见得还有东宇地产。
为这事，两人后来碰面，几乎从不交流。
昨天的企业家年会，两人也都参加了，李东和在场大多数人都做了交流，唯独不搭理任强。
任强也是心高气傲之人，李东不理他，他更不会理李东。
可偏偏，如今在商界，李东名气胜过他百倍。
加上两人又都有大炮之称，也都是炮筒子性格，外人现在都只知李东，却不知业内还有一杆炮，这让任强更是对李东不满。
今天的聚会，李东人还没到，大家都下意识地把李东当主宾。
哪怕如今排名第一的万科，王实都到了，李东人还没到，偏偏大家还都一副无所谓，继续等李东来才开席的态度，更是让任强不满至极。
于是，便有了刚刚那番话。
任强正说着，门就被推开了。
众人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等看到李东，众人都微微挑眉。
许圣哲急忙笑道：“东子，就等你了，路上堵车了？”
刚刚任大炮说李东非要压轴，也不是无故发火。
说好了七点聚会，现在快七点十分了，的确迟了一会。
许圣哲当然知道李东的性格，刚刚任大炮的话，他大概听见了，怕两人刚碰面就闹僵，不由帮李东找个了台阶下。
李东闻言笑呵呵道：“有点堵，来迟了，抱歉。不过我一直觉得，说七点的宴会，不到七点半是不会开始的。特意来早一些，谁知道大家伙今天这么守时，倒是我孟浪了。”
李东开了句玩笑，其他人闻言纷纷笑道：“那倒是我们的错了，倒也不是守时，这不年会结束，我们顺路就一起来了，你没去参加，迟点正常。”
李东笑呵呵地寒暄了几句，一直没理睬任强。
等寒暄完了，李东才看向任强笑眯眯道：“刚刚任总好像对我颇为不满，说我连地产商都不配当了，这话说的我可是心寒不已。”
见李东发难，和任强关系还不错的王实连忙笑道：“李总，老任开个玩笑，他就这性子，嘴巴闲不住，既然李总到了，那咱们开席吧，边吃边聊。”
李东笑呵呵道：“王总，别误会，我不是没事找茬的人。
迟到了，我认，刚刚我也道歉了。
可说我连地产商都不是，虽然我打心眼里觉得地产商这个名头挂在身上也没什么好处，可就是忍不住叨咕几句。
08年3月份发布的地产百强榜，东宇地产因为没什么成绩，07年又出售了一批地皮，导致排名不怎么样。
百强榜发布，东宇继续吊车尾，排名82。
不过好在，我好歹还上榜了。
某些企业，可是连续几年都榜单屁股都摸不到，我就不明白了，某些人，哪来的那么大脸，敢说我李东算不上地产商？”
任强脸色僵硬，他么的，老子就知道你要拿这个说事！
上次也是，去年东宇更垃圾，可也上了榜，排名99。
结果那次，李东也拿这个怼他，怼的他无言以对。
今年又来！
东宇07年虽然没什么动作，也没什么建树，可架不住人家规模在那。
地产百强榜，不是看销售业绩的，而是看综合实力。
远方去年出售了一批地皮，可后期又收购了一批地皮，加上有远方这个牌子在，反而实力比之前还要强一些。
等到今年3月份榜单下来，东宇居然前进了一点，排名82。
反而是华远，一如既往，榜单无望。
现在李东又拿这个说事，任强顿时火气冲冲道：“李东，你也不用指桑骂槐！
刚刚话是我说的没错，我也不会否认！
我说你不是地产商，有问题吗？
你自己说，东宇这几年，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吗？
你的远方城计划，那都是空中楼阁，除了拿地，还有什么？
你们的住宅地产，一片空白，去年到现在，你们有住宅小区开盘吗？
在苏安，你们投资了购物中心，可大部分都是自用，这样的地产公司，算得上地产公司吗？”
见任强反击，王实忍不住朝他示意了一下。
如今的华远，和远方不是一个等级。
而任强，和李东也不是一个等级。
为了这点小事，非要和李东闹的不愉快，真的不值得。
任强自然也看到了，可他就这脾气，也不理会王实，瞪着李东等他回复。
李东笑呵呵道：“可我排名82啊！”
“李东！”
任强气的半死，怒道：“我说的是成绩，你别胡搅蛮缠！”
李东淡淡道：“我也在谈成绩，老任，你真的落伍了。
就算不说东宇，我现在是龙华的第二股东。
龙华现在在业内怎么着，前十还是没问题的，我就用这身份，参加一个聚会有问题吗？
我这第二股东，持有的股份，压你华远一头还是没问题的！
今天大家都在这，我懒得为这事跟你计较。
下次，再有这事，别怪我一炮轰死你，真把自己当大炮了，谁的闲话都敢逼叨，显得脸大？”
任强脸色铁青，其他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可也不能光看戏。
吴亚君笑了笑走过来拉着李东道：“好了，闹腾什么，让大家笑话。老任就是这么一说，你也别成天拿排行榜说事。我们龙湖排名15，我骄傲了吗？王实这边排第一，他骄傲了吗？就你显得能，82还好意思成天挂在嘴上，不闲丢人的。”
李东笑眯眯道：“好歹进榜了，嘚瑟一下也是应该的，而且再过几个月，我说不定就进前十了呢。”
李东说着，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这话倒是没说错，可能性还是有的。
今年地产界，最大的轰动，就是李东的千亿远方城计划。
如今地皮都拿下了，也都在开始动工。
虽然还没建成，也没销售，可地产公司排名，看的还是综合实力。
东宇今年囤积了大批地皮，加上远方城计划响彻华夏，回头统计的时候，肯定要考虑这些。
就算前十进不了，排名也不会太低。
大家都打趣了几句，算是岔开了这个话题，再说下去，李东肯定是不会走的，任强大概真要闪人了，太丢人。
李东老是说排行榜，他偏偏无言反驳。
吴亚君刚刚明显也在偏帮李东，尽管有些打趣说和的意味，可偏偏提排行榜，明显就是在帮李东说话嘛。
加上场上还有个许圣哲，其他人或多或少要卖李东几分面子。
这一刻，弱肉强食体现的淋漓尽致。
哪怕他任强在这个行业混了很多年，哪怕在场的众人，不少和他关系都很好，包括王实在内。
可真正到了这关头，大家顶多劝和，却是没人会偏向他。
想到这些，任强显得有些黯然，也没再出声和李东呛。
毕竟是生意人，脾气归脾气，事实归事实，再惹怒李东，被远方盯上了，华远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
没了任强的捣乱，饭局很快便开始了。
李东左边是许圣哲，右边是吴亚君，都是熟人。
而对面，则是老王。
看到老王，李东嘴巴张了张，刚想说话，老王急忙掉头和一旁的王实交流，仿佛不经意间的举动。
李东见状满脸黑线，一旁的许圣哲强忍着笑意，低声道：“别再认侄子了，你这家伙，现在这些老头子见到你都害怕。你说你闲不闲，认几个侄子侄女有什么用，谁还真喊你叔了？”
李东没好气道：“谁说这事了！”
没搭理这家伙，李东开口道：“王总……”
他话音一落，王实和老王还有其他两位王姓老总都看了过来。
李东一脸无语，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接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实见状笑道：“别这个总那个总了，大家都叫名字吧。李东的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之前听到的笑话。现在走到大街上，一块砖头砸下去，能砸死一地的经理和老总，往后再喊老总，真成笑话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李东也笑道：“我喊老王呢，谁老谁认，这总没错。”
老王哭笑不得，只好停下碗筷道：“那我还是认了算了。”
众人再度笑出声，就听李东道：“老王，最近你们万达又开业了不少商业广场，而且现在还有不少商城都在建。
万达广场，现在在国内也算小有名气了。
你们的路子，和我们远方城比较相似，定位也比较相似。
而我，盖远方城的目的，做地产其实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做商圈，做超市。
今天趁着大家伙都在这，我虽然只是和老王谈，可也希望大家都能考虑一下。
我们远方超市现在已经和龙华、龙湖全面进行合作，入驻他们的商城。
在场的，做商业地产的不少，盖商业广场的也不少。
我的意思是，在零售方面，咱们没什么冲突，远方超市现在也不算无名之辈。
在国内，远方的名气甚至还要盖过沃尔玛。
所以，我现在有个小小的建议，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大家可以考虑一下和我们远方合作。
别的不敢说，远方在我看来要比其他超市稳定的多。
其他超市，那是说倒就倒。
就连沃尔玛、大润发这些超市，什么时候倒闭了，那都说不准。
唯独远方这边，我还是有几分自信的，他们在国内的门店倒了，我们也不会倒。
当初如日中天的家乐福，如今不也变成了远方的一份子。
所以，大家也不用过分迷信国外的超市，反正又不是他们的老巢，说撤就撤了。
而在国内，华润和百联都是国企，和国企合作，其实也就一般，付钱也没那么爽快，说不定什么时候，经营不善就倒闭了……”
众人都面面相觑，你张嘴这个倒闭，那个倒闭，合着就你不会倒闭？
不过与此同时，众人也心惊李东的计划。
这家伙，还准备继续扩张啊！
远方超市，现在已经规模庞大，再扩张下去，国内这边，真就远方独大了。
李东，有这么多资本吗？
还有，李东也真敢说。
在场的这些地产商，一般盖商场，都会选择繁华地段，或者有引流的效果，知名的地产企业，都有这种能力。
和一般的小地产公司不同，他们盖一个商城，有没有人气，一看地段，二看机遇。
要不然，地段差一点，根本无人问津。
唯独他们这些巨头企业，哪怕选择的地段不好，也能变废为宝，引动人流汇聚。
真要被李东把这些知名地产企业的商场霸占了，那远方超市就解决了最大的一个弊端！
如今远方超市虽然强，可因为起步晚，很多黄金地段都被人抢占了。
远方要不杀进去和对方争雄，要不选择偏一点的地段才行。
然而，哪怕是远方，其实也极为倚重地段。
做零售的，做超市的，你地段不好，开在郊区没人的地方，名气再大，也没人鸟你。
就在众人沉思的时候，李东又笑道：“除了商场，其实大家盖的小区，也比较适合我们的社区店入驻，独家入驻，绝对是住户们居家必备的好选择！一些高档小区，其实也可以。我们远方马上要上线精品超市店，满足所有中高端客户群的需求，只要住户有任何需求，我们远方都能满足！”
众人再度发呆，马德，好大的胃口！
被你这么一弄，华夏一大半的高档社区和商场，几乎都被你霸占了。
国内的高档社区，几乎都被这群人掌握着，李东胃口大的惊天了！

第1238章 人帅真悲哀
李东话音落下，场中众人都沉默了片刻。
半晌，老王才笑道：“李东，和远方合作，我们自然是愿意的。可现在，我们的商场大部分都已经和零售商签约了，一般都是长约。五年都是最低，十年以上甚至二十年都有。一时半会的，合约无法结束，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
老王推脱了几句，倒不是完全不想和李东合作。
可李东也算大家的对手，现在真要和他合作了，那就是帮李东扩张，帮李东增加实力。
尤其是商业广场一块，远方还在自建远方城。
如果大家的商城零售超市也被远方掌控，那远方超市的影响力就大的可怕了。
日后如果出了矛盾，远方超市撤离，那会对他们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这种事，必须要考虑进去才行。
在场做商业地产的企业不少，哪怕现在，他们也很少和一家零售企业合作，几乎都是一个商场换一个零售商。
为的，就是不出现那种大规模全部撤离的现象。
如果哪天他们合作的零售商倒闭了，那他们还不得承受巨大损失。
一个商场中，零售超市其实是引流的关键。
除非是一些特定商场，比如定位珠宝首饰，服装餐饮……
要不然，只要有超市入驻的商城，超市注定是第一引流对象。
李东嘴上说的厉害，真要远方倒闭了怎么办？
全国各地的远方超市撤离，大家到哪找那么多零售商来填充空白，到时候，连带着整个商场价值都大打折扣。
对于老王的推脱，李东也不意外。
见大家都沉默，李东笑呵呵道：“总有合约快到期的商场，再说，新商场也没这么快就签约了吧？我呢，也不强人所难。远方这边，也不会说比别人价格给的低。只要合约都延长一些，我们同比租金上浮一些都没问题！”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睛一亮。
不过现在，却是不好单独交流。
大家做生意，还不是为了利益，租给谁不是租，只要价格合适，远方愿意上浮租金，那没什么不能谈的。
而李东呢，要的也是这种效果。
他的前提是，合约签长一点，甚至包括签售卖合约。
日后几年，租金涨的吓人。
一些大型超市，之所以不断关店，电商冲击只是一点。
另外一点便是不断上涨的租金和人工费用，这两点占据了成本的大头。
一般情况下，超市的毛利润还是不低的，远方现在人工成本和其他成本，因为扩张的厉害，成本要高不少。
尽管如此，远方的净利润还有8%以上。
可再过些年，人工成本加上租金成本导致总体成本上浮起码高达5%，零售企业的利润一下子就降低了下来。
那时候，3%左右的净利润好像一点也不奇怪。
赚钱不多，运营又麻烦重重，加上电商冲击，这才是关店潮的来由。
要不然，单单只是电商的问题，还不足以动摇一切。
李东现在要求签长约，在此基础上，上浮一点租金，还是可以的。
总比短约到期后，直接涨个一倍强的多。
而且远方还在自建门店，自建商城，也是为了削减这方面的成本。
再加上远方O2O体系完善，十年后，二十年后，远方超市的统治地位都不见得会被动摇。
日后，唯一高成本的，大概便是人工了。
而这点，李东现在也在考虑摸索。
他重生之前，已经有人提出过无人超市的概念，甚至已经进入实践阶段。
不过那时候李东没太关注，加上正式推出的无人超市，一家都没，这点还要多思量一下才行。
李东要是晚上一年重生，这时候，他大概就不会思量什么了，马昀那家伙已经开始在运行无人超市了。
当然，有了这个概念，接下来怎么去做，那就好办多了。
不过暂时硬件条件还不允许，加上远方也没到因为人工费用而出现盈利大幅下降的情况，这时候的李东倒也不急。
见有人动心，李东忽然笑道：“现在就不谈这些了，今天是谈地产市场的，我倒是有些喧宾夺主了。
不过感兴趣的朋友，我们后期可以谈谈。
而远方的精品超市，明年就会上线，到时候，我们的服务绝对是最顶尖的。
远方有最完善的物流体系，最完善的线上体系。
另外我们现在正准备成立全球采购中心，到了那时候，说满足客户一切需求不是虚话，我们甚至会推出私人定制业务。
从低端，到中端，到高端，实现全覆盖。
做高端市场，我们是抱着亏本的念头来做的，一些高档社区，其实很有必要考虑到客户的一切需求。
你们总不能建了小区，其他的附加服务就不闻不问了。
……”
李东嘴上说着不谈这事了，只谈地产市场，可说来说去，还在谈这些。
众人倒也没打断他的话，有些事尽管李东说的有些吹牛的成分在里面。
可不见得就一定是假的，当然，这些还得看看再说。
聊了几句合作的事，接下来李东就真不谈这事了。
而其他人，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这时候都没表态。
……
吃吃喝喝的，大家说起了最近土地拍卖市场的事。
四万亿计划下来之后，地产市场渐渐回暖，上半年到10月份左右，很多企业几乎都没拿地。
现在感觉差不多了，不少企业储备土地也不多了，所以这些天大家纷纷出手。
虽然价格还没恢复到去年这时候的水平，可相比前几个月，起码上浮了10%左右。
拿地，那都是几亿几十亿的事，上浮这么多，众人哪怕家大业大，也都有些吃不消了。
说起这个，王实有些怨言道：“要说不地道，恒大那边最不地道。之前在沪市，我们准备拿几块地，结果全被恒大抬高了价位，溢价都不低，普遍在5%左右。都照他们这么来，市场就乱了套了！”
王实说完，一旁的潘石亿笑眯眯道：“王实，溢价的事我们先不说。今年地产市场价格波动大，你们也脱不了关系。万科自己降价就不说了，可这时候，你们降价幅度这么大，让我们坐蜡，让全行业买单，也不合适吧？”
因为捐款门事件，万科承受不住压力，不断降价。
作为业内老大，万科一降，其他企业没办法不降。
这也导致大家你降我也降，最后整个市场都不行了。
大家互相指责了几句，有人也说到了许圣哲头上。
这家伙之前为了打开市场，允许客户退房。
这下子，让坚持不退房的万科几家企业差点没被汹涌的客户群砸了售楼部。
反正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都是对方的不是。
李东也懒得听这些，都和他无关。
东宇现在几乎没有在售卖的楼盘，降价也轮不到远方。
至于拿地，远方最近也都收手了，所以李东这次完全就是看热闹来的。
不过场上诸人，也都是明白人。
指责归指责，最后众人还是大体上有了约定。
下次竞价之前，大家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可以简单沟通一下。
适当地做出一些妥协让步，不要造成最后，几家企业都斗出了火气，导致地价成本狂涨。
说是这么说，能不能做到，这点李东真不看好。
有时候，一块好地皮，大家都想要。
妥协，谁妥协？
拍卖前说的好听，说不定报价的时候就阴了你一下。
有些土地招标，可不是公开报价，采用的是投标方式。
你出价低了，可就没你事了。
对这个，大家其实也都心知肚明，就看谁手段更高明了。
不过有一点，大家都是默认的。
房价，只能涨不能再跌了！
涨幅多少先不说，反正都得按照市场行情走，这是所有人的利益所在。
别像万科似的，之前为了渡过难关，大幅降价，差点带的整个地产行业崩盘。
……
聚会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李东出门的时候，收到了不少名片。
有些地产商和李东不太熟，递名片，算是一种暗示。
之前李东说的话，大家还记着呢。
递了名片，代表接下来可以继续谈谈。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眼神都闪烁了一阵。
李东今晚在地产上面倒是没说什么，可前面那几句话，说不定真能让他成为最大的赢家。
平时，可没有这种大家凑在一起的机会。
除非李东一个个去沟通，去说服，可主动上门，那代表着有求于人。
今晚不同，李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这事，一方面减少了工作量，一方面也增加了大家的竞争意识。
你不和李东合作，不代表别人也不和李东合作。
一旦别人和远方合作了，以远方的实力，强强联手之下，一些竞争对手可能就会超越他们。
抱着这种念头，大家都会产生一种心理，真要合适的话，和远方合作也不是不行。
反正租给谁都是租，远方引流能力也不弱，卖李东一个好，也许会有额外的收获也不一定呢。
……
俱乐部楼下。
众人纷纷告别，许圣哲和李东没急着走。
两人靠在车边抽了一支烟，许圣哲感慨道：“你这家伙，之前还说不来，我还真以为你不感兴趣。结果倒好，你是对房地产的事不感兴趣，野心却是更大。李东，我看你的意思，是真要垄断国内消费品零售市场了？”
李东撇嘴道：“别给我栽赃，垄断可是违法的。再说了，国内零售市场，目前都有10万亿左右年度营收了。远方现在才多大规模？加上商城，堪堪2000亿而已。2%的市场占有率，你说我垄断？我告你诽谤信不信！”
许圣哲翻了个白眼，账是这么算的吗？
真要这么算，这个世界就不存在垄断了。
消费品零售市场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多，批发业那也是包含在内的。
另外类似于服装零售这些，也都包括在内。
许圣哲说的是单一的百货或者家电，李东明显是在偷换概念。
正准备反驳几句，李东又道：“你别这么看我，垄断是不存在的，也不可能。
其实，国内的百货和家电零售巨头，说一声巨头，那是高估我们了。
就说百货行业，欧美那边前十的百货商，加在一起，占据整个市场20%的份额。
而在国内，前十加在一起，总共占据的市场份额也就在10%左右，还不到对方的一半。
连欧美那种反垄断比较严厉的国家，都没说垄断，我们算什么垄断？
现在远方要是做到了万亿规模，还是自营的万亿规模，你说一声垄断，我还勉强认了，现在不行。”
许圣哲听话听音，眯着眼道：“你野心不小，奔着万亿去的？”
李东没否认，笑眯眯道：“企业想做大，不是应该的吗？”
“你能吃得消吗？”
“为什么吃不消？”
“你还想成立零售大联盟，真要被你做成了，那也差不多被你掌控了整个国内的零售渠道。李东，我能看出来，别人也行。你这么干，难度可不小。其实在我看来，到了现在这地步，你可以退休休息了，非要折腾干嘛，把自己弄的全民皆敌。”
李东嗤笑道：“你跟我少来这套，我还不了解你，你劝我那不是关心我，是不安好心。
最近我听人说，你说我打压了你，有我在，你就出不了头。
现在劝我，是想压过我出头了？
其实没必要干这种复杂的事，你搬走好了，搬迁到一个弱点的省份，马上就是一省首富，当地最大的民营企业。
这样比跟我竞争，要容易一万倍。
要不然，这辈子你在江北，是没有翻身当老大的机会了，继续当你的万年老二好了。”
许圣哲不屑冷哼，否认道：“我是那种人吗？”
“当然！”李东肯定地点头。
许圣哲嘴角抽搐，奶奶的，我这辈子，恐怕真没翻身的希望了。
这混蛋都做到这规模了，还不搬走，好歹让我出点头行不行！
想我堂堂百亿富豪，在江北，真是站在大街上都没人认识，何其悲哀。
没精力再和李东斗嘴，许圣哲踩灭烟头道：“走了，明天我就回江北了，你回去吗？”
“我再等等。”
“那你随意，12号之前回去就行。”
许圣哲没再多说，扭头就上了车。
李东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就眉头跳动起来。
12号？
这家伙特意说12号干嘛？
想了一阵，李东忽然想起来了！
接着，李东就有些头大，差点忘了这茬，自己12号要是没回去，恐怕真有些麻烦。
可回去了，也许更麻烦也不一定呢！
不为别的，12号，胡小蕊生日……
一想到那丫头上次一句“娶我可好玩了”，李东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人啊，长得帅，真麻烦！

第1239章 有情无情得看人
京城俱乐部外，李东正在为自己的帅而烦恼。
同一时间。
程家。
程刚也在为程辉的下落烦恼。
“老四，还真挺能跑啊！”
程刚似笑非笑地感慨了一声，从京城饭店出来，他就动用自己能动用的力量去找程辉。
前后恐怕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就这样，一个大活人，两天都没找到。
程辉也不是无名之辈，好歹也是程家的门面人物之一。
他这种人，除非完全不露面，要不然，很难瞒得过程刚的耳目。
然而，偏偏程辉就仿佛人间消失了一般，了无音讯。
感慨了一句，程刚看向一旁没说话的程英，笑了笑道：“英子，咱们兄弟姐妹四人，从爸妈走之后，一步步走到现在不容易。
外人只看到了我们的风光，怎么能明白，父母离去的那段日子，为了保住程家的这块招牌，我们付出了多少。
那时候，父亲一走，家里就跟天塌了似的。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时的惶恐和无措。
后来，我放弃了仕途，换了一条更容易走的路，更不容易让人忌惮的路。
从官场，到商场，我一退再退，放弃了大部分资源。
就算这样，我也是步步维艰，不过总算让我们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些年来，程家日子好过了不少，虽然还不如父亲在世的时候，可因为我们不参与政治上的争端，反而比以前过的更自在一些。
可英子，别忘了，咱们的根，还是在政界！
很多年了，我夜不能寐，就是想着有一天，我们能重新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重新打出程家的招牌，重新拿回属于我们的荣誉和权利！
眼看着，我都50了，总算看到了一丝机会。
现在，外面打的水深火热，短时间内结束不了。
外人，也忘了我们程家的存在。
只要我们掌控了几家大集团，完成资源统合，我就有希望从现在这个位置，跳出企业，重新回归政界！
而且，再度杀回去的程家，比以前丝毫不弱！
重振程家，希望近在眼前！”
程刚说着这些，眼神有些火热，有些疯狂。
外人只看到了他们的风光，怎么能理解，那种从巅峰跌落的失落和不甘。
当年和程家差不多的家族，现在风光无限，权柄天下。
第三代甚至第四代，都开始在各个领域叱咤风云。
然而，程家有什么？
他这个程家的扛鼎人物，说的好听点，掌握着一家大型集团，管着上万人，资产上千亿，站在了华夏的巅峰。
可这一切的一切，相比较其他人而言，太过卑微了。
他级别不低，地位也不低，拿出去显摆，甚至都算得上和秦汉源这些人同级。
可实际上呢？
他说来说去，其实也就是个企业老总，还不是李东那种属于自己的独立王国，仅仅只是个职业经理人罢了。
真遇到了秦汉源这些人，程刚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在京城，他遇到了杜安民，那得躬身问好，笑脸迎人，哪敢有一丝一毫得罪！
尽管，他们都处于同一个等级。
然而，等级只是等级，不代表任何东西，比实权，双方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程刚太不甘心了！
曾经一些看不起的小人物，圈子里的后辈，如今再遇到，他程刚还得问好，还得巴结。
像贾文浩这些人，当年哪会被程刚放在眼里，他结交的都是贾文浩父亲那一辈人。
如今时过境迁，别说贾文浩的父亲，贾文浩站在他面前，程刚也不能露出丝毫倚老卖老的迹象。
以前的事，更是千万不能提。
要是得罪了对方，他就得考虑考虑，自己会不会被打压，会不会被收拾？
何其可悲！
于是，这么多年来，程刚从未放弃重新杀回去的念头。
而且，等了这么多年，机会总算来了！
华润、百联、国美，三大千亿级集团，甚至统合下来，能掌控大半个零售行业。
一旦成功了，他就可以借此为跳板，有了谈判的权利，重新回到那个梦迁神往的领域。
在华夏，钱，终究还是比不上权。
对于钱，程刚其实没想象中的那么渴望。
当然，他也爱钱，可程刚也明白，就算能掌控几家集团，除了国美，其他的和他无关，除非干点别的，要不然，带来的只有影响力。
而他需要的，恰恰便是影响力，至于钱，够用就行。
程家这么多年来，其实也不差钱。
别的不说，一个富康集团，就足够他们一辈子过的潇洒自在，不用为钱烦恼。
到了这个时候，程刚更向往的是金钱之上的东西。
原本，一切看起来还算顺利。
可陡然间，形势变了。
从程辉算计李东失败，程刚就有些不安和不满。
在他的计划中，是不存在这一环的。
可程辉自作主张，非要招惹李东，已经引得程刚大为愤怒和恼火。
当然，一开始，程刚也没想太多，程辉毕竟失败了，也没伤到李东根本。
直到昨天，李东简单的几句话，却是让程刚瞬间心情跌入谷底。
程辉，给自己招惹了天大的麻烦！
若不是程辉，李东哪会无缘无故地和自己作对，找自己把柄！
若不是程辉，自己哪用得着在李东面前低三下四，甚至随时可能会迎来致命一击。
一切都是程辉的缘故！
加上一些其他原因，以及程辉现在消失，带着视频消失……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程刚心中越发冰冷起来。
李东那边，可以慢慢谈，利益上面，自己可以让步，钱这东西，不见得多了就是好事。
可程辉，那是一个火药桶！
随时都可能爆发，一旦爆发，那会彻底炸死自己，甚至炸死整个程家！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四的失踪，程刚心中越来越寒冷。
他隐隐感受到，危机越来越严重了。
再不找到程辉，可能会出大事！
而且李东那边也逼的越来越紧，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再这么下去，程刚觉得自己会窒息。
所以，他迫切地希望马上解决程辉这个隐患，再去和李东谈判，让出部分利益，换取自己的喘息之机。
只要不是马上轰然倒塌，他就有希望。
甚至，程刚都在想着，也许可以利用李东也不一定。
李东掌握着自己的把柄，从自己这得到了好处，接下来，双方可能会有更多的合作，更多的共同利益。
有时候，坏事也能变好事，这都是说不准的。
把柄其实是把双刃剑，自己应对的好了，就会成为李东信任的基础。
如今，程家毕竟势弱，真要获得李东的友谊，那就相当于获得了一大批人的信任和友谊。
说不定，他想杀回去，比现在还要容易的多。
有了这个念头和想法，李东在他眼中的威胁，其实远远比不上程辉，因为，他和程辉完全没有什么共同利益可言。
唯一维系他们的不是亲情，不是血脉，是程家的荣耀。
可是，那个神经病，会有家族荣耀这个念头吗？
程刚想了很久，觉得可能性不大，那就是个精神病患者，给程家丢人不是一次两次了，真要有家族荣誉感，那才奇怪了。
想明白这些，更加坚定了程刚的信念，程辉，一定不能给他爆炸的机会！
心里想着这些，程刚嘴上却是不停，依旧在诉说往日的辉煌，如今的不甘，程家的荣耀……
程英，一直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程刚忽然停了下来，看着程英，缓缓道：“英子，如今大家都有各自的家庭。阿雄年纪也不小了，那是你自己儿子，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就不为自己儿子考虑？程家，一旦垮了，阿雄，还有前途可言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兄弟，难道比得上儿女家人，比得上自己？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有些道理，做大哥的不用再去教你，你自己应该明白的。”
沉默许久的程英脸色微变，半晌才轻声道：“大哥，你说的我不太明白。”
“你明白的！”
程刚缓缓道：“老四没有回沪市，这点我还是有把握的。
没回沪市，他留在京城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可老四在京城这边，人嫌狗弃，谁会帮他，帮他瞒过我的视线？
咱们兄弟姐妹几个，就你和老四关系最亲近，打小你就疼老四。
可现在，英子，程家危在旦夕，老四要拖着程家一起去死！
你难道真要为了他，毁了整个程家？”
程英脸色有些发白，低声道：“大哥，你说到哪去了。老四不见了，我也着急。华农那边这几天还在问，老四怎么没回去，再不回去，就不好交代了。我也在打听情况，可老四一个大活人，他去哪了，我真不知道。京城这么大，老四存心要躲，我们也没办法……”
程刚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才轻笑道：“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算了。
不过记住大哥的话，他现在就是个炸药桶，迟早会炸死别人。
你要是看到了，一定要告诉大哥。
阿雄前些日子，不是在追求刘家的闺女么，这是好事。
真要成了，阿雄以后前途光明。
可刘家也不是普通人家，不见得会乐意，我要是能更进一步，那还好说。
可我要是垮了，程家垮了，阿雄这辈子最好的下场，就是当个普通人，和芸芸众生一样，朝九晚五，打工度日，娶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度过这一生……
这样的日子，也许，很快就要来了。”
程刚轻轻叹息，摆摆手道：“你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大哥……”
程英脸色纠结，过了一会才低声道：“你和老四，到底怎么了？”
程刚不动声色，平静道：“不是我和他怎么了，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对我充满怨愤，觉得我亏待了他，心里被怨恨充斥。
可扪心自问，当年就他年纪最小，前途方面，我自然要先考虑你和老三。
到了他，家里资源用的差不多了，这些年也一直高不成低不就。
这次他得罪了李东，给我们添了很多麻烦。
李东不依不饶的，我想着让他退一步，先度过这关再说。
等我把事情弄成了，自然会帮他翻身。
可老四，觉得我放弃了他，英子，你说，这种事能怪我狠心吗？
老四现在是一门心思地怨恨我，怨恨整个程家，怨恨所有人，刚好，我有些东西落到了他手上……”
程刚没再说下去，摇摇头，一副可惜的表情。
他笃定，程辉十有八九就被程英给藏了起来。
不过就算老四和她在一起，也不会说发生了什么，这点程刚肯定。
程辉有没有病不说，可程刚知道，他极为爱面子。
哪怕是程英，程辉也不会告诉她实情。
既然如此，那怎么说，还不都任由自己。
程英闻言，眼神略显狐疑，不过也不好多问，点点头道：“大哥，我知道了。放心，我看到了老四，肯定会劝他的，你放心好了。”
程刚没再说话，摆了摆手。
等程英离去，程刚拿起电话，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低沉道：“跟着她，别让她发现了！”
顿了顿，程刚又道：“发现了那家伙，就地控制起来，马上通知我！”
“……”
挂断电话，程刚轻轻吐了口气，喃喃道：“女人终究是女人，生在这样的家庭，真有亲情可言吗？”
……
同一时间。
另一个人也在哭闹着喊道：“咱们家还有亲情存在吗？我就是见见偶像而已，你们都禁足我几个月了，我都要死了，再不让我出去，我真自杀了！”
刚回京不久的贾文浩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对旁边的父亲叹道：“让她出去吧，再不让她出去，她没疯，我快疯了。”
贾文浩的父亲脸上露出一抹纠结，无奈道：“给这丫头点教训，上次的事，给咱们带来了多大影响。还有，现在李东又来京城了，就算出去，也得等李东走了才行。”
一听到李东的名字，贾文浩顿时一滞，半晌才道：“那还得再禁足几天吧。”
爷俩对视一眼，都一脸的赞同。
那个瘟神到哪都没好事，再让自家闺女和他接触，保不准惹出大麻烦。
至于小丫头要自杀，爷俩都当没听见，信她才有鬼了！
至于亲情，贾家真要没亲情，上次的事之后，这丫头得断一条腿，哪还有精力在嘶吼。

第1240章 专门欺负老弱妇孺
不提程家和贾家的有情无情。
对李东而言，都是外人，自然跟他们谈不上什么情分。
12月8号，李东再次和杜娟碰面。
距离上一次见面，才过去四天时间。
可这一次再见到杜娟，杜娟比上次更疲惫，更苍老了。
李东在逼她，程晓众人在逼她，苏宁也在逼她，还有程刚这些人，也都逼她，包括黄家内部的人也在逼她！
她一个女人，最近承受了太多太多。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感受到枕边人不在，杜娟涕然泪下，人前的坚强挡不住背后的软弱和心累。
再次见面，杜娟直接开门见山道：“李总，12%不可能的。现在国美停牌，无法增发新股，我们这些股东手中的股份，加在一起，也就70%左右。一次性出让给你们这么多，谁也无法接受。与其如此，我们还不如殊死一搏，国美的底子在这，你们也没那么容易动摇我们。5%，这是我们的底线！”
李东笑道：“杜总说话果然够干脆，不过我一般很少改变条件。
这几天，我们和华润的合作刚好开始。
恰好，前两天我和苏宁老张达成了协议，我们在豫省一起尝试一下，O2O模式效果到底如何，我们的物流全程为三家集团服务。
杜总要是不急的话，我们可以等几天，看看效果再说。
毕竟现在网购的比例比较少，也不见得能对你们产生多大影响。
要是杜总觉得，这些无伤大雅，动摇不了国美的根基，也不用勉强和我合作，那样反而亏大了。
看看效果，等有了效果，杜总再来找我也不迟。”
杜娟一脸的无奈，要不是知道了这事，我用得着现在来找你？
还看效果，怎么看？
三家联手，有意识地压缩国美的空间，国美除了应战还能如何？
不说线上渠道到底有多大影响，三家同时围剿国美，国美这边就艰难了。
做生意，尤其是同行竞争，价格战一直是最大的手段。
远方、华润、苏宁现在合作，对供应商而言，对各大家电生产商而言，这时候，为了稳定渠道，打开市场，会给予他们更大的优惠，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双方开战的话，远方几家都是拿着供应商的优惠和他们开战。
可国美不行，那些家电产商，不会在这时候给他们优惠的，没有道理两边投资。
三对一，谁胜谁负，几乎早有结论。
与其在国美这边浪费，还不如全力支持远方三家，这点杜娟能想的明白。
而且，远方的线上渠道实力也不弱，加上线上本就成本低一些。
远方之前又和各大厂商达成了协议，租借他们的仓库，差不多算厂家直销了。
成本再次下跌一部分！
打价格战，国美必输无疑！
换成平时，不见得会这样，生产商也不会放弃国美，可现在不同了。
老黄进去了，国美资金紧缺，内部夺权，外有强敌……
这时候，怎么选择还用说？
远方几家合作一旦展开，国美应战的话只能自己补贴差价，这对已经资金紧缺的国美而言，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时间一长，真有可能拖垮整个集团。
意识到了严重的后果，杜娟只好主动来找李东。
别的不说，起码不能让他们和苏宁的合作成功，要不然，那就危险了。
这些家伙要是在豫省尝到了甜头，谁能保证，下一步的合作不是全国性的？
虽然这两家也是对手，可一个国美，足够他们吃的满口流油，顺带着消化几年了。
李东的强硬，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
杜娟真心有些累了，老黄在的时候还好，现在这些混蛋，都来欺负她一个女人！
张进东，李东，程晓……
这些人，都不是弱者。
就算老黄现在还在，也要小心应对，想办法合纵连横，才能抵御他们的进攻，到头来说不定还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行。
可现在，老黄进去了，谁还忌惮国美？
她杜娟毕竟在商界没什么威名，连程晓都压不下来，还能压得住李东几人？
轻轻吸了口气，杜娟沉声道：“8%，这是极限。李总要是还不满意，当我今天没来过。我宁愿损失一部分利益，退出一些地域，也不会真的将国美拱手让人！超过10%，哪怕老黄也不会答应！”
李东微微挑眉，笑道：“杜总也不要这么急，先不谈这个，我还有一点要说清楚了。股份只是基础，最重要的还是别的。你们的国美电商和库巴网，都要彻底并入远方商城，是彻底，而不是你们依旧保持领导权！”
杜娟瞳孔一缩，久久无言。
彻底并入！
也就是说，他们的线上渠道，完完全全地交给了远方，再也拿不回来了！
以后再想做线上，只能从零开始。
这和合作是不同的概念！
杜娟沉声道：“李总，彻底并入，有这个必要吗？”
李东肯定道：“当然有必要，我要保持远方商城的纯净化，我不希望，在远方，还有第二种声音的存在。
线上渠道，我早就说过，你们要完全交出来才行。
日后成立零售联盟，这也是我的要求和底线。
当然，你们可以不加入，加入了，线上渠道那就没得谈。
要不然，你一言我一语的，我听谁的？
我李东的风格大家都清楚，有时候，我做出的决定，不一定就是利好，亏损也正常。
到时候，你们敢跟着我一起干？
七嘴八舌的，我也不会听，反而让自己置气，没这个必要。”
杜娟有些纠结，不过很快就道：“这点我可以答应，但是，董事局那边不一定能通过……”
李东皱眉道：“到了这时候，杜总还跟我打马虎眼吗？董事局那边，你们现在还是绝对的领导地位，另外，对线上渠道，你们也没那么重视。你们现在缺钱，国美电商和库巴网全部并入远方的话，你们还有一笔不菲的进项，比出售实体门店要来的强吧？”
李东说着补充道：“这点你们要是答应了，8%我可以接受。”
杜娟一时间有些动心了，不过还是道：“我们并购库巴的时候，花了6000万……”
李东打断道：“2亿，国美电商不怎么样，还不一定比得上库巴，我给2亿，算是溢价不少了。
不过前提是，网站不仅仅是网站，真要只是网站，那我要这玩意没用。
你们得配合我们的O2O，线上的订单，你们得按照我们的要求来处理。
我们会派人接收网站运营，名字不用改，成为远方的二级渠道就行，另外我们会派专人入驻国美，就是为了线上的事。
这些都是前提，别回头我们花了钱收购了，你们转头就放弃了线上，那我要这个也没用。
提前说好，免得大家到时候都难看，杜总，你觉得呢？”
杜娟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好！”
“另外8%的股份，按照停牌前的市值……”
李东还未说完，杜娟就沉声道：“国美的股价一直被低估，另外，光是上市部分不能代表整个国美的价值！”
如果只是单纯地按股价，今年本来就行情不好，加上各种因素的影响，国美上市部分市值并不多。
停牌前，总市值也就在200亿多点。
一旦复牌，可能还要降下去。
而巅峰时期，国美市值高达500亿！
这一反一复的工夫，差距可是巨大的。
李东却是笑道：“你也说了，上市部分是上市部分，我现在入的，也是上市部分。未上市的那部分产业，还是你们独掌，这个不能拿来衡量整个国美。除非，你们将这些产业，整体打包注入上市部分，那我们可以再谈别的价，杜总，我这话应该没问题吧？”
国美现在上市部分，仅有三分之二左右的门店。
其他的产业，都在黄氏手中。
李东可不想多花那么多钱，主动为国美买单。
见杜娟不出声，李东继续道：“15亿吧，毕竟远方的进入，会让你们解决很多问题，复牌也近在眼前，复牌之后，股价会升上去的。这些附加利益，也该算进去才对。前些天，我一句话的事，从百度手中拿到了100万股股票，想必很多人都清楚。我一个名字，占你们1亿的便宜，问题不算大才对。”
杜娟牙都快咬碎了！
这是1亿的事吗？
市值不代表价值，不代表总资产！
500亿左右的上市部分，8%，那就是40亿！
李东开口就成了15亿，加上线上部分，17亿，他就成了国美除黄家之外，权柄最大的股东！
尽管心里怒火滔天，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王八蛋，杜娟还是强忍着道：“李总开玩笑了，线上部分我就不说了，2亿其实是网站的价格。
至于我们继续合作的部分，这点我已经没提了，真要提了，李总觉得2亿可以解决？
我以为，李总该满足了才对，这其中有多少利益，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远方还要继续主打国美的品牌，我说句不客气的，20亿都值！
可我没说，就是不想在这事上继续纠结，因为我诚心和李总合作！
入股的部分，我觉得李总该主动溢价才对，李总给出50亿，我一点不奇怪。
可现在，李总打破了我的想象，15亿！”
杜娟都快说不下去了，15亿，你真当我白痴不成？
线上渠道那一块，李东志在必得，杜娟也想快刀斩乱麻，等会再提这事。
没想到，线下部分，李东更贪婪！
对面的李东一脸笑容，毫不引以为耻，反而挑剔道：“年初的时候，国美并购大中失败，就已经丧失了家电行业的主导权。
第一和第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今年，你们被苏宁压着打，品牌价值大打折扣！
现在还按老观念办事，杜总不觉得可笑吗？
另外，我说了，你们上市部分不是全部，也不能全部代表国美。
今年地产业又行情大跌，国美现在其实真不值多少钱。”
李东之所以说到地产，这也和国美的实际情况有关。
当然，具体的就复杂了。
简而言之，国美其实分为国美电器和鹏润地产两部分。
而上市的企业，其实不是国美电器，而是鹏润。
不过鹏润持股国美电器65%的股权，这也就是一直以来，李东说的国美电器只有三分之二产业上市的缘故。
剩下的那些，暂时还没注入到上市公司内。
今年地产业受到重创，也是国美市值大跌的原因之一，实际上今年上市的地产公司都在跌，倒也不是国美一家。
不过地产和零售，一般都分不开。
国美的一部分门店，都是自购产业，而归属权在鹏润，真要单独算国美电器，其实也没那么高价值。
不过既然要拿下门店，当然得拿下门店所有权，要不然还得租鹏润的房子，李东又不傻，怎么会干这种事。
杜娟已经被李东的无耻打败了，她知道，自己一个人说不过这家伙。
这时候，杜娟只能道：“李总，我不否认，苏宁并购大中之后，有反超国美的迹象。
可这不代表，国美的品牌就真的一文不值了！
这么多年来，我们的第一深入人心，不是苏宁短时间内就可以动摇的……
算了，今天我们就算谈成了价格，也意义不大。
关于李总的这些条件，还得通过董事局决定。
李总真要诚心的话，可以派人和我们谈，至于15亿这个话，李总可以不用再提了。”
杜娟都懒得跟他废话了，15亿，你干脆弄死我算了。
按照李东给出的价格，整个国美全部到了李东手上，还不到200亿，哪怕加上他们未上市的部分，恐怕也不到250亿。
这是全部！
真要这样，黄家的财富瞬间缩水一大半，恐怕百亿都难。
别忘了，老黄前几年，可是几次登上首富之位，身家现在被李东一弄，就剩下百亿不到了？
李东也就欺负女人了！
杜娟心里发狠，回头就去找程晓和富康那些人，让他们狗咬狗去，李东给出的价格，亏的可是全部，又不是他们一家。

第1241章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价格上谈不拢，这点很正常。
李东倒也没太过纠结，慢慢来就是，其实他还是想等等。
等程家妥协，等苏宁、远方、华润的合作彻底展开。
人嘛，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15亿，也不见得就谈不成。
当年的贝恩，收购那些可转换债券的时候，好像也没花多少钱。
不到50亿的债券，贝恩资本并未全部拿到手上，具体拿了多少，李东不清楚，可绝对不是全部。
如果算35亿的话，贝恩获得了10%以上的股权，这还是股权被稀释后的。
贝恩的35亿，那也得算入总资产当中。
那还是过两年的时候了，地价已经涨上去了，国美的地产部分价格也上去了。
那时候贝恩都能做到，李东觉得，人的退让是无止境的。
只要国美压力太大，15亿也许不行，那就再加点好了。
没办法，李东也穷。
他又想拿下国美，又想不给钱，贪婪其实也是无止境的。
送走了快气炸了的杜娟，李东抻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问白素道：“许圣哲他们都走了吧？”
白素点头道：“走了，另外刚刚您谈事的时候，马总来了电话。”
“哪个马总？”
李东现在认识的马总多了，马昀，马华腾，马卫华，这还是干掉了苏果的马家梁，要不然，马总更多。
就如昨晚聚会一样，一声王总，都不知道说的谁。
白素急忙道：“阿里的马总。”
“以后他来电话，你说老马就行，马华腾就小马好了。招行的马行长，直接马行长，免得我被绕晕了。”
白素无奈，你能不能别在这些小事上纠结？
懒得吐槽，也不敢吐槽，白素只好道：“马……老马刚刚打了电话，他说他下午要离开，希望临走的时候，和您谈谈。”
李东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下，点头道：“你给他回电话，中午一起吃饭。”
白素没再说，下去给马昀打电话了。
她也不敢让李东自己打电话，这两人一打电话就骂街，现在都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
中午。
午饭就是在李东所在酒店的餐厅吃的。
虽然马昀打电话说他和李东谈谈，实际上来的不止他一人，马华腾和沈国俊也到了。
看到这几人联袂前来，李东微微有些疑惑。
马昀和沈国俊来不稀奇，和马华腾来也不稀奇，三人一起来，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问话，马昀就主动开口道：“只谈事，不扯淡，你今天再刺激我们，我们就动手揍人！”
李东：“……”
这一刻的李东真想骂人，我怎么你了？
我都没开口，还请你吃饭来着，你就不能客气点？
沈国俊见状连忙笑道：“行了，别为这事闹腾，我们下午还得赶飞机，说正事吧。”
李东没好气道：“是我闹腾吗？还有，你们几个好歹也是有钱人，天天赶飞机不嫌寒碜，买架私人飞机好了，我顺便还能借飞机用用。”
几人都无力吐槽，咱们有你有钱？
你这抠货，天天哭穷，天天喊没钱，自己连架飞机都舍不得买，还好意思说他们？
当然，这年头，买私人飞机的也不多。
08年的时候，国内私人飞机还不到20架，不像再过几年，你买我也买，富豪榜前列的富豪几乎都有私人飞机。
如今，商界当中，内地的大亨级人物，真正买了私人飞机的也就老王。
他是年纪大了，奔波不动，才无奈之下买的。
郭广菖之前倒是想买，可今年行情不太好，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马昀几人也懒得在这事上和李东费口舌，一坐下，马昀就道：“支付牌照快下来了，今年不行，元月份就差不多了。我听说，最近你有大动作？”
李东挑眉道：“什么大动作？”
“还跟我装，二维码支付的事。”
马昀直奔主题道：“我听说你和OPPO合作，开发了一款智能机，可以支持二维码支付。
李东，你东西都快推出了，跟我说说，交流一下。
另外，你们的余额账户到底怎么打算的？
接下来，你们准备解决这个麻烦，储备金你们准备如何处理？
还有，远方商城这边，你们线上线下一体化也做了一段时间了，效果到底怎么样？
对实体门店的业绩是增加还是减少了？
成本上升还是下降了？
对实体门店是否会产生影响？
另外，线上线下同价化，实体门店的成本明显比电商高，要不你线上加价，要不线下降价。
可你们现在不是全部自营，和华润还有合作。
我看了一下，目前你们采取的是折中价位，这样的话，你们线上的竞争力会下降，起码比不上我们和京东几家。
你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降价的话，华润不会同意，更别说你还想打造零售联盟，其他参与的企业也不会同意。
涨价的话，你们之前用低价优势建立的线上渠道优势就被削弱了，哪怕盈利上涨，也不足以挽回损失。
如今，不少人都准备走这条路，可其中困难重重，你又是如何平衡的？”
马昀那是真直接，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其实他本来不想来找李东的，可这些疑惑，如鲠在喉，他不得不问。
不问清楚了，现在让他回去，他还得想这些事。
不但他疑惑，有心加入联盟的沈国俊也疑惑。
当然，小马哥不是为这些来的，他就是想打听一下手机支付的事，顺道来听听。
李东一听，就无语道：“这算商业机密吧？老马，人要脸树要皮，你直接问我这些，好意思吗？另外，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马昀皱眉道：“我知道我问的有些过了，我也不跟你扯别的，你这家伙看重的唯有利益二字。你们的二维码支付业务，如果真的好用。我们支付宝这边还有一大批合作商户，江北这边的合作商户，我可以让给你！”
李东嗤笑一声，撇嘴道：“没诚意！你干脆说全给我好了，就算不给，等我们手机支付改版，别人也会用，说的你好像吃了多大亏似的。”
说是这么说，李东还是简单说道：“二维码扫码支付，其实听名字就知道了，倒也不算复杂。
我想，你们应该都有了猜测和了解才对。
不过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快捷支付的基础上。
没有快捷支付，扫码也没用。
我们前些天和各大银行都谈妥了，支持万卡通的快捷支付，这才是我们推出业务的核心。
至于你们，我知道你们会抄袭的……”
“咳咳！”
一旁的小马哥轻咳一声，不动声色道：“二维码支付，不是你们的专利。”
李东挑眉道：“还真别这么说，二维码自然不是我们的专利，可二维码运用上面的专利权很多。我们集团进行了多次研发改进，在二维码技术领域，已经获得了十多项专利权。包括二维码的合成，支付领域的运用，都是我们首创。而核心的汉信码，这点倒是免费公用的，可一旦涉及到我们的专利权，那就别怪我送你们上法庭了。”
二马脸色发黑，这家伙送他们上法庭不是第一次了！
马昀黑脸道：“放心，我们自己研发，用不着你们的，你少废话，继续说！”
“希望如此，要不然，我盯着你们，宰肥羊也不错。”
李东得意地笑了笑，这才继续道：“具体的方式，其实简单的不行，傻瓜式操作而已。
我准备在我们的万卡通上添加一个扫码功能。
而商家或者交易对象，可以运用我们的合成器，合成专属于自己的二维码，在手机上显示或者直接打印出来都可以。
只要进行扫码，就会出现支付页面，支付金额自己填写。
这样一来，便省去了之前的复杂，不用再输入卡号，也不用再等待银行的短信通知，甚至还要去银行查账。
而我们的余额账户，就是为这个服务的。
扫码过后，资金不进入银行卡，而是余额账户，算是一条龙服务。
这样一来，手机支付就极其简单了。”
李东大致说了一下，其实到了这时候，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等家电下乡政策一出，他们就开始正式推广这个方案了，没几天的事。
到时候，该知道的都会知道，隐瞒也没用。
而几天时间，不足以让他们跟风，真要跟风，起码到明年了。
而且，不单单是这个，还有手机厂商的问题，终端不支持，你开发了也没用。
唯有远方，现在和OPPO合作，提前定制了这款智能机。
其他手机厂商现在也有在研发智能机的，可速度没这么快，还都在等待。
哪怕华为，虽然早就在研发了，可对方一直没推出实用机，大概是在调试。
马昀他们想找到厂商合作，目前只能找OPPO。
关键在于，作为大股东的李东，也不可能答应这事。
先抢占了市场再说，回头他们要弄，弄他们的，别人认不认可，那就不好说了。
二马显然都明白这点，不过这事早有预料，倒也不用灰心。
两人依旧沉浸在李东说的傻瓜式操作上面！
目前的手机支付，真的太麻烦了，麻烦到，腾讯还在带着POS机上门服务。
之前远方的手机支付，虽然将其简单化了一些。
可因为卡号的问题，以及余额账户的问题，频频出现弊端，依旧让人感觉复杂。
然而，一旦真出现李东说的那种，你手机一扫，简单输入一下金额，就能交易成功，那简直颠覆了目前的手机支付领域！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震撼。
好一会，马昀沉声道：“安全吗？”
李东笑道：“前期可能会有些问题，可随着技术的成熟，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另外，这次我下血本了。真要出现安全问题，只要属于远方的责任，我们全额赔付。所以，等过了适用期，我觉得应该推广问题不大，另外，客户也会放心。”
马昀有些牙疼，这特么的一来，支付宝真危险了！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问。
心里叹了口气，马昀又道：“这样一来，你们的交易额肯定会大幅度上升，储备金怎么办？”
李东淡淡道：“先等等，我不动，第三方监管，利息先放那。或者，我以提现手续费的名义，返还客户，这点正在商讨中，应该能批复下来。利息，充当手续费，赚了的还是银行，通过的可能性很大。不过我还在和银行谈免手续费的事，等谈成了，这笔钱……”
李东轻声道：“不是你说的么，改变银行，挺合适的。”
马昀心中一惊，其他两人也都挑眉，好一会，马昀才道：“这点我支持你，阿里会跟进，帮你承担压力！”
李东笑道：“那就谢了，不过下次抢生意，别说的这么伟大，我不习惯。”
马昀继续不接茬，又道：“还有你的线上线下同价问题，这个怎么平衡？未来，你到底怎么打算的？降价还是涨价，又或者继续保持折中化？”
说起这个，李东也有些头疼，半晌才道：“这点我还在找最合适的方案，不瞒你们，我目前也做不到最好。其实要是不加入第三方，我倒是不用头疼，我自己肯定是降价的，大不了少赚一点。可加入了第三方，我就为难了。当然，这是建立在线上渠道生意一般的情况下，一旦线上的生意好了，甚至要超过他们的实体门店业绩。那还有什么废话说的，当然是采取我的标准，关键还在于前期，可能我会进行一部分补贴，用线上的提成收点，来补贴线下的损失。”
马昀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和我想的差不多，你倒是敢于取舍，前期恐怕投入不会太低，几十亿都不稀奇。”
李东笑眯眯道：“羊毛出在羊身上，少赚一点而已，可等我的渠道打开了，老马，你是没路可走的。”
马昀摇头，倒也没在乎他说的。
淘宝的定位，和李东其实不太相同。
廉价的物品，永远不会被淘汰，这也是假货杜之不绝的主要原因。
他现在，其实也是骑虎难下，所以才寻求转型。
然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前期淘宝就是以第三方为主，以廉价为主。
这时候，他也不可能一刀切了C2C业务，他也不会切。
他问李东这些，其实还是为了天猫商城做准备，重起炉灶，C2C继续做自己的业务，也不算冲突。
不过，此刻，马昀真的有些不太自信了。
远方的大网已经拉开了，无论是支付业务，还是O2O业务，都做的如火如荼，这时候，抢得过李东吗？
而阿里这一块，现在还没开始，一点底子都没，想抢生意，难啊！
即将到来的手机移动领域，会出现转折点吗？
想着这些，马昀有些走神了。
不但他走神了，沈国俊和马华腾也走神了。
李东总是快人一步，偏偏力量又强大，想到了就做，做了就做大。
这样的情况下，大家很难追赶的。
不同于一些小企业，就算弄出点什么，没有那个实力去推广，大企业还能虎口夺食。
在远方口中夺食，那难度不要太大。
见他们走神，李东笑了笑，挑眉道：“都别绝望，其实我是站在你们这些巨人的肩膀上做的这一切，你们败给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
这话说的，几人还以为他故意挑衅呢，哪会当真！

第1242章 让人自愧弗如
李东说击败马昀他们的是他们自己，这话显然没人相信。
当然，李东也不管他们信不信。
说到这份上，李东有些意犹未尽，继续道：“还是继续说说移动支付的事。
目前，无论是万卡通还是支付宝，最多也就支持水电煤的缴费。
接下来，我准备做更多的扩充。
水电煤，房贷，公交卡充值，手机话费充值，信用卡还款，车票机票订购……
这些业务，我都准备在万卡通上扩展开。
未来，人们出行，无需带钱包，带现金，带银行卡、公交卡！
只要手机在手，世界任我遨游！”
众人再次目瞪口呆，好大的野望！
马昀忍不住道：“李东，以现在的硬件条件，真的能完成这些业务的统合？”
李东笑道：“科技的进步，比我们想象的更快。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做不到的。而我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基础罢了，后期会有更多的扩展和填充。之所以和你们说这些，也是希望大家一起来推广这些业务。我也不能把你们逼到了绝路，真要如此，你们无路可走，移动支付领域只剩下我们一家，恐怕我也悬了。”
李东最后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二马却是都懂了。
移动支付是一个新产业，主要还是和钱打交道。
李东真要逼死了支付宝和财付通这些支付平台，他距离完蛋恐怕也不远了。
任何国家，任何政府，都不能容忍大规模的垄断，还是接近100%的垄断！
一旦真要如此，定然会有人出手干涉。
任何时候，其实都在保持一个平衡状态。
就如电商，淘宝做不到垄断，也不能做垄断。
支付宝也是一样，移动支付出现的时候，微信支付还没影，后来微信支付起来的那么快，其实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场外因素的影响。
要不然，真让你把移动支付领域垄断了，那就等着天天被查吧。
就连百度，做搜索业务，在国内已经是巨无霸中的巨无霸，勉强也算垄断了。
按照百度的规模和用户粘度，其实真要再大规模推广绑定，市场份额也许会更高一些。
可后来几年，百度很少在搜索业务上做什么文章了。
虽然也在保持市场份额，可远没有一开始那样坚决，那样唯一。
这和市场饱和度有关，和盈利有关，更重要的还是和风险线有关。
有些事，大家只做不说，不过心里都有杆秤。
听懂了李东话中的意思，二马都微微点头。
马昀想了想才道：“李东，最后一个问题，远方的核心到底在哪？”
这话一出，马华腾两人眼神都一亮。
说实话，之前还可以说，远方的核心在零售，可现在，李东在互联网金融上面大费周章，搅风搅雨，让众人都有些疑惑了。
对远方未来的发展趋势，核心业务，主要目标，大家都很关心。
不单单是马昀几人，其实还有无数人在背后看着远方的一举一动。
一家集团的核心业务，核心目标，都代表着这家集团未来的走向问题，以及他的竞争对手，所要做出的方案应对。
马昀问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在为了下一步的方案做准备。
对李东，对远方，阿里究竟要如何去看待？
对手？伙伴？还是其他？
马昀疑惑，李东却是笑道：“重要吗？”
对面三人集体翻白眼，不重要吗？
一家集团，他的核心业务却是不明确，对大企业来说，一般都不可能存在。
可远方，的确做到了这一点。
他们在很多领域，都做到了强而大，零售，物流，电商，互联网金融，即时通讯，自媒体……
这些领域，远方实力都很强。
而也正因为这种强，让所有人都产生了疑惑，到底该如何去定位远方集团？
李东见他们瞪着自己，忍不住笑道：“其实我觉得不太重要。所谓的核心业务，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前几年，以及现在，以及未来几年，我们的核心业务，依旧还是零售。我早就说过，无论是电商还是物流，包括房地产，其实都是在为零售服务，这是一个生态链，没必要拆分开。我想，你们疑惑的应该是互联网金融方面和社交软件方面，对吗？”
马华腾点了点头，郁闷道：“既然是以零售为核心，那你们还搞社交做什么？”
李东嗤笑道：“就像你们腾讯，以社交为核心，那为什么还搞游戏？
做了游戏不说，你们还要做视频，做娱乐？
产业多元化奇怪吗？
更何况，赚钱的东西，干嘛不做。
先不说社交方面，互联网金融这一块，难道你们觉得和零售无关？
我们的电子商务领域，不做万卡通，难道去用支付宝？
还有，现在做移动支付，难道你们觉得和零售业务无关？
产业的补充罢了。
当然，日后再做一些补充，那也是产业的补充，在互联网金融领域的补充。
一项业务，到最后延伸出几十几百项业务不稀奇，你们自己也懂这个道理。
你们之所以会疑惑，原因只有一个……”
李东顿了顿，头呈45度角仰望众人，淡笑道：“原因很简单，我太厉害了，厉害到做一样强一样，让你们仰视。强大到这个地步，让你们产生了自我怀疑，甚至在想着，远方的业务都这么强，核心到底在哪？又或者，全部都是核心，让你们无所适从，对吗？”
马昀撇嘴，马华腾叹气，沈国俊干巴巴地傻笑。
人，自恋到李东这地步，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尤其是，他现在所说的几人，都是强人。
远方的即时通讯业务超过腾讯了吗？
远方的电子商务业务超过阿里了吗？
都没有！
就这，李东一副天下我第一的态度，到底哪来的自信？
鄙夷归鄙夷，众人想想，其实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之所以会对远方的核心业务产生疑惑，不正是因为远方太强了么。
马昀懒得再说什么，看了看时间道：“我们的航班快到点了，今天就到这吧，下次聊。”
马华腾也点了点头，倒是沈国俊多问了一句道：“李东，联盟的事……”
李东起身笑道：“不急，今年大概是不行了，等到春暖花开，远方会在江北召开武林大会，到时候，咱们再议。”
马昀好笑道：“还说我们抄袭，你跟我学什么？”
李东鄙夷道：“武林大会你们家创的？有本事，你去告我侵权啊。你这种人，就是冷血无情没良心。就今天这顿饭，我说的这些东西，没有几百万上千万，一般人我告诉他们吗？结果说了这么多，你们连句感谢的话都没，以后别指望我跟你们说这些。”
李东话音一落，二马脚步一滞。
李东的话，放在几年后，那就是放屁，谁不知道这些东西。
可此刻还是08年，移动互联网时代还没彻底开始，移动支付也只是笑话，O2O更是无人走过的一条路。
李东说价值几百上千万，其实也不算虚话。
二马虽然见不得他的嘚瑟和毒舌，可有些事，大家得念情才行。
看了李东一眼，马昀好半晌才闷声道：“多谢了，下次去临安，我请你。”
马华腾也点头道：“有空去深市坐坐。”
两人的感谢说的有些内敛和不情愿，没办法，对别人他们可以发自内心地说感谢。
可对李东……
好吧，看到他那张脸，他们感谢的话就是说不出口，说出来了也变了味。
马昀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感慨道：“第一次发现，感谢一个人这么难，不看他那张脸还好，一看，我就别扭的不行，说的我自己都打颤。”
小马哥赞同地点了点头，就是这种感觉。
李东没好气道：“行了，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人丑见了谁都嫉妒，嫉妒少一点，真诚多一点，下次就不会别扭了！”
马昀众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久久无言。
业内企业家，李东创造了一个又一个高度，让人仰望。
年纪，财富，成就，名声……
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东刷新了大企业家的脸皮厚度，自恋高度，这点马昀几人自认，这辈子恐怕无望超越了。
马华腾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东的肩膀，发自肺腑道：“东子，从今天开始，我努力向你看齐。等哪天我有了你的脸皮，我觉得，外界的谩骂再也动摇不了我。那时候，我也许会走出新的高度。财富和成就的高低，也许也代表着别的东西的确比我们强一些，不服不行。”
丢下这话，马华腾迈步闪人，再不走，还得承受一轮炮轰。
马昀和沈国俊见状也急忙跑路，业内能让他们望风而逃的，也就李东了。
李东没有相送，也没有谩骂，等他们走了，才摇头叹道：“我这脸皮，还不是和你们学的，现在倒是鄙视我来了。”
笑了一阵，李东摸着下巴沉吟了起来，今天自己这番话，会不会改变一些东西？
也许，未来变的更有意思了也不一定。
这才08年，移动支付的概念好像已经被炒的火热，互联网金融已经进入很多人的内心深处。
另外，线上线下的零售格局，也彻底改变。
再过几年，也许一切都面目全非了，这样，会不会更有意思一些？
李东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和前世不一样的格局，反而让他更期待了。
……
12月9号。
李东和程刚正式碰面。
没有做太多的隐瞒，李东也不需要跟做贼似的，偷偷见程刚。
谈生意嘛，越避讳越心虚，反正他是不心虚，自己又没干见不得人的事。
两人就在李东下榻的酒店碰面。
酒店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程刚这边就他自己，李东这边就李东和谭勇。
三个人的会议室，显得有些空旷和安静。
与几天前相比，这时候的程刚，显得要憔悴不少。
原本，50岁的程刚，保养得和40岁的人没差别。
这才几天功夫，一看就能发现，和以往相比，程刚真的有些老了。
保持安静的程刚，的确有些心烦。
程辉那边，他的人跟着程英，的确是发现了程辉所在。
可他的人正盯着，自己刚准备赶去，就出了岔子。
程辉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忽然跑了，自己的人正准备控制程辉，却被一群多管闲事的路人给搅合了。
等程刚到的时候，程辉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如果只是跑了，程刚也没这么烦躁。
可现在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程辉至今逗留在京城，哪怕明知道自己在找他，他也不肯走，更不肯去别的地方。
这本身就说明一个问题，程辉不是单纯的躲避他，而是有自己的算计。
要不然，实在不行，大不了跑出国好了，世界这么大，他真要跑，程刚也不见得能拿他有办法。
可是，程辉就是不走！
加上程辉手中还握着一枚重磅炸弹，这让程刚如鲠在喉，越想越烦躁。
还有忽然出现的路人，程刚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事不见得是巧合。
如此种种，再加上李东这边不断催促，更是让程刚彻夜难眠。
这才几天时间，他比过去一年都累。
余光瞥了一眼对面的李东，这家伙，和几天前相比，非但不见疲惫，反而愈加精神了。
红光满面的，仿佛跟捡了钱似的。
程刚心中隐隐有些嫉妒和羡慕，终究还是年纪的差距。
对面的这混蛋，比他小一半都多，别的不说，光是熬年纪，这家伙也能熬死自己。
轻吸一口气，见李东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处于劣势的程刚只好主动开口道：“李总，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吧！”
李东看了他一会，半晌才笑道：“说的跟我逼你似的，我是找你谈生意的，又不是干别的。程总，你要是不想谈，那就一拍两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年头，想和我谈生意的多了，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程刚老脸抽搐，马德，这要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冲这话，他和李东也没任何生意可谈！

第1243章 迈出第一步
深吸一口气，程刚沉声道：“好，那就谈生意，李总想和我谈什么生意？”
“国美。”
李东开门见山，程刚也不意外。
他和李东的交集，就是零售业务。
华润和远方已经合作，百联那边，虽然何明当了总裁，可百联不是何明的一言堂，影响力有限。
这些事，需要时间去经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唯一能谈的，也就国美了。
李东要求入股国美，程刚知道。
等李东说完，程刚便道：“富康支持远方进入国美，下一次董事局会议开启，富康没意见。”
李东淡笑道：“不够！没有富康，我照样能进场，黄家没意见，几家投行没意见，富康反对，那也是无用功。所以最多算得上锦上添花，面子上好看而已。”
程刚早就知道李东不会满足这些，想了想又道：“日后，国美董事会和股东大会上，富康会跟着远方走。”
李东进入国美，肯定要占据一席之地，派遣执行董事也是必然的。
富康支持远方，便为李东赢得了一席之地。
两家加在一起，这次富康并未答应减持股份，总共便是16%的股份。
这样的持股比例，已经极具话语权。
程刚做出这样的承诺，意义还是比较重大的。
然而，李东要的不是这些。
承诺是承诺，终究还是别人的意见，别人的看法，关键时刻反水了，谁能保证承诺有效？
程刚说完，李东淡笑道：“富康持股国美，什么目的我清楚。
你们和投资机构商量的事，我也清楚。
最近，债券市场，有人在收购国美的可转换债券，我同样清楚。
想打国美的主意，其实已经流产。
远方的进入，难道程总还不明白意味着什么？
你觉得，我花钱花精力进场了，是为了给你们打工还是为了给黄氏打工？
富康持股的国美股份，转让给我，这就是今天的生意。”
程刚身体微微僵硬，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和震惊，好一会才道：“你想控制国美？”
李东笑了笑，不以为然道：“这就不劳程总费心了。”
程刚深吸一口气，许久才道：“其实早在你们要进场之后，我就知道，有些计划流产了。可李东，你不觉得，你胃口太大了吗？”
“大吗？”
李东一副惊讶的表情，奇怪道：“做生意，当然是越做越大才好，难道往小了做？
真要如此，程总何必费尽心思，做一些在你看来，胃口很大的事？
我这么做，符合远方的目标和定位，反倒是程总，我倒是觉得不能理解。
你难道真的认为，拿下国美之后，就能控制整个零售行业？
先不说远方的存在，百联和华润，你难道真觉得会听你的？
还有，你们和外资机构谈判，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赚钱，而不是为了经营企业。
到了最后，他们套现跑路了，国美真能挺住？
你的目的不是为了国美，也不是为了企业经营，国美到了你们手上，只是工具罢了，与其如此，还不如我来好了。
程总，或者你觉得，你们还有希望成功？”
程刚沉默了一阵，许久才道：“当初拿下这些股份，富康花了32亿。”
这话其实算是妥协了，李东有点说的没错，他进场，其实有些计划已经破产了。
黄家加上李东，再加上李东进场后，必然会偏向李东的投资机构，他们已经没了希望。
资本机构，也是看人的。
老黄在，他们相信老黄。
老黄不在了，李东进场，投资机构难道会觉得李东不如老黄？
号称点金手的李东，在资本市场，有无数人青睐和信任他。
而国美的股权，大部分都是投资机构手中。
二级市场的流通股，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掌握在资本机构手中。
真要算下来，百分百超过51%，这样一来，富康和永乐系联手掌控国美的希望就破灭了。
既然如此，程刚也不是不会取舍的人。
继续持股，还得承受远方和黄家两边的压力，加上滞留了大批资金，国美结局如何不好说，赚钱也有限，那就干脆退出好了。
“32亿？”
李东轻笑道：“8%的股份，我和杜娟也谈的这么多，给了她15亿，杜鹃感激涕零。现在，程总张口就是翻倍，真当我是开银行的？”
“15亿！”
和杜娟一样，这时候的程刚又惊又怒！
富康那可是真金白银的进场的，32亿他一点都没虚报。
这时候李东开口就是15亿，显然别有用心！
程刚再也忍不住了，陡然站了起来，双手扶着桌子，看向李东惊怒道：“李总，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我可以让步，但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让步！”
李东微微蹙眉，按了按手道：“程总急什么，做生意有亏有赚很奇怪吗？
现在国美虽然停牌，可未停牌之前，什么情况你们不清楚？
这时候，国美本就亏损严重，价值大跌，难道让我为你们的投资失败买单？
还有，国美如今在外总共有46亿的可转换债券。
我要是拿下这些债券，按照目前的国美现状，以及当初约定的协议。
这46亿债券，我全部进行转换，恐怕能拿到稀释后的20%国美股份。
这么一算，你们的8%进行稀释，只会更少。
我给出15亿，难道这个价格你们还不满意？”
程刚咬牙道：“李总，账不是这么算的！而且那些可转换债券，你觉得你那么轻易就能拿到？别说46亿，16亿你都拿不到！还有，之前大家有过约定，就算转换，那也达不到这么多。”
李东冷笑道：“约定就一定要遵守吗？
我拿下了债券，不进行转换，到期后，国美真能拿出50亿的现金还钱？
到了那时候，协议只是一份废纸！
程总，我们也不用纠结这些，富康这次的投资，出现了亏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国美复牌之后，股价可能会跌破底线，你觉得呢？
我现在不进场，继续打压国美一段时间，到时候，恐怕你们10亿也得卖，不卖就等死！
我给了15亿，就是不想占你们的便宜，也不想被人诟病！
可程总要是不知足，那就没得谈了！”
程刚恨的咬牙切齿，是，李东说的没错。
富康的亏损，不是李东导致的，可要是没有李东，他们拿下了国美，还有起死回生的希望。
就算要卖，也得等国美的情况好一点再说。
现在是国美的最低谷，15亿的确不算低，可这时候有人会卖吗？
李东在这时候谈交易，其实就是欺负人。
然而，他能不接受吗？
可一旦接受，那就是大亏损，大雪崩！
之前富康入场的时候，付出的金钱，超过15亿一倍，就在最低谷的时候卖了，谁能甘心？
李东见他满脸恼怒，嗤笑道：“程总，话已至此，你自己考虑好了再说。15亿，我不赚你的，你也别赚我的。大家公平交易，你情我愿，真要不愿意，当我没说好了。”
程刚深吸一口气，许久才道：“20亿，要不然就算我答应了，富康那边也不会答应。富康，不是我一个人的。”
程刚没说假话，富康不是他一个人的。
哪怕他代表的就是程家，哪怕富康就是程家的产业，也不代表他真的能独断。
而且还是这种大事！
严重亏损！
这么大的亏损，反对者肯定会很多。
李东摇头道：“不可能，要不然你自己去卖试试，真要卖出20亿的价格，那当我没说，我也不管你卖多少。
行情在这，这时候，你让人溢价25%，接手国美，谁会干这种傻事？
我没让你进行市价折让，已经是我对得起你了。
程总，国美的亏损，不是我造成的，我重复一遍。
这是你们自己投资失败，现在退场，也是在挽回损失，富康有什么道理不答应？
割肉止损不懂吗？
你把损失转嫁到我头上，是当我傻，还是真以为我除了富康没别的选择了？”
“18亿！”
程刚呼吸有些沉重，李东有些话没说错，有些话却是在偷换概念。
是，对国美不感兴趣的人而言，这时候溢价就是傻子。
可对李东这种志在掌握国美的人而言，溢价才正常。
在国美处于最低谷的时候，以市价入手，那才是不正常。
而且国美还有一拼之力，除非接下来再遭重创，要不然，远不止如此！
不过程刚也想到了李东之前的话，这时候不转让，远方不进场，继续联手其他人打压国美，也许，到最后，这笔投资真要砸在手上。
割肉止损，程刚懂。
可这次，真的割的太厉害了，损失惨重的让他想吐血。
32亿，是当初他们和国美的对外报价，实际上要少一点，可真正的价格还是达到了30亿！
这才一年的工夫，损失这么多，换李东也得肉疼。
“15亿！”
“李总！”
“15亿！”李东重复了一遍，眯着眼道：“说好了这个价，就是这个价。
要不，你们不卖，要不，就这样。
或者你觉得黄氏有本钱收购这些股份，那就去找杜鹃谈，我不拦着你们。
这时候，你觉得他们能拿出这个资金吗？
又或者，你可以找苏宁试试，张进东也许感兴趣。
可我入场了，他要不是白痴，就不会选择这时候进场，黄家也不会同意我们同时入场，明白吗？
而其他的投行或者资本机构，你觉得，有谁愿意接盘？
贝恩吗？
还是别的？
我话放在这，外资资本过多，我就不进场了，直接和苏宁几家联手，把国美往死里打！”
程刚呼呼喘着粗气，许久才道：“李总，谈生意难道都是这么干脆？定下一个价位，连讨价还价都不存在？”
李东轻笑道：“差不多吧，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程总不信的话，可以去打听打听。
我谈生意，一直很干脆的。
成就成，不成也没事。
15亿，你们不亏，起码就现在而言，你们不但不亏，还找了一个接盘的，这是好事，程总何必一副不情不愿，我占了你大便宜的表情？
这项交易，就算传了出去，也没人会说我李东捡了大便宜！
又或者，换个人来，不是我李东，你们会不甘心吗？”
李东冷笑道：“你们之所以觉得不甘心，是因为都觉得，我李东进场了，会给国美带来好处和变化！可这是我的能耐，不是你们的。你们一方面指望我帮你们挽回损失，一方面又觉得，我最好不要股份，免费帮你们赚钱就好。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你们给我介绍几个？”
程刚一滞，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不但他这么想，其实包括杜娟以及很多人都在这么想。
这时候的国美价值是大打折扣，李东给出的价位也符合市场价位。
可大家都想着，等李东进场了，远方和国美就成了同一战线，到时候，紧张的就该是苏宁了。
到了那时候，没了外部威胁，内部也平息了纷争，国美肯定会恢复到之前的时候。
这么一算，大家都觉得自己亏大了。
人都是这样，利己心理严重。
对自己有利的，大家会记住，对自己不利的，大家会下意识地遗忘。
他们没想过，李东如果不进场，远方、苏宁几家继续挤压抢占他们的市场，后期可能会更严重。
程刚脸色变换了一阵，过了一会道：“15亿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李东淡淡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我没兴趣弄这些，我李东想要威胁谁，有的是手段和机会。再说……”
李东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道：“就程总现在的地位，也不值得我这么做，不是吗？”
程刚脸色有些难看，却是没有反驳。
当然，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来，李东这边可以放一放了。
李东也不管他，继续道：“等我和杜娟这边谈妥了，我们签合约，也就最近的事，程总最好做好准备。”
作为上市企业，富康手中的8%股份进行转让，那是一定要通知董事会和各大股东的，还得对外发布公告才行。
想在这时候，进行秘密收购，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远方持股5%以上，哪怕在二级市场收购流通股5%，那也得对外公告，因为5%是个临界点，可以算是举牌收购了。
这也是为了保护原有的股东利益，这时候原股东就可以进行修整反击。
不过李东也不在乎，这当前，国美没钱，没资本跟他竞争。
到时候，哪怕明刀明枪的干，黄家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当然，在这之前，李东还得干一件事，接收一些可转换债券。
这东西在没转化成股份之前，倒是不用对外通告，也算是隐藏的杀手锏。
关键时刻，拿出这把利刃，也许能给予对方致命一击也不一定。
程刚闻言没反驳，李东懂的他都懂。
李东有什么打算，现在都算半公开了，程刚自然能看出他的想法，先拿下从董事会那边公开得到的股份。
再拿下富康这边，在债券市场，李东可能也会有动作。
也许，真能被李东搞定也不一定。
想到这些，程刚忍不住看了一眼对面的年轻人，真年轻啊！
在他看来，控股国美复杂至极，然而对面的这家伙，做起来却是如庖丁解牛，不慌不忙，还充满美感。
越是和李东接触，程刚就越是懊恼。
要不是程辉那个混蛋，他何必得罪李东。
不得罪了李东，这次收购富康手中的股份，那就不是他们止损了，答应了是卖李东一个大人情。
不答应，也可以跟着李东的顺风车，顺势捞一笔。
哪用和现在这样，什么都没捞到不说，还是被动地将股份转让了，自己大亏一笔。
早知如此……
程刚叹息，世上没有后悔药，如今再说也没用了。
当务之急，搞定了李东，还得搞定老四才行，至于钱，亏了就亏了，以后再赚好了，人才是根本。

第1244章 人情债难还
程刚走了，半是轻松半是懊恼。
李东靠在椅子上，抽着烟没说话。
富康的8%到手了，国美公开出让的8%问题也不大，这就是16%了。
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原本持股18%，不过这次出让的8%，他们也要减持一部分，最多只剩下15%左右。
搞定了他们的话，那李东持股就有31%了，和黄家相差不多。
剩下的，要不等国美复牌，从流通市场解决，要不进行债券转换，换来一些股份。
到最后，双方大概能持平。
而永乐系，手中还有一部分股份。
到了那时候，永乐系的重要性就凸显了出来，程晓又会支持谁？
或者进行全部债券转换，其他人手中的股份被稀释，自己就不用担心永乐系的态度了。
最后一点，国美到了关键时候，黄家肯定会将未上市部分注入上市部分资产中，手中股份再度被稀释，自己又该怎么办？
李东的目的不但是成为第一股东，更希望绝对控股。
必要的时候，他甚至有完全控股，进行退市的打算。
说句实在话，现在的国美上市，真的没太大必要。
将国美退市，产业并入远方，进行重新统合，到最后，整个远方零售集团或者不上市，或者整体上市，这才是李东的目的。
统合了国美之后，加上家乐福，远方原有的零售体系，以及还在进行扩张的门店体系……
三五年后，条件允许的话，加上商城，整个零售集团整体上市，以这样的绝对霸主地位上市，以华夏至高无上的零售集团上市，打造万亿零售集团都不是梦想。
到了那时候，距离世界第一好像也不远了。
当然，不远是不远，其实还是遥远的距离。
别的不说，目前的沃尔玛市值就超过了2000亿美元，远方除非迈开国际扩张步伐。
要不然，单独指望华夏霸主零售企业，就能力压世界第一，那也太小看沃尔玛了。
李东口中的万亿零售集团，还是建立在商城能和超市一起上市的情况下，其实这两者一起上市，可能性很低。
最大的可能，还是拆分。
不管怎么说，起码在李东看来，商城也是零售的一部分，至于拆不拆分，时间还多的是，慢慢考虑就是了。
李东想着事，谭勇等他回神了，才低声道：“李总，程辉那边？”
李东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淡淡道：“我们的人撤了，让他们狗咬狗去。程辉九成九不是程刚的对手，被他弄死了也不稀奇。至于程刚，看他手段吧。真要被程辉弄死了，也怪不上别人。”
“可刚刚……”
谭勇欲言又止，咱们可是刚和程刚达成了协议，合约还没签呢。
真要被弄死了，那股份怎么办？
李东闻言笑道：“也就月内的事，程刚连这点时间都扛不住，那真是废物到家了。
至于股份的事，程刚就算倒霉到被弄死了，不管谁掌控了富康，这些股份都是要卖的。
现金，总比股份强。
还有，我觉得，程刚不会完蛋的，程辉阴沉隐忍是没错，可想对付程刚，还嫩了点。
不让他们放开手斗上一场，我安排的大戏怎么开幕？
他们不急，我都着急了。
斗个你死我活的最好，看戏不说，还省了我很多麻烦。
过上几天，国美通过了我的方案，我就和富康签约，耽误不了什么事，放心吧。”
谭勇闻言没再说话，这些大事，李东自己有谱就行。
他就是担心，李东大意了，导致计划失败。
有时候，也不见得不可能，不过李东自己这么说，应该是有把握才对。
……
对商界而言，很少存在什么秘密。
李东和杜鹃的几次见面，也没做刻意的隐瞒，甚至故意在长安俱乐部进行了会面。
加上企业家年会结束后，李东一直没有离去。
很快，就有风声传出！
远方，准备携手国美，再度扩大远方的零售产业规模！
有财经媒体和专家分析，在这种情况下，远方携手国美，有些抬高国美，小看李东的野心了。
李东出手向来稳准狠，最大的可能有两种，第一，并购国美！
当然，这种可能性，暂时还不太大。
因为黄氏经营国美多年，不会轻易出手。
第二，入股国美，为控股做准备！
这种可能性很大！
远方不是没有先例的，当年远方在江北崛起，也有竞争对手，便是昔日的客隆。
李东先是通过手段入股客隆，之后经过不断收购客隆股份，最后掌握绝对控股权，逼迫原大股东不得不转让股份，彻底丢失了客隆。
经此一役，远方才彻底称霸江北零售业，从而走到了现在。
如今的国美，虽然比客隆强大无数倍。
可在老黄无法亲自掌控国美的情况下，杜娟是李东的对手吗？
程晓是李东的对手吗？
也许，用不了多久，国美就要改名换姓了。
媒体和专家们纷纷出面分析，一时间，商界风声鹤唳，零售业巨头纷纷侧目。
有人呼吁国美董事会，千万不要答应李东的合作条件！
李东狼子野心，业内人人皆知！
引入远方，那不是引狼入室，而是群狼入室，还是一群饿狼！
各大媒体也都认同这点，李东是饿狼一点不算夸张，凡是和李东合作的企业，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昔日的苏果，就是明证。
如今的华润，要不是国企的身份在这，恐怕日后也没太好的下场。
还有当初的中百，后期也意识到了这点，如今成立了武商联，抵御李东的进攻。
国美不是生产商，是渠道商，也是远方势在必得，可以进行产业补充的企业。
这样的情况下，远方进入国美，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一旦真被李东掌控了国美，国内其他零售企业还有活路吗？
有人找商务部举报，李东这是在垄断行业，必须要制止才行！
可惜，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个笑话。
别说远方只是入股，就是控股了国美，这当前也谈不上垄断。
排名前十的零售企业，总共在国内也就占据了10%左右的市场份额。
就算全部统合，勉勉强强算是垄断，至于到底是不是，还得看政府的态度。
这时候，控诉李东垄断，傻子也知道，不可能成功的。
有人关注远方入股国美，有人关注的却不是国美实体部分，而是他们的线上部分！
李东真正的大野心，在这！
控制整个行业的线上渠道，这点一般人不懂，也不明白意味着什么。
一些专家和企业家其实也不太明白，唯独一些眼光独到的人，才能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
临安的马昀，直到回去，才知道李东和国美谈判接近成功了。
听到消息的时候，马昀长长叹息了一声。
作为电子商务领域的第一人，没人比他更明白，更能看透，线上渠道，到底代表什么！
京城的柳强东，也在叹息。
原以为，和沃尔玛合作，沃尔玛入驻京东，京东已经有了搏杀的资本。
可等听到这消息，柳强东怅然若失。
远方，越来越强大了。
马昀有C2C业务撑着，还不太担心，大不了丢失B2C战场。
可京东不行！
他们的路和远方一样，B2C为主。
一旦被远方抢占了所有市场，和各大企业达成了线上线下联盟，华夏恐怕再也容不下第二家B2C商城了。
就算容得下，也再也没有做大的希望。
国内其他B2C商城，也都纷纷感慨。
这样下去，他们还能活下去吗？
远方涉足的领域越来越多，原本的B2C业务，远方以百货为主，之后涉足家电，这两大类，几乎就是目前的零售定义。
之前，远方是广而泛，现在，远方开始往精细做，往品牌做，这让一些主打百货某些产品的品牌性网站也面临重大危机。
这样下去，C2C以淘宝为主，B2C以远方为主。
两家抢占了90%以上的市场，其他人真的没活路了！
……
外界喧闹的厉害。
哪怕不知道情况的吃瓜群众，也不介意起哄一下。
李东这段时间一直很低调，企业家年会上，李东也没说什么话。
和几位大佬的打趣，也只是饭后娱乐。
真正在商业上，最近却是没太大的动作。
这时候，忽然爆出李东要进入国美，甚至要掌控国美，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来了兴趣。
国美也不是无名之辈，老黄入狱的事，上个月也是引起了一顿热议。
事情刚平息，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个热闹当然少不了吃瓜群众。
而李东，这当前，也没时间上网陪着起哄。
自从他的微博被“炮哥威武”刷屏，李东就很少上微博了。
前些天他无聊上去看了看，他之前发布的最新消息，下面的回复已经超过500万这个恐怖数字！
在这个年代，500万条评论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天王巨星们没做到，李东做到了。
可这不值得骄傲，因为其中99%都是一句“炮哥威武”，李东看到这一幕，哪还有兴趣刷微博。
再说，他也没时间去刷微博。
12月10号，距离李东离京的最后一天。
12号胡小蕊生日，李东虽然想遗忘，可架不住人家一天十个电话，威胁再不回来，就杀到京城。
对待胡小蕊，李东一般都比较迁就。
这丫头不管是真天真也好，假天真也罢，起码在李东面前，她天真的让人不忍心去伤害。
12号她过生日，李东怎么也不能拖到最后一天才回去，11号必须得赶回去才行。
而10号这天，有人约李东吃饭。
一般人，李东去不去都无所谓。
不过这次约李东吃饭的人，李东还真不好拒绝。
……
餐厅。
如今不比以往，很少人约李东吃饭会迟到，几乎都会早到一步。
李东到的时候，周玥已经到了。
这还是李东第一次和结婚之后的周玥见面。
尽管距离周玥毕业没多久，可已为人妇的周玥，和以往相比还是变化不小。
李东欠周玥的人情，欠了不止一个。
第一次，李东赴京发行30亿债券，周家老爷子发话了，才得以顺利通过。
第二次，李东和韩雨几人对赌，周玥过去帮着镇场子。
这两件事，李东一直也没找到机会还人情。
上次周玥结婚，因为顾忌一些东西，李东没去参加，已经让李东有些不好意思。
这次周玥请客，李东哪怕有事，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见到李东，周玥笑盈盈起身道：“李东，好久不见！”
李东也笑着道：“是有些日子没见面了，先说一声新婚快乐，虽然迟了点。另外再补充一句，越来越漂亮了，吴清平那家伙捡了大便宜。”
周玥忍不住捂口轻笑，寒暄了几句便道：“坐吧，吃点什么？”
“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周玥闻言也没再问他，自己点了起来。
对面的李东也不吭声，他知道，这次不是单纯来吃饭的。
尤其是，今天来的只有周玥，吴清平不在。
来之前，李东就猜测，当初欠下的人情可能要还了。
这个世界，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李东脸皮厚归厚，可有些东西，你得守规矩。
今天欠了人情债不还，以后谁还会帮你？
人品不行，你生意做的再大，也麻烦重重，阻力重重。
就是不知道，这时候的周玥，又或者周家，有什么事会求到他头上？
李东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不过李东也打定了主意，能做到的，尽量去做。
做不到的，或者对自己不利的，哪怕厚着脸皮，他也不会做。
周家的两次人情，还没大到李东牺牲自己来成全他们。
想是这么想，李东却是没表露出来，依旧和周玥寒暄。
聊了几句，等待菜肴的工夫，周玥忽然道：“雨涵出国了？”
李东微微点头，也不诧异她知道这事，秦雨涵自己不说，齐芳芳也会说的。
周玥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还回来吗？”
李东再次点头，肯定道：“会回来的。”
周玥不傻，也知道这种私事不能问太多，当即终结了这个话题，开始聊起了别的。
而李东，一直等她说出今晚的目的。

第1245章 欠什么都别欠人情
一男一女吃饭，还是年轻男女，一般气氛都会不错。
不过，对面的女人已为人妇，李东和周玥其实也谈不上熟悉。
再加上，李东明知对方有事找自己，自然不会产生什么暧昧的气氛和想法。
除了这些，另外就是周玥的身份，周家的孙女，吴家的孙媳妇……
这样的女人，李东那是能避就避。
这要是自己太帅了，引得周玥非要找自己谈谈人生，自己到哪说理去？
所以，当周玥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李东主动笑道：“周玥，不提你和雨涵的关系。我们应该也算是朋友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吧。能帮忙的，我一定帮。何况，我觉得，周吴两家，也没什么事会用我帮忙的。”
前半句还中听，后半句，却是推脱了。
周玥哭笑不得，都说李东精似猴，这话还真没说错。
自己还没说呢，这就开始铺垫了。
话到这份上，周玥也不再犹豫了，想了想才道：“李东，你也别误会什么。
其实，按照我个人的想法，我更愿意和朋友一起吃顿便饭，吃一顿不带任何目的的饭。
可有时候，身不由己。
既然作为家族的一份子，有些事，那是我们的责任，你必须得承担。
家族供你养你，加上血脉维系，除非真的自私无情，要不然，谁也避不开这一切。
我知道，有时候，你们这些人，不能理解我们的一些做法和想法……”
李东急忙打断道：“理解，完全理解！享受多少，承担多少，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周玥，这些话就不用跟我说了，你越说下去，我越觉得，我能力有限。要不，你直奔主题？”
周玥苦笑，我感慨几句而已，你用得着吓成这样吗？
略显无奈，周玥只好道：“那我就直说了，其实真不是什么大事……”
李东干笑，找人帮忙都是这句话。
一般说，不是什么大事，其实还真就是大事。
周吴两家实力很强，非常强。
李东并不觉得，这两家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去办，才能办妥。
以他们的能力，华夏办不成的事不多了，真办不成，他一个商人其实也没办法。
想是这么想，李东也没打断她的话。
周玥继续道：“今天主要是有两件事，希望你能帮我们一次。
你们远方物流这一块，目前规模做的不算小。
上次我听说，你们还准备成立航空公司，准备做空运，规模是越来越大了。
我有个堂叔，在晋省那边任职。
之前你们的江北物流园开建，我堂叔就说过几次，很是羡慕，也很想在晋省打造属于晋省乃至华北地区的第一物流园。
做一个产业集群，让晋省有自己的特色产业，而不再是依托能源产业闻名。
晋省地理位置很好，交通也很发达。
因为多年的煤矿运输，物流也很发达。
所以，我堂叔就着手招商引资，在晋阳郊区，划出了一块地，准备打造第三产业集中区。
规划，前景，以及政策方面，我堂叔都做好了准备。
甚至，前期我堂叔已经和香江一家大企业谈成了合作……”
李东听到这，仿佛有些明白了，微微蹙眉道：“然后呢？企业破产了？还是企业毁约了？”
周玥略显尴尬，半晌才道：“都不是。”
“那……”
周玥更加无奈了，甚至有些丢人的感觉，好一会才低声道：“香江的那家企业，最后发现，是一家皮包公司。
而这时候，我堂叔已经作保，为对方批了5亿的贷款。
这笔钱，现在已经拿不回来了。
一方面，对方在新开发区的基地上做了不少投资，一方面，剩下的钱，要不不见了，要不就花完了……
总之，人是抓到了，钱却没了。
现在，我堂叔饱受攻击。
主要有两点，第一，钱拿不回来，银行那边不依不饶，因为是我堂叔以政府的名义担保，不单银行不放手，一部分对手也在不断攻讦。
第二，我堂叔这次动用了很多关系，各种通道都打通了。
政策也通过了，政府甚至都做了一些宣传工作，华北第一物流园的名义都打了出去……
可现在……”
周玥这时候不仅是尴尬了，更是无奈以及恼火。
名声都打出去了，可这时候，事情没做成不说，居然还遇到了骗子！
要知道，骗的可不是一般人，是一省政府！
当然，她堂叔不是省府一号，是副手，也算位高权重了。
这种情况下，居然没调查清楚对方的背景，就这么轻易为对方作保，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换成一般人，这时候唯一能做的便是承担责任，重新招标。
当然，重新招标后，谁负责这个项目都有可能，原来那人是没戏了，不冷藏个十年八年的算你运气。
要是对手多了，各种手段下来，直接养老都算开恩。
不过毕竟是周家的嫡系，还没到这地步。
事情，目前还有转圜的余地。
李东微微挑眉，半晌才道：“那现在你的意思是？”
周玥轻声道：“我堂叔以及我爷爷他们的意思是，这事必须淡化处理才行，不适合对外透露，以免造成更大的影响。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找到一家企业，重新接手这个项目。
可我堂叔当初的规划很大，一心想要超过……超过江北的物流园，成为华东华北乃至整个华夏最大的物流园区。
光是计划投资，就高达200亿之巨。
所以，一时间很难找到第二家企业接手。
就算找到了，前期的一些问题也很容易暴露，所以我们希望能尽量避免这些问题，尽量淡化前面的问题。
还有银行贷款方面，5个亿不是小数目，按照银行和当地政府的意思，也希望下一家接手的企业能一起接手债务问题……”
说到这，周玥连忙道：“不过你放心，这些债务名义上是企业承担，实际上，在一些政策和补贴上面，都会给予返还。这点，也是当地政府公认的，政府也希望能淡化这些不利因素。如今，国内有这个实力，有这个经验，而且还有这样扩张计划的企业，几乎没有第二家了。我堂叔他们分析了很久，最终想到，远方这边可能有这样的扩张需求……”
李东嘴角抽搐，好一会才道：“200亿的计划投资，5亿的贷款！
另外，华东地区，我们已经打造了一家规模百亿级的物流园，鲁省那边，还有另一家规模百亿的物流园！
现在，你说在晋省打造一家规模200亿级的物流园，周玥，你堂叔和你爷爷真的高估我了。
至于你说的晋省地理位置问题，陆运问题不大，可晋阳附近的水系，只有汾河。
汾河吃水很浅，规模200亿级的物流园，这是投资，真正的业务，一年恐怕超过300亿以上！
水运是大头，汾河承担不了这样的任务。
所以，在晋阳投资200亿建物流园……”
李东都不想说话了，我脑袋进水了差不多，要不然，等着吃大亏吧。
而且华北地区，真正适合建大型物流园产业基地的是津门地区。
那里自古以来就是通商港口，交通发达，水陆空三方面都比晋省要强得多。
就算不选津门，选冀省也比晋省要强。
冀省东临渤海，内环京津，秦皇岛一代又是著名的港口城市，在这投建物流园，覆盖华北那才划算。
现在，你让我去晋省，投资数百亿，和煤老板们一起在小河道里折腾？
李东满脸的无力，难怪！
我就说，周家实力这么强，想巴结他们的商人多了，总有人不计损失，愿意出这个力。
可涉及的资金，高达200亿！
这还不算，还要承担无数的风险，谁敢这么干？
真要有这种商人，李东早就骗的他爹妈都去要饭了。
卖周家人情是重要，可归根究底，还是钱最重要。
对商人而言，有些投资，亏本了都可以做。
有些投资，那是绝对不能做的！
周玥的堂叔……
李东不认识，也没见过，可现在，李东唯有一个印象，好大喜功！
远方在江北投建物流园，那是因为华东地区，中原一代，暂时还没有超大型的物流园。
而且当初这个规划，就是李东本人提议的，后期杜安民施行过程中，出了问题，李东于公于私都要出手才行。
可周家这边的人情，真的值这个价？
将人情价值化，也是没办法的事。
别说李东现在没那么多钱，他就是万亿富翁，200亿也不是小数目了。
晋省，真的能投资超大型物流园？
李东的一番话，让周玥有些失望，想了想才道：“真的没戏？”
李东干巴巴道：“你可以找其他企业的人问问看，200亿级的太大了，大到甚至能覆盖内蒙一代了。
可那边地广人稀，投资太大了不划算。
京津，冀省，哪怕东北地区，其实都有大型港口，比晋省要强。
鲁省虽然属于华东，可距离晋省也不算太远。
鲁省胶州湾那边，如今正在打造国际化物流园中心，一期甚至已经投建……
我这时候在晋省建超大型物流园……”
有些话李东都不好说出口，我不是白痴，真不是！
胶州湾那边的国际物流园，号称要投资500亿，打造华夏乃至世界一流的超大型产业集群，依托渤海几大港口，也的确有这个希望做到。
这时候，距离鲁省不远的晋省，也要打造超大型物流园，肯定会受到重大影响。
200亿的投资，与其投资这个，李东还不如投建更多的仓储中心和配送中心。
在晋省投资这200亿，除了名义上好听点，真的没任何好处。
李东呼了口气，刚刚周玥说两件事，第一件事他就做不到。
想了想，李东岔开话题道：“你不是还有一件事吗？说说看，我听听。”
见他不想谈第一件事，周玥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可难免觉得有些失望。
酝酿了片刻，周玥只好顺着他的话锋道：“剩下的事，相比前一件要简单的多。清平的表姨，开了一家国际贸易公司。听说远方要成立全球采购中心，他表姨有点想法，在国外，他们公司渠道还是不少的，你们可以谈谈……”
李东再次皱眉，深深看了一眼周玥！
他欠的是周家的人情，不是吴家的！
李东敢打赌，第二件事，是周玥自己加上去的。
周家不是傻子，第一件事这么重大，这么艰难，这时候还附加第二个条件，真把李东当善人了？
还有，动用周家的关系人脉为吴家的亲戚谋福利，联姻也不可能！
唯有周玥，也许是因为吴清平的缘故，才附加了这个条件。
可这事，能答应吗？
远方成立全球采购中心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压缩成本，减少中间商的存在。
如今的远方，规模愈加庞大起来，商城加实体门店，年采购量一千多亿。
一家大型超级连锁集团，不可能全部卖国货。
进口产品，有时候也占据很大的比例，甚至远方成立精品超市之后，全进口都有可能。
哪怕十分之一的进口产品采购量，也高达数百亿了！
这样的供应量，每年中间商产生的利润，也许高达数十亿。
远方如今就是想剥脱中间商的利润，直接进行全球化采购，哪怕不能全部节省，省去几亿开支，那也是赚大了。
现如今，国外还面临金融危机，产品滞销，打通渠道其实难度要下降不少。
李东抓住的就是这次的机会！
然而，周玥现在居然想要再加入一家中间商进来，那李东的计划岂不是全废了？
那他还成立全球采购中心，耗费人力物力，打通全球供应渠道干嘛？
人情债难还，李东早就心里有数。
可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到底有多难还！
200亿的物流园，全球采购的中间商……
这两件事，李东都无法答应，也不能答应。
可不答应，接下来怎么办？
之前的人情，到底要不要还？
还有，不答应，那就是恶了周吴两家，值得吗？
李东陷入了深思，心中有些无奈，也有些恼火。
欠了人情是不错，可如今，对方明显是强人所难，想要索取百倍的回报，狮子大开口的有些厉害了。

第1246章 别人家的闺女不坑爹
李东陷入了沉思，久久没有说话。
对面的周玥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一直没有开口。
过了大概几分钟，李东脸色恢复了平静，淡淡道：“这样吧，你让吴清平的表姨回头去找我们的全球采购中心负责人谈。具体的，到时候再说。不过不出意外，合作应该可以，只要他们守规矩。”
周玥顿时大松一口气，顺口又道：“那物流园……”
李东不动声色道：“这个以后再说吧。”
他现在想通了，周家的人情还是要还的。
在第一件和第二件事上，第二件事显然更简单，不就是利润么，行，我给你们！
可你们得守我的规矩，一旦不守规矩，抱歉，我只好踢你们出局！
人情债，现在已经还了。
任何东西都是等值的，第二件事，足够李东还债了。
至于第一件，抱歉，李东没这么大气，也不可能这么无私。
周玥显然还是不太懂，毕竟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哪怕耳濡目染，她依旧不懂。
这次她要是单独说第一件事，李东拒绝的话，真的有些让彼此难堪。
可她，为了老公，偏偏提出了第二件事。
这就让李东有了机会，有了借口。
借用中间商的事，拒绝物流园的事。
人情，已经还了，至于还给了周家还是吴家，这和李东无关。
当初，是周玥出面送的人情，李东如今把人情还给周玥，两不相欠。
周玥回去之后怎么交代，不在李东的考虑当中。
今天的两件事，两家显然也没考虑李东的利益，本就是利益的投资，现在在利益上结束，那最好不过。
过个一两年，李东一脚踢开对方，也不算什么。
两年时间，对方赚多少，那是他们的本事，能用钱还人情债，李东愿意这么去做。
当然，全球采购的事他也不会完全交给对方，能给三分之一，那就顶天了。
至于全球采购渠道，李东还是要自己出手才行。
对供应链渠道方面，李东一直比较重视。
尤其是全球采购渠道，连孙月华想插手，李东都不愿意，更何况其他人。
接下来，李东没再说话，喝了杯红酒，吃了点东西，借口有事先离开了。
而周玥，几度想说话，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她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办错事了。
可哪里错了，她暂时还没想明白。
……
车上。
李东摇头，失笑道：“女人啊，总是那么天真。”
他说的就是周玥，有些天真过头了。
周玥也许觉得，他们是朋友，也许觉得，两件事对李东来说，不算什么。
远方本就有扩张计划，多建一个物流园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中间商，远方不是有了腾翔么，再加一家好像也没什么？
顺带的事而已，顺口就说了。
可她实在是高估李东了，也高估了他们的友情。
李东和周玥的友情，应该没到那份上，抛去秦雨涵的关系，当初本就是一次投资。
周家觉得投资李东还可以，所以就送了个顺水人情卖了个好。
这个人情，以后可能用得上，可能用不上。
现在，周家明显是要用了。
李东不好拒绝，当然，200亿有点难度，可周家那边要是好好谈，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李东投资个四五十亿级别的物流园还是有可能的。
毕竟晋省也是一省之地，甚至能覆盖到内蒙，这样量级的物流园，真投资了，也不算亏。
而周家，也不见得非要就是200亿，雄心壮志归雄心壮志，目前他们最主要的还是渡过难关。
四五十亿级别的物流园，在华夏也不算多。
勉强的话，也能堵住悠悠众口了。
原本，周家的计划可能就是如此，先说的大一点，再慢慢降低条件。
可他们哪知道，派出去找李东接触的周玥，居然会带有私心，添加了一条。
这下子，周家就坐蜡了。
李东答应了全球采购的事，那人情债就消了。
接下来，哪怕再找李东，那也是生意上的谈判，而不是偿还。
李东正是看明白了这些，才会选择了第二条，相比较而言，全球采购部分，目前还没达到巅峰，可以暂时缓缓。
而物流园的事，涉及几十亿上百亿的投资，他不会轻易做决定的。
……
李东离去后不久。
周玥也蹙眉离去。
到了周家，大厅中，老爷子还没入睡，周玥父亲正和她堂叔聊天。
周玥的堂叔显得有些焦灼不安。
一看到周玥回来，连忙道：“玥玥，李东怎么说？”
周老爷子轻咳一声，微微蹙眉道：“每逢大事必静气，百战，稍安勿躁。”
周玥堂叔勉强笑了笑，也没敢反驳。
他倒是想静下来，可这时候，他哪能静下来。
这次的事情搞砸了，也许他可以平安无事，可前途就完了。
背了这么大的污点，以后他恐怕没机会更进一步了。
当初的杜安民，还没被骗，差点因为这事出现变故，还是李东接手，才让杜安民消去了污点。
而他，比杜安民要严重的多。
周玥的父亲见堂弟着急，父亲不快，只好主动道：“玥玥，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周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说回头再说。”
周百战一听就愤怒道：“这不就是拒绝吗？李东难道连谈谈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周家，当初可是在他危急的时候，帮了他好几次！现在他有点能耐了，就一脚踢开我们，我倒想看看，传了出去，他李东有何面目立足！”
周百战的话不太好听，愤怒之语，其实也可以理解。
然而，一旁的周玥父亲和老爷子，也都微微有些不快。
李东，真的有些过分了。
哪怕不同意，敷衍一下，后期谈谈，多费点事，也比直接拒绝来的强。
周家这些年卖的人情不少，可还没见过，像李东这样，直接就给否了的。
当初周玥结婚，李东没来，周家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了一下，也就没说什么了。
现在，周家遇到了一些困难，李东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本，去帮一下。
事后，周家的人情还了不说，他们还念李东的好。
可这时候，周家众人除了恼怒，只剩下怨愤。
人的成就，不单和财富有关，也和别的有关。
李东的财富再多，他这种对待昔日恩人的方式，传出去也会让人心寒。
到最后，除了杜安民，还有谁敢帮他？
甚至被杜安民知道了这事，恐怕也会心寒不已。
这样的李东，财富再多，也不值得敬佩和瞻仰，起码在道义上，李东得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
周百战骂完，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轻声道：“否决就算了，玥玥，和我说说，李东具体是怎么说的？”
周玥闻言，小声说了几句。
几乎是按照李东原话说的，说了一会，周玥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全球采购的事。
她这一犹豫，周家几人，除了还在愤怒的周百战，其他人都感受到了。
知女莫若父，周玥父亲轻轻蹙眉，等她说完，这才道：“按照你的说法，李东只是否定了晋省200亿级物流园的计划。
换成是我，接下来应该可以再谈谈才对。
晋省的超大型物流园计划，的确有些不妥之处，这点我们不否认。
可晋省地理位置还是有其重要性的，关联东北和西北，有其存在的价值，尤其是这时候，以救世主的身份降临……
其中一些得失，李东是聪明人，不会不懂。
可他拒绝的这么直接……”
周玥父亲顿了顿，半晌才道：“玥玥，中间是否发生了别的事？”
老爷子没说话，显然也想到了这茬。
周百战倒是没深想，恼羞成怒道：“我看，李东就是不想帮我们！”
老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威严道：“自己造成的过失，自己不想办法解决，反而埋怨别人，是我们周家人应该做的事吗？这件事，我还没说你。等解决这次的麻烦，我会好好和你谈谈！一味的怨天尤人，而且在这关键时刻，离开晋省多日，你丢的不仅是你的脸，是我们整个周家的脸！明天早上，你回晋省，事情我们会想办法，没我的允许，不许再回来！”
“大伯……”
周百战一脸讪讪，却是不敢说什么。
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再管他，再次看向周玥。
周百战这边，能救就救，不能救，那也怪不得谁，他得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当然，到了周百战这一步也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周家也不会放弃他。
被父亲和爷爷看着，周玥有些紧张起来。
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着这事，渐渐地，她大概有些察觉到了。
李东拒绝的干脆，很可能和她自己私心发作，额外添加的条件有关。
要真是如此，为了这事，坏了家里的大事，周玥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可到了这时候，瞒是瞒不住的。
有些事，虽然只有她和李东两个人知道，可不代表就是秘密，迟早会被家里发现的。
这时候，周玥唯一能做的，只能坦白。
轻轻吸了口气，周玥低声道：“可能有些别的原因，中间我说了一次雨涵，雨涵出国了，可能是和李东闹了别扭。也许是这个原因，让李东有些不快。”
周老爷子轻轻敲着桌面，淡淡道：“可能性不大。”
李东真要因为这点事，就拒绝了周家，说明李东毫无大局观，这种人能走到这一步？
周玥避重就轻道：“另外就是中途，我和李东说了个私人小要求，希望远方能和万国贸易谈谈合作的事……”
大厅中陡然一静！
老爷子眼神一动，没有开口。
周玥父亲则是深深看了周玥一眼，眼中有些恼火和失望。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才多少天？
这就知道为了夫家牟利了！
可这丫头，想过周家吗？
周百战在周家地位不低，除了老爷子和他，周百战是目前周家第三人！
丢了周百战，周家实力顿时就削弱一截。
一个周百战，顶得上十次贸易洽谈！
这爷俩不傻，周百战也没傻到家，刚刚的恼火瞬间消失，眼神有些阴沉地看了周玥一眼，半晌才道：“哪个万国贸易？”
周玥咬了咬嘴唇，低声道：“郑阿姨开的公司。”
“吴清平那个表姨？”
“……是……”
周百战怒极而笑，笑的阴沉道：“万国是做国际贸易的，我没记错的话，李东最近好像要做全球采购业务。你让远方谈的，是国际采购部分？”
“……是……”
“好！”
周百战点头，笑的开怀道：“好样的！”
“外人都说，杜家的闺女，女生外向，杜安民白养了个闺女，便宜了李东！”
周百战说着声音发冷道：“当时我还不屑一顾，外人懂什么，杜安民那是会投资！他女儿找的人，起码有足够的能耐，值得她这么做！”
“可我万万没想到，有这么一天，我会栽在自己侄女手上！从小，你叔我没少疼你，到头来，还不上吴家那小子赚点零花钱重要！行，周玥，以后我不敢给你当叔，我当不起！”
丢下这话，周百战看向老爷子道：“大伯，我回去了，这事你们别操心了，我自己的错误，我自己承担。我去和各家物流企业谈，国内的不行就找国外的，总有人感兴趣！实在不行，我亲自去找李东，剩下的事不劳你们费心！”
说完话，周百战迈步就走。
心中的恼火简直无法发泄！
这是关系到我前途的大事，居然因为一家贸易公司，全给毁了！
周家的人情能换来什么？
周百战心里有数，一个贸易交易，人情债算是彻底了结了。
亏他还一门心思指望在这上面，到头来，居然被自己人给捅刀子了，这简直比李东拒绝还让他心冷。
周玥父亲见他要走，想劝几句，却是不知该如何去劝。
直到周百战走了，周玥父亲才重重叹息一声，看向周玥，显得有些失望。
许久，周玥父亲轻声道：“清平让你做的。”
周玥无言。
“他知道，今天你去找李东谈什么吗？”
周玥依旧没说话，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周玥父亲懂了，老爷子也懂了。
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老爷子轻咳一声，出声道：“玥玥，回去吧，天不早了，别让清平等久了。”
“爷爷，爸……”
周玥咬着嘴唇，低声道：“我……我没想到会这样……”
老爷子笑道：“没事的，李东那小家伙偷奸耍滑不是第一次了，我能理解的。去吧，小两口才结婚没多久，经常回娘家不合适，早点回去吧。”
“爷爷……”
“回去吧。”
周玥看了看父亲，周玥父亲也叹息道：“听你爷爷的，早点回去，另外，这次清平下去，你和他一起去地方吧，结婚了，两地分居不合适。”
“爸，我……我是不是做错了？”周玥有些难受，有些忐忑道。
周父笑了笑，摆手道：“没，你没错，是我们想要的太多了，和你无关。”
“可是……”
“时间不早了。”
周玥无奈，只好挪着步子，缓缓离去。
等她走了，周父忽然咬牙切齿道：“混蛋！这么多年，我看人无数，居然被这小崽子给糊弄了！我周家的大事，居然被他当成敛财的通道，岂有此理！”
周父恼火的不行，这个女婿，之前他是极为看重和看好的。
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周百战的事，对周家至关重要。
这事，吴清平不会不知道。
可偏偏，这时候，吴清平居然让周玥开口和李东说这事，简直岂有此理！
老爷子没他那么大火气，淡淡道：“现在看出来也不迟。
原本，我们还当他是我们周家的臂助。
现在看来，也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而且连点耐心都没。
周家的资源，难道不比一点钱重要？
连取舍都学不会，成就也就有限了。
他要是再隐忍几年，被算计了，我不怨他，反而看好他，这么快就露出了尾巴……
就是可惜了玥玥……”
周父哼道：“她自己的选择，没什么好可惜的！
以后，周家就当没养这女儿。
杜安民的闺女，别人说归说，可好歹找了个有能耐的男人！
沈雪华跟李东合作，钱也没少赚。
杜安民跟李东合作，也没少占便宜，当初江北物流园的事就是李东摆平的，起码他女儿没坑他们夫妇！
我要强了这么多年，以前还笑话杜安民，这事传出去，我就是天大的笑话，我们周家都成了笑话！”
周父又是恼火，又是不甘。
他一直觉得，自己女儿很聪明，很识大体，比杜家那个不识大体的闺女，不懂事的闺女强多了。
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自己女儿哪是聪明，那是蠢到家了！
老爷子瞥了儿子一眼，许久才道：“别怨玥玥，你自己的女儿，你自己知道。毕竟还是太年轻，算了，不说这些了。百战那边，尽力而为吧，也许，可以找李东再谈谈。”
周父点点头，没有再说，心里满满的无奈。

第1247章 谁敢跟我比无耻？
周家的事，对李东还是产生了些许影响。
起码，让李东感受到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今天对你好的人，明天不一定还会对你好。
利益的投资，只能谈利益，最好不要加入其他的感情。
最后的最后，那就是远离政治，远离这些家族。
以前，李东一直想过这些事。
可那时候，感受没现在这么深。
周家帮了他两次忙，其实不算太大，可就敢开出这样的条件，偏偏李东无力反驳。
要不是周玥，这次他也许真要有些麻烦。
答应了，几百亿的投资，李东压力太大，承担不起。
尤其是这时候，他还要拿下国美，资金更是紧缺。
不答应，那就得罪了周家，以后周家的人报复自己，那李东几乎没话说，除了杜安民恐怕都没人愿意帮他。
你自己忘恩负义，还不许别人报复？
名声臭了，做事就难了。
当初的一念之差，差点引发了大麻烦。
现在好了，李东还清了人情债，以后，他就不欠谁的了。
秦汉源那边，是因为远方和江北的利益挂钩，李东不欠秦汉源的，他给了秦汉源想要的，秦汉源给了他想要的。
其他人，也都是公事，与私交无关。
最后剩下的杜安民，那是老丈人，你有没有利益挂钩，都是那么回事。
只要李东以后在京城投资规矩些，倒也不用考虑太多。
好在杜安民现在离开了江北，不然，李东就得考虑搬迁总部了，瓜田李下的最麻烦，他和杜安民都放不开。
另外最后一点，李东看明白了一些东西。
于是，当他和沈茜打电话的时候，是这么说的：“以后千万别坑，坑也千万不能坑我，老杜那边坑了都没事，咱俩得生活一辈子，老杜都快退了，坑了也就坑了。”
电话对面的沈茜一脸懵。
啥意思？
我坑谁了？
至于坑爹，好像坑了几次，可最后不都是没坑成么，李东说什么鬼？
直到李东将晚上的事说了一下，沈茜才没好气道：“有毛病吧你！还有，我要坑就坑你，才不会坑我爸！你自己也看到了，周玥为了她老公办点事，被你嘲笑的多惨，回头还得被人骂蠢货。我才没那么傻，反正你人傻钱多，吃点亏也没什么！”
“有这么说你老公的吗？”
李东嘀咕了一句，讪讪道：“算了，不说她了。这事其实也是好事，让我少了一块心病。你帮我想想，这几年，我还欠谁人情来着，欠了趁早还了，免得像今天这样，让我左右为难。幸亏周玥帮了我一把，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
沈茜都有些替周玥憋屈，多惨，以后恐怕会成为别人的口头禅了，当女人真不容易。
一边是家族，一边是夫家，都得考虑到。
稍微出点岔子，那就是两头不讨好，女人啊，真不容易。
再回想一下自己，沈茜有些庆幸，自己老爸还算好说话，没怨过自己。
至于李东，这混蛋敢怨自己，她马上去切了他，美得他！
想归想，李东的问题，沈茜也帮着回忆。
过了一会，沈茜才道：“要说人情债，你还真欠了不少……我越是想下去，越觉得，你最后的下场，好像也只有肉偿了！”
沈茜磨牙，李东却是莫名其妙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这些年，无偿帮你的，胡小蕊算一个。另外，当初张岚玉虽然没帮上大忙，可也算帮了你。还有，胡万琳那边虽然是为了利益和自己，身陷囹囵，可这事你也得解决了。最后，吴书记那边，不过吴书记为人正派，有些事，你自己有数就好。”
李东闻言吐了口气，郁闷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怎么着了呢。这些事好办，老吴那边好说，老头子没啥要求，回头给他送几筒好茶叶就行。张岚玉那都叫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我该不该领情。再说，人家老张现在环游世界去了，人在哪都不知道，你就别吃这个干醋了。胡万琳的话，利益而已，我会给她的。”
“胡小蕊呢？”
见李东没说胡小蕊，沈茜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李东讪讪道：“这事我会解决的，这丫头不缺钱，再说是朋友，朋友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朋友之间，谈钱伤感情，你这么斤斤计较干嘛。”
“你自己好自为之，李东，我可警告你，你要是真给我凑齐了一桌麻将，家里可就没你的位置了。桌子只有四边，加上你，四边现在满了。再多一个人，你自己掂量着，你该坐哪？”
李东考虑了半晌，赞同道：“你的比喻很形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我们家不买圆形桌子，就方形的，你看着办！”
“嘟嘟嘟……”
李东一脸的无奈，我啥时候说买圆形桌了？
还有，你不是说你不吃醋的么，现在跟醋坛子似的。
女人啊，她们的话千万别当真，亏我还真以为你大度到没边了呢。
……
12月11号，李东得回江北了。
人回去，谁都可以忽视，老杜夫妇还真不能忽视。
来的时候没打招呼，沈雪华还借机敲打了自己。
这要是无声无息地走了，沈雪华回头还不得骂娘。
当然，老沈骂娘的可能性不大，该有的风度还是有的，不过下次再见面，少不了一顿奚落。
原本准备打个电话就行了。
结果打了电话，沈雪华却是直接杀了过来，在机场碰见沈雪华的时候，李东吓了一跳。
看了半晌，确定自己没认错人，李东才略显疑惑道：“阿姨，太客气了吧？”
沈雪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想多了，刚好我也要去平川，和你同一航班。”
“您也去平川？”
李东吃了一惊，老沈去平川干嘛？
沈雪华皱眉道：“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公众场合，注意形象！
你现在不是无名小卒，是民营第一企业家，是首富，是华夏年轻一代的代言人！
一举一动，要合乎规矩。
素质，涵养，都是从这些小事上体现出来的。
另外，以后出门，尽量穿西装。
你太年轻，要显得沉稳一些。
不同于那些老辈企业家，古人云，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你三十都没到，还没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地步……”
沈雪华教训起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以前嘛，那是不好教训。
人家李东也不是她想教训就教训的，说多了，李东直接不搭理她，甚至还回呛她。
可现在，你回嘴试试？
老沈心里也得意，你小子不是能吗？
你小子以前不是呛我吗？
你现在再呛我？
敢回嘴，我收拾不了你，让我女儿收拾你！
李东满脸无奈，更年期的女人惹不起。
按理说，老沈也快60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多话，更年期难道还没过去？
走神了一阵，白素忽然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雪华，这才低声道：“李总，电话。”
李东如释重负，一脸歉意道：“阿姨，我接个电话。”
沈雪华有些意犹未尽，不过李东有正事，她也不好再说。
李东拿过电话，走到一边开始接起来。
……
“杜总，外界的风言风语，都是无稽之谈。
8%的股份，就动摇了国美的根本？
真要如此，那算了，这样毫无自信，丧失底气的国美，不是我想合作的国美。
连最基本的信任和自信都没，可见国美人心到底有多低落，多绝望。
这时候，我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我去了，用处也不大。
股东不和，董事不和，基层员工不信任，不自信……
那还做什么企业？
你们连富康都敢引入，当初黄总没出事之前，国美何等的意气风发。
现在……呵呵……”
李东摇头不已，叹息道：“算了吧，杜总，这次回去，我会去豫省看看我们的线上线下联合作战效果。我不想在国美身上耽误太多的时间。错过了这段时间，以后再想抑制苏宁，难了。我宁愿在自己的生意上多花点功夫，也比和你们这么纠缠好。话已至此，杜总自己考虑吧。”
电话那边的杜娟沉默了一阵，最后道：“20亿，价格上，不仅仅是我的意见，几家投行都不同意。这次，出让的股份，大部分都是投行的。我们这边，拿出的只有3%，主动权不在我这。”
李东淡淡道：“那我找摩根他们谈谈，我李东的名字，看看值不值几千万？
我一进入国美，国美价值马上攀升，你们要是想抱着国美一起去死，当我没说。
15亿，这个价格你们不满意，那就16亿，让你们好分一些。
再多，那就别谈了。
对我而言，一个亿不算什么，可我讨厌这种贪得无厌！
杜总，就到这吧，我的航班快到点了。
想通了，给我电话。
没想通，没关系，国美，也许会过的更好呢……”
李东玩味地说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这时候，沈雪华忽然在他身后道：“你真要进入国美？”
李东愣了一下，差点忘了这尊大神还在。
听到这话，李东干咳一声道：“有这想法。”
“我手上还有2%的国美股份，要吗？”
李东继续发呆，你有国美股份？
沈雪华也不在意，随口道：“当初从沈氏退出，我成立了西华投资，投资了很多项目。
国美当初还算风光，我投资了一点。
除此之外，我投资的企业不少。
对了，你觉得，我在京东的投资要不要撤资？
前些天，他们和沃尔玛合作，我觉得还是有前景的。
可你们远方最近动作不少，我有些担心，京东这边没有后劲了……”
沈雪华投资京东，这点李东还是知道的。
当初沈雪华和今日资本几家投资机构，一起投资京东，这事好像沈茜说过一次。
以前李东没太在意，现在李东不由道：“阿姨，你在京东那边投资了多少？”
“前后将近两个亿了，总共投资了三次。徐欣那边比我投资的还要多一些，差不多有三亿吧。今日资本现在持股15%，我持股10%。”沈雪华解释了一句。
李东嘴角抽了抽，老沈可以啊！
这要是没了远方，就这次两亿的投资，等日后京东要是和前世一样上市，就算后期再稀释，上市再稀释，哪怕稀释到5%，也价值超过20亿美元了。
当然，那是前世，现在不行。
京东的路都被李东走完了，接下来还走不走的下去都难说。
两个亿，持股京东10%，不算多，也不算少。
相对来说，这时候也没亏。
远方的大联盟计划毕竟没有公开，也没有完成，京东还是有生存空间的。
估个20亿人民币，不算太难，尤其是对方成立1号店，和沃尔玛合作之后。
就算现在出手，沈雪华也是赚的。
考虑了一下，李东才道：“可以再持有看看，不过等我们的线上统合完成，尽快出手好了。”
沈雪华闻言没再说什么，反正李东这边的消息，她能通过沈茜知道。
等李东的线上统合完毕了，在这之前出手，应该都不会亏的。
两人说了几句话，李东又道：“阿姨，国美的股份你要出手？”
沈雪华不动声色道：“价格合适就行。”
李东撇嘴，早就说了，你就一个女儿，迟早是我的钱，还这么斤斤计较干嘛。
想归想，李东这次大气了一回，开口道：“5亿，我给杜娟他们都是200亿不到的总值。”
沈雪华皱眉道：“8亿！”
“6亿，不能再多了。”
“好，成交！”
沈雪华答应的痛快，6亿反正她不亏了，足够了。
她正想着，李东又道：“我先打欠条，三年之内还清。”
沈雪华身体一滞，半晌才哼道：“可以，年利20%！”
李东笑眯眯道：“没问题，阿姨手头上还有没有余钱？我给你年利15%，有多少借多少。”
沈雪华无言以对，更不再接话，转头就往登机口走去。
李东叹息一声，我给利息啊，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我现在，那是真缺钱了，几百亿不嫌多，几十亿也不嫌少，反正这钱最后还是我的，给点利息算什么。

第1248章 比吹牛没怕过谁！
11号中午，李东抵达平川。
刚从接机口出来，前方就涌来一大批人。
有来给李东接机的远方工作人员，也有大批的媒体记者。
在京城的最后几天，李东一直保持低调，没有接受媒体的采访。
可远方要进入国美的风声越传越烈，甚至有消息传闻，国美董事局已经几次讨论，显然不是空穴来风，远方很有可能真要进入国美。
零售领域，号称百货第一的远方与昔日家电第一的国美联合，这可是大新闻。
哪怕对商业不感兴趣的普通人，仿佛也能感受到其中浓烈的火药味。
是的，就是火药味。
一旦远方真的吃下了国美，百货和家电零售领域，远方都会奠定绝对霸主的地位。
苏宁、百联、沃尔玛这些企业也不傻，岂能真的坐视不理？
好不容易安静几天的零售业，接下来可能会再次爆发超级大战。
有人称，这次远方和国美的联合，就是下一次零售业全面大战的导火索。
一旦双方合作真的成功了，趁着双方合作未稳之时，其他零售企业很有可能会主动挑起战争。
李东人刚走来，就有大批记者涌了过去，有熟悉李东的记者，连忙喊道：“李总，方便简单说几句吗？”
“李总，远方和国美的合作，是真的吗？具体协议方便透露一下吗？”
“李总，最近有消息说，OPPO即将推出全新一代智能机，采用了Android系统。其主要推动者便是远方，新一代智能机完全就是在为远方服务，您能说一下双方合作涉及哪些方面吗？”
“李总……”
记者们迫不及待，要不是保镖拦着，这时候恨不得上去扒光了李东才好。
原本跟着他一起的沈雪华，见李东被拦着动弹不得，想了想从一旁悄然离去。
她走不走，倒也没几个人关注。
沈雪华在业内虽然还有点名气，可那也是相对而言，连商界的一些人都不见得认识她，更别说行外人了。
绕过人群，沈雪华朝不远处的沈茜招了招手。
等沈茜走了过来，沈雪华回头看了看还处于包围圈的李东，轻叹道：“和他在一起，有时候会觉得压力大吗？”
如今的李东，俨然已经是超人气巨星级人物。
走到哪，媒体记者都会关注，都会围观。
跟李东生活在一起，那你就要做好承担压力的准备。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生活在聚光灯下的，尤其对沈茜来说。
她和李东的结合，注定会掀起波澜，无论是家庭背景的问题，年纪差距的问题，甚至包括一些第三者插足的问题……
这些媒体八卦记者，会一层层剥开你一切的秘密和隐私。
沈茜，做好了这种准备吗？
做好了那种被无数人攻击，无数人谩骂的准备吗？
有时候，沈雪华都替女儿亏的慌。
为了李东，女儿割舍的东西太多，承担的东西太多。
如果换一个人，女儿会过的更幸福，哪怕对方不如李东，也不会差距太大。
沈茜的一切，都注定，她如果想找，找的男人都不会太差，富豪、官员、文化界名人……
精英群体，不缺年轻人。
沈茜面带笑容，看向不远处轻笑道：“没觉得啊，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每次看他忽悠媒体，都挺好玩的。”
沈雪华无奈，中毒这么深，没救了。
看了看时间，沈雪华道：“走吧，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妈饿了，一起去吃点。”
沈茜有些犹豫。
沈雪华见状恼羞成怒道：“你还是不是我女儿？你和他分开才几天，妈都多久没见到你了？好不容易大老远的来一趟平川，一起吃顿饭，你还犹犹豫豫的！你个小白眼狼，我白养活你这么多年了！”
沈茜翻了个白眼，郁闷道：“妈，我又没招惹你，你对我发火干嘛。不会是来的路上，受他气了吧？”
“他敢吗？”
沈雪华哼了一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李东，刚好，李东正在看这边。
沈雪华也不说话，拉着沈茜就往外走。
沈茜连忙朝李东挥了挥手，这才跟着沈雪华一起离去。
……
人群中。
李东见沈茜和沈雪华一起走了，倒是轻松了一些。
沈雪华现在更年期症状严重，真要让自己接待，接下来还不知道怎么被教训，有沈茜这个女儿陪着，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她们一走，李东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记者身上。
按了按手，老规矩，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东轻笑道：“都别乱，该说的我自然会说，不该说的，你们问了也没用。大家不少人都和我打过交道，也都熟悉我的风格。现在，我先简单说说你们之前的问题。接下来，等我说完了，你们再问几个问题，能回答的我回答，不能回答的就不用再问了。这都到饭点了，我不耽误你们吃饭，你们也别耽误我，没问题吧？”
众人急忙点头。
李东面对媒体，个人风格强烈，他想说的，你不问他都会说。
他不想说的，你怎么问都没用。
还不能太过纠缠，李东可不是那些明星，你缠着缠着，还能挖出点八卦来。
甚至有些记者，为了挖隐私，跟踪盯梢那是家常便饭。
可对待李东这种豪富，你跟着试试？
国内八卦对富豪的报道，一般都是公众场合的报道，了不起在大街上偶遇一下。
还没听说，谁能深入追踪下去的。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你跟踪一个知名企业家，超级富豪，他们的保镖团队不是吃素的。
柔和一些的，打发了事。
霸道一些的，抓到了，挨顿揍都是轻的。
再厉害一点的，比如李东这种，起诉你是轻的，直接以威胁安全的罪名，打个半死，送到局子里待一段时间，那也不是没有过。
记者们虽然有八卦心，可也没找死的心。
这几年，因为黑李东，被他送到局子里的媒体不是没有，倒闭的报社网站也不是没有。
基于此，想在李东身上挖一些秘密，只能靠这种场合才行。
等记者们安静了下来，李东这才道：“大家现在主要好奇的是两点，第一，国美，第二，智能手机或者说和远方有关的移动端布局。
我先说第一点，远方和国美的合作。
合作，确有其事。
当然，目前具体合作协议还没达成，不过大体上，谈的差不多了。
远方和国美的合作势在必行，对于家电零售领域，国美毋庸置疑，一直都是华夏第一品牌。
这几年，虽然有些吃老本的嫌疑，可国美的底蕴在这，不是说谁喊喊口号就能超越的。
我们和国美携手，看重的也是这点。
网上最近不是传闻，我要入股国美吗？
这倒也算不上传闻，为了稳固我们的合作关系，我的确有这个想法。
另外……”
他话音未落，忽然有人道：“李总，那为什么不是国美入股远方？”
李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谁要是能拿出几百亿现金出来，我倒是愿意给他们入股的机会，你觉得呢？”
问话的记者有些尴尬，没敢再吭声。
李东也不理他，继续道：“另外，远方和国美的合作，其实主要还是以线上为主。
国美电商和库巴网，接下来如果合作达成，会并入远方商城，成为远方商城的二级渠道。
以后，远方商城的家电业务，不再是单一的远方自营或者厂家直销，国美便是远方的第三方渠道商。
其实之前也有过这样的合作，苏宁、五星这些家电零售商，曾经也入驻过远方商城。
可那时候的合作，还是以他们为主，远方只充当平台。
现在不同，以后国美线上渠道，完全交由远方运营。
除了供销，以后价格、物流、售后这些业务，都由远方商城的团队去做，也能避免很多争纷和推诿。
以前，这些入驻品牌商，经常会和平台进行互相责任推诿问题，平台让你找品牌商，品牌商让你找平台，一件小事，能拖你十天半个月。
现在不同了，远方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消费者提供更满意的服务，更便捷式服务。
所有的责任，在于平台。
退换货，假货赔偿，售后服务，物流服务……这一系列的问题，你们消费者不用去管，只管找远方商城就行。
而我们和厂家、商家的沟通，在于我们，和你们无关……”
李东的话，让不少人眼前一亮。
这种平台承担全部责任，一揽子工程，在业内真的几乎见不到了。
现如今，平台就是平台，责任的推诿，平台和商家的踢皮球，那是最常见的事，消费者其实都习惯了。
电子商务领域，没有任何人敢和李东这样，说出这种话。
所有责任，都由平台承担！
就冲这话，记者们知道，电商领域的其他大佬们要头疼了。
网购，看似简单，实际上其中也是有多道流程的。
最简单最主要的几点，也最容易被吐槽和谩骂的几点：第一，假货赔偿问题。
第二，物流速度问题。
第三，售后服务问题。
第四，品牌信任度问题。
……
这些问题，一直以来都是网购消费者最容易担心的几点问题。
他们担心，这家店到底是不是真的品牌店，担心物流到底靠不靠谱，担心买了这些东西，过个几年，东西有了毛病，售后归谁管？
然而，如今李东一句话，差不多解决了所有问题。
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有问题，远方管！
看似简单，其中有多少难度，恐怕也只有远方和同行业的巨头们才能明白。
整个行业内，敢给出这种承诺的人，现在除了李东，没有任何人能做到。
哪怕一直想靠这点崛起的京东也做不到，因为他们没这个资本，没这个实力，去说这种话。
等他们有了这个实力的时候，有些事就压制不住了，那时候的企业，不是你说了算，你得为投资者考虑。
可能因为你这句话，企业就要多投资几十亿几百亿，光是售后体系的建立，和厂商的沟通，就会为平台增加无数难度，耗费无数资金。
李东要不是彻底拿下国美的线上渠道，完全自主经营，他敢说这话吗？
说了，其实李东也做不到。
他不可能盯着每件小事，关心每次交易的顺利与否，人家自己经营的产品，有些交流也不会告诉网站。
唯有现在，线上完全交给远方运营，远方才能掌控这一切。
到时候，远方先进行处理，最后统一和企业沟通，这就减少了无数麻烦。
李东可不管这话给别人造成了多大麻烦，继续道：“除了线上平台统一化之外，我们的线上线下，也将采取更大规模的合作协同。
以后，凡是线上能覆盖的地域，我们线下都会进行覆盖！
你在网上购买的产品，可以随时随地去当地的实体店进行提货，远方的、华润的、国美的，以后包括更多的品牌商和生产商都会共同参与进来。
我的目的，在于打造全世界范围内最方便的便捷式购物模式，一站式购物！
有人说，这样会不会多此一举？
既然在线上网购，那就是为了方便，还要去实体店干嘛？
其实不然，有时候，你在实体店购物，一家商场，一家专卖店，可能无法满足你的要求。
为此，你要跑很多家，跑很多地方，对于享受式购物的人群来说，这个无所谓。
可有些消费者，不完全是为了享受，更是为了方便。
这样，我们的线上线下协同就有了存在的必要。
你们可以在线上指定，距离你最近的实体门店提货，在线上挑选，十家、二十家专卖店品牌店的产品，我们会将货物进行集中。
到时候，你可以随时退换，随时验货。
享受网上购物便捷的同时，还能享受实体门店的服务，这样的购物模式，你们觉得，会不会更舒服，更放心一些？”
不少人开始顺着李东的话想入非非起来，这样的模式，真的能行得通吗？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样一来，成本会高出不少。
而且线下全面覆盖，难度究竟有多大，简直不敢想象。
不单单是实体门店的问题，还有物流的问题。
李东想做到这一点，这两方面的投入，简直是天文数字。
而最后的盈利，不见得就比单一地做网购或者做实体门店高，这样复杂化，高投入，真的划算吗？
仔细深想下去，众人又都明白了。
真要如此的话，远方零售简直就成了一张无所不在的大网，将整个华夏都关联了起来，那时候，影响力和品牌化，简直是恐怖到无以复加。
这样的零售企业，在华夏成长起来，还有别人的生存空间吗？
这样的零售企业，真的能在华夏得到实现吗？
那时候，远方零售就是真正的无冕之王，这算不算垄断？
还有，远方的竞争对手，会容忍这种事发生吗？
听起来，很爽，也很简单。
做起来，恐怕会难到让人吐血。
李东的宏图伟业，绝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记者们都处于震撼当中，一时间，大家都沉寂了下来。
李东见状继续道：“第一条，先说到这。
至于第二条，关于移动端布局的事。
其实这一切的前期，其实都是为了第一条在服务。
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到来，智能机的出现，3G时代的正式开始，便是我完成第一条的前提！
PC的时代，有些事注定实现不了。
唯有移动时代，才会实现我所说的一切，一部手机，就能完成你所需要的一切，所想象的一切！
现在，听起来有些梦幻。
可再过不久，09年元旦，我们和OPPO合作的第一款智能机将会正式推出！
到时候，大家就会发现，原来，一切如此简单，原来，一切都是这么容易！
未来的一到两年内，我们会在江北进行逐一布点试点工程。
一到两年后，所有来江北的人都会发现，这个世界就是从简单化到复杂化，最终又归于简单化的一个过程。
你们完全可以光着身体，只带一部手机，当然，银行卡还是要有余额的。
只要你银行卡有余额，带上你的手机，你可以在江北做到你想要做的一切！
衣食住行，旅游购物，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而三到五年后，这个范围会扩大到华东，乃至全国和全世界！
想象一下吧，诸位，这样的日子，不远了！
现在你们身上的钱包什么的，都不用买的太好，现在你们的手机电脑，也不用买的太高端，这些在不远的将来，都会成为废物！
尽管这样的话，会让我们的生意出现一些损失，可我还是想说，大家一起珍惜这个充满原始味道的社会吧！
不要抱怨，再过几年，你们想抱怨都没这个机会了！”
记者们呆住了，围观群众呆住了，所有人除了李东以外都呆住了。
MMP的，你不觉得你牛逼吹的太大了吗？
一起珍惜这个充满原始味道的社会？
你只是个商人，这种牛逼哄哄的话，你真有这么大底气说出来？
就是一号，恐怕也不敢吹这个牛吧？
这一刻，不少围观群众感慨道：“炮哥就是炮哥，这外号绝对没起错！”

第1249章 攻守易位
李东的话，在人群中掀起一阵波澜。
李东说的话，在目前看来，有些太过于梦幻了。
08年末，连3G牌照都没发放，连国内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机都没有出现。
大家很难想象，会有李东说的那一天。
也许有，可不会这么快。
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也许，三五十年后，这会成为现实。
可现在，李东说未来一到两年来，江北就会出现这样的场景，三五年内，华东乃至全国就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众人不敢相信，可又隐隐的有些愿意去相信李东的话。
眼前的男人，不正是一个传奇的缔造者吗？
如果真做成了这一点，李东就不再是商业上的传奇。
以前，李东之所以被称为传奇，那是因为他缔造财富的能力，认真论起来，李东对社会的改变和影响，没有那么大。
可一旦被李东实现了他所说的一切，他就改变了这个社会。
这样的丰功伟绩，足以让李东成为商业史乃至社会史上的传奇人物。
众人的呼吸，变的有些急促起来。
李东看了看时间，笑道：“今天就到这吧，我现在忙着改变社会，就不跟大家继续闲扯了。”
众人有些懵，啥意思？
闲扯？
你之前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到底是忽悠我们，还是真有这个打算？
还有，我们还有很多很多问题想问，你这么走了，这不是吊我们胃口么！
记者们都是满脸的哀怨，这种说话真真假假的，最让大家难受了。
尤其是，你说的一会像真的，一会像假的，我们到底该不该相信？
有记者忍不住道：“李总，您说的这些……是您个人的想象，还是真有可能实现？”
李东笑道：“看看不就知道了。总而言之，且行且珍惜吧，几年后，这样的日子，会让我们怀念的……”
李东一脸感慨，潇洒离去。
记者们和围观群众都有些难受，以及发自内心的震撼，当然，也少不了心中谩骂几句！
吊人胃口的混蛋都不是好混蛋！
你他么倒是多说一些啊，光说个开头，就不能详细说说，怎么安排的，怎么布局的，以及怎么一步步去实现！
现在啥都没，就一个概念，这让我们回去还能睡得着觉吗？
……
就在李东离去不久，有记者急忙整理好李东的讲话，几乎一字不漏地，将原稿发布到了微博上。
凡是和李东有关的话题，在当前都是热门话题。
很快，关于李东在机场的这番话，传开了！
没多长时间，一条“李东扬言改变世界”的话题，成为了微博热搜第一。
而几大门户网站，也纷纷进行转载。
倒不是为了给李东扬名，关键是李东这次吹牛吹的不小，几大门户网站那边也想凑个热闹。
过个一两年，说不定还能拿来笑话一下李东。
李东那家伙，在业内名声可不是太好听，欺负人欺负习惯了。
新浪、搜狐、腾讯这几家，几乎都被他欺负过。
现在李东发了狠话，大家不介意推波助澜一下，顺便给李东制造一些对手。
按照李东的言论，未来，远方零售便是华夏第一零售，甚至是唯一的零售企业。
这样的言论，几乎将远方和李东的野心公布与众。
以前，李东是有野心，可他只做不说，大家知道归知道，可终归是抱有一丝希望。
可现在，现实是，李东做了，他还说了！
线上全覆盖，线下全覆盖，物流全覆盖！
也许有合作，可合作的焦点是远方，其他人都会成为他的附庸，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屈居人下的。
……
临安。
马昀摸着下巴，看着面前的电脑，许久才道：“这么说，我这电脑可以继续用用，不用换了？对了，我有没有什么好钱包，要不也扔了算了？”
办公室众人面面相觑，董事长和李东接触时间长了，也被他带的这么不靠谱了？
这时候，是关心这些事的时候吗？
这时候，咱们谈的应该是琢磨李东的深意，以及截胡，甚至狙击的问题！
你谈什么电脑和钱包！
吐槽归吐槽，众人也不接话茬，马上有人道：“董事长，关于李东的话，您觉得有可能实现吗？”
马昀轻轻扭了扭脖子，起身看向窗外，半晌才幽幽道：“为什么不可能实现？
技术上的难度，已经渐渐在攻克，在实现。
他的线上线下一体化，目前已经初步有了成效。
豫省那边，我听说，推广的还不错，不少人都挺感兴趣的。
这还只是开始，加上PC端推广的确有些复杂。
如果，移动互联网，真的能达到李东说的那样，达到他的要求，一切难点都不再是难点。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展开布局，如何反击竞争对手。
这些都不是技术上的难度，最大的难度在于资金，人才，以及大局把握上。
李东的计划听起来有些天马行空，可你们自己想想，他的大零售战略，有什么大漏洞吗？
还有，随着手机支付的推广，以及进步，你光着身子带着手机出游，没难度吧？
重点其实不在于他的计划到底能不能实现，你们不用关心这些。
当务之急，我们的核心是，跟上远方的脚步，不能让他们抛开我们太远！”
马昀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曾几何时，他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了？
不要被拉下的太远！
如今，淘宝还没有败，支付宝也没有败！
可为什么，我会产生这种心理？
李东的言语，有时候真的是把尖刀，戳的他们绝望。
他的一些空口计划，经常能说的让你绝望。
C2C淘宝还是王者，支付宝淘宝还是王者，哪怕到现在，万卡通的市场份额也没超越支付宝。
可马昀知道，快了。
从京城最后一次会面，李东说的那些话，他就知道，接下来，是万卡通的天下了。
阿里毕竟迟了一步，尽管阿里也在布局移动端。
可李东太快了！
快的让人猝不及防，在3G还未正式出炉的时候，李东居然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就等着3G时代开始，一举奠定胜机。
距离3G时代，还有20天。
20天，能改变这一切吗？
20天，他们连基础的研发都做不完，怎么去竞争！
李东，这是用时间堵死了他们，以超人一等的眼光，获得了先机。
阿里，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和远方抢时间！
抢在他们没有全部抢占市场之前，抢在他们的大方案还没实现之前，阿里还有机会！
尤其是海外市场这一块！
阿里早就在布局全球市场，而远方才开始不久，这一点，是阿里的优势。
在国内的竞争，阿里可能要输了，哪怕马昀不想接受，不想承认。
可有些事，不是你不接受就行的！
如今，唯有在海外战场重新崛起，抢先远方，以海外反扑国内，才是阿里唯一获胜的契机！
马昀不想放弃，也不会放弃。
在这样波澜壮阔的大势之下，怎么能少了阿里的存在？
改变世界，可不是李东一个人的想法！
马昀再次燃起斗志，转身威严道：“研究院那边，加快二维码支付的研发工作！
和各大手机厂商联系，尽快达成协议，我要为阿里打造一批专属终端！
还有，和OPPO的谈判继续，钱，无所谓，加钱，加到他们动心为止！
智能机的出现，影响的不仅仅是手机支付领域，还有移动端购物！
淘宝和支付宝，这次都会面临重大冲击，无论如何，不能让远方全面压制我们！
09年快到了，我不希望，刚成立三年的远方商城和万卡通，打的我们无力反击！
菜鸟方面，和三通一达以及顺丰几家谈，好好谈！”
马昀脸色冷峻，沉声道：“三通一达和顺丰如今都把菜鸟当成可有可无的存在，在乎的还是自己的自营业务，我一心想要打造的物流联盟，如今有破产的迹象。
这不是我的初衷，和李东的沟通，让我知道，万事还是靠自己。
我们之所以这么被动，关键就在于，我们没有自己的物流产业。
我们的淘宝和天猫，从根本上，还是依托他们几家！
这样受制于人，不是我想看到的。
和汇通快运的洽谈要继续，全峰那边也要谈，拿下汇通和全峰，我们就有了自己的基础。
接下来，再谈我们的大物流计划！
这是淘宝方面的任务，另外就是支付宝，李东的互联网金融，为我们撕开了一道口子，你们知道该怎么去做。
还有，我们的大数据业务，要尽快做出点成效出来。
这点，我们还是处于领先地位的。
最后，关于我们的全球化布局，现有的B2B业务要做大做强，另外，我之前提出的国际版淘宝，B2C业务，也要尽快上线。
和各国政府去谈，我们有基础在，渠道的铺设会比远方简单的多。
这才是我们的机会所在，明白吗？”
众人都一脸严肃，齐声道：“明白！”
马昀挥手道：“既然明白，那就去做，我们现在要和远方抢时间，争分夺秒！国内市场我们不会让，国外我们依旧要领先一步，我倒想看看，李东到底能不能彻底击败我！”
马昀斗志翻腾，其他人也都差不多。
有李东这样的对手在，是压力的同时也是动力。
是啊，国内战场上，他们现在落后了一步，处于追赶地位。
可国际战场，阿里还没败！
有多年的B2B业务打底，他们基础比远方深厚的多。
马昀口中的国际版淘宝，也就是日后的全球速卖通，他们早就开始在布局。
从08年年初，远方借助大雪的机会，一举击溃淘宝在华夏的统治地位，马昀就清晰地感受到了威胁。
以及，那股隐藏在心中的不甘，天时不在我！
既然天时不在，那就人定胜天！
李东在国内发展的太快，马昀多少夜晚都夜不能寐，最终，马昀想到了海外市场。
既然国内被李东打的处于下风，那就在海外找回场子。
当然，这不代表他放弃了国内，马昀这次也要从外包围华夏，再内外结合，夹攻远方，再次夺回属于他的荣耀！
……
平川。
李东步伐如风，身后跟着大群远方高管。
一边走着，李东一边道：“我狠话放出去了，我丢不丢人，看的不是我自己，而是看你们的！我说的话，是动力，也是压力！我这些话一出，阿里、苏宁、百联、沃尔玛、高鑫，包括各大中小零售商和电商平台，都会有压力，都会将焦点聚焦在我们身上！不仅仅是他们，包括支付领域的同行，物流领域的同行！你们可能有人会埋怨，既然如此，何必要说？”
李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众人。
身后跟着的大群人员，全部止步。
袁成道轻声道：“李总，我们能理解的。”
李东沉声道：“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我都会这么做！
长时间的提前做准备，长时间的胜利，远方虽然依旧充满激情，可缺乏压力和动力！
我就是让你们处于压力当中，让你们自己去抵抗这些压力。
能不能转换成动力，不在我，在于你们！
我李东能给你们的东西不多了，给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不可能事事都去管，事事都能料敌先机！
如今，我们处于风口浪尖，过去了，我们前途光明，过不去，我完蛋，你们这些人折腾垮了一家千亿级集团，以后也会受影响。
不管为了集团，为了自己，为了利益，你们都要打起精神来！
还有，如今国内，我们其实已经奠定了基础，不外乎一战而已，战过后，我们前面就没了拦路虎了。
可华夏只是世界一地，不是全世界。
阿里在布局海外，苏宁在布局海外，沃尔玛更是多年前从海外杀进了华夏。
在华夏打的再热闹，终究决定不了世界大势，关于海外的扩张要加快进度。
你们要做好规划，目前，我们海外扩张主要在于零售布局，以及互联网产业。
至于物流、地产、文化娱乐这些方面，我们没那个基础和实力，不要去做，专攻这几点，其他的以后再说。
尽快拿出一份切实可行的方案出来，回头交给我。
08年，我们在国内布局，几近完成。
虽然还有很多事要做，可大方向定下来了。
未来，我要看的不仅仅是华夏，还有全球市场，明白吗？”
众人纷纷高声应是。
这一刻，阿里和远方，两边如出一辙。
马昀想到了海外市场，李东怎么可能会忽视。
不过之前远方缺乏这个实力，还有国内不算安稳，被拖住了脚步无法扩张而已。
可当移动时代到来，不管有没有实力，先干了再说。
在某些领域，国内还是很强的。
起码，目前的手机支付市场，以及电子商务领域，国内都不比国外弱。
一个亚马逊的存在，不能代表一切。
进入海外市场，也是国内这群尖锐巅峰人物的共识。
当然，李东和马昀想的不一样，马昀想的是海外做大，夹击国内。
李东想的是国内做大做强，安定后方，以此为基础，决胜海外。
这和目前两家企业的局势有关，不过共同点在于，大家的视线都聚焦于全球化，而不是仅仅在于国内市场。

第1250章 超级富婆
刚回平川的李东，就放了个大炮，引得各行各业的领袖人物都在思考未来的出路。
人活在这世上，无外乎衣、食、住、行四大点。
零售行业，关联衣、食两点。
可以说，很多东西，很多行业，都是以零售业为基础。
这是社会的基础，没有零售，就失去了很多东西存在的价值。
尤其是李东的新零售产业，更加扩大了零售的涵盖范围。
物流，互联网，这些都被李东涵盖在内。
而这些年，除了能源行业之外，最出彩的也就这几大类，李东一下子全都波及到了。
当然，现在的李东和远方，还不足以撬动整个经济体系。
可李东那种无时无刻都在进攻的态度，让他们充满了警惕和压力。
……
就在李东和远方高管商量下一步战略的时候。
餐厅中。
沈茜惊呼道：“妈，您没说笑吧？”
沈雪华没好气道：“大惊小怪地做什么！”
“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
难道我还能为了别人？
你爸这辈子，国家养了，用不着我去操心。
我现在最担心的其实就是你，你没结婚之前，我巴不得你赶快嫁出去。
可真等你要结婚了，我和你爸都不放心你。
李东如今到了这一步，不再依仗你爸，有时候，你爸都不好说什么。
你吃了亏，受了委屈，爸妈也帮不了你太多。”
沈茜闻言无奈道：“可那也不用这样吧，您这些年忙忙碌碌的，好不容易自己出来做点事，有点积蓄了。现在都给了我，您怎么办？再说，我现在也不缺钱。我成立的投资公司，比你想象的更庞大，掌握了不少东西……”
沈雪华皱眉打断道：“掌握再多，那也不是你的！
女人想活的更滋润，还得靠自己！
我没挑拨你和李东的意思，他愿意把后路交给你，我很满意。
可这些东西，你不能动，你也不会动。
妈年纪大了，加上最近有些政策紧了，虽然这些钱都是我正大光明挣来的，可有些事能避免就避免。
你不同，你结婚了，那你就是独立的，和你父亲的牵扯会变的少一些。
还有，我这边，打我主意的人不少，你舅舅，你表兄弟姐妹，都在盯着我，希望我能将这些东西给他们。
可那都是无稽之谈，我有女儿，怎么可能会给他们。
妈这几年，也有些力不从心了，该给你的，趁着我还不糊涂，都交给你。
要不然，等我真老了，恻隐之心发作，也许留给你的东西就不多了。
茜茜，我们母女之间，就不用说别的了。
我这次特意来平川，就是要在你结婚之前，将一些产业都转交给你。
李东不要觉得我们家占了他便宜！
他那些钱，是他的，我们用我们自己的，妈这辈子积累的财富，足够你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用不着求谁！”
沈雪华这话说的豪情万丈！
沈茜实在没忍住，低声道：“妈，您到底有多少钱啊？”
这么多年了，沈茜几乎没关心过这些事。
可她知道，自己老妈积蓄应该不少。
当初在沈氏，自己母亲就位高权重，在沈氏的话语权仅次于自己大舅沈建国。
不说别人，当初沈茜在沈氏还有5%的股份，卖了将近5个亿。
而自己母亲，说借就借，5个亿现金拿出来一点都没难度。
那时候，李东困难的时候，这10个亿帮了李东不小的忙。
比起现金流，沈雪华当初甚至不比李东少。
后来，母亲从沈氏退出，又敲了沈氏一大笔，可以说，现在沈氏举步维艰，和这点也有关系。
然后这两年，沈雪华四处投资，眼光还算不错，大多时候都是在赚钱的。
别的不说，上次和李东合作，光是分润，李东就给了沈雪华6个亿！
沈雪华投资了9亿进去，转头就分了15亿！
这种赚钱速度，都不比李东慢了。
其他的投资不说，这15亿，如果现在没花出去，那就是现金流，可见沈雪华的积蓄，最少也在15亿以上，甚至超过20亿。
听女儿问起，沈雪华既然准备转交产业，当然没瞒着的道理。
环顾一圈，见餐厅人不多，沈雪华低声道：“有些投资，现在不好折算成现金。
不过目前我手头上还有12亿的资金没有动用，另外上午我和李东完成了一笔交易，我投资的国美2%股份卖给他，他在飞机上给我打了一张6亿的欠条。
这个当现金算的话，便是18亿。
另外，我投资的企业比较多，京东我投资了2个亿，阿里、百度、腾讯几家的股票，我也买了不少，大概有2亿。
另外还有新浪微博投资了5000万，土豆网投资了5000万，唯品会1000万，乐蜂网1000万……
这些都是互联网上面的，其他实业方面我也投资了一些。
餐饮方面，德庄、俏江南、小肥羊我都投资了一点。
物流方面，顺丰不接受投资，我在三通一达都投了一些……
还有深市的一位朋友给我介绍了一家企业叫大疆创新，做无人机的，我感觉还行，也投资了一些……
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总共投资了大概有10个亿左右。
加上现金，算28亿吧。
当然，有些投资失败了，有些企业现在赚钱了，真要卖出去的话，30亿差不多。
这就是你妈我全部积蓄了，除了留一点养老，剩下的全都交给你了。
你觉得有前景，那就继续持有，没有就想办法出手好了。
有这个基础在，我倒想看看，李东敢不敢给气给你受！
放心，爸妈永远都是你的靠山！”
沈茜这时候已经目瞪口呆了，30亿？
自己老妈挺能敛财的啊，这才没多久吧？
她从沈氏到底敲了多少钱？
还有，沈雪华投资的一些企业，她都听李东说过，李东也极为看好，甚至让沈茜也去投资一些。
按照李东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这些企业的回报率都不会低。
真要继续持有下去，以后说不定能赚的更多。
这么多钱，老妈居然给自己了？
沈茜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沈雪华，半晌才低声道：“妈，您有事千万别瞒我。这两年我是对您关心少了点，可您在我心中，地位从未变化过。您……您真要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我长大了，已经不是孩子了，我……我可以承受的……”
沈茜说到最后，已经带着一些哭腔。
母亲这次来平川，居然是为了交代家底的，这太不寻常了。
沈茜不得不担心，是不是有些变故，是不是母亲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对面的沈雪华愣了一下，好一会才恼羞成怒道：“死丫头，胡说什么呢！
我身体好的不行，你咒我呢？
我是怕你受气，你倒好，光会胡思乱想！
回头我找律师，把这事尽快处理了，全都转交给你，先别告诉李东。
那混蛋，上飞机之前就找我借钱，被他知道了，还不得忽悠你，记住了，别借给他，你敢借，我就不给你了。
还有，你自己的那5个亿，也趁早拿回来，跟他说清楚了。
婚前财产是婚前财产，别混为一谈。
我们不想他的钱，他也别打你的主意。
财产的独立，是女性自由的底线，我可不想我女儿，以后为了生计奔波，为了买点东西，看人眼色。
妈这辈子没吃过苦，也没受人气，你爸都不敢欺负我，靠的就是这些。
茜茜，记住妈的话，知道了吗？”
沈茜呆呆地点头，心里还在想着老妈的财富，真有钱啊！
30亿，这么多钱，还有12亿的现金，要不要借给李东？
不对，都要结婚了，也是一家人了，谈借多伤感情……
好在沈雪华不知道她的心思，要不然，这时候哪还会跟她说财产交接的事。
临了，沈雪华还没忘了提醒道：“李东还欠我6亿，年利20%，三年后不算利滚利，也有将近10亿了，你记住了，得让他还，明白吗？”
沈茜干巴巴道：“知道了。”
说罢，沈茜又道：“妈，您还真给我啊？”
沈雪华皱眉道：“废话，我都快60的人了，难道还满世界地去奔波？
原本准备迟两年的，毕竟你这边还没稳定下来。
可现在，你都要结婚了，还是和李东结婚，你年纪本来就大一些，妈实在放心不下你。
有点资本，也是为了你过的更好。
丫头，千万别觉得，现在大家你好我好，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千万不要这么去想，妈是过来人，有时候，为了钱，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到了我们这地步，金钱说是不重要，可谁也不能免俗。
几百万几千万的无所谓，可几十亿几百亿，任何人都会动心，你得想透了，别傻乎乎地全都交底了，懂吗？”
沈茜连忙点头，接着忍不住笑道：“爸知道这事吗？”
“你爸别看不管这些，心里肯定有数，不过这是我自己挣的，跟他没关系。再说你是我闺女，也是他闺女，他还能有别的想法？他巴不得我把产业全都交给你才好，恨不得我就留在家给他洗衣做饭，想的倒美！”
沈茜憋不住笑，自己老妈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傲娇，老爸看来夫纲不振啊。
母女俩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沈雪华急着把事情都给处理了，带着沈茜一起去找律师了。
她的私人律师，今天也带着东西一起来了，李东没注意而已。
而沈茜，其实到现在还有些犯迷糊。
上次，李东就不声不响地把小金库全都给上交了，当时就价值有10个亿。
后来，卖了川航的股份，总共卖了28亿，李东通过一系列手续，将其中的8亿注入了投资公司。
这就18亿了。
后来拿下百度的股票，也是交给她这边处理的。
虽然花光了沈茜手中的现金，还欠百度5000万美金，可最近百度股价蹭蹭地往上涨。
再加上其他投资的盈利，哪怕现在还了百度5000万美金，投资公司的总价值就超过了20亿以上。
再加上母亲这边的30亿，都划入了她名下。
也就是说，沈茜不声不响地，瞬间财富就突破了50亿大关！
还成为了李东的大债主之一，想想都觉得有些好笑。
……
沈茜陡然成为超级富婆之一，李东这时候可不知道。
他也没想到，沈雪华会在这时候将财富转交给沈茜。
李东虽然天天说，迟早都是我的钱。
可沈雪华这人，在李东看来，金钱欲望比较重，很难放手，哪怕只有这么一个闺女。
恐怕，也就等她彻底老去的那天，沈雪华才会考虑这些。
他哪知道，就在这时候，沈雪华居然会彻底放手，将这辈子用种种手段谋取的财富，全部交给了沈茜。
有时候，李东常说，人心是最难懂的。
这话，放在这时候一点不错。
母爱是什么？
很难说的清。
沈雪华缺点再多，可她爱自己的女儿，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数十亿的财富，说放手就放手，哪怕对方是亲闺女，这个决定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扪心自问，如果李东到了60岁，会一次性将自己的所有财富都交给儿女吗？
此刻的李东觉得无所谓，毕竟是自己的后代。
可真到了那一刻，不好说。
习惯了大权在握，习惯了手握巨额资金，瞬间放手，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正因为不知道，李东还将沈雪华与以前挂钩。
如果知道了，李东就得重新审视一下沈雪华这个女人，这女人和孙月华并立，被称为那个年代的京城双娇，不是没理由的。
今日的孙月华，在商界的建树要比沈雪华成功的多。
一直以来，李东都觉得，沈雪华靠的是杜安民，所以才能和孙月华相提并论。
可他忘了，当年，杜安民还未和沈雪华结婚，当年，孙家才是巨头，沈氏才是商人。
这种情况下，沈雪华和孙月华并立，背景更大的是孙月华，沈雪华能脱颖而出，靠的可不是杜安民。
一个决定，有时候足以看出很多东西。

第1251章 划算不划算？
钱，不是万能的。
到了李东这个地步，身家过千亿，有时候其实谈钱挺可笑的。
然而，哪怕当了元首，也不能不提钱。
元首为国家发展，为经济建设，都需要谈钱。
李东本人自然是不缺钱用的，可企业的发展还是需要钱的。
如今，为了并购国美，为了发展线上，为了铺开物流和售后渠道，为了打开海外市场，为了实现他的大计划……
这些无一例外，都需要钱。
千亿级别的远方集团，在此时此刻，显得有些太过薄弱了。
根据11月份的统计，远方集团总资产接近2000亿，包括负债和现金流。
其中银行和其他方面的负债，将近600亿，货款方面也被远方挪用了将近200亿。
如果按照这种算法，远方集团的总负债率就达到了40%。
做实业，负债率这么高，其实不算低了。
当然，主要还是物流和地产两大行业，拉高了远方的负债率。
总而言之，在远方，最常听到的一句话便是：没钱了！
五年不到的时间，一而再，再而三地扩张，扩张，扩张……
从当初第一家门店开业，总资产百万，到现在总资产数千亿，跨度不是一般的大。
也正因为太过快速，导致远方的资金频频跟不上节奏。
哪怕李东四处筹钱，贷款，包括融资，资金依旧跟不上脚步。
其实目前的远方，已经能勉强保持收支平衡。
超市开始盈利，物流也有部分盈利，互联网产业也渐渐开始盈利……
这些盈利，投入到集团的运营当中，不扩张的话勉强也够了。
当然，远方城计划还差了不少资金，可这些钱可以通过贷款来解决。
按照袁成道他们的想法，接下来到年底之前，大家不应该为钱的事烦恼才对。
谁也没料到，李东刚回来，就要干大事了。
入股国美！
如果仅仅如此，十几亿的资金，远方其实还是能挤出来的。
李东还没回来之前，袁成道他们其实就知道了消息，也开始为这笔资金做准备。
不到20亿的资金，无论从远方城项目或者超市这边，都能挪出来。
可等李东打发走了其他人，留下袁成道几人的时候，陡然开口便是：“先给我准备50亿资金。”
“50亿！”
袁成道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发愣。
过了一会，孙涛才轻声道：“李总，是为国美准备的吗？”
李东点头。
孙涛微微蹙眉，顿了顿才道：“那您的意思是，8%不是我们的底线，我们还要继续持有？”
如今，大家不再是以前的店长经理了。
孙涛这些年经历的不少，闻弦知意，很快便猜到了李东的目的。
如果只是8%的股份加上国美的线上渠道，总投资不到20亿，按照白素给他们的方案，18亿就够了。
现在李东让他们筹集50亿的资金，显然不仅仅是为了这些。
在集团总裁和副总裁面前，有些计划没必要隐瞒，真要连他们都信不过，那集团几乎无法运转了。
李东抽出几根烟，一人递了一根，这才道：“我对外宣称，我们只要线上渠道，线下归大家自营，可那是相对而言。
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中小企业可以不用理会，可巨头企业，绝不能放任。
尤其是，我们在家电行业，没有一家拿得出手的分公司。
零售主要便是百货和家电，如今，百货方面，我们做到了拔尖，加上线上，很多东西都能顺其自然。
可家电产业不行，我们目前甚至连一家专营家电的门店都没有。
这样的实力，单靠线上，怎么可能成为行业领袖？
所以，这方面我们必须加大掌控力才行。
想加大掌控力，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自建，并购！
而自建……”
李东摇头叹道：“自建门店太费时费力了，而且吃力不讨好。
当初我们超市选择自建，那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没根基，只能这么办。
可为了完成全国布局，我们耗时五年时间，期间还并购了多家企业，包括家乐福。
就算如此，我们在西部和北部地区，依旧没有完全做到覆盖。
这是超市，家电方面，我们如果还靠自己，那又是一个五年！
所以，我们只剩下一条路，并购！
并购一般的企业不行，如今国内的家电零售商，以苏宁、国美、五星、百思买、宏图三胞这五家为尊。
后面三家，其实都弱了不少，真正能产生影响力，能动摇和改变整个家电零售领域的，只有国美和苏宁两家。
几个月前，我其实没这个打算。
一方面，我们没这个机会，另一点，我们也没这个实力。
甚至黄光玉刚进去的那段时间，我都没考虑并购国美。
可前不久，我看到了机会！”
李东加重了语气，之前，其实他的布局一直在百货行业。
他说的机会，便是程家的出现。
正因为知道富康的存在，以及程家得罪了自己，李东才开始打上了国美的主意。
要不然，李东还真不一定会在这时候找上国美。
合作有可能，持股有可能，可李东不会想到控股的事。
富康的8%股份，影响很大。
对一家上市企业，8%的股份足以改变很多东西，包括改变李东的决定。
于是，李东在去京城之前，在听到谭勇说起程刚的事之后，就有了并购国美的想法。
有时候，决定往往就在那瞬间做出。
并购国美，不但不在袁成道他们的计划中，其实也不在李东的计划中。
当初齐云娜说家电的事，包括李东在内，所有高管都说缓一缓，缓一缓。
可真等看到了机会，不抓住，那就傻了。
前面的缓一缓，是没那个机会，不得不缓。
现在有了，李东当然要想尽一切办法，抓住这一切。
“并购国美？”
孙涛几人瞳孔微缩！
外界的传闻他们都知道，可他们一直都当个笑话。
远方和国美合作是真的，甚至他们也幻想过要吞了国美。
可所有人都明白，现在不可能。
所以当网上出现传闻，专家开始分析的时候，孙涛他们其实都当个笑话。
这些人，危言耸听的工夫真不弱，连我们都没这打算，你们就分析我们要吞并国美了？
连他们都不相信，可见，所谓的专家，其实也就在吓唬吓唬其他人罢了。
杜娟信吗？
毋庸置疑，起码现在是不相信的。
国美的股东和董事会当中，真正相信李东会这么做的，也就程刚了。
甚至李东不说，程刚也没这么想过。
如今，整个商界，除了那些人云亦云的家伙，真没人觉得，李东会在现在升起吞并国美的心思。
就算有这个心思，三五年之内，李东都不一定有这个打算。
而现在，袁成道他们听到了什么？
李东要并购了国美！
没有和当初一样质疑和否决，这几年，李东往往化不可能为可能，大家脸被打了一遍又一遍，现在众人都学聪明了。
先问清楚了，然后再说是否可行。
别还没问，就下意识地觉得不可能，然后继续被打脸，打脸次数多了，也到了他们走人的时候了。
坐在外围的陈浪吸了一口烟，这才问道：“李总，有把握吗？具体方案，您做过规划吗？”
李东笑道：“国美这边，杜娟和董事会应该都会同意我们的方案。
如今黄家掌握国美38%的股权，这次他们出让3%，接下来只剩下35%。
剩下的5%，由几家投行分别出手转让，其中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作为持股最多的两家投行，也出让3%，还继续持股15%。
再接下来，便是富康那边，持股8%。
方案达成之后，我们也持股8%。
我们五家，总共持股66%，另外永乐系那边，持股比例10%左右，其他大大小小的投行和风险机构，持股也在10%左右。
再剩下的，便是现在二级市场上的流通股了。
目前想要超过黄家，完成控股权转换，我们起码要持股35%以上才行。”
众人都点了点头，袁成道一边弹着烟灰，一边凝眉道：“我想，李总您应该把主意打到了几家投行身上才对。
无论是摩根大通还是摩根士丹利，和我们都有合作。
包括花旗几家，也和我们有合作。
如果我们愿意让出一部分利益，想获得他们手中的股份，还是有可能的。
众多的投行，现在手中起码持有国美25%以上的股份。
全部拿下，我觉得不可能，如果付出一些代价的话，18%左右还是有希望的，李总，我说的没错吧？”
李东笑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打算。
起码在当前，投资微博，比投资国美要赚钱的多，这点大家心中都有数。
几大投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没道理不答应。
当然，按照他们和国美签订的协议，国美有权回购他们手中的股份。
而现在，恰好是个难得的机会，国美没钱，黄家短时间内也筹不出这么多钱来。
利用这个时间差，我们可以迅速完成股份转让。
要是能拿到18%左右的股份，加上我们现有的，那就是26%的股份了。
而我接下来，还能再拿到手10%的股份，这时候，我持股比例就高达36%了，超过了黄家！”
几人脸色微变，10%不是个小数字，目前国美停牌，二级市场暂时无法交易，也就是说，李东不是从二级市场收购。
那目前李东想要获得这么多的股份，唯有两个选择！
第一，永乐系！
第二，富康！
永乐系不是一个人，程晓虽然是永乐系的领头人，可李东真要和永乐系的人谈判，人太多，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
那就是说，李东和富康达成了协议！
想到这，陈浪眼神微动道：“李总，真有把握？”
李东笑道：“算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这10%，总共要21亿的资金，加上国美那边还要18亿，这就是39亿了。
而这时候，我们也才持股36%，稍微比黄家多那么一点点，永乐系的态度值得商榷。
而且到了这关头，黄家很有可能选择将剩下的未上市门店注入上市部分。
一旦如此，股份会被稀释。
按照我的估算，一旦这些产业被注入国美上市部分，我们手中的股权最少要稀释20%左右。
到时候，我们的36%，只剩下了29%左右。
而黄家那边，新增20%的股本，以及之前被稀释的部分，持股比例大概在48%，差一点就能控股。
而且我们没办法阻止他们注入，毕竟国美是一体的，一旦不允许，被他们脱离了，那国美的价值大打折扣，布局也出现了漏洞。
所以非但不能阻止，还要促使他们注入才行。
这样下来，我们和对方差距再次扩大，相差甚多。
唯一能抵消这种变化的，便是国美之前发行的那批可转换债券。
黄家注入未上市资产，我们如果拿下这批债券，同时进行转换，两边价值相差不大。
债券将近50亿，他们未上市部分价值大概也在这个数。
按照国美目前的市值，大概在200亿这个样子。
全部注入转换之后，市值就高达300亿，两次稀释，我们以债券部分，和原有的36%股份，大概能获得稀释后的40%。
黄家那边，差不多也在这个比例。
永乐系和投行那边剩下的股份被稀释之后，大概占据10%，再剩下的便是流通的部分了。
这时候流通部分过少，我们可以选择增发新股，只要在二级市场赢了黄家，我们甚至能达到绝对控股的地步！
总体算下来，前面的39亿，再加上债券部分将近50亿，需要接近90亿的资金。
再加上二级市场我们要回购部分股权，最少也得准备20亿到30亿之间的资金才行。
把稳一点，30亿最合适，也就是说，总投资120亿，我们就有希望，对回购了可转换债券和注入未上市资产的国美进行控股。
这笔买卖绝对是划算的，回购了债券和注入部分产业的国美，总资产绝对能高达300亿以上，那还是按照目前的价值来算。
其实，国美整体全部注入，后期能起来，500亿那是绝对值的。”
孙涛轻咳一声道：“李总，不是120亿，投行那边的18%还没算呢，想要从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手中拿下这么多股权。
最少，咱们也得用40亿左右的微博股份换取才行。
算下来，投资就超过160亿了。
而就算如此，能不能获得控股权还在两可之间。
在我看来，最后就算能控股，投资大概也将近180亿了。
当然，真要能控股，这些钱是值得的。
不到200亿的资金，控股了国美，包括他们的未上市产业，我是持赞同意见的。
现在我担心的有两点，第一，我们未必能成功，其中风险很大很大，这点李总自己应该也有数。
第二，就算成功了，黄家持股比例太高，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翻盘。
投行和二级市场那边先不说，永乐系其实也是个麻烦。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将永乐系的人踢出局，获得他们手中的股权，这样一来，黄家再想翻盘，就没那么简单了。
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意见，毕竟程晓一帮人经营已久，很难踢开他们。”
袁成道轻轻敲了敲桌子，接话道：“说实话，我之前没想到李总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
这当前，黄家外忧内患，的确是个机会。
增发新股的话，他们也很难筹集资金进行回购，我们获胜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我怕就怕，中途有人会对黄家施以援手。
毕竟，我们想控股国美，不单单关系到国美。
换成其他人出手，那倒是没什么，换一个东家而已，业内常有的事，大家都不会在意。
我们不同！
我们在百货领域，目前就算不是第一，和百联相差也不大，加上线上，那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如果在家电领域再做到第一，连我都觉得可怕，何况其他人。
苏宁这些企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控股国美的，一旦开始支援黄家，或者干脆直接进场和我们火拼，我们需要耗费的资金更多。
总体上来说，我们起码要保证，手头上能动用的资金接近200亿。
当然，几家投行的那40亿放一放，也就是说，最少也得准备160亿资金才行。”
其他人纷纷点头，李东却道：“还有一点，你们别忘了，债券持有者，几乎都是投行，其实也可以考虑拿微博股份来换。这样一来，100亿出点头就够了。”
袁成道苦笑道：“可这样一来，我们恐怕就丢了微博的控股权。前后出手了将近90亿的微博股份，我们在微博持股比例，哪怕加上期权股，也才65%多点。按照二轮融资的估值，哪怕现在更高一点，出手后，我们持股比例恐怕也就30%左右了。日后再进行C轮融资，再上市进行稀释……”
袁成道说不下去了，这样一来，最后微博的大东家远方，可能持股比例也就在20%左右。
拿微博，换国美，划算吗？
当然，也不是说远方彻底放弃了微博，持股20%，也许还是最大的股东，可终究有换东家的风险。
现在，就看李东自己怎么想的了。

第1252章 家事
李东如果不想丢了微博的控股权，那就得多准备百亿左右资金。
将近200亿的资金，李东百分百拿不出来。
远方集团，也拿不出来。
所以当前唯一的办法，其实就是拿微博股本来换，投行也最容易答应。
你要说单单靠花钱买，人家不一定会同意。
毕竟按照现在的国美价值，拿钱买，他们是没有回报的。
投行也不傻，怎么可能会答应。
唯有微博，或者商城甚至万卡通，才有这个可能让他们答应。
李东对万卡通和商城看的很紧，他不会选择在这时候融资或者出售股份的，那最大的可能，还是拿微博来换取别人的同意。
在李东提出用微博股份换的时候，其实大家都有些明白他的想法了。
不出所料，李东笑道：“微博自从开发了国际版，有些东西我们就该放手了。
我们一直处于绝对控股地位，这才是各国政府有些抵制的原因。
一个华夏人，掌握着这种舆论大杀器，谁不要多考虑一些？
当然，其实按照我的想法，最好还是我们加上国资，能进行绝对控股，最好不要让老外控股。
这点其实也没关系，投行的目的是为了钱。
我们签订协议，上市前我们要回购一部分股权，这样一来，始终保持我们的持股比例在30%以上就足够了。
国资这边，他们能拿下20%那是他们的本事。
实在拿不到，哪怕10%也绰绰有余了。
你指望这些投行全部能统一意见？
可能性不大，40%，加上上市部分，我们倒也不用担心太多。”
理是这个理，可袁成道几人还是有些不舍。
微博看涨的行情其实比国美大的多，要不然大家也不会笃定投行愿意换。
现在拿微博股份换国美股份，真的值得吗？
仿佛看出了大家的意思，李东淡笑道：“诸位，你们要明白，微博这些产业，本质上其实都是一张大饼。
外界说你值钱，你才值钱。
别人说你不值钱，其实就一文不值。
微博的盈利手段其实有限，对我们的产业补充，也没太大的帮助。
国美不同，拿下了国美，我中午在机场说的话，就不是放空炮！
一旦真能做到零售全覆盖，你们觉得，这样的国美，会不如微博？
那时候，国美不单单是国美，作为我们零售产业的补充部分，会给我们带来无数的附加值。
300亿？500亿？还是1000亿？
这些都是有很大可能的，甚至更高也不一定。
钱不是主要的，到了这个阶段，还用单一的金钱来衡量产业的价值，这是谬论。
哪怕真亏了，可光从产业补充来看，我们都是赚的。”
这话，倒是没人反驳。
有些时候，要是某项产业能得到补充，明知道亏本，别人也会去做。
就像现在的远方，还在不断投资物流。
物流产业，起码在目前看来，是巨亏。
前后投资了数百亿，盈利方面泛善可陈。
然而，远方能不做吗？
远方要是不做，就没有现在的远方商城，没有现在李东豪言要打造线上线下一体化，华夏全覆盖。
物流产业是枢纽，所以再不赚钱，也得去做。
你不做，整个产业链就缺失了最重要的一环，缺乏核心竞争力，李东的放炮真就成了空炮了。
大家其实也都明白这个道理，袁成道吐了口气，过了一会才道：“您既然做了决定，我们也没意见。不过就算除了微博，我们起码还要准备百亿资金才行。债券不可能全部通过微博来换，我们必须要自己回购一部分，加上国美和您那边收购的10%，差不多就要准备50亿了。其他的，准备用来收购一些小股东手中的股份，以及二级市场的流通股才行。百亿资金……”
袁成道沉吟了片刻，半晌才道：“远方现在任务很重，万卡通要推广，农村网点要布局。再加上远方城和物流那边也要大量资金投入，超市部分还在扩张，IDC数据中心也在不断投建……”
李东打断道：“这些我心里有数，我就想知道，现在能筹集这么多资金吗？”
袁成道一咬牙，点头道：“只能通过贷款来解决了！百亿的资金，我们自己怎么凑都不可能凑齐的。远方现在净资产过千亿，加上近期银行口子稍微松了一些，真要贷款百亿，也不是没戏。您之前不是说了么，实在不行，东宇地产那边囤了不少地皮，可以出售一部分，回笼资金。”
李东微微点头，考虑一会道：“不到万不得已，这时候还是贷款的好。
地皮咱们虽然囤了一些，可现在行情看涨。
留在手里，其实比贷款划算的多。
贷款的利息再高，也比不过地价的涨幅。
而且有这些地的存在，我们的企业价值才会更大化。
总而言之，能贷款就贷款，好歹我们也是总资产高达2000亿的集团，负债还不到一半，没什么好担心的。”
众人苦笑，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关键在于，你每次都是张口一个大计划，闭口一个大计划，大家都没准备的。
动辄就是几百亿资金，再不担心，压力还是有的。
而且这次夺取国美的控股权，也不见得一帆风顺。
黄家毕竟掌控多年，有些事不太好说，风险还是有的。
一旦不能完成控股，哪怕李东成为绝对的第二股东，作用也不大。
一家企业，真正拥有话语权的还是大股东。
除非李东能再联合一些人，一起镇压国美，比如永乐系，比如剩下的那些投行……
当初贝恩没能夺得控股权，最后也不得不含恨退出，几年的经营，哪怕没亏，还赚了点，可在贝恩眼中都是巨亏。
年回报率不到5%，对他们这些资本机构来说，都快成笑话了。
你现在存银行，存个定期的，这种大额存款，年利率也超过了5%以上。
事情说到这，大家算是统一意见了。
李东见状继续道：“接下来，大家谁去香江一趟，顺带着还得出国才行，和那些拥有可转换债券的机构谈谈。另外，摩根大通几家，也需要人去谈。这种资金庞大的交易，我就算不亲自去，一般人去也不行，你们谁最近事情比较少？”
说是这么说，李东却是看向陈浪。
作为并购之王的存在，这种谈判，陈浪去最合适。
另外，陈浪作为零售集团的董事长，他去谈也刚好在业务范围内。
陈浪见李东看着自己，哪还不知道他的意思，点头道：“我去吧，不过我一个人去不行，其中还涉及到了微博部分。而微博这边，并购国美的事，不适合被别人知道。我的意思是，李总您可以委托沈总陪我去一趟，她全权代表您的意见，您看如何？”
李东微微皱眉，想了想道：“我回头问问看，毕竟她现在……”
李东没接着说下去，沈茜这段时间东奔西跑，这次去香江和国外进行谈判，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也许到年底，沈茜都不一定能谈完。
当初沈茜退出集团，就是想和远方切分开，现在再让她去，有些不合适。
不过李东也考虑了一阵，好像还真没什么合适的人选了。
刘洪得坐镇整个远方科技，其他人都不太适合知道这事。
而且微博说是集团的，其实还是李东个人的。
其中怎么换，换多少，都得李东做主。
一般人去了，那也是充当传声筒，还不如沈茜去，沈茜如今在投资行业也做了一段时间，经验算是比较丰富的，也能为李东获得利益最大化。
没再纠结这事，李东寻思着回头问问沈茜再说。
说到这，国美的事算是定下来了。
李东又道：“过几天，元旦之前，我去豫省看看情况。现在线上线下的合作，主要还在豫省，要是一切顺利的话，马上在华东地区推广开。你们把一些资料和报表都准备好，我回头要看。另外华润那边，你们盯紧点，别出了什么岔子。至于百联方面，暂时不会有动静的，今年大家看看能不能过个安生年，明年我再收拾他们！”
华润和百联这边，李东暂时还不急着做什么。
程家现在内讧，暂时不会在这上面做什么文章。
等他们内讧结束了，李东也得寻找最好的机会，让这两边乱上一阵再说。
上次他让谭勇安排，有些事也有些进展了。
等到远方需要的时候，李东便可以发动致命一击，从而奠定胜机。
击溃巨头企业，留下中小企业，是李东一直以来的打算。
想做霸主，自然得让其他霸主完蛋。
要不然，那霸主就不值钱了。
……
晚上。
李东没回省委大院，而是回了万源小区。
父母这边，李东最近太忙，倒是有些忽视了。
李程远和曹芳也知道儿子忙，平时也不怎么打扰他。
见他回来了，曹芳连忙道：“吃了吗？没吃我给你做点，下次回家吃饭，打个电话，别不声不响地就回来了。”
李东一边换鞋一边笑道：“吃过了，您就别忙活了。另外，我听您这意思，好像不欢迎我似的，现在我都成多余的了。”
曹芳没好气道：“我倒是希望你天天在家住，你待得住吗？难得回来一回，跟住旅馆似的，明天又不声不响地跑了。这一年来，我都没见过你几回，还没在新闻上见的多。”
曹芳说这话的时候，骄傲是大于埋怨的。
听听，我儿子可是天天上新闻的大人物，别人家的儿子能上新闻吗？
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爷俩都听懂了。
李程远有些无语道：“你到底是夸他呢，还是教训他？别嘚瑟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曹芳瞪眼道：“我说我儿子，你管得着吗？还有，你骂谁二五八万呢？李程远，你现在能耐大了啊！”
“我还能有你能耐？”
“你想造反，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
老两口几句话一说，就开始斗上了。
李东早就习以为常，也不在意，换好鞋到沙发上坐下，喘了口气道：“爸，妈，最近饭馆不忙吧？”
“挺忙的，这不天气冷了，吃烤鱼的多了，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你们成天在电视上说什么金融危机，听着倒是挺吓唬人的，我们咋没什么感觉呢？这生意，比去年还要好一些。”
曹芳说完，李东哭笑不得道：“生意好就行，不过也别太忙了，当个消遣，别真把你们当饭店老板了。至于金融危机不危机的，和咱家关系不大，你儿子我养活你们一辈子那是没任何问题的。”
闲聊了几句，曹芳进房间帮李东收拾床铺去了。
老妈一走，李程远就道：“东子，最近这段时间，哪天抽个空出来吃顿饭？”
李东有些诧异，问道：“爸，您这话的意思，好像要请客吃饭似的，您请我吃饭干嘛？想我了，我天天陪你吃都行。”
李程远没好气道：“我请你吃什么饭，再说哪有老子请儿子的，有饭你就吃，没饭你就饿着。我就是问你有没有时间，插什么话！”
李东有些好笑，点头道：“您都开口了，我哪能没时间，您不会是准备给我介绍对象吧？”
李程远也笑道：“你就算了，我现在管不着你，介绍了你也看不上。
是李青那边，谈了个对象，要结婚了。
这不，你大伯走了，你大妈一个妇道人家，这些事出面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我是她叔，得帮她把把关才行。
你呢，现在是咱们老李家的头面人物，你也去看看，好歹也是你堂姐。
你又没亲兄弟姐妹，帮着看看，有你出面，以后人家也不敢欺负青子，没问题吧？”
李东点了点头道：“行，人来了您给我电话，我来安排。李青这都快结婚了，我还真没听说，别是上次那不着调的那种人就行。”
之前李青也谈过一个，结果还骗了袁雪的项链，为了这事，李东亲自回去了一趟，恐怕到现在那家伙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有时候想想，李东觉得自己也挺孤单的。
李青不是李南明，这几年变了不少，都快结婚了，自己怎么着也得看看才行。
想到李南明，李东看了看老爸，想问几句，却是没有问。
上次回去祭祖的事，李东算是彻底和那家伙断裂了。
李南明也不敢再打他招牌，现在到底在干嘛，李东也没关注。
可李东知道，自己没关注，老爸肯定和那家伙有联系。
毕竟是亲侄子，李东又不常在身边，老头子有时候其实念旧，加上李程辉去世了，不由就多了几分照顾。
这些事，李东其实都清楚。
甚至曹芳也知道。
不过母子俩都没说什么，也不戳破，任由李程远偷偷摸摸地支援一下那个侄子。
当然，李程远小金库有限，再怎么支援，也不可能让李南明过的多潇洒。
反正李程远不主动开口，李东他们也懒得管这事。
说了一会闲话，李东有些困了，临去睡觉的时候忽然道：“对了，爸，妈，你们回头多买几套好点的衣服，别舍不得花钱，年底的时候去京城转转。”
丢下这话，李东直接进了房间。
老两口面面相觑，好一会，曹芳才道：“去京城旅游？”
李程远微微挑眉，干巴巴道：“不太像，你说，是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曹芳就准备起身把那个小王八蛋抓出来暴打一顿，你说话说半截啥意思！
逗老娘开心呢！
最终还是想到儿子累了一天，没有杀进去问个底朝天，两口子自己嘀咕了半天都无法入睡。

第1253章 总感觉不太妙
12月12号。
李东被迫起了个大早。
昨晚他睡的舒坦，曹芳两人却是一晚上没睡着。
天刚亮，曹芳就闯进了房间，把李东从温暖的被窝中给拖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李东，甚至都不太记得老妈问了什么。
反正他彻底清醒，起床洗漱的时候，就见爸妈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脸上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很复杂。
李东也没追问，老两口也没追问他。
直到李东出门的时候，曹芳才有些犹豫道：“那……那秦家那边……”
李东挠头道：“这事您就暂时别管了，我自己处理就行。”
“随你吧……”
曹芳叹了口气，心里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滋味。
按理说，她该高兴的。
杜市长的闺女，那是什么都好，好到曹芳以前根本不敢想象，这样的闺女能成自己儿媳妇。
可一想到年纪问题，曹芳就有些纠结。
女大三抱金砖，这要真大三岁，她也没话说。
可现在三岁还带翻倍的，她是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可儿子都决定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李东现在有自己的主见，比起他们老两口，李东比他们看的更明白。
想是这么想，儿子娶媳妇，却是没问一下自己的意见，两口子还是有些不乐意的。
一方面是不乐意李东直接就定了，一方面还是回归主题，不乐意沈茜的年龄。
如果不是年龄的问题，这时候两口子能乐开花，哪会这么纠结。
等李东走了，曹芳才看向李程远叹气道：“你说，怎么办？”
李程远闷闷道：“什么怎么办，你问我有啥用。他乐意，那就听他的，又不是和咱们过日子，他自己不后悔就行。”
“早知道问你还不如不问，儿子的终身大事一点都不关心。那丫头，比东子可是大了8岁！”
李程远讪讪道：“别成天说这些，电视上不是报了么，大30岁的都有……”
“能一样吗？”
曹芳白了他一眼，接着又继续纠结道：“还有啊，这说定就定，还要去京城和杜市长见面，我这心里真没底。这混蛋小子，净给咱们出难题。这要换成秦家闺女多好……”
李程远打断道：“行了，都要定下来了，这时候你说这个，被人听见了，多不合适。还有，我那套西装你放哪了，回头我要穿……”
“你急什么！都说年底了，还有一两个月呢，光会添乱，早就知道你除了吃就没啥别的能耐！”
李程远撇嘴，也懒得听她唠叨，背着手就出了门。
……
从家中出来，李东没去公司。
上了车，李东直奔省委大院。
到了大院，隔壁院子，沈家母女正在吃早餐。
见他来了，沈雪华瞥了他一眼，主动问道：“吃了吗？”
“还没，阿姨，我陪你一起吃点？”李东笑呵呵说了一句，却是直接坐下来准备吃饭。
沈雪华摇头，也没说什么。
不过很快，沈雪华就眼神犀利了起来。
对面的这家伙，跟大老爷似的，往下一坐，啥都不管，开始坐等吃饭。
而自己闺女，居然起身帮他盛饭去了！
看这架势，不是第一次了啊，都熟练的很了。
沈雪华眼神满是杀气，盯着李东一会才道：“家里是不是该请个保姆了？”
李东随口道：“我那边有，这边茜茜平时也不怎么……”
“李东！”
沈雪华哼了一声，满脸黑线道：“你请个保姆都舍不得，以前别人说你抠门，我不以为然，这次我是真信了！”
这时候沈茜也端着碗走了过来，李东一看，忽然明白了，马上笑道：“开玩笑开玩笑，阿姨别误会，回头我就去请，请个几十个。我主要是怕人多了，打扰气氛。其实我一直觉得，这种氛围挺好的，家里多了那么多外人，其实我不是太习惯。当然，也许和现在的环境有关。等结婚了，我和茜茜到处看看，重新买套房子，买的大一点的，庄园式的，该请的人都请，阿姨放心吧。”
沈雪华听到这才脸色好看了一点，又道：“去京城买？”
李东一时间有些讪讪，还是一旁的沈茜笑道：“妈，远方总部就在这边，去京城多不方便。难道开个会，还得乘飞机回来，那还不得麻烦死。就在江北吧。其实我倒是觉得，现在这院子就够了，不行到时候两边打通了，重新改建一下，也挺好的。在这住习惯了，忽然换环境，我还不习惯呢。”
沈雪华其实也知道不可能，李东的产业中心都在江北这边，去京城休息一段时间倒是可以，去定居的可能性真不大。
除非，以后远方的总部搬迁了，那还有戏。
可一想到女儿孤身在这边，沈雪华又有些舍不得，想了想才道：“江北定居也行，不过京城那边也不能不去。回头我帮你们挑一套别墅，有空你们就一起去住几个月。”
李东点点头，不过他也听懂沈雪华的意思了，连忙道：“我和茜茜自己回头去挑就行，您这边就不用忙活了。”
沈雪华似笑非笑道：“你舍得花钱？”
李东满面无奈，这话说的，我是葛朗台吗？
不就是刚刚一句话没应承到位么，用得着抓着不放？
又想到更年期的女人惹不起，李东只好干笑不说话。
他不说话，沈雪华却是主动找话道：“听说，今天是孙月华女儿生日？”
李东看了看沈茜，沈茜一副无辜的表情，别看我啊，我老妈对孙家的事比我还了解，我才懒得说这些。
沈雪华哼道：“别看茜茜，李东，这都快结婚的人了，也该收收心了。我早跟你说过，孙月华不是什么善茬。她女儿那边，我不是太了解，也不想说小辈的闲话，可有这样的母亲，女儿也傻不到哪去。你呢，毕竟还年轻，有些东西看不透。等你再年长一些……”
她话音未落，沈茜就娇嗔道：“妈，大早上的老是说年纪，你成心刺激我呢。”
沈雪华瞥了她一眼，半晌才道：“你妈我都没认老，以后少跟我胡说八道！”
沈茜无言以对，看着李东，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李东心里叹气，我该知道的，就不该在沈雪华还在这的时候，往这边晃悠。
尤其是这时候，存心找存在感呢。
随口应和了几句，李东借口公司有事，慌不着路地跑路了。
等他一走，沈雪华便瞪着沈茜道：“你傻不傻？
趁早让他和孙家那闺女断了，这么下去不是回事！
孙月华多难缠的人，抓住了机会，还会松手？
胡明那人也一样，上次在融资酒会碰到了，成心给我添乱来着。
你自己的日子自己不过好了，指望别人到最后同情你，可怜你？
妈告诉你，不可能的事！
男人都这样，你越是放纵，他们就越过分，你爸年轻的时候……
咳咳……”
沈雪华中断了话语，沈茜却是急忙八卦道：“妈，爸年轻的时候怎么了？”
沈雪华皱眉道：“少跟我转移话题，晚上他不是要参加生日宴会么，你跟着一起去！实在不行，我也去。我倒想看看，孙家脸皮到底多厚！年轻的时候，孙月华就和我不对付，老了老了，她闺女还跟我们家作对！”
沈茜急忙安慰道：“妈，别生气了，我知道的。放心吧，晚上我去就行了，狠狠收拾胡小蕊。您就别去了，这要是和孙阿姨打了起来……”
沈雪华白了她一眼，你是我闺女吗？
老娘长这么大，快60的人了，也没打过架，真以为我是街头小混混呢。
懒得跟女儿置气，沈雪华最后还是叮嘱道：“该管的，还是要管起来才行。
不是说你从容大度，男人就会领情的。
凡事有个度，男人的心思我了解，也见得多了。
不是让你什么事都管，管紧了，他也不自在。
一些应酬，生意上的往来交际，这些都无所谓。
可你记住了，绝对不允许第二个女人进家门，绝对不允许他在外面有其他的金屋藏娇的坏习惯！
至于别的，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也别太置气。
他只要没事，每晚回家，除了应酬，在家吃饭休息，这些就够了。
家庭，还是要靠自己去经营才行。
妈说这么多，就是提醒你，哪些女人你该防着，哪些人你可以适当放手。
晚上，不是说让你和那丫头争吵。
杜家的女儿，有杜家女儿的涵养和风度。
但是，你要表现出你的从容和主动权，而不是被动地去接受这一切……”
借着这机会，沈雪华开始教起了女儿持家之道。
而沈茜，听着听着，感觉还挺有道理的。
……
同一时间。
胡家别墅。
佣人们在打扫卫生，布置场景，显得热闹非凡。
客厅中，胡小蕊却是受气包似的，托着下巴，鼓着嘴，不肯说话。
孙月华满脸的无奈和恼怒，盯着女儿气恼道：“你到底听没听妈在说什么？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女儿，光会给我添乱！
他李东到底有什么好的，你说，我让他改行不行？
现在李东和沈茜打的火热，杜安民两口子恨不得告诉所有人，那是他们家女婿，你现在非要缠着李东，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你少听你爸撺掇，有什么好抢的，我孙月华的女儿难道还怕找不到好人家？
你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马上给你找十个八个，保证个顶个的不比李东差。
就李东那土匪脾气，土匪相貌，哪配得上我们家闺女？
也就杜家当宝似的，我还不稀罕！”
胡小蕊咕哝道：“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土匪多好。”
“你！”
孙月华气的肝疼，盯着胡明恶狠狠道：“我让你看着女儿，你就是这么看的？胡明，你要是不把这事给我解决了，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以前我女儿多听话，现在你看看，这才多久，你都教成什么样了？”
胡明有些无奈，也有些委屈。
我也不想啊，可咱闺女你还不知道，天生就是个犟种。
叹了口气，胡明心累道：“要不，干脆我晚上打死那王八蛋好了，你看怎么样？”
“滚！”
孙月华差点没气死，被女儿气一顿就算了，这死胖子还来气她，你倒是打死他看看！
再次看了看胡小蕊，孙月华皱眉道：“小蕊，妈什么都跟你说了，你自己也明白的。
你非要一条道走到底，妈也拿你没办法。
可你得记住了，李东真要和沈茜成了，你马上给我止步！
没结婚，那好说，我不拦着你。
可我不能拿胡家和孙家的名誉开玩笑！
我女儿，可以争，可以斗，但是不会破坏别人的家庭，这是妈的底线！
你到时候要是还跟我犟，我送你去国外，一辈子都不许你回来，别以为妈做不到！
大不了，我就当没生你这女儿！”
胡明见老婆说的这么重，连忙道：“干嘛呢，又不是小蕊的错，是李东那小王八蛋勾搭我女儿，你别对女儿发火啊，找李东去……”
“胡明！”
孙月华气的脸色通红，我教训女儿呢，都是被你惯坏的！
这要是身边有把刀，她真要砍死这胖子，你把我女儿教成什么样了？
狠狠瞪了胡明一眼，孙月华正准备继续和女儿说几句，就见女儿兴高采烈地起身道：“妈，我知道了，那我出去了。”
孙月华愣了一下，连忙道：“去哪？”
“去找李东啊，时间紧迫，趁他结婚之前，多沟通一下……”
“我……”
孙月华这辈子几乎没骂过人，这时候她真想骂一句，她么的！
老娘前面的话，你当放屁了？
可一想到她妈就是自己，孙月华满心的哀怨和无奈，我上辈子造了多大孽，才让这个讨债鬼成了我女儿？
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父女，孙月华疲惫不堪道：“都滚，滚的远远的！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当年没再生一个，再生一个，我今天非得掐死你们父女才行！”
父女俩对视一眼，接着都心有灵犀地绕过快要爆发孙月华，一起往外跑去。
“哎！”
一声长叹，充斥大厅，颇显惆怅。
……
就在这两对母女沟通的时候，李东在车上打了很多个喷嚏。
使劲揉了揉鼻子，李东凝眉道：“总感觉不太妙。”
前面开车的谭勇一声不吭，你感觉不太妙的时候多了，每次都这么说。

第1254章 私人飞机算个球
李东原本觉得，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了才对。
除了晚上必须要去参加生日宴会，其他时间都是自由的。
可车在路上，李东就接到了白素的电话，蓝兴国回来了。
白素电话刚来不久，蓝兴国自己也打了电话过来。
这次他出国很长时间，欧美都跑了一遍，就是为了即将成立的航空公司采购飞机。
08年金融危机，货运市场受到了一定波动，各国都有一些航空企业运营不善，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二手飞机出售业务，也成了各大航空公司的救急政策。
蓝兴国这次出国，就是为了采购二手飞机。
货运机，采购二手机，几乎是业内常态。
一个是便宜，另一个是货运机对细节方面要求不高，不同于客运机，太陈旧了，容易让乘客抵触。
一般情况下，飞机寿命还是比较高的。
在国际上，波音生产的客运机和货运机，甚至有过服役30年以上的记录，至今还有一些公司在使用这些老掉牙的老飞机。
所以对采购二手机，李东完全没抵触的心理。
便宜，能用，安全，这就足够了。
又不是选美比赛，真要为了漂亮，外观重新处理一下，跟新的没差别，难不成还能有多少人进飞机内部观摩不成。
而且如今国内的快递行业，除了邮政采购了20架左右的波音737系列货机做EMS之外，没有任何一家快递公司旗下有自营的飞机。
顺丰作为国内第一家民营航空公司，也才刚成立，现在还是空壳，几乎什么都没。
虽说旗下拥有多架飞机，实际上都是租用的扬子江快运和东海航空的货运机，真正属于顺丰的，一架都没。
二手飞机再不值钱，那也是天上飞的大家伙，哪怕二手的也不会便宜。
目前的顺丰，暂时还没能力独自采购。
远方现在进行采购自有飞机，一旦交易达成，飞机上天，那才是真正意义上，华夏第一家民营快递航空公司飞机升空。
对于是自购还是租用，其实远方内部也探讨过多次。
最后仔细一算账，都觉得租用不太划算。
现在国内的航空货运市场，都算是垄断型的，对外出租，租金很高。
顺丰租用几家航空公司的飞机不便宜，每年租金几乎达到了二手货运机六分之一的购买价。
也就说，租用六年以上，差不多就能自购一架二手机了。
而一般的二手货运机，起码能服役15年到20年之间，这样一算，如果有条件的话，自然是自购划算的多。
……
远方大厦。
李东一到，会议室众人连忙起身招呼。
人不算多，分管物流集团的副总裁王悦在，航空公司的总裁蓝兴国必然要在，另外就是一些中低层主管和专家。
除了他们，多日未见的秦海，此刻也在座。
最近一年，远方物流的业务很多，任务很重，秦海东奔西跑的，一年起码有大半年在全国各地忙碌，江北反而回来的少了。
看到秦海，李东脸色不变，眼神却是下意识地避过了对方。
秦海也没说话，更没看李东，等李东招呼众人坐下，秦海便低着头坐了下来，从始至终几乎没怎么和李东对视。
李东心中轻叹一声，在这种场合，他也知道的确没什么好说的。
一坐下，李东就看向蓝兴国笑道：“蓝大哥，受累了。”
蓝兴国脸上带着些许风霜，精神却是亢奋道：“是有点累，不过很值得。这些年，几乎都没出过川蜀，成天在办公室坐着，我自己都觉得我真的老了，该退休了。自从来了远方，倒是让我焕发了第二春，日子过的很充实，仿佛回到了20年前。”
李东笑着打趣道：“职业焕发第二春就够了，其他的可别焕发，被嫂子知道了，还不得找我麻烦。”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蓝兴国急忙摆手道：“我都60的人了，你可别跟我开这玩笑，传出去了我都没脸见人了。”
李东笑了起来，陪着寒暄了几句。
寒暄完了，李东回归正题道：“蓝总，把情况简单说说吧。
自购飞机的事必须要加快进度了，我还等着我们的飞机在天空翱翔呢。
为了等我们自己的飞机，远方物流这边现在没有租用整架飞机，只租用了一些机腹舱，多有不便。
目前因为我们陆运还能跟上，倒也没太大麻烦。
可随着电商产业进一步扩大繁荣，我们线上线下体系进一步扩张覆盖，速度就成了物流这边的命脉和核心竞争力。
所以，我们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蓝兴国点头道：“这些我也清楚，所以这次我们马不停蹄地接连跑了8个国家，二十多家航空企业，甚至还去了几家飞机生产企业考察。
上次在川蜀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看中了两个系列吗？
一个是波音747—400F型，一个是波音757—200型。
前面那款是全货运，后面那款是客改货，当时我是准备在川航进行采购的。
而这两款都有个优点，续航能力较强，能进行跨洋航运，可以进行全球范围内的货运。
可那是当初的川航，川航有国际货运需求。
目前的远方，暂时没这个需求，所以我和秦总几位商量了一下，远方目前不宜大量采购这两款。
反倒是波音767—300F货运机，更适合我们。
这是波音公司95年才推出的机型，首先一点，机龄不长，哪怕是第一批投入运营的，到现在也才13年。
而且那时候生产的不多，大部分都是00年左右才投入运营，进行首飞，目前市面上的二手机几乎都不超过10年。
如果我们采购的话，维护得当，使用20年几乎没难度。
另外一点，767—300F是专用的货运机，不用进行改装，可以以最快速度投入使用。
标准航程为6000公里，续航能力不算太强，可也不弱，在国内是绰绰有余了。
这种航程短一点的机型，比较适用于快递行业。
美国最大的两家快递公司，UPS（联合包裹）和FedEx（联邦快递）都采购了大批767系列飞机。
这次我特意去两家考察了一下，两家也没有拒之门外，接待了我们。
通过我们考察了解，767系列在中短途飞行中，具有很多优势，也极为适用于快递行业。
尤其是300F型，载重量不低，满载50吨。
全年下来，一架飞机，按照正常运营，不超负荷，飞行员得到充足休息时间，满载上限接近万吨！
这次我们如果采购20架767—300F型，全年航运运输量应该能达到20—25万吨。
这还是我们自营方面的，我们租用的一些机腹舱，每年也能达到5万吨左右。
全年最高30万吨的航运量，足够满足我们目前的发展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顺丰08年全年下来，航空快件运输量大概在15万吨左右，远方这边全年目前只有10万吨不到。
理论上的30万吨也许不到，25万吨肯定有，按照我们目前的发展，绝对满足了。”
当初在川蜀，李东提出的便是全年20万吨航空载运量。
蓝兴国显然就是按照这个规模来的，哪怕目前远方在航空运输方面，只有10万吨不到。
顺丰之所以有这么多，那是他们全国型接件，而且顺丰在快递行业，也的确比远方规模大一些。
听完蓝兴国的介绍，李东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显然都知道这事，都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蓝兴国的说法。
其实李东对这些型号之类的，有些茫然。
不过没事，他只管能不能达到要求，只在乎结果，过程如何，这些东西交给专业人士来。
既然蓝兴国和秦海他们，包括专家都觉得，这个型号可以，可以满足远方的要求，那就足够了。
一个人有私心，李东不相信，集体都有私心。
而且航空公司现在刚筹建，蓝兴国这些人也是想大展手脚的时候，这时候弄其他的没意义。
李东想着这点，点头道：“那按照你的说法，采购20架300F型的货运机，就足够我们一切所需了？”
蓝兴国闻言又道：“767—300F载重量其实还是有些大了，不可能每次都满载。为了节省成本，我还想引进几架757—200系客运机进行客改货，商载量在25吨左右。客改货机，成本大降，而且757—200系飞行成本也大大降低，有时候达不到满载，757—200系更合适一些。目前国内不少航空公司，货运机就是采用757—200系改装机。”
李东想想觉得也对，50吨的767系列，不见得每次都有这么多货。
购买一些运量小一点的飞机，倒也很有必要。
可按照蓝兴国的说法，光是767系列就要采购20架，757就算少一点，5架总要有的。
李东这时候有些不太淡定了，飞机，怎么也便宜不到哪去吧？
别看日后的一些大亨都购买自己的私人飞机，可实际上，私人飞机毕竟只是为单人服务，价格其实没有这些客货运机贵。
可就算如此，那些私人飞机动辄三四亿，一般的大亨都买不起。
上次马昀他们还说李东小气，李东现在一买就是二十多架，以后还有谁敢说他小气？
想是这么想，李东来不及得意，微微凝眉道：“多少钱？”
蓝兴国脸色一正，轻声道：“按照官方报价，新机型，757系列报价1.3亿美元，767机型，报价1.8亿美元……”
李东嘴角抽搐，按照这份报价，他要是购买新机，总价格就超过40亿美元了！
当然，李东知道，报价是报价，波音那边的报价不太靠谱，大批采购，优惠程度很大。
而二手机，价格自然更便宜。
可蓝兴国偏偏来个官方报价，显然是打埋伏了。
你看，我现在报价给你40亿美元，你觉得很高吧？
待会我说一个价格，低的吓死你，你是不是赚大了？
对于底下这些老总的想法，李东想的透彻，显然，这次采购不便宜，蓝兴国是在跟自己打机锋呢，让自己好接受一些。
果然，见李东脸色僵硬，蓝兴国马上笑道：“毕竟是新机型，飞机造价本来就不便宜，高一点也是应当的。
还好，我们这次采购的是二手机，而且现在货运市场行情一般，加上金融危机冲击，国际市场的二手机跟白菜价没差别。
我们考察了多家航空公司，最后谈了一段时间，如果我们真想采购的话，767系列大概花个2亿左右就能到手。
757系列更便宜，毕竟投入运营时间长了一点，1亿就能拿下，白菜价中的白菜价！
购买20架767—300F和5架757—200客运改装机，45亿就足够了！
加上其他的费用，总共50亿都不到。
而我们的航空年载量，突破30万吨没任何难度！
这样的投资，取得这样的成果，简直不可思议，绝对是高回报中的高回报！
原价将近350亿的飞机，我们50亿就拿到手了……”
李东倒吸一口凉气，有些牙疼道：“50亿？我上次不是说了么，就20亿的拨款，你们不是说够了吗？”
蓝兴国干笑道：“上次你说的是目前的规模，我们目前才10万吨左右的载运量，那20亿自然是够了。
可现在规模扩大三倍，而且你也说了，未来几年，我们的任务很繁重。
既然如此，那必须得增加规模才行。
当然，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先租用一批飞机也可以。
可别的不说，光是757—200型租用的话，全年下来租金都要一两千万了。
我们租个5架，一年下来的租金就差不多等于新购了一架二手机。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购买，您觉得呢？”
李东愁眉苦脸，我觉得，我觉得最好不要钱！
我昨天才说，让集团筹集是50亿资金，后期还得继续筹集50亿，总共筹集100亿资金用以并购国美。
当时，其他人脸都绿了。
现在，航空这边居然超出预支30亿！
计划投入20亿的航空公司，瞬间就扩大了两倍的规模，你们这些家伙是真不怕我死是吧？
30万吨的载运量，目前看来是不需要这么多的。
可李东知道，随着电商的发展，以及快递业的发展，30万吨其实也算不上什么。
顺丰今年空载量就高达15万吨以上，这还是08年。
再过三五年，顺丰空载量高达80万吨左右！
30万吨，对已经拉快了电商进程的远方而言，其实也就堪堪勉强达到标准。
后期，还得租用一些航空公司的机腹舱才行。
又或者，接下来继续进行飞机采购。
老美的FedEx快递，拥有500架以上的飞机，远方这边采购25架其实也就一般。
可再想想，如今国内唯一拥有飞机的快递公司，邮政方面，这么些年，也才采购了20架左右的飞机。
远方一次性采购25架，瞬间就成了快递方面的空运老大！
蓝兴国这老头子，野心可不小。
他大概也号准了李东的脉搏，所以才敢狮子大开口，瞬间将投资扩大了两倍多。
李东愁眉苦脸地想了一会，问道：“可以分期吗？”
蓝兴国眼睛一亮，连忙道：“可以，不过首期最少要支付一半以上的资金。
剩下的，我们可以和对方谈，三年内付清，没有丝毫难度。
毕竟飞机不是一次性产品，性能究竟如何，我们还得运营一段时间再说。
等一切运营正常，我们再交付尾款，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机会难得，李总，我敢打包票，现在这个价，绝对是最低价了。
等这次金融危机过去了，我们哪怕转卖飞机都能赚上一笔！
反正这笔交易，怎么都不会亏。”
李东翻了个白眼，你干脆去干二道贩子算了！
懒得接这话茬，李东又道：“那也就是说，目前我们起码还要再拨款5亿才行？”
蓝兴国轻咳一声道：“李总，航空公司这边目前没有20亿了，前期的机场投资，人员花费，飞行员聘请，安全团队聘请，以及其他各方面的硬件开销。这些林林总总的，也花了将近2亿。所以，集团这边起码还要拨款7亿以上才够。而前期的运营其实也要花钱，飞机的保养维修方面，按照我的想法，10亿应该足够了，后面就不用集团再投资了。”
李东无力吐槽，前面拨款20亿，还要10亿，再加上还欠了25亿，一个航空公司弄下来，这就55亿了。
后期要是再扩张，那又是一个百亿规模。
可物流方面想满足接下来的要求，这些投资其实也必须的。
远方商城很久以前，竞争的核心就在于物流的畅通和快捷。
接下来，远方零售方面还有很多大动作，没有畅通便捷的物流体系，根本不可能完成。
而李东，也不可能把物流命脉交给别人，淘宝倒是这么做的，所以现在才被远方逼的有些难看。
想通了这些，李东咬牙道：“买！不就是飞机么，我有钱，都买！马上给我拉到国内，都给喷上我的名字，我得让其他人看看，私人飞机算个球，我要不不买，要买就买机队！”
“噗！”
会议室众人有些喷水，你到底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第1255章 商界毒瘤
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这个话不用大家问，李东一脸严肃道：“看我干嘛，我认真的！这叫名人效应懂不懂！远方航空投资这么多，名气得打出来才行。我李东的名气还算可以，喷上我的名字，也让大家更重视更关注一些。你们觉得呢？”
几人都脸色僵硬，最终还是王悦干笑道：“没问题，蓝总，你就按照李总的要求来好了。反正也不费什么功夫，对吧？”
王悦朝蓝兴国打了个脸色，老板就要个面子，别给驳了。
这次你超支这么多，换一个老板，能一刀砍死你。
李东几乎没犹豫多长时间，当场就给答应了，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得满足他。
要不然，老板心里不舒坦，弄不好规模就得减半了。
蓝兴国倒不是觉得不行，主要还是没想到，李东自己提出这意见。
这换在国企，大老板会自己提这些吗？
这得让下属来说才对！
李东倒好，自己给说了，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了，蓝兴国哭笑不得，连忙道：“没问题，是中英文都喷，这样行吗？要不要加个头像……”
李东摆摆手道：“头像就算了，我不是那么张扬的人，再说弄个头像上去，跟遗像似的不吉利。暂且就这样吧，后期我有要求了再说。还有，现在下订单，什么时候能到国内？”
谈到正事，蓝兴国倒是不含糊，马上道：“因为是二手机，不用像新机那样等。不过前期必须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检修维护，还有得去民航那边报备，通过了才行。另外还要进行适当的改装，速度也不会太快，哪怕现在下单，最少最少也得三个月以上了。”
“三个月问题不大，别拖我几年就行。
三个月过后，也过完年了，这样正好，明年开春，我们首飞！
到时候，我让国内的那些快递物流公司都看看，什么叫财大气粗！
跟我们远方斗，他们还嫩了点！
顺丰不是抢了我们的第一快递民营航空公司的名头吗？
我这次好好打他们的脸，你光有名声有屁用，有本事也跟我一样，买个几十架飞机试试！”
李东这话，让大家都知道，老板果然还是要面子的人。
这第一的名头，被顺丰抢了，老板还一直不平呢。
现在总算找到机会了，不发泄一下怎么行。
其他人也懒得说什么，李东喜欢就好，只要你给钱，办事痛快，随便你怎么提要求，没问题！
说到这，李东又道：“对了，飞行员和空姐的招募开始了吗？”
众人有些发愣，蓝兴国犹豫了一下才道：“飞行员招募开始了，空姐……这个我们是做货运的，不需要了吧？”
说着，蓝兴国有些异样地看了李东一眼，没想到啊，你还有这调调。
李东也愣了一下，被蓝兴国几人一眼，没好气道：“我顺口这么一说，别这么看我。飞行员招募尽量要加快速度，25架飞机，怎么也要招50人左右才够！还有，我们得自己培训一批学员，后期我们肯定会增加飞机数量，每次都挖人，我们承担不起。和各大航空院校谈谈，招募一批学员试试，我们可以进行定点培养。另外记住了，这些定点培养的学员，最少要签订15年以上的合约才行。”
众人都点头赞同，15年是良心企业了。
飞行员的培养不容易，尤其是得到飞行的机会更不容易，一个飞行员从学员培养到足够成为机长的水准，起码要投资几十万。
为了企业效应，15年算什么。
现在国内的国航系统，签约都是99年，也就是说，你不死，那就得为航空公司服务一辈子。
这也造成，大批飞行员跳槽，航空公司索赔数百万，年年都有关于这方面官司的原因。
远方这边签15年合约，虽然也比较长，但是相对来说，大家更容易接受。
总比在国航系统好，99年合约，有本事你活到130岁以上，要不然，一辈子都得为企业服务。
简单说了一阵，最后李东又道：“这些事都要尽快办好，蓝大哥，虽然你刚回来，也累了几个月了。可这事除了你，我还真没办法委托给其他人。所以还得劳烦你继续去那边跑一趟，等采购的事完成了，我给你放长假。”
蓝兴国笑道：“本就是我的职责，而且有公费机会出国旅游，我还巴不得呢。这样吧，明天恐怕不行，我得去机场那边看看。三天后，我再出国，争取在月底之前把这事谈妥了。今年一过完年，飞机就能回国，明年，天空上就会出现我们的飞机翱翔，包括李总你的大名！”
李东笑了笑道：“行了，我就那么一说，名字不名字的，我也不在意那些，开个玩笑而已。”
众人集体点头，对，你开玩笑而已。
可这个玩笑，谁不信谁傻。
到时候，飞机上没有喷名字，大家就知道是不是开玩笑了。
聊了几句，大家都有任务，各自散了。
秦海跟着众人一起离去，李东犹豫了一下，想留下秦海谈谈，可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没有提挽留的事。
……
临安。
马昀放下手机，嘴角抽动，有些羊癫疯发作的趋势。
就当其他人心惊胆战的时候，马昀忽然跳脚骂道：“李东，我他么招你惹你了！你买几架破飞机，非要跟我显摆一下，什么意思？还刺激我，给我来架马昀号，我有你那么不要脸！”
马昀气的够呛，刚刚电话一通，李东噼里啪啦地就是一阵显摆，连反驳的机会都没给他。
最后还狠狠嘲笑了他一番，穷光蛋、葛朗台、抠门……
连架私人飞机都没！
哪像他李东，直接买了一个机队！
还扬言，其中一架可以喷马昀名字，谁让他们关系好呢，让马昀沾沾光。
等马昀反应过来，想骂人的时候，李东很有自知之明，直接挂断了电话。
马昀差点没气的吐血，这他么太欺负人了吧！
你买机队，那是投资航空公司，跟你大方不大方有关系吗？
还一副我很大方，我很会享受的态度，你倒是天天乘坐货运机试试滋味！
狠狠骂了几句，见其他人盯着自己，马昀迁怒道：“看我做什么！
你们进展都速度点！
换个人就算了，李东那混蛋，有点成绩就喜欢炫耀，每次炫耀的我们连反驳的机会都没！
他虽然说话难听，可他连机队都弄起来了，我们呢？
我们的菜鸟物流，现在还是空壳子！
速度，速度，效率，效率！
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
另外，雅虎那边再给我们制造麻烦，告诉他们，让他们滚蛋！
因为他们，我们多少事都被耽误了！
股价下跌，是大环境影响，成天盯着股价，只知道看短期回报率，目光短浅，这样的合作伙伴，不是阿里所需要的！
接下来，年底前最后一个任务，和雅虎谈股份回购的事。
我不想再陷入这种无力反击的状况中！”
前面马昀是发怒，这时候就成了激励众人了，“你们都看到了，李东羞辱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羞辱的不是我个人，而是整个阿里！你们难道就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们？都打起精神，振作起来，等回购了雅虎手中的股份，我们马上奋起直追。下一次，就该是我马昀羞辱他李东才对，我不想再有下一次李东主动羞辱我们，明白吗？”
众人急忙点头，董事长现在火气正大，还是老实点好。
包括雅虎系的执行董事，这时候都没敢吭声。
马昀在外界，脾气其实还可以，也算柔和的。
可在内部，一直都是说一不二，哪怕他说要踢开雅虎，众人也无言以对。
而雅虎自身，其实也有这想法。
现在，阿里被远方打的丢失了大批市场，上市的B2B业务股价跌破了发行价，大家损失惨重。
而且看情况，还没有好转的迹象。
真要退出，其实也不是不行，毕竟，远方还在持续进攻，雅虎担心日益加重。
至于李东对马昀的羞辱，大家其实没太当回事。
这两人在电话里放狠话不是一次两次，每次都是你揍我，我揍你，约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这都多久了，也没见两人真打起来。
所谓相爱相杀，也不过如此了。
李东乐意，马昀乐意，大家才懒得管他们说什么悄悄话，保不准李东真要来架马昀号显示一下彼此的感情呢。
……
同一时间，暴跳如雷的不止马昀一人。
深市的小马哥仰天长叹，业内有这王八蛋存在，就没有消停过。
我们又不是搞物流的，你跟我们显摆什么玩意？
机队了不起啊！
说的跟谁买不起似的！
好吧，这当前，大家还真买不起，这也是被李东显摆了，大家无力反驳的原因之一。
二马还算好的，其他人也都骂几句算是了事。
可这时候，和李东面对面的许圣哲就扛不住了。
等李东第无数次问他，机队要不要取个拉风的名字，比如“李东队”的时候，许圣哲忍无可忍，怒道：“你现在马上离开我的办公室！李东，我受够你了！你有钱了不起啊，我没钱吗？你闲着没事，我还一大堆事要处理呢，你说你是不是闲的，远方没事干了吗？”
李东撇嘴道：“我当然有事，可来龙华也是我的事。我是龙华第二大股东，拥有龙华25%的股权。我不来看看，怎么知道你们怎么黑我的钱。你们最近的账目报表都拿来给我看看，我看是不是被你们黑了钱了。”
许圣哲怒道：“少跟我胡扯！龙华跟你没关系，那是我的！你倒是把远方的财务报表给我看看，你给我看，我就给你看！从几年前就开始占我便宜，占到现在，你也好意思开这个口！”
李东严肃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谁占你便宜了？我又没特殊爱好，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许圣哲实在是受不了他，无奈道：“你说，你到底找我来干嘛的？
有事你就说，没事你就走人。
从来到现在，你除了奚落我，嘲讽我，鄙视我，你还干什么了？
我跟你同城，算是我上辈子造孽得来的结果，我认。
等龙华做大了，你不搬，我搬，行了吧！
现在，你还有没有事？
没事，麻烦您这位大户出门左拐，您老人家是有机队的人，我惹不起您，行不行？”
李东翘着二郎腿，叹息道：“你啊，总是这么翻脸无情。我就是想找个人唠唠嗑，你何必这样。这不马上要参加小蕊生日宴会么，我和你一起去，顺路的事，所以才来坐坐，你这人总是这么不识好歹。”
许圣哲哼道：“那我得多谢你看得起了。没地方去就没地方去，说的跟真的看得起我似的。家里回不了，公司大概没什么事了，其他地方没得跑，故意来我这欺负人的是吧？你这种人，一切都是自找的，活该。看看你这德行，一个生日宴会，吓得你都成孙子了……”
李东骂道：“你才孙子！我有什么好吓的？说句大话，在国内，还没人能吓得住我李东！”
许圣哲懒得搭理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你不走我走，我还得回去接老婆孩子，可没工夫陪你扯淡唠嗑。”
李东笑呵呵道：“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我干女儿。”
许圣哲满脸黑线，看了他好一会才道：“到底怎么了？你非要跟着我干嘛？”
李东叹息，犹犹豫豫半晌才苦恼道：“沈茜说她妈要过去，还要跟我一起，我这不怕老太太砸场子，我不好跟小蕊他们交代么。所以先避避，跟你一起去好了，她们砸场子，跟我也无关，多轻松。”
许圣哲有些呆滞，许久才嘴角下拉，骂道：“无耻！”
“滚蛋，我还能比你更无耻？”
李东回骂了一句，这时候手机响了。
接通听了几句，李东忽然起身，一脸鄙夷道：“傻子才跟你一起去，丢不起那人，我走了，晚上见到了，别跟我打招呼！”
“靠！”
许圣哲目瞪口呆，他么的，我就没见过翻脸这么快的人！
至于李东刚刚接电话说了什么，他隐隐听到了一些，沈雪华不去了，这家伙这才抖了起来，无耻到李东这地步的人真不多见了……

第1256章 和李东比肩的存在！
晚上。
胡家别墅门前。
迈巴赫中，沈茜笑眯眯道：“是不是有些后悔，不该带我一起来？”
李东严肃道：“没那回事，我这都快结婚的人了，带老婆出席宴会，那才正常。当然，带丈母娘来参加，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沈茜失笑，掐了他一下才道：“跟我说说就算了，被我妈知道了，还不得气死。再说，你不想和她一起来，她还不想跟你一起来呢。她说你土匪气息太重，真跟你一道，容易闹笑话。”
沈茜是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老娘，李东则是不忿道：“我土匪？我要是真土匪，还能躲着她？你妈更年期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都快60的人了，怎么还没过去……”
沈茜笑着又掐了他一下，叮嘱道：“我妈自己说说就算，你可别总提她60的事，再说才56，60还早着呢。”
“有差别么？”
李东嘀咕了一句，看了看时间道：“下去吧，差不多了。”
李东先下了车，扶着沈茜跟着下车。
今晚，沈茜穿着礼服，显得和平时不太一样，雍容华贵，落落大方。
一下车，沈茜就搭着李东的胳膊，低声笑道：“来了呢，恐怕早等急了。”
她话音落下，不远处的胡小蕊也穿着宝蓝色的礼服小跑着过来，隔着老远就笑嘻嘻道：“李东，你怎么才来啊？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我说你怎么到现在，今年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胡小蕊问话一句接着一句，李东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茜就轻笑道：“小蕊，我就这么没存在感吗？”
胡小蕊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搭在李东胳膊的手，咕哝道：“我生日还是你生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还不是这么显老。”
沈茜差点没吐血，这死丫头，会说话吗！
李东也急忙道：“小蕊，胡说什么呢，多年轻啊，跟18似的，你眼神不好，快道歉。”
沈茜淡淡道：“道歉就算了，年纪大了是事实，不过我记得某些人也没比我小几岁，以后就别把自己当孩子了。”
这话一出，李东和胡小蕊同时看向她。
沈茜有些无语，瞪了李东一眼，我说胡小蕊呢，你添什么乱，你那不是把自己当孩子，你那是装嫩！
这两人几句话一说，就有些不对付。
李东见状急忙笑道：“好了，站在门口聊什么，都进去吧。”
胡小蕊见状道：“那我礼物呢？”
李东这才记起这事，连忙道：“在车里，差点给忘了，我给你拿。”
说罢，李东转身上车拿礼物。
而胡小蕊则是朝沈茜挤挤眼，一脸得意地低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目的，你是气不到我的。”
沈茜嗤笑一声，淡淡道：“我气你什么？你这么幼稚，我可不陪你玩幼稚的游戏。”
“你才幼稚，我这叫童真，你这种大妈是不会懂的！”
“胡小蕊，什么时候学的牙尖嘴利了？还有，别拽礼服了，再拽，待会忽然掉了，丢人。”
“你才丢人，有本事，你也别握拳头！”
“……”
两人斗了几句，沈茜满心的无奈。
这才搞定了秦雨涵两人，转头又来了个胡小蕊，比那两人还难缠。
胡小蕊最难缠的，就在于心大，胡搅蛮缠，一般的手段对她没用。
这换成旁人，今晚沈茜和李东同时出席宴会，还搭着手来的，换一个人，比如秦雨涵，这时候恐怕扭头就走，哪还会上前斗口。
胡小蕊倒好，没事人似的，跟她斗的有滋有味。
沈茜这下子有些理解母亲的话了，什么人难缠，什么人得防着。
孙月华和自己母亲斗了那么多年，母亲没占到什么便宜，她女儿也不弱。
沈茜毕竟年纪大一些，加上今天胡小蕊生日，她也懒得继续斗下去，主动停下了战火。
胡小蕊也见好就收，加上李东来了，自然没了话说。
李东拿着礼物盒递给胡小蕊，笑道：“生日快乐！”
胡小蕊也不含糊，马上就开始拆盒子，这让李东满心的无奈。
“哇，好漂亮！”
胡小蕊惊呼一声，拿着手中的彩陶人偶，笑嘻嘻道：“我早就想要一套彩陶人偶了，可惜一直忙忘了，李东，你真好！”
沈茜无力，这时候恐怕随便换成什么礼物，胡小蕊都是这句话，只是礼物名字换一下而已。
胡小蕊这边刚惊呼着，旁边就有人没好气道：“有些人抠门到这个程度也不容易。这彩陶路边摊买的吧，值100块钱吗？李东，不是我说你，下次能不能大方一点？你对女人都这么抠，好意思吗？”
李东还没反击，胡小蕊就哼道：“我就喜欢这种，大奸臣，你别挑拨离间，要不然我就告诉月琴姐姐，你在外面有好多女人！”
许圣哲脸都绿了，死丫头，专门跟我作对来着！
下次你生日，我要是再来，我就不姓许！
心里放着狠话，许圣哲哼道：“我们家月琴从不会怀疑我，你挑拨也没用。”
一旁的白月琴好笑又好气，狠狠掐了他一下。
李东见胡小蕊帮自己找回场子了，也懒得找许圣哲麻烦，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我女儿呢？”
白月琴轻笑道：“来的时候有些闹腾，只好留在家里了。”
李东有些遗憾道：“挺久没看到了，应该带过来的，让我女儿看看，她亲爹不怎么样，干爹绝对是好样的！”
许圣哲实在是无力，叹息道：“李东，我承认，我嘴贱，我就不该来你这边才对。甭废话了，进去吧，吃点东西，聊几句，没好戏看我就闪人了。胡小蕊这臭丫头过生日，我从来没落得好。你说，我这礼物送了一次又一次，人家就是不领情，哎，女人啊，眼光就是这么浅薄。”
这话一出，几个女人都给得罪了，顿时收获一阵白眼。
许圣哲也不在意，又调侃沈茜道：“沈茜，下午我见李东被你吓的到处跑，实在没地去了，跑我那躲着，你到底怎么他了？”
沈茜淡笑道：“许圣哲，几天没见，你别的没变，这张嘴倒是变的让人讨嫌了。”
许圣哲一愣，半晌才无奈道：“跟某些混蛋学的，我总觉得他那张臭嘴迟早会被人揍死才对。没想到都影响到我了，果然是近墨者黑，以后我躲着点。”
“滚蛋！”
李东笑骂一句，这时候后面又来了不少客人，来人看到他们都在这，几乎没有不上前问候的。
被众人一打扰，大家也没兴趣继续站在门口聊天了。
几人跟着胡小蕊一起往里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在接待客人的胡明看到众人，先是和许圣哲打了声招呼，又和沈茜招呼了一声。
最后才看向李东笑道：“自己人，我就不招呼你了，带客人进去吧。”
李东脚步一滞，许圣哲嘴巴张大，沈茜也反应了一会，半晌才微微蹙眉，看了一眼胡明没说话。
这死胖子，之前母亲说他捣乱，沈茜还没太在意。
没想到，这都捣乱到这个程度了。
倒是胡小蕊笑嘻嘻地和胡明挤了挤眼，不愧是我老爸，这话帅呆了！
胡明脸上带笑，心里却是悲叹。
我这也就是生了一个女儿，要不然，我和你妈一个心思，掐死你再说！
他胡明，何时到了这地步？
这真是放下脸面都不要了，尤其还有许圣哲这些外人在听着，传了出去，他胡明哪还有脸见人？
可为了宝贝女儿，胡明也不要脸了。
几人呆愣了一会，李东干笑一声，也没说话，急忙拉着沈茜进了院子。
等他们走了，胡明才叹息一声，喃喃道：“这王八蛋，换一个时间，我真想弄死他算了！”
他话音一落，旁边就有人打趣道：“老胡，谁得罪你了，怨念颇深啊。”
胡明抬头看了看，见是老朋友，摇头道：“别提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还是你们家兰馨好，从不给你添麻烦。我啊，要是有这样的女儿，我做梦都能笑醒。”
和纪元忠一起来的纪兰馨笑道：“胡叔，您可别这么说，小蕊比我强多了。现在她可是娱乐女王，并购了新影联之后，大半个北方院线都被她掌控了，可不是我能比的。”
胡明嘴上虽然埋怨女儿，心里却是疼爱的紧，一听这话，脸都笑开花了，嘴上却是谦虚道：“什么娱乐女王，都是些不着调的东西。你看今天闹的，一个生日宴会，朋友一起聚聚就行了，来了一堆明星，眼睛都看花了。”
纪兰馨捂嘴轻笑，纪元忠也好笑道：“老胡，你这话我听着总觉得你是炫耀，跟我显摆呢。今天就算了，小蕊生日，不和你计较，下次再跟我显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咱们江北商界，显摆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作风，还真不好说什么，都被那位给带歪了。”
听到这话，附近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纪元忠说的是谁，大家都清楚，除了李东没别人了。
李东其实也算不上显摆，比如买机队的事，他也就和几个熟人显摆一下，装装逼。
可李东之前天天千亿计划，万亿集团，动不动改变社会，让人珍惜现在的原始生活……
这些话传出去，谁不奉之为装逼界一哥！
说起李东，那真是聊不完的话题，也有说不出的骄傲。
江北商帮，在明清时代，名气不是一般的大。
可自从建国后，江北商帮就没落了。
如今，江北走出去的商人不少，苏南前后两任首富，祝义财和张进东其实都是江北人。
可他们崛起于苏南，也代表不了江北。
巨人的老史，其实也是江北人，名气也不算小，比亚迪的老总也是江北人，同样名气不小。
可这些人，几乎都不是从江北崛起的。
真正土生土长，从江北崛起，闻名全国，让江北商帮再次被众人所知的，是李东！
加上李东业务和大家没什么冲突，江北商界，几乎人人都以李东为傲。
现如今，江北商人出去谈生意，待遇都比以前好多了。
李东成立了江北互助会，虽然最近不太管，可知情人不少，外地的商人生怕因为一些小事，得罪了互助会的人，导致李东来找他们麻烦。
别人还不好说，李东那家伙，在商界名声确实不怎么样，睚眦必报是公认的事。
可以说，李东以一人之力，带着整个江北商帮走向了崛起。
以前，江北商界缺少凝聚力，现在，江北这边凝聚力还行，以李东为核心，以互助会为基础，大家都往江北之外开始扩张。
而李东，也正式成为江北商帮的核心和领袖人物。
当初的许江华都做不到这一点，空担一个江北商会会长的名誉。
而李东，虽然不是商会会长，可却是名副其实的商会领袖，这点谁也不会否认。
……
外面的商人们在谈论李东。
李东几人到了别墅内，李东也依旧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场上的明星们，商人们……等李东一到，瞬间都投来了注意力。
身份高点的，上前打个招呼，自觉身份不到的，也老远面带笑容示意，面带恭色。
这一幕，看的许圣哲是又羡又妒，低声骂道：“他们要是知道你这么无耻，会不会还这态度？”
李东面带笑容，淡淡道：“你啊，嫉妒让你冲昏了头脑。
他们敬畏的是我的财富，我的能力，我的影响，我的地位……
我现在就是放个屁，也有人会说香的。
我随便说几句大话，那是高瞻远瞩，不算吹牛。
你和我能一样吗？
少点嫉妒吧，你最好别跟着我，不然今天晚上你吃不下东西，带着一肚子气回去。”
许圣哲叹气，行，我走好了，要不然真要受一肚子气回去才行。
结果他刚走，胡小蕊就松了口气道：“总算走了，都不知道自己灯泡有多亮，李东，现在总算就剩咱俩了。”
许圣哲脚步一滞，嘴上骂骂咧咧几句，一旁的白月琴听的分明，连忙掐了他一下，被李东听到了，还不得揍你。
许圣哲恼怒，沈茜则是思维混乱。
就剩咱俩了？
我呢？
这臭丫头，脸皮厚到了这个地步，沈茜都快崩溃了，这是她见过唯一一个可以和李东比一下脸皮的存在！

第1257章 我想更快一点
胡小蕊说归说，也没当真忽视了沈茜。
许圣哲一走，胡小蕊就看向沈茜道：“沈冰山，你不去别的地方看看？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让别人也欣赏一下啊。”
沈茜没好气道：“作为主人，我觉得你该走了，这么多客人，不知道去招待一下吗？另外，别拍我马屁，也少耍你的小聪明，没意义。”
胡小蕊委屈巴巴地看着李东，可怜兮兮道：“你看，我夸她来着，她还凶我。这种女人，谁娶了谁倒霉，还是我最好。”
李东苦笑，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道：“那我自认倒霉好了。”
胡小蕊身体一僵，沈茜也没了声音。
作为孙月华和胡明的女儿，科大少年班的天才，东星娱乐的掌门人……
胡小蕊要是真傻，那世界上就没聪明人了。
李东一句话出口，她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很快，一瞬间的工夫，胡小蕊就恢复了常态，笑嘻嘻道：“好了，开个玩笑，你们这么严肃干嘛。”
说罢，胡小蕊忽然道：“我去把礼物送到房间，李东，你等我一会，我马上过来。”
李东还没出声，胡小蕊就笑嘻嘻地拉着裙摆，往后方的别墅跑去。
她一走，沈茜不由看向李东，低声道：“这时候说这个做什么？她生日，没必要说这些的。”
李东准备和她结婚的事，现在知道的没几个。
沈茜要是想说，其实早就可以告诉胡小蕊，让她死心。
可既然是笃定的事，沈茜觉得没必要非要这时候说出去，真说了，反而显得自己怯弱和心虚。
她没准备说，李东却是说了那么一句话。
以胡小蕊的精明，怎么可能听不懂。
李东轻叹道：“到了这时候，说不说都一样。算了，别纠结这些了，这话原本应该我说给你听才对，现在却是反过来了。男人嘛，该果断的时候，还是该果断点。”
沈茜轻笑，牵着他的胳膊低声道：“那要不更果断点，和国外的那两位也断了？”
“老张，巧啊！”
李东仿佛没听见这话，连忙朝对面的一位商人招呼了起来。
对面那人一见李东打招呼，连忙堆笑道：“李总，您可是大忙人，好些日子没看见您了，愈加贵气逼人了。”
李东哈哈大笑道：“还贵气逼人，别人都说我李东一身草莽气，还是老张你会说话，说的我自己都信了。”
老张也跟着笑了起来，和李东寒暄了起来。
一旁的沈茜见状有些好笑，李东说他果断，其实有时候李东还真的挺果断的。
当初拒绝张岚玉的时候，李东那是面对面挑明了一切，让张岚玉彻底死心。
还有黄珊珊、陈婉婷……这些女人，李东那也是从不给她们任何奢望。
他身边的秘书换了一任又一任，可以说，都是集才华和美貌与一身。
可三任秘书，没有任何一任有过奢望，有过其他想法。
哪怕有，也仅仅在心里。
因为李东态度表明的很干脆，工作是工作，不谈任何私交和感情，也不谈其他的交易。
刘琪她们都看明白了这点，所以从不在这方面有逾越。
对待这些人，李东都能做到果断。
这和美女不美女的没关系，和才华也无关，和背景更无关，李东对待这些事向来果断。
可有些人，李东却是做不到。
尤其是在李东没发达之前，认识的秦雨涵和袁雪，李东其实一直都放不下。
这种心理有些难以理解，却也能理解。
沈茜其实就很理解李东，她知道，李东把这两段感情看的更纯粹一些，不附带任何附加的东西。
所以，他舍不得放手，也不愿意放手。
而沈茜自己呢？
她最终能和李东走到这一步，跟这种心态其实也有关系，另外便是几年来的朝夕相处，让李东习惯了她的存在。
秘书李东都换了三任，唯独沈茜，从始至终都在，都在陪伴。
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在他压力巨大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在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这些年来，李东有困难，有苦痛，有压力，第一个想到倾述的对象便是沈茜。
这种潜移默化的力量是可怕的，李东已经习惯了沈茜在自己身边。
所以，有时候有些东西很难说的清楚。
至于所谓的一见钟情，不可能在李东身上发生。
如果谁要是觉得自己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和李东见上一面，就能让他失魂落魄，朝思暮想，那也太小看李东了。
说起定力，李东不敢说坐怀不乱，可该有的气魄还是有的。
这些年，李东唯一显得犹豫，显得不够爷们，失了几分大气的，便是在三个女人之间。
其他时候，称李东一声枭雄都不为过。
然而，沈茜爱的其实不仅仅是商界的霸主李东，有时候那种儿女情长，反而为李东平添了几分柔和和柔情。
这时候，才能感受到，这个男人不是神，也是有血有肉的存在。
也正因为如此，才愈加让人感受到欲罢不能，为李东增添了几分魅力。
沈茜还在想着这些的时候，李东牵着她的手笑道：“想什么呢，走了，到处转转，和大家聊聊。”
沈茜笑着点头，跟着李东一起往人群中央走了过去。
……
别墅中。
孙月华推开女儿的房间，见女儿愣愣地站在窗边，不由柔声道：“怎么了？”
胡小蕊放下手中的人偶，笑嘻嘻道：“没事啊，妈，你怎么上来了？”
“刚刚看你上楼一直没下来，过来看看。”
孙月华迈步走到她身边，探头从窗边看了看。
楼下草坪，李东如同夏日的骄阳，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他，一眼看去，人群的核心便在李东身上。
哪怕沈茜，站在李东身边，其实都容易被人忽略。
孙月华看了一眼，轻声叹息道：“小蕊，妈承认，这个男人很优秀。
哪怕在京城，在沪市，真正能比得上他的也没几个，或者根本找不到。
可也正因为如此，跟在他一起，你就得承受无比巨大的压力，甘心当他背后的那个女人。
沈茜，尽管我不太了解，可我能感觉到，也许是年龄的因素，让她能更从容地面对这一切，坦然接受这一切。
至于你，你是我女儿，妈妈了解你。
其实你不比沈茜差，可你不一定能接受这种生活方式，那样会给你增加很多压力的。”
胡小蕊面带笑容，依旧笑得活泼，喃喃道：“我觉得我可以的，妈，真的，我其实早就想过这些，我一直觉得，我都能做到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是我太笨了？还是他觉得我不够成熟？可是，我已经长大了……”
“小蕊……”
女儿的话，让孙月华心里有些难受。
正琢磨着怎么安慰几句，胡小蕊忽然又喜笑颜开道：“不过没关系啦，我了解他的，他其实心肠很软的。别看他装的酷酷的，其实他又胆小又怯弱。只要我缠着他，他才不敢赶我走呢！妈，我下去了，和他说会话！”
说完这话，胡小蕊高高兴兴地下楼去了。
孙月华则是站在原地发愣，许久才嘴角动了动。
如果这时候有人站在身边，一定惊讶的无以复加，向来高贵典雅，雍容大方的孙月华，居然也会骂人？
……
生日宴会，开始了。
男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聊天，谈谈生意，女人们则是聚在一起大谈保养，大谈持家之道。
因为有不少明星参与，这些明星也为宴会增添了不少色彩。
没有所谓的交际舞，江北不流行这一套。
京城、沪市那边可能会有，可李东参加过很多次宴会，公开的，私人的都有，可几乎都不存在跳舞的事。
也许是他接触的人年纪都稍大，比较务实，不太喜欢这些。
也许是李东从一开始，就跨越了那个层次，不再需要这些。
又或者，他暂时还没接触到这类人。
音乐会有人举办过，读书会有人举办过，高尔夫、马球、狩猎、打牌、唱K这些事李东都经历过。
可这些年，李东还真没经历过舞会。
曾经有段时间，李东还想过，以后要是出现那种电视上、小说上说的舞会，自己不会跳，那该如何去装逼显得自己更牛叉一些？
然而，几年过去了，没人给他这个机会。
不得不说，有时候李东其实还挺遗憾的。
任何宴会，其实只要有生意人参与，都不会变的那么纯粹。
哪怕是胡小蕊的生日宴会，演变到最后，也成了另类的一场商业讯息交流会。
李东这时候正陪着场上几位大商人闲聊，胡小蕊和沈茜都在身边，孙月华夫妇也都在。
聊了几句，李东对胡明笑道：“胡叔，今晚人来了不少，我这段时间刚好想找个机会，和江北的同行们交流几句。趁着这机会，我就不想再劳神费事了，我想跟大家伙说几句，您看方便吗？”
换一个公共宴会，李东用不着问别人的意见。
不过是胡家的私人宴会，李东自然要打个招呼才行。
胡明一听就笑道：“没什么不方便的，你啊，别把自己当外人，想说什么尽管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跟我说。”
人群中的一些人都忍不住失笑，胡小蕊则是一脸的娇羞。
沈茜无力，我原本还同情这丫头来着，现在看来，是我心太软了。
这死丫头，就该让李东说的更狠一点才对。
而孙月华则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胡明，这父女俩，还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要不是人多，这时候她真想踹死这胖子！
李东现在拿胡明也没办法，干笑一声，没有接话，转移了视线，看向场中的服务人员，招了招手道：“给我拿个话筒过来。”
场中服务的人员，都是胡家的佣人。
也都认识李东，一听李东发话，马上有人拿着话筒递给了李东。
李东拍了拍话筒，轻咳一声，等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这才笑道：“诸位，打扰大家一下，今天是小蕊的生日，首先祝小蕊生日快乐。”
众人连忙捧场，跟着鼓掌。
说了这一句，李东转过话题笑道：“另外，借着这次人多，大家都在，我还有几句话想和大家聊聊。
诸位应该都知道，远方最近一直在推动互联网支付和互联网金融业务。
可能大家会觉得，我无端端地说起这个干嘛，反正和你们又没关系。
不过大家可千万别这么想，互联网支付，互联网金融，日后都会和大家息息相关。
只要生活在这个世界，那我们推动的这一切业务，都会和你们产生联系。
当然，这种虚话，暂时我就不说了，说了你们可能会以为我胡说八道。”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有人笑着开玩笑道：“李总说的我们当然都信，您不是说让我们珍惜现在的原始社会么，我们其实都在珍惜，都在享受。”
“哈哈哈……”
场上笑声一片，李东也笑道：“这话虽然有些装，可不得不说，也是我的真实想法。
当然，今天不说这些大的，空的，没边的，免得让大家无所适从。
谈点实际的，其实说是和大家商量，其实也是我的一点私心，希望大家能帮我一次。
在场的诸位，都是江北商界的翘楚。
全省三成以上的宾馆酒店，五成以上的商场卖场，外加珠宝店、汽车店，包括一些商业大街，都在大家手中掌控着。
可以说，今晚来的诸位，都是江北各行各业的翘楚，各行各业的领袖。
马屁拍到这，大家心里是不是舒坦一些？”
“哈哈哈……”
众人放声大笑，许圣哲摇头无语道：“你直说什么事好了，被你李东拍马屁，我心里都发颤。你拍几句马屁，咱们就得做好回拍一百次的准备，干脆点，有什么要求赶快说。都是江北的同仁，你现在好歹也是江北的一面旗帜，只要不涉及到我们的根本利益，稍微出点血，换你一个马屁问题不大。”
许圣哲帮着唱起了双簧，其他人见状也都笑着应和起来。
李东瞪了他一眼，轻咳一声道：“原本还准备煽情一点，被你这么一说，倒是显得我别有居心了，也不怕吓跑了大家。”
说笑归说笑，李东接着台阶，回归正题道：“诸位想必应该都知道，昨天，我在机场说过，未来一到两年内，江北会成为不一样的江北！
如今，我们远方开始推动手机支付业务。
而业务的推广，按理说不该归我管，这种事下面人来谈就够了。
不过江北这么大，我一个人的能量有限，一个集团的人力物力也有限。
想在全江北推广开，这事不容易。
而我，是个急性子，想要快速看到成效，所以，我做事喜欢一次性到位，干脆直接！
今晚我就一个目的，希望诸位能帮我推广一下手机支付业务。
在各位的商场，各位的酒店、宾馆、珠宝店、餐厅，包括汽车店、房地产公司、旅游项目……
凡是涉及到资金交易项目的产业，都能优先使用我们的手机支付业务！
另外，在场的还有不少同仁，做一些渠道业务。
比如牛总，旗下就有数十上百家手机专卖店，我希望接下来可以洽谈一下合作的事，帮我们推广远方的专款手机，OPPO最新款智能机！
我想以最快的速度，将手机支付业务在全江北推广开！
我想将江北打造成一座无现金，买个茶叶蛋都可以用手机支付的智能化大省！
以后，我们出门，带着一部手机，去哪都可以用手机进行支付业务！
你出门，上了公交车、出租车，我们可以用手机付款。
去了菜市场，去了超市，手机轻轻一扫，一切交易完成。
去了商业大街，去了商业广场，小到一分钱，大到十万百万，我们依旧是手机一扫，潇洒走人。
买房买车，吃饭住店，旅游享乐，依旧还是一部手机，一款名为万卡通的手机支付软件，就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而这一切，都需要大家的支持和配合。
我知道，很多人不以为然，很多人觉得多此一举，既然有现金，有银行卡，还用什么手机支付，麻烦！
而且，安全有保障吗？
将货币数字化，哪有真金白银看的放心安稳？
不过我可以告诉诸位，这就是未来的趋势，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李东是笃信无疑的，因为我有这个底气和自信！
至于安全问题，远方也有承诺，只要损失不超过一千亿，你们敢用，我就敢赔！
大不了砸锅卖铁，远方倒了，也不会让人戳我李东脊梁骨，这点大可以放心！
……”
李东话语一阵接着一阵，今天就算没有胡家的宴会，他也准备召集这些人一起谈谈。
手机业务，在日后看起来倒是简单，也很流行，推广好像一点都不难。
可你要知道，马昀为了支付业务，推广了多年，最终还没能彻底推广开，那时候的条件比现在还要成熟的多。
如今还是08年末，智能机时代刚开始，手机支付还是一个高端的新名词。
想推广，单靠远方一家，真的没那么简单，也许三年，也许五年，都不见得能彻底在江北进行推广开。
而一旦联合了江北商界，集体进行推广，那这个时间会被缩短无数倍！

第1258章 我也很无辜的！
场上，众人窃窃私语。
手机支付？
无现金时代？
智能化大省？
曾几何时，江北也能被冠上这样的名头了？
全国三十多个省份，江北虽然不是最后一个批次的存在，可也是中下游的排名。
现在，李东居然准备给江北挂上智能化大省的名义，这是简单的一款手机软件就能做到的问题？
众人都心有疑虑，很多人甚至其实都不知道什么叫手机支付。
这不是开玩笑，是真的。
大家虽然都是商界翘楚，可一些传统的老辈企业家，根本不关注这些，甚至觉得是无稽之谈。
资金交易，从手机上解决？
那这样，还要银行干嘛，还要现金干嘛？
真要做到李东说的这样，那岂不是说，央行可以关门了，或者央行不关门，可印钞厂都得关门了。
一款手机软件，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
见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李东笑道：“现在大家觉得我说的空口无凭，也不是太放心，或者不太了解手机支付的流程和功能。
没关系，刚好，前不久OPPO那边给我送来了一批新机试用。
这样吧，回头我组织大家去远方看看，让大家亲自体验一下。
到时候，你们就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机支付，比起现在要简洁方便的多。
不用再找零，不要再担心钱包的钱被偷，不用再考虑现金放多了包里放不下。
甚至都不用再考虑结账太慢，付款的顾客不耐烦排队放弃这笔交易。
这还是最初步的功能，后期，我们会渐渐完善整个体系。
做到有一天，你连身份证都不用带，便可以证明你是你的地步。
而且，我们会建立起信用体系，和银行合作，和政府合作，和官方机构合作！
到了那时候，大家贷款做生意，贷款买房，贷款急用……
这些都不用再经过繁琐的审核程序，只要你有远方万卡通的信用体系，信用达标，我们远方为你承担一切责任！
银行不给你批，我给你批！
又或者，我们主动成为你们的担保方，尤其是企业用户，交易量大，信用优良，一切的问题都不会是问题！
银行一个月放款，三个月放款……
我们可以提前预支给你，一天，甚至一小时，这完全不是问题！”
前面的话还好，后面的话却是让众人心里一惊。
贷款业务！
李东的支付业务，已经抢占了银行的一部分业务，现在如果连贷款业务都给抢占了，那银行存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再加上储蓄业务，那远方几乎就是一个新生的银行！
而且，比现代的银行更简洁，更智能化，更人性化。
李东，真的能做到这一点吗？
建立起信用体系，其实就已经是银行的雏形了，如今，能建立起这个体系的，其实连银行都不太完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和银行有大量的业务，大量的交易。
银行要审核各种材料，各种风险问题。
而万卡通不同，按照李东的说法，你出门坐个公交，都能用万卡通，吃根油条，都能使用万卡通。
你的生活轨迹，你的消费习惯，你的个人资金问题，几乎都可以通过万卡通，反馈给远方集团。
这样一来，你的信用体系建立起来就很简单，也很全面，比银行的审核更全面。
当然，这一切还需要大数据的支持。
没有大数据，这种繁杂的数据分析，这种频繁的资金交易，就会显得不那么安全。
不过此刻，李东没必要和大家说大数据。
在场的众人，没几个是搞互联网的，说了他们也不懂。
李东需要他们知道的，只要用最简洁的语言告诉他们就行。
至于能不能做到，怎么做到，那是李东的业务，消费者，只用管消费者的事就行，这便是李东的想法。
大数据，云计算，这些在目前还算高大上的名词，说出去除了装逼之外，大家并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与其如此，不如不说。
李东话音落下，有人忍不住道：“李总，远方的手机支付业务，真能做到这一切？”
李东严肃道：“绝对可以！”
“那……”
问话的人有些犹豫，过了一会才道：“银行那边呢？”
李东自信道：“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大势所趋，银行只会跟着我去改变，而不会来改变我！”
有懂行的人见状问道：“李总，你们的万卡通手机支付其实我用过，觉得还是过于繁杂了。你所说的新体系，和以前有多大差异？”
李东笑道：“以前你可能需要花一分钟，三分钟，才能完成一笔交易。
等我们的新支付手段，新功能上线。
你需要做的只有打开手机，点开软件，扫码，输入金额，一切OK！
手速快的，三五秒搞定，手速慢的，十几二十秒应该也够了。
大家都是做企业的，你们有没有担心过，旗下的员工会中饱私囊，尤其是一些零售业务，一笔笔的交易，每次查账都是个大问题？
可一旦使用了手机支付业务，线上进行资金交易，一切的担心都可以免了。
如果全部使用手机支付，杜绝现金交易，钱会自动到你们的企业账户，而不用经过任何第三方。
当然，目前还有难度，毕竟老一辈的消费者更习惯用现金，踏实，这点我无法去改变。
可随着时代的进步，新生代壮大，这点以后定然会实现的。
而且这样的效率，会让你们节省不少人工成本，增加生意份额，这点我还是有自信的。
同样的两家门店，内部外部条件完全一致。
一家使用了我们的手机支付业务，一家没使用，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你们的生意额最少要差上一成左右！
原本你每天的营业额可能只有一万，用了万卡通，一万一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现金在手上花的心疼，可在手机上……”
李东顿了顿，笑呵呵道：“大家会觉得，不就是一个数字么，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去银行取钱还麻烦，为了省麻烦，为了省钱，原本买五百的东西，可能会只买三百。
而用了万卡通，原本买五百的东西，可能会买一千。
这种差距，你们会很快体会到的。
如果有人不信，可以跟我们做一次长期调查，最后的结果也许会出乎你们的预料。
如今网购之所以市场越来越大，其实和这点也有关。
无现金交易，会让消费者更豁的出去。
当然，这话大家就别往外传了，免得外人说我李东坑害劳苦大众。”
众人都不由笑了起来，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
接着又有人道：“李总，这种推广麻烦吗？”
李东笑道：“完全没任何难度和麻烦可言，我说了扫码，你们可能不是太懂。
没关系，回头你们就懂了。
往你们家的商场贴几张图片就行了，另外给你们开通一些企业账户，免费赠送一些扫码设备，一天之内，任何东西都可以完成。
最后，你们不放心资金的话，随时可以从账户中提现。
注意，是随时，只要银行开门，你们就去取钱，少了一个大子，你来找我李东！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李东要是敢不认这个账，你们直接带人砸了远方！
当然，口头上是口头上的，我们会有电子协议。
你们可以注意看，只要是我们的问题，全额赔偿，不用支付任何其他费用！
还是之前的话，你敢用，我敢赔！
其实现在就有这些业务，只是大家可能没太注意，又或者网购的不多，要不然，你们就不该有这种担心才对。”
这话出口，不少人再次安心了不少。
继续有人道：“我们推广其实问题不大，可消费者如何接受，这才是重点……”
李东笑道：“诸位，我们是谁？
我们才是主导行业的人！
我们说手机支付业务好，我们说支付业务更省事，我们接受支付业务……
那消费者会如何去抉择？
当然，必要的推广，不会少的！
我们已经和央视签订了合约，黄金段的广告会从09年开始，推广一整年！
另外，各大电视平台，户外平台，包括各种活动，我们都会大力推广。
到时候，你们该担心的是，消费者来找你们扫码，你们的二维码在哪？
江北，注定会成为无现金时代的一个标杆！
而诸位，便是引领潮流的时代弄潮儿，跟我李东一起，重新开启一个新时代！”
“MMP……”
人群中，许圣哲暗骂一句，你说事就说事，每次最后非要来一下心灵鸡汤。
咱们又不是你员工，你给咱们洗脑有用吗？
这么想着，许圣哲转头一看，顿时大跌眼镜！
靠了！
在场的这群老头子，居然不少人还热血沸腾的，一副我马上跟你一起打天下的表情！
许圣哲哭笑不得，其实他也明白，让大家热血沸腾的，不是李东最后的一句话。
李东前面的一些信用体系建立，远方担保贷款，提前预支，消费额提升，资金不经过第三方，缩减人工成本……
这些，才是大家热血沸腾的原因！
不需要李东全部做到，只要能完成一部分，对众人而言，这都是好处。
别人不太懂这些玩意，许圣哲比别人懂的要多，虽然和李东关系不错，不过还是这时候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费用怎么结算？我可是知道的，目前的手机支付业务，需要双向收费。消费者这边需要付费，商户也需要付费。而且包括提现也需要付费和有限额！按照你们的费率标准，如果消费者买套房子，用万卡通支付，假如是100万，双向的费用就有一个点了，那岂不是要一万的手续费！”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惊醒了，连忙看向李东。
李东翻了个白眼，姓许的真会添乱！
不过这也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李东笑道：“老许说的不错，按照目前的行情，的确是这样。
可大家放心，接下来，我们已经和各大银行谈妥了。
消费者这边，不再收取手续费用。
无论是消费还是提现，都不再多花一分钱，当然，提现的金额还是有限制的，目前是日限额2万。
后期，我们会逐渐根据信用体系以及和银行的合作加深，加大这个额度，对消费者其实没任何妨碍。
至于商户方面，我们既然敢做，那就有这个底气做。
商户的账户是特殊账户，提现不受限制，这点你们不用担心。
手续费问题，这点却是无法避免的，不过不高，现在央行的标准是银行卡刷卡，各个行业费率不同，高的一个多点，低的也要0.38%。
一些大额交易，则是有封顶手续费。
万卡通这边没那么多限制，没那么多区分，零售方面包括餐饮这些，统一0.5%。
诸位可能会说，既然如此，我们干嘛还要费力干这种事？
其实0.5%一点不高，而且我现在就可以承诺，远方这边会进行一些手续费补贴，最终你们支付的手续费不会超过0.3%。
既然收费，我们当然不会什么事都不做。
我们的万卡通是全国通用，凡是使用企业账户商户，我们都会在万卡通上进行推广，外地消费者包括本地消费者，使用万卡通的同时，都会看到你们的企业，这算是免费的广告接入。
当然，实在不愿意承担这个费用的，可以使用个人账户，这样和消费者就没有任何差别了。
没有手续费，但是提现交易之类的会有限制。
作为我本人而言，其实都希望不收取任何费用，可有些事，我还得考虑一下银行和政府以及监管部门。
这种大额的交易，一旦监管不力，没有任何限制，很容易就成了一些人洗钱的手段，还是无任何成本的。
大家多多谅解，起码比起银行刷卡，我们要方便、便宜、快捷的多。”
其实这点大家还是能理解的，真要不收任何费用，远方这边恐怕都难以运营下去。
只要能达到目的，生意真的好做了，0.3%的费率，大家都能接受。
连银行卡刷卡那么高的费率，大家都能承受，别说这点了。
李东简单解释了一阵，众人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许圣哲见状朝李东挤挤眼，明显是在邀功。
李东暗骂一句，还敢邀功，要不是你这王八蛋，我用得着这么大费口舌么。
让大家见识到了手机支付的便捷，我再谈这个，比现在要容易接受的多。
懒得搭理他，李东见大家都在接受这些讯息，又笑道：“总而言之，口说无凭，这个月，我们会在江北的一些门店和商场试运行。回头我给大家发消息，感兴趣的同仁们可以一起来看看。或者直接来我们远方集团，随时接待，随时让你们亲自体验一下。又或者，哪家企业想试试，我们可以提前安排你们试一下效果。当然，目前因为还没进行推广，以及手机端还没正式发售，影响力有限，大家也不要觉得试运行阶段的效果就是日后的效果。”
众人纷纷点头，李东也放下了话筒，微微松了口气。
而这时候的宴会，焦点也彻底转移到了李东身上。
大家口中几乎都在聊万卡通，聊远方，聊李东……
李东朝胡小蕊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道：“生日宴会，好像被我给弄乱了。”
胡小蕊不以为意，笑嘻嘻道：“没事，其实他们就算不谈这些，也会谈别的。而我，过生日，只想得到你的祝福。”
这话说的，沈茜都替她肉麻。
实在没憋住，沈茜似笑非笑道：“这么说，连胡总他们也可有可无了？”
胡小蕊哼道：“我爸妈和我在一起，天天都是过生日，少一天也没关系。所以，以后我生日，只请李东一个人好了！”
沈茜无言以对，好半晌才轻叹道：“算了，你乐意就好，可有些事，你自己还是多想想。今天你生日，我也不想和你争什么。”
“那谢谢你了，不介意的话，今晚让李东陪我看月亮？”胡小蕊顺杆往上爬，一脸期待道。
沈茜一脸黑线，盯着一旁的李东没说话。
李东抬头看了看天，半晌才道：“今晚没月亮，可能要下雨，咱们得早点回去了。”
胡小蕊轻哼一声，鼓着嘴道：“你逃不掉的！我就不信，沈冰山能24小时盯着你，只要她不在，你肯定逃不出我的魔掌！”
说这话的同时，胡小蕊嫩白的小手往内捏了捏，一副你逃不了的表情。
李东嘴角抽动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表，打哈哈道：“时间不早了，我这几天还有不少事要忙，小蕊，那我先回去了。”
胡小蕊点了点头，接着又道：“我这几天可能去你们公司谈一下业务，你在的时候我再去。”
李东朝沈茜耸了耸肩，真不是我的错，我长这么帅，我也不想的。
你看我，说的这么明白了，小丫头还是不放过我，我也很无辜的！
沈茜白了他一眼，也懒得理会他。
没再和胡小蕊交流，事到如今，话都说明白了，这丫头还不肯放弃，沈茜也没办法，难道还能禁锢她自由？
倒是李东，沈茜余光看了李东一眼，还是不能让这家伙太得意才行。

第1259章 并购之始
胡小蕊的生日宴会，让李东开始了全省推广的脚步。
互联网金融体系的建立，都是一步步走出来的。
不是李东喊几句口号，这事就成了。
有些事，说的比做的容易。
你看似简单的一件事，其实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客户为什么信任你？
消费者为什么放心你？
也就李东如今名气大了，影响力强了，他才有这个资格，有这个本钱，去进行快速度推广。
换一家企业，那都是一步步艰难地走下去，慢慢影响渗透才行。
前世，支付宝04年成立，08年推出手机支付业务，10年就开始研发扫码支付业务。
可其中的推广艰难重重，那时候的马昀还没如今的影响力和实力。
光是一个前期准备和洽谈完善，以及和各个部门的沟通，阿里花了4年时间！
直到2014年，扫码支付才被大众所接受。
而接下来，阿里为了推广业务，为公众所知，又花费了数年时间，才渐渐将扫码支付业务完善。
纵然如此，直到李东重生的时候，16年，扫码支付也没能占据半壁江山。
前后6年的时间，推广一项业务，中途甚至频频退出线下扫码领域，甚至央行开始叫停。
这其中的艰难，享受着扫码便捷的大众恐怕很难理解。
而这时候的李东，在08年末开始推广这项业务，在智能机还未开启的时候，推广这项业务，他比马昀更艰难。
然而，有些路，你自己决定要走，那你就得准备好接受困难的准备。
第二个进入的人，坐享其成听上去是爽，实际上也爽。
可第一就是第一，大众对你的观感不同，影响不同，市场占有率也不同。
重生一回的李东，难道还要等着马昀站出来推广，然后他才经常享受成果？
李东脸皮虽然厚，可有时候，厚脸皮不代表什么。
他也想取得更高的成就，获得更大的认同。
哪怕这些业务不是他的原创，那没关系，这当前，李东可以很自豪地说一句，前期的推广和铺垫都是我来完成的！
打通政府的关系，打通央行的关系，摆平一切艰难险阻，那都是李东在做。
这样，也让成就感来的更爽一些，起码李东觉得自己付出了。
也许有人会说，既然这么难，那干脆不推广好了，一个扫码支付包括整个互联网金融领域，好像也没产生太大的影响。
现金支付，不照样活的滋润？
不网购，不照样活了这么多年？
没有互联网金融，大家还能少花点钱。
对于这些观点，李东向来是懒得反驳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换个说法，这个世界又有什么东西是必须的？
吃饱喝足就够了，原始人照样也活了下来。
……
12月14号，沈茜和陈浪一起奔赴香江。
对国美的并购业务，李东很重视，沈茜和陈浪这些人一样很重视。
这一步走成了，远方将彻底奠定零售王者的地位，不再是瘸腿走路。
线上零售的王者，线下零售的王者。
家电和百货行业，同时打通线上线下渠道，同时称霸国内，走稳了，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远方都不再用担心什么。
同一天，杜娟给李东来了电话。
“董事局答应了！”
杜娟说这话的时候，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有忐忑不安的焦虑感，更带着些许对未来的迷茫。
李东，业内的毒瘤。
这个毒瘤其实不仅仅是贬称，更是业内同行对李东的敬畏。
很可怕的一个人，他从不掩饰他的野心，就是要做独一无二的王者。
可就算如此，你也没办法去阻止。
曾经的百货巨头，苏果和家乐福，彻底倒下，成就了远方的百货业务。
家电领域，李东线下初步涉足，很多人都在预估，也许，国美就是李东在线下家电领域崛起的踏脚石。
这些传闻，杜娟都知道。
可她真的累了，也疲了。
她不想引入李东，可一旦拒绝，国美就要承受多方位的压力和打击。
李东就是一剂慢性毒药，你不吃，外面的毒药更猛烈。
你吃了，你不会现在死，也许永远都不会死，可终究是毒药，而不是良药。
如今，杜娟不得不吃。
不吃这剂毒药，她就得吃更毒的药，两害取其轻，杜娟和老黄都知道如何取舍。
于是，杜娟最终还是妥协了。
李东没有意外，只是轻笑道：“什么时候可以签约？”
杜娟勉强笑道：“随时都行，当然，李总想快一点也行。月底之前，董事局会进行重组。李总在这之前进入，也免得后面不好安排。”
作为目前国美前三的大股东，李东有权利派遣董事，包括执行董事！
董事会重组，李东这边也要安排人过去。
按照占股比例，李东最少也能派遣一名董事，如果李东强烈要求的话，两人也许都可以。
当然，董事会有时候其实无关紧要。
很多时候，股东大会才是最重要的，一人还是两人没太大的区别。
不过李东还是笑道：“就不担心，我成为国美的下一任董事局主席？”
杜娟平静道：“如果李总愿意从远方辞职，我们没理由拒绝。不过兼职就算了，国美的业务较多，不太适合兼职。”
李东失笑道：“那就算了，去了国美，上面婆婆太多，我还是当我的山大王好了。这样吧，16号我去京城，这种事还是得召开一下新闻发布会的。我出席，也好给国美打打气，杜总觉得如何？”
“欢迎至极！”
杜娟这话绝不是讽刺，是真的欢迎。
如今的国美，需要一剂强心剂。
要不，老黄放出来。
要不，有强力人物介入。
李东亲自出席，意义重大，也许会给现如今陷入低谷的国美带来重大转机。
所以，李东亲自去，杜娟是真心欢迎他。
李东闻言和她聊了几句，最后才道：“资金的事，分期可以吗？”
杜娟：“……”
这时候的杜娟，是真的想杀人。
国美都到了这么艰难的时候，你说这话的时候，摸过你的良心吗？
当然，这次的资金和国美其实也没太大关系。
因为是股东转让股份，资金都是他们股东自己的，不会注入集团。
不过李东线上花的两亿，还是属于集团的。
其他的钱，都是他们个人的。
现如今，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有些资金回笼，也算落袋为安了。
李东说分期，杜娟当然不愿意。
而且杜娟也有自己的想法，这次她不得不转让了3%的股份，黄氏手中持有的股份比例下降到35%。
35%这个比例不算十拿九稳，她还准备回购一些股份，都需要钱。
卖给李东，那是无奈之举。
拿着这些钱，继续回购一部分，才能让她安心。
要不是其他股东不愿意继续转让，杜娟连3%都不愿意给，目前看来，只能等复牌之后，从二级市场回购了。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
杜娟不说话，李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笑呵呵道：“开个玩笑，杜总别当真。我李东不缺钱，也不跟你们玩这套。交易一达成，钱款一个月内全额到账，这点杜总没意见吧？”
一个月时间绝对是短暂的，对这种大笔资金交易来说。
杜娟倒是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也明白这样不现实，应声道：“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到了京城，咱们再详谈。”
“……”
挂断电话，李东让白素通知袁成道和孙涛一起过来。
两人一到，李东就沉声道：“资金要尽快准备好，杜娟答应了！
这次国美一期款项就高达18亿，另外富康的15亿也要趁早了断，把这笔交易落实下去，防止后期出现变故。
也就是说，现在要准备好33亿的现金。
我后天去京城，孙总陪我一起去，月底之前，钱款必须到账。
我不管是从远方城项目挪用还是从别的地方挪用，钱必须马上到。
至于其他的钱，暂时可以缓缓。”
袁成道下意识道：“那另外的2%股份……”
李东笑道：“先欠着，回头再说。”
并购国美，虽然是远方的集团行为，可国美没有并入零售集团，目前其实还是李东个人的行为。
至于集团欠着还是自己欠着，都没太大差别。
除非后期并入零售集团，那才需要考虑这些。
袁成道闻言没再问，点头道：“贷款的事快谈成了，先筹集部分资金，后期填补进去问题不大。如果急需的话，三天内我们便可以筹集完毕。”
“那样最好，就这样吧。
这次顺便去京城找几家投行谈谈，等都谈妥了，一次性杀的黄家措手不及，不给外人插手的机会！
还有，债券回购的事要加快进度。
你给陈总打电话，微博的股份，能换就换，不能换，那就用现金交易！
总而言之，08年结束，09年开始，我准备放个超级巨炮！
到时候，让张进东这群人过不好年，才是我想要的！”
袁成道和孙涛一脸无奈，你真够恶趣味的。
可想想，好像也挺爽的。
两人没再多说，分头下去准备了。
这次进入国美，不是李东一个人的事，包括接收线上商城，线下入驻人员。
这些事，李东不管，他们得管。
而李东原本准备去豫省看看，现在只能延期，尽量争取在月底前赶回来才行。
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
同一时间。
就在李东为推广手机支付和并购国美做准备的时候。
青阳。
一家名为远青超市的小超市中。
李青一边算着账，一边道：“下午去买几件好点的衣服，明天早上去平川。”
李青对面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正低着脑袋看李青算账。
闻言微微愣了一下，男子道：“去平川？”
“嗯。”
“照结婚照？”男子疑惑道。
李青抬头，看了他一眼才道：“什么结婚照，八字还没一撇呢……”
男子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道：“青青，这话怎么说的，我们不都说好了吗？而且阿姨那边我也见过了，阿姨对我很满意啊。青青，我是不是哪里错了？你说，我改行了吧。你要是不想去平川，咱们去哪都行，国内国外，我豁出去了，随便你去哪，环球旅游结婚都行，反正只要你以后不骂我铺张就行。”
李青托着下巴，摇头道：“不是不满意，你勉勉强强还算可以吧。不过我得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其他人？青青，咱妈同意了，你也同意了，我爸妈也同意，我自己也同意，这还要问谁的意见？”男子一脸的无奈。
李青脸色有些复杂，微微有些怔神，半晌才道：“别问那么多了，反正你跟我去就对了。他要是不同意，或者觉得你烂泥扶不上墙，我就不要你了。他的眼光，向来都很准的。”
男子一脸的无辜，无奈道：“你说的是谁啊？这是你和我结婚，怎么又蹦出个其他人来了。还他不同意，你就甩了我，我也太冤枉了吧。”
李青没理他，对李东，李青感情很复杂。
小时候，大家其实关系还不错，每次回老家的时候，李东和李青玩的都还可以。
哪怕李南明，和李东不对付归不对付，不过也很少起争端。
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双方彻底不对付，那还是李程辉发达之后的事了。
这人啊，一旦有了钱，就容易变。
昔日的兄弟，之后因为贫富差距的问题，算是彻底拉开了距离。
这也和李东从小就好强有关，李南明有点钱喜欢嘚瑟，经常欺负李东，结果李东也不是好惹的，经常把李南明一顿猛揍。
几次下来，双方的关系就渐渐淡了。
直到后来，李程辉去世，家道中落，李东反而彻底崛起，一飞冲天，连李青这个超市都是借着李东的光才开了起来。
这时候，双方的心理都产生了变化。
有这么一位首富堂弟，其实李青还是很骄傲的，也很自豪，换一个时间，她巴不得天天对外宣传。
沾光也好，面子也好，反正不管怎么说，堂弟成了首富，那都是了不得的大喜事。
可如今，李青却是从不在外面对人说李东的事。
除了少数几个人，几乎没人知道，这家开着和远方差不多名字的小超市的老板，会真的和李东有关系。
李青有时候也很难说清楚，自己到底是该感激李东，还是该怨他。
总之，心情复杂至极。
现在，自己要结婚了。
上次那个，因为李东，到现在还在蹲大牢。
这次这个，尽管李青挺满意的，可她也知道，比看人识人，还是李东靠谱。
二叔打电话回来，说让李东把把关。
李青是既激动，又有些忐忑，心情就更复杂了。
可不管怎么说，李青还是希望李东能看看的，她一个女人无所谓，眼前这男人，要是被李东看上眼了，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前途也不一定。
女人嘛，对自己要求不高，可始终都希望，自己的男人不要困在这个小城市，可以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可惜，眼前的这个混蛋，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
见男人还在絮叨，李青不耐烦道：“让你去就去，不去拉倒，以后也别来我这了！”
这话一出，男人顿时投降道：“去，不就是去见人么，没问题，我这么优秀，难道还怕见人不成？”
李青翻了个白眼，到时候你别吓的腿软就行。

第1260章 姜还是老的辣
12月15号。
远方大厦。
上午，李东接待了几位老辈企业家。
之前在胡小蕊生日宴会上说的事，江北商界还是比较上心的。
作为江北商界的领袖，李东并未侵犯他们的实际利益，只是希望大家帮忙改变一下付款方式，这种无伤大雅的小忙众人还是愿意帮的。
可毕竟涉及到资金的问题，一些老辈企业家还是不太放心。
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一些商人过来参观。
这次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江北目前最大的珠宝商纪元忠父女。
纪元忠其实已经不管集团事务了，主要业务都交给了女儿纪兰馨。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知道李东弄了点新东西出来，纪元忠作为商会的副会长，也希望多了解一些。
……
实验室。
李东拿着手机点开万卡通，对着面前的二维码扫了一下，紧接着页面上就出现了付款界面。
实验室的大屏幕上，同步显示出手机上的一切。
李东随手输入一个金额，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这个页面就是付款页面，可以设置密码，也可以设置小金额免密码。当然，我个人建议还是输入密码的好，以免手机丢失，造成意外损失。至于输入金额，目前还是有限额的，不过对普通消费没影响。这是消费者主动操作，如果遇到大额支付，商家有特殊通道，也可以商家主动扫码操作……”
说话的工夫，李东已经付完款。
这时候，刘洪拿着另一部手机，朝众人展示了一下道：“钱已经到账，这是实时到账的。
当然，钱首先进入的是我们的余额账户。
如果你想提现，也是随时的。
另外银行卡之间的交易，其实也可以，也是实时的。
我们和各大银行已经谈成了快捷支付业务，大部分银行都支持万卡通实时到账业务，会有短信提醒。
我们的万卡通页面，也会进行提示。
也就是说，你人不管在哪里，只要登录你们的个人账户或者企业账户，每一笔交易你们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操作方面很简单，甚至不需要你认识字，只要你认识数字就足够了！”
李东接话道：“目前我们还没添加新功能，不过我们已经和讯飞那边谈了一次合作的事，支持语音方面的操作。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语音提示。
也就是说，只要你愿意的话，甚至不用打开万卡通界面，只要后台进行运行，每次到账都可以语音进行提示。
这点看个人，如果怕麻烦的话可以取消。
其实这点主要还是为了中老年人群服务，手机支付，在我看来不是高大上的东西。
它是一种极其简便，简单，傻瓜式操作的软件。
针对的人群，也不再是年轻客户群体，包括中老年。
一款手机，一个软件，点几下，会输入数字，这就绰绰有余了！”
说罢，李东又道：“目前的老款手机，不支持后台运行软件，也不支持扫码业务。所以，暂时只能采用OPPO新款智能机才有这些业务。”
纪兰馨闻言若有所思道：“这么说，其实这款软件和手机是绑定的？”
李东笑道：“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暂时看似如此，实际上我们的软件只要终端能跟上，任何手机都能使用。
而3G牌照马上就要发放了，加上智能机已经开始在国外流行。
国内这边OPPO智能机一出，其他的也都快了。
智能机的成本，并不比老款手机成本高。
网速的提升，加上大家对手机的功能要求日益加深，我可以肯定地说一句，三年之内，智能机必然会成为市场主流！
或者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10年左右吧，只要电信运营商的网速服务跟得上，智能机就是社会的主流手机。
那时候，扫码支付并不存在任何障碍。
手机终端的限制，目前看来是限制，用不了多久，就不会再是限制。”
纪元忠见女儿还想再说，笑呵呵道：“李总的话我们自然是相信的，对我们珠宝行业来说，大部分珠宝交易都是通过刷卡来体现的。
毕竟珠宝价值不菲，除了一些低端珠宝会通过现金交易，其他的都是通过刷卡。
所以如果手机支付业务，真的能达到李总说的这些。
对我们而言，其实是好事，还能为我们节省不少开支。
刚刚李总的操作我看了，的确很简单，连我这个老头子看了一眼都学会了，对年轻人来说，更是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吧，金鼎旗下的珠宝店，马上全面接入手机支付业务。
李总这边要是不嫌麻烦的话，还请派些人，帮我们指导一下。
毕竟，大家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支付手段，容易出错。”
李东笑道：“这个完全没任何问题，这也是我们的责任。金鼎愿意加入手机支付体系，也是远方的荣幸。金鼎每个月业绩高达数亿，不说全部，日后一旦超过一半人使用手机支付业务，对远方来说都是了不起的成功。这次会长能鼎力支持，除了一声谢谢，其他的我就不说了，日后自有分晓。”
纪元忠顿时笑道：“李总客气了，作为江北商界，江北商帮的领袖，这点小事，我们江北商界都不支持，那还有何凝聚力可言？
回头李总派两个人，带着手机和这个……这个二维码，跟我一起跑一趟。
接下来，商会这边会开个会，就是谈这事。
江北商界，大大小小的商人，不支持万卡通，不支持远方，那就不配当我们江北商会的人！
我最近刚好事情不多，华东各地的江北商会，都有我的老朋友。
我去华东各省跑一趟，不管能有多大成效，起码江北商界，绝对都是支持远方的！”
李东闻言顿时肃然，一脸郑重道：“纪会长，您老这么做，可是羞煞我了！您现在颐养天年，这种事怎么能麻烦您受累……”
纪元忠笑道：“别跟我客气，人老了，不跑跑，身体都快僵硬了。刚好，一些老朋友，有些年都没见面了。这次说是为你推广手机支付，实际上还是想看看老朋友，李总何必跟我客气。我到时候，一杯茶一端，喝着茶，聊着天，远方的人在上面介绍，又不用费我什么事。李总跟我客气，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
李东拱了拱手，没再多说。
纪元忠说的简单，实际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李东虽然是江北商界的领头羊，可不代表他真的就可以命令江北商界，更不代表在各地的江北商人，就真卖李东面子。
可纪元忠不同，他是江北商会的副会长，而且资格老到，整个江北，除了许江华之外，没有比他更老资格的。
他朋友遍天下，尤其是华东地区，华东各界的商户和他几乎都有关系。
李东要是亲自去，都不见得能说动这些人。
可纪元忠亲自去，那就不一样了。
有时候，商界不但看实力，还看资历。
李东实力绝对够了，资历还是差了点，很多老辈企业家，不一定卖李东这个面子。
而纪元忠，实力不弱，又有资历，加上和不少人还有私交。
他出面，事半功倍。
纪元忠愿意帮万卡通在华东推广，可以说省去了李东很大一个麻烦。
当然，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
纪元忠这么为李东出力，不可能说只是因为李东实力比他强。
更关键的一点在于，李东最近和金鼎的合作不太顺利。
纪兰馨自从在俱乐部进行赛马赌马，李东就不再去俱乐部那边了，连带着，远方最近开的一些商场，都没有和金鼎沟通合作的事。
这让纪元忠大为忧虑，远方的品牌效应超过金鼎品牌百倍！
以前，依附于远方大卖场，金鼎的生意好了不止一筹，也从江北往外扩张了一大步。
现在，远方这边态度不太明朗，顿时让纪元忠心中忧心不已。
一旦远方中断和金鼎的合作，那金鼎的损失不敢想象。
所以，纪元忠亲自来了远方，亲自帮着李东去推广，态度极其诚恳。
好在，李东答应了。
既然答应了，说明李东对金鼎并不是厌恶，可能有其他因素在里面也不一定。
想到这，纪元忠看了一眼旁边的纪兰馨，轻轻叹了口气。
这两年，他虽然不再管集团，可不代表真的一无所知。
李东什么时候不再去金鼎俱乐部的，什么时候和金鼎拉开了距离，纪元忠有大致的印象。
既然不是金鼎本身的问题，那也就是说，可能是因为其他的，比如说——赌马！
赌马在港澳地区不算什么，甚至是合法的。
可在内地，这就是违法，尤其是涉及金额较大。
现在纪兰馨在金鼎俱乐部这么做，而李东作为金鼎俱乐部的常客，甚至在外界，众人对金鼎俱乐部的印象，就是李东常去的俱乐部。
一旦金鼎俱乐部出事，不管是知情人还是不知情的人，首先想到的便是李东。
是不是李东操纵的？
李东是不是借机拉拢腐化了谁？
涉及到的人员，有没有官员？
……
这些可能带来的后果，对李东的名誉是一个重大创伤。
所以，李东开始拉远和金鼎的关系。
俱乐部那边，李东不再去。
和金鼎的合作，李东也开始削弱比例。
不能怪李东大惊小怪，也不能怪李东小题大做翻脸无情。
换成是纪元忠自己，他也会这么选择。
李东是金鼎俱乐部的招牌人物，金鼎这边借用李东的名气，为他们的高端珠宝打开了市场，这点是不可否认的。
这些，李东都不在乎，他默认了这一切。
可金鼎这边得寸进尺，在俱乐部名气大了之后，开始进行违规操作，这些看似和李东无关，其实借用的还是李东的名望。
又不是自己媳妇，李东犯得着为纪兰馨买这个单？
纪兰馨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她恐怕没想过，金鼎俱乐部，有现在的名气，不是因为他们的服务项目多好，服务项目多少。
真正的关键，在于金鼎俱乐部是高端的代名词。
李东，许圣哲，这些江北乃至全国范围内的大亨经常去捧场，他们才有现在的地位。
一旦他们这些人不去了，你业务再多，服务再好，到最后，也泯然众矣。
现在，金鼎俱乐部这边因为有赌马存在，加上刚开始，大家还有些稀奇，李东几人的离去，暂时没产生什么影响。
可时间一长，李东不再去了，恐怕俱乐部的生意就要一落千丈了。
到了那时候，高端的金鼎俱乐部，只会成为赌徒汇聚的另一个据点。
生意也许会好，可有些东西，那就彻底失去了。
俱乐部的存在，其实不是为了俱乐部的生意，而是为了金鼎的高端珠宝服务，为了金鼎汇聚人脉服务。
这才是根本！
指望俱乐部，能赚多少钱？
纪兰馨舍本逐末，纪元忠倒是看出来了，可他一开始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李东说不去就不去，一点不带犹豫的。
直到现在，纪元忠才有些后悔，当初没阻止女儿。
和李东客套了几句，约定好了推广的事，纪元忠带着纪兰馨一起离去。
而李东，继续为其他人开始介绍。
……
远方大厦外。
奔驰车上。
纪元忠等女儿上了车，顿了片刻忽然道：“俱乐部关停三个月进行整改，严禁在俱乐部出现赌博行为，一旦发现，取消其会员资格，终身不得入内！”
“爸！”
纪兰馨一脸惊讶，急忙道：“现在俱乐部的生意非常好……”
纪元忠脸色一板，冷声道：“照我说的做，自己回去多思考一下！
如果再有这种事，金鼎还交不交给你，那都是不确定的事！
我宁愿你成为二世祖，也不愿意让金鼎毁在你手上！
外人都羡慕我纪元忠有个好女儿，我以前也一直这么觉得，现在，你有些膨胀了。
在江北，你不如李东，不如许圣哲，甚至不如胡小蕊！
可你看，无论是许圣哲还是胡小蕊，包括胡明，谁不是在跟着李东走！
你倒好，明明已经走的比别人更进一步，自己却是放弃了，我很失望，话已至此，你自己考虑吧！”
纪元忠说完闭目养神，不再看纪兰馨。
姜终究还是老的辣，除了李东少数几个天才，谁也无法逾越这一步。

第1261章 难糊弄的李东
纪元忠父女离去不久，李东也忙完了手头上的事。
想到刚刚的事，李东轻叹一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纪元忠年纪大了，身体其实也不是太好。
前两年，纪元忠几乎就不再参与商业上的事。
可如今，为了女儿，为了金鼎，老头子不得不重出江湖。
一趟华东之行，看似容易，吃吃喝喝，见见老朋友，聊聊琐事，这就足够了。
可实际上，对纪元忠而言，这次推广如果没有成效，那他就没脸和李东说任何条件。
所以，这次华东之行，不敢说全面在华东推广手机支付业务。
可最起码，得有效果，得有大批商人支持。
而这，需要耗费的，可不单单是精力问题，包括一些利益的让步。
纪元忠年纪这么大，说点不客气的，一个不慎，死在半道上都有可能。
李东其实可以拒绝的，没有纪元忠，他自己也可以推广。
可一旦他拒绝，纪元忠恐怕比现在还要忧虑。
他会想，李东是不是彻底放弃了和金鼎的合作？
是不是得罪李东得罪的深了？
李东日后会不会对金鼎如何如何？
失去了李东的支持，失去了许圣哲这些人的声援，金鼎还能走多久？
……
这些问题，会持续困扰着纪元忠。
于是，纪元忠决定出力，李东也没有拒绝这事。
李东感慨，刘洪却是不以为然，笑道：“其实这也是他们自找的，以前我们和金鼎的合作，都是我们在照顾金鼎。
金鼎珠宝的名气，并不大，甚至在中低端珠宝当中名气都不算太大。
远方大卖场不适合和高端珠宝商合作，可中低端的合作商一大把。
可我们一直都和金鼎在合作，结果倒好，他们高端市场被打开之后，反而恃宠而骄了。
金鼎俱乐部那边，最近远方的人都不去了。
以前，我们谈业务，几乎都在那边谈。
不但是我们，很多江北的企业，谈业务，举办聚会，几乎都会首选金鼎。
现在，去的商人少了，企业少了，倒是赌徒多了。
上次还有外地商人问我，金鼎是不是我们远方的业务，最近气氛不是太好。
纪兰馨借着您的名气起来了，可做事之前，也不和我们通个风，赌马的事，可不单单关系到金鼎的业务。”
李东闻言瞥了他一眼，淡笑道：“看起来你怨念不小，怎么回事？”
刘洪有些尴尬，讪讪道：“没什么。”
李东盯着他看了看，刘洪有些扛不住了，干笑道：“也不算怨念，可纪兰馨现在钻钱眼里了。
我去金鼎俱乐部，也不是第一次了，和纪兰馨也熟悉。
上次我带女朋友和几个朋友一起去俱乐部，刚好他们在推广高端珠宝业务。
我见我女朋友感兴趣，就招呼了纪总一声，事先都说好了，中等化的就行，别太高端。
结果倒好，纪总还真是会做生意。
拿了三款珠宝过来，最便宜的188万，最贵的一款388万！
她真当我是冤大头了不成！
这种上百万的珠宝，是中等化的吗？
我朋友在那，女朋友也在看着，后来没办法，我连188万的都不好意思选，挑了一款228万的。
李总，您说，她是不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我又不是您，上百万的珠宝，我在平川买套别墅都够了……”
刘洪的确是有怨念，觉得纪兰馨不太会做事。
那种场合，她拿来了，刘洪不买都不好意思。
作为远方的董事会成员之一，四大子集团的掌门人之一，总不能说连一款珠宝都买不起吧？
女朋友和朋友都在，他要是真那么抠门，回头还不被人笑话。
可哪怕对他们这些年薪上千万的高管而言，一款数百万的珠宝也绝对不是中等货色。
刘洪在远方这边工作了几年，前几年其实远方没这么高的薪资，也就这两年高了不少。
积蓄是有点，可为了一件外在的奢侈品，花了这么多钱，他花的特别不痛快。
尤其是，事先他打了招呼，这让刘洪更是不满至极。
李东闻言笑了笑道：“别这么抠，买了就买了，起码你女朋友肯定满意。话说回来，你有女朋友了？”
刘洪一脸无语，我都三十好几了，快奔四的人了，有个女朋友不应该吗？
想是这么想，刘洪还是说道：“其实谈了很久了，我博士的时候就开始谈。不过这几年比较忙，一直没准备结婚。这次买首饰，其实也是结婚做准备，要不然就算纪兰馨拿了珠宝过来，我也不会买的。”
“那不就成了，现在你也不缺这两百万，买了给女朋友一个惊喜，挺好的。”
李东安慰了一句，心里却是也赞同刘洪的话。
纪兰馨，现在的确有些变了。
一款数百万的珠宝，是谁都能承受的吗？
就算刘洪承受的起，私底下推荐一下倒是没问题，当着朋友和女朋友的面开始强行推荐，想赚钱想疯了吧！
远方和金鼎合作这么久，配合一下都不会？
不过刘洪既然买了，李东也懒得再说什么，免得再给他增加烦恼。
反正这家伙单身汉一个，有钱也不知道怎么花，珠宝也算投资了，免得有点钱就出去浪了。
聊了几句，李东笑道：“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你一结婚，咱们集团又少了一个负担了。
接下来还得解决袁总、孙总、王总几个大龄剩男剩女的事。
有时候，我是真烦啊。
你说，都老大不小的了，一个个快奔四的人了，就没点自知之明？
个个不结婚，害的外界以为我苛待他们，连谈恋爱的时间都不给你们。
可实际上，我多冤啊！”
刘洪干笑，这算冤枉吗？
应该不算吧？
这几年，咱们公司多忙啊。
普通员工还好，作为高管，拿着超人百倍的工资，可不是光发号施令就够了的。
当初商城打活动的时候，刘洪一个月几乎吃住都在公司。
超市那边有什么活动和扩张计划，孙涛几乎几个月几个月不回家。
袁成道作为总裁，也忙的不行，资金、人事、扩张方案……
哪个业务不要时间，通宵加班都是常态。
李东现在还叫冤，脸皮得多厚才能说出这话，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
当然，老板这么说，自己可不能反驳。
刘洪急忙道：“这也是袁总他们要求太高了，李总您也不用太担心，私生活上面的事不会干扰到大家正常工作的。”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主要还是你们年纪太大了，我怕你们以后结婚了力不从心。”
刘洪一脸懵，靠了，你用得着考虑这么多吗？
有些哭笑不得，刘洪也不好接话。
李东倒是没继续说这些，回归正题道：“最近忙着手机支付和零售的事，倒是忘了问了，微博国际版做的怎么样了？还有，PP这边也不能忽视了。好不容易做到了这一步，虽然暂时还没达到超越QQ的地步，那数亿的注册用户，也是我们的资本。别一个大意，让腾讯给甩远了。”
刘洪马上道：“不会的，您放心吧。
而且我们最近把商城入口接入了PP，以及我们推出的PP视频，因为几款综艺节目大火，目前也带动了PP的发展。
还有，我们的表情包业务一直是业内第一，腾讯也无法超越我们。
再加上游戏业务火爆，所以我们的PP业务一直在增长，幅度很大。
接下来，我们还有大杀器。
不久后，进入腊月，我们会趁机推出红包系统。
上次商城活动，我们没跟上。
现在经过半年的开发，我觉得可以在春节前上线了。
当然，因为数据较为复杂，我们目前只能支持智能机使用，也是为了大家的资金安全。
这次我们很多业务，都是专门为3G和智能机服务的。
李总，我觉得，OPPO那边真应该给我们付大笔推广费用才行。
这次OPPO智能机上线，我几乎敢肯定，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咱们目前只有OPPO那边10%的股份，其实还是少了……”
刘洪口中的10%，是当初李东和OPPO谈合作，远方这边用渠道换来的股份分配。
李东之前其实掌控了OPPO那边42%的股份，其中32%由沈茜的投资公司接管。
另外的10%则是由远方集团这边接管，因为这是集团的渠道，李东不好将其私人化。
其实公司有些人还是知道，李东在OPPO那边另有股份的。
不过具体多少，他们不清楚。
而从目前远方这边的推广力度和付出来看，10%其实不值得。
可以说，OPPO手机品牌，在这之前，几乎一文不值。
可自从李东要推广手机支付业务，推广移动商城业务，那宣传是不遗余力。
包括家电下乡方面，都是李东亲自去京城和各方洽谈，甚至搬动了秦汉源来说和。
这种付出，岂是10%的股份可以代替的。
刘洪感觉不值得，也是应该的。
李东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少不少的，我还能没数？我们远方向来是只赚便宜不吃亏，真要吃大亏，我何必找他们。”
这话一出，刘洪瞬间明白了。
李东，在OPPO的股份不会太低。
具体多少不清楚，起码也在30%以上。
而实际上，这当前，远方集团拥有OPPO那边10%的股份，而沈茜这边，除了之前的32%，之后又陆陆续续收纳了5%左右的股份。
总共47%，接近绝对控股了。
这样的比例，李东几乎可以现在一手操控整个OPPO，不过他懒得这么干，费时费力，麻烦。
还不如就现在这样，反正赚再多钱，他也能分一半，还不用费力，挺好的。
后期再收购一点，想办法达到51%，李东就不管别的了。
OPPO听话还好，不听话，全都给踢开。
现在，远方推广OPPO只是顺带的，可其实也是为李东自己赚钱，李东自然不太在意这些。
简单说了一下红包的事，刘洪又道：“国际版微博，现在推广顺利。目前，欧洲国家，大部分都通过了审核。年底之前，我们在欧盟国家，几乎都能上线。另外就是亚洲地区，也获得了大部分政府的批复，可以上线。不过在岛国的推广出现了一定的难度，现在，岛国人大部分人都使用他们本土的社交网站Mixi网，还有，Facebook和Twitter也开始进入岛国市场……”
李东等他说完才道：“这些推广问题，是你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对国外市场，我其实也不了解，所以有些事我不能给你们带来更多的帮助。
可我知道一点，任何事物，都不是通用的。
微博在国内取得成功，只能说它适用于国内的国情，不代表适用于全世界范围。
你们可以适当做一些改进，甚至聘请一些当地的知名职业经理人进行改进推广，符合他们的国情，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想着，我们在国内这么干成功了，在国外就一定会成功。
不要以偏概全，也不要被成功冲昏头脑。
在国外，我们刚起步，可以适当的进行改变转型，明白了这些，你们才可以在世界范围内做大做强。
很多时候，其实你们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你们不愿意去改变，因为骨子里，你们会觉得，现有的模式是最好的，不用去改。
可往往这是一种错觉，亚马逊强吗？
很强！
可在华夏，他被我们和淘宝打的溃不成军，因为他不符合国内的国情，这就是现实。
谦虚一点，我们还是新嫩，明白了吗？”
刘洪一脸正色道：“我知道了！”
李东说的这点其实很多企业都有这种通病，他们觉得，我们在国内都做到这么强了，肯定是最好的模式，因为国人都接受了他。
出国了，他们不敢改，也不敢变，始终觉得，这种模式才是正确的，其他的都是错误的。
有时候明知道错了，也在坚持。
创新难，突破难，敢变更难！
墨守成规，才是现在大多数企业的通常做法，起码不容易出大错，出了错，也不用背锅。
到了李东这个地步，一般人会更加的刚愎自用。
加上投行都相信李东，哪怕坚持现有的模式，微博依旧没成功，其他人只会觉得是运营的问题，而不会觉得是李东的问题。
现在一旦改变，出了差错，那就是李东的问题了。
敢在微博处于最巅峰的时刻，说出这番话，足以让刘洪意识到，每个人的成功都来的没那么侥幸。
简单的几句话，让刘洪对李东愈加敬畏起来。
而李东也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最后点了一句道：“适当的时候，微博可以多给王鑫一点任务。”
刘洪点头，表示懂了。
王鑫进入微博，从一开始，刘洪就知道李东做好了让他接班的准备。
而刘洪也不是太在意，反正现在远方科技的事多的不得了，尤其是万卡通一块，他都快忙晕了。
微博由王鑫接手，反而能让他更轻松一些。
打发走了刘洪，李东继续在实验室转悠了一阵，也和张晓龙团队聊了一阵微信的事。
直到老爸打来电话，李东才离开了远方科技。
而远方科技的众人等李东走了，都长舒一口气。
别看李东有些东西不懂，可经常能抓住重点，一口道破他们的缺陷，让远方科技的人都感觉压力山大。
这样的老总，别以为他年轻就能糊弄，比刘洪还要难对付的多。

第1262章 别紧张，我很好说话的
平川。
远方广场。
李青帮未婚夫挑了一套中等偏上的西装，等未婚夫不情不愿地换上，李青才有些恼怒道：“昨天我忙，让你自己去买衣服，你当耳旁风吗？买套休闲服，一点都不重视！人靠衣装，你穿着这么随意，让我怎么带你出去见人！”
姚博无奈道：“青青，用得着这样吗？现在见人，一般都是穿休闲服的，这样更容易拉近距离。穿西装，总觉得有些别扭。”
“你不懂，他现在很讲规矩的，你穿的太随意，第一印象就不好。”
姚博挠头，叹息道：“青青，现在能说，咱们到底来见谁了吧？被你这么一说，我都开始担心了。咱们要见的人，是不是很古板，很威严，也很老传统的那种？你之前好像说过，你有个叔叔在这边，难道是见你叔叔？”
人都到了平川，李青也不瞒着，点头道：“我叔叔婶婶都在，还有我堂弟。我二叔还好，性格比较柔和，不太挑剔。我二婶一般也不会说什么，主要还是我堂弟，你到时候别乱说话。”
姚博愣了一下，略有不满道：“你之前说的很挑剔的，不会是你堂弟吧？”
李青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懒得跟你说，说了你也不相信。”
“我……”
姚博刚想说话，李青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李青接通笑道：“二叔……嗯，我到了。”
“在远方广场这边呢，马上就到。”
“行，那我先去您那边，东子什么时候有时间都行，我这边不急，别耽误他的事。”
“好，那我知道了。”
“……”
挂断电话，李青道：“先去我二叔那，我堂弟比较忙，得晚一点才能到。还有，待会正经一点，你的那些冷笑话就别说了。总而言之，少说，多听，明白了吗？”
姚博无力道：“知道了，这比见丈母娘还要郑重，我现在都有些吃醋了，青青，你弟是不是有姐控倾向？”
“少胡扯！”
李青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为了你，我会这么郑重？
我也希望，你能走的更远一点，更有出息一点。
可指望你自己，指望我，都没希望。
唯有指望李东能看在亲情的份上，顺便你表现一下你的能力，才有希望跳出那个小城市，走向更高的层面。
李东的一句话，也许可以为你省去20年的奋斗时间。
这样的机遇，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有的。
……
同一时间。
远方大厦。
李东轻声呢喃道：“血浓于水，还真是极其复杂的一个命题。”
这些年，见识了太多的黑暗，见识了太多的兄弟阖墙，姐妹相残，父子反目……
从以前对这些堂兄弟姐妹的不满，到无视，到现在，李东却是发现，自己有些念旧了。
不是他贱，人到了一定的地位，是真的会产生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感。
程刚兄弟相残，许圣哲兄弟相残，父子反目。
孙月华和孙家反目，黄氏为了钱，兄弟反目。
沈家那边也是如此，兄弟不和，兄妹不和，为了沈氏的继承权，第三代尔虞我诈。
见多了这些，李东忽然有些厌恶这种情况。
以前，父亲跟他说，血浓于水，都是一家人，他嗤之以鼻。
有些事，他难以忘怀。
曾经的伤害，让他对这些所谓的亲情极其反感，用亲情和血脉绑架自己，李东更加反感这些。
可到了现在，走到了这个高度，有些事，毕竟是前世的事。
前世今生，这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渐渐地，李东开始将一些情绪收敛，将一些事遗忘。
如果李南明不是那么废材，不是那么讨嫌，李东也许不会那么对他。
起码，当初李南明在青阳打着李东的旗号做生意，李东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李南明真能走上正道，李东可能会遗忘过去的一些事，给他机会。
可惜，烂泥终究是烂泥。
李东现在寂寞归寂寞，可也不会因为这些，就对李南明放纵。
于是，上次李东彻底踢开了李南明，对李南明这种人，别说堂兄弟，亲兄弟李东都不会放纵他。
李青这边，稍稍有些不同。
这几年来，李青变化不小，也老实本分地经营着自己的小超市，没听说有什么其他不好的传闻。
所以这几年，李东对李青其实还算可以。
李青的超市，在如今竞争这么激烈的情况下，还能得以生存，靠的就是远方帮助。
李青买房，李程远赞助了一些，李东也当没看见。
这一切，都源于对方自己。
有时候，李东愿意给一些人机会，可机会掌握在你自己手上。
你能抓住这个机会，那李东才会给你。
你抓不住，抱歉，李东不会把机会送到你手中。
就如李东表哥曹峰和他老婆说过，你越是想从李东手中拿走什么，他越是不会给你。
你越是不要，李东反而会给你更多。
这才是大智慧！
曹峰别看表面憨傻，可李东亲戚这么多，到现在，唯有曹峰活的最滋润。
李东的同学朋友其实也有不少，而如今，混的最好的同学是王杰。
因为，王杰其实也和曹峰一样。
李东给他，他不要，这让李东觉得，这样的人值得信任。
所以，王杰现在是监察部的副部长，仅次于周海东。
甚至很久以前，李东让他接手监察部部长，王杰主动拒绝了而已。
李东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哪怕他明白，无论是王杰还是曹峰，其实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又如何？
人活在这世上，谁没有自己的小心思，真要计较那么多，李东早就未老先衰，活不下去了。
如今，李青要结婚了，带着未婚夫来让自己掌目，父亲从中拉纤。
李东其实明白他们的意思，知道他们的目的。
然而，明白归明白，知道归知道，李东依旧愿意给他们机会。
换成五年前，甚至三年前，又或者一年前，李东都不见得愿意去管这个闲事。
而如今，李东却是愿意去看看。
人总是在成长的，随着年纪的变化，阅历的增长，有些事，感官会不一样。
曾经难以释怀的一些东西，到如今，李东再回想起来，也许会感慨一声“不过如此！”
比如，当年的冯劲松。
换成现在，也许，李东不会做的那么绝。
当然，做了，李东也不后悔，只是时常警醒自己而已。
……
晚上。
天湖大酒店。
包厢中。
姚博陪着李程远夫妇聊了一会，除了李程远夫妇，曹瑜和曹峰也跟着作陪。
趁着曹芳和曹瑜说话的工夫，姚博捅了捅李青，低声道：“你叔挺好说话的，话说回来，你叔年纪不大，你堂弟应该年纪也不大才对。毕竟你才这么大，你堂弟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吗？”
李青瞥了他一眼，低声道：“记住我说的就对了，我叔是我叔，和我堂弟不一样。”
“这还真是……”
姚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丈母娘搞定了，媳妇她叔叔婶婶搞定了，连那个看人都喜欢蔑视的大舅子都搞定了。
结果到了最后，姚博居然发现，这些都没用。
他们说了不算！
说了算的，是从未见过面的小舅子。
就说这吃饭吧，叔叔婶婶来了，他们主人也到了，陪客们也都到了。
可那个都快成为大魔王的小舅子到现在还没到，场上居然都没人说什么，也没人打个电话催促。
这让姚博觉得，这个还未谋面的小舅子不是什么好人。
说不定就是什么非主流之类的，很自我的那种人。
不过因为年纪小，家里人都宠着他，也不敢违逆他的意见。
这种小皇帝，现在越来越多见。
而素未谋面的李东，现在被姚博自动带入了这个角色，还没见面，姚博感官就有些不太好。
正想着，包间门被敲响。
接着，在酒店经理的引领下，李东迈步进门，出声笑道：“爸，妈，堂姐，表哥……”
李东一一打起了招呼，接着才道：“有点事，加上路上堵车，来迟了一点。”
没等别人说话，李青就起身笑道：“没事，知道你忙，快坐吧，别累着了。”
说罢，李青推了一下姚博，狠狠瞪了他一眼。
姚博盯着李东看了看，总感觉眼前这人有些眼熟。
不过毕竟没见过本人，加上李东穿着休闲服，又和自己媳妇扯上了关系，一时间姚博还真没往李东身上想。
虽然媳妇也姓李，虽然大家都在称呼东子……
可姚博心中还没形成这个概念，一时间光想着难缠的小舅子了，短时间内还没升起其他的念头。
等李青推自己，姚博才没再盯着李东看，起身笑道：“你好，我叫姚博，你叫我博哥就行，或者直接叫姐夫也没问题。”
李青满脸的无力和无奈，让你少说多听，你都忘了吗？
李东倒是没在意，笑了笑道：“你叫我东子就行，都坐吧，别客气。”
说话间，李东转头朝经理道：“上菜吧，速度快一点。”
酒店经理一脸恭敬道：“马上就好，您还需要点其他的吗？酒店最近进了一批正宗的法国名酒庄出产的红酒，年份不是太深，可口感还可以，您可以品尝一下，不喜欢的话我给您换其他的。”
李东笑道：“那来一瓶试试吧。”
经理连忙点头，也不敢耽误，马上出了包厢。
他一走，姚博就凑到李青耳边道：“咱请客啊，你堂弟都不问问咱们？连价格都不问，这要是被宰了……”
李青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晌才道：“你不认识？”
“啥？”
李青再次无力，你是原始人吗？
我还以为你认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现在吓得都没敢说话！
结果你这个呆头鹅，居然到现在还没认出来，你眼睛到底怎么长的？
李东怎么说，也不算无名之辈吧。
无力归无力，李青只好恶狠狠道：“少废话，你注意看就行，就冲你这眼神，我都有些不看好你了！”
“啥意思？”姚博懵逼。
他还在发懵，李东却是没发懵，和父母交流了几句，李东看向姚博笑道：“姚……姚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我在银行工作，客户经理。待遇还可以，工资加福利，一年也接近10万了，东子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姐的。我都想好了，等结婚了，我就买套大房子，再买辆车，因为我是内部员工，有免息贷款的，还能用公积金，也不用你姐帮着还。我自己一个人过几年就能还清……”
姚博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些自豪的。
在青阳小城，08年，年薪加福利能拿到10万，绝对不是一般人。
哪怕这时候的省会平川，年薪能到10万的也不多。
李青开了个超市，还算赚钱，他也是怕李东看低了自己，所以这套话都快在心里背熟了。
李东闻言点头道：“还不错，现在的银行待遇挺好，过几年一改革，那就不好说了。当然，只要肯上进，进入管理层，改不改革，影响都不大。”
李东这话一出，姚博不由愣了一下。
这种语气，可不是一个年轻人能说出来的。
而且说实话，也带着一些装逼的味道。
我跟你谈工资，谈工作，你跟我谈银行业改革，谈上进心，谈进入管理层……
这……
直到这时候，姚博才不由多看了李东几眼。
李东说这话的时候，其他人都一脸认同的状态，连李青也连忙点头，表示李东说的对。
姚博之前虽然有些糊涂，可不代表真的糊涂。
之前他是没深想，可再仔细想想，从李青的态度，以及其他人的态度来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明显不是那种小皇帝类型的。
大家更多的是信服，而不是宠溺迁就。
“李东……”
姚博喃喃一声，再看看李东的面容，接着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念头！
李东？
哪个李东！
青阳的骄傲，青阳的传奇，他们这一辈人的奋斗目标，视为偶像的李东？
自己没看错？
还是说，自己眼花了……
姚博，愣住了。
而场上几人，看姚博盯着李东发呆，其实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之前他们还在奇怪，姚博表现的太淡定了。
说句实在话，就如同现在，你和马昀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你只是个普通人，你就一点不激动，不兴奋？
也许你觉得你不会激动，不会兴奋。
可真等到了那个场合，你就会发现，你会腿软的，是真的腿软。
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其实都是正常的。
更别说，当你知道，你和马昀居然还会成为亲戚，让老马喊你一声姐夫，你会一点感觉都没？
姚博刚才的表现，那才是意外。
反而是现在，这才正常。
其他人不意外，李东也不意外，看着姚博笑道：“不用这么盯着我看，都是一个鼻子一张嘴，我不吃人，放心。”
姚博有些回神了，脸上带着些许紧张，略带结巴道：“您……”
“别！”
李东伸手打断道：“叫我东子就行。
李青是我姐，你要是和李青结婚了，那就是我姐夫。
我大妈和李青都觉得你不错，我爸妈也说，你还可以，至于我，其实没太大的意见。
个人的婚姻，只要家里长辈觉得合适，彼此觉得合适，我觉得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我的意见，其实没必要，都是成年人，都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如何争取自己的幸福。
在青阳，你应该算是处于上层的那类人。
有一份好工作，有一份好收入，人长的也行，算是年轻有为。
不过我稍微有点好奇，你这样的人，身边应该不缺女人转悠，为什么会看上我姐？”
姚博这时候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急忙道：“我……我和青青是在银行办业务的时候认识的。
我身边没别的女人，真的。
我大学毕业后就进了银行，分配到了老家青阳，一般人我都看不上，也一直觉得我年轻，可以不用太急。
直到看到了青青，几次接触下来，我觉得她一个女人，独自经营着一家超市，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挺厉害的。
加上她长的也好看，时间一长，我就喜欢上了。
真的，我没别的心思，就是单纯的佩服和喜欢……”
姚博这次是真的语无伦次了，李青在一旁听着有些欢喜，也有些无奈。
不知道，这样的姚博，李东会不会满意？
看起来，总觉得傻乎乎的。
李东闻言笑了起来，点头道：“别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
这时候，服务员鱼贯而入。
李东示意道：“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既然李青带你来了这边，我知道她的心思，其实早就认可你了。以后，我们应该会成为一家人。闲谈几句，放心，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阻力，拆人姻缘的事我李东一般不会做，除非，有些人真的不堪。”
姚博抹了抹头上的汗液，心里泛起了嘀咕，你一般不会拆人姻缘？
这个一般，是什么时候？
这个不堪，又是什么标准？
按照你的标准来，我觉得我们都很不堪才对。
这时候，姚博算是理解了，李青为什么一而再地叮嘱自己。
奶奶的，遇到这样的小舅子，谁没压力。
尤其是对面的猛人，现在都快成为银行业谈之色变的存在。
连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遇到了李东，恐怕都会有些压力，别说他了，不紧张才怪！

第1263章 李东的坚持
紧张归紧张，姚博还是有些激动。
自己现在和李东面对面地交流，这回去要是告诉别人，恐怕都没人相信！
不过，激动也就现在，接下来姚博就不太激动了。
几句话一聊，姚博满头大汗，脸色通红。
比如说，李东问他，“手机支付的崛起，对银行业会产生多大的影响？银行这边又该如何改变，才能应对这样的变化？”
姚博一脸讪讪，半晌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又比如说，李东问他，“互联网金融的出现，银行业可能会面临大批裁员危机，作为基层员工，你们又是如何看待新兴的互联网金融产业？”
姚博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几个问题一聊，姚博除了尴尬就是尴尬。
连带着，旁边的李青都紧张的不行，吃饭都吃不下去了。
聊了几句，李东忽然笑道：“还行，没乱吹。
其实问这些都是废话，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换成是我，我也懒得去考虑这些问题。
就如同远方这边，我们动作再多，其实基层员工都不会考虑太多的东西。
对他们而言，工资到位，有上升空间，福利不错，这些就足够了。
不浮夸就行，其实我比较讨厌那些夸夸其谈的人。
总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世界的改变就在我手上掌握着，地球离开了我都无法转动了。
说句不怕人笑话的，就连我李东，现在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我倒是想改变世界，可最后发现，其实有我没我都那么回事。
务实一点好，当然，适当的了解一些东西，掌握一些新技能也不错。
银行这边虽然说差不多是铁饭碗，可有时候不见得就一定真这样，一般情况下，我个人建议，还是给自己多留一手准备的好。”
姚博连忙点头，这时候其实他也不知道李东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姚博因为太过紧张，暂时还没看出来。
李青其实看出了一点东西，李东虽然是开玩笑似的说了几句，说的话题也有些远了。
可实际上，大概是想看看姚博的眼光和见识。
然而，有些可惜的是，姚博毕竟只是一个刚毕业几年的年轻人，经历少，阅历少，有些东西其实并未产生明确的认知感。
这样的姚博，尽管不算太平庸，顶多也就算得上普通人中的优秀者。
当然，真要太优秀了，太牛逼了，说句不好听的，姚博也不见得能看上李青。
李青失望归失望，不过也不是太意外。
她其实想要的不是让姚博展示自己多能耐，多牛逼，务实一点，靠谱一点，不让人觉得不靠谱，差不多就够了。
显然，姚博不知道归不知道，没乱说话，也是靠谱的体现。
从李东给他台阶下，就能看出来，李东对他印象还行。
接下来，李程远也问了姚博几句。
比起和李东聊天，姚博要轻松的多，回答也挺让李程远满意的。
过了一会，李程远问完了，看了李东一眼。
李东见状笑道：“方便的话，抽个时间喊伯父伯母一起出来吃顿饭好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松了口气。
李东显然没有干拆人姻缘的事，要是李东觉得姚博不行，李青哪怕心里再愿意，也会产生犹豫。
现在李东没意见，那皆大欢喜。
李程远见状再次看了李东一眼，李东有些无奈，他知道老爸的意思。
微微沉吟片刻，李东才道：“姚大哥，你出生在青阳，亲人、朋友、同事也都在青阳。
一切的人脉都围绕着青阳。
其实按照我的想法，哪里都一样，青阳其实也有很多机遇。
不过青阳毕竟是小城，在江北也只能算一般，在中部、在全国更是不起眼。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如果你自己有想法的话，适当的情况下，我可以帮点小忙。
你现在在银行系统工作，如果不想跳出这个圈子，想来平川发展，我可以帮你简单谋划一下，调到平川来工作。
当然，如果你想跳出这个圈子，进入企业，或者自己做点小生意，我也会搭把手。
不过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到位的。
我能做的，只是推你们一把。
这个世界，没有不劳而获的成功，关键还是看自己。
你自己努力，自己优秀，那任何地方都埋没不了你。
但是你自己不努力，别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帮你。”
说着李东又笑道：“当然，官二代富二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其实我见识过的二代，大部分都是极其优秀的，品德方面不说，能力方面几乎没几个废材。所以，成功往往不是靠外在因素，关键还在于内因。”
姚博闻言连忙点头，而李青则是有些激动。
桌底下，李青急忙推了推姚博。
李东今天能答应的这么痛快，其实也出乎李青的预料。
如今机会来了，还不赶快答应！
不过推了几下，见姚博没反应的，李青顿时急了，狠狠掐了他一下！
姚博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青，脸上带着些许犹豫。
贸然间，让他离开青阳，他真的下不定决心。
哪怕李东说帮忙，他也有些犹豫。
正如李东说的，他的父母，亲人，朋友，同学，同事……
这么多年经营的关系，几乎都在青阳。
陡然离开青阳，来平川发展，真的合适吗？
可面前坐着的是李东啊！
姚博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种机会有多难得。
如果他还愿意继续在银行工作，以李东的关系帮他调动，不说升职，只要来了平川其实就是升职了。
当初，多少一起考入银行的同事都希望能分到大城市。
平川在整个华夏不算什么，可在江北，这是省会！
不砸个几十万进去，他想调来平川，根本没戏。
哪怕李东只把他调来了平川，什么忙都不帮，他其实都赚了。
关键还在于，有些突兀了。
陡然间，让自己来平川，他没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姚博知道，自己的犹豫可能会让李东不快，可能会让李青失望，可能会让自己后悔……
然而，有些事，真的不是几句话就能轻易决定的。
哪怕明知道，过了这个村可能没有这个店了，姚博想了想还是轻声道：“李……东子，我暂时恐怕还无法下决定。毕竟，这其实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别人不管，我父母那边，我其实还是希望能征得他们的同意……”
李青顿时大为懊恼，这傻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倒是李东笑道：“这是当然的，其实这种决定我很能理解。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处事方法。
你现在还年轻，有些考虑其实是不成熟的，等你年长一些，今天我可能会觉得你缺乏魄力。
毕竟你阅历和经验在那，是否有决定，是否能抓住机会，心里应该早就衡量好了。
比如我挖人，挖一些高级管理层，我一般都喜欢让他们当场做决定。
这样，有时候其实能考验出很多东西。
但是，对于你而言，刚毕业不久，一些情况还没稳定下来，该和父母商量的还得去商量，该自己考虑的还得深入考虑。
也许一个决定，就会改变你的一生。
这种人生大事，多思量是必要的。
李青，你也不用催促和急切，你们的心思其实我都理解。
但是，真来了平川，不见得是好事。
有时候，不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也许能活的更自在一些，更幸福一些。
你和姚博一起在青阳努力，赚的钱，让你们生活无忧那是必然的，生活品质也会超过普通人。
来了平川，那就做好从头开始的准备。
而我，能给予你们的帮助，也是极其有限的。”
李东的话，让姚博再次松了口气。
这时候，李东的话尽管很老成，甚至是站在长一辈的角度上来说这些，可姚博却是没再觉得突兀。
这样的李东，才符合他心目中的印象。
而李青，见李东没有生气，加上被李东说了几句，也只好偃旗息鼓，不再掐姚博。
接下来的饭局，比一开始要轻松一些。
李东尽量聊一些家长里短的话题，没有往深处聊，聊那些没多大意义。
而姚博也知道，他的一些见解，在李东看来，也许就是个笑话。
尽管他也很想说几句惊人之语，可姚博明白，与其乱放炮，还不如不说。
在李东面前，所谓的惊世之语，都是经不起推敲的。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姚博主动出去结账。
他一走，李程远急忙看着他道：“怎么样？”
李东笑道：“还行，其实只要人靠谱就行。
不是那么浮夸，虽然胆子不大，可过日子，其实不需要那些胆大妄为的人。
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在我看来比什么都强。
李青对他的要求也不要太高，有些话，姚博在，我不好说什么。
你让他来了平川，你想他走的更高，走的更远。
实际上，也会对你造成无比巨大的压力。
他一旦真的飞远了，你得跟上才行，不要觉得他是靠我李东腾飞的，你就不用怎么样。
这是谬论，这种事我见过很多，有些人靠着老婆的父母兄弟崛起之后，其实最初都会抱有一股感激之心。
可因为妻子自身跟不上节奏，往往闹出一些笑话，以及一副我是你的恩人的态度，最后九成九都会导致家庭破裂。
你想让他来平川，我其实不反对，也会适当的帮忙。
可到了最后，你们的婚姻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这点我不敢保证。
当然，你自己要是能努力跟上他的脚步和节奏，这些都不是问题。”
李东说的话，让李青陷入了沉思。
而一旁的曹芳忍不住道：“我听着听着，怎么感觉你都快成婚姻专家了。东子，你从哪学来的这些？”
李东笑道：“妈，瞧你这话说的，我如今好歹也管着20万员工，有些事没经历过，见也见多了。”
“20万？”
曹芳愣了一下，半晌才咕哝道：“你都管这么多人了，我还不知道呢，这么说我现在管着你，也就管20多万人了？”
众人都不由笑了起来。
说话的工夫，其他人在前面走着，李东和李程远落后了一步。
李程远看了一眼前面的李青，低声道：“怎么，不看好？”
李东摇头道：“爸，其实我知道你的意思。
可有些事强求不得，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天才的。
姚博其实算优秀的，但是这样的人，在远方不敢说全部都是，那也是一抓一大把。
我真要把他弄到了远方，他很难有出头的机会。
我也不会因为其他的原因，就给他特殊照顾，当个小主管也许没问题，再往后，靠的还是自己。
我这边你其实应该也有所了解，表哥到现在也就是小主管。
我那个大学同学，同宿舍的，混到现在也是。
这些年，大概也就王杰混的稍微好点。
到了远方，还不见得有他现在的工作稳定。
其实在我看来，现在就足够了，真要想来平川，我可以帮点忙，比如说他在银行那边，我可以给他引荐一下。
最后，还是靠他自己发展。
我也希望李家这边可以出几个高端人才，可以帮我分担压力，可那需要能力和忠诚。
远方是我的心血，我不会说因为单纯的家族关系，就让谁进去，谁担任高管。
家族企业，弊端很明显。
没有那个能力，只会把事情变的一团糟，你也不想我日后都陷入这种纠结之中吧？
现在喊一声姐夫，那是亲人，我可以照顾一些。
一旦日后进入远方，出了问题，亲人可能会变成仇人，这是我极不希望看到的一幕。”
李程远沉默了一会，微微点头道：“我懂了，爸有时候其实就是希望你们能亲近一点，你愿意帮点忙就够了。不过……”
李程远顿了一下，忽然骂道：“小兔崽子，你现在比我还能吹！跟你老子说话呢，什么没人跟你一样天才，你是不是天才老子我还不清楚？跟外人吹吹就算了，以后再跟我胡吹，我一脚踢死你！”
李东满脸的无奈，我吹了吗？
我说的事实而已，再说了，我就算真吹，别人也信啊，您吹的别人得信才行。

第1264章 饭要一口一口吃
对远方的人才管理制度，李东其实早就有过衡量。
有段时间，李东其实是想把远方往家族企业方向发展的。
可后来才发现，他错的厉害。
首先，李家和曹家没有这种高端人才，远方其实也算不上传统行业，光靠家族的人是行不通的。
第二，家族的人不一定就真的比外人忠诚度高。
沈家和孙家都是活生生的案例，往往，祸起萧墙。
当初在粤省，李东也见过纸业大亨张英，结果因为家族式管理问题，出现了一系列的弊端。
还有龙湖那边，吴亚君的夫家接连不断地往里面塞人。
到了最后，吴亚君烦不胜烦，甚至连老公都一脚踢开了。
这些活生生的案例在这，李东自然要多考虑，多衡量。
最终，李东还是决定家族气息不要太重。
远方这边，目前的高管，除了秦海和李东有点私底下的关联，其他高管，都是靠能力上去的。
而秦海，能力也许算不上出类拔萃，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没有大的差错，能维持远方物流继续扩张下去，其实已经超出李东的预期了。
就连孙涛这位元老，也在不断提升自己。
他要是跟不上节奏，照样会被淘汰。
而沈茜，也看出了李东的改变，主动退出了远方，这也是一种智慧。
李东一直说，人心最复杂。
这点其实在他身上也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既希望自己能获得亲情，又希望家族的人能有出息，能有出路。
可同样，他又不希望自己扶持的太多，导致最后这些人只会依靠自己，成为寄生虫。
而往往这是一个伪命题，没有他的扶持，以李家和曹家的人脉资源，有些人哪怕有能力，其实也很难崛起。
李东和姚博说，人还得靠自己，外因不重要。
可实际情况是，这年头，有人愿意拉你一把，你可以省去几十年的工夫，同样的能力，你最后走出的路也许是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所以，他给家里的人开了一道缝隙，又不希望这道缝隙成为一道大门。
能钻过这道缝隙的人，李东才会给予更大的空间和机会。
无法钻过来，那说明不够资格。
对姚博，李东其实给了机会。
他让姚博自己去选择，银行、企业、自己创业，一旦姚博有了成就，李东就会考虑更多的东西。
当然，这一切目前还在酝酿之中。
……
出了酒店大门，李东因为明天还要去京城，自然没办法和父母一起回去。
姚博他们今天显然也不会离开，去万源那边住上一晚。
在酒店门口，李东和众人分开。
等他一走，姚博忽然长长舒了口气，李青见状忍不住道：“丢人不丢人！”
姚博苦笑道：“你之前就该跟我说一声的，你不知道，这一晚上，我压力大的不行……早知道……”
李青无语道：“早知道又能如何？该什么样就什么样，这样其实挺好的，真要提前准备了，有些话就不是实话，谁知道最后会如何。”
姚博想了想，觉得倒也没说错。
真要知道是来见李东，他肯定会提前做准备，指不定还得上网查查资料，看看李东的喜好。
可真要这样，以李东的经历和智慧，肯定能看出来。
一旦有些话说的空洞了一些，也许会让李东更反感。
……
这一晚，姚博一晚上都没睡着。
李青同样也没睡着。
他们的事，其实都是小事。
远在京城的杜娟没睡好，被拘留的老黄没睡好，国美的董事们股东们都没睡好。
连带着，程刚都无法入眠。
程辉，他知道在哪了。
原以为，程辉会继续留在京城，和他周旋，和他斗下去，或者继续谋划别的东西。
可直到现在，程刚才知道，有些人，不能用老眼光去看他。
今天下午，程刚收到了一条消息。
程辉的老婆，自己的弟媳，在家中突发心脏病，人还没送到医院，就已经离世了。
刚过四十的女人，以前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心脏病史，说死就死了。
外人不会惊讶，程刚却是知道，有些事没那么简单。
老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狠一点。
现在，程辉又不见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从沪市到京城来了。
程刚能猜到他的心思，弄死了自己老婆，恐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他以前还在想，老四会不会找个机会跑出国。
现在看来，老程家的人，就没有善茬。
自己想对老四做的，其实老四更恨不得对自己做。
想到程辉，程刚又不由想到了李东。
比起程辉，其实更让程刚觉得可怕的还是李东。
好一个借刀杀人！
好一个一石二鸟！
可你明知道这些，却不得不跟李东妥协，还抓不到他什么把柄，这才是让人无奈的地方。
如果，如果李东拿视频威胁他，强行收购了国美股份，不给钱，那程刚就有威胁李东的资本了。
可李东，没有拿这个说事，哪怕你知道他就是拿这个说事！
他出价15亿，对目前的国美来说，这个价格是合适的，是符合市场价位的，不存在强取豪夺。
而且，有些事也不适合拿到明面上来说。
比如富康和远方的交易，其实是两家企业的事，和程刚无关。
程刚也不可能站出来，告诉别人，富康就是我说了算。
李东威胁我，所以我才卖的。
没有证据，没有真凭实据，他站了出来，只会被人攻击，没有任何好处。
而程辉呢？
他也知道，李东是在利用他，可他默认了。
从程辉的举动来看，他第一个想弄死的便是程刚，然后是他老婆，再然后说不定是他那些情人……
到了最后的最后，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大概才想弄死李东。
程刚心里想着这些，一方面觉得李东可怕，一方面又觉得，也是自己太过大意了，最后又觉得，还是程辉惹的祸！
这种心理的偏向，连程刚自己都觉得有些复杂至极。
真正的仇人该是李东才对，为什么自己想的是怪老四，老四想的也是自己？
……
12月16号。
李东踏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飞机上，李东遇到了一个不太想遇到的人。
可不管想不想遇到，李东还是主动打招呼道：“孙姨，回京城？”
孙月华淡笑道：“嗯，你呢？不是刚回来么，有事？”
“国美的事。”
李东不介意谈谈生意上的事，免得说起别的尴尬。
而他一说国美，整个头等舱瞬间安静了下来。
孙月华见状失笑道：“商业机密还是别跟我说了，不太感兴趣。”
李东倒是不太在意，笑道：“也不算什么机密，媒体不是早就报道了么，我自己上次也说过。这次和国美算是正式达成了协议，谈的就是这些。”
头等舱这边，一般都是江北和京城两地的商人。
听到李东这么说，有人忍不住道：“李总，远方真要控股国美？”
李东失笑道：“怎么可能，只是合作，控股谈不上。当然，以后合作愉快的话，我们可能会继续加深合作。”
大家不管信不信，反正李东这么说，他们都当真的好了。
又有人问道：“李总，我听说远方现在要在江北推行无现金化线下支付体系，我们倒是挺感兴趣的，不过我的企业不在江北，如果想加入的话，会有什么不方便吗？”
李东连忙道：“那倒不会，之所以在江北推行，主要还是怕其他地区不太容易接受。江北是我们的总部所在，这些年远方也打下了一些基础，更容易推广。我的想法是，现在江北推行，再扩张到全国。可要是诸位感兴趣的话，远方也极其希望能和诸位进行合作，这种主动帮我们打开市场的事，我们求之不得才对。”
“李总……”
李东既然肯接话，大家也乐意和李东多沟通一些。
原本，头等舱不适合太过喧闹。
可这时候，没人介意，也没人提意见。
哪怕几位政府官员，也都希望能了解的更多一些，一个个侧耳倾听，生怕错过了什么。
一旁的孙月华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这人啊，就怕对比。
和李东比起来，很多青年才俊感觉就差了那么一筹。
庄凡算是年轻一代当中比较优秀的了，可比起李东，还是弱了一截。
许圣哲也优秀，二代当中出人才的比例很大，这些人受过高等教育，从小就有超人一等的眼光和见识。
可再拿来和李东比一下，总觉得差了那么点味道。
平川到京城，也就两个小时左右的航程。
而这两个小时，李东和六家企业达成了万卡通推广协议，和三家企业谈了一笔初步采购协议，以及帮助数家企业打开线上渠道……
所谓帮助打开线上渠道，其实就是大家的企业入驻远方商城。
和传统的入驻不同，以前企业入驻商城，那是企业自营。
可如今和远方再谈合作的问题，那就不是企业自营了，而是远方自营。
这些企业，说的好听点成为了远方的入驻商户，其实就是供应商。
定价、销售、物流、售后……都被远方接手了。
这和供应商其实是没差别的，也许利润还不如供应商。
可事到如今，一些中小企业无力打开自己的线上渠道，入驻远方，不管赚多少，起码还是赚的，能赚一点算一点。
李东这种统一线上渠道的方式，其实就是把远方变成唯一的线上渠道商，其他企业都成为供应链当中的一员。
换成以前，大家肯定不干。
然而，如今连国美都妥协了，很多企业都开始妥协了，远方商城，也成为线上渠道的最大品牌，和最信赖品牌。
你不和远方合作，总有人和远方合作。
时间一长，别人生意比你好，赚的比你多，大家也不甘心。
自己的线上既然做不起来，那交给远方运营好了。
等航班快到了，众人也都聊累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孙月华忽然低声道：“李东，有朝一日，我们这些中间供应商，是不是也在你们的剔除范围内？到了那时候，你们掌控了所有渠道，还是唯一的渠道。你们可以直接和厂商合作，我们这些中间供应商，好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东闻言愣了一下，接着便轻笑道：“存在还是有其价值的，我们不可能做到和所有的生产商合作。
采购一环，也是很大的一个问题。
你们这些中间商，其实也是我们节省人力物力的一个大环节。
我不是说剥夺你们所有的生存空间，只是适当地进行一些空间压缩，主要还是你们中转一次，其中利润太大，导致我们这些渠道商不得不把成本追加到消费者头上。
想增加竞争力，压缩你们的利润空间，这点是必然的。
当然，量可以补足一切。
我这么说，孙姨应该懂我的意思才对。”
孙月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李东的意思她自然明白。
想了想，孙月华又道：“这时候和我说这些，不怕引起波澜？”
李东笑呵呵道：“没什么怕不怕的，我的目的就在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否认也没意思。
其实我倒是想剔除所有的中间商，可我也明白，这样我们会增加太多太多的麻烦。
光是一个采购渠道，就够我们扩张十年了。
到了最后，说不定成本比在你们这边还高，毕竟术业有专攻，你们在一些领域都能获得利益最大化，和当地的企业和政府都有默契。
我们贸然插手，可能会导致出现很多意外变故。
所以，除非是一些主动找上门的厂商，要不然，我们宁愿和你们合作。”
孙月华若有所思，点头道：“这点其实你没说错，就算你们现在自行采购，成本也不见得比我们给你的更低。沃尔玛做到现在，为什么还没取消中间环节？因为他们知道，就算取消了，这笔开支还是要支出的，而且砸了太多人的饭碗，得不偿失。其实从你成立全球采购中心，我就有些担心你步子迈的太大了。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关键还是，远方这边的变故可能会自己截断自己的渠道供应链，最后会出现无法挽回的损失。”
李东面带笑容，也没继续说下去。
有些东西，现在不好说，到了以后，那就说不定了。
中间环节的问题，他迟早还是要摒弃的。
甚至包括国美这些企业，如果不是线下的问题，光从线上来说，没太大的存在价值。
国美卖的品牌，都有直销商和远方合作。
李东为什么看重国美？
因为国美关键是线下渠道布局合理，对打开O2O市场有很大帮助。
如果国美只是单纯的线上生意，李东可不见得愿意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和精力去算计。
孙月华这么说，其实说明她有些担心了。
远方越做越大，现在虽然还和他们合作，可以后呢？
李东野心很大，做最大的渠道商，唯一的线上渠道商……
这样一来，他们就危险了。
不过有点孙月华也没说错，李东就算能全部厂家直供，进行自营，满足一切需求，短时间内也不敢这么干。
他要真这么干了，那就砸了无数人的饭碗！
目前的远方，已经树敌无数，再砸人饭碗，一起反抗的话，远方的唯一渠道商梦想，恐怕也只是空中楼阁。

第1265章 强势进场！
16号下午，国美总部。
李东一路走来，不时有人探头张望。
而负责接待的几位董事和股东，有人欢欣鼓舞，有人面色复杂，也有人如丧考妣。
总部的一些高管们，也不知道这时候到底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
远方和国美的合作正式达成！
从今天开始，远方就成了国美的第二大股东。
除了黄氏，其他几位股东，最多也就和李东股份持平。
另外，远方是切实介入企业发展，而不是和一些投行那样，只负责投钱分钱，不具备经营权。
李东当然也没获得经营权，这点黄家不会相让的。
可以李东的名气，以后的董事会和股东会，李东提出了整改意见，会没人支持他？
比起程晓，李东在业内名气更大，也更值得人信赖。
……
董事局专属会议室。
除了接待李东的几位董事，其他董事和一些持股比较多的股东都到了。
杜娟没有出去接李东，坐在自己位置上陷入了沉思。
李东的进入，她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
总有些怅然若失的惆怅感，没有预料之中的那么痛快和轻松。
沉甸甸的压力，让杜娟很想逃离，很想现在否决提议。
可她明白，这不可能。
会议室中，除了她，其他股东和董事，大部分人都满脸的期待，包括一些永乐系的人。
这时候她要是否决，可能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连线上都给让出去了，大家也都看开了，这时候众人期待李东的到来能改变一些东西。
给了大家希望，陡然间让希望破碎，哪怕杜娟也不敢这么干。
会议室中很安静。
过了一会，有工作人员进门，小声道：“李总来了。”
会议室中的众人纷纷起身，杜娟见状眉头微微蹙起。
我才是国美最大的股东！
结果李东人还没到，居然引得众人纷纷起身相迎，连她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杜娟隐隐有些吃味。
可作为东道主，大家都站起来了，杜娟也不好特立独行。
叹了口气，等李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杜娟这才起身笑道：“李总，欢迎！大家对你可是期待已久，你要是再不来，我们都要去平川接你了。”
这话说的很虚伪，顺带着还讽刺了一下其他人，你们这么急，别忘了，李东还不是国美的股东！
李东笑容满面，和杜娟握了握手，又和其他人一边握手一边道：“杜总可别这么说，能和诸位成为接下来的合作伙伴，也是我李东的荣幸。我进入商界的时候，诸位已经在商界叱咤风云。如今，能和诸位共事一堂，也是我渴盼已久的事。”
李东谦虚了几句，接着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远方这边的人，也纷纷落座。
国美的人，则是坐在另一边。
李东一坐下就道：“该谈的，之前都谈了，现在便是签合约了。一些题外话，我就不再说了。远方和国美的合作，对彼此都有利无害，我相信大家也是认真衡量后才得出的结果。杜总，现在签约吧。”
事已至此，杜娟还能说什么。
点了点头，工作人员将合约发放，在场众人一人一份。
其实国美这边的人都看过了，李东其实也拿到过传真。
不过这时候，远方的法务团队和财务团队依旧认真核实，没敢漏过去一个字。
整个会议室安静至极，接下来除了翻页的声音，没有任何其他杂声。
大概过了将近半小时，远方这边的人才朝李东点了点头，几人低声交流了几句。
李东这才在合约上签字，一边签约一边笑道：“接下来，我们的人会接手国美电商和库巴网，以及派人入驻国美门店和总部。这点，杜总和诸位董事应该没意见吧？”
程晓淡淡道：“没意见，这点李总自便，只要不影响我们正常的经营就行。”
远方的人一入驻，国美在远方面前，几乎再无秘密可言。
对这点，程晓其实还是有些不满的。
股东，不代表就能知道集团的一切核心机密。
可远方和杜娟在谈合作的时候，就说了这点，合同也是这么规定的，他也没办法说什么。
如今，国美在远方眼里就是彻彻底底的筛子。
一旦远方针对国美，国美的处境会比之前更难更危险。
李东笑了笑，也没在意他的不满。
程晓不满，那是应该的。
好不容易看到了掌控国美的机会，哪怕股份上面不占优势，可只要他成为董事局主席，就有最大的话语权。
然而，李东的介入，让他的话语权急速降低。
哪怕接下来的董事局重组，他成了主席，也没有先前那么大的权限了。
李东这边的意见，大家都会正视。
包括永乐系的几位高管！
程晓说话的工夫，李东已经签好了合约，盖上了公章。
而国美那边，早就签订好了。
两边的律师团队和公证人员，也纷纷盖章签字。
这还不是全部，接下来，双方还得提交文案去证监会以及其他政府机构备案审核。
上市公司的股份交易比较复杂，不过一般情况下都是个流程而已。
除非，像可口可乐并购汇源，涉及到外资产业垄断国内行业，要不然，不存在被拒的事。
合约签订，李东又笑道：“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还是等一等？另外，公告的发布要尽快，现在国美停牌，每停牌一天，对我们而言都是重大损失，以及名誉上的重创。董事会重组的事要尽快完成，我们内部完成整合，再去申请复牌。有我们远方的加入，我觉得复牌难度不大，而且有利好消息冲击，市场会恢复到之前的，甚至会更胜一筹才对。事情还是要尽快解决的，拖一天损失一天，大家觉得呢？”
李东虽然说着大家觉得如何，实际上已经定下了调子。
杜娟满脸的无奈和恼怒，你这边还不算正式的股东呢，这就开始发号施令了？
可李东说的几件事，也是目前国美急需解决的事。
自己要是说不，倒是让人小看了。
杜娟吐了口气，点头道：“李总说的我认同。发布会，可以迟一点，今天我们就去证监会和港交所提交备案，我们尽快处理好这些。快的话，18号就可以通过了。19号，我们召开股东大会，重组董事会，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再举办发布会，李总觉得如何？”
李东点头道：“我没意见，尽量在月底之前解决就行。
时不我待，如今家电下乡的政策已经开始颁布，国美这边尽管杂事多，可也不能耽误了正事。
农村网点的布局，必须马上开启。
还有，线上渠道，我们也会尽快并入，争取在春节前完成整合。
程总，这边我暂时不太方便插手，你和杜总，我觉得应该通力合作才对。
当前，扭转国美的负面印象是首要的，不要让外人觉得国美虚弱不堪，内讧不断，这不是这时候该争的。”
程晓黑着脸没说话，他么的，你刚来而已！
你对国美的情况清楚吗？
你现在还不是股东好不好？
我才是股东，国美总裁，这时候就开始指挥起我来了，李东这脸不是一般的大！
可程晓除了黑脸之外，也没有任何反驳的话语。
怎么反驳？
李东三言两语就给你定了调子，你反驳，那就是要搞内讧，股东和董事们都在看着呢，丢不起那人。
而李东也借着几句话的工夫，瞬间在国美树立了威名。
在场的股东和董事都在看着，你们看看，我说杜娟，她敢反驳吗？
我说程晓，他有话说吗？
我李东的效率，那才是效率，谈的都是重点，为的都是大家的利益，不支持我李东，那就是不珍惜你们的金钱！
说了一会，杜娟大概是不想再看李东耍威风了，笑着岔开话题道：“李总，合约已经签订了，晚上大家给你准备了接风宴……”
“行，那我到时候去参加，多谢诸位厚爱了！”
李东客套了一句，也没拒绝，接着就起身准备闪人。
而会议室众人，下意识地起身欢送。
杜娟这时候也不好再稳坐钓鱼台，亲自送了李东出会议室。
他们一走，留下来的几位董事低声道：“都说远方李东极其强势，在远方说一不二，以前还没什么感受。这次倒是感受到了，这合约一签，是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这话一出，马上有人回道：“这也是应该的，其实有些事就不该拖下去。从上个月末开始，事情就一直拖到现在，情况丝毫不见好转。这当前，我倒是觉得，我们需要强势一点，效率一点的掌舵人，来帮我们渡过难关！”
“白总，你这话可是有些……”有人低声笑了笑道：“李总那边还得忙着远方的事，我们这边只是顺带的，难不成你们还有别的想法？”
被称为白总的董事正色道：“我是认真的，有些事，我觉得可以不用考虑太多。我们董事的责任，便是经营好集团，而不是别的。我们得为股东负责，为企业负责，为员工负责，而不是为了谁个人。国美最近的风气的确不太好，我倒是希望李总能多耗费一些精力在这边，扭转这种风气！”
坐在上首的程晓一直没离开，听着董事们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程晓脸色不是太好，心情也有些复杂。
他掌控永乐多年，哪怕面对老黄，程晓也没觉得自己比他差。
当初永乐被并购，可以说，不全是老黄的能耐。
关键还在于，程晓太过自信了。
当初，摩根士丹利和鼎晖进入永乐，程晓和对方达成了对赌协议。
07年净利润高于7.5亿，外资股股东则向永乐管理层转让永乐将近5000万股的股份。
而不高于6.75亿净利润，永乐则向对方转让5000万股左右股本。
如果低于6亿净利润，那则要转让9000多万的股本！
这相当于永乐4%的股份，加上两边持有的股份，再加上其他投资机构的股份，一旦对赌失败，永乐就丢失控股权。
而从当初运营几年的情况看，永乐明显无力完成这份协议。
最终，到了06年的时候，程晓知道自己无路可走了。
为了不让外资控股，为了争取更大的利益和资金周转，在资本机构的撮合下，永乐加入了国美。
程晓其实一直是不服气的，他败给的是大摩这几家资本机构，而不是黄光玉！
这些年，他也坚守自己的本心，一直在期待重新崛起的机会。
眼看着，机会到了！
可谁也没想到，中间杀出了个程咬金，李东以强势至极的趋势，加入了国美。
他加入的第一天，大部分董事和股东开始倒戈。
程晓想过会有这一天，可绝没想过会这么快！
眼前说话的这位董事，并不是各大股东的代表，而是国美的实干派。
连他都这么说，显然风向变了。
国美的一些实干派，更倾向于李东。
程晓之前的一些夺权举动，让这些人觉得厌烦了，觉得他没有干正事，耽误了国美！
可程晓有苦难言！
他不是李东，杜娟对他防备的很深。
不夺权，不夺权，谁听他的？
只有先夺取了权利，他才有希望改变国美的现状。
然而，现在大家指责他尸位素餐，难道他们就不想想，当初，你们听我的意见吗？
李东说的那些，他没说过吗？
重组董事会，布局农村网点，争取迅速复牌，他哪点没说！
然而，董事会这边拖拖拉拉，意见不统一，他一个总裁，又不是老大，能怎么办？
越是想下去，程晓越是无奈。
他和李东相比，其实差的就是一个名气。
李东的名气比他大，所以大家都相信他，李东资本比他雄厚，所以大家都觉得他是对的。
可也不想想，那家伙一直经营的是百货体系，线下的家电，他根本没怎么做过！
而我，才是当初永乐的创始者！
从无到有，从有到上市，到价值50亿甚至更多，都是我带着团队打下的江山！
现在，倒是质疑起我来了！
程晓除了一声叹息，再无其他想法。
人啊，终究只能靠自己，所谓的利益联盟，所谓的站队，到最后，都是镜花水月。

第1266章 与我何干！
国美总部外。
李东告别了杜娟，上了车，李东脸上带着一些凝重。
控制国美的脚步，从现在便开始了！
对上市公司的收购，一般分为要约收购和协议收购两种方式。
此刻，李东采取的自然是第二种方式。
要约收购在目前并不合适，一方面国美停牌，另一方面要约收购的限制性比较大。
按照规定，要约收购是有时间限制的，少则30天，多则60天。
另外，持股每增加5%或者减少5%，都要在证券交易所进行公告，还得书面通知所有股东。
而且要约收购还有一个限制，采取所谓的价格平等原则。
也就是说，哪怕是最小的股东，你花高价从他那边收购了股份，接下来，面对所有的股东，你得必须采取相同的高价。
哪怕之前达成协议的股东，也有权利要求你补足差价。
这对李东而言，是绝对不可取的。
他给沈雪华那边采取报价300亿，2%股份，给了6亿资金。
一旦按照法规进行，那李东接下来还得补足富康24亿，补足国美这边24亿，瞬间就多了将近10亿的支出。
这还是目前，接下来和其他股东的谈判收购，也会造成价格上涨，其中差距可能高达百亿之上，李东自然不愿意这么干。
这些限制条件，让李东目前无法进行要约收购，只能采取协议收购。
协议收购比要约收购就简单多了，收购方和股东私下交易，私下谈判，价格方面那都是自己谈，和第三方无关。
这是其一！
其二，不同于要约收购持股达到5%或者每增加5%都要发布公告并且通知所有股东。
协议收购，对信息披露放的条件要宽一些，持股30%以上才必须要公告。
而且一旦获得证券管理机构的许可，可以免除发出要约公告。
这些条件的不同和限制，其实也说不上谁好谁坏。
要约收购有要约收购的好处，协议收购有协议收购的好处，不过对目前的李东而言，自然是第二条路更符合他的心理预期。
李东不奢望能获得证券监管机构的许可，进行免除公告。
可持股30%以下不用发布公告，这就为李东免去了很多麻烦，要不然，接下来他收购富康的股份，就必须得进行公告才行。
现在，只要双方达成了协议，李东和富康可以先行委托中介机构保存股票和存放资金。
这样的话，可以先暂时不用向证券机构提交书面报告。
等李东手中持有的股份超过30%，那时候，李东可以一次性进行提交审核。
其实要是可以的话，李东宁愿一直持有股份达到50%以上才一次性提交书面报告，不过按照规定，这种做法存在违规问题。
到了李东这地步，在收购企业的时候，自然不想被人抓住把柄，进行攻击。
李东在沉思的时候，孙涛几人都保持安静，没有说话。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李东这才开口道：“孙总，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的人约好了吗？”
刚刚的会议室，其实有两家的人在。
不过这些人只负责监督国美，要想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找他们没用，得找能做主的人。
目前，两家在华夏都有负责人。
沈茜他们最近还在和各大持有债券的投资机构接触，暂时没太多精力和时间去接触这两家。
李东既然到了京城，当然希望速战速决，迟则生变。
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目前手上还掌握着国美15%的股份，加上李东拿下富康和沈雪华的股份后，手中掌握着18%的股份。
加在一起，那便是33%，和黄氏手中的35%差距不大。
只要再争取到其他几家投行的支持，又或者干脆拿下几家投行手中的股份，李东就可以行使大股东权利。
在公司内部，大股东权限还是很大的。
不但能获得更多人的支持，进行公司决策，增发新股，随时召开董事会和股东大会……
这些权利，都有利于李东接下来完全控股国美。
到时候，黄氏就算反应了过来，短时间内也来不及改变什么。
李东要的就是快，否则就会给黄氏机会。
如今黄氏手中虽然没多少资金，可老黄在潮汕一代，人脉不浅。
潮汕地区的商人，也算团结。
给了黄家时间，对方很可能会向潮汕商人求援，这边大商人不少，包括香江的老李都是出自潮汕。
一旦被黄家找到了援手，以李东目前的实力，还真不一定能争得过黄家。
所以，李东能打的战略就是快，更快，快的黄氏根本来不及反应，来不及筹集资金。
潮汕商人有钱，可不代表会无偿支持你。
等看到黄氏不占优势，这些人也不是善财童子，自然不会再支持对方，以免最终黄氏失败，无力偿还借款。
李东话音落下，孙涛凝声道：“约好了，对方也明白我们的意思。我提了一下微博的事，双方都很感兴趣。如果想见面的话，晚上我们就可以见面。”
“那就晚上，两家分开见，下午继续陪我跑一趟，先把富康这边解决了。再解决大小摩，我们就有资本角逐国美掌控权了！”
孙涛连忙点头，开始打电话邀约安排。
而坐在车后的齐云娜都懵了，什么意思？
齐云娜虽然是远方高管，也是李东的嫡系，可有些事事关公司机密，她又不在总部，自然没人会特意告诉她这些绝密。
上次李东和杜娟谈话，齐云娜就觉得李东要求有些高了。
那时候，齐云娜听李东的语气，其实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但是，她根本没想过，李东会打起国美掌控权的主意。
然而，刚刚李东和孙涛的谈话没有避过她，几句一听，齐云娜心里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富康、大摩、小摩，这三家可都是国美的大股东。
三家总共持有国美23%的股份，李东居然打他们的主意！
齐云娜震惊的不行，李东的胃口，现在真的大到没边了！
谁能想到，李东想要的不仅仅是线上，不仅仅是入股国美，他还有更深的诉求！
见孙涛在忙着打电话，李东没了声音，齐云娜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下去了，低声道：“李总，您和孙总说的……”
李东笑道：“我还以为你能忍住呢，看来你定力还是不够，多磨练磨练。”
齐云娜暗暗翻起了白眼，我定力不够？
你知道你在谈的是什么吗？
昔日的零售第一霸主，哪怕现在，那也是零售前五乃至前三强，家电领域的老大。
如今苏宁虽然已经是实际上的家电老大，可一些官方数据并未出来，也没正式机构发布一些数据佐证苏宁才是一哥。
所以，这当前按照07年的排名，国美依旧是零售一哥和家电一哥。
李东现在想吞了国美，这种大破天的事，任谁听了都会震惊。
当初李东和袁成道他们说的时候，袁成道几人，谁不是惊讶的无以复加，更别说齐云娜了。
被李东鄙视了一阵，齐云娜无奈，干巴巴道：“李总，我哪有您定力强，您说的意思是，您准备收购国美？”
李东笑眯眯道：“前半句，我觉得你是在嘲讽我。不过算了，不和女人一般计较。既然听出来了，自己知道就好，别给我传出去了。目前，这还算机密，除非和两家谈妥了，要不然，容易坏事。”
齐云娜急忙点头，李东不说她也明白，这种事现在不能乱传。
远方要并购国美，冲击的不单单是国美的股东们，还有各行各业。
尤其是零售行业，真要被他们知道了远方的打算，添乱那是必然的。
李东见她点头，笑了笑没再说话。
到了京城，齐云娜是地主，加上也是远方的高管和李东的嫡系，有些事瞒不过她。
既然瞒不过，那提前让她有个准备，免得中间坏了事。
……
下午。
李东和程刚秘密见了一面。
这次是真的秘密，齐云娜安排的场所，包括接待都是齐云娜自己做的，防止消息泄露出去。
这当前，李东刚进入国美，就会见程刚，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外人不知道程刚是谁，不代表国美众人不知道。
所以，这次见面，比上次要严谨许多。
见了程刚，李东见他愈加苍老了许多，也没心思同情他，开门见山道：“我们马上签订协议，先进行股票和资金托管。”
资金和股票托管，说明李东的钱已经到位。
只要向证监会、港交所提交书面报告，公告之后，这笔股份的转让便正式达成，彻底两清。
这比李东和国美的交易还要痛快，起码李东在资金问题上没有进行拉扯。
程刚其实也明白他的意思，这家伙想速战速决，不想给自己反悔的机会，更甚者，这家伙说不定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活到那时候。
深深看了李东一眼，程刚沉默了一阵才道：“可以，不过我签约没用，明天吧，明天我们再签约。托管机构是你来找还是我来？”
“我来就行，事先说好，这是机密，3个月之内，不得对外泄露消息！一旦被人察觉到了，我造成的损失，可都是由你承担！”
程刚倒是没在意这些，而是微微凝眉道：“李总好大的魄力！”
他在意的是3个月！
3个月内不能泄露，说明3个月后就没任何问题了。
也就是说，在李东的计划中，并购国美，只需要3个月时间。
对于一家资产数百亿，业内霸主的巨头企业来说，3个月时间真的很短暂。
花费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夺得这样一家企业的控制权，那都是值得的。
而现在，李东跟他说的是3个月，也许会更短。
程刚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李东这人真的很有大魄力，这种事，短时间做出决定，以及进行实际行动，真不是那么简单能做出来的。
李东淡淡道：“谈不上魄力，有希望，那就去做。不管失败还是成功，3个月后，成功了一切好说，失败了，我就放弃，没什么好犹豫的。”
程刚也不再言语，起身站了起来。
想了想，程刚忽然道：“陈玉华死了。”
李东自然知道陈玉华是谁，闻言不动声色道：“程总节哀。”
程刚心中一冷，转头看向李东道：“李东，我一直觉得我冷血，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小看天下人了！一个无辜的女人，因为你而死，你就一点没有波澜？”
李东皱眉道：“程总，你失态了！无辜不无辜的我不知道，陈玉华的死和我无关吧？这是你们的家事，怎么死的，我又不清楚！还有，我根本不认识她，你让我怎么起波澜，难道流几滴眼泪，表示一下同情？”
程刚嘴唇动了动，半晌才道：“要不是那份视频……”
“我不明白程总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东打断道：“首先，我不认识陈玉华，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是程总的弟媳。另外，人死不能复生，程总还请节哀。最后，是非对错，自有公断！为何而死，为谁而死，程总比我更清楚这一切才对。至于我，一切与我何干！”
“好一个与你何干！”
程刚轻声呢喃一句，顿了顿才道：“李总，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我一直都小觑天下人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只是井底之蛙，这些年蹉跎还是有原因的。起码，我觉得比起李总，我反而更不冷静一些。”
李东淡淡道：“程总客气了，明天你这边做好准备，咱们一切效率为重。至于别的事，程总就没必要跟我说这些家长里短了。”
程刚自嘲地笑了笑，也没接着说。
他原以为，他说陈玉华死了，李东怎么也会波动一些，怎么也会失态一下。
谁知道，李东就当没这回事似的。
要不是李东那份视频，陈玉华可不会死。
能做到李东这么淡定，不是财富所能决定的，李东的年纪就在这。
也经过这件事，让程刚更明白，眼前的年轻人骨子里就是冷血的。
其他人不好说，起码李东对待外人，是绝对的冷酷无情。
难怪，难怪老四死活也不敢找李东报仇，这人啊，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第1267章 主动权在于利益
晚上。
李东在酒店房间，约见了摩根士丹利的人。
摩根士丹利和摩根大通，作为美国五大投行之二，当然，雷曼倒闭后，就是四大投行了。
这两家，其实原本是一家人。
摩根士丹利，按照原则来说，其实还是摩根大通的儿子。
不过外界都喜欢称呼摩根士丹利为大摩，摩根大通为小摩，典型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
之所以这么称呼，不是摩根士丹利的实力比摩根大通强，实际上总体实力还要弱一些。
可在投资领域，摩根士丹利绝对比摩根大通要强。
对资本的运用，摩根士丹利做到了极限。
国内外，摩根士丹利都做出了很多知名案例。
而在国内，摩根士丹利也做到了巅峰，业内很多知名的企业都接受过对方的投资，也最后都被坑的绝望。
永乐的例子，之前说过。
另外就是蒙牛那边，其实摩根士丹利最喜欢和国内企业签订对赌协议，每次都大胜而归。
永乐和大摩的对赌协议，最后以永乐无法完成协议，最终不得不投靠了国美作为终结，这其实就是大摩运作的。
而蒙牛也一样，当初和大摩签订了对赌协议。
当然，蒙牛的结局要好一点，最终完成了目标，可完成目标，就代表着大摩大赚一笔。
他们签订对赌协议，一般条件都很难达成。
一旦达成了，那就代表利润超乎想象。
李东从不觉得，这些资本机构是救世主，他们喝起血来，比任何人都要凶残。
可有时候，你不得不去寻求他们的帮助。
比如这次，李东就不得不和对方谈合作，而且还是站在被动者的身份上来寻求合作。
他私下约谈大摩的人，对方又不傻，哪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所在。
其实大摩这边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惊讶的无以复加，可紧接着，他们就兴奋的无以复加！
因为他们知道，机会来了！
痛宰李东的机会来了！
之前投资微博不算，那时候，微博估值有些超乎预料，最终融资后估值高达31.2亿美元！
这比他们预算的要高很多，其实在当时也谈不上赚不赚。
那一次，只能说大家正常做生意，投行们并未捡到便宜。
可这一次不同！
李东私下约见他们这些国美股东，谈国美股份的事，志在国美，作为国美的大股东之一，大摩就掌握了主动权。
大摩这边也很重视，华夏区的负责人，这时候只是跟班。
大摩总部那边，亲自派了一位高管带着团队来和李东谈判。
……
很多时候，别人都觉得大鼻子老外很直接。
然而，李东从不这么认为。
认为这些老外耿直的人，一定是没见过那些奸猾的资本家！
两边刚开始会谈，对面的大鼻子老外就言出惊人，用着流利至极的汉语告诉李东，“国美在MorganStanley内部评估价值在200亿美元之上！”
200亿美元！
1300多亿人民币！
李东知道对方会狮子大开口，可绝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大开口！
这话一出，李东低头看了看手表道：“抱歉，我还有点事，回头再谈！”
丢下这话，李东就要闪人。
他么的，真把自己当白痴了。
1300亿，合着你们现在持有的7%股份，你准备卖我90亿以上？
之前大摩持有国美8%的股份，后期对方减持1%，比富康那边还要低一些，可对方居然敢开出6倍的价格！
哪怕是刚开始谈，李东也知道，谈不下去了。
他开价200亿美元，你砍个一半，那算不错了。
到头来，还是价值650亿以上，国美最巅峰时期，也达不到这个价值。
哪怕加上未上市部分，也不值这么多。
李东真要接话开始谈，后面就别想说低价了。
见李东要走，大鼻子笑呵呵道：“Titan先生太着急了，生意，可以慢慢谈……”
他话音未落，李东就脸黑道：“Titan先生是哪位？如果比尔先生想找泰坦，我可以帮你发个寻人广告，不过泰坦已经灭绝了，恐怕找不到了！”
对老外的品味，李东不敢恭维。
也许大鼻子觉得称呼李东为泰坦先生，有助于拉近距离，可对李东来说，这他么什么鬼！
早在这个称谓出现之前，他就觉得，这是对一只傻猩猩的称谓。
现在居然还成习惯性用语了，没当面给这个大鼻子一顿揍，算李东对得起他。
懒得跟他纠缠，李东直接道：“国美这边，目前市值也就在30亿美元，这绝对超出了市场价位。
我的目的，你们应该知道才对。
我也懒得跟你们讨价还价，5%的微博股份，换取你们手中的国美股份。
能答应，我们就速战速决，不能答应，那没什么好说的。
国美一旦不能到我手中，接下来，我会联合苏宁几家，对国美进行围剿。
等到了那时候，你们手中的股份还值不值钱，那不好说。
而我，有先期优势在这，哪怕围剿后分赃，拿到的利益也不会太低。
起码，国美线上已经被我们接管。
微博之前在二轮融资后，估值31.2亿美元，如今微博打通了欧洲渠道，亚洲版块也扩大了规模，增加了影响力。
而在国内部分，我们的用户持续暴增，市场占有率节节攀高。
现在不是融资，而是拿我的固定股份换取，接下来第三轮融资之后，你们会获得更大的利益。
你们的7%国美股份，价值也就在2亿美元左右。
而现在的微博5%股份，我要是愿意出手，绝对超过2亿美元！
熟悉我李东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做事说话都很敞亮，也很痛快。
之前的融资酒会，你们的人也有参与，知道我的作风。
换成平时，我绝对不会拿微博股份来换取国美股份，因为这会对我造成重大损失。
现在，能有这种机会，其实是我们双方都需要的。
当然，你们要是觉得，国美的股份比微博更赚钱，更把稳，那今天咱们就当没见过面。
不过还烦请比尔先生为我保密，这也是基本的商业原则，摩根士丹利作为世界性知名投行，我想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做有损你们名誉的事。”
大鼻子闻言急忙道：“这点当然不会，为客户保密，是我们的基本原则！不过李先生说国美价值不到30亿美元，这点无论绝不可能！还有，拿微博5%的股份换取国美7%的股份……我的天啊！”
大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一脸的震惊，以及完全不敢相信地看着李东。
“微博成立不过两年不到的时间，07年下半年才正式上线。而国美成立于1987年，比微博早了20年。还有，微博至今都未开始盈利，还处于投资阶段，而国美的体系早就成熟，甚至一直是华夏排名第一的零售企业。这是和沃尔玛比肩的超级零售巨头，而李先生居然想拿Twitter换沃尔玛……”
大鼻子一副我快疯了的表情，让李东失笑道：“比尔先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笑话还是不用拿出来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首先，国美不是沃尔玛，微博也不是Twitter。
其次，按照你的说法，谁成立的早，谁就牛，那我们远方可以彻底退出商界了。
现如今，随便一个路边摊，成立的时间都有可能比远方早。
谈这些没意思。
微博5%的股份，经过三轮融资，以及接下来上市之后被稀释一部分，起码还能保持3.5%左右。
而微博上市，按照我的估算，市值起码能达到500亿美金！
这么一算，你们赚大了。
17.5亿美元，超过120亿的人民币，你说国美价值200亿美元，我就算承认这点，你们也赚了。
比尔先生，我说了，我这个人向来很干脆直接。
我给出的价位，一般都不会亏待朋友。
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用微博股份换，我没意见，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现金收购的事。
15亿人民币，溢价10%，对于目前的国美而言，我给出的价格，也是仁至义尽。
摩根士丹利不同意，总有人会愿意的。
我不是说非你们不可，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踢开了我李东，会让国美未来更好，发展前景更广，那我恭喜你们。
可一旦你们从中作祟，那我丑话说在前面。
到最后，你们可能会在国美的投资血本无归，这点可能性有多大，你们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不用我李东去提醒。”
“李先生……”
“……”
双方唇枪舌剑，说来说去，一个贬低微博的价值，一个贬低国美的价值。
李东觉得国美不值钱，200亿人民币都算高估了。
而大鼻子则觉得，微博才是资本机构包装后的炸弹，别说之前的31.2亿美元，就是20亿美元，其实都不值。
谈到最后，李东满脸的不耐烦道：“1350万股，能接受的话，咱们三天内搞定，不能接受，咱们可以散了。
说句不客气的，我没时间在国美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如果不能达成我的预期，我要抓紧时间，进行我的下一步计划。
我知道你们这些投行的行事风格，你觉得这么大笔的交易，不谈个一年半载的都不急。
可对我而言，时间就是金钱。
一年后，我可能赚了一个国美出来。
这时候，每耽误一天，我都亏了。
现在我愿意置换1350万股，再过十天半个月，我可能出价1000万股微博股本，比尔先生要是觉得我李东的话不可信，可以试试看。”
对这些投行的人，李东说话不算客气。
都是为了钱而来，为了利益而来。
你给他赚钱的机会，就是让他叫爹，他都愿意。
可你要是不给他赚钱的机会，你叫他爹也没用。
大家就是赤裸裸的利益关系，和其他行业的人，打打感情牌还行，和这些世界性资本机构谈交情，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微博总股本2亿6000万股，1350万股，其实也就5.2%不到。
真要现在换国美7%的股份，说不上说赚谁亏。
起码从价值上而言，大摩这边还有些亏。
毕竟李东入股国美之后，接下来利好消息冲击，可能能拉高国美的价值。
可成也李东，败也李东。
一旦李东和大摩交易失败，到时候不是退出国美，就是重新布局，开始打压国美。
不管怎么说，最后可能是国美惨败。
而到了那时候，国美的股份就价值不大了。
反而是微博，别看比尔说的不值钱似的，实际上，这几年，互联网产业才是最赚钱的产业，才是投资回报率最高的产业。
十几倍，上百倍的回报，一点都不稀奇。
而想在实业方面，获得这样的投资回报率，除了说洗洗睡吧，根本不可能。
换，大摩是愿意换的。
可来之前，大摩的评估师和专家都觉得，7%的国美股份，和微博等值置换还是没问题的。
也就是说，7%换取7%。
加上之前他们差不多拿下了3%的股本，也就是说，接下来他们在微博的总股本会达到10%。
成为微博继远方之后，第二大股东。
有了这样的优势在，之后哪怕继续融资，大摩也能在微博项目上占据主动权。
运营上市的话，未来他们会获得丰厚无比的回报率。
可现在，居然连等值置换都做不到，比尔当然不愿意。
他不愿意，李东也不说什么。
这次他要置换的投行多了，要是都给的太高，微博差不多就没了。
李东虽然不太重视微博的产业补充，可不代表和钱过不去！
微博上市圈钱是必然的，要不是现在真没钱，他还不乐意换呢。
见比尔脸色阴晴不定，李东再次看了看时间道：“比尔先生，这样吧，你们可以回去商量一下，我接下来还有客人要接待，抱歉了。”
大鼻子愣了一下，其他人也都愣了一下！
活见鬼了！
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大摩的人居然被送客了！
来之前，他们觉得主动权在他们这，为什么到了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他们诧异，惊讶，李东却是无所谓。
所谓的主动权，最终都归于利益，吸血鬼们只在乎利益，和大鼻子们没必要谈什么礼仪。
当然，这也是分人和分场合，公共场合下，李东就得注意一下礼仪之邦的风范了。

第1268章 女婿太厉害，烦啊！
李东送客，的确让众人惊讶无比。
可这时候，不走都不行。
死赖着不走？
那就代表大摩认怂了，妥协了，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可走了，这他么也太欺负人了！
我们可是世界排名前十乃至前五的超级投行，你李东虽然有点名气，有点资产，可也就在华夏纵横。
真正到了国际上，大摩甩你十条街！
比尔众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老外也是要面子的。
他们没主动说走，被人送客了，这种心理落差感太大。
就在比尔几人还犹豫的时候，白素连忙进门低声在李东耳边说了几句，李东点了点头，一脸无奈道：“比尔先生，是我的错。我以为我们可以很快就可以谈妥，可以很快搞定。结果没想到超出了我的预期，摩根大通的人来了。”
比尔一愣，他知道李东可能要和摩根大通的人谈，可没想到会在同一天。
这样一来，李东的急切和赶时间，就不是笑话了。
这家伙，是真的很讲效率的一个人。
在华夏，效率这么高，执行力这么高的企业家，不是没有，可能比得上李东的，真的不多见。
这种大事，换成别人来谈，一年半载的毫不稀奇。
李东倒好，同一天，还是晚上，连夜约见两家持股股东来谈。
加上中午才去了国美，相当于一天谈三家了。
也就他不知道富康，要是知道了，恐怕会彻底发懵。
一天会谈四方，这家伙的精力何其旺盛！
这种效率，真的会让人绝望的。
老外的效率其实不低，可大鼻子这边，哪怕事情再忙，一般也很少会加班加点地工作。
知道摩根大通的人来了，比尔倒是不急着走了，刚刚的怨气也消散了一些。
磨磨蹭蹭了一会，比尔笑呵呵道：“李先生，冒昧问一句，你和JPM（摩根大通）这边，难道也是用微博股份置换？”
李东瞥了他一眼，的确够冒昧！
大鼻子脸皮厚起来，不比自己差了。
尽管李东可以不回答，不过还是点头道：“有这个意向。”
“那……”
“比尔先生，在华夏，有句话叫交浅言深。还有，具体的不用问，问了我也不会说。这些商业上的基本原则，我觉得不应该我来提醒比尔先生才对。另外，今天实在是抱歉，我错误地安排了时间，现在，我想让我们集团副总裁孙涛先生，请比尔先生去喝杯咖啡，你看如何？”
这大鼻子死赖着不走，摩根大通的人就在外面，李东也不想继续跟他闲扯。
比尔被李东道破了目的，丝毫不显尴尬，笑哈哈道：“Sorry，Sorry！和李先生聊的太愉快，忘了时间。孙总愿意请我们喝咖啡，求之不及。李先生，那我们就不再打扰了，祝你谈的愉快。”
李东笑道：“希望如此，只希望待会摩根大通的人不会跟我说，他们内部评估值也在200亿美元，换个单位，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比尔不显尴尬，笑容满面道：“会的，那我祝李先生马到成功了。”
“谢谢，成语说的不错。”
和大鼻子客套了一句，最后对方非要拥抱一下，李东勉强抱了抱，这才目送比尔众人离去。
……
李东的酒店套间，地方绝对够大。
摩根大通的人并未在门外等着，而是在套间的外间等待。
等看到比尔众人出来，摩根大通的领队微微愣了一下。
转头看了一眼齐云娜，齐云娜歉声道：“Mr Clive，我们董事长今晚约了两家一起来谈，所以……”
摩根大通的领队微微点头，又和比尔开始交谈了几句。
两个老外说了一阵，因为有齐云娜和孙涛在旁边，两人也没说太多。
不过很显然，两人都是认识的。
这也不奇怪，作为美国两大投行的高管，而且还曾经出自一家，不认识才奇怪了。
认识归认识，同根生归同根生，可如今两家分道扬镳多年，却成了最大的竞争对手，自然不会深入谈下去。
彼此试探了几句，比尔和孙涛一起离去，而齐云娜则是领着摩根大通的人进了里间。
……
一个多小时后，李东送这位名为克莱夫的大鼻子出了里间。
摩根大通手握8%的股权，比大摩还要高一点。
而李东，同样开价1350万股。
送到门口，李东没再送，齐云娜送对方下了楼。
而孙涛这时候已经回来了，等人走了，才轻声道：“李总，这样可行吗？”
两家巧遇，时间这么紧凑，不完全是巧合。
李东也是有意压缩时间，让他们彼此碰面。
听孙涛说起，李东笑了笑道：“无所谓，行不行都一样，这两家都是聪明人，很难瞒过另外一方。我们既然和大摩谈了，他们就能猜到我们找摩根大通谈。反之亦然。既然如此，让他们见一见，看看能不能给彼此造成一点压力。当然，没效果也正常，这个世界聪明人太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毕竟少。”
孙涛点点头，又道：“刚刚和比尔去喝咖啡，他反复强调，1350万股太低了。这样他没办法跟总部交代，我听他的意思，起码1500万股以上，才有戏。”
李东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先晾晾他们再说，我给摩根大通也出价1350万股，大摩的人应该很快就能知道。
别看他们说的密不透风，可两家渊源不浅，一些股东甚至两边坐庄。
有些秘密，瞒不住的。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到时候他们就明白，我有多厚待他们了。
至于摩根大通这边，1350万股肯定不行，总之，两边加在一起，我的意思是控制在3000万股左右置换。
这样一来，我还留下1亿3000万股股本。
债券那边不能全部拿股份换，股份加现金，再出让3000万股，我留下1亿股本就够了。
这样下来，我还能留下38.5%的股份。
三轮融资之后，我也要保持30%以上的股份才行。
以免到了最后，出现差错，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李东所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主要是怕微博彻底外资化。
一旦那样，就有些麻烦了。
国外投行投资国内企业不少见，可只要占据股份超过限制，那就成了中外合资了。
少占股一点，或者只是融资，那算不上合资。
李东可以让外资进入微博，但是不会让外资成为主流，免得最后真的丢失了这块阵地，这种自媒体平台，对舆论影响很大。
一旦出现差错，可能会遭到政府限制。
与其到时候火急火燎地解决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防着点。
出让6000万股微博股本，加上部分现金流，换取15%的国美股份和40亿以上的可转换债券，这是李东的预算。
至于最后能不能做到，看看再说。
不过李东觉得，可能性很是很大的。
微博，在这时候，比国美划算。
要不是如此，几家投行恐怕都不会和李东谈置换的事。
孙涛轻声道：“希望能做到，现在我们已经拿出了33亿现金，加上这边还欠了6亿，这都39亿了。6000万股本，哪怕按照之前的估值，也价值在50亿左右。46亿的可转换债券，我们不可能全部拿到，3000万股本能换来30亿债券，就达到了极限。起码还要再支出10亿现金，运气好的话能拿下40亿的债券。也就说，我们总共耗资100亿，拿下了33%的股份，和40亿可转换债券……”
李东瞥了他一眼，蹙眉道：“跟我算账做什么？”
这笔账大家都会算，好端端的孙涛开始算账，李东不得不多问一句。
孙涛无奈道：“我主要还是担心，一旦控股失败……”
剩下的话他不想说了，一旦败了，第二股东就不值钱了。
接下来，国美肯定会想方设法压缩李东的话语权和生存空间。
到时候，投资了这么多的资金，加上微博出让了这么多股份，却没能达到目的，远方就真的亏大了。
而目前这百亿投资，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得应对黄家的反扑。
李东眉头微蹙，开口道：“我之前就说过，任何事都是有风险的！而现在，值得冒这个险！33%的股份，加上40亿的可转换债券，我们先进行转换，很可能能转换稀释后18%以上的股份！哪怕之前的33%被稀释一部分，我们也有希望做到控股。到时候，黄家反扑，我也不怕！”
李东说着又道：“当然，债券这边不能先转换，得让黄家把剩余的部分注入上市部分才行。要不然，到时候他们跟我来个闹分裂，那我就亏大了。总之，这次成了最好，真成不了，回头再退出，最多也就是把微博股份换成了钱，刚好我们也缺钱，就当出让股份换钱发展了。”
孙涛见状没再说什么，他主要还是担心李东太急了。
从今天的谈判就可以看出，李东急于求成，恨不得一天把事情办完了。
可越是这样，孙涛就觉得越是危险。
李东频繁和几家接触，很容易泄露消息的。
孙涛其实更想慢一点，甚至不用李东出面，而是让不太起眼的人出面去谈。
可现在，李东亲自出面会谈，这也会造成一旦谈判失利，接下来大家没有转圜余地，彻底谈不下去了。
这时候，其实李东也两难。
他不亲自出面，不太好谈，就算谈成了，时间也要很长。
亲自出面，又容易被人关注。
总不能每次谈事，都跟老鼠似的，找个地方躲着谈。
现在李东能做的，便是尽量让别人不太在意，短时间内解决一切，这样问题就不大了。
……
同一时间。
京城。
市府大院。
沈雪华有些莫名其妙道：“李东那家伙，这次倒是学会客气了，我还以为他来了也没个消息。刚刚打电话说最近比较忙，就不来看我们了。国美那边的事，不是解决的差不多了么，上次才来没几天，还有什么事这么忙？”
杜安民端着个大茶缸，一边喝着茶，一边漫不经心道：“人家忙点是应该的，企业做到这地步，不忙才不应该。”
“关键是他忙他的，连茜茜都被他指挥的团团转，才休息没几天，就被他指使着去了香江。远方又不是没人……”
沈雪华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看了杜安民一眼。
杜安民见她不说话了，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没。”
沈雪华摇了摇头，有些奇怪道：“你说，他让茜茜去香江做什么？还有，这次他来京城，来的可是有些殷勤……”
杜安民无奈道：“想说什么就说，我不想猜谜语。”
“亏你还是管经济的！”
沈雪华鄙夷了一句，这才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我猜，这小子接下来可能会有什么大动作。”
“入股国美还不够大？”
“国美……”
沈雪华也曾拿下过国美的股份，对国美的一些情况也有所了解。
加上上次李东从她这买走了国美2%的股份，沈雪华忽然眼神一动，低声道：“老杜，我觉得，接下来可能真要发生大事了。”
杜安民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妇道人家，就喜欢危言耸听。
“真的！”
沈雪华见他不信，解释道：“我看李东这架势，可能是想入主国美。真要这样，接下来商界这边就有的轰动了。国美就在京城地界，你这边，我觉得还是提前做点准备工作才好。”
“无稽……”
杜安民刚想说无稽之谈，接着就脸色微变，放下茶缸看向沈雪华道：“李东要入主国美？是入主还是入驻？”
沈雪华随意道：“我就是随便猜猜，不过我觉得可能性很大。真要只是入驻国美，现在就够了。不过那家伙上次从我这拿走了国美的股份，欠我6亿还没还呢……”
杜安民一脸黑线，我跟你谈正事的时候，你能不能别算计你那些小算盘。
再说了，钱都给女儿了，管那么多干嘛！
也懒得继续问下去，杜安民盯着电视，心里却是想着李东的事。
李东真要想入主国美，这家伙胆子真的大破天了。
杜安民现在都有些头疼了，你说你，老老实实地待在江北不就算了。
偏偏闲不住，现在连国美的主意都打了。
这要是成了，接下来远方零售企业，在京城的投资就太大了。
这时候，李东再和沈茜结婚，那杜安民就有些难做了。
轻轻叹了口气，杜安民暗道，这女婿太厉害了，也不是好事。
我在江北，你企业扩张到了整个江北。
我在京城，你大规模进军京城。
现在连全国都开始大规模进军，这让我以后到底去哪才好？
天下之大，都快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了。
老杜有些烦躁，特别烦躁！
心里这么想着，可杜安民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这话以后和其他人聊起来，感觉应该不错。
周家那位，最近见了自己，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老杜也是人，官再大，也有七情六欲。
这时候的老杜，心里偷着乐，恨不得李东马上并购了国美才好。
可在其他人面前，偏偏要露出一副这家伙不知天高地厚，完全就是乱来的严肃表情！
就连沈雪华，见老杜这幅表情，还以为他不太上心，也没了聊下去的欲望。
反正只是随口猜猜，老杜不感兴趣，那就不聊了，一个人聊也没意思。

第1269章 各有各的难
香江。
半岛酒店。
套房小会议室内。
这是沈茜和陈浪来香江的第三天了。
这几天，两人并未亲自露面，而是通过一些第三方，和各家持有债券的机构进行洽谈。
此刻沈茜脸上带着些许无奈，轻叹道：“李东真会给咱们添乱！”
陈浪干笑一声没回话，这话沈茜能说，他可不能说。
不过李东给他们添乱也是事实，前两天，其实关于债权的交易还比较顺利。
毕竟国美这次遭遇危机，前途不明，各大机构手中的可转换债券此刻显得有些鸡肋。
转股的话，他们担心国美没前途。
不转股的话，又怕债券到期，国美没钱赎回。
这种两头为难的时候，有人愿意收购债券，这些机构还是乐意的。
14号来香江，当天下午，沈茜这边就和几家机构达成了协议，以3亿港元的代价，拿下了三家机构手中持有的债券。
15号，事情更顺利。
债券不同于股份，价格不定，这玩意就是固定值，把利息加上，钱几乎是不变的，也没有什么溢价不溢价可谈。
很简单的事，15号，沈茜他们再次出手，拿下了将近5亿港元的债券。
两天时间，拿下了8亿港元债券，接近国美发行的20%债券。
要是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用不到半个月，他们就能拿下剩下的债券。
可这时候，忽然有风声传出，远方李东进入国美。
这消息一出来，持有债券的机构忽然迟疑了。
是，债券的钱是固定的没错。
可他们持有的是可转换债券，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转换成股份。
一旦国美复牌大涨，他们将债券进行转换，那就赚大了。
虽然李东进入的消息，暂时还不能确定真假。
可对于各大机构而言，等几天还是没关系的，反正他们持有债券，不是股份，几乎是旱涝保收，也用不着担心耽误那么几天。
这下好了！
沈茜和陈浪再让人去谈，不少人开始迟疑起来，不太确定是不是要进行交易。
为这事，沈茜没少骂李东！
你说你，急什么急！
明知道我们在办事，你倒好，光顾着自己那边，忘了香江这边投资者的心态变化。
这下子，交易就困难多了。
主要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机构对国美看好，暂时不愿意出售。
16号一天，他们谈成了2亿港元的交易。
动辄数亿，看着是不少，实际上真不多。
国美发行40多亿的债券，持有的机构也就十几二十家，2亿其实也就是一家机构持有的债券。
一天谈成一家，这比他们预期的要差很多。
三天下来，他们拿下了10亿港元的债券，剩下的30多亿，按照目前的情形，用现金交易不一定能拿到手。
沈茜骂了一句，陈浪转移话题道：“其实倒也没太大关系，这次我们本身就是准备采用微博股份加现金进行置换。前面谈的都是现金，10亿港元不算少了。剩下的，按照我们的原计划，本身就是用微博股本置换……”
“能一样吗？”
沈茜无奈道：“原本置换的话，我们会获得利益最大化，用最少的股份换来他们手中的债券。
毕竟蒸蒸日上的微博，不是垂死挣扎的国美能比的。
李东倒好，非要抢时间，自己跟自己打擂台，平白无故地增加了难度，多了不少支出。
当然，我其实也理解他。
这个计划本来就比较匆忙，我们先期都没做好任何准备，只能两头并进才能让速度达到最快。
这样的话，消息短时间内也不容易泄露。
可他迟两天也是好的，还真是急性子。”
陈浪再次干笑，他都不知道沈茜到底是埋怨李东，还是故意说给自己听，帮着李东解释。
说起来，他这次来香江，原本任务其实不算太难。
现在李东主动给他制造了难度，陈浪心有不满也是应该的。
沈茜呢，先是埋怨李东几句，又帮着解释，他也是无奈为之。
几句话一说，陈浪再不满，那倒显得陈浪小心眼了。
其实陈浪还真没太大的不满，李东什么性子，大家早就知道。
抓紧一切时间，不在乎蝇头小利的得失，很早之前就在李东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李东难道不知道，他和国美达成协议，会给这边增加难度，扩大开支？
其实李东都知道！
可债券是固定值，加价再多其实也就那样，上下差距不会超过一个亿。
然而，一旦时间拖延了，李东损失的何止一个亿。
被黄家发觉到了端倪，又或者出现其他变故，损失那是数以十亿计。
也是基于此，李东才会得到消息后，马上奔赴京城签约，造成既定事实。
这些，陈浪心里其实都清楚。
没工夫在意沈茜的话题，反正花的是李东的钱，陈浪也懒得多说什么。
岔开话题，陈浪道：“现在，各家机构还持有的债券额度大概在35亿左右。
不过部分机构分布在全世界，有些在香江没有分部。
我们也不可能全世界到处跑，目前，我们的目标还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各家机构。
我统计了一下，香江这边的机构目前大概还持有将近20亿左右的债券。
跑完了香江，我们再跑趟美国，那边一些机构也持有将近10亿的债券。
不说全部拿下，我们的目标是拿下剩下的25亿左右。
这样一来，我们就持有35亿份额的可转换债券。
按照之前的停牌价，以及协议约定的换股价，35亿，大概能换到30亿股左右的股份。
目前，国美总股本为200亿股，已发行股本为100亿股。
李总那边说拿下33%总股份问题不大，便是66亿股，我们这边拿下30亿股，转股之后，总股本230亿股，我们持有93亿股。
这样一来，我们在转股后，持有40.43%的股份。
而黄氏目前持有总股本70亿股，转股后，持股比例下降到30.43%。
我们超过他们10%，接下来的我们就好办多了。”
沈茜摇头道：“李东的意思是，必须等黄氏将未上市部分注入之后，才进行转股，以免黄家选择鱼死网破。那时候，就不好说了。所以，最好能拿下全部债券。当然，我知道可能性不大，可我们必须朝这个方向努力才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彻底奠定优势，接下来哪怕黄氏注入未上市部分，我们在二级市场稍微回购一些股份，就能夺取掌控权。”
陈浪闻言也不好说什么，其实按照他的意思，先夺取了控制权再说。
到时候，哪怕黄氏不注入未上市部分，他们起码能掌控大半个国美。
这样一来，虽然没取得全面胜利，可局部胜利，远方还是大赚的。
可惜，李东心更大。
他不想国美分裂，有心想一举奠定胜机，这样难度会大增的。
一个不慎，也许就会被黄家翻盘了。
心里这么想着，陈浪也不反驳，出声道：“这些看李总如何决定了，我们当前的任务还是继续谈债券的事。
因为京城那边的变故，接下来用资金恐怕不见得能谈下去。
所以，接下来的谈判，以微博股份为主，现金为辅。
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谈完，以免消息泄露，毕竟这时候我们要谈判的机构太多。
这些机构之前和黄家合作，说明他们和黄氏还是有些关联的。
人多嘴杂，最容易传出风声。
月底之前，我们不管完没完成既定目标，接下来，黄氏肯定会收到消息。
所以，月底我们恐怕就没单独谈判的机会了。
我的意思是，现在不适合继续找第三方进行谈判了，你我亲自出面，分别谈判，将李总的意思表达到，我想，他们会做出明智的决定的。”
沈茜微微沉吟片刻道：“这样吧，香江就这么大，我们两人都在这边，效率低下。我现在带部分人去美国，和其他的机构开始谈。你在香江这边，最近多受累一些，争取月底能奠定局势，陈总觉得如何？”
听沈茜这么说，陈浪心里感慨一声，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东是个风风火火的急性子，沈茜也是。
不过这当前，分开谈，也许更有效率也不一定。
再说，沈茜他也指挥不动，陈浪点头道：“美国那边沈总比我更熟悉，你去的确比我合适。如果有急事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或者直接找李总。”
“好，事不宜迟，我看看现在能不能订票，明天就去美国！”
沈茜说完就起身要走，陈浪哭笑不得，好吧，自己还是小看这位了，比他想象的更急切。
见她要走，陈浪急忙道：“那关于置换比例问题……”
沈茜一听马上道：“剩下的25亿债券，按照李东的意思，全部用微博股本来换。
控制在3000万股以内，越少越好。
按照二轮融资后的价值，3000万股的微博股本，价值将近25亿人民币，27亿港币。
甚至高估一些，30亿港币问题都不大，换取25亿的债券，我觉得没难度才对。
当然，这是李东的想法，按照我的想法，2500万股就足够了。
能省则省，不到必要关头，陈总这边尽量压缩一下比例。”
陈浪急忙点头，这点是必然的。
李东给出3000万股的微博股本，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不过也不能真的换完了，那样一来，倒是显得他办事不利了。
……
京城。
12月中旬的京城，已经冷的让人发抖。
李东站在酒店天台上，连续抽了几根烟。
这些年来，远方不是没有并购过企业，甚至并购过家乐福华夏资产。
可相比较而言，拿下国美，绝对是远方成立以来最大的手笔，以及最出人预料的手笔。
远方自认第一百货企业，现在要拿下第一家电连锁。
一旦成功，影响力毋庸置疑。
黄光玉凭借国美，几次当上了首富，李东凭借远方超市，也登上了首富之位。
两家都产生过首富的企业，实力可想而知。
现在再联合的话，那就更了不得了。
起码这事要是成了，什么百联、华润、苏宁，在国内都会被远方彻底拉开差距。
到时候，就不再是前三胶着，缠绵不休。
以后，零售第一就没得争了，其他企业最多也就争个第二。
这也导致，这次收购国美，李东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甚至有些患得患失，连续几晚都没睡好。
正准备再点燃一支烟，身后忽然有人淡笑道：“烟抽多了伤身，没想到李总也有烦恼的时候。”
李东转头看了一眼，能在谭勇他们守护下接近自己的人不多。
谭勇他们没出面阻拦，说明要不是熟人，要不就不好阻拦。
贾文浩两种都占了，所以才有机会走到李东身后，才被李东所知。
转头看向贾文浩，李东笑道：“贾省怎么有兴致来这？”
贾文浩最近好像来京城来的有些频繁了，李东上次来的时候，他好像也在这边。
贾文浩轻叹道：“我住这，半公半私，不好回去住，另外距离疗养院近一点。”
他一说起疗养院，李东眉头一动，轻声道：“老人家那边……”
贾文浩脸色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微带叹息道：“毕竟年纪大了，京城的冬天太冷了，恐怕……”
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贾家众人倒是想送老爷子去南方疗养，可老爷子死活不愿意，哪怕说不出话了，都不愿意走。
老爷子心有执念，到了最后关头，其实还没看开。
他知道，他一去了南方，死在了那边，有些事就不好办了。
唯有在京城，临走的时候，可以见那些人一面。
到时候，有些事可以简单提一提。
贾文浩最近留在京城，其实也是在等，等待老爷子的最后时间，等待最后和那几位见一面。
不过这些话，贾文浩没必要告诉李东。
他虽然没说，李东也猜到了七七八八，闻言面带肃然道：“老人家洪福齐天，肯定能平安无事的。”
贾文浩轻轻道：“有些事，其实我也看开了，谢谢李总安慰。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有时候啊……”
有时候，他倒是希望老爷子能早点走，没必要继续拖着，反而承受更多的痛苦。
可人活在这世上，都有不得已的时候。
贾文浩还没彻底崛起，老爷子不安心，也不甘心，想在走的时候，拉他一把。
这种感情，外人恐怕很难理解。
贾文浩倒是理解，然而，理解的同时，老爷子的坚持，也让他承受着更大的压力，很多时候，他恨不得逃离这一切。
没再说自己的事，贾文浩转回话题道：“李总这大半夜的，还在天台吹冷风，遇到难题了？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和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上点小忙也不一定呢？”
李东呵呵笑道：“多谢贾省了，其实也不算太大的事。
关键是，我这边又没钱了。
这不最近和各大银行谈贷款的事，一直没下来，我有些心急了。
贾省要是愿意帮忙，我求之不得，您人脉广，帮我说说情。
远方负债率不高，净资产过千亿，贷点款，哪有这么多事。
这银行啊，也是小心眼。
我不过是弄了个网上支付，又没怎么着他们，何必跟我过不去呢。”
贾文浩失笑，其实他知道，李东不一定说了实话。
可李东不说，他也没办法，难道还能逼着李东说？
李东说贷款的事，贾文浩顺着话题道：“贷款对远方来说应该没太大难度，不过接近年底，银行这边恐怕不是太方便。我有空的话，帮李总你问问。”
“那多谢贾省了。”
“……”
两人聊了一会，李东客套了几句。
贾文浩也东扯西扯，随便聊了一些东西，最后主动离去。
等他走了，谭勇几人才连忙现身。
谭勇急忙道：“贾省长来的太快，所以我……”
李东摆了摆手，淡笑道：“还真以为是偶遇？早盯着我这边呢。”
贾文浩来找他，自然不是陪他一起吹风的。
总结下来，两个意思。
第一，老爷子快要走了，临走的时候，孙媳妇不能不在身边，所以贾文浩希望韩雨能回国。
都说到老爷子最后的遗愿了，李东能说什么？
不看贾文浩的面子，不看其他人的面子，老爷子作为当年的功臣，李东他们这一辈人，都承受着老爷子他们这代人的余晖。
这时候，难道连老人最后的愿望都不给他满足？
对韩雨归国，李东除了答应，别无他法，要不然，传了出去，李东也无法立足了。
而李东也相信，经过上一次的教训，韩雨应该没胆子和他作对了。
真要有胆子，老爷子一走，贾家压力山大，韩雨再蹦跶，下次就不是出国了事了，下场比程辉老婆都不见得好到哪去。
除了韩雨，贾文浩第二个意思表达的有些隐晦，家里小丫头不懂事，李东多担待一些，最好最好不要和那丫头接触。
对贾文浩说的第二点，李东都懒得回应什么。
我事情多了去了，自己的女人都没全部搞定来着，哪有功夫再和你们贾家纠缠。
不过由此可见，贾文浩多情的性子还没变，两件事说的不是老婆就是妹妹，这种性格，在官场可不见得真能走的长远。

第1270章 计划进行时
贾文浩前途的事，轮不到李东来操心。
夜里，李东和沈茜电话沟通了一阵，知道他们接下来的计划，虽然觉得这样沈茜太累了，可李东除了接受也没别的办法。
有时候，李东也觉得，自己能用的人还是太缺了。
要不然，何至于让沈茜东奔西跑，连休息的时间都没。
……
12月17号。
李东入股国美的消息正式传了出去！
双方递交书面协议去了港交所，这样一来，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尽管双方没有开发布会，港交所那边也未正式批复。
可明眼人都知道，港交所不会无缘无故地否决的。
这种入股，不涉及到其他，不涉及到垄断，不涉及非法交易，轮不到对方否决。
消息一出，全国轰动！
李东，真的入股国美了！
哪怕之前双方有了这个意愿，哪怕之前李东亲自说过，应该问题不大。
可未达成协议，和正式达成协议，是两个概念。
……
网上，再次轰动了起来。
网民们纷纷感慨：“炮哥就是炮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
“以后说不定就见不到国美的招牌了，到处都是远方，炮哥说线上线下全覆盖，还真不见得是放炮。”
“国美的人真单纯，居然放炮哥进场，都不知道怎么想的。和炮哥合作的企业，几乎都被炮哥弄死了，我现在开始替国美和华润担心了。”
“你们懂啥，炮哥捏着国美的七寸，不合作就打，打的对方低头，能不合作吗？”
“就是就是，老黄进去了，国美没有扛鼎人物支撑，炮哥要进去，谁能挡得住？”
“……”
网民们议论纷纷，政商两界也议论纷纷。
李东进入国美，这可不是小事。
接下来，双方全面合作的话，会造成很大的变故和影响。
不但商界要考虑，如何应对这种变化。
连政界这边，也要考虑，接下来如何对待远方。
有些地方，原本远方是没有门店的。
比如西部地区，远方现在的门店就不多，规模也不大。
可国美在这些地方都有布局，双方合作的话，实力就强大多了。
当地政府，得衡量一下，是不是还用以前的政策对待远方。
另外，国美的老巢京城和永乐的老巢沪市，这两地国美都进行了大量的投资，远方也一样。
强强联手之下，远方在沪市和京城的实力大涨。
一旦全面开启合作，瞬间超过两地本土巨头的规模。
哪怕沪市的百联和农工商联合，在规模上，也顶多和远方相当，之前建立的优势就少多了。
当然，因为不是单纯的百货，国美是家电连锁，暂时对百货行业冲击还不算太大。
再加上只是合作，并不是合并，大家还能接受。
可怕就怕，双方合并了！
尽管这种可能性很低，大家也不得不多一分担忧。
消息一传出来，就有业内人士呼吁国美方，不要太过笃信李东的影响力，也不要太坚信李东的人品。
李东这家伙，吃独食的习惯大家都知道。
进了国美，百分百想吃独食，得小心预防着才行！
大家也就是这么一说，给李东添点乱，可不得不说，这些人真没猜错，李东确实在打吃独食的主意。
而同一时间，苏宁张进东主动致电杜娟，先是恭喜了几句和李东合作的事。
接着，张进东就隐晦地提起，双方不见得非要争个鱼死网破。
华夏市场这么大，全球市场这么大。
还没到，容不下两家家电连锁企业的时候。
苏宁的目的，不是要和国美争个你死我活，共同发展，才是苏宁的愿望。
总而言之，张进东就一个意思，苏宁会放缓节奏，杜娟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单独远方一家，也不见得会对国美造成多大影响。
线上让出去了，那就让出去了。
线下部分，那一定要守好了。
杜娟掌握国美，老张还不是太担心，哪怕程晓掌握了，也无所谓。
现在国美面临很多难题，扩张无力。
只要不扩张，其实和苏宁冲突不大，当然，前提是苏宁不主动抢占对方的市场。
杜娟和程晓，都无力带领国美扩张。
唯独李东，这家伙是个大麻烦，张进东还真怕李东这边夺走了国美话语权。
那接下来，苏宁就麻烦大了。
线上不如远方，线下不如远方，全面被远方家电领域超越，加上百货领域，双方一结合，接下来还有谁能斗得过李东？
张进东的意思，杜娟听懂了。
而这，也是杜娟一直渴求的。
引入李东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别人投鼠忌器吗？
现在苏宁的确有些忌惮了，生怕杜娟分散了精力，斗不过李东，主动缓和局面，这是好事。
而远方这边，李东进入，也不再针对国美。
这两家都放弃了进攻，剩下的百思买几家，很难对国美造成影响。
至于张进东和网上的说法，杜娟自然都知道。
虽然杜娟也有些紧张，可杜娟觉得，这当前，大家其实还是能和平相处的。
李东刚进入，就算想有动作，也没那么快。
而等国美稳定了局势，杜娟就不会再给李东机会了。
……
同一时间。
李东和富康的代表，在酒店会议室正式达成了协议。
股份和资金，都交由第三方进行托管。
只要李东需要，随时可以递交材料到港交所和证监会这边，进行公告。
实际上，现在已经没富康的事了。
股份虽然暂时还不在李东名下，可富康不存在反悔的机会。
至此，李东手握国美18%的股份，总共持有已发行和未发行股本36亿股。
李东要的可不是简单的收购发行全部股份，那样的并购其实也是并购，可这两者是不同的概念。
李东的目的，在于整个国美，包括一切渠道、供应链、账面资金、总资产……
总而言之，李东想要的是全面收购。
而不是单独收购发行股本，那样的并购，就算达成了，国美除了退市之外，之后股份重新划分，李东还不是实际意义上的掌舵人。
目前，李东持有的股份，其实包括发行的和未发行的。
比如说沈雪华当初转让的2%，其实就是发行部分。
当然，以整体为目标的李东，也没必要去区分这些。
拿下了富康，接下来的两大目标，便是大摩和摩根大通。
昨晚才谈的条件，这两家没那么快同意。
送走了富康的人，李东坐定片刻道：“除了这几家大股东之外，另外还有一些零散的小股东。其中，永乐系虽然分散的比较开，可手中掌握的股份却是不少。你们说，接下来是不是该和永乐系接触一下？另外，流通股部分，虽然目前停牌无法交易，可那是针对散户，对大笔持股的机构，我们可以采取场内交易的方式，先行拿下一批流通股本。”
孙涛闻言道：“和永乐系的接触，就算接触，也要放到最后，起码要等大摩和摩根大通这边拿下才行。要不然，以程晓在永乐系的地位，我敢肯定，他会马上知道这事。至于场内交易流通股部分，这也得等才行。目前国美停牌，大额交易，港交所必定要进行申报和公示，瞒不住别人。”
沈雪华那边虽然也和李东达成了交易，可目前没有进行转让，这只能说是两人私底下达成的协议，股份其实不属于李东。
当然，丈母娘那边再坑，也不至于黑了李东。
就算黑了，李东反正没付钱，那张欠条赖账好了。
李东闻言蹙眉道：“我怕就怕，拿下两家之后，持股比例超过了30%，到时候豁免申请没通过的话，外界都知道我要收购国美。真到了那时候，可不见得能以现在的价格拿下其他的股份。”
齐云娜闻言建议道：“那我们可以先行接触，以场外人的身份进行接触。其实也很容易理解，毕竟我们现在进入国美，看好国美的人不是没有，而是很多。这时候，有机构想拿下国美的股份，其实也不是太稀奇。关键在于，这当前，我们远方这边不能出面，找谁出面才比较合适？”
这种交易，无名之辈一般都很难做到，说不定都见不到对方的人。
只能找一些比较出名的人士，而且外界知道对方有雄厚资本，这才能快速达成协议。
李东考虑片刻道：“许圣哲如何？”
“他？”
孙涛皱眉道：“许总是合适，可许总在我们远方还有持股，这样的话，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这倒也是。”
李东摸了摸下巴，半晌才道：“孙月华呢？或者干脆找沈总，沈总搞投资，继续收购部分股份……”
想了想，李东摇了摇头。
沈雪华不行，这时候李东是以并购国美为目的，沈雪华一旦参与了进来，后期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
杜安民就在京城执政，前面还能说投资，毕竟那时候李东都没进场。
现在那就不是以投资为目的了，容易让人产生阴谋论。
至于孙月华，也算了，再和孙家纠缠下去，欠下人情，以后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李东脑海中闪过一个个人名，吴亚君、杨绍鹏……
最终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有些秘密，不太适合告诉他们，大家私交归私交，被他们知道了，容易导致出问题。
见李东犹豫，齐云娜道：“要不还是找第三方机构吧，花一点佣金，签保密协议，问题也不大。”
能用钱解决的事，最好别欠人情。
有过教训的李东，闻言点头道：“那就找个靠谱的第三方机构出面，先进行托管，和富康这边一样。
我虽然一直说，控股就行。
可控股是控股，后面还有纷争，我的最终目的还是彻底拿下国美。
一旦已发行股本被全部拿下，那就代表国美主动退市，倒也省了我不少麻烦。
将国美退市，并入远方，彻底成为远方的一份子，才是我的终极目的。
为此，我们手中现在拿下的股份越多越好。”
孙涛点头，不过还是提醒道：“资金方面……”
国美这边和富康这边，远方已经投资了33亿现金流。
香江那边，10亿港币，换算一下，也有9个多亿人民币了，和10亿差距不大，按整的算，光是现金就是43亿了。
现在，还要拿下别人手中的股份，以及流通股部分，这些都需要现金交易。
目前的远方，实在是挤不出来这么多钱。
而贷款方面，上百亿资金的贷款，下来的没那么快，也许要到09年元月之后，才能下来。
每次谈到钱，李东就头疼不已。
吐了口气，李东道：“我先找人拆借一部分，回头贷款下来了再还，问题不大。不用为钱烦恼，你们先做着。只要拿下了国美，投资两三百亿都是值得的！”
众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倒是齐云娜说起了超市方面的事：“物美如今已经拿下了超市发的控股权，我看他们现在还在和京客隆接触。一旦并购了京客隆，京城本土超市就完成了一统。到时候，我们压力就很大了，李总，这事我们要参与吗？”
李东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不参与，不过你可以给物美添点乱，让外界觉得我们重心还在百货方面。一统就一统吧，还省的我们以后麻烦。再说，这当前，我们也没资本再参与进去。”
最近远方花钱如流水，蓝兴国那边超支数十亿，国美的并购也是计划外的事，超出预支百亿以上。
远方还没到可以无视金钱的时候，这时候，钱还是主要压力。
有些事，你必须做出抉择才行。
超市方面，远方已经形成了规模效应，倒是可以缓一缓，加上刚并购家乐福不久，还得吸收消化才行。
齐云娜应了一声，最后临走的时候还是建议道：“李总，最近少抽点烟吧，有空出去放松一下心情，并购国美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别累坏了自己。”
李东笑着摆了摆手，打发几人离开。
等他们走了，李东觉得齐云娜的建议还是有道理的。
倒不是身体原因，主要还是李东这次来京城，一直躲在酒店不出去，容易让人产生怀疑。
他又不是闲人，在酒店待着不出门，人家自然会怀疑他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拿起外套，李东喊上谭勇，一起出了酒店。

第1271章 不惹事不舒服
走出酒店，李东有些茫然，去哪转转才好？
漫无目的，没有坐车，李东沿着街道随意走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谭勇略显无奈。
宅男李东，才是他们的最爱。
起码，安保措施好做，不用担心别的。
这种漫无目的的闲逛，安保最麻烦。
李东也不是无名之辈，一旦被人围住了，安全就是很大的隐患。
在国内，其实越出名，越有钱，地位越高，限制就越大。
当然，世界范围也一样。
名人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马昀这些人现在还能随便跑，再过几年，去哪都有计划的，可不是你想去转转就转转，以免发生意外。
……
走了十多分钟后，李东忽然脚步一滞，在一家小门店门前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谭勇看了一眼，轻声道：“李总，进去坐坐吗？”
李东停顿了片刻，点了点头。
东雨甜品屋。
尽管秦雨涵出国了，可东雨甜品屋还在照常营业。
如今，甜品屋交给了齐芳芳管理。
京城这边是甜品屋的起始之地，门店数量不少，生意也还不错。
尽管外面天寒地冻，里面却是温暖如春。
李东稍微掩饰了一下，没和那些服务员接触，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剩下的交给谭勇去处理。
坐在靠落地窗的位置，等谭勇点好东西坐下，李东轻声道：“有时候，除了工作，其实觉得挺茫然的。当初，没钱的时候，想逛就逛，想停就停。你就是当街骂娘，也没人知道你是谁。可如今，连喝杯饮料，都觉得被无数人瞩目，尽管有时候是自己想多了，可这种日子，过的倒是有些不舒坦了。”
谭勇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默默点头。
李东倒也不是来寻求安慰的，感慨了一声，接着才叹道：“人啊，总觉得太贱了。非要让你吃不饱穿不暖，连房子都买不起，才知道珍惜好日子。”
谭勇干巴巴地应和一声，依旧没说话。
李东见状失笑道：“你除了傻笑，也没别的用处了，以后换个话多点的跟着我，跟你一起出门，没意思。”
谭勇无奈道：“李总……”
“随便说说。”
李东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看着窗外道：“也不知道，她们在国外到底过的怎么样。”
“很好！”
谭勇马上道：“秦小姐和袁小姐那边的安保组，我每天都有联络的。两位小姐的情况，我都了解，我正想找机会和您汇报呢。”
谭勇简单介绍了一下两人的情况，李东没有说话。
随着他的叙述，李东仿佛身临其境，体会着她们的一言一行。
是过的很好，没事逛逛街，看看风景，做做美容……
可仔细体会，却能感受到，日子过的有些寂寞了。
异国他乡，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逛街，旅游……这一切也只是为了排解寂寞而已。
这一刻，李东陡然升起一股冲动，要不，放开她们的翅膀吧！
两只原本在天空自由飞翔的小鸟，陡然间，成为了笼中金雀，这真是自己想要的？
可很快，李东就产生一抹恐惧感。
他不想，也不愿意。
尽管很自私，可他就是不想，也许有一天，自己会真的放她们离开，可不是现在，现在的自己，还达不到这个境界。
……
就在李东陷入沉思的同时。
马路对面的咖啡屋二楼。
两男两女，正在一起喝咖啡。
靠窗的中年男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朝外面观望。
过了一会，男人忽然淡笑道：“对面甜品屋靠窗的那人，有没有觉得很像一个人？”
他话音落下，其他人纷纷转移了视线。
看了一会，坐在他身边的女人不是太确定道：“有点像……像李东。”
“李东”两个字一出，场上几人都安静了下来。
先前开口的中年男子笑道：“有点意思，闻名全国的首富，刚制造大新闻的大企业家，现在居然在路边的饮品店喝饮料。”
说着，中年男子看向对面的女人道：“韩雨，你和李东熟悉，是他吗？”
男子对面的女人正是韩雨。
贾文浩和李东说韩雨要回来，那是不打任何折扣的。
昨天才说，今天韩雨就回来了。
倒不是真的这么迫不及待，而是早就准备回国了。
在国内呼风唤雨的韩雨，等出了国才明白，国外不是天堂。
加上手上资金全部被李东掏空了，贾家那边也没再给她提供多少资金挥霍，到了国外，韩雨过的日子尽管让普通人羡慕，可对于享受习惯了的韩雨，以及习惯了权势的韩雨而言，那跟坐牢没任何区别。
早上，韩雨的飞机才到。
贾文浩今天有事，去了机关那边忙事。
贾家其他人，对韩雨都不满意，没有贾文浩的陪同，韩雨也不想去贾家大院惹人白眼。
刚好，对面的夫妻俩知道她回来了，来了电话请她喝杯咖啡。
没地方可去的韩雨，便应邀前来。
至于坐在韩雨身边的，也不是陌生人，而是当初被李东坑了一次的路明峰。
听到对面的男人问起，韩雨盯着窗户看了一阵，半晌才道：“是他，旁边是他保镖。”
男子闻言笑道：“还真是，这种情况可是很难见，没想到在这也能碰到他。”
韩雨面不改色，淡淡道：“正常，刚刚没在意，东雨甜品屋好像是他女朋友开的店。”
“女朋友？沈茜？”
提起沈茜，男子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低沉道：“沈茜那女人，呵呵……”
冷笑了一声，坐在他旁边的女人打断道：“算了，都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提及。何况，沈茜也没真做什么。”
“她敢！”
男子冷哼一声，半晌才道：“要不是看在杜安民的面子上，我能让她这么威胁？”
韩雨见他狠话说的震天响，也没解释自己说的不是沈茜，略带讥嘲道：“姜大少，有些话到了现在，没必要再说。你真要动了沈茜，楼下这家伙，能跟你拼命，你信不信？到最后，呵呵……”
韩雨摇摇头，显然觉得面前的这家伙不一定斗得过李东。
姜斌虽然来头不小，父亲权势显赫，可华夏又不是谁个人说了算。
看好李东的大佬一波接着一波，你一个依仗父荫的家伙，和李东斗到最后，死的八成是你自己。
韩雨当初倒是和李东斗了几次，结果人家毛都没少一根，她却是差点被踢出贾家，甚至连华夏都回不了。
要不是这次老爷子忽然快不行了，贾家也不愿意让人说闲话，加上贾文浩争取，她还真不敢回来。
姜斌听到这话，冷哼道：“韩雨，不用故意刺激我。我没兴趣和他斗下去，倒是你，上次从我这拿了3亿，这事总得有个交代。”
韩雨皱眉道：“我交代什么？
钱到哪去了，你们比我清楚，楼下那家伙一口给吞了，我有什么办法。
我自己的老底全搭进去了，我找谁诉苦去。
你和嫂子找我，我知道你们要说这事。
老路也跟着来了，那有些事我就开诚布公地说几句。
钱，我肯定是没有的，现在我自己都自身难保，除了吃饭的钱，连买个包包都没钱。
你们真想讨回钱，找李东谈，我管不了那么多。
我现在就一个妇道人家，你们逼死我也没用，何况，拿钱之前，我也说过，盈亏自负，当时赚了钱，难道你们会给我？”
姜斌皱眉道：“韩雨，话不能这么说。
真要亏了，我没话说，生意上亏钱，我认。
可有些事，我不说，你心里难道没数？
贾文浩和李东合作，坑了我们所有人一把，贾怡那小丫头和李东也不清不楚的，你在事发后就跑出了国。
这事，没贾家的参与，你觉得我们相信？
至于你到底亏没亏，谁清楚真假。
3亿不是小数目，这笔钱也是我的全部，说没就没了，难道就一句没了能解决？”
韩雨微微有些恼怒道：“不管你信不信，这事和我无关，和文浩也无关。从头到尾，都是李东一个人的算计。至于文浩，也是迫不得已才妥协合作的。贾怡的事，我不清楚，不过他们之前不认识，我不觉得这是文浩的主意，可能是贾怡自己的举动。”
姜斌笑了笑没说话，脸上却是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韩雨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一旁的路明峰见状道：“韩雨，大家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为了钱闹成这样，谁也不想。可你们这边和李东不清不楚的，总要给我们个说法。如今不单单是金钱方面，我们在其他方面也损失惨重。你不回来就算了，回来了，以后你还想在圈子里立足，事情还是要谈开了的。”
韩雨一脸郁闷道：“什么我和李东不清不楚的！我说了，我和他没关系，我是受害者！你们老是盯着我也没用，找李东讨个说法好了，他就在楼下，你姜大少的面子，谁不给你？你亲自出面跟他谈，让他把你的钱还回来，这不就成了？”
姜斌深深看了她一眼，马德，当自己白痴呢！
如今谁不知道，李东就是个二百五！
你跟他谈钱，不提还好，一提，马上翻脸，甭管你是谁。
再说，他和李东之间还有些恩怨。
这时候碰到了，别人就算了，李东……
姜斌有些不自在，他么的，被他揍了一顿，到哪说理去！
不止姜斌，路明峰一听这话，也黑着脸不吭声。
能和李东谈，他们会不谈吗？
上次，李东在京城和他们约谈，都快打起来了，也没见李东多给他们一分钱。
威逼利诱全上，李东根本不鸟他们。
柿子要捡软的捏，以前李东软一点，大家捏他。
现在李东和韩雨这边，显然是韩雨要软一些。
加上贾家老爷子不行了，大家也是看准了机会，欺负一下韩雨，谁让当初的事是她牵头的。
被三人盯着，韩雨别提多郁闷了。
我才是损失最惨重的好不好？
过了一会，姜斌才缓缓道：“我不让你全赔，那不地道，韩雨，赔我一半的损失，这事算过去了。”
韩雨皱眉道：“我说了，我没钱，有钱，我也不会赔。姜斌，不要真以为我一个女人就好欺负。我现在一穷二白，没什么好怕的，你还能杀了我不成？看在大家以往都是朋友的份上，有些事我可以不计较，可找我挽回损失，你们显然打错了主意。”
姜斌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半晌才道：“你觉得，靠着贾文浩，我真拿你没办法？”
“那你就试试！”
韩雨毫不示弱，接着拿起提包起身就走。
姜斌几人见状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姜斌的老婆忽然道：“韩雨去找李东了！”
“什么？”
姜斌愣了一下，转头往外看去，就见楼下的韩雨正往甜品屋走去。
一时间，几人都愣住了。
……
甜品屋。
李东喝了一会饮料，忽然眼前多了一个人。
韩雨和以前变化不是太大，不过没了以前的倨傲。
见李东抬头，韩雨指着对面楼上道：“姜斌在楼上，我刚回国，以前的事我认了，我现在就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不过楼上那几位，非要让我来找你要债。
我也没办法，这事我不想参与，你自己注意点。
还有，沈茜之前那番举动，让姜斌很是不满，几次放话要找沈茜算账，你自己留心吧。
我来，就是想说，我不招惹你，你也别找我麻烦。
你和他们怎么斗，和我无关，别什么事都栽到我头上。”
丢下这话，韩雨瞬间闪人。
李东愣了片刻，等她走了，李东才微微蹙眉道：“这女人……”
李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种明显的挑拨离间，自己会上当吗？
说是这么说，李东还是抬头朝对面楼上看了一眼。
不是太清晰，不过李东也不在乎，想了想对老谭道：“去对面给他们带句话，有麻烦找我李东！但凡沈茜出点麻烦，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谭勇有些纠结道：“李总，这明显是韩雨她……”
“我知道！”
李东吐了口气道：“可有些事，我现在不想以后后悔。当初程家那边，就差点出了麻烦。这位姜大少，心眼可不大，之前要不是奥运会的事，我早就找他麻烦了，还等到现在。去吧，就说我说的，反正我现在是债多了不愁。另外，让王成他们露个面，去学校转几圈。”
谭勇有些无奈，这还真是自找麻烦。
可有些事，他也知道李东的无奈之处。
沈茜都快和他结婚了，这当前要是出了麻烦，李东恐怕接下来真要发狂。
与其防着以后出事，还不如现在先警告一番。
就算对方不满意，心里不痛快，这时候大概也不会和李东过不去。
当然，得罪人是难免的。
不过在李东看来，对方找了自己好几次麻烦，得罪就得罪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在乎这些干嘛。
谭勇正准备出去，李东忽然道：“对了，还有韩雨这边，这女人刚回来就给我找事，派人盯着她！”
谭勇急忙点头，接着就出了门。
而李东，想了想又给贾文浩打了个电话，电话一通，李东就道：“贾省，贾夫人这边，我是一忍再忍。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贾省也别怪我李东得理不饶人！老爷子的面子，我必须得给，可有些事，我也是有底线的！”
说了这话，李东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等挂断了电话，李东喃喃道：“奇怪了，刚刚还感觉死气沉沉的，这时候怎么忽然就来精神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李东自己都觉得自己挺贱的，不找点事干，给自己找点麻烦，浑身都不太舒坦。

第1272章 就问你，认识李东吗？
李东觉得惹完事，浑身神清气爽。
姜斌在谭勇走后，却是脸色阴沉的不行。
谭勇当然没李东那么直接，李东原话是，沈茜但凡有点事，姜斌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要是从谭勇口中说出来，姜斌百分百不会和他罢休。
于是，谭勇稍微婉转了一点，改成了“我们李总很关心沈总，不希望沈总出任何问题，要不然李总会很生气”。
再怎么婉转，意思在这。
李东，这是在警告姜斌。
很多年了，姜斌没有享受到这种滋味了。
之前，沈茜倒是干了一次，可也没面对面地和姜斌说这话。
如今，李东连本人都没来，通过保镖递了这么句话，轻视、威胁都显露无遗。
你看，我连威胁你，都不用亲自来，保镖足够了，就问你怕不怕？
姜斌不生气，那才真的有鬼了。
见姜斌脸色如铁，坐在他旁边的女人轻声道：“应该是韩雨挑拨的，别放在心上。”
女人也怕姜斌放不下面子，为了这点事和李东对上，不值得。
李东如今虽然不混政界，可在政商两界名望都很高。
要是姜斌的父亲出面，那没话说，李东老老实实地低头，因为李东再有钱，比地位也不如那位。
可姜斌，说句实在话，和李东不是一个档次的。
姜斌除非通过他父亲施加影响力，要不然找谁都没用。
别人也不是傻子，姜斌让他们对付李东，别人会答应？
所以此刻的姜斌，奈何不了李东，真要和李东顶对，吃不了兜着走也不是说笑。
当然，这是排除他父亲出面的情况。
而实际情况是，他父亲不会出面，也不可能出面。
哪怕心里不痛快，到了那个地步，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和李东过不去，弄到最后，指不定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不说李东，杜安民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一旦动了李东和沈茜，老杜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找你拼命才怪了。
到了那时候，谁死谁活很难说。
江北，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李东出自江北，杜安民执政江北，都和江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动李东之前，还真得掂量三分才行。
姜斌冷哼道：“我知道！好一个李东！这些年，商界就他最高调，最猖狂，真以为有点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等着瞧吧，但凡出点差错，必死无疑！”
这时候的李东的确不好惹，所以很少有人会选择这时候去招惹李东。
可一旦李东出了事，那麻烦就大了。
孙家被他得罪狠了，现在姜斌也恨不得吃了他，加上路明峰、庄凡这些人的家族，还有上次李东一次坑了无数人，算下来李东几乎是遍地仇敌。
在李东巅峰的时候，大家不想得罪他。
可等他落入低谷，落井下石，那是必然的。
姜斌这话一出，其实代表他妥协了，认怂了。
女人和路明峰都懂，却是都没说什么，这时候说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刺激姜斌，别真和李东对上了。
至于李东走下坡路，目前看来难度不小。
而李东走下坡路的时候，在场的几人，还有没有如今的权势都难说。
商界还有常青树，政界却是不可能。
随着老一辈的离去，以后再想形成那种家族式政治世家，几乎没戏。
如今，因为一些老一辈还在世，有些事大家还给面子。
可再过些年，谁会给你面子？
贾老爷子要去了，孙老爷子年纪也大了，周家老爷子年纪也不小，这些人其实还不是第一批次的，当年其实也都是年轻后辈。
真正的元老级人物，几乎都走了。
等这些第二批次的老人再全部离世，以后的政界，情形和现在就大不相同了。
至于姜斌这边，姜家这一代也没什么出类拔萃的人物。
老爷子一下来，姜斌哪还有本钱和李东算账。
狠话，说说也就算了。
起码李东没犯下大错之前，在场的几人拿他没任何办法。
沉默了一阵，姜斌再次扭头朝窗外看了看。
楼下，李东也刚好出门。
仿佛看到了姜斌的视线，李东龇牙笑了笑，一脸的灿烂。
姜斌见状再度冷哼，他么的，这混蛋真他么讨人嫌！
他老婆见他还生气，连忙转移话题道：“韩雨现在倒是学精明了，这事恐怕不好办了。我看，我们的钱拿回来的希望不大。”
路明峰闻言叹道：“也就试试，其实早就知道没戏。韩雨又不傻，怎么可能会赔咱们。至于李东……算了，就当做生意亏了吧。”
叹了口气，路明峰喝了一口咖啡，起身道：“那我先走了，最近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钱的事放放吧，先解决了面前的事再说。”
姜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女人倒是客气了几句，起身目送路明峰离开。
等路明峰一走，女人就道：“别想钱的事了，钱没了还能再赚，最近乱的很，别给人抓到了把柄。”
“我知道。”
姜斌有些憋闷，闷闷道：“现在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你看看就知道了。沈茜威胁我，李东威胁我，连韩雨都来威胁我。换成以前，我早和他们算账了！不过有些事我记住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
马路边。
李东扭了扭脖子，笑呵呵道：“齐云娜说的果然没错，出来转转，的确能放松心情。”
谭勇一脸讪讪，你这是出来转转过后放松的心情吗？
你其实不是心情不好，就是闲的，闲的身上发痒，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今天遇不到姜斌，指不定你就遇到别人了，反正免不了一顿纠葛。
心里诽谤了几句，谭勇问道：“李总，还逛吗？”
“再……”
李东话音未落，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看，见是白素的号码，李东接通道：“怎么了？”
“……”
电话那边的白素说了几句，李东顿时笑道：“行，我马上回去！”
说罢李东对谭勇道：“走，开车，咱们回酒店！”
……
十分钟后。
酒店套间。
李东进门脱下外套，就热情地和大鼻子拥抱了一下，笑呵呵道：“比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甚是想念啊！”
比尔被李东的热情弄的有些不太适应，这家伙昨天才和自己见了面，临走的时候拥抱还不情不愿的。
现在倒好，自己还没扑上去，他倒是扑过来了。
当然，比尔也清楚，李东这不是对自己热情，而是对钱热情。
遇到李东这种不按套路来的谈判对手，比尔也懒得和对别人一样套关系，等李东拥抱结束，比尔就道：“李，1800万股，这不是我个人的决定，是Morgan Stanley董事们的最终决定。另外，微博上市，我们要成为主承销商之一。”
前面的1800万股，李东当笑话，讨价还价而已，不用在意。
可后面的主承销商，这话比尔说的很认真。
企业上市，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需要承销商或者组建承销团来包装上市。
而主承销商，便是其中的牵头人。
按照微博如今的规模，一旦上市，肯定要组建大型承销团，参与的投行和证券机构可能会超过10家以上。
一般小企业，主承销商只有一家，微博肯定是不止的。
而成为主承销商，尤其是微博这种潜力很大的企业的主承销商，其中意义很大。
首先一点，名气。
是的，哪怕国际性投行，也需要名气和成功案例。
一旦微博成功上市，创造奇迹，这些IPO承销商都会名声大噪。
第二，货真价实的利益。
在国内上市，承销商的利润有限，按照证监会的规定，承销规模超过4亿，佣金不超过1000万元。
而在国外，则是没有这种限制。
一般情况下，普通企业上市，最高承销费用会高达7%，当然，这是最高情况。
大型企业上市，一般承销费用在0.75%到1.5%之间。
微博上市的话，如果融资超过50亿美元，光是承销费用，最少也要将近5000万美元左右了。
承销费用，其实还不是大头。
作为主承销商，如果IPO顺利，股价上升，他们有权利行使超额认购权，简而言之，就是在配售股份卖完了之后，这些承销商还能继续进行购买额外的股份就对了。
所以，每次有潜力大的企业，规模大的企业上市，承销商之争都会让无数金融机构打破头加入。
以前，大家还看不出李东的意思。
可自从微博二轮融资，甚至李东明确表示会进行三轮融资之后，上市已经近在几尺。
作为国际性大投行之一，大摩这边当然希望能成为微博的主承销商之一。
可目前，远方这边的选择很多。
无论是高盛还是摩根大通，又或者花旗或者瑞士信贷等等，这些投行实力都不比他们弱，甚至还要更强一筹。
成为承销团中的一员，难度不大。
可成为主承销商，这个难度绝对不小。
趁着李东有求于大摩的时候，提出这个要求，也符合大摩的吸血作风。
比尔话音一落，李东沉默片刻道：“以大摩的实力和经验，成为微博的主承销之一足够了。不过，目前还没到那个时候，我这时候答应大摩，日后我就少了很多筹码。当然，我明白大摩的意思，这样吧，我承诺，你们绝对是承销团中的一员……”
“NO！”
比尔连忙摇头道：“李，这点不够，Morgan Stanley实力雄厚，经验丰富。
在华夏，我们也有过多次成功经验。
00年联通IPO，融资56.5亿美元，这就是我们操作的。
同样是00年，石化全球IPO，融资34.6亿美元。
01年，华夏铝业IPO，融资4.86亿美元。
02年电信IPO，融资15.2亿美元。
03年人民保险IPO，融资8亿美元……
这一系列的成功案例，足以证明我们的实力和运营模式在华夏是极其成功的。
成为微博的主承销商，在我看来，这不但不是要求，反而是微博的机会……”
李东等他说完笑道：“比尔，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摩根大通几家也不比你们差，你们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而微博，却是你们唯一的选择。当然，大摩成为主承销商我也可以接受，不过微博股本就少拿点好了，1300万股如何？”
“李！”
比尔一脸震惊，上帝上帝叫个不停，都快歇斯底里了。
李东看着他“震惊”，有些无聊地揉了揉脖子，马德，老外的演技不是很牛的吗？
好莱坞那么牛，按理说，你们演戏应该可以才对。
为什么眼前的家伙，震惊的时候，让李东几次想笑出声。
大概是见李东无动于衷，比尔没再继续找上帝聊天，一脸无奈道：“李，你是吸血鬼，彻彻底底的吸血鬼。华夏人都说我们是吸血鬼，我觉得你才是。1300万股，比之前还少，根本不可能。你之前说你时间紧急，我们为了配合你，特意连夜召开了会议，就是想获得你的友谊。可现在，我们并没有感受到你的友谊……”
“1400万股，主承销之一，如果还不够，那比尔先生现在可以回国了。”
李东一脸正色道：“我早有预算，3000万股，换取你们和摩根大通手中15%的股份，不包括额外的条件。现在，我也不怕说透，我最高预算就这么多。你们多了，摩根大通就少了，少了，他们不会答应，与其如此，我还不如拿下对方的8%，再来考虑你们。另外，成为主承销商之一，也是我的让步。投行不是你们一家，承销一家规模上千亿美元的企业，其中获利多少，你们比我更清楚。”
比尔一脸蛋疼，他现在很想骂人。
在华夏，还有比李东更能吹的吗？
现如今，微博估值30亿美元出头，昨天，李东吹牛上市价值500亿美元，今天，又开始翻倍了，千亿美元！
一个微博能达到千亿美元市值，比尔敢放狠话，他直接从华夏爬到美国去，淹死了都认了！
这家伙，吹的他们这些投行精英都有些扛不住了。
以后要说华夏商人内敛、谦虚，比尔能打的别人满脸开花，就问你，你认识李东吗？

第1273章 国美接班人
李东吹的比尔有些扛不住，可扛不住也得继续谈下去。
结果几分钟之后，李东再次起身笑道：“比尔先生，晚上我还有个会议要出席，要不今天就谈到这了？
我之前就说过，我这个人很讲效率的。
我们双方之间存在的差异比较大，这么谈下去，其实没什么结果，除了耽误彼此时间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我交底1400万股，并不是和比尔先生开玩笑。
这就是我最终的决定，不可能再多一美元，你们能答应的话，马上签约。
不能答应的话，那这次谈判便可以结束了。”
比尔郁闷的想吐血，无奈道：“李，你是我见过最不会谈判的企业家，也是最会谈判的企业家。我们才前后见过两次而已，而且时间都不长。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深入探讨下去……”
像这种谈判，见个七八次面，谈个几个月算长吗？
一点不长！
李东倒好，这次彻底把路给堵死了。
要不，马上搞定。
要不，后面不用再谈了。
换成孙涛他们来谈，这事其实还能转圜，可以看做讨价还价的手段。
可李东作为远方的掌门人，华夏最知名的企业家之一。
他既然这么说了，再改口，那就自己打自己脸，这种大跌颜面的事，一般企业家是不会干的。
到了这个地步，其实给大摩的选择不多了。
或者说，根本没得选。
这次不同意，微博股份拿不到不说，之后的承销IPO也百分百没戏。
而微博股份，大摩可以说志在必得。
还有，这次不同意，大概连三轮融资他们都没机会加入，这对大摩来说，损失绝对惨重。
微博现在不断利好，打通了欧洲渠道，扩大了亚洲版图，南美北美两大洲都在和Twitter、Facebook抢占市场。
除了大老黑那边互联网产业不够发达，其他地域，微博都在进军。
这样下去，微博甚至有望超越Facebook。
这种好项目，潜力巨大的项目，大摩舍得放弃吗？
国美毕竟只是华夏的一家零售企业，还不是最大的零售企业，现在又麻烦重重，要不是李东想进入，其实大摩根本不带犹豫的。
李东见比尔喋喋不休，笑呵呵道：“比尔先生，对我而言，其实一次两次才是常态。
既然有了决定，我喜欢做的是迅速到位。
非要谈个几个月，到时候，出现一些突发状况，谁也不敢保证。
国美方面一旦发现了我的意图，会对我造成很大很大的麻烦，所以我需要的是速战速决，这点你该明白才对。
如果因为你们的耽搁，导致我计划破产，那现在谈的一切，都是废话，毫无意义。
还有，我这个人心眼不大，大摩实力强大，我奈何不得你们。
可以后远方旗下的产业融资、上市恐怕都不会有大摩的存在，这不是威胁，只是我个人的态度，比尔先生当个笑话听听就行。
目前，远方商城、万卡通、PP、远方视频……这些项目都做的还可以。
上市，自然首选美国，赴美上市，我们利益会最大化，而到了那边，就需要你们的帮助了。
而如今，大摩明显是不在意我们的友谊，我很遗憾……”
李东一脸的遗憾，比尔一脸的牙疼。
我刚说你不在意我们的友谊，你现在倒是谈起友谊来了。
可李东说的也是实情，远方科技那边的产业不少，而且都很优质，真要融资、上市，大摩肯定感兴趣。
李东说他心眼不大，比尔之前不太了解，现在却是觉得这绝对是实话！
为了这一次的利益，放弃长远的利益？
他敢肯定，继续谈下去，1500万股应该还是有戏的，毕竟李东现在急需。
可真要为了这100万股，彻底和李东闹的不愉快，接下来恐怕真就没有合作机会了。
一锤子买卖，那也得分人。
对李东这种掌握大量优质产业的企业家，大家都喜欢放长线钓大鱼，慢刀子割肉，不见得就比现在差。
比尔叹了口气，无奈道：“李，这样吧，我现在和总部沟通。站在我的角度，其实我是希望能谈成这次合作的。在华夏，我们需要你这样的朋友。可我来华夏之前，总部给的最低底线是1500万股，这是高层的决定，我一个人难以改变。现在，我只能尝试一下，看总部如何答复了……”
李东一脸高兴地扑上去再次拥抱了一下大鼻子，笑呵呵道：“比尔，别谦虚，我相信你可以的。如果真的能达成这笔合作，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话说出来，李东自己都知道虚伪的不行。
当然，大鼻子也虚伪。
什么底线1500万股，什么总部请示，这种套路，大家谁没用过？
他既然带队来了华夏，说明他有决定权的。
而且上下差距100万股而已，对大摩这样的国际性投行，其实真的不算多。
比尔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李东念个好嘛。
李东也满足他，这个好我收下了，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至于好到什么地步，好朋友给我插两刀，问题应该不大。
和投行的人谈交情，李东一直觉得意义不大。
你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时候，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哪有什么真正的友谊。
当然，也不排除私交深厚的可能，不过华夏的朋友都没交完，李东哪有时间去和这些资本家交朋友。
比尔当着李东的面，就开始给总部打电话。
李东也不知道他到底和谁交流，翻译倒是想给他翻译，李东却是摆了摆手，没必要听这些套话。
最后的结果不会出乎他的预料，比尔敢当面打电话，这个人情要是卖不出去，那就笑话大了。
结果，也不出李东的预料。
一挂断电话，比尔如释重负地笑道：“恭喜你，李，总部同意了！”
李东笑呵呵道：“值得恭喜，可喜可贺，这才叫双赢。我也得恭喜比尔先生，这次比尔先生可是为大摩争取了很大的利益，换成是我，员工这么给力，最少也得发个几千万美元奖金才行！比尔先生，回去领了奖金，一定得请我吃饭才行。”
大鼻子无力吐槽，能不吹吗？
还几千万美元奖金，你要是能给几千万人民币，我就算输。
这次是比尔第二次和李东打交道，仅仅两次，他就彻底记住了这个个人风格极其强烈的华夏年轻企业家。
条件达成了，其他的都不是事。
对微博的情况，比尔不敢说比李东还了解，可绝不会不了解。
作为二轮融资方之一，微博的情况他们的确很清楚。
而李东，对国美的情况也清楚的不行。
双方都了解要交易的目标对象，条件也谈妥了，签约其实也就是个流程问题。
拟定合同，请人公证，请第三方进行托管寄存……
这些流程，上次和富康签约李东就准备妥当。
人，很快就到齐了。
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李东和比尔分别代表两家企业签约，这种事，还不用大摩的老大亲自过来，比尔是有授权的。
等合同签订，时间也到了晚上八点多。
签完字，李东微微松了口气，起身和比尔握了握手，笑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比尔先生吃饭了。下次，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请客。最近比较忙，比尔先生多担待。”
站在李东身旁的孙涛几人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无奈。
老大，能不能别给咱们远方丢人！
吃顿饭而已，用不着这么抠吧。
倒是比尔不太在意这个，作为唯利益主义者，吃饭是耽误时间的表现，之前和李东谈判，那是必须的。
现在既然达成了协议，饭吃不吃的都无所谓。
而且他要马上回国，和总部汇报。
李东这次拿下大摩手中的国美股份，接下来拿下摩根大通几乎不存在难度。
日后，华夏的商界局势可能要大变。
他们这些投行，在华夏这边的一些策略都需要改变了。
有些企业，该退出的退出，该持有的持有。
比如一些零售企业，其实就可以退出了，李东太过强势，哪怕他们投资了，哪怕最后击败了李东，付出和回报都不一定成正比。
与其如此，还不如投资别的企业。
两人客套了几句，比尔带着人迅速离去。
酒店这边，人还是不少的，今天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再滞留下去，对双方都没好处。
……
比尔一走，李东舒了口气道：“搞定了一家，摩根大通那边应该也快了。”
大摩同意，摩根大通几乎不会不同意。
当然，少不了也有些附加条件，比如主承销商的事，比如优先权的事。
这些事，都是旁枝末节，可以谈。
可大体上，其他方面应该没问题了。
孙涛也轻松不少，点头道：“我也觉得难度不大，第三方机构那边也谈妥了，代理我们进行收购部分股权。现在刚开始接触，大概还要一段时间。”
说着孙涛又道：“下午港交所有了消息，交易通过了。明天，港交所对外发布公告，国美那边也来了电话，明天公告一发布，后天就召开股东大会进行董事会重组的商议。李总，我们要不要延迟董事会重组的决议？毕竟，我们拿下了这些股份，现在重组董事会，后期短时间内再重组，有些麻烦。”
李东摇头道：“不用，麻烦一点怕什么。
现在进行董事会重组，可以麻痹一下对方。
我们一拖延，他们精力不在这上面，可能会联想到其他的东西。
先让他们在股东大会上闹腾一下，抢权夺利，放松警惕。
到后期，我们一举奠定胜机，推翻董事会也就是一句话的问题。
当然，想推翻，起码要控股三分之二以上了，不过成为了绝对控股的股东，董事会就是个摆设，给我们制造不了太多的麻烦。”
董事会说有权利，还是有点权利的。
说没权利，其实一点权利都没。
有些决议，按照公司章程，必须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同意，才算通过。
或者股东大会上，持股三分之二以上才能做出强制决定。
不过这种事一般很少发生，控股超过51%的股东，目前几乎没见过被小股东左右政策的。
所以对董事会重组的事，李东不是太上心。
见李东不在意这些，孙涛又道：“那我们这边派遣谁入驻国美？”
既然已经决定进入国美，这次董事会，绝对有远方的人进入，而且还是执行董事，而不是非执行董事。
少则一人，多则两人。
而这位董事，日后很可能便是国美的掌舵人。
李东不可能天天在国美待着，接下来谁接掌国美，就是个大问题了。
听到孙涛问话，李东有些踌躇不定，半晌才道：“国美毕竟不是小企业，是可以和远方超市相提并论的存在。一般人掌舵，我不放心。而且到时候人心不定，黄家随时都会发难翻盘，去国美掌舵的人，一定要稳得住，下手狠，临机应断能力强……”
李东提出了很多要求，孙涛越听越觉得要求太高了。
真正达到李东说的这些要求的，现在的远方都不多。
就连他孙涛，都有些勉强。
等李东说完，孙涛面露难色道：“这样的人选，恐怕很难物色……”
李东见状看了看旁边的齐云娜，挑眉道：“云娜，有把握吗？”
“啊？”
齐云娜愣了一下，接着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摆手道：“李总，我不行，这个担子太重了。国美是现在华北零售分部的十倍规模！我连华北这边都有些力不从心，更别说国美了。”
李东恨铁不成钢道：“没志气！算了，知道你怕了，实在不行，我调王悦过来！”
作为副总裁的王悦，现在负责物流和地产方面的业务。
真调过来负责国美，算是降职了。
不过意义不同，国美初入远方，需要一员猛将坐镇才行。
能被李东看上眼，并且调来坐镇国美，其实比副总裁都要重视。
孙涛听他要调王悦过来，不由道：“会不会让国美的人警惕？”
现阶段，调王悦来，显然重视的有些过分了。
李东摇头道：“就要现阶段进入，警惕归警惕，也足以看出我们的重视之意。
而且王悦来了，一些中立派都会做出选择，不会再投鼠忌器，摇摆不定。
趁机掌握一部分权利，压缩其他小股东的生存空间。
到时候，第三方机构再谈股份的事，就好谈多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了，警惕结束了，我们的事情差不多也就成了。
这时候，先把内部理顺，以最快的时间镇压内部，尤其是黄家和永乐系，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要不然，等我们完成并购，再让王悦进入，那就耽误时间了。
现如今，对我们而言，时间比什么都重要。”
孙涛见状只好道：“那还得征求一下王总的意见才行。”
“这个问题不大，她早就说了，不想和你这个大龄光棍待在一起，免得你打她主意，刚好调她来京城，和云娜作伴。”
孙涛满脸黑线，王悦要是说了这话，他把自己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李东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听起来永远都不是太靠谱。
话说回来，当年18岁的李东，好像比现在还靠谱点，起码没这么忽悠！

第1274章 风云突变
12月18号。
国美电器在港交所发布公告，远方和国美正式达成投资协议。
远方正式进入国美，全资收购国美电商和库巴网，整合进入远方商城体系。
而远方方面，以16亿人民币现金的代价，获得国美16亿股股本，占总股份比例8%。
这个价格，不算低。
国美在停牌之前，每股股价也才堪堪1港币多一点，港币没人民币值钱，和停牌前的市价差不多。
公告还透露，接下来，国美方面会重组董事会、提名委员会、薪酬委员会。
重组之后，国美会继续对外发布公告，公布重组讯息。
另外，国美已经清查完毕企业账目，不存在股东挪用资金的情况，会在下个月争取复牌。
……
公告一出，远方进入国美成为既定事实。
股市方面，之前人心惶惶的股民们也彻底放下了心。
远方进入国美，绝对是利好中的利好。
双方不存在行业壁垒问题，远方是百货行业的领袖之一，另外线上电商做的也如火如荼。
这时候，和国美携手，在所有人看来，这是国美重振雄威的好时机。
至于远方进入国美，会对黄家造成什么影响，这点股民们和普通群众其实无所谓，反正谁执掌都是执掌。
股民们想的是赚钱，普通市民想的是国美服务更好，买东西更优惠。
显然，这两点远方都能做到。
既然如此，是远方在经营，还是黄家在经营，那有什么差别？
……
而同一天，李东和摩根大通达成了协议，以1600万股微博股本，加上微博IPO主承销商之一的条件，获得了摩根大通转让的8%股份。
至此，加上沈雪华手中的股份，李东持有国美33%的股份。
不过到了这时候，李东面临两大难题。
第一，持股30%以上，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的，必须要去证券管理机构报备，争取获得要约公告豁免权。
第二，协议收购股份，必须要提交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审批。
经过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决议，才能生效。
如果存在有异议的股东，对方拥有优先回购权，可以和出售股份的股东协商，进行股份优先回购。
这也是为了保障原股东的权益，防止原股东权益受损。
证券管理机构那边其实还能拖一拖，可股东大会和董事会这边，是必须要过的，不过，这几笔交易，都不算彻底完成。
李东其实不是太担心三家的态度，国美目前拿不出这么多资金回购。
而且微博股份，估值变化很大，大摩和摩根大通不会在意国美一两亿的溢价。
富康那边，其实也不用担心程家反复。
优先回购，也是建立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
怕就怕，黄家不愿意，到时候，最大的可能还是对簿公堂，进行诉讼强行回购。
收购上市企业，往往困难很大，就在于这点。
大摩和摩根大通这边没事，上诉国美也赢不了，主要还是富康这边出价15亿，一旦诉讼，国美出价在15亿以上，有可能会被他们强行回购成功。
这些暂且还可以拖一拖，关键在于国美现在要重组董事会，这也是李东的机会。
等重组之后，李东和几家机构可以再提交收购方案。
可黄家这一关，无论如何都是要面对的。
李东现在拖延的目的，就是为了收购更多的股权。
甚至包括流通股方面，这方面倒是不用获得董事会的同意。
哪怕最后，富康的股权之争失败了，李东也有资本抢夺控股权，而失败的可能性，在李东看来，不大。
加价而已，现在就看黄家的实力如何了。
国美这几年没多少钱，公司的钱，他们目前是无法挪用的，只能自筹。
之前杜娟出售了3%的股份，拿到了6亿现金。
黄家这些年也有些积蓄，不过不会太多，大部分都投入了到了企业当中，10亿不一定能凑的出来。
李东想了一段时间，最后对孙涛道：“19号重组董事会，我们20号提交关于收购富康股份的报告。富康拥有8%的股份，杜娟不见得敢和我全面开战，强行进行回购。抓住她的漏洞，只要富康这边搞定了，大摩和摩根大通不用我们担心，到时候就算杜娟反对，也没用。她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回购两家手中的股份，微博股本，变化大，法院那边也不好审理，我们赢的概率很大。”
孙涛点头道：“这也是我一直想说的，其实富康这边，也没太大的问题。富康这边只要坚持不同意，强行回购方案也不会通过。大不了，富康不卖了。只要富康支持我们这边，我们依旧占据优势，就看富康那边怎么想了。”
李东笑道：“放心，富康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道理。那就这么安排，等富康那边通过了，我们提交关于两摩的股份收购方案，再上报证监会和港交所，稍微延迟一两天，问题不大。现在，我倒是有些期待，关于我提出收购富康股份的事，其他人会是什么反应了。”
孙涛勉强笑了笑，期待个毛线，到时候杜娟死活不同意，那接下来就有的麻烦了。
这些年，强行夺取上市企业控股权，大部分人都失败在这一步。
也就现在，黄家势弱，资金不雄厚，要不然，根本没机会胜利。
……
李东在行动，香江的陈浪也不势弱。
陈浪以雷霆之势，用1600万股微博股份，和四家机构达成了协议，置换了18亿港币的可转换债券。
至此，香江这边的持有债券机构，几乎都被陈浪拿下。
而远在美国的沈茜，也和几家机构谈判进入了最后阶段，微博的吸引力，对任何投资机构而言，都大于国美。
用金钱不一定能行得通，用微博股本置换，大部分机构都是愿意的。
而李东委托的第三方机构，也开始接触一些小股东。
四方都在行动，风雨来袭。
此刻的杜娟众人，短时间内还没注意到这边，他们也想不到，会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多笔交易。
此刻，他们关心的还是19号的董事会重组问题。
距离李东签订协议，进入国美，到现在，才是第三天！
三天时间，风云突变，恐怕任何人都没想到，远方会创造这样的速度。
香江那边的债券转手，其实他们也有所耳闻，可债券是债券，目前和国美的关系好像不太大，真正在意的人没几个。
换成平时，国美这边肯定要去问问情况。
可目前，国美的事情太多，杜娟走不开，程晓走不开，派其他人过去，三言两语就被对方打发了回来，意义不大。
……
12月19号。
李东上车，准备前往国美总部。
而此刻，还是深夜的美国，沈茜经过一番艰难的谈判，疲惫地给李东致电。
“用800万股拿下了7亿债券，我亲自来美国谈判，被他们抓住了机会，死咬着不松口，抱歉。”
沈茜有些无奈和自责，孙涛在香江用1600万股，拿下了18亿的债券。
而她，用800万股，拿下了7亿，上下差距数亿，这笔损失，可不是小数。
李东闻言却是笑道：“可以了，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总共拿下了35亿的债券，只花了10亿港币和2400万股股本，超出了我的预期。
而且速度很快，不比我慢。
接下来，剩下的600万股，能换就换，不能换也无所谓了。
掌握了这么多可转换债券，进行股份转换，足以冲抵国美未上市部分的注入。
你那边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今天国美召开股东大会，进行董事局重组。
我这边看看能不能多塞几个人进去，一旦成了，接下来我们的路就好走多了。”
“嗯，你也别太累了，我明后天再谈谈看，22号之前回国。”
“好，那先挂了，注意安全。”
叮嘱了几句，李东挂断电话，吐了口气道：“速度超出我的预料，王悦，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从内部瓦解国美的凝聚力。
黄氏执掌国美20年，想瓦解他们的斗志，比我们外部并购更难。
你的任务很艰巨，可以想办法联合永乐系，压制黄家的实力。
必要的时候，剔除一部分黄家坚定支持者。
董事会这边，哪怕黄家不同意，我们目前也能占据优势，不用管黄家的意见。
当然，得等富康的事情结束之后才行，或者拿这个当筹码，让黄家在富康的事情上做出让步，你要配合我这边。”
刚赶来京城的王悦，尽管身体疲惫，精神却是饱满，闻言凝神道：“我知道了，李总放心，我不会给黄家翻盘的机会的！”
“那最好，等国美纳入我们旗下，我踢了袁成道，让你干总裁！”
王悦一脸尴尬，一旁的孙涛再次无语。
这时候，两人真的无奈至极，这话能不能别胡说，被袁总听到了，指不定怎么想呢。
李东见状笑呵呵道：“好歹给你加把劲，防止你没动力。袁总那边，大不了到时候让他干副董事长，这样也算升职了，多好。”
王悦干笑道：“李总别这么说，这是我的分内之事。当然，李总真要照顾我，执行总裁我也可以做的。”
孙涛忍不住道：“王悦，李总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王悦淡笑道：“孙总，远方一直都是公平竞争，论功行赏。李总也一直坚持这点，才让我们这些后入者有了上升的机会。你满足于现在，我可不满足。真要满足了，当初我就不会选择去西南地区，和你一起坐镇总部好了。”
孙涛一脸郁闷道：“你是说我没上进心？”
“难道不是吗？”
“我这叫沉稳，你那叫冒进！”
“你看，你还是这幅论调，所以，作为和李总一起创业的你，现在还是副总裁，而我，也许很快就是执行总裁了。”
“……”
孙涛被打击的不轻，满脸的无奈和郁闷。
李东听着两人斗嘴，笑呵呵道：“孙哥，这点倒也不算冤枉你，你现在朝气还是欠缺了点。还没到四十呢，指不定我哪天退休了，董事长就让给你了，你给点力，我看好你。要不然，到时候王悦这边比你高几级，你丢不丢人？”
孙涛苦笑道：“我争取吧，其实说句实在话，前两年我就觉得自己该激流勇退了才对。
后来李总您一直让我顶上去，我勉强顶了上去。
现在，还真有些力不从心了。
主要还是李总您这边对我太过厚待了，微博的期权，超市的股份。
我现在就是回去养老，一辈子也逍遥了。
要不，您收回去点，让我加点动力？”
孙涛在超市拥有3%的固定股份，李东承诺不会稀释，后期增资可以用分红抵扣。
而超市和商城合并之后，孙涛的超市股份，自动转换成了零售集团的股份。
而其中稀释部分，继续用分红抵扣，反正他拿不到分红，可一直能持有这边3%的股份。
按照之前零售集团的统计价值，净资产在400亿以上。
实际上，随着经济复苏，以及零售集团持续扩张，零售集团这边价值继续往上增长。
加上不停地盈利，还有线上持续做大，接下来达到500亿净资产也快了。
而孙涛，哪怕不拿分红，光是股份价值就有15亿了。
还有微博期权，一旦上市，那也是上亿的存在。
孙涛说自己没什么动力了，半真半假，总之他一方面是没了上进心，另一方面则是担心李东对自己太过厚待，自己继续争胜，会产生一些不太妙的变化。
创业元老，到了集团后期，其实都比较尴尬。
阿里是这样，腾讯是这样，大部分企业都这样。
当初李东说过，希望能和他一起走到最后，孙涛理解的更多一些，也许，这是李东另类的警告。
所以，这两年，孙涛虽然还在继续学习，继续增强自己的执行力和掌控力，一般却是很少表现出来。
他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在远方，除了李东之外，拥有大量财富的高管。
许圣哲不算，他那些股份都是虚的。
微博也不算，人家投行也是花了真金白银的。
唯独他，五年不到的时间，搭着李东的顺风车，从身无分文，到了现在财富十亿以上的存在。
孙涛的话，让王悦停下了话语。
有些事，王悦其实也了解孙涛的心理。
可在王悦看来，孙涛还是太过小心谨慎了。
李东这几年越飞越高，越走越远，不说财富已经过千亿，就说他的目标，已经扩大了全世界。
这时候的李东，会在乎孙涛这位元老手中持有的零售集团3%股份吗？
孙涛，敢造李东的反吗？
作为元老的孙涛，其实应该最得李东的信任，李东其实希望他更能干一点，而不是如现在，磨的棱角都没了。
不过每个人的想法不同，王悦也不能主宰孙涛的想法。
可能也正因为如此，当初两人才会和平分手，毕竟两种性格差异很大的人，很难长久走在一起。
孙涛说完，李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真要没动力了，感觉过意不去，简单。你自己想找点麻烦，我成全你。股份全部回收，接下来三年内，远方科技和零售集团，每年增幅都要高于50%，三年之后，完成目标，股份还你。要不然，我给你几个亿，你可以养老去了。”
孙涛嘴巴张了张，半晌才苦笑道：“我这算作茧自缚吗？”
“我是不想看着你废了，压抑几年下去，就不怕精神抑郁？
到了这时候，我李东没有容不下的人。
你有能耐，有本事，尽管使出来！
你越有能耐，我越高兴！
这话不是针对你一个人，针对所有人。
股份的事，你自己看着办，你要真觉得这是束缚，我随便你。
我李东还没见过，有人不爱钱的？
你在担心什么？
跟着我创业这么多年，身家不过堪堪过十亿而已，人家马昀都能弄出来一大批亿万富翁，马华腾也折腾了一批亿万富翁，甚至十亿富翁。
跟着我李东混，难道连一个能和他们比的都没有？
二马心胸比我开阔还是如何？
我对自己人，真的有那么凶残？
自己回头多思量一下，小家子气越来越重，什么不学，学这个，也不知道谁带坏你的。
远方的股份，我目前还要完全掌控集团，所以才没有弄别的出来。
等以后，我放手了，我造就的富翁不会比二马他们少，只会更多。”
李东淡淡说了几句，车缓缓停了下来。
没再理会两人，李东直接下了车。
跟在后面的王悦低声道：“小家子气，我早就说过，你还不承认。”
孙涛没好气道：“少跟我来这些，我还不是跟他学的。”
“咳咳……”
王悦干咳一声，这话你够胆倒是在李东面前说，刚刚也没见你反驳。
孙涛懒得理她，继续想着李东的话。
对王悦，他现在没想法，这女人太强势了，回头自己找个温柔贤惠的老婆才行，免得被李东训完了，还得挨老婆训。
而前方的李东，已经和前来迎接的国美董事碰面，一起朝总部大楼走去。

第1275章 董事局重组
国美总部。
大会议室。
国美的股东不少，而这次召开的股东大会，属于临时召开，一般情况下来的股东不会太多。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国美陷入危机，李东进场，董事会重组……
这些都是大事，凡是能来的股东几乎都到了。
而股东大会，针对的是全体股东。
所谓全体股东，那就是说，哪怕你在股票市场买了一股，都算得上国美的股东，是有权利参加股东大会的。
基于此，持有4亿股流通股的沈雪华，算是流通股东当中排名靠前的存在。
加上人在京城，这次又要重组董事会，以及李东参加，沈雪华也过来了。
李东进门的时候，沈雪华自然看见了，不过并未上前交流。
李东也看见了沈雪华，不仅仅是沈雪华，国美的股东当中，还有不少李东的熟人存在。
连联想的老柳都来了，着实让李东有些惊讶。
不过仔细一想，联想控股旗下有个联想投资公司，这些年投资了不少企业，在国美有投资也不足为奇了。
上次微博融资酒会，联想投资的人也去参加了。
当然，作为联想控股的老大，一般情况下，只是作为小股东的存在，柳川志是不会出席这种股东大会的。
这次能来，显然也和李东有些关联。
除了他们，另外如大摩、摩根大通、富康、花旗这些股东也都来了，当然，这些股东一般持有的都是非流通股。
而除了这些非流通股的大股东之外，场上还有另外一家企业也来了人。
CRMC机构，美国资本集团旗下的全资附属子公司，在华夏以及亚洲地区金融市场非常活跃。
别看对方名声不显，在二级市场却是叱咤风云的存在。
CRMC目前持有国美流通股14亿股，换算一下，那就是国美7%的股份。
当然，对方持有的全部都是流通股，是二级市场国美最大的流通股东。
之前国美的一些决议，对方都没参加，包括李东进场，对方也没发表任何意见。
CRMC很低调，低调到经常让人忘记，对方是国美的大股东之一。
而这次重组董事会，对方却是来了，他们来人的时候，连杜娟他们都有些惊讶，没想到向来不太管事的CRMC这次居然也来参加股东大会。
黄氏，目前持股35%。
李东、大摩、摩根大通、富康、沈雪华这些人，目前总共持股33%。
CRMC持股7%。
永乐系一边，总共持股接近10%。
花旗和其他几家投行，持股接近8%。
柳川志一群小股东，持股将近5%。
这些人，占据了国美总股本的95%以上，国美实际在外的流通股份很少很少，散户不算太多。
今天到的股东，几乎代表了全体股东，其他人来不来其实都无所谓，来了除了旁听也没任何话语权。
李东带人一到，刚刚有些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摩几家投行的人纷纷和李东打起了招呼，柳川志这些国内投资机构的人也纷纷招呼起来。
比起影响力，此刻的杜娟虽然占据股份最多，还是国美的最大股东，可的确远不如李东。
除非老黄在这，顶多也就和李东分庭抗礼，甚至还会有所不如。
老黄不在，杜娟和程晓，哪怕是国美的实际主事人，依旧被李东所压制。
上次杜娟已经见识到了李东的威风，知道和李东争这个没意思，见李东进门，杜娟笑道：“李总，你们来了，人就差不多来齐了。股东大会，就从现在开始吧。”
李东笑着点点头，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他目前持有8%的股份，虽然不算太少，可也就堪堪排上前三，甚至和其他人并立。
可李东的位置，却是和杜娟平齐，面对面而坐。
坐在最上首的是程晓，作为国美的总裁，永乐的掌门人，股东之一，程晓主持会议，其他人也没任何话说。
而李东和杜娟平齐，其他人更是默认了。
至于剩下的股东，几乎都是按照股份多少排位。
当然，说几乎，是因为有人例外。
柳川志和沈雪华坐的相对要靠前一些，一个是业内资格实力都排名前三的商界大佬，一个是某位大人物的妻子。
这样的人物，哪怕没有股份，来参加了，你也得安排往前一点。
等李东落座，程晓轻咳一声，说起了开场白。
前面的话，不外乎安慰一下各位股东，振奋一下精神，简单展望了一下未来。
说了一会，程晓见大家都不是太感兴趣，直奔主题道：“那接下来，就是关于董事会重组议题。按照公司章程，董事会由执行董事、非执行董事、独立非执行董事组成。原则上，不得超过11人……”
所谓执行董事、非执行董事、独立董事，这三者都是董事会成员，不过稍微有点区别。
执行董事，就是参与到日常企业经营当中的董事。
比如公司总裁，不管是不是股东，没有不入选的。
比如某位副总，分管的业务比较重要，也会入选，这些人便是执行董事，和股份无关。
而非执行董事，一般都是股东的代言人，不参与公司具体经营，只参与大事表决。
非执行董事，代表的是自己所代表的股东利益，一般私心比较重。
最后一种独立董事，这种董事一般兼职的比较多，都是由一些专家、教授，以及一些退休的官员为主。
他们站在客观的角度，为整个企业，全体股东负责。
而企业，一般主要借用的是他们的名望和地位以及人脉关系。
独立董事，和股东们其实关系不大，选谁当独立董事，一般早有决定，都是对企业有帮助的人，才会入选。
双方互惠互利，他们一般也不会参与股东和其他董事们的勾心斗角。
所以，今天重组董事会，独立董事几乎没什么变化，按照规则，之前的3位独立董事不会改选。
真正出现变化的是，其他8位董事，按照之前的分配，其中5人为执行董事，3人为非执行董事。
程晓话音一落，李东就直接开口道：“远方这边派遣一名执行董事，远方集团原副总裁王悦女士，另外，我再推荐一位非执行董事，远方零售集团原副总经理梅白羽先生……”
“轰！”
会议室瞬间炸开！
李东推荐两人，其实不算过分，尽管他股份不多。
可大家都知道，李东既然进场了，推荐一名执行董事是肯定的。
非执行董事代表股东利益，他再推荐一人也正常。
可谁也没想到，李东派出来的执行董事，竟然是远方集团的副总裁王悦！
这可是远方的铁娘子，女中悍将！
当初王悦只身前往西南，帮助远方在山城、川蜀，包括江浙各地打开了市场。
贯通了远方华东、华中、西南三地的通道，之后回归总部，这一年来，掌管东宇地产集团、远方物流集团，在商界也是名望十足。
远方集团，规模庞大，可最高级管理机构的人员却是不多。
副总裁只有两人，一个创业元老孙涛，一个便是王悦。
王悦在远方的地位，可以说并列前三的存在。
这样的高管，李东竟然派遣王悦来国美担任执行董事，着实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李东话没说完，所有人都小声议论了起来。
其他股东都是一脸惊诧，程晓和杜娟几人却是满脸的惊疑不定以及浓浓的不安！
现在，双方只是合作！
国美才是主人，远方这边只是配合，只是从属！
可李东居然派出了这样一员大将，他想做什么？
程晓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李总，王总的大名我们都知道，王总的能力我们也绝不怀疑。可王总，在远方能发挥更重要的作用。让王总来国美，是不是有些……”
尽管大材小用几个字，说出来有些贬低自己。
可目前看来，的确是小材大用了。
远方的两位副总裁之一，来国美担任一名执行董事，这算什么事？
执行董事都是不能兼职的，也就是说，王悦必须要辞去远方副总裁的职位才行。
李东，到底想干什么？
带着浓浓的疑惑以及不安，程晓不由多了一句嘴。
李东闻言笑道：“如今国美积弱，难题众多，非重药不可医治！
我不是质疑程总几位的能力，可你们在国美这边，关系人脉复杂，很难做到重拳出击！
想一扫往日病态，重症必须要下猛药！
王悦这边，我征求了她的意见，她对来国美，也是期待万分，我希望王悦的加入，可以改变一些东西。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具体能不能行，还得看各位的。
我只是提议，你们如果觉得不合适，可以换其他人，我没意见的。”
众人面面相觑，换人？
这时候否决李东的提议，哪怕程晓几人万分乐意，可恐怕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看其他股东的表情，程晓和杜娟都知道，这个提议百分百过了。
笑话，如今的国美，大家都希望能改变。
引入李东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变。
现在李东不负众望，派出了手下悍将，也许会给国美带来重大变化，大家为什么要否决？
而且比起其他候选人，王悦地位最高，名声最大，能力方面也是有目共睹。
百货和家电虽然不是一样的，可都属于零售领域，不存在跨界，不存在外行人指导内行人，有什么道理去拒绝？
还没等程晓报出其他候选人的名单，不少股东就出声道：“王总加入国美，我们都没意见。当然，要是李总亲自来国美，那就更好了……”
“哈哈哈……”
会议上响起一片笑声，后面的话显然是开玩笑的。
李东真来了国美，给他担任什么职务？
除了董事局主席之外，没有任何职位能配得上李东。
再说了，就算董事局主席，李东也不会来国美这边，大家也不见得就一定希望李东来，这家伙大家都知道他的个性，太独了。
独到李东来了，他们这些股东都不见得有话语权，那时候就没多大意思了。
见众人纷纷应和，程晓和杜娟对视一眼，杜娟皱着眉头，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王悦的进入，是无法拒绝的。
关键在于，接下来的董事局主席和总裁之争，不能给王悦夺去了！
先重组董事会，然后再提名职位，这是流程上的事。
现在，先选出董事，而董事局主席和总裁，会在5位执行董事当中选举。
王悦的加入，很可能会打破他们原本的计划。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老黄没办法出来，程晓最适合成为董事局主席，杜娟成为总裁，或者黄氏的其他代言人成为总裁。
可现在，不好说了。
董事局主席，王悦初来乍到不一定能争取。
可总裁的职务，那可说不准。
提名继续。
不同于李东这边突然插人，其他董事的提名，早在之前就已经定下来了。
主要还是为了照顾大股东的利益，再加上人多口杂，小股东们对公司不一定熟悉，还不如限制在几人之中，让大家更好选一点。
半小时后。
杜娟和程晓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3名独立董事不说，5名执行董事和3名非执行董事，李东这边就占了两个。
另外，大摩和摩根大通，提名的两位非执行董事，也获得了通过。
富康提名的一位执行董事，也获得了通过。
至此，3位非执行董事全部丢失，5名执行董事，也丢了2个位置，剩下的3个执行董事，杜娟这边加她自己才两人。
而永乐系这边，更是凄惨，就剩下程晓这个光杆司令。
两人不是没争取过，可李东的两人不说，大摩和摩根大通作为老牌投资机构，作为曾经的功臣，推荐非执行董事顺理成章。
杜娟他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富康作为持股8%的股东，提名一位执行董事，获得了大摩、摩根大通、花旗、李东、沈雪华……多家机构和个人的同意。
总共同意的股东，持股超过40%。
这时候，除非和这些股东全部翻脸，要不然，一个执行董事不给出来，那是绝对不行的。
可董事会成员就这么多，除了3名独立董事，只剩下8个位置。
一下子，被外面的人夺走了5席，独立董事再有一人靠拢他们，这些人几乎掌握了董事会的话语权。
当然，此刻的杜娟和程晓，暂时还没想到，这几家已经成为一家人。
留给他们自己的，只剩下3席。
杜娟轻轻舔了舔嘴唇，程晓轻轻揉了揉脸颊，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独立董事那边一旦不靠谱，接下来连董事会的话语权都丧失了。
而且，今天股东大会的气氛也不对。
几乎李东同意的，大半股东都会同意，反而是他们，这些国美的实际掌控人，倒是更像外人一样。
董事会人选的名单，算是定下来了。
接下来，主要便是董事局主席和国美总裁的选举。
原本，杜娟是想推黄家的代言人，之前那位周姓董事担任总裁的。
可现在，杜娟却是改了主意。
今天状况不对，再推出周姓董事，不一定能争得过王悦。
唯有她亲自出面，走上台前，才能和李东、王悦一方博弈，毕竟，黄家才是国美的真正大股东。
而且程晓的董事局主席一职，还不一定能顺利。
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直接接掌董事局主席的位置。
不过杜娟也明白，现在大家都有些忌惮，怕她也出事，国美接连两任掌舵者都出事，影响太坏。
她出面竞选董事局主席，不一定能通过。
而五位执行董事，按照之前国美的布局，董事局主席掌全面，总裁协助，另外下面还有一位常务副总裁，掌管外务。
再剩下的两位执行董事，一般是两个主要副总裁担任，一般情况下，在负责财务、人力资源、家电业务这三位副总裁当中选两人。
反正不管如何，王悦的出现，都要抢走一大块业务。
财权、人事权、家电业务中心，这三大板块，王悦最差也能掌握一样。
心里想着这些，接下来已经到了提名董事局主席的环节。
为了保持公平，程晓不再主持会议，会议交给了原董秘主持。
提名人只有一个，程晓。
名字出来的时候，程晓看着李东，杜娟看着李东，其他股东纷纷看着李东。
他们都想知道，李东到底有没有别的想法？
如果这时候李东推出王悦，大家不敢说全部支持，可支持的人绝不在少数。
不过看了一阵，众人发现，李东好像没其他想法，默默地坐着不说话。
这下子，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了。
程晓松了口气，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
王悦真的比得过自己吗？
自己带领的永乐，曾经差点达到了百亿规模，自己作为创始人，难道还不如王悦？
想来想去，还是李东的影响。
这个家伙，虽然从头到尾话不多，可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其他股东都在看他脸色行事，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程晓有些失落，哪怕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预期，成为国美的老大。

第1276章 弱肉强食
董事局主席定了。
接下来，便是总裁的提名。
在杜娟的示意下，主持会议的董秘，报出了杜娟的名字。
会议室气氛稍微有些凝重，大家心里也有些犹豫不定。
杜娟，目前黄家在国美的话事人。
最大的股东！
她担任总裁，按理说没问题，总不至于连大股东这边，担任总裁都成问题。
可目前来说，真的不太好说。
杜娟的身份是优势，也是限制。
这要是和外界传闻一样，她也不干净，一旦出了事，怎么办？
杜娟没说话，其他人都没说话，会议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杜娟脸色有些难看，没有开口。
而对面的李东，等待了几秒钟，才缓缓道：“杜总担任总裁，我没太大的意见。”
“呼！”
会议室响起一阵喘息声，紧接着其他人纷纷开口同意。
杜娟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不过谈不上开心。
自己这个大股东，当的有些窝囊了。
不等主持人开口，李东继续道：“我提名王悦女士为常务副总裁，协助程主席和杜总共同管理好国美。王悦女士经验丰富，常务副总裁，我觉得她还是可以胜任的。”
“我同意！”
大摩的人率先开口。
摩根大通的代言人紧随其后，也跟着表示赞同。
富康这边，稍微等待了片刻，也缓缓出声。
这些都是之前跟着李东走的机构，大家不意外。
可紧接着，今天到现在没说话的CRMC的负责人，忽然缓缓道：“我们也赞同。”
一瞬间的工夫，局势彻底定了！
排名靠前的股东，除了杜娟没说话，全都同意了！
永乐系这边，因为不是程晓一个人的，所以他们单独排名不靠前，算不上大股东。
真正的大股东，就刚刚这几家，加上李东，五家机构，持股38%。
而其他股本少的几家投行，都是跟着他们走，加上沈雪华和柳川志他们也都跟着李东走，瞬间的工夫，同意的股东持股超过了51%。
李东没有在董事局主席和总裁上为难他们，这时候，杜娟和程晓反对，那就是制造不和。
两人对视一眼，过了一会，杜娟点头道：“我也同意。”
程晓沉声道：“我赞同！”
至此，局势尘埃落定，王悦成为董事会中第三号人物。
而等到提名掌管人事大权的副总裁，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富康的人很快便明白了李东的意思，出声道：“我觉得有些不妥。吴敏杰董事，在人力资源领域，有过多年从事经验，而且颇有建树。我提议，由吴敏杰董事分管人力资源中心和行政中心，这样能给国美带来更大的帮忙。”
富康放弃了财权，放弃了家电业务，而是主抓人事。
这一点，倒是有些出乎杜娟他们的预料。
或者说，今天从头到尾，都出乎他们的预料。
财权、人事权、家电业务，这三方面，也说不上到底谁最好，既然富康这边坚持，其实杜娟他们没太大意见。
提议，也很快获得通过。
最后的一位执行董事，则是负责家电业务。
分管财务的副总裁，这次没能进入董事会，倒是让杜娟有些遗憾，其实要不是李东和富康这边提名人选，按照原计划，他们这边最少要多一名执行董事才对。
这样一来，她的人就能进入董事会了。
接下来，便是提名委员会和薪酬委员会的人选重组。
董事会这边都决定了，这方面的人选也好定。
王悦在两个委员会都兼职，另一位非执行董事，也在提名委员会兼职，也没什么反对意见。
其他小股东，几乎都干看着，他们就算提名也没用。
前后两个小时的时间，事情彻底定了下来。
李东活动了一下筋骨，笑呵呵道：“董事会和决策委员会重组结束，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争取复牌。
当然，其实复牌晚点也不是不行，关键还是自身靠得住。
元月份快到了，接下来便是家电下乡政策施行。
我们已经慢人一步，可不能再慢了。
前些年，大家都在争夺城市市场，忽略了农村家电市场。
如今，华夏经济发展迅速，农民的日子也好过了，对家电的需求大增，彩电、冰箱、空调、洗衣机，现在几乎成了新的四大件。
按照07年末的人口普查统计，农村人口超过6亿，和城镇人口比例相仿。
而城市方面，经过我们这么多年的开拓，市场不说饱和，起码不再是新大陆。
反而是农村，前些年我们忙着在城市布局，忽略了农村市场。
现在国家给了新政策，补贴金额高达13%，我说的四大件，都在补贴范围内。
这是我们家电行业的新契机，能不能扭转局面，可以说就看这次了。
如今，苏宁在大规模布局，各大生产商也在大规模布局，海尔、格力、美的、TCL这些家电生产商，现在想摆脱我们这些渠道商，自己进行布局。
一旦真让他们拿下了农村市场，我们的业务肯定会被压缩。
所以，别的旁枝末节放一放，董事会成立，接下来便是主攻这事。
而城市方面，远方会和国美合作，主要布局线上渠道，打通线上线下的关联，扩张倒是可以暂缓。
诸位，你们觉得如何？”
程晓闻言考虑了片刻道：“这点是必然的，另外便是平息舆论，安抚供应商。黄总离开之后，舆论对我们很不利，造成了集团品牌的负面影响很严重。而供应商那边都不是太稳定，尤其是……远方和苏宁在豫省开始合作，供应商这边更是出现大批违约迹象。我的意思是，远方和苏宁那边目前是不是可以……”
程晓看了看李东，李东笑道：“这个嘛，暂时恐怕不好结束。
朝令夕改，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们也知道，当时我们还不是一家人，我也是无奈之举，现在只能再等等了。
不过你们放心，接下来我们几家完全可以统一协作，不是说非要针对国美。
市场上，也不仅仅是我们几家家电企业存在。
百思买收购了五星之后，目前家电方面，苏宁在拿下大中之后，位居第一，国美拿下三联商社，现在有些落后于苏宁，位居第二。
百思买联手五星，位列第三。
剩下的还有宏图三胞、迪信通、盛兴几家，盛兴现在有气无力，还能活多久都难说。
我的意思是，我们几家可以先联手，弄死百思买和宏图几家。
至于和苏宁的争锋，可以放在最后。
毕竟，饭要一口口吃，你们说对吧？”
程晓微微蹙眉，没有再说什么，这当前，他说了也没用。
李东见状继续道：“至于供应商那边，好解决，这事我不说，程总和杜总也能处理好。国美成立这么多年，不至于这点小事都摆平不了吧？”
杜娟沉声道：“这个李总放心，我们会快速处理好的。”
“那就好，我也希望能过个好年。这马上都要进入09年了，事情越快解决越好，说不定，我们还可以过个快乐的元旦。”
李东笑了笑，起身道：“那今天暂且就这样吧，发布会的事，你们看着安排，今天下午或者明天都行。既然合作了，董事会也重组了，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了。”
杜娟点头道：“明天吧，明天时间宽松一点。”
“那行。”
李东点了点头，和其他股东招呼了一声，众人一起出了会议室。
至于王悦几人，倒是留了下来。
董事会刚重组，他们事情还有不少。
……
国美楼下。
柳川志笑眯眯道：“东子，今天总感觉气氛不太对，你让王悦进入国美，就为了一个常务副总裁？”
李东笑呵呵道：“难道柳大哥还有别的建议？我让王悦来，也是因为国美的线上线下对远方布局很重要，我是防止出现差错。等这边理顺了，王悦自然就回去了。”
柳川志深深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最近，有机构联系我，希望联想出售国美的股份，你知道吗？”
“还有这事？”
李东微露诧异之色，接着就笑道：“我李东的名头，看来还是挺值钱的。老大哥，千万别卖，卖了就亏了。虽然你们也没多少股份，可我在这边，以后说不定就翻倍地往上涨，赚大钱的机会就在眼前呢。”
柳川志笑容满面，压低声音道：“认真的，别跟我东扯西扯，你的人？”
“老大哥，这话说的……”
李东唉声叹气，半晌才道：“当然，你要卖，我也不拦你，反正就你那点股份，我也不在乎。”
“你！”
柳川志不是生气，而是震惊，过了一会才道：“你想做什么？”
李东打哈哈道：“我没想干什么，8%我有些不太放心，太少了。
持股在20%左右，才是我的理想状态。
这样进可攻退可守，我心里也更放心和国美合作。
要不然，到了后期，他们局势稳定了，踢我出局怎么办？
我现在可是强行夺走了他们的线上渠道，换成谁，心里也不舒坦。
现在他们是没办法，可等有了办法，稳定了下来，还会看我脸色行事？”
柳川志考虑片刻道：“20%难度可不小，你现在既然跟我说了，是不是有别的动作？几家大股东当中，有人投靠了你？”
李东哈哈大笑，引得不少刚下楼的股东侧目。
柳川志见状无语道：“说话就说话，你笑的这么大声，就不怕天上掉鸟屎？”
李东笑声戛然而止，半晌才干巴巴道：“老大哥，学会说冷笑话了啊？”
“跟你学的，不算冷笑话，专门恶心你的。”
柳川志开了句玩笑，又道：“看来我说中了，李东，你野心暴露的这么快，就不怕以后别人对你严防死守？”
李东知道他说的是黄家，笑呵呵道：“我又没别的想法，20%其实也在安全线内，有什么好担心的。换成是我，我一点都不担心。”
这话说的，柳川志无言以对。
好一阵，柳川志才道：“我这边股份不多，堪堪也才1%，你要是要的话，转给你也不是不行。钱的事好说，接下来线上你们给我们多做点广告就行。另外，我们现在想拿回手机业务，你鬼点子多，帮我出出主意，看看怎么抢市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OPPO手机，现在第二款手机还没上市，就被你弄的跟千金难求似的，无数人排队等着购买。早知道如此，你跟我们合作，我们还出售手机业务做什么。”
08年年初的时候，联想这边因为手机业务不景气，给卖了。
当然，实际上还是卖给了自家。
接手的几家机构，其中最大的那家机构，控股的是联想控股，不过是从联想集团剥离了出来而已。
联想控股是联想集团的控股公司，相当于把电脑业务和手机业务拆分开了，分成了两家子公司。
再拿回去，也比较麻烦。
那时候，柳川志恐怕也没想到，李东居然还会搞手机。
今年要说最火的手机，不是苹果，苹果那是在国外火，还没进入国内。
真正说火的，是OPPO，现在广告满天飞，加上远方不断推动，都快成国产手机的代言人了。
连华为那边，声势都不如OPPO。
李东闻言笑道：“老大哥，我哪会搞什么手机，无外乎营销罢了。
我的关键还在于软件，不是终端。
软件好用，终端才有价值。
要不然，你手机再牛，除了打电话就是发短信，没什么特殊的。
联想要是拿回手机业务，我倒是乐见其成，顺便帮我推广一下软件，可别和老马合作，那家伙不太靠谱，东西都是抄袭我的。
另外就是股份的事，既然老大哥这么客气，我就收了。
还有，回头国美这边恐怕会有点波折，老大哥可得帮我涨涨声势。”
柳川志点了点头，波折是什么，他知道。
不管哪位大股东投靠了李东，接下来提交董事会决议，杜娟反对的声音不会弱。
当然，赞成的人多了，杜娟为了平稳，也许会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李东的意思就在这。
柳川志股份不多归不多，可在业内名气不比李东弱，他给李东站台，其他人也要考虑一下怎么选择。
不过这事也得罪人，柳川志想了想还是道：“东子，这时候还是注意一下，免得被人说你落井下石，名声不好听。”
老黄进去了，李东就可着劲地欺负人，的确会让一些人反感。
李东自然知道这点，脸上笑容收敛，过了一会才道：“同情弱者，这是大家的一致观点。可既然是弱者，那就做好弱肉强食的准备。要是我李东落到了这个地步，被人吞了，那也是正常，怨不得谁。而我不想落到这一步，所以我就得不断壮大自身，老大哥能明白的。”
柳川志轻叹一声，点点头没再说。
等车来了，柳川志边上车边道：“忘了说件事，柳琴回来了，你上次答应的车，回头给送到我家去。大侄女喊了这么久，别一毛不拔的，丢人。”
李东嘴角抽动了一下，无奈道：“你还真要啊？”
“废话，凭什么不要？”
老柳丢下这话，也懒得管他，上了车直接闪人。
柳川志刚走，沈雪华走过来道：“去我那吃饭？”
李东笑呵呵道：“阿姨，就不麻烦你这边了，我随便弄点吃的就行。”
沈雪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又不是我下厨，麻烦什么。”
李东被堵的愣了一下，苦笑道：“那倒也是，不过这两天还是算了，我接下来还有点事要忙，不给杜叔添乱了。”
沈雪华之前就猜到了一些，现在听李东这么说，也没强求，只是叮嘱道：“量力而行，现在的你，在商界算是成功了。真要太麻烦了，趁早放弃也许更好。”
李东笑了笑道：“机会就在眼前，不抓住，舍不得放手。放心吧，我会看情况而行的。”
“嗯，那我先走了。”
沈雪华没再多说，也上了车离去。
等人走光了，李东上了车，孙涛跟着上车道：“明天开发布会，明天提交决议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等发布会结束，我们就行动。刚开完发布会，难道她就和我对簿公堂？时机能抓住就别放过，先抬他们上去，再想下来，就没那么简单了。到时候，捏着鼻子也得认。要不然，他们损失更大。”
李东之所以频频说起发布会的事，就是为了将国美这边弄的彻底骑虎难下。
消息传开了，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合作。
这时候，杜娟他们忽然反悔，对国美的打击不是一点半点，到时候麻烦会比现在更大。
总而言之，李东吃定他们了。
这下子，连孙涛都有些不忍道：“李总，我总觉得，有些太欺负人了。”
李东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妇人之仁！
到了我们这地步，每一步都关系重大，我会因为对方是女人，就选择放弃？
他们难，我们同样难！
都是如履薄冰，谁走错了，谁死！
现在，他们走错了，那就别怪我欺负人！
日后，我走错了，别人也不会同情我！
你收起你这些不靠谱的想法，现在王悦走了，你任务更重，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孙涛轻叹一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第1277章 李东，你个王八蛋！
12月20号。
上午。
京城大酒店。
远方和国美，联合举办了新闻发布会。
零售行业两家排名数一数二的集团，全面合作，这可不是小事。
起码对关注商界动态的人来说，这种新闻很有价值。
来的新闻媒体不在少数，大会议室济济一堂，人满为患。
主席台上，李东朗声道：“远方和国美的合作，意义重大，对我们两家集团的战略布局，都有很重要的意义。而国美，作为家电连锁行业的第一企业，和我们百货第一企业共同携手，也意味着我们的国产零售取得了更深层次的突破。接下来，我们两家都会共同发展，共同突破，打造最全面的民族零售品牌。为消费者提供更便捷、更简单的购物体验……”
说了几句套话，李东笑道：“今天就到这了，大家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现在提问，不过和这次合作无关的话题就不要提了。”
每次他出面，这些人都喜欢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李东现在也懒得回答这些问题，提前打个招呼再说。
记者们倒是不太在意这些，他话音落下，马上就有人道：“李总，我发现杜总今天好像没怎么说话，发布会几乎是您全程发言，这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的国美，也可能会呈现这种变化？”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就笑道：“你倒是敢说，京城的记者的确比我想象的要尖锐。不过大家可别误会，我是男人嘛，加上我年纪轻一点，有些话就帮杜总代劳了。当然，你们要是想问杜总，那我就不说话好了，这年头，男人果然不吃香。”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一旁的杜娟也缓缓道：“李总说的对，大家不要产生别的想法。国美和远方的合作，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事。不过现在集团事情太多，我考虑事情有些走神了，倒是让大家误会了。”
众人没再纠结这点，有人举手问道：“李总，远方和国美达成深层次的合作，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远方会大力朝家电领域扩张发展？”
李东笑了笑道：“这个其实没什么大力不大力一说，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零售不分家，家电还是百货，远方都在做，也希望做到最强，这点没必要否认。任何一家企业，都希望能做强做大，我也不例外。”
“那这次远方和国美合作，苏宁和百思买几家，您这边会做出什么应对？”
李东道：“当然是共赢，共同进步。国内市场这么大，难道说还能打起来不成？就算国内市场饱和了，全球这么大，现在都叫地球村了，咱们连村子的一角都没走完，有的是地方给我们扩张。所以，一些引战话题，还是别问了，我李东是那种好战的人吗？”
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坐在他旁边的杜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么年轻，这么厚的脸皮，到底怎么练出来的？
李东也不管他们，继续道：“总而言之，我们和国美的合作非常愉快。国美的股东们，包括董事们，也都对我们的进入抱有百分百的善意。程晓先生和杜总，也一直说，和远方的合作，是国美最正确的选择，而我本人，也觉得和国美合作，是我们08年最大的成就。”
李东说了几句虚话，杜娟倒是没在意。
不管愉快不愉快，欢迎不欢迎，到了这时候，不欢迎也得表现出欢迎的架势。
接下来，李东随便回答了几个问题，招待会结束。
……
从前台下来，杜娟的秘书急匆匆走了过来。
看到李东的时候，女秘书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脸上带着一抹惶恐。
杜娟见状微微蹙眉，低声道：“怎么了？”
“杜总……”
秘书看了一眼李东，李东笑呵呵道：“你们聊，那我先走了。”
杜娟笑道：“李总慢走。”
“客气。”
两人寒暄了一阵，杜娟的秘书急的满头大汗，等李东走了几步，马上道：“杜总，周总刚刚来了电话！富康和远方那边，提出了股份交易。现在，公司紧急召开了临时董事会，周总让您赶快回去！”
“什么？”
杜娟大吃一惊，满脸惊怒道：“你说富康要和远方进行股份交易？什么交易，怎么交易？”
“远方要收购富康全部的股份！”
“胡闹！”
杜娟大怒，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李东，杜娟急忙迈步追了上去。
在门口，杜娟追上了李东，惊怒道：“李总，这是什么意思？”
李东诧异道：“怎么了？”
“李东！”
杜娟连李总都不喊了，愤怒道：“你们和富康的股份交易是怎么回事？我们才刚达成合作，才刚开发布会，才刚组建董事局！现在，你告诉我，你们要收购富康的股份，李东，你欺人太甚！”
杜娟已经怒不可及，李东的野心暴露的太快了，也太迫不及待了！
这才刚开发布会啊，他就要收购富康的股份了？
不对，交易都已经提交董事会了，显然不是才谈的，李东是早有预谋！
杜娟又惊又怒又怕，大声呵责了起来！
李东皱眉道：“杜总，注意形象，注意影响。
正常的股份交易罢了，富康那边主动找到我，希望出售股份，难道我要拒绝？
而且就算全部交易完成，我这边也才持股16%，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我又没准备重组董事局，也没准备换董事，无关痛痒罢了。
关键在于，我希望我们的合作更紧密一点。
而且，富康的背景你清楚，我不希望富康成为一颗钉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富康的存在，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可言。”
“可是……”
杜娟想责问，却是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什么？
问李东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
笑话，李东和富康的交易，干嘛要提前告诉她，现在提交董事会，足够了。
问富康为什么找李东不找她？
还是废话，黄家没钱啊！
黄家连自己的股份都出售了，这时候富康当然首选李东才对，难道还会首选她？
可不管怎么说，李东这时候来这么一套，还是让杜娟怒极。
16%，无关痛痒？
扯淡！
远方接手富康的股份，瞬间就成了第二大股东，货真价实的。
而且董事会方面，远方的人员就达到了三人！
两个执行董事，一个非执行董事，这会对国美的决策造成重大影响。
杜娟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火气道：“李总，你确定要这么做？”
李东笑道：“不是我确定，是到了现在，我好像没理由不去做？杜总，扪心自问，换成你，你答应吗？富康主动找上我们，没有联系你们，这就说明了很多东西，我总不能连送上门的生意都不做吧？而且富康的目的，我清楚。其实早在我进场之后，他们就有离开的心思了，这点你也该明白才对，我接手富康的股份，可是为国美免去了一个大麻烦。”
杜娟知道他说什么，冷着脸道：“就算没有李总，富康也不会成功！”
“杜总，说是这么说，有些事可说不准。
而现在，杜总考虑的也不应该是这些，而是接下来的董事会和股东大会，杜总有什么考虑？
说实话，我不接手，这时候恐怕也没几家能接手了。
杜总，你们这边目前能抽出这么多资金吗？
就算抽了出来，你们的资金也清空了，还得借债，真的划算吗？
你们控股35%，还有三分之一的未上市门店，我都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16%的股份，你们注资稀释一下，我们瞬间就跌了下去。
换成是我，我绝不会担心这些。
一些没意义的担心，让我们造成隔阂，没必要的事。
当然，这是我个人想法，杜总有自己的考虑，我不插手。
可国美刚稳定下来，现在闹的沸沸扬扬，对谁都不是好事。
我既然大笔投资了国美，也希望国美走的更好，杜总应该更安心才对，想不明白，有什么好生气的。”
杜娟差点气吐血，好一会才咬牙切齿道：“好，非常好！”
“李东，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也清楚。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耐不住，放心，董事会我不会同意的！其他董事们也不会同意的！”
李东无奈道：“同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富康是铁了心出手，那杜总试试看，你们能不能协商处理。
真要成了，我李东保证，我不插手行了吧。
话说到这份上，我李东也算仁至义尽了。
我是真不想现在闹的不愉快，对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会有很大的影响。
可还是前面的话，富康找上门合作，我不能有生意不做，实际上，我现在资金压力也大。
杜总，以己度人，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
杜娟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迈步就往外走去。
这时候，和李东扯再多都没用。
……
国美。
董事局会议室。
场中众人气氛凝重，程晓压抑着怒火，看向王悦道：“王总，这是什么意思？”
王悦轻声道：“正常股份交易，我不明白程总说的是什么？”
“你……”
程晓语塞，又看向富康的董事道：“吴总，富康这边到底什么意思？昨天才完成了董事会重组，你是富康的代表，要是转让股份，为何不提前说明？现在我们刚对外公布了消息，董事会的组成，现在富康要出售股份，开玩笑吗？”
吴敏杰诧异道：“程总，我是执行董事，而不是非执行董事。”
言下之意，我又不是代表股东的，而是参与集团日常经营的职业经理人，股东转让股份，和他可没什么关系。
“好，倒是我误解了！”
程晓压下火气，沉声道：“那等杜总回来，我们好好谈谈！总而言之，频繁的股份交易转让，我是不赞成的。”
“我也不赞同！”
杜娟快步走了进来，盯着王悦和吴敏杰冷冷道：“我和程总都不赞同，提议搁置！”
王悦摇头道：“公司章程可没这一条，就算程总和杜总有异议，可不能强行限制股东的权利。
当然，你们存在异议，可以动用优先回购权。
不同意的股东，可以找富康谈，这都是大家的权利。
如果你们采取回购政策，远方可以避嫌，你们可以私下去谈。
不过，富康的目的不仅仅是资金的问题，接下来，富康有求于远方，所以，能不能达成协议，我不敢保证。
股东们都有自己的考虑，强加与人，最后除了闹的彼此不快，没有任何意义。”
杜娟咬了咬牙，没有看王悦，而是看向自己一方的董事道：“远方收购富康股份，出资多少？”
“15亿。”
“15亿！”
杜娟愣了一下，接着就知道，王悦没说错，双方肯定谈成了别的交易。
要不然，在远方进入国美之后，富康居然还愿意以15亿的代价出售股份，这有些不可能。
当然，不排除对方脑子进水的可能。
吐了口气，杜娟沉声道：“好，我马上去和富康进行优先回购决议，这次的股份交易先搁置！”
王悦不动声色道：“杜总，这个先不急。先过了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再说，董事会和股东大会过了，形成会议决议。接下来，你们可以再协商，不过在决议通过的60天之内，你们如果还没达成一致，我们就直接进行交易了。”
按照法规，只要董事会和股东大会通过了，有异议的股东，可以在60天之内和对方协商回购。
一旦超过60天，所谓的优先回购权就失效了。
当然，那时候，还可以提起诉讼，强行进行回购。
不过这时候的国美，不适合走到那一步，杜娟心里明白这些。
说是60天，实际上，富康不同意的话，600天都没用。
杜娟咬咬牙，她知道，这次富康这边，自己恐怕拦不住了。
可不试试，她不甘心。
王悦这么说，她也没反驳，压抑着语气道：“好，那先开董事会，下午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
国美的董事会，毫无意外。
对股东出售股份，董事们一般都是没办法阻拦的。
他们可没那个资本，进行回购，除了杜娟不同意之外，连程晓都没再说话。
此刻的程晓，没那么多钱去回购股份。
否决提议，没有任何意义。
唯有杜娟，凑凑的话，也许能拿出资金进行回购，关键还得看富康同不同意。
而下午的临时股东大会，董事会抛出这个提议的时候，众人也震惊的不行！
李东，居然选择这时候，收购富康的股份！
太快了，快的他们猝不及防。
昨天来的股东，今天几乎都没走，所以股东大会才会召开的这么顺利。
尽管震惊，却是没几个人反驳。
股东大会，依旧顺利通过。
而股东大会结束，一时间，商界有些风声鹤唳起来。
这种交易，很难瞒得住外人。
尤其是，这些股东，什么人都有，老柳都在，可想而知，保密性不是太高。
到了晚上，有渠道的企业家，几乎都知道了这事。
……
临安。
马昀搓了搓手道：“这家伙，动作真快。国美那边，这次有些悬了。”
……
京城。
柳强东叹息道：“和华润合作，和苏宁合作，和国美合作，现在还要继续增加国美份额。再这么下去，京东难走了。”
……
同一天，苏宁在议论，百思买在议论，知道消息的商界人士都在议论。
李东，这家伙总是出人预料。
这才进入国美多久，这就控制了国美16%的股份。
这事几乎是必成的，杜娟肯定争不过李东。
没有十足的把握，李东会在这时候选择公开？
而且，黄家目前也没有资金去回购，去竞价。
想找人帮忙，两个月都不见得够，何况，这时候有人会帮忙吗？
李东暂时还没涉及到黄家的根本，16%的股权，在外人看来，只是李东为以后做铺垫而已，这时候和李东闹的不可开交，不太划算。
双方刚达成了合作协议，转头的工夫就翻脸了，这会造成多大的不良影响？
基于此，除非富康自己同意，要不然，强行打破规则，会让国美这边更难走。
而富康，会同意吗？
……
“杜总，抱歉！”
就在外界猜疑的时候，富康的人给了很肯定的答复，抱歉。
他们，只愿意和远方交易。
按照富康的说法，不是资金的问题，接下来富康会和远方有一系列的合作，甚至还隐隐告诉杜娟，这是大老板达成的协议。
而协议，可能会涉及到百货方面的交易。
百联、华润都可能涉足其中。
为了这些，富康这边不在意那么一点溢价，他们有更大的诉求。
这话一出，杜娟知道，自己几乎彻底没戏。
而且富康也说了，远方会进行现金交易，马上到账，这点杜娟目前也做不到，钱都没有，再谈这些，没太大意义。
出了富康总部。
杜娟有些茫然了，我该怎么办？
继续拖下去？
还是对簿公堂，强行回购？
又或者，默认了？
她好累，真的好累。
背后的大山忽然崩塌，她一个女人，孤苦无依，绝望的时候，连个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这一刻，杜娟好想哭一场，好想骂一场。
下一刻，杜娟压抑不住，怒极大骂道：“李东，你个王八蛋！”

第1278章 博弈开始
第二天。
12月21日。
杜娟上午没有去国美，从早上开始，就没人见过杜娟。
当然，知情人知道她去哪了。
此刻的老黄还未正式入狱，而是被拘留在看守所，杜娟还是有权利去探视的。
在这种情况下，杜娟挡不住李东的攻势，唯一能做的便是去找那位身陷囹囵的丈夫求援。
没人知道，老黄到底说了什么。
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杜娟在见面后双眼通红，显然哭了不止一回。
这个在外人面前坚强的北方女人，到了这一刻真的撑不住了。
和永乐系斗，和资本机构斗，和黄家内部斗，和外部斗，和内部斗……
老黄进去的一个多月，她几乎都在斗争中度过。
前期，她还能坚持，还能说服自己，还能保持强势。
然而，当李东这个被视为靠山和救命稻草的商界传奇，也来欺压她这个弱女子的时候，杜娟撑不住了。
大哭了一场的杜娟，仿佛彻底清醒了，也再度将软弱掩藏了起来。
回到公司，杜娟召见了几位国美元老。
在众人担忧的神情下，杜娟沉静片刻道：“战争开始了！”
这不是她的话，是看守所中丈夫的原话。
老黄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在引入李东进入的那一刻，老黄就知道，李东野心太大，迟早会爆发这一场战争。
可老黄绝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来的如此之急。
从李东进场，到现在，五天时间！
五年，哪怕三年，黄光玉不会奇怪，不会惊讶。
可仅仅五天，李东就展露了他的野心，并将其付之于行动，黄光玉初闻消息的一刻，也惊骇莫名！
李东不是伺机而动的饿狼，这就是一头彻彻底底觉醒的猛虎！
他进场的那一刻，目的就在于强行吞食面前的猎物。
你以为他会等，可事实告诉你，李东连等待的时间都没有给，早在他进场之前，他就做好了扑食的准备。
“战争开始了！”
短短五个字，让在场的几位高管脸色都为之一变。
杜娟安静一会，继续道：“李东的目的很明显，彻底掌控国美！这是我，包括整个国美都绝不能容忍的！然而，如今我们势弱，李东蓄势待发，我们很难抵挡他的进攻。如果我没猜错，富康才只是开始，我们的其他股东，李东肯定都在接触，包括……”
杜娟顿了顿，看向众人深沉道：“包括诸位，也许比我知道的更早！”
黄氏的元老当中，也有部分人持有小笔股份。
杜娟说这话的时候，有几人脸色显得有些不太自在，不过杜娟没有深入说下去，语气沉重道：“这是事关国美生死存亡的战争，容不得我们疏忽大意！
富康那边，恐怕难以改变决定。
就算我拒绝，用处也不大，最终的结果，赢的只会是李东。
其他原因不说，关键在于，我们没有充足的资金，别人根本不相信我们，也不信任我们的实力。
和李东竞争的基础，关键就在于资金问题，以及各大机构的信任度。
富康这边，我们丧失了竞争的核心力。
而剩下的几大机构当中，以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CRMC三家为主，这三家持有国美22%的股权。
只要我们能获得他们三家的支持，李东哪怕拿下所有股东，一切都不足为虑。
所以，当务之急，我们的目标是说服这几家机构支持我们。
另外，我们需要筹募一笔资金，准备和李东在一级市场，包括二级市场进行竞争！
也许，我们看到的，仅仅是其冰山一角。
股东当中，有多少人和李东达成了协议，有多少人准备支持李东，目前我们都不得而知。
可我知道，绝不仅仅是富康！
诸位……”
杜娟说着，眼睛一红，起身看向众人道：“国美的未来，我和老黄的未来，都交给诸位了！二十年的风风雨雨，我们一起走过。如今，国美因为我的决策，可能会出现超过老黄失陷的灾难。我是国美的罪人，然而，此时此刻，我恳求诸位，看在二十年风雨共济的份上，帮我一把。等事情结束，我引咎辞职，再也不插手国美事务！”
在场的众人心中一动，不少人面露不忍。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更别说一起风雨同舟，共事数十载。
元老系唯一进入董事会的周董事沉声道：“这话不用杜总说，李东狼子野心人尽皆知，我们绝不会给他成功的机会！
一旦被李东入主国美，我们都没有好下场！
谁不知道，李东独断，而且疑心病很重，一旦进入国美，绝不会放心我们这些老人。
到时候，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退出国美。
在国美这么多年，现在让我们走，我们能做什么？
所以，抵挡李东，不仅仅是杜总和黄总的事，更是我们自己的事！”
这话，算是敲打其他元老，防止这些人落井下石，投靠了李东。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出声道：“周总说的道理我们都懂，唇亡齿寒，王悦被塞进董事会，我们就知道，我们的苦日子到了。
这两天，王悦一边在推动董事会决议，一边在清查内部。
我们这几天都被问询过，她什么意思，我们都看出来了。
现在李东还只是小股东，就敢大动干戈，一旦被他真的入主了，什么下场，我们心里有数。
杜总和周总不用再说什么，这么多年，我们把国美当成自己的家。
现在有外人要闯进来，我们也不会认可！
引入李东，不是杜总的错，那时候，我们没的选择。
错就错在，李东心太黑，心太狠，其他股东也都是首鼠两端，程晓的永乐系也是不堪大用，光知道和我们内斗，给了李东机会！
杜总，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尽全力去做！”
众人纷纷表态，杜娟见状心里松了口气，正色道：“那我杜娟就不在这时候矫情了，如今，国美危难之际，需要我们一起去力挽狂澜！
前面我说了，李东很可能不止和富康一家达成了协议。
甚至包括大摩几家，都有可能和李东接触了。
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便是争取这些资本机构的认可和支持。
周总，你和他们打过多年交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马上和几家沟通交流，哪怕不能支持我们，也要拖着他们，不给他们转投李东的机会。
这是第一件事！
第二，香江那边，我们在二级市场还有一些流通股，包括那些可转换债券，前几天我听人说，有人在收购。
王总，这事交给你，你在那边工作过，你去把情况查清楚了。
先游说各大机构，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可以主动回购，资金方面，我来处理。
这几天，我要去潮汕一趟，争取筹集足够的可用资金。
第三，程晓一系的态度。
永乐系掌控接近10%的股份，也是国美的重要组成部分。
和程晓的谈判游说，交给吴总了，你和程晓合作多年，你全权代表我和老黄，条件可以开的放开一点，只要我们渡过难关，一切都有挽回的机会！
第四，国美电器的商标使用权和另外360家未上市门店，现在都托管在鹏润旗下。
以这点为筹码，主要拖住李东的脚步。
李东的野心很大，他想要的是完整的国美，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选择用这点和他谈判，拖延时间。
第五，争取获得舆论的支持和同情。
老黄刚进去，李东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们要占据舆论制高点，在道德上谴责他，让他投鼠忌器。
第六……”
杜娟有条不紊地一条条说着自己的计划，最后一脸郑重道：“拜托诸位了！”
众人纷纷点头，周董事等她说完又道：“另外还有两件事，第一，富康这边怎么处理？是拖着，还是同意？第二，我们都走了，谁来坐镇国美，此刻，杜总您离开，对我们大为不利。我觉得，潮汕那边可以交给别人……”
杜娟摇头道：“不行，我不亲自去一趟，其他人都不行，别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答应。至于谁坐镇，我想好了，将秀红从沪市调回来。如今国美危在旦夕，永乐系那边我们可以放松压制，让秀红回来坐镇总部，抵挡王悦的进攻。”
杜娟口中的秀红，是老黄的大妹，也是位女中悍将。
并购永乐之后，老黄不放心永乐的大本营，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大妹黄秀红坐镇沪市，这几年永乐系能平稳过渡，和黄秀红关系很大。
以前，国美最大的敌人是永乐系，是内部。
可这时候，永乐系倒是旁枝末节了，杜娟离开总部，必须要一位强力人士坐镇才行。
而黄秀红，就成了最佳选择。
其他人纷纷点头，对黄秀红回来坐镇，他们还是认可的。
黄秀红的能力不比他们弱，加上还是老黄的亲妹妹，在国美这边也是威望甚高，足以压制人心骚乱。
杜娟顿了顿又道：“至于富康那边，答应他们！
一方面，双方采取现金交易，我要减少李东手中的筹码，让他支出一部分现金。
远方的资金链问题，一直都是个大问题。
好几次，李东都差点栽在了这上面，这次富康这边采用的是15亿现金交易，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李东也不好过。
另一方面，减少李东的警惕性。
让他觉得，我们不过如此，而且造成既定事实，也容易博取其他人的同情。
要不然，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强行回购，对簿公堂。
这样一来，反而寒了其他股东的心，连自己的股权出售，都受到我们的刁难，大家心中不安。
而且，也容易凸显我们的虚弱。
连8%的股权交易都不敢放手，那我们害怕李东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连我们都这么害怕，怎么安抚人心？
对李东，我们战术上重视，战略上蔑视！
绝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怕了李东，要不然，如此虚弱的我们，就算这次不被李东吞下，也挡不住其他人。”
众人再度点头，另外一位副总道：“杜总，我还有个想法，我们可以联络百联、苏宁、沃尔玛、物美……这些零售企业，一起狙击李东。
内外夹攻，让他无心他顾。
李东的做大，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这当前，他们也愿意和我们合作，要不然，第一个是我们，下一个可能就是他们！
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都懂，他们也会理解。
或者，不仅仅是零售行业，李东涉及的产业很多，我们都可以联合，总之，李东做大，我们都要遭殃！”
杜娟闻言眼神一动，点头道：“这话说的不错，我让燕红暗中联络各家！目前，不适合让李东发现我们的目的，关键时刻，可以给他迎头痛击！”
黄燕红，老黄的二妹，同样也是国美的高管。
虽然平时黄家内斗不断，可这时候，杜娟顾不得那么多了，自家内斗，斗的再狠，肉也砸在了锅里。
可一旦被李东强势入主，那整个锅都被掀翻了。
随着杜娟的话音落下，其他人也不再商议，纷纷准备出动。
周董事刚要走，杜娟喊道：“周总，下午召开董事会，先答应了富康的事！我们在董事会上认输，让所有人看到李东的狼子野心，让所有人知道，李东的胃口大的让他们害怕！这不仅仅是我们国美一家的事，而是整个行业的事，整个商界的事！现在，我们陷入水深火热，大家坐着看戏，下一个，可能就是他们。李东，就是业内的毒瘤！”
能让杜娟说出“毒瘤”的话，显然也是恨极。
周董事能体会到这种愤恨，同仇敌忾道：“李东本就是业界毒瘤，不过我们这么快就妥协，会不会让人觉得我们外强中干？”
“不，大家看到的只有李东的强势，李东的欺软怕硬，以及李东的霸道。作为受害者的我们，为了大局，为了国美的新生，忍气吞声，股东们和员工们都会知道，谁才适合掌控国美！”
周董事不再多说，点头道：“那我去通知他们，这几天已经连续召开董事会……”
摇了摇头，周董事没再说，多事之秋啊！

第1279章 势不可挡
酒店。
杜娟召开董事会的消息，李东马上就知道了。
李东脸色平静道：“上午杜娟去见了那位，看来是准备妥协了。
他们有他们的算计，我们不用在乎这些。
大摩和摩根大通已经拿下，唯一存在的变数，在于CRMC和永乐系。
孙总，你去见程晓，告诉他，拿下国美，我继续支持他当董事局主席！
我李东还在，我可以放心他，也有把握压制他！
老黄不在，杜娟不会放心他的，跟着我混，他还有出头的机会，跟着杜娟混，等死好了！
女人的心眼，向来都不大，他知道该怎么选择。
当然，他要是坚持一条道走到黑，别怪我拿下国美之后，彻底砸了永乐的招牌。
他们的品牌，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门店效应，其他的一切对我而言，不存在任何附加值。
远方的品牌，是我们唯一需要的品牌，看清了这点，程晓不想多年的成果被彻底否决，就该知道如何抉择。”
孙涛凝重道：“我马上去谈，那CRMC那边怎么办？他们态度不明，一般只在二级市场操作，我们就算拿微博股本置换，他们也不见得愿意。还有，我们的股本不多了，这时候也不适合拿出大量的股本进行置换。”
“先去试探一下，不行再说。可以采取微博股本加现金的方式，不管怎么说，他们手中的7%股份，筹码比较重要。上次的股东大会，对方支持我们，对我们还是抱有善意的。有条件可以谈，哪怕贪婪一点，我也可以接受。”
孙涛连忙点头，匆匆下去准备。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待着董事会的结束。
他嘴上说，杜娟会妥协，可具体如何，目前还不好说。
当然，李东其实也不是太担心这边。
富康就算不卖给他，也不会卖给杜娟，关键在于，程家那边还在内斗呢，李东就怕时间拖长了。
这要是程家内部斗的兄弟俩都完蛋了，那就要出现变故了。
这人啊，有时候也不能太贪了。
李东一方面想坐看程家的大戏，一方面又怕国美的事还没结束，程家就自己完蛋了。
到时候，富康这边就不太把稳了。
上次谭勇还跟李东说，别事情没结束，程刚自己就完蛋了。
李东当时不以为然，现在还真有些担心。
程辉那家伙，比他想象的要能忍，不过出手也是犀利，一击必杀，毫不拖泥带水。
这要是真把程刚干掉了，自己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
国美董事会结束的很快。
杜娟同意了！
消息一出，彻底瞒不住了！
当然，这也和杜娟不想隐瞒有关，在她的计划中，这时候，她需要的就是舆论同情，需要的就是同仇敌忾，需要的就是将李东丑陋面目公之于众！
于是乎，消息传的比想象的还要快。
董事会一结束，网上瞬间就出现了一大批新闻，关于李东的真面目，关于李东的小人之举。
然而，有些事经常会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在杜娟看来，李东这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活脱脱的落井下石，小人之举，欺负孤儿寡母。
哪怕业内的那些商人，理解归理解，也会觉得李东心太黑。
可消息在网上传播，得到的回馈却是出人预料。
网民们议论归议论，大多数却是这样的言论：“我就知道我没猜错，炮哥是谁？既然开炮了，怎么可能一炮就走。”
“万亿炮哥天天喊着要打造万亿集团，谁不知道他狼子野心，黄家人真傻。”
“都知道炮哥外号了，还敢让他进去，这不找死么，炮哥持久力不强，爆发力可是很强的。”
“楼上的，你怎么知道炮哥持久力不强？”
“我倒是觉得炮哥持久力也不错，之前和苏宁大战的时候，挺持久的啊。”
“这个你们不懂了吧？那才多久，商业大战，哪次不是几年几年的时间，炮哥经常都是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明显爆发力强，持久力不强。”
“说的好有道理！”
“赞同！”
“……”
网上不是没有同情的言论，可最终还是歪楼了。
对吃瓜群众而言，商业大战哪有聊八卦来的愉快。
炮哥的八卦现在越来越少了，大家刚好闲了下来，聊点八卦，调侃一下首富炮哥，那才有滋味。
至于国美和远方之战，谁胜谁负，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网上也少不了一群起哄的，巴不得李东输了才好，这家伙这几年太嚣张了，号称不败战神。
这要是被杜娟击溃了，接下来又有八卦可以聊了。
李东赢了，反而不让大家意外。
……
网上议论纷纷，各地商界也都议论纷纷。
国内议论，连国外都有所耳闻。
东方的那位商业巨人，再次发力，准备一统华夏零售行业了。
08年，整个世界最出名的几位企业家，苹果的创始人算一个，Facebook的创始人算一个，李东也算一个。
如果现在评选08年的商界风云人物，李东入选，几乎是必然的。
他不但在华夏搅动风云，李东人虽然没出国，可他的微博，此刻却是在全世界范围发力。
在国外战场，微博和Twitter、Facebook以及各地的本土社交网站，也在抢占市场，攻城夺地。
这样的人物，是任何人都无法轻视的。
包括沃尔玛这些世界性零售巨头，包括亚马逊几家世界电商巨头，都在关注华夏商界的事。
李东一旦统合了华夏零售业，不出意外，或者说百分百，这家伙定然要进军国际市场的。
有华夏这样的大本营在，李东进可攻，退可守，实力不比排名前十的零售巨头弱多少，接下来，可能会引发又一轮并购、扩张狂潮。
……
同一时间。
苏黎世。
秦雨涵和齐芳芳通着电话，脸上带着些许笑意道：“我知道，他会成功的。”
电话对面的齐芳芳叹息道：“我倒是希望他失败，让他吃点苦头。他成功了太多次，反而让他越加骄傲了。”
秦雨涵笑道：“别说丧气话，他成功，我为他骄傲。虽然，我现在不在他身边，和他分享喜悦的也不会是我，可我还是可以骄傲地对别人说一句，这是我男人！”
是的，不管外人怎么看，不管实际情况如何。
那个和他注册登记的，是她秦雨涵！
说一声，我男人，这一点不突兀。
齐芳芳闻言又好笑又同情，半晌才轻声道：“要不，你回来吧？”
“再等等吧，现在我还不想回去。”
秦雨涵拒绝了，接着笑道：“阿尔卑斯山到了，先不聊了，接下来几天，我要开始登山，没事不用联系我了，等他成功了，再告诉我喜讯。”
“自己小心点。”
齐芳芳叮嘱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接着，又忍不住想起当初程辉跟她说的话，此刻的李东，真的越飞越高，越飞越高了。
如果，当时自己同意进入远方，现在，自己是不是也能去享受，去体会这种成功的喜悦？
这些念头一闪而逝，齐芳芳摇摇头，继续看起了账本。
……
还是这一天。
贾家。
贾文浩看着面前的韩雨，半晌才道：“不要想着去参与这些事，不要再去招惹李东。
之前你挑拨李东和姜斌，已经很让他们反感。
如今老爷子昏迷不醒，我这边没太多的时间去管你，但你自己要明白，有些错误，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犯。
夫妻一场，有些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
现在，贾家的重心不在商界，不在钱财，接下来，我可能会调动。
这时候，要是你给我惹出了麻烦，贾家再也容不下你，就算我能容得下，父亲也容不下。
到了那时候，你的死活，只能靠你自己。
而你，斗得过李东吗？”
韩雨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没想再去招惹他。”
“那你就不该去说那番话！”
贾文浩冷着脸道：“我不想再和李东那边出现任何交集，这家伙如今事业越做越大，我也不想和他斗下去，这样只会让我陷入无限的麻烦当中！还有，国美这边，你不要再动任何脑筋！以你的智慧，参与进去，除了找死，没有任何别的出路！”
韩雨有些不忿，太侮辱人了，什么叫我的智慧只能找死？
不过连贾文浩都说出不想招惹李东，韩雨也知道，这时候的李东，真的无法再去招惹了。
微微沉默了一会，韩雨道：“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安分的。”
“那最好不过。”
贾文浩这边刚警告完妻子，结果老爷子派人告诉他，贾怡跑了，不知道是不是去找李东了。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贾文浩想死的心都有。
我们贾家到底招谁惹谁了？
李东那个丧门星，自己不老实在江北待着，天天往京城跑什么玩意！
现在，贾文浩倒是期待，李东赶快拿下国美滚蛋算了，再待在京城，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贾文浩有些心累，自己和李东认识，就是最大的错误。
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去江北才对，现在后悔都晚了。
……
贾文浩后悔，李东还后悔呢。
贾家的丫头的确是来找他了，可李东现在事情多的不得了，哪有时间搭理她。
再说，他和贾家关系可不好，更没心思招待对方了。
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对方，李东等她一走，马上对白素道：“下次见到她，就说我不在，我在这边还要待几天，没工夫陪她瞎胡闹。还有，提前说明白，这些看上我来找我的女人，都拒见。我知道我现在很迷人，很有魅力，不过女人就算了，没工夫搭理她们，别给我找麻烦。”
白素干笑一声，连忙点头。
李东刚和白素说完，手机就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李东接通道：“怎么了，收到消息查岗来了？我提前说清楚，我就说了三句话，直接打发人走了，这种没长大的丫头片子，我可看不上。”
电话对面的沈茜一脸迷糊，半晌才道：“你又勾搭谁了？”
“不是查岗的？”
李东干咳一声，随口解释了几句，连忙转移话题道：“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今天最后一笔交易谈成了就回去。又花了200万股，置换了2亿的债券。目前，我们这边总共拿下了37亿的债券，花了10亿现金和2600万股股本。现在，还留在外面的可转换债券不多了，再拿下代价不小，得不偿失。”
“嗯，那就回来吧。这么多够了，黄家未上市部分的门店，现在还不一定能值到这么多，就算注入，也足以冲抵了。”
说着李东又道：“明天，等证监会和港交所那边过了，我马上发起对沈阿姨那边还有柳总他们几家小额股份的收购。这些股东几乎都是流通股东，低于5%持股比例，不需要经过董事会。搞定了他们，大摩和摩根大通放在最后，防止黄家狗急跳墙。另外给予他们压力，还能让他们坚定注入未上市部分的决心。你趁早回来，现在我也有些压力了，你在这边，我踏实一点。”
见李东这么说，沈茜心里喜滋滋的，马上道：“行，那我这边弄好了，马上就回去。”
两人聊了一会，李东挂断了电话。
微微吐了口气，富康的决议一过，其实现在就剩下正面肛了。
至于到底谁胜谁负，这时候不好说，不过李东目前其实还是有很大优势的，起码国美那边目前实力陷入最低谷，和他争锋胜利的几率很低很低。
而杜娟秘密奔赴潮汕，李东也知道。
有些事，他不查都能清楚，这当前，杜娟不可能毫无动作。
不过，时间站在李东这边。
小股东这边持有的股份都不多，大部分都是流通股，国美对李东造不成什么影响。
只要李东手中持有的股份超出黄家，他马上就会以大股东的身份召开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将黄家踢出去。
杜娟不想认输的话，只能迅速启动增资方案。
而这个方案，李东是不会拒绝的，他现在就是逼杜娟走这一步，以免国美被拆分。

第1280章 逮着谁欺负谁
12月22号。
港交所发布公告，富康和远方的交易符合法律规定，富康股份转手，远方持有国美股份比例高达16%。
到了这时候，虽然还没对全体股东发出要约公告，可秘密几乎不再是秘密了。
连普通人都知道的事，股东会不知道？
不过如今，大家能做的只有等待。
李东可能会在持股达到30%以后，对全体股东发起要约收购，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就算不进行要约收购，接下来无论是李东胜还是国美胜，国美都会出现大变动。
而既然秘密不再是秘密，李东就彻底不客气了。
12月22号下午，李东一次性和四家小股东达成了协议。
沈雪华持股2%，联想控股持股1%，永乐系一位高管持股1%，花旗银行持股2%，这四家共同出售了手中的股份。
因为没有发起要约收购，持股增长5%以上，没必要发公告。
可如今大家都在关注，哪会不知道内幕。
交易刚达成不久，外界就彻底轰动了！
至此，李东持股比例高达22%，已经逼近国美的35%，差距也仅仅在大摩和摩根大通之间。
一旦李东拿下这两家，持股比例即将高达37%，那时候，国美就算易主了。
……
刚到潮汕地区的杜娟，听到消息的时候，脸色难看的吓人！
太快了！
快的让人猝不及防，快的让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22%了！
这才几天？
前后一个星期，李东拿下了国美22%的股权，杜娟心里开始害怕了。
酒店，杜娟马上打了电话出去，沉声道：“开始和流通大股东们协商，马上收购他们手中的流通股。可以溢价，溢价不超过50%，不用问我意见。还有，大摩和摩根大通那边，必须要安抚住。CRMC那边目前态度不明，也让人去沟通，能回购就回购，至于钱，放心，我马上筹集。如今，生死存亡，就在一瞬间，我们输不起！”
“知道！”
电话对面的人也能体会到这种凝重，答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
12月23号，沈茜回国。
同一天，国美发布消息，黄氏回购3亿股流通股本，至此，黄家持股比例上升至36.5%。
而这一天，李东人去机场的途中，远方也没闲着。
远方再度和一家投行达成协议，收购其手中一亿股流通股。
远方，持股比例上升至22.5%。
股权之争，越来越清晰了。
黄家和远方这边，目前持股合计达到59%。
大摩和摩根大通、CRMC三家，持股22%。
永乐系这边，持股比例下降到7%。
中小投行和其他机构，持股比例在8%到9%的样子。
再剩下的，就是目前散户手中的流通股了。
因为国美还没有复牌，一些大型机构倒是可以采用场外交易的方式，进行交易。
可散户，没有那个权力，也没有那个实力。
所以这部分流通股，要不等复牌之后交易，要不只能等两家分个胜负，最后一方采取退市方案，全面收购流通股，那时候才轮到散户进场。
股市就是如此，散户是没有权利的。
他们算是被套牢的那一部分，无论对方怎么争，他们只能看戏。
不像其他机构，哪怕是流通股，可以开辟特殊通道，进行场外交易，这也会被港交所认可。
而这时候的商界，几乎彻底安静了下来，都在观看国美股权之争。
李东来势汹汹，锐不可当，瞬间的工夫，拿下22.5%的股权，让人大吃一惊。
更有甚者，香江那边传来消息，远方这边在收购国美发行的可转换债券，可能会进行股份转换。
一旦转换成功，也许国美真要易主了。
这一场大战，来的如此突兀，眼看着结束的时间恐怕也会出乎所有人预料。
而实际上，大摩和摩根大通这边的15%已经是李东的囊中之物。
李东实际持股高达37.5%，可这时候，李东倒是想缓一缓，给杜娟一种错觉，她还有机会。
李东继续收购流通股和小股东的股份，目的就是制造越来越大的压力，压到杜娟不得不选择注资。
等国美注资，他就能大开大合，一举拿下大小摩的股份了。
到时候，手中没有了其他资本的杜娟，彻底无力反击，那也到了李东大清洗的时候。
……
机场。
李东的车队直接驶入了特殊通道。
到了贵宾等候区，不少人看到李东，纷纷侧目。
李东也扫视了一圈，等看到新浪老曹也在的时候，李东笑道：“老曹，巧啊，接人？”
曹国威见李东主动招呼，点头笑道：“嗯，东子，你也接人？”
“媳妇回国，不接不行。你别不是接老江吧？”
曹国威没时间注意李东口中的媳妇了，干笑道：“是老江，他刚好要来京城，要不晚上一起聚聚？”
“得了，我就不去了，免得你们不自在。”
李东调侃了一句，最近新浪和分众达成了协议，新浪要增发4700万股新增股，收购分众传媒旗下的分众广告业务。
分众传媒，是目前华夏最大的广告公司，户外广告牌、框架广告、互联网广告、大卖场广告、影院广告、分众楼宇电视，都做的不错。
不过今年315晚会的时候，分众被曝光泄露客户数据，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再加上各种因素，江南淳决定出售大半广告业务，只留下互联网广告和户外广告牌、影院广告三类。
其他的，都卖给了新浪。
因为沈茜的航班还没到，李东又道：“分众和我们合作不少，大卖场广告业务被他们拿走了一部分。
你们到时候接手，可别在我们大卖场打你们新浪微博的广告，要不然，我是要终止合作的。
其实我觉得吧，你们搞门户就行了，搞微博干嘛，这不浪费时间么。
你看看，现在你们被我们压制的多惨，页面也粗糙的很。
老曹，要不考虑一下，直接关了微博？
免得入不敷出，不停增发新股筹集资金，导致你们手中的股权越来越少，可别和当年一样，差点被老陈给兜底了。”
当初的盛大陈天乔差点收购了新浪，新浪最终启动了“毒丸”计划，才保住了控股权。
要不然，现在新浪早就姓陈了。
所谓“毒丸”计划，其实也简单，增发新股，摊薄对手手中的股份，增大对手收购成本。
至于国美目前为什么不采用，很简单，国美没钱。
他们一旦增发新股，那倒是让李东更容易收购国美了。
而且李东手中持有的股份高于20%，就算临时采用“毒丸”计划，也毒不死李东，最大的可能是杜娟自己被毒死。
所以这当前，两方都不提增发新股的事。
李东是胸有成竹，杜娟则是不敢。
这和当初，陈天乔并购新浪，不是一回事。
曹国威满脸的无奈，半晌才道：“新浪微博好歹也有近亿的用户……”
“啧啧，这个牛吹的，一半都是假的吧？”
曹国威恼羞成怒道：“东子，话可不能乱说，你现在仇敌遍天下，我是懒得在这时候对你落井下石，你还不收敛点，小心我和老马他们联手，一起弄你！”
李东啧啧嘴笑道：“行了，不打击你了。不过我认真的，你们做微博没前途的，良药苦口，你得听我的。等我拿下了国美，完成了零售布局。到时候，我就开始发力了，别微博没捞到，连门户这边都被我们击溃了。”
曹国威已经无力，懒得再搭理他。
其他人则是都无语，李东这家伙，难怪名声不好听。
这是逮着谁，那都要欺负一阵才满意。
人家老曹好好的在这等人，你等你的人好了，非要欺负老曹干嘛。
过了一会，江南淳走了过来。
看到李东的时候，江南淳愣了一下，接着就笑道：“东子，居然还劳烦你来接我，受宠若惊啊。”
李东还没说话，曹国威就没好气道：“他接你，你别做梦了。这家伙，最近嘚瑟的不行，非要把商界的人得罪光了才高兴。刚刚我好心和他沟通几句，差点没被气死。”
江南淳忍不住失笑道：“东子，老马天天在群里和我们吐槽，现在群里都快成为讨伐你的战场了，你这是要把老曹往老马那边推啊。”
李东无语道：“我说几句实话而已，老曹抗压能力太弱，和我有啥关系。至于群里，我现在才没工夫搭理老马。我忙着干大事呢，也就他了，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喋喋不休的烦人。有那工夫，想点正道多好。”
江南淳愣了一下，接着就对曹国威道：“走了，再待下去，我也受不住。也就老马了，换一个人，天天被他奚落，早就拼命了。”
曹国威一脸赞同，不过还是道：“这家伙说他接媳妇，咱们要不等等？”
江南淳人忍不住笑道：“还有这回事？早说啊，咱们等等看，我倒想看看，谁能降服了你这个大魔头。”
李东笑眯眯道：“你们看了也白看，我是不会被男人降服的。”
曹国威两人失笑不已，也懒得辩解。
商界这边，除非真的鱼死网破，要不然，大家私底下其实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说互联网行业，日后的3Q大战爆发，众人都觉得，小马哥和周红祎肯定是对头。
而实际上，这两人现在关系其实挺好的。
其他商界的大佬，有时候因为业务的事，出现一些冲突也正常，不过私交一般都不错。
李东虽然得罪人不少，不过在业内关系也多。
华夏同学会那边，企业家俱乐部那边，如今李东地位举足轻重，大家私底下骂街归骂街，真见了面，嘲讽几句免不了，倒也不至于翻脸。
众人聊着天，其他人则只能远远看着。
这些商业大亨的交流，他们还无法插上话。
来贵宾区等人的，一般地位也不会低，可李东如今在商界地位数一数二，一般人还真没底气上去交谈。
正说着话，李东笑呵呵道：“不跟你们扯了，我媳妇到了。”
曹国威两人连忙看了过去，等看到沈茜，两人对视一眼，都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沈茜和李东的事，业内也不是秘密。
别看现在媳妇媳妇地叫着，能不能成，暂时不好说。
不过这种话，就没必要当着李东的面说了。
等沈茜走过来，两人和沈茜招呼了一声，提前离去了。
他们都认识沈茜，也不会不认识，曾经远方科技的掌控者，真不认识，那也太落伍了。
他们一走，沈茜就笑道：“怎么和这两位在一起？”
“恰好遇到了，新浪准备收购分众的广告业务，随口聊了几句。我劝老曹放弃微博，他还不乐意，说我得罪人，你说这事闹的，我不是为他好吗？”
沈茜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都服了你了，能不能别干这种事，你还真想成为业内谈之色变的存在？这才几年，商界的企业家被你得罪了个遍。我看啊，你迟早要挨揍。”
“不至于吧？”
李东不是太自信地反问了一句，半晌才道：“人少了还行，人多了，我双拳难敌四手，看来是要收敛点了，免得被人揍了。”
沈茜不由笑了起来，等上了车，沈茜才道：“别老是说这些逗我笑，说正事，国美这边现在怎么办？”
“不急，我再收购一些股份，逼杜娟自己提议注资才行。到时候，咱们也转换股份，胜败就在那时候。”
沈茜点了点头，想了想道：“其实现在最大的变数就在于CRMC，单独控股7%，一旦被杜娟拿下了，他们那边持股比例就太多了。”
李东对CRMC不是太了解，对方太过低调，其实国内的企业家都不是太了解。
考虑了一会，李东才道：“只能谈谈看了，对方怎么想的，我暂时也把握不住。”
沈茜笑道：“回头我去谈吧，我一个同学在那边任职，也许有点作用。”
“你同学？”
“你忘了，我可是海归派！”
沈茜调侃了一句，CRMC在国内名气倒是不大，可它的母公司美国资本集团可不弱。
之所以说不弱，而不是说名气不小，那是因为对方的确太低调。
低调到，你只知道五大投行，而不知道，美国资本集团，在08年旗下掌控的资金已经超过万亿美元！
这样的庞然大物，竟然被人忽视，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本事。
当然，再低调，也不代表无名。
沈茜毕业于凯洛格商学院，也是顶级商学院之一，不少毕业生现在都走向了台前，进入美国资本集团工作，也实属正常。
李东见她风程仆仆的，摇头道：“不急，慢慢来。你刚去了香江，又去了美国，现在回来就谈事，比我还累。休息几天再说，我先让孙涛他们去谈谈看。”
沈茜见状笑道：“趁早把这事解决了，免得到了年底，你心思还在工作上。别忘了，年底你可是有大事要做的。”
李东挑眉道：“什么大事？”
“哼！”
沈茜哼了一声，不搭理她。
李东笑呵呵道：“知道了，就这么急着嫁人了？还是怕我太优秀，跟人一起跑了？”
“去你的，我才不担心！”
“……”
两人笑闹了一会，李东精神状态显得不错，这大概也是他喜欢沈茜留在身边的缘故，有些事可以畅所欲言地说，不至于说了怕对方不懂。

第1281章 进一步逼迫
希尔顿酒店。
进了套间，白素主动接过沈茜的行李，帮着安排好，又替两人倒了杯茶，白素才轻步离去。
等她走了，沈茜才似笑非笑道：“你这秘书倒是挺能干，难怪走到哪带到哪。”
李东翻着白眼懒洋洋道：“你说的能干，是指哪方面？某些方面，我是真不知道。再说，你都说秘书了，我不带着，难道端茶倒水的事还得我自己来，那还要秘书干嘛？”
沈茜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咳嗽了几声才没好气道：“别跟我耍流氓。”
“谁耍流氓了？”
李东一脸的委屈，无奈道：“我顺着你的话说的，怎么就成我耍流氓了？”
沈茜懒得搭理他，起身在套间中转了一圈。
过了一会，沈茜才笑道：“看样子，有些病是好事，你精力不足，倒也没工夫想别的了。”
李东黑着脸瞪着她，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再说，爷的病早好了，你胡咧咧啥呢！
懒得接这话茬，李东主动道：“给杜叔和沈姨打电话了没？晚上我陪你一起去吃饭，杜叔手艺还行，让他下厨给咱们整点好吃的。”
沈茜失笑道：“要说你说，我可不说。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说这话了，你去找我爸说啊。”
杜安民以前在江北的时候，倒是下过厨，第一次李东去杜家吃饭的时候，就是杜安民亲自下厨的。
不过到了后来，杜安民大概是太忙了，李东就没再见过他去过厨房了。
沈茜让李东去说，李东可不敢开这口，连忙笑道：“算了，不让你妈下厨就行，保姆弄点吃的也可以。”
杜安民的手艺的李东尝过，勉强还行。
沈雪华那边虽然没尝过，可就老沈那性子，恐怕一辈子都没下过厨，李东怕毒死自己。
至于让杜安民下厨的话，自然也就是说笑。
接近年底，杜安民现在忙成陀螺了，哪有工夫下厨。
不过去杜家吃饭，倒是真的。
李东这次来了京城，一直都没去过那边，之前沈雪华还主动提起这事。
现在沈茜回来了，再不回去，老杜两口子指不定怎么骂李东呢。
闲聊了几句，沈茜踱步走到窗台边，往外看了看，半晌才道：“前面那栋被挡住的，是鹏润大厦吧？”
“嗯。”
李东也跟着走了过去，他每次住酒店，最喜欢的就是就近。
这次选择希尔顿，就是因为鹏润大厦就在不远处，虽然有楼宇挡着，可隐隐还是能看到一点的。
“国美这边，杜娟现在可是真急了。接下来，少不得一番争斗，到了关键时刻，注资，复牌，增发新股，甚至包括强行退市，可能都在杜娟的计划中。你这边，接下来用钱的地方恐怕不会少。要是缺钱了，可以和我说，我帮你凑点。”
远方这边，目前贷款还没下来，这次收购股份，已经花费了大笔资金。
要不是还有个微博在，李东根本就撑不下来。
就算如此，袁成道这群人也都拼了命了。
远方城项目资金被抽调，物流仓储资金被抽调，大数据中心资金被抽调，这才凑齐了李东需要的钱。
接下来，哪怕远方这边的百亿贷款下来了，恐怕也只能填补这个窟窿。
李东赚钱厉害，花钱更厉害。
对沈茜的话，李东没太在意，随口道：“你那边的项目都不错，暂时不要动用。至于我这边，先撑着，贷款下来了再说。”
“你啊，死要面子活受罪。”
沈茜叹了一声，感慨道：“08年一年下来，你赚钱厉害，花钱更厉害。
这一年来，你在股市赚的钱，在韩雨他们那边赚的钱，再加上远方集团接近2000亿的销售额，利润都接近200亿了。
林林总总的，你这一年起码赚了250亿以上的现金。
这还不算微博、商城、万卡通、地产项目上面的增值，真要算上了，恐怕都接近500亿了。
一年时间，你赚了个首富出来。
可一年时间，你起码花了两个首富出去。
08年，你花了有千亿了吧？”
李东惊讶道：“有这么多吗？”
不说不知道，李东其实自己也没算过，这一年来自己到底花了多少钱，不过他知道不会太少才对。
沈茜好笑道：“你啊，自己揣着明白当糊涂呢。
远方城项目加上东宇地产还有物流那边的地皮，花了就有500亿了。
远方航空、远方实业、大数据中心、OPPO股份……这些上面起码也有百亿了。
还有家乐福那边，也是一百多亿。
再加上其他原有产业的扩张，说千亿，那是少的。
也就你李东了，有时候，我都挺为你骄傲的。
这世界不缺能赚钱的人，可花钱能花成你这样的，真的不多见了。”
08年一年下来，李东花了千亿以上，这是一个奇迹。
别说远方这样的集团，就是万亿集团，一年都不见得能花费这么多出去。
这还是很多项目没彻底结束，比如远方城项目，还在继续投资状态中。
李东赚钱的速度无人能比，花钱的速度，更是无人能超越，起码目前是这样，除了政府那边。
沈茜一说，李东摸了摸下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我挺牛逼的，啥时候我这么能花钱了？”
沈茜失笑不已，摇头道：“反正还是那句话，真要缺钱了，多了我这边没有，不超过10亿还是能拿出来的。你别大男子主义，觉得我的钱你不能花。在我面前丢人，那是你自己老婆，无所谓的。别在外人面前丢人，扣扣索索的为了几个亿，又是撒泼又是打滚的，好歹也是华夏首屈一指的企业家了，要点脸。”
李东嘴角一阵抽动，半晌才道：“你哪来的钱？”
“你觉得呢？算下来，我现在还是你的债主来着。”
这话一出，李东瞬间明白了。
自己那个丈母娘，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东感慨道：“我一直觉得沈阿姨是属饕餮的，现在看来，倒是我误会了。这人啊，不服不行，现在得说一个服字！”
李东竖了竖大拇指，接着又道：“你这边自己留着用吧，我还不缺这点钱。再说，我早就说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别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到了最后，要是被人一锅端了，我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李东的拒绝在沈茜的预料当中，这家伙，有时候其实很天真很理想化的。
他不愿意在女人面前谈钱，更别说和女人借钱。
当年，因为沈茜那10亿的事，李东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最终用森泰的股份和旗下除远方之外所有产业转交给沈茜为终结。
现在，他还没到绝路上。
银行的贷款快下来了，李东宁愿用银行的钱，恐怕也不会要沈茜的钱。
对他的性格，沈茜摸的透彻。
之所以说这么一句，就是为了告诉李东，我这边还有钱，真到了关键时候，别为了几个亿的事，让自己难堪。
李东有时候其实是很能放得开的，他要是真缺了那点钱，撒泼打滚算什么，上门求人借钱那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而沈茜，不想让李东有难堪的一刻。
哪怕李东并不觉得这样难堪，可在沈茜眼中，李东这样的人，就不该为钱发愁，就不该为钱低头。
也许十几亿对李东来说，不算什么，可急用之下不至于毫无办法。
李东拒绝，沈茜便不再说，转移话题道：“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去CRMC去看看。对了，这段时间你忙你的，我忙完了CRMC的事，去找找房子。我妈上次不是说，在这边买套房子么，等我看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行。”
李东点头，从后面环抱住沈茜，看着窗外道：“别墅区要是不合适，买套高层观景房也行。登高望远，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嗯，我先看看，这事你不用管了，你忙你的大事，家里事交给我就行。”
这话说出来，李东忍不住笑道：“这还没进门，就彻底把自己当管家婆了，适应的挺快。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说了算，家里的事都交给你处理了。我呢，只管外面的事，落得个轻松。”
沈茜笑了笑，转身帮他理了理弄乱的衣领，大事上帮不了你什么，只能让你别为小事烦心了。
而且到了她现在，对事业和其他方面，真的没什么太大的追求了。
男人是全华夏最厉害的企业家，自己也有不菲的积蓄。
钱财，地位，名气，身份，这些东西，应该有的她都有了。
唯一缺的，就是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而这个缺的，马上也快有了。
未来的日子，她的重心便在这个小家上，经营好这个家，让眼前的这个小男人在事业以外过的更自在，更轻松，更舒服，就是她最大的愿望。
女人，有时候求的很简单。
沈茜也很庆幸，庆幸出身在这样的家庭，不用为一些身外事烦恼。
也庆幸，遇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起码，父母没有阻碍，这个男人也让她省心，让她骄傲。
至于其中一点点的小缺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真要十全十美，这样的男人沈茜还不敢要。
起码，李东有事都会告诉她，从不隐瞒她，这比那些在外面金屋藏娇无数的男人要好的多。
两人都没再说话，站在阳台边温存了片刻。
直到白素敲门进入，说孙涛回来了，李东才松开了沈茜。
沈茜捋了捋发梢，轻笑道：“那我先去我爸妈那了，你晚上直接过来就行。”
“行，回头忙完了给你电话。”
……
沈茜出门了一会，孙涛才进入。
大概在外面聊了几句，孙涛进门就笑道：“沈总和陈总的能力果然非同一般，换成是我，可没这么快能解决债券的事。对了，我看沈总心情不错，喜事将近了？”
孙涛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有些东西，别人看不出来，他这个和李东相处了五年时间的老人还是能看出来的。
最近这段时间，秦雨涵出现的少了。
秦海那边，最近也越发低调了起来。
加上孙涛和杨芸是老朋友了，有些事，他还是隐隐有些耳闻的。
对孙涛，李东也没隐瞒太多，随口道：“大概明年上半年的事，具体时间再说吧。我都解决了，你这边尽快。解决你的事，把袁成道和王悦也给解决了，咱们集团这边就没那么显眼了。”
孙涛没在意他后面的话，听到前面的，连忙笑道：“那提前恭喜了。”
简单说了一下这事，换一个人，孙涛大概会多说几句。
可他和杨芸关系不错，和秦海关系也挺好，说多了，倒是显得自己太过无情了。
没管李东的私生活，接过白素递过来的茶杯，孙涛喝了几口，这才回归正题道：“这两天，我和程晓聊了几次。
程晓也是商界的老前辈了，零售业的大人物。
当年，苏宁还没崛起的时候，他的永乐和国美，一南一北，那才是业内第一第二的家电连锁企业。
这人，道行不浅，是个老狐狸。
我接触几次，他态度比较暧昧，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他不会提前下注的。
而且程晓也不是什么动作都没，我们在收购股份的时候，他也没闲着。
这几天，他在收拢永乐系的力量和一些小股东的支持。
我看，他是想成为第三方力量的存在，甚至想在关键时刻，做一个定局者。
如今，我们加上大小摩那边，持股37.5%。
黄家那边，持股36.5%。
而程晓，这几天收拢力量之后，能掌控的股权比例大概在10%。
再加上CRMC那边的7%，这就达到91%了。
流通股东那边，现在几乎拿不下来了。
就算能拿下，也不能再拿了。
港股虽然比较宽松，可我们和国美持股比例太高，流通股东过少的话，也会被强制退市的。
一旦被强制退市，对我们，对黄家，都是麻烦。
他们得想办法拿现金回购我们的债券，我们也没办法再让他们注资，这可不是我们的目的。
所以，目前的局势，差不多就到底线了。
接下来，我觉得，我们就两个任务。
第一，CRMC的态度。
是出售？中立？还是站队？
他们持股7%，影响力不小，一旦支持杜娟，杜娟那边控股比例就达到了43.5%，对我们而言，很麻烦。
程晓在局势不清晰之前，我判定他不会出手，这个老狐狸，还在等着鹬蚌相争呢。
所以，CRMC现在成了决胜的赛点。
第二，逼迫黄家注入未上市部分，进行资产重组，我们开始收网。
以免黄家这边见事不利，强行分割国美。”
自从上次被李东几句话一说，孙涛最近倒是放开了一些，有些话也敢谈了。
李东闻言微微点头道：“目前的确不宜让国美退市，流通股这边，稍微收购一点点就够了，不要再大笔出手。至于CRMC那边……”
李东斟酌了一下才道：“我们对CRMC一点不了解，很多事很难谈下去。沈茜说她那边有熟人，回头我让她去试试。而逼迫国美注资的事……”
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道：“现在，我们明面上持股才22.5%，杜娟压力还没到最大的时候。
我考虑了一下，可以先和大小摩其中一家，公布协议。
收购一家手中的股份，让我们的持股比例上升到30%以上，这时候，逼近黄家，却是没超过黄家。
杜娟这时候，唯一能做的便是注资或者回购其他人手中的股份。
而其他小股东目前都在观望，恐怕不会轻易出手。
那接下来，杜娟唯一的选择便是注资了。
钱，她是没有的，增发新股，现在国美没复牌，也无法增发，只能选择资产重组。
所以，她只有一条路可选，除非，她放弃了国美！”
国美虽然停牌，不过不妨碍资产重组的事。
很多企业，主动进行停牌，进行资产重组，这都是没问题的。
不过没有复牌，却是不能增发新股的。
加上杜娟现在手上也没资金，所以，这次李东断了杜娟很多额外的选择，她几乎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按照李东的路子走。
要不然，那就主动放弃了国美的控股权。
这对黄家来说，不到绝路上，是绝不会主动放弃的。
孙涛闻言想了想，点头道：“这倒也可行，公开和大摩的协议吧，这样一来，我们持股29.5%，还没到30%。刚好给黄家制造最大的压力，却又不至于让他们彻底绝望。接下来，恐怕他们只能选择注资了。”
“希望如此。”
李东吐了口气，这次收购国美，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局势也在无时无刻地变化着，稍有不慎，黄家就有翻盘的机会。
永乐系、CRMC这两边，都是麻烦。
李东现在唯一渴盼的就是，这两家哪怕不支持他，也不能倒向杜娟。
要不然，李东的计划会出现很大的麻烦。
另外，国美最好能尽快复牌，在资产重组之后复牌最好，这样一来，李东就可以增发新股，在二级市场选择狙击杜娟。
到时候，大家拼的是资本，而不是和现在一样，看的是运气。

第1282章 一代新人胜旧人
晚上。
市政府家属大院。
杜安民今天兴致不错，女儿回家了，准女婿也来了，加上最近政商两界议论的都是自己这个准女婿，倒是给他增了不少面子。
华夏人，不爱面子的少。
哪怕杜安民到了能唾面自干的地步，也不代表不好面子。
如今，他去开会，私底下经常有大员跟他交流，谈的大多都是李东的事。
这让杜安民心情很不错，哪怕因为李东的影响，他的下一步目前出了一点变故。
原本书记要病退了，他接班顺理成章。
可现在，上层却是多了几分衡量。
和李东关系太过密切的杜安民，真的适合这时候接班吗？
当然，人家女儿选女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培养一位杜安民这样的大员，何其难，上面也不可能因为李东，就彻底否决了杜安民。
现在，已经有人找杜安民谈话，李东和沈茜的事到底什么情况？
如果真要结婚的话，上面就得考虑两方面。
第一，否决了杜安民。
第二，在李东结婚之前，让杜安民接班。
这样一来，能让影响力降到最低，以免结婚之后，杜安民再升职，那就容易引发热议了。
对这事，杜安民现在是顺其自然。
上升一步也好，停步不前也好，都无所谓。
女儿的事才是大事，别看杜安民嘴上说，国家的事才是大事，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大公无私的父母。
这可是他唯一的女儿，再爱国爱民，也大不过女儿去。
为了女儿的幸福，他反正都到了现在了，真没办法升上去，那就在这个位置上退休也不错。
因为心情不错，杜安民拉着李东喝了几杯。
几杯酒下肚，翁婿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几分。
又和李东碰了一杯，杜安民面带红润，嘴角带笑道：“国美那边麻烦大吗？”
李东笑呵呵道：“还行，明天再放个炸弹出去，事情胜败，就在这几天之内了。争取在月底之前搞定，过个好年。茜茜都说了，年底之前不忙事，等着我办大事呢。”
“哈哈哈……”
杜安民放声大笑，一旁的沈茜脸色微红，瞪了李东一眼，娇嗔道：“喝酒就喝酒，别一喝酒就把不住嘴。”
杜安民笑哈哈道：“没事，自家人嘛，聊天而已。
李东这话说的也有道理，生意上的事，事业上的事，再大，也大不过家事。
在家里，说句私心比较重的话。
家事国事天下事，这排序，你们就该明白，到底什么才最重要了。
以前年轻的时候，我其实没李东想的透彻，事业为重，家庭为辅。
当然，那时候我也没李东走的高，他走的比我快，我很欣慰。
在年轻的时候，事业达到了巅峰，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想的比我更明白，很好！”
杜安民是真的很高兴，换一个女婿，换一个年轻人。
这时候，他们的目标是未来，是前途。
当然，真要换一个人，哪怕他自己不在乎前途，沈茜和杜安民他们也得关心他的前途才行。
没人希望自己的女婿，自己的老公是个窝囊废。
唯有到了李东这地步，他在意家事，那才算不上窝囊。
这样的人，说实话，真的很难找了。
官宦家族的子弟，商贾家族的子弟，在李东这个年纪，有点出息的，谁不在为了前途和事业奋斗。
而一旦如此，就容易忽略家庭。
站在杜安民的角度，当然希望李东能更重视家庭，重视自己的女儿。
杜安民说着，李东也笑道：“杜叔说的对，我都想好了，过两年就退休养老……”
“咳！”
杜安民脸色一变，教训道：“我都没说养老的事，你说这话讽刺谁呢？我让你重视家庭，不是让你放弃事业，这不是一个概念。有了家庭，事业上能兼顾，这才是好男人。一心钻在家里，再大的气魄，过几年也给荒废了。两头兼顾，抓住重点，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李东一脸无奈，这翻脸速度，都快赶上你老婆了。
不过话说回来，杜安民有些话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真要让李东彻底放手，彻底不问公司的事，其实他也做不到。
没再说话，举杯又敬了老杜一杯，李东一饮而尽。
老杜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道：“国美那边我能帮你的不多，这些事我也不适合插手。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到了这时候，国美的变动，也许会让一些人心理出现偏差。黄光玉那边，现在还没进行审判。关键时刻，保释可能会发生。”
李东闻言一怔，过了一会才道：“我知道了，谢谢杜叔提醒。”
这时候，老黄出来，虽然有些东西改变不了，可绝不是毫无影响。
如今，CRMC包括永乐系都按兵不动，那是因为大家不太看好杜娟。
杜娟比起老黄，不是一个概念。
国美的一些元老和员工现在也心思浮躁，那是因为杜娟压不下场面。
可一旦老黄出面，那效果绝不是现在这幅情形。
坐镇国美20年的老黄，在国美人眼中就是神，不亚于远方人眼中的李东！
老黄一出，国美内部瞬间会镇定下来。
而程晓这些人，也会投鼠忌器，就算不投靠老黄，也不会选择投靠李东，会将中间派进行到底。
有时候，一个人的影响力就是这么大。
和李东一样，他当初才进去几天，那时候的远方，人心思动，外界虎视眈眈。
可李东一出来，瞬间压下了四方动荡，所有人偃旗息鼓。
这就是个人英雄主义强烈的企业，在华夏的大企业当中，几乎都是这种情况。
尤其是民营企业，创始人，几乎都被神话了。
一旦创始人出现问题，那引发的后果，是灾难性的，就如现在的国美。
杜安民的话，让李东心中多了点警惕，这不是不可能的事。
到了这时候，有人恐怕也愿意让老黄出来和李东打擂，不管谁胜谁负，都不会轻松，这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结果。
一旁的沈茜闻言也脸色沉重，连忙道：“爸，那您出面说说，能不能干涉一下……”
杜安民脸上微露犹豫，李东急忙道：“这事杜叔不用管，商业上的事，让我们用商业手段来解决。
而且，他出来了又如何！
说句不客气的，当着叔叔阿姨的面，我说句大话。
这时候，在华夏商界，我有对手，有敌人，可不是已经成为过去式的黄光玉！
十年前，我哪怕达到现在的成就，也不敢说这话。
因为，那时候的黄光玉，是人生最辉煌，最巅峰，最鼎盛的时刻！
现在，我要是连他都斗不过，那谈何征战世界！
真要被他击溃了，那是我功力不到家，这时候就别出国丢人现眼了，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最好！”
“好！”
杜安民脸色大悦，笑容满面道：“都说你李东能放炮，可只要言之有理，有气魄，有志气，那就不是放炮，是勇气！”
“来，咱爷俩干一杯，就冲你这话，我敬你！”
李东连忙站了起来，和杜安民碰杯，一饮而尽。
饭桌上，沈茜和沈雪华对视一眼，接着脸上都露出一抹笑容。
不得不说，这世间，能入得杜安民眼的年轻人，少之又少，能得杜安民如此重视和看重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同样的，能在此时此刻，让李东佩服敬重的人也不多了。
和年纪无关，这时候的确是关系到地位的问题。
如果是普通的老人，面对李东这样的女婿，绝不会这么坦然自若，身份决定气度。
这时候翁婿俩酒逢知己，也让沈雪华和沈茜发自内心的高兴。
……
这一夜，李东没有在杜家留宿。
在此关键时刻，来杜家吃饭，已经引人侧目。
再要留宿，那就给自己找麻烦了。
12月23号！
国美再次爆发惊天大事变！
摩根士丹利，这家当年促成永乐和国美合作的坚定挺黄派，在黄家生死关头，选择了背叛！
也许，算不上背叛。
资本机构，本就是为了利益而来，谁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他就会选择谁。
此刻，无疑是李东能给摩根士丹利带来更多的利益。
于是，摩根士丹利选择了李东！
……
国美董事会。
当摩根士丹利的代表和王悦联手递交这份股份交易协议的时候，程晓呆坐不动，久久无言。
而黄氏代表，特别列席会议的黄家女将黄秀红，则是脸色阴沉，一脸的愤怒和绝望！
大摩，倒戈了！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时候，会在这么快的时间，会在黄家最危急的时刻……
大摩，这个被他们依为靠山的资本机构，选择了倒戈！
资本……血淋淋的资本！
曾经，黄氏能为他们带来利益，他们毫不犹豫，一刀捅向了永乐。
如今，和当年如同一辙，在远方能带来利益的时候，对方毫不犹豫，给了黄家一刀。
程晓呆坐片刻，接着忽然笑了，一脸自嘲的笑意，一脸嘲讽的笑意。
老黄啊，这就是资本，看透了吗？
也许，你早就看透了才对。
当年，我输了，输的多么不甘心啊，输的多么绝望。
而今，当年捅我一刀的大摩，现在来捅你了，好讽刺的一幕，好大的笑话！
程晓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程晓在众人冷漠的眼神中恢复了正常，缓缓道：“我同意。”
王悦沉声道：“我也同意。”
“赞同！”
三位执行董事，几乎瞬间给出了答案。
原属于富康的董事，也淡淡地表达了同意。
6票同意，不用再问了，董事会过了。
至于反对的股东，哪怕不开董事会，也能知道，除了黄家之外，没有任何股东会反驳。
7%的股份，没有其他股东能有资本回购。
就算有，这时候也不会加入黄李之争。
数百亿的股权之战，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赌，不是这时候来赌的。
黄秀红沉默了一会，许久才道：“召开股东大会吧，另外，接下来，我们会提起一些改制方案，国美，终究还是国美。这块招牌，不会变的！”
没人接话，黄秀红也不再言语，起身往外走去。
会议室，瞬间恢复了安静。
程晓见状再次笑了一声，起身，有些懒洋洋道：“让股东们这几天都别走了，各位董事们这几天也尽量不要外出，也许，接下来还有一场场会议呢。”
说了一句不知是讽刺还是满含怨念的话语，程晓施施然离去。
这时候的程晓，心理真的复杂至极，复杂到，自己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多讽刺啊，自己居然在这里，再度经历了一场当初的永乐之变。
而两次大变，自己都是企业的最高领导者。
能在一生中，经历两次这样的变故，程晓不知道，自己是该骄傲还是该骂自己丧门星？
曾几何时，他这位自诩王者的商界领袖，如今却成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真讽刺！
……
《惊天逆转——国美危在旦夕！》《李东强势出击，零售霸主崛起！》《29.5%？国美花落谁家？》……
当天，一条条引人侧目的新闻标题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各大传统报刊，各大财经电视媒体之上。
太刺激了！
12月16号，李东和国美签订协议，正式入场。
12月23号，李东持股国美29.5%，距离第一大股东，仅有7%的差距，一个星期，完成虎吞狼之势。
一个星期，当外人还在为李东入股国美惊讶的时候，李东已经完成了超乎寻常的夺权之战！
当然，现在尽管李东还没彻底胜利，还距离黄家有段距离。
可众人毫不怀疑，李东还有后手，还在继续加速夺权之战。
成立20年之久的国美，也许在黄光玉入狱不到两个月时间，就彻底丢失阵地，被另外崛起不久的零售大亨接盘。
前十年，华夏的零售霸主姓黄。
后十年，乃至二十年，华夏的零售霸主他姓李！
有媒体评论，这是华夏零售霸主的交接。
从首富的地位开始交接，从第一零售的地位开始交接，乃至于到现在，可能会以国美的易主进行交接！
一代新人胜旧人，岁月无情，此刻尽显。

第1283章 都输不起！
潮汕。
杜娟满眼的血丝，砸碎了眼前一切能看到的东西！
“摩根士丹利！”
“李东！”
如同绝望的孤狼，杜娟累了，疲了，以及满满的怨恨和歇斯底里！
距离丈夫入狱不到60天，在她的主持下，国美丢了将近30%的股权！
也许，接下来会丢的更多，也许，接下来会如同媒体说的一样，会以国美易主为终结。
可她，不甘心啊！
败的太惨了，败的毫无反击之力，我真的这么没用吗？
杜娟真的产生自我怀疑了。
在丈夫离去之后，我以为，我以为我能撑起这个家，能守护住丈夫打下的天地，可我，终究还是没做到。
仅仅60天不到的时间，黄氏的铁桶江山快丢了，丢在了我手里！
此刻无人的房间中，杜娟脆弱的像个小孩子。
眼泪，鼻涕，通通流了下来。
国美，不仅仅是国美！
那是黄家20年的心血，那是丈夫20年的荣耀，那不是金钱可以弥补的，那要超越金钱之上。
为了国美，丈夫付出了一切。
兄弟反目，锒铛入狱，人生最辉煌的岁月，留在了国美，留在了企业。
如今，有人要夺走这一切，怎能甘心，怎能认命！
擦干了眼泪，在洗漱间狠狠冲洗了一番，杜娟脸色恢复了冷静，多了几分苍白。
走出房间，杜娟对等候在外面的众人冷声道：“马上回京城！25号，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此时此刻，背水一战，我们不会输！”
众人脸色一凝，连忙起身收拾东西。
杜娟没有再看他们，没有再安抚他们，哪怕明知道此刻的他们惶恐，害怕，紧张……
可那又如何！
这次一旦败给了李东，国美就不再是国美，下一刻，这些人也许就会倒戈。
人心，永远都是最复杂的。
……
希尔顿酒店门前。
李东亲自送沈茜上车，脸色郑重道：“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拉倒！
一个CRMC改变不了什么，到了这时候，我们是强势的，不要觉得我们是去求人，我们是给他们机会！
记住了，你代表的是我李东，华夏最杰出的企业家！
黄光玉当年也是，我们都能败，但是不会败在国外资本的手上！
我宁愿败给老黄，也不会大幅度向他们妥协。
在合理的范围内，条件可以答应。
可想趁机坐地起价，成为最大的赢家，那是痴心梦想！”
李东的声音很严肃，沈茜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你这民族主义者，总算让我看到你的爷们味，我沈茜的男人就该这样！”
李东一脸傲娇，接着又道：“当然，适当的妥协也是有必要的，强势也是有底限的，是谈生意，不是两国开战。”
沈茜瞬间变脸，咬着牙低声道：“收回刚刚的话，你马上给我滚蛋，你的第二句话，永远不要去听！”
说完这话，沈茜哼道：“老谭，开车！”
谭勇急忙开车，连他也受不了李东了。
前一刻，说的多霸气，多大义凛然。
就前面那几句话，谭勇都听的热血沸腾，爷们，真爷们！
“你代表的是我李东，华夏最杰出的企业家！”
“我能败给老黄，不会败给国外资本机构！”
就冲这几句话，谭勇觉得，自己给李东卖命值了，也就李东这样的人，才配让他卖命。
可你永远不能对李东报以最大的期待，因为下一刻，你会被气死的。
等车一走，李东转头看向齐云娜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齐云娜讪讪道：“没，就是……就是……”
齐云娜都不想说了，你哪怕装模作样，也装到底啊。
我前面对你佩服的不行，哪怕觉得你是错的，哪怕我也觉得，这是谈生意不是打仗。
可你既然说了，能不能别加后面的话？
齐云娜深深的无奈，无力吐槽。
李东挑眉道：“生意人，要学会圆滑一点，这都不懂，你也白干这么久的华北总裁了。算了，你自己多努力，趁我在京城的几天，你多跟我学习。”
“知道了。”
齐云娜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咱这老板，没救了。
李东转身便往酒店走，结果还没进门，酒店门口就涌上来一群记者。
不等他们开口，李东就朗声道：“不要问，远方必胜！
国美，如今需要猛药，需要远方，需要我李东！
唯有我，才能让国美摆脱面前的困境，唯有我，才能让半外资化的国美，重新成为华夏的国美！
这次股权之争，不是我要争，而是华夏的零售企业要争！
带着远方，带着国美，走出国门，这才是我的目标！
当着媒体的面，我不怕被人说我是民主主义者，哪怕未来的一天，我会在国外遭受狙击。
可你们想想，沃尔玛会让我们华夏人控股吗？
家乐福会吗？
远方的目的，在于打造华夏的世界品牌，而不是打造世界的远方品牌！
如果连这点底线和目标都没有，空有一个华夏企业的名头，有何意义？”
“好！”
李东的话，没有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可这一刻，却是不少人高声叫好。
打造华夏的世界品牌，而不是世界的远方品牌，也许李东有些冲动了，也许李东会被人批评眼界太浅了。
可在很多人看来，这才是真实的李东，才是华夏的李东。
很多企业家觉得，民族主义，是一种短视，是一种限制，是一种目光短浅的体现。
可不要忘了，世界排名靠前的大企业，十有八九，他们的企业领导人，都会为他们是某个国家的人而骄傲，为他们的企业是在自己的国家崛起而骄傲。
他们也有自己的爱国主义，这不妨碍对方成为伟大的企业。
李东之所以说这些，也是为这几天的舆论进行造势。
因为，在老黄手中，国美已经丢失了半壁江山，大摩、摩根大通、CRMC、花旗……
这些外资机构，最巅峰的时候，掌握了国美一半以上的股份！
要不是港交所对上市的企业，外资持股比例有限制，国美都称不上是华夏企业，大不了说一声合资品牌。
现在，李东拿下了大摩，拿下了花旗，拿下了几家小外资机构手中的股权。
接下来，他还会拿下摩根大通。
这样的国美，才会回归华夏企业，而不再是空有名义的华夏企业。
李东的几句话，一方面说的是实情，一方面则是为自己的举动打上正义的标签。
任何时候，舆论之战都是有效果的。
前世程晓和老黄之争，没有打出这个名义，因为他没资格去打，因为贝恩就是最大的外资，程晓在舆论上就落在下风。
李东之前担着欺负孤儿寡母的名义，现在，老黄可能要出来了。
李东为了和老黄一战，不介意说几句，将老黄彻底拉下神台。
没给媒体采访自己的机会，李东丢下几句话，就带人进了酒店。
而酒店方面，也为李东特意安排了一支安保团队。
此刻的李东，是华夏商界最耀眼的企业家，是华夏风头最足，最让人侧目的企业家。
这时候的李东入住希尔顿，会给他们带来超过很多大明星带来的眼球效应。
加上李东旗下的远方城正在寻求合作商，这时候，给李东带来最好的体验，那是必须要的。
在华夏，希尔顿想扩张，想压下洲际酒店几家，李东的帮助，很大很大。
……
李东的言论发表不久。
各大媒体，迅速爆出了李东的话语。
一字不漏！
网上，一片叫好！
愤青也好，爱国也好，又或者干脆的凑个热闹。
然而，任何时候，这种民族主义言论，都会得到民众的支持。
因为，华夏需要这样的人来激励自己，哪怕他们自己做不到，那没关系，他们需要一批人做到。
而民族的自尊心，民族的荣誉感，往往都是建立在这时候。
……
网民们热议的时候。
酒店中，李东沉声道：“舆论战开始了，接下来不再动用任何微博股本！三轮融资，尽量减少外资机构介入。我标杆立在这，一旦微博成为了外资的喉舌，我李东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上市之前，要回购一部分外资股本，远方和国资力量，必须要有绝对控股权！”
白素急忙记下，孙涛也连忙应声，正色道：“我回去就给刘总和王总传达您的指示！
另外，杜娟昨晚已经连夜赶回，她在潮汕和几位知名企业家都有过接触。
至于有没有达成什么决议，暂时不得而知。
这次，杜娟很有可能会选择注资，另外，她大概已经知道我们债券的事了。
所以，注资之后，如果还没分出胜负，我断定，接下来就是国美复牌的时候了。
增发新股，在二级市场，会有一场大战！
而二级市场的股权之战，需要现金，大量的现金，我们现在现金严重不足，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远方这边，目前动用不少现金。
香江那边，花了10个亿。
国美花了18亿，富康15亿，上次收购小股东股权，除了沈雪华，总共收购了4.5%的股份，而因为溢价问题，也花了将近10个亿。
几次下来，光是现金就花了53亿。
这还不加上沈雪华的6亿，以及前后总共花了5600万股微博股本。
5600万股本，微博21.5%的股权，起码价值7亿美金左右，将近50亿的价值！
光是现在，远方这边，为了并购国美，已经花费了110亿左右的资金。
这时候的李东，也输不起了。
一旦败了，损失惨重，微博的股本，现在靠钱可是拿不回来的，哪怕拿回来了，那也超出现在数十亿的溢价才行。
而国美这边失利，李东只能撤出，能保本就算不错。
除非，李东愿意当个搅屎棍，花费上百亿的资金在国美那边捣乱，让两家都损失惨重，这不是生意人该干的事。
“钱，钱，钱！”
李东咬牙，每次都是这个问题，着实让人恼怒不已！
深吸一口气，李东道：“远方还能抽出资金吗？”
“一分钱都不可能！”
孙涛坚定地摇头，53亿的现金抽离，远方彻底空了，包括一些项目资金，接下来都是大问题。
“银行贷款到底什么时候下来？”
“可能……”
孙涛无奈道：“可能要到元月份之后了。”
“马德，我急需钱的时候，跟我来这套！”
元月份之后，这到底是什么时候，谁能说的清楚。
一旦关键时刻，没有充裕的资金支持，李东很可能会失败。
再次深吸一口气，李东道：“你让袁成道他们和各大银行联系，尤其是建行，我们和他们合作这么久，这点便利都不给我？另外我去招行一趟，招行董事长马卫华和我谈过几次，也一直想和我们合作。百亿对招行有难度，几十亿还是没问题的。这次马卫华要是帮我开一次特殊通道，以后我就加大和招行的合作力度！”
说完话，李东起身道：“帮我准备车，我还得去企业家俱乐部一趟，另外待会还得去华夏同学会。这些人，不帮我李东可以，谁要是这时候帮老黄，那就是彻底跟我结仇！哪怕香江的老李，要是这时候帮老黄，回头我干掉他在华夏的一切业务！”
李东放了一句狠话，这时候，他是下了数百亿的血本在里面。
老黄那边觉得自己输不起，李东其实也输不起。
为了拿下国美，李东付出的代价不小，绝对不能容忍第三方的加入，导致自己失利。
白素连忙出去准备，孙涛则是道：“那明天的股东大会……”
“我亲自去参加！剩下的这些小股东，都给我老老实实地看戏才对，谁搅合，回头收拾谁！”
说话的工夫，李东已经走出了房门。
等到了酒店门外，李东狠狠搓了搓手。
冬天的京城，真的很冷。
在这个冬季，他的心却是火热的，尤其是想到，接下来也许会和老黄正面博弈单挑，李东更是热血沸腾。
无论如何去看待对方，如何褒贬不一，这位当年叱咤风云的商界巨擘，终究是那个时代最优秀的几位企业家之一。
和这样的人交手，才足够刺激。

第1284章 男人和男人的较量！
招行总部不在京城，而是在深市。
不过最近接近阳历新年，金融系统会议比较多，马卫华这段时间一直滞留在京城。
李东到的时候，马卫华也刚开完一场会议回来。
见到李东，马卫华有些头疼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事来的，李东，你倒是会给我出难题。平时找你合作，你跑的比谁都快。关键时刻，你倒是想起我来了。”
李东笑呵呵道：“老马哥这话说的……”
“停！”
马卫华急忙摆了摆手，无奈道：“就你那占便宜的习惯，谁不知道，我有儿有女的，孙子都不比你小几岁，就别占老头子我便宜了。”
马卫华年纪也不小了，过完年就到了花甲之年。
现在业内老一辈的企业家，也都算怕了李东。
以前，大家也都不介意和这家伙老大哥、小老弟地称呼，一定程度上，可以拉近彼此的关系。
可李东这家伙有个恶习，他们平辈论交就算了，李东非要占点口头便宜。
见了哪家的子女，嘴上都是大侄女大侄子地叫着，现在商界的二代们，都算怕了这家伙了。
回了家，一般都会特意叮嘱一下自己家的老头子老娘，别给自己认个便宜叔叔回来。
李东年纪要是大一些，那也无所谓，和首富拉拉关系，算是一条不错的人脉。
不过这家伙太年轻，业内商二代们大多都三十朝上了。
被李东当着众人的面喊着大侄子大侄女，多别扭，多难受。
李东一听这话，顿时郁闷道：“瞧老大哥这话说的，我是那种占便宜的人吗？柳老大的闺女叫我一声叔，你看我多大方，几百万的车说送就送了，我是那种让我大侄子大侄女吃亏的人吗？”
马卫华满脸无奈，哭笑不得道：“算了，不纠结这话题，你那车我家那几个就不想了，你以后见着了喊名字就行。说正事，你来也不是为了和我扯这些。你现在大概是为了贷款的事来的，建行其实已经在审核了，我觉得你不用太着急。你们合作这么久，不至于这时候卡你脖子。不过现在到了12月份，各家银行都在结算，你们要求的额度太高，建行也需要时间。”
李东点头道：“我知道要时间，可有些事还是可以特事特办的，老大哥您说对吧？
我们和建行合作这么久了，知根知底的，什么材料都齐全，还用审核这么久？
而且我现在的确急需用钱，到时候真要被人卡了脖子，大家都不好看。
加上国有银行限制比较多，办事比较死板，我这不想来想去，也就老大哥您能帮我一把了。
招行作为股份制银行，更为人性化一些，而且招行还是股份制排名第一的大银行，管理的资产超过五万亿。
我这点小事，对老大哥来说，还不是毛毛雨？
咱俩谁跟谁啊，知根知底的，老大哥还不放心我？”
马卫华一脸的无奈，论顺杆爬的工夫，李东那是绝对一流。
咱俩啥关系？
咱俩啥关系都没！
不过远方作为民营第一企业，而且还是现金流庞大无比的零售企业，的确也是各家银行最希望合作的对象之一。
招行这些年不断改制，将原有的银行氛围全部给打破。
在业内，招行的服务堪称第一，以人性化的服务，在一线城市，市场份额虽然还没超过四大行，可口碑却是超越了对方很多。
而且招行因为是股份制银行，只需要对股东负责即可。
这几年，招行不断跟随潮流，是国内第一家开通网上银行的企业。
也是为数不多几家率先和远方这边打通快捷支付体系的银行之一。
李东来找招行马卫华帮忙，不仅仅是因为认识，更关键的是招行敢干，肯干，也愿意特事特办。
要不然，李东认识的金融企业家不是一个两个，也没必要非要找马卫华。
不过这次李东要求的额度不会少，加上要急用，马卫华一时间倒是有些不太确信董事会那边能过。
想了想，马卫华道：“你要多少？”
“多多益善，百亿不嫌多，50亿也不嫌少。”李东急忙回了一句。
马卫华一脸的无奈，苦笑道：“太多了，我只是董事长，不是大股东，我答应了，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李东摇头道：“这点老大哥放心，我李东的为人，大家都知道，不会让朋友为难。
远方物流园做抵押，远方物流园这边，是我们唯一没有任何负债的企业。
从根本上，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们。
拿这个抵押，50亿以上我觉得没有任何难度。
另外，招行要是在月底之前，款子能放下来，接下来，我们会加大和招行的合作力度。
远方一年账面流水数千亿，以后会更多。
别的不说，销售款和建行合作多年，我们暂时也不方便撤销合作，可光是20万员工的工资从招行发放……”
李东话音未落，马卫华眼睛就亮了起来！
20万员工，哪怕年薪平均五万，一年下来也有百亿资金流动了。
而且一旦成为招行的工资代发户，那接下来衍生的业务会更多，信用卡、理财产品……
这些东西，都会衍生开。
还有，李东愿意用华东第一的远方物流园做抵押，有这个资本在，其实贷款真不难。
关键就在于，李东这家伙要求的效率太快。
这又不是几百几千万，几十亿上百亿的事，一个星期就要解决，对任何银行都有难度。
可没难度，李东会找他吗？
没难度的话，李东直接找四大行好了，何必舍近求远，去找在江北业务不多的招行。
马卫华心中思量了一下，这次要是帮了李东一次，帮他解决了燃眉之急，接下来，恐怕双方会有更多的合作。
考虑了一下，马卫华沉声道：“必须要月底？我倒是觉得，现在用钱的地方不多了才对，国美哪怕复牌，也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问题。就算现在申请，最快，恐怕也得要2、3月份了。一个星期的确太急了，要不这样，你拿远方物流园做抵押，贷款50亿，20天之内，招行这边帮你处理好。20天，这么大额的贷款，哪怕有抵押，也是飞速了。”
李东笑呵呵道：“老大哥，有些事我不太方便说，不过我现在的确是急用，帮帮忙，我知道老大哥可以的。抵押物在，加上附加的合作条件，说服股东们还不简单？等董事会过了，拨款还不分分钟的事，您说对吧？”
“这么急……”
马卫华深深看了他一眼，难道，这家伙还有别的计划？
如今，按照商界这边的猜测，接下来李东要不想办法收购还存留的几家大股东手中的股份，要不等着国美复牌，在二级市场进行股权争夺战。
可不管是哪样，众人都觉得不会再快了。
而李东急匆匆地筹集资金，难不成有另外计划？
又或者，已经拿下了哪家股东，现在需要大笔现金去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
猜测归猜测，马卫华没有深问下去。
尽管按理说，银行这么大笔的贷款出去，必须要知道资金的动向问题。
不过远方这边有超出贷款额度的抵押物，加上现在大家几乎都知道他的资金动向，知道个大概就行了，没必要深入具体地问。
要真这样，有些商业机密也不值钱了。
沉吟片刻，马卫华说道：“我只能说尽量，你们这边材料要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我马上召开临时董事会和股东大会，看看能不能在一个星期帮你解决。不过事先说好，我只能说尽全力而为，这么大笔的贷款，哪怕我们这边同意了，银监会也会进行审核的。到时候，超出了期限，你也不能怪老头子我不尽心。还有，你别忘了你刚刚说的事，回头我让我们各地的分行长亲自带着人去你们公司帮你们办工资卡，少了20万，下次见面，老头子可是要动手揍人的！”
李东无语道：“犯得着吗？我一口唾沫一颗钉，这点小事还能反悔？也就百亿的资金流动，半个月的销售额罢了，我能在这事上打自己脸？”
这话说的，装逼到家了。
马卫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这家伙，可别忘了，你面前坐着的可是一位掌管数万亿资金的银行家。
在我面前装逼，小心打你脸。
不过人老了，加上面前的家伙马上要成为招行的大客户，马卫华也懒得和他计较。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也没深入谈下去。
这种事，李东来打个先锋，说一下大概，这就够了。
具体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去负责，又不是放高利贷，李东和马卫华拍板签约就行了。
……
告别了马卫华，李东又分别去了一趟企业家俱乐部和华夏同学会的驻点。
驻点人不多，平时大家都忙，也难得有机会在办事处待着。
大多时候，这些协会聚会，都是电话通知，一起出来吃顿饭，或者开个会，很少会有人在办事处常驻。
不过李东的目的也不是见多少人，只要有人知道他来了，那就够了。
李东嘴上说着威胁的话语，实际行动上可不能真威胁。
都是有头有脸的存在，真被你威胁了，那还怎么混？
李东动一动，大家都不是傻子，能猜到他的意思，至于是看戏还是帮某一方，这时候大家都心里有数。
李东的意思在这，除非你非要翻脸，要不然，这时候最好按兵不动才对。
……
而就在李东四处显示存在感的时候。
朝阳第一看守所。
剃着光头的老黄缓缓从看守所走出，一边走着，一边仰头看着天空。
久未的新鲜空气，久未的自由。
尽管，才进去不到两个月，尽管，在里面他依旧有自己的小办公室，可以办公。
可四处都是人，狭隘的房间中，到处都是监视器，这对他而言，简直不能忍受。
原本，他是不可能被取保候审的。
在国内，没有保释一说，只能取保候审，不过一般都是针对情节轻微的犯罪情节。
他的事闹的很大，怎么也算不上轻微。
在审判之前，他甚至连见亲属的权利都没。
不过任何时候，都存在特殊情况。
国美的情况很糟糕，数百亿的集团，可能会在他羁押期间易主。
考虑到实际情况，考虑到还没开始进行审判，加上部分人推动，最终，老黄出来了。
当然，此刻的他不是完全自由的。
就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一辆面包车，里面坐着不少便衣。
一般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只要定期报道就行。
他不一样，他能力很大，稍有不慎，偷跑了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鉴于此，哪怕推动的人，也不想出现这种变故，一旦真发生了，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在取保候审阶段，也有人24小时在后面跟着。
对这些，老黄都不在意。
能出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还奢求那么多做什么。
就在他缓步走出来的时候，对面的杜娟早已泪流满面。
这个从不轻易流泪的北方女人，这段日子，泪流了一次又一次。
在丈夫被带走的那一天，她都能说服自己，不要流泪，不要懦弱。
她做到了！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忍，击碎了她全部的幻想。
此刻的她太无助，太渴望那个山一样的男人，能回到自己身边。
此时此刻，他终于回来了！
泪水一滴一滴落下，杜娟哽咽道：“出来就好，出来就好，咱们回家！”
老黄笑了笑，上前给她擦了擦眼泪，不是那么温柔，很粗暴。
擦干了妻子脸上的泪珠，老黄笑道：“喜事，不哭。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得感谢李东，不是他，今天我走不出这里。当然，男人之间的较量，我不计较。可欺负我老婆，那混蛋就有些过分了。这些年，欺负我的人多了，我能忍，欺负你，那我可就忍不住了！”
这个南方的男人，个子不高，身材不魁梧，长的也不帅气，年纪也不算小了。
可此时此刻，却是如同巍峨的高山，瞬间让杜娟镇定了下来。
抽了抽鼻子，杜娟笑着点头道：“不哭，他也就欺负我了，你回来，我什么都不怕！”
老黄笑了起来，摸了摸光头，深吸一口气道：“走，回家！”

第1285章 热闹的股东大会
李东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套间中，沈茜已经回来了，正和孙涛、齐云娜几人说着话。
见他回来了，孙涛连忙起身道：“黄总出来了！”
李东微微点头，平静道：“知道了，车上就收到了消息。”
到了李东这地步，很多秘密不再是秘密。
想和李东打突袭，难度很大。
同样的，李东想打别人的突袭，难度也不低。
当初在江北，要不是吴昌国帮忙，李东也打不了韩雨他们的突袭。
京城这边还有个老丈人存在，老黄又不是无名之辈，他刚出来，甚至还没出来，李东就知道了。
这也是李东之前说要和他较量一番的缘故，这也是李东亲自去找马卫华筹集资金的缘故。
李东可以在态度上藐视对方，在实际行动上却要重视对方。
见李东知情，孙涛还想再说，李东摆摆手道：“出来就出来了，到了这时候，国美被我打的半残了，我要是还担心他，那我干脆自己主动撤离算了。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在我这，他想翻盘，哪有那么容易。不用担心，他就算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众人听他这么说，只好不再言语。
李东看向沈茜道：“CRMC那边什么态度？”
沈茜轻咳一声，提醒道：“我说了，你先别发火，反正我没答应。CRMC的意思是，他们对微博不感兴趣，暂时也不缺钱。微博在他们看来，那是炒作起来的东西。他们说，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用远方零售集团谈，对方对远方零售很感兴趣。”
李东笑道：“发火干嘛，不得不说，对方眼光还是不错的。
远方集团这边，其实最值钱，最把稳的，不是远方科技，不是微博，也不是地产物流，而是远方零售。
上千门店，加上远方商城，加上远方商城旗下的万家网、国美电商……
以及配套的物流，这才是我们的核心。
CRMC在二级市场上，持有的互联网产业股票其实不算太多，多的还是实业方面的企业。
不过，我没想到，对方会和我谈这个。
他们难道不知道，我向来吃独食的吗？”
李东自嘲了一句，接着又道：“那就不管他们，哪怕加上他们，国美也没达到绝对控股线。
何况，对方这种姿态，会投靠国美吗？
我看不见得。
明天，股东大会上，国美可能会提出资产重组的事。
而明天，也是我们的机会。
今天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一起去凑个热闹，顺便看看，老黄的王霸之气，能不能压得我动弹不得！”
最后一句话，李东说的是掷地有声！
孙涛几人脸色微动，难不成明天李东也要进行转股，彻底拉开决战的大幕？
不过这事现在不好问，问了李东也不见得会说。
很多时候，李东想说的事，你不想知道都不行，可同样的，很多时候，他不想说，你问了也没有结果。
……
晚上。
酒店餐厅。
今天是12月24号，平安夜。
窗外，灯火辉煌。
李东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嚼了几口，忽然问道：“快到你生日了吧？”
沈茜看了他一眼，警惕道：“不许提年纪！”
她是78年元月出生的，按照阳历来算，比李东大七岁。
按照农历来算，那时候还是77年的腊月，则是比李东大了八岁。
平时，沈茜也很少提自己生日的事，每次过生日，她都觉得自己又老了一岁。
李东笑道：“这么紧张干嘛，问问，我又没说你老了，真是的，虽然你的确起皱纹了。”
“混蛋！”
沈茜忍不住骂了一句，气的够呛道：“谁起皱纹了？你找给我看，你才老了！未老先衰！”
李东叹道：“女人啊，提起年纪就发火，何必呢。我就问问你生日，是过阳历还是过农历。这几年，你好像都没过过生日，这不想着，你过生日，庆祝一下嘛。”
“不庆祝，不想过！”
沈茜绝口不提生日的事，李东好笑道：“到时候再说吧，我在想着，要不要拿下国美，当成生日礼物，热闹一下。不过能不能赶得上，暂时不好说。吃饭吧，不管能不能赶上，生日礼物还是有的，实在不行，我自己劳累一些好了。”
沈茜白了他一眼，三句话不到就没个正经。
不过话说回来，真要天天一本正经的，那日子也太无趣了。
吃了一会，沈茜问道：“CRMC那边我继续去谈谈，哪怕不能拿下来，也吊着他们，免得他们投靠了那边。”
“没事，甭管他们。”
李东淡笑道：“我倒想看看，CRMC会不会投靠黄家？真要投靠了，不得不说，对方的选择是个天大的错误，迟早亏死他们！保持中立，那最好不过。我还真不信，对方会放着如日中天的远方不支持，而是去支持日暮西山的黄家，和自己的钱过不去？”
“那万一……”
尽管李东说的很有道理，可这个世界，就不缺少万一。
万一CRMC支持黄家呢？
万一永乐系见黄家胜率大，支持黄家呢？
一旦两家都支持黄家，李东必败无疑。
不用再在二级市场开战，黄家有了他们支持，已经拿到了控股权，李东接下来除了添乱，只能选择退出了。
“做生意就这样，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尽力就好，真要输了……”
李东顿了顿笑道：“那我就放弃国美，先搅合的他们一团糟，再联手苏宁全面打击他们。老张巴不得我失败了才好，这样我对他的压力没那么大，还能一起瓜分国美市场，多好。我呢，起码还有退路。老黄，那是连退路都没有，算是背水一战，我压力比他小一点。人就这样，不要比别人强，比自己对手好过就行。”
沈茜心中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见李东这么说，只好不再说这些，转移了话题。
两人聊聊家长里短，聊聊时事八卦，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
12月25号，圣诞节。
京城的冬天，愈发寒冷了。
希尔顿作为外资管理的酒店，圣诞节可不含糊，早就开始进行布置了。
寒冬下，倒是平添了几分暖意。
外面的街道上，各家商铺也开始纷纷布置，有些商铺早就在几天前开始布置了，气氛比较热闹。
尽管不是周末，可大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
京城，从不缺人。
比起平川这些地方，京城作为国际性都市，老外很多，所以老外的节日也不冷清。
不像内陆的一些城市，除了年轻人之外，上了年纪的几乎没人在意这些节日。
希尔顿的员工们，今天不管是华夏员工还是大鼻子老外，都换上了新衣，脸上也带着热烈的笑容，比平时更热切三分。
李东带人从酒店走出的时候，门口的迎宾们热情的问候声让李东差点觉得自己又变帅了。
扭头看了一眼，李东紧了紧衣衫，笑道：“老外也过新年了，今天几家外资还来开股东大会，不知道要不要给他们发个新年红包？孙总，要不准备几个红包？”
孙涛面色凝重，今天的股东大会，对远方来说特别重要。
可没想到，李东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勉强笑了笑，孙涛干巴巴道：“还是算了吧。”
“图个喜庆，开门红嘛。”
李东笑了一声，又对白素道：“准备一下，算个心意，一个红包放个一百，多准备点。”
白素看了孙涛一眼，又看了看沈茜。
沈茜无奈道：“听他的好了。”
白素这才急忙点头，和身后的工作人员小声嘱咐了几句。
李东没再管这些，等远方的车队过来，李东上了中间的奔驰车。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上车，车队，缓缓驶离。
……
同一时间。
黄家。
黄光玉换上了崭新的西装，打好了领带，对身边的妻子和妹妹笑道：“怎么样，精气神还可以吧？”
杜娟温柔地点头，黄秀红、黄燕红两姐妹也都点头表示认可。
见二哥还在打理衣着，黄秀红忍不住道：“二哥，真不找大哥帮忙？”
黄光玉转头看了她一眼，淡笑道：“不给大哥添麻烦了，他现在还没出来，嫂子那边，我也不好去麻烦她。至于别人，那是外人，就更不用去找了。”
家电领域的两位传奇人物，老黄和老张，其实有些经历很相似。
都是兄弟一起创业，一起打造了如今的国美和苏宁品牌。
可最终，也因为一些事反目成仇，彼此分道扬镳。
张进东的大哥，现在是苏宁环球的董事长，身家过百亿，不过普通人了解的不多。
同样的，老黄的大哥，虽然名气不大，可在离开国美之后，也干出了自己的大事业，这几年每次都在胡润榜前列。
08年公布的胡润榜，老黄的大哥身家超过130亿，位列前三十。
兄弟俩都是大富豪，不过老黄名气太大，他大哥反而无人知晓，哪怕上了榜，也没几个知道的。
这次老黄被抓，其实他大哥也进去了。
不过外人都在议论老黄，却是没几个人注意到，还有一位百亿富翁进去了。
黄光玉和他大哥关系不算好，当初甚至有过手下人对峙的事。
不过这几年，大家年纪都大了，也缓和了一些。
缓和归缓和，老黄宁愿找外人求援，也不想去找这个大哥，何况老大还在里面待着，剩下的那些人，和他可没血缘关系，支不支援他都难说。
别到时候落了面子不说，还被人奚落。
见二哥这么说，黄家姐妹只好不再言语。
何况，这时候大哥那边也麻烦重重，就算愿意支援，也不见得有能力支援。
黄光玉收拾了一会，摸了摸光头笑道：“走吧，去和李东算算账，免得他真以为，华夏商界他一手遮天了！”
几个女人连忙点头，底气十足。
老黄没出来之前，她们面对李东，除了压力还是压力，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可现在，老黄出来了，几人便不再怕李东。
李东再厉害，崛起也没几年，真正扬名也是从07年之后了。
而十年前，老黄就是首屈一指的大企业家。
而且黄家也有资本反击，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没必要再那么害怕李东。
……
鹏润大厦，国美总部。
大厦外，喜气洋洋，行人旅客都在等待欢度圣诞。
而大厦内，却是气氛凝重，人人脸上带着一抹焦虑。
国美何去何从，他们何去何从，此刻成为了未知数。
李东和黄家的股权之争，已经到了炙热化的地步。
现在看来，李东持有的股权还在黄家之下，表面上处于逆势。
可黄家也有黄家的难处，资金不足，杜娟人望不足，导致无法统合力量，其余的股东到底支持谁，目前看来李东的胜算很大。
包括国美的一些老员工都觉得，这时候的杜娟，十有八九不是李东的对手。
李东进入，大家其实也不排斥。
关键在于，一朝天子一朝臣，李东一旦进场，百分百要进行清洗。
中低层还好，高层必然会出现变动。
所以，现在的国美员工情绪波动的厉害。
有不得志的，希望晋升的，觉得黄氏家族化严重的，都希望李东进场。
和黄家关系太过密切的高管们，则是不希望李东进场。
今天，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召开股东大会了！
国美历史上，从没有过这么频繁地召开股东大会。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五次，而且股东们还没有意见，真的没存在过。
连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CRMC，从16号的股东大会开始，也一直常驻人手在国美，几乎没有离开过。
10点钟召开股东大会，9点30分，股东们已经陆续到来。
摩根大通的人，CRMC的人，永乐系的高管们，一些持小额股份的国美高管们，部分小投行和小股东，几乎都提前到了。
甚至有一些流通股东，持有的股本不多，这次也来凑起了热闹。
按照规则，哪怕你持有一股流通股，那也是有资格参加股东大会的。
如今，业内外都在疯传国美股权之争的事，有些爱凑热闹的，不远千里，自掏腰包，也想来见识一下现场的氛围。
商界传奇李东，国美创始家族黄家，永乐创始人程晓，国际大投行摩根大通，低调而又实力雄厚的CRMC……
这些商界大人物，齐聚一堂，为了夺权开战，那种火药味，众人想想都觉得激动不已。
差旅费算什么，就当旅游了。
何况，这次还能见到这么多大人物，可不是来回一趟机票能比拟的。
于是，在国美众人无奈而又哭笑不得的情况下，陆陆续续还有一些小股东前来。
是的，小股东，哪怕你持股一股，那也是小股东。
有些人，一看就是平民百姓，持股不见得有几万块钱。
可他们来了，你就得接待。
原本准备的会议室，居然因为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居然不够用了。
趁着李东和杜娟他们还没到，主持大局的程晓只好临时改变了会议场所。
连程晓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多凑热闹散户前来参加会议，一时间，原本严肃的会议，反而多了几分不太靠谱的感觉。
热热闹闹的，都快成菜市场了。
程晓几位高管和大股东们对视一眼，都摇头表示无奈，这种情况，也算稀奇了。
以往，散户们哪会在乎这些。

第1286章 正面交锋
大会场。
除了散户们在闲聊，其他人都面色凝重，安静地等待着。
国美的员工，也穿插在其中，为股东们端茶倒水。
这时候，会议室门口又进来几人。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什么情况！联想柳川志？”
“苏宁张进东！”
“那是……那是李彦红？”
“还有，那个好像京东的柳强东？”
“不是股东大会吗？”
“不清楚啊。”
“……”
众人议论纷纷，坐在大会场前排的程晓也忍不住站了起来，考虑了一下迎过去笑道：“诸位，你们这是？”
老柳笑呵呵道：“我还留了几万股，算国美股东吧，这不股东大会，我来看看。”
张进东也淡笑道：“我前几天才想起来，我好像也持有几万股国美股本。”
“嗯，我也是。”
“我没你们多，几千股。”
“……”
来的人，不仅仅有其他人说出名字的，还有一些其他人不认识的企业家。
包括物美的高管，原大中电器的高管，百思买的高管，宏图三胞的高管……
程晓都快吐血了，看猴戏吗？
这么庄严郑重的场合，真要成菜市场了！
从来没有过，哪怕华夏商界史上，也几乎不存在这种事。
哪怕你真的持有对方的股份，可你作为业内大咖，为了面子，为了回避，这时候也不能去参加股东大会！
这次倒好，都来了！
这么一来，国美还有秘密可言吗？
好吧，散户的出现，其实就意味着，这次的股东大会，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
可这些人亲自来旁观，让程晓都想骂娘了！
你们好意思吗？
几千股几万股，换成是他，哪怕心里想要来的要死，也不会来观战。
国美总股本200亿股！
都要这么干，股东少说也有数千人，那还怎么开会？
程晓脸色难看，柳川志笑了笑道：“程总，当我们不存在就行。我们呢，也没别的意思，这次闹的有些厉害了，加上李东也在。这家伙，你也知道，得防着他失利，干点出格的事出来。我们在场，他好歹顾及点颜面，不至于乱来。”
程晓脸颊抽动，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说的跟你们是来当和事佬似的，我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是你们！
不过这些大佬都来了，拦也拦不住。
其中一些竞争对手，按理说，购买国美的股票算是涉及违规了。
不过目前的法律规定，说的是大额持股。
这些家伙，持股个几千几万股，跟开玩笑似的，你想找茬都没办法。
人家自费来参加，你不给他们参加？
何况，这么多人，得罪了，不划算。
尽管这些人持股少的可怜，可毕竟是行业的大佬，程晓无奈，示意工作人员带他们去前排。
真要让他们坐在后面，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来。
等众人纷纷安顿下来，时间也快到10点了。
这时候，门外有工作人员急忙进场，凑在程晓耳边说了几句。
程晓脸色微变，拿起话筒道：“大家先保持安静，李总和黄总他们到了！”
“黄总？”
“哪个黄总？”
“不知道啊。”
“……”
一瞬间的工夫，会议室再次喧闹了起来。
程晓皱着眉头，前排大佬们则是脸色平静，他们早就知道黄光玉出来了，倒也不惊奇。
“肃静！”
程晓呵斥一声，作为目前的董事局主席，连一个股东大会都主持不了，那也显得他太过无能了。
一声呵斥，毕竟也是曾经的一方巨擘，现在也是商界大拿，其他人一听这话，总算安静了下来。
就在他们安静的瞬间，门外传来一阵笑声。
“黄总，多日不见，气色还是这么好，恭喜啊！”
“客气，还得多谢你帮忙才对。”
“哪的话，一家人还说这话，跟我客气什么，黄总能出来，我是打心眼里高兴。”
“……”
人未至，李东和黄光玉的谈话声就传了进来。
没过几秒钟，两行队伍一起进了会场。
看到这么多人在，李东微微愣神，接着就笑呵呵道：“挺热闹的，我说怎么换地方了，人挺多啊。”
黄光玉微微皱眉，接着便不再理会李东，和几位大股东还有国美高管点了点头，走到预先留下来的两边空位一方坐了下来。
而李东则是没急着落座，转头对白素笑道：“今天不是圣诞节么，外国朋友们过新年，给大家发个红包热闹一下。”
白素低着脑袋，都不敢看人，和远方的工作人员端着一摞红包往一些大鼻子身边走去。
李东朗声笑道：“大家别客气，新年新气象，图个喜庆。”
……
前排。
张进东无言，半晌才道：“这稀奇事，也就他能干的出来了。”
此刻的柳强东和张进东几人还不是一个等级的，不过也算能插上话，闻言笑道：“在业内，我最佩服的大概就是李总了。说句真心话，起码和李总聊天，没那么干巴。”
柳川志轻笑道：“别被他的表面欺骗了，杀起人来不见血。今天这场合，来发红包，你们想过吗？这家伙，越是笑的开心，下手越狠。”
柳川志几人也都认识大强子，不认识不行，这家伙是被李东介绍进去华夏同学会的，说起来，大家还是一伙的。
几人小声聊着，也没说的太大声，防止被别人听到了乱传。
正说着，众人就见李东走了过来，满脸笑容地招呼道：“稀客啊，诸位一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华夏家电连锁大会呢。我看，今年的连锁大会也别开了，就在这开算了。”
几人脸皮就算厚，这时候也有些尴尬，柳川志轻咳一声道：“来看看，帮你说说话。”
“还是柳老大够义气！”
李东笑了一声，又看了张进东一眼，眯着眼笑道：“张大哥，待会你也得帮我说说话才行，苏宁，可是我的老朋友了。”
张进东干笑一声，却是没接话茬。
李东也不管他们，今天，他们不是主角。
坐在前方的老黄，才是主角。
别看对方一声不吭的，他一进来，国美的高管们姿势都放轻松了。
几家投资机构的负责人，也都小声和国美这边交流了起来。
李东瞥了那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迈步朝前方的大圆形会议桌走去。
他一动，远方的人全部跟了上去。
在早就准备好的空位上坐下，李东看向程晓笑道：“程总，可以开始了。”
……
程晓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这次股东大会，名义上不是为了夺权，而是说大摩股份转让的事。
说完情况，程晓沉声道：“现在，开始进行投票！”
李东淡淡道：“别那么麻烦了，反对的股东自己举手好了，这么多人，提前也没准备，投票麻烦。”
见李东这么说，程晓看了看老黄。
老黄点头道：“就这样吧。”
程晓又看向后面的小股东，问道：“李总的提议，有反对的吗？”
众人都摇头，他们也准备看戏呢，哪肯浪费时间在投票上。
“那好，现在对之前的决议进行投票，有反对的吗？”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黄光玉，黄光玉没出声，依旧保持沉默。
“有反对的吗？”
程晓再次问了一句，黄家这边依旧一片安静。
这下子，众人明白他的意思了。
程晓见状不再问，点头道：“决议通过。”
他刚想继续说，黄光玉淡淡道：“今天刚好开股东大会，大家都在这，我另外再提几件事，大家议一议。”
众人神情一凝，老黄的反击到了！
程晓没出声，等着李东反应。
李东也不说话，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过了一会才诧异道：“怎么突然安静了，黄总有意见就说好了。”
黄光玉瞥了他一眼，缓缓道：“昨晚我和刘爱民先生谈了一下，他手中持有的3亿股国美股票，愿意转让给我。这事，原本说不说都无所谓，不过既然都在，我就提一句，免得大家不知情。”
李东眉头微微挑起，看了看程晓旁边的那人。
程晓这时候脸色阴沉至极！
刘爱民是永乐系的中坚力量，持股甚至不比他少！
原以为，永乐系的力量已经被自己收拢了，谁知道，这关头，居然出了这样的事！
而坐在他旁边的那人，面色温和地朝大家笑了笑，没有出声解释。
这下子，不少人脸色变了变。
原本，黄家持股36.5%，现在收购了3亿股，那持股比例就达到38%了！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李东等待了一会，笑道：“恭喜黄总了，黄总的威望果然非同一般，我和刘总可是谈了不止一次，可惜啊，刘总不愿意，我也无法强求。既然黄总说了句题外话，那我也说句题外话。我没黄总那么大魄力，不过之前我和郑元浩先生聊了几句，他持有的1亿股，我就笑纳了。”
程晓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又是永乐系！
永乐系的几位高管，居然都开始背叛了！
原本，他收拢永乐系和一部分中小投行的力量，控股接近10%。
可一转眼的工夫，两位持股比例较多的高管就背叛了。
而李东，持股比例达到了30%。
程晓阴沉着脸，缓缓道：“黄总，李总，股份交易的事，要是还有的话，可以一次性说完了。现在双方持股都在30%以上，有些事，瞒着没必要的。”
李东耸肩道：“没了，有我就说了，我其实也想当回大股东玩玩，可惜，没人卖啊。”
程晓转头看向黄光玉道：“黄总呢？”
以前，他称呼老黄是董事长，现在却是称呼黄总，外人不懂，其他人却是听得出来称呼的变化。
程晓，有些怒了。
这两边，都在挖他的墙角，而他这个董事局现任主席，现在真的毫无存在感了。
“没有了。”
黄光玉摇了摇头，不过没有中断话语，继续道：“另外，我提一点，想必大家都知道，目前国美总共有门店1060家。而其中有358家，以及国美这个品牌，其实都是托管给鹏润控股的。真正属于上市企业的，目前只有702家门店，不包括国美的品牌归属权。原本，国美股份很清晰，继续托管下去，每年上缴大笔的托管费用，也是为了各位股东牟利。可现在，情况有些不同了。”
说到这，老黄顿了一下，看了看李东。
李东笑呵呵道：“黄总有话就说好了，看我没用，我又不阻止黄总给大家继续牟利。当然，黄总现在要是取消托管协议，我也没意见的。虽然剩下的门店少了一些，可也有700多家了，必要的时候，远方这边的大卖场可以当替补嘛。要不，我托管几百家远方门店进来？又或者，我干脆注入几百家远方门店，只要黄总没意见，我还省的麻烦，交给国美运营好了。”
众人嘴角抽动了一下，这话信的人才是傻子！
以李东的性格，他会将远方门店注入国美？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注入的话，能稀释黄家股份，李东达到绝对控股，他不见得不会干。
当然，前提是黄光玉同意，要不然，李东自己这么想没用。
而老黄会同意吗？
哪怕知道李东将军的成分居多，老黄也不敢赌，一旦李东借机让他同意，真的注入了几百家远方门店，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微微吸了口气，黄光玉没再搭理李东，沉声道：“现在国美情况有些不一样了，继续托管，我觉得不太合适。所以，趁此机会，我有两个建议。第一，取消托管协议，分开经营。当然，国美的品牌经营这么多年，陡然取消品牌使用权，这是对各位股东的不负责。所以，我们会继续授权给国美电器，上市部分的门店，可以继续使用国美品牌，但是，要缴纳一笔授权费。”
“我赞同！”
李东直接举手道：“我赞同分开经营，另外，我觉得国美的品牌，使用不使用，其实都无所谓。当然，授权费低的话，我倒是没意见。要是钱太多了，我免费授权剩下的门店使用远方品牌。论起品牌效应，远方不比国美差，而且不收钱，这么大的便宜，也就我李东舍得拿出来给各位股东分享了。诸位，你们怎么说？”
众人面面相觑，我们怎么说，我们说什么？
你们两家，现在持股68%了，你们要是都同意了，我们没得说。
你们要是一家不同意，那还是没的说。
反正大家都是来看戏的，你们怎么办随便你们好了。
真要使用远方的品牌，好像也不是不行。
看似国美的门店减少了，可换牌远方，看起来规模反而扩大了，当然，扩大的是远方，而不是国美了。
程晓见老黄脸色发黑，有些忍不住想笑。
老黄平时其实也挺强势的，起码当初压制的他抬不起头来。
可没想到，刚说几句话，就被李东给挡回去了。
他有两个提议，剩下的那个不说，大家也知道是什么。
他的目的，也是后面那个。
前面的第一条，不外乎威胁一下股东们，让大家知道，一旦取消托管协议，大家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可谁知道，李东直接来了句同意，而且还想换牌远方。
这样一来，那李东真的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国美，老黄会答应才有鬼了！
老黄被呛了一下，不过毕竟是多年的老狐狸了，稍微停顿了一下，老黄就道：“国美现在面临难关，可毕竟是多年的家电知名品牌了。远方这边，主营百货业务，国美进行换牌远方，不太合适。而且，李总可以等我说完，再提意见。”
李东摊手道：“那你说好了，说话太慢，我这人又是急性子，忍不住就插了句嘴。黄总继续，接下来我不说话了。”
黄光玉压下心中的火气，和李东正面沟通，才知道这家伙有多难缠。
李东仗着年轻，揣着明白装糊涂，经常说一些不着调的话，你还拿他没办法。
换一个人，刚刚绝不会插嘴。
偏偏，他就插嘴了，一下子顶的他差点下不来台。
连自己都有些憋不住火气，有打人的冲动，难怪妻子说这家伙牙尖嘴利，几次谈判，都被李东逼到了墙角。
混迹商界多年，黄光玉经历的事情多了，可顶级企业家，还和李东一样给人吊儿郎当的感觉，真的不多见了。
然而，也正因为这样，才让人知道，这家伙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难搞定的多。
缓了口气，黄光玉继续道：“第二，现在国美停牌，虽然有和远方合作的利好消息，可复牌遥遥无期。
为了争取早日复牌，为了早日给各位股东们，给全体股民们一个交代。
我们必须要有足够的利好消息，表明清晰的态度，让港交所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和决心，早日复牌。
而将之前未上市部分的门店，注入上市部分，合二为一，这才是真正的利好消息！
很早之前，我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成行。
这次，国美停牌，资产重组，我觉得倒是一个好契机。
而有了远方的支持，重组也会更为简单，从今以后，只有一个国美，唯一的国美！
一旦复牌，我们股价定然会大幅度上升，给各位股东带来难以想象的收益……”
老黄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到了关键时刻，连光头上的青筋都显露了出来。
“358家门店，超过上市部分的一半！
统合后的国美品牌，将会再度成为华夏第一家电连锁企业！
而整体进行上市，也会增加国美的价值，我断定，这次重组整合完毕，起码能为我们带来上百亿的收益！
在坐的每位股东，不管持股多少，手中的股票价值都会大幅度增长！
现在价值100万的股票，重组后，进行复牌，也许价值能高达200万，甚至300万！
翻倍的利益，这就是我能为大家带来的收获！
国美，比外人想象的更有价值，更有潜力，我相信，大家都是希望国美越来越好，而不是继续走下坡路！
刚刚李总提议拆分，规模压缩，在此时此刻，那会为我们造成极大的恶劣影响！”
李东忍不住打断道：“黄总，那啥，刚刚是你提议的，我就是赞同一下而已，没必要给我扣帽子吧？”
黄光玉眼神犀利道：“我只是提前向大家分析两种可能性带来的后果，而李总，却是迫不及待地要进行拆分！到底有什么居心，我想大家都能看的清楚！国美换牌远方，恐怕是李总早就打定的主意吧！”
李东脸色恢复了冷峻，冷笑道：“这话说的，我可不敢认同。
有些事，黄总太过斤斤计较了。
就像国美品牌的问题，其实在当初上市的时候，难道不该成为上市部分的一份子？
哪有超过700家门店上市，结果品牌还在未上市部分这边，这不是开玩笑吗？
现在黄总拿品牌说事，我觉得好像在威胁谁似的。
我发表一句自己的观点，就成破坏分子了？
我远方的牌子，在你收回国美授权之后，免费给大家使用，倒是成了错误了？
要是不想用远方的牌子，那黄总就干脆别提这事好了，既然提了，你要授权费，花的也是我们股东的钱！
有免费的不用，还用你收费的？”
李东抓住品牌的事，专朝这个点进行攻击。
至于老黄说的第二点，注资，李东也不发表任何观点。
一旁的孙涛几人都有些皱眉，不过没说话。
按理说，这时候李东应该同意才对，哪有反驳的道理。
他一直想要的，不就是现在这种局势吗？
不过大家也不是傻子，深入一想，就明白李东的意思了。
先淡化这部分未上市门店和国美品牌的重要性，要不然，按照老黄的说法，注入就是百亿以上的增值。
那岂不是说，注入的资产估值，要高达百亿！
现在，李东说品牌可有可无，注入不注入都一样，远方可以免费分享品牌和规模效应。
几句话的工夫，就淡化了其作用。
至于之前的百亿增值，李东更是没接话茬，显然当没这回事了。
两人看似争吵，其实早就开始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除了普通股民还在发愣，还在以为李东真的拒绝注入，其他大亨级人物，心里隐隐都有些感觉到了。

第1287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大会议室。
气氛有些凝重。
李东和黄光玉两人，几句话的工夫，就开始吵了起来，让不少人都有些惊讶。
当然，惊讶的依旧是那些普通股民。
在他们眼里，大佬们那都是云淡风轻，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或者和电视上演的一样，不动声色，用眼神杀死对方。
可现实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大亨也是人，谁没有情绪？
老黄是为了守住国美的地盘，李东投资了上百亿，是为了夺取国美的控股权，两人虽然没正式撕破脸，实际上也没多大差别。
这时候，还云淡风轻，那实在是小看人性了。
动辄数百亿的资金流动，又或者关系到20年的荣辱兴衰，谁能无动于衷。
李东言语中对国美品牌颇为不屑，黄光玉冷冷看着他，半晌才道：“你说我当初为何不把品牌注入上市部分？
好，那我现在回答你，因为当初国美是借壳上市，先期没有这个机会！
而后期，我为什么不继续注入，那是因为国美没有全部上市！
品牌留在未上市部分，我可以无偿交给上市部分使用，为股东争取最大的利益。
而一旦留在了上市公司，那授权给非上市门店，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这是其一，第二，因为，国美是我黄光玉创建的品牌！”
老黄说的掷地有声，听懂了吗？
我为什么不注入？
因为那是我创建的品牌，那是跟随我一生的品牌，而不是全体股东的！
这话，能理解的人自然能理解，不能理解的人，黄光玉也不在乎。
李东能理解吗？
毋庸置疑，他心里门清，可他就是不承认，谁能奈他何。
黄光玉不想和他继续争辩下去，因为越是争下去，越有可能淡化未上市门店和品牌的效果。
而李东，这时候说了那几句，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见老黄这么说，李东往后靠了靠，笑道：“既然黄总这么说，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也就是说，现在黄总的意思是，国美收购艺伟发展有限公司，是这个意思吧？”
这时候，普通股民又开始疑惑了。
艺伟发展又是什么情况？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知情，台下有人低声解释道：“艺伟发展就是控股国美品牌和未上市358家门店的母公司。”
众人了然，不少人都觉得，这些大企业真是复杂。
一个国美集团，大大小小的公司都不知道多少了，光是上市部分，其实都复杂的要死。
现在未上市部分，又冒出个公司来，真够闲的。
对于这些人的议论，李东和黄光玉都没太当回事，358家门店加上国美品牌，重新成立一家公司实属正常。
两人没管其他人的议论，黄光玉冷静了下来，缓缓道：“不错，趁着现在集团停牌，完成资产重组，也能省去我们很大的麻烦和工夫。而且我说了，我们需要利好消息，来弥补之前的负面影响。”
李东淡淡道：“那些负面影响，可不是我造成的，而我的存在，实际上已经无形中帮一些人造成的负面影响，进行了挽回。这时候，黄总坚持要集团收购艺伟，目的可不是那么纯洁。当然，我能理解黄总的决定，不过有些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哪怕此刻不收购艺伟，只要黄总继续愿意授权托管，我觉得没什么差别。如果黄总坚持的话，那说说条件，条件合适，我们这些股东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国美分裂。”
黄光玉平静道：“李总，你我做一些口舌之争没有任何意义。到底要不要收购艺伟，我想你应该有了决定才对。到了这地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国美全资收购艺伟，包括门店、品牌、供应链渠道……总作价100亿港币。”
李东掏了掏耳朵，看了看其他股东，半晌才失笑道：“大白天的，黄总还没睡醒呢。我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黄总刚出来，有些糊涂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色一变。
一直没出声的杜娟怒道：“李东，这是国美，不是远方！到了这个地步，进行人身攻击，是你该做的事吗？”
李东冷笑道：“我怎么人身攻击了？我说的不是实情吗？”
扭头看了看摩根大通的负责人，李东淡淡道：“戴维先生，你说，我说的是实情吗？
黄总要不是糊涂了，那就是脑袋不太灵光了！
100亿港币？
358家门店而已，加上一个国美牌子，黄总就敢开出100亿港币的天价！
真以为我们这些股东是白痴不成？
占据整个国美体系三分之一以上门店的艺伟，销售额却是不足总业绩的25%！
今年快结束了，国美整个体系销售额也才堪堪达到800亿！
而艺伟那边，销售额堪堪达到200亿而已。
而且，毛利率下降不少，净利润也让人不忍直视，今年能有3亿净利润吗？
我看，恐怕是没有的。
这样的企业，敢开出100亿的天价，不是脑袋进水是什么？
真以为我们股东的钱是白来的？
还是觉得，在国美，你们真的能一手遮天！
我投资这么多钱进入国美，可不是陪你们玩空手套白狼的，左手换右手，想的倒美！”
李东厉声呵斥了一句，直起腰杆，看向所有人道：“你们说，这个提议能通过吗？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诸位虽然持股不多，可收购艺伟耗资百亿，摊到你们头上，都是损失！
黄总倒是打的好主意！
国美收购艺伟，多花的钱，我们平摊，他是大股东，还能分一部分！
而艺伟是他全资控股，赚了钱，又落入了他的口袋！
天底下有这种好事，找我李东好了，我保证没黄总这么贪婪！
按照他的意思，现在的国美上市部分，光是门店部分起码价值300亿以上了，加上鹏润，加上其他的，总共起码价值500亿！
行啊，黄总要是这么觉得，我愿意出售我持有的30%股份。
给我150亿就够了，我这个人不贪心。
黄总要是愿意回购，咱们马上签合同，至于回头黄总100亿收购艺伟也好，1000亿也好，和我无关！
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钱！”
李东的话，让不少人脸色一变。
之前安静的摩根大通负责人也平静道：“黄先生，100亿港币，的确有些开玩笑了。”
CRMC的代表也摇头道：“收购艺伟，我们大部分股东都是赞同的。可正如李先生说的一样，100亿港币，这是开所有人的玩笑。作为股东，我们不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
程晓瞥了一眼不说话的黄光玉，似笑非笑道：“黄总，我看，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大家还是说点实在的为好。100亿港币，相当于现在大半个上市集团了。就算我们同意了，证监会、港交所也不会同意的。作为艺伟的独立控股方，又是国美的大股东，100亿的提案交过去，别人还以为有什么内幕交易呢。”
这次众人都没太给老黄面子，实在是开价太高了，高的有些离谱。
和李东说的一样，大家都是股东。
国美高价收购艺伟，最后溢价的部分，都是他们平摊的。
可艺伟的钱，转手却到了老黄手上。
当然，这时候大家都明白，收购艺伟，不可能用钱，最多也就部分现金，大半还是要配发新股完成。
可就算不直接给现金，股份那也是钱，一样的道理。
损失大家来平摊，收益却是黄家一方。
涉及到利益，黄光玉威望再高也没用。
当然，这时候的100亿港币开价，也只是开价，大家都知道这点。
现在李东强烈反对，大家一起进行压制，倒不是真的因为这100亿，而是为了接下来的谈判做准备。
现在大家态度要是不清晰，回头少了80亿都没希望收购艺伟。
现在大家反对的强烈，全体都不同意，这么一来，连收购提议都过不了。
除了黄家和部分支持黄家的股东，恐怕没人会让自己的利益受损。
众人反对，黄光玉也不意外，没纠结这些，黄光玉平静道：“我先不说100亿的问题，针对李总的话，我简单说几句。
李总说，艺伟的销售额不足总门店业绩的25%，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信口开河，引导各位股东，可不是李总该做的事。
按照前三个季度的统计，国美三个季度销售额440亿。
而艺伟，前三季度销售额180亿，占比29%以上。
其次，艺伟的净利闰之所以降低，这点大家难道不清楚原因？
光是每年的托管费用，就高达2亿！
加在一起，艺伟年净利润接近5个亿，而这笔托管费用，可是归于国美。
简而言之，我用自己独资控股的艺伟，为国美集团每年增加了2亿的净利润。
损失的是我自己，获利的却是大家。”
李东打断道：“黄总这话可是偷换概念了，托管费用是托管费用，既然托管了，国美也是要花费人力物力的。
300多家门店的管理费用，一年2亿算高吗？
让艺伟自己去管理，管理成本只会更高！
国美派人进行管理，那也是要成本的，所谓的2亿净利润，根本就不成立。
至于营收占比，国美702家门店，艺伟358家门店，门店数量不到艺伟两倍，营收哪怕按照黄总说的也达到了对方的2.45倍。
相对来说，艺伟的门店质量，单店盈利能力，单店营收能力，都不如上市部分。
而上市部分，门店只是其中一部分，国美包括的东西很多，包括一些地产，物流，渠道……
总体而言，说的通俗点，大家都能明白的，艺伟价值不到国美的五分之一。
这不是我胡说八道，在场的有专业人士，让他们去计算，去估算，去衡量，五分之一完全没有任何低估艺伟的意思。
而国美，在停牌前，总市值也才堪堪达到200亿港币。
五分之一，40亿港币，那是高估艺伟了。
现在，黄总倒是敢说，张口就是100亿港币，翻了两倍还多，这个世界不缺肥羊，可把我们这些股东当肥羊……”
李东顿了一下，淡笑道：“真要这样，结局恐怕会出乎黄总的预料。”
“40亿港币！”
李东话一出，黄光玉脸色就变了。
这家伙，还真敢说！
早知道他要低估艺伟的价值，没想到李东几句话下来，砍了一半都不止！
黄光玉脸色微冷，深深看了李东一眼，半晌才道：“那这事今天就不谈了，有李总在，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
李东笑道：“这个随黄总，我无所谓的。当然，黄总不谈，我还是有点事要谈的。接下来我们不是要往农村网点布局么，农村可是个大市场，我们不能错过。可现在，国美账面上的资金……”
李东看了一眼众人，笑了笑道：“一些商业机密，我就不说了，总而言之，扩张不够。
要不放弃农村市场的扩张，要不就得筹钱。
可在家电下乡政策下来之后，我们不扩张，以后，恐怕就没这个机会了。
现在，集团急需要钱扩张。
贷款的话，别指望了，因为黄总的缘故，银行不愿意给我们进行贷款，很是遗憾。
放弃的话，那是对股东的不负责，对国美的不负责。
所以，我提议，进行注资，布局农村市场。
而农村市场不比城市小，哪怕缩减再缩减，没有30亿以上的资金打不住。
这时候，增发新股，复牌还不知道何时，咱们可没机会等了，等下去，咱们就真要等死了。
你问问苏宁的张总，百思买的王总，他们会等我们吗？
都不会！
所以，原有股东注资，或者引入新的股东，就很有必要了。”
李东话音落下，不远处的张进东几人都面露尴尬之色，说咱们干吗，咱们看戏而已。
不过李东提议注资的话语，却是让不少人瞬间明白，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而孙涛几人也才知道，李东为什么这么急着去找招行贷款。
李东根本不放心在二级市场竞争，也不放心用转换债券夺取控股权。
他想要的更多，所以在这时候，他提议进行注资。
一旦注资，黄家目前没有多少资金，之前的钱恐怕都花完了，毕竟这些日子他们没少回购股份。
而李东说注资30亿，这当前，有几个股东会愿意往里面砸钱的？
如果提议通过，作为原股东的李东，有权利进行注资，获得配发的新股。
到了那时候，不算摩根大通和二级市场方面的竞争，李东就有可能超过黄家的股权比例。
而且李东的提议，目前看来，通过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国美没有现金流是事实，小股东不清楚，其他人却是清楚的很。
黄家这边不说，对小股东而言，注资也是个利好消息。
注入30亿现金流，对国美接下来的发展大有益处。
没有哪家企业，会嫌弃自己的现金流多的。
果然，这话一出，黄光玉脸色有些变了。
他想过，李东可能会在这时候提出债券转换，他知道李东收购了不少债券。
也想过，李东会不会和其他几家机构有过默契，剩下的几位大股东当中，已经有人投靠了他？
可无论如何，这时候黄家还是占据优势的。
一旦注入艺伟，优势会无比扩大化。
可没想到，李东没提这些，直接要进行注资，这算抓住了他的软肋。
任何时候，钱都是底气。
黄家现在，是真的没钱了。
注资提议通过的话，李东占据优势的可能性很大，而他，这时候却不太好反驳。
因为，注资是好事，起码对此刻的国美而言是好事，因为他们缺钱。
你不缺钱，注资那是稀释大家的股份，大家不会同意的。
可缺钱的时候，你注资稀释，大家也乐意，总比因为钱的缘故，出现举步维艰的局面强。
李东见众人不吭声，又道：“忘了说了，我说的是人民币，不是港币。
按照现在的汇率，注资30亿人民币，差不多在35亿港币之间。
而停牌前，国美股价1.1港币左右。
就算不折价，溢价一部分，配发新股30亿股，这点还是没问题的。
用30亿新股本，换来30亿人民币的注入，换来农村市场的布局打开，换来整个国美的起死回生，我个人觉得很值得。
当然，这点还得看大家的意见。
既然今天提议了，那我就越俎代庖，行使一下股东的权利，大家投票决定吧。
按照章程，全体股东大会上，对增资提议进行表决，超过一半表决权既为通过。
艺伟的事不管黄总继续不继续，集团缺钱是真的，就算继续收购艺伟，那也得要钱不是，所以，增资那是绝对有其必要性的。”
李东话音落下，黄光玉终于出声道：“李总不觉得太着急了？而且这事还没经过董事会提议，现在直接说出来，李总难道不知道，这会导致外界产生不良影响？集团资金到底足不足够扩张，到底有没有办法满足农村网点布局，这都是要经过详细统计预算的，而不是李总一句话不够布局就能代表的！”

第1288章 3%以内的差距
黄光玉想要拖延时间，李东却是笑道：“有些事还用我说的特别明白吗？
今天人多，咱们能动用的资金到底有多少，黄总真的一点没数？
真要这样，那说明，黄总这个前任董事局主席可不是太尽职。
另外，黄总要是坚持开董事会议，现在可以开啊，董事们大半都在，其他不在的，现在也在外面等着。
临时召开一个董事会，没有任何问题。
国美已经病入膏肓，一拖再拖，到底拖到什么时候？
黄总能等，咱们等得起吗？
你看看张总他们，谁不等着咬我们一口，这就是黄总说的为所有股东负责？”
“马德！”
一旁的张进东后悔了，我真贱啊！
早知道这家伙不是好玩意，自己非要来观战干嘛！
动不动就拿自己出来鞭尸，偏偏自己还反驳不得，再被所有股东一阵异样的眼神盯着，老张都快扛不住了。
柳川志几人也都憋着笑意，一个个看着张进东不说话。
当然，大家重点还是在李东他们身上，这时候倒也没工夫打趣他。
……
前方。
李东说完，王悦沉声道：“黄总要是不同意的话，或者觉得流程不符合，没关系，我可以提议现在召开临时董事会议。我想，大家也不会拒绝的。现在国美需要的是争分夺秒，没必要一件事商量个半年，这是对所有人的不负责。董事们都在，关于李总的提议，我们可以现场商量一下！”
黄光玉皱眉，看了看程晓没说话。
开董事会议，那是程晓的权利，他倒是希望程晓可以帮着拖延一下。
程晓这时候也有些犹豫不决，可就算他不答应，王悦也有权利召开，只要三分之二的董事到会就行。
一旁的摩根大通的代表道：“开吧，效率就是金钱。现在的国美，的确需要加快一下效率。既然人都在，也免得麻烦了。”
其他一些小股东也都点头表示赞同，老黄见状道：“我没意见。”
……
十分钟后，所有董事到位。
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召开董事会议。
以往，董事会议那都是显得神秘无比，这还是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下，召开会议。
而实际上，要谈什么，大家都知道。
刚刚有几位董事就在现场，还有几人，虽然不是股东，可也特别列席会议，除了一个独立董事没来，其他10人都在。
人一齐，程晓言辞简洁道：“事情就是刚刚李总说的那般，关于增资的问题，大家有什么意见？”
“我赞同！”
王悦这个远方的代言人，丝毫没有犹豫，马上杀了出来。
另一位远方的非执行董事也干脆道：“我同意！”
而大摩一方和富康一方推荐的两位董事，也很快点头表示同意。
这四票，大家都不意外，早就被李东给拿下了。
现在的董事会当中，李东掌握的票数，甚至还要超过黄家。
4人同意，摩根大通的董事还没出声，来的两位独立董事对视一眼，接着都点头道：“我们也同意！”
对独立董事而言，关键还是在于为全体股东为集团负责。
尤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增资本来就是好事，这时候拒绝，那他们的独立性就会受到质疑。
一旦如此，接下来，在业内，他们的名声也坏了。
独立董事都是兼职的，大多都是专家教授，部分是退休官员。
成为独立董事，他们一般都和黄家有交情，可大庭广众之下，私交是私交，却不能让他们违背独立董事的职责。
要不然，股东们也会质疑他们。
不用摩根大通的人出声，6人赞同，已经过了10位董事的一半。
杜娟见状皱了皱眉，没有吭声。
程晓这时候也恢复了平静，点头道：“既然大家同意，那董事会这边马上行成决议。股东大会继续，这时候大家可以发表自己的观点了。同意还是拒绝，大家都可以行使自己的权利。注资30亿人民币，配发新股30亿股，主要为农村网点布局服务……”
他话音落下，李东笑道：“我就不说了，我同意增资。
戴维先生还有卡米尔先生，你们觉得呢？
增资，虽然会摊薄大家手中的股份，可总体上来说，增资过后，国美的价值会大增，绝对会创造出超出30亿人民币的价值。
一旦错过了这次扩张的机会，接下来我们的路可就难走了。
作为非控股股东，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在乎股份的多少，稀释一些，都是可以承受的。
大家都是为了企业更好，为了企业赚钱盈利，为了企业规模更大，未来更光明，有什么道理去拒绝增资？
部分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想将国美彻底变成家族企业，按照他的路走，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掌控20年又如何，还不是在走下坡路！
而我李东，说句不客气的，我指出的路，那就是正确的道路！
起码在我李东失败之前，起码在我承受第一次失败之前，大家可以相信我，因为，我有这个底气说这话！”
“李东！”
黄光玉连李总都不喊了，愤而起身道：“李东，有些话，你说的太过了！
现在，是你李东欺人太甚，想要强行夺走国美的控股权！
国美在我手中发展了20年，是我带着国美，从无到有，从有到强，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对国美的一草一木，我都比你了解，比你清楚。
我把国美当孩子去呵护，所以我会珍惜，会爱护，会为了它的未来考虑。
而你，你只是把国美当成敛财的工具，只是当成远方的附庸，当成你的附属品。
在这种情况下，国美一旦进入远方体系，那就是寄人篱下！
我绝不会，也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话说到这，几乎算是彻底撕破脸了，李东也不客气，回击道：“发展了20年的国美，还当儿子对待，这是溺爱！
如今的国美，需要大变！
一些腐朽的东西，我们需要清理他，剔除他！
是，我不否认一点，我想将国美和远方融为一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日益竞争激烈的市场上获得更大的竞争力！
远方+国美，诸位可以想象一下，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效应。
事到如今，想赚钱的，跟着我李东走。
想怀念情怀的，等死的，跟着黄总走好了。
20年下来，从第一，落魄到如今这个地步，说句难听的，这样的掌舵人，掌舵家族，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脑袋里一些腐朽的概念可以变一变了！”
“放肆！”
杜娟大怒，李东这就差不多直接开骂了，谁还能忍。
结果她刚说完，沈茜就呵斥道：“开家庭会议呢？作为国美第二大股东，提出意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懂？巴结，奉承，拍马屁，这就是你们想要的？难怪这几年，国美不断走下坡路，国美零售第一的时候，远方还没成立！而现在，你们难道不该反省吗？”
杜娟咬牙道：“沈女士，建议是建议，骂人是骂人，难道连基本的素质都不讲了？还有，作为国美的总裁，我反驳李总的意见，是我的权利！而沈女士，请问你说的家庭会议，是说你自己吗？”
沈茜淡淡道：“我说的谁，大家心里有数。丈夫董事局主席，妻子总裁，妹妹分公司董事长，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些股东还有权利可言吗？要想搞一言堂，可以，等回购我们手中的股份再说！既然没有，我们就有话语权。”
……
台下。
几乎当个透明人的李彦红忍不住道：“这都携妻带子的齐上阵了，这两人，是真要彻底对决了。”
柳川志眯着眼道：“兵对兵，将对将，很正常。
不过现在看来，黄光玉危险了，全面被李东压制。
关键还是在于，国美这几年实际经营情况并不好，尤其是年初的大中之争，几乎是稳拿的事，却是被苏宁截胡了。
这也导致，他的威望大跌。
再加上这次，他现在还是戴罪之身，李东名气正处于巅峰期，处于进攻者的地位。
号称不败战神的李东，更容易取信于别人。
黄家和他斗，难啊！”
几人都微微点头，的确，现在黄家的确处于逆势。
没办法，威望再高，没钱没深厚实力，没用。
而且老黄今年遭受重创，让大家一再失望，反之看李东，那是处于最巅峰阶段，从未败过，老黄在他面前，除了资历，其他什么优势都没。
基于此，言语上斗不过李东是必然的。
……
就在几人议论时。
黄光玉摆摆手打断了杜娟的话语，没有等待李东征询其他股东的意见，黄光玉缓缓道：“关于增资的事，我同意。”
“黄总……”
“董事长！”
“……”
坐在他一旁的几位黄家高管都忍不住低呼一声，现在还有希望，其他人不见得会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投赞成票。
可以拖延时间，等着回头和大家进行沟通。
可老黄直接同意了，这下子，提议就直接通过了。
黄光玉没有理会他们，继续道：“按照规定，增资的话，股东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持股比例，增持同样比例的资金。这次增资30亿人民币，按照我们所持有的股份比例，可以增资11.4亿，我没说错吧？”
李东淡笑道：“没错，另外放弃增资的股东，我们有权利优先进行增资。既然股东大会召开，那就不要再接着开第二次会议了，谁同意增资的，那就拿钱办事。不愿意的，那份额就让给我们。黄总要是不缺钱，咱们几个可以包圆了，你觉得呢？”
黄光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不用了，我增持10亿就足够了，李总要是不缺钱，尽管继续增持好了！”
10亿，这都要了他老命了。
要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选择这时候增资的，更不会拿钱。
可30亿全部被李东拿去，那配发30亿新股之后，李东的股本就太多了。
如今，李东持有60亿股本，增资后，配发新股，总股本上涨到230亿。
李东拿下全部的30亿股，总共持股90亿股，占稀释后总股本39.13%。
而黄家持有76亿股，只能稀释到33.04%，瞬间就被李东超越。
不过现在他拿下10亿股本，总共持股86亿股。
李东哪怕拿下剩下的全部，也才80亿股，还落后与他，加上艺伟还没注入，他依旧占有优势。
李东闻言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在场的股东，几乎代表了全部，有没有想增资的，现在就可以提了。要是没有，那我就包圆，20亿而已，我不缺这点钱，也懒得再引入新股东，平添麻烦。”
这话说的，普通人不清楚，几位大佬们却是吐槽不已。
你不缺钱？
你不缺钱，你去贷款？
你不缺钱，你去找马卫华？
也就跟外行装装逼了，内行谁不知道，这次李东投入太大，早就拼上了老底。
一旦在国美失利，他几年都缓不过来。
普通小股东，这时候几乎都没说话，程晓显得有些犹豫，其实他是想增资的。
可这时候，李东和黄家打的正厉害。
他插手的话，很可能最后血本无归。
而且这两家优势太大了，他根本没有太大的可能反转局面，就算掏钱出来，也是杯水车薪，无关大局。
心里叹了口气，程晓轻轻摇了摇头。
而摩根大通，都已经撤离了，自然更不会选择这时候入场，也摇头否认了注资的事。
李东再次看向CRMC这边，对面的大鼻子考虑片刻道：“我们也不注资。”
“那好，大家既然都没意见，那我们增资20亿，黄总增资10亿。
方案算是确定了，董事会这边接下来加快速度，上报证券管理机构，申请增资方案通过。
一旦通过，马上进行资金注入。
诸位，时间就是金钱，可不要再拖了，我们拖不起。
还有，到时候资金问题，在方案通过后，也要到位，咱们现在增资的目的就是为了布局，可不流行欠钱这个概念。
没钱，那就主动退出，不要到时候大家脸上都难看。”
这话几乎就是明说，除了李东，在场唯一的增资方就是老黄他们。
谁没钱？
李东当然没说自己，显然是说对方。
老黄脸色难看，淡淡道：“这点不劳李总费心！”
李东点头道：“那最好，对了，关于艺伟的事，接下来黄总有想法的话，可以再谈。没想法的话，要不继续托管，要不分开经营。今天的股东大会，大家要是没有别的事，可以散了。”
老黄一声不吭，起身就走。
今天的股东大会，他被李东压制的很惨，几乎全面败退。
之前的豪言壮语，全成了笑话。
不是他不行了，是真的形势不由人。
其他股东，在他来之后，最多不偏向于李东，可也不会偏向他太多，大家这时候几乎都是按照利益来站队。
李东的提议，对他们都有利，大家自然会支持他。
增资的事，压下收购艺伟价格的事，都对众人有利。
这时候，不支持李东就是和钱过不去，没人是傻子，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老黄一走，国美一方的人纷纷起身离去，临走的时候，不少人脸上再度挂上了愁云惨淡。
原以为，老黄出现，会扭转局面。
然而结果却是让他们绝望！
在李东的攻势下，老黄节节败退，最终勉强用10亿资金，保住了最后的颜面。
可这10亿资金，到哪去筹集？
有些事，老黄不比李东，他在银行，是贷不到款的，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马上去筹集资金。
或者干脆谈妥艺伟注入的事，用这笔钱，冲抵这10亿。
……
老黄一走，李东也带着人离去。
他们走了，现场却是炸开了锅！
有人早就偷偷计算过，这时候等他们一走，马上道：“李总增资之后，持有80亿股，总股本上升到230亿股，持股比例上升到34.78%。黄总那边，增资10亿，持股86亿股，持股37.39%。双方的差距，现在只有2.61%了！”
“这么接近？”
有人忍不住道：“黄家完了！这么点差距，要是再拿下点股份，那就超越对方，成为第一股东了。”
“不是还有艺伟吗？”
“可别忘了，我听人说，李东让人收购了不少可转换债券。一旦艺伟价值没能达到预期，黄家最后的底牌都没了。危险了，真的危险了！3%以内的差距，哎……”
众人议论纷纷，有幸灾乐祸的，有纯粹看戏的，也有人愁眉苦脸的。
人群后方，张进东一言不发，眉头紧蹙。
黄家危险了！
一旦被李东拿下了国美，他也危险了！
这时候，由不得自己犹豫了，再犹豫下去，自己很可能会被李东拿下国美之后，逐步击溃。
既然如此，早晚都要开战，自己不能让李东太轻松。
那家伙，也怪不得自己，毕竟，双方的立场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在这时候站在统一战线。
李东可以警告其他人，和其他人记仇，可记不到他头上。
毕竟，他这时候没动作，那就是真傻子了。

第1289章 牵一发动全身
国美总部外。
黄光玉没急着走。
等李东到了，老黄缓缓道：“李东，你确定要继续下去？”
李东笑眯眯道：“事到如今，还用再问吗？
说句不客气的，现在我退出，损失更大。
与其如此，还不如继续下去，拿下国美之后，我就可以安心了。
另外再告诉黄总一个消息，接下来几天，在12月30号之前，我们会继续召开股东大会，谈转股的事。
一旦转股成功，我们的持股比例也许就彻底超越黄总了。
到时候，黄总别怪我无情。
生意场上，就是如此。
我李东要是技不如人，被人拿下了远方，那我也得认，黄总觉得对吗？”
黄光玉点头道：“这点和我想的一样，这时候，就看大家实力了。不过李总笃定自己一定能赢？”
“不笃定，不过不博一次，怎么知道？”
“那倒也是。”
黄光玉笑了笑，轻叹道：“原本，我们其实可以合作的，成为最好的合作伙伴。可惜，李总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那也不能怪我不讲情义了。”
“呵呵。”
李东敷衍地笑了笑，情义？
情义值几个钱？
再说，我们有情义吗？
事到如今，大家除了没动上手，那是什么脸面都撕破了。
老黄说这话，李东都懒得反驳。
随便敷衍了一下，李东转头对王悦道：“这几天，加快增资的速度。另外，和股东们说，尽量不要离开。过几天，我们等准备妥当了，再召开会议，商量转股的事。”
王悦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另外，不能光顾着这些。这些天，因为一些外部因素，导致一部分高级管理层，出现了懈怠情绪，甚至出现了失职渎职的情况。我接下来会主抓这些，追究一部分人的责任。希望李总能在股东大会上，给我更大的支持。”
李东顿时笑了，笑容满面道：“只要有真凭实据，作为股东的我，当然要支持董事会的决定！放手去干，又不是一个人的企业！在远方，我说了算，在国美，那是全体股东说了算！无论涉及到谁，一律追究责任，股东是你们最大的靠山，也会给予你们最大的支持，没有哪位股东会容忍害群之马的存在！”
说这话的时候，李东看着杜娟几人淡淡道：“作为国美的总裁和高级管理层，拿着企业的薪水，别过多放纵自己。一旦你们没能履行自己的职责，要不主动离职，要不就别怪我下手清理！”
“……”
对面几人，有人脸色难看，有人心有彷徨，也有人愤恨至极。
不过这事没办法辩驳，他们在国美内部有任职，拿着工资，那就得为企业工作。
李东不同，他是股东，王悦才是董事，王悦在就行。
而杜娟还是总裁，过多地放下本职工作，那就是给李东留下了把柄。
黄光玉没有反驳什么，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对身边几人道：“你们去公司工作，不用再跟着我。对于害群之马，我和李总的建议一样，严惩不贷！”
丢下这话，老黄直接上车离去。
这时候，他已经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他现在要马上去筹钱，哪怕有艺伟在，他心里也不放心。
还有，摩根大通和CRMC那边，他要马上去进行沟通交流。
最后便是程晓这边，事到如今，也要去安抚才行。
……
老黄一走，李东也带人上了车。
一上车，沈茜就急忙道：“要马上转股？”
李东吐了口气，点头道：“一方面是逼迫他马上注入艺伟，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夜长梦多。
他真要不肯注入，那我就转股，拿回摩根大通手中的股份。
到时候，百分百能达到绝对控股的地步。
我想要的只是他们的门店，虽然付出这么多，得到的仅仅只是门店，我会亏不少。
可这时候，我不能再等了。
今天张进东来了，百思买的人来了，宏图三胞的人来了……
这些人，接下来很可能会成为的掣肘。
都说我无耻，这些混蛋更无耻！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在给我施加压力，他们以为，他们在，我就会收敛，就会投鼠忌器？
笑话！
到了这时候，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加上这20亿，130亿的投入了。
我并购家乐福，花的都没这么多。
而且还不是全部控股，我会因为忌惮他们，就放慢脚步？
老黄这次是愿意注入就注入，那大家都好。
不愿意，我就和我说的一样，干脆直接，只要上市部分，进行换牌，以远方的牌子进行运营。
而未上市的部分，我倒想看看，剩下300多家门店的国美，还怎么在这时候竞争下去！
到了最后，还不是要出售，我再接手，说不定更便宜！”
沈茜闻言道：“既然你有这个心思，那就干脆一点，趁着大家还没走，直接现在召开股东大会，进行转股！一击必杀，放弃剩下的门店！”
李东无语道：“你比我还急。我就是那么一说，真放弃了，国美的全国家电布局就不完善了。少了三分之一的地盘，价值大打折扣，那我真亏大了。”
沈茜翻了个白眼，亏你刚刚说的跟真的似的，我还真信了你的邪！
……
同一时间。
车上。
黄光玉对着电话道：“老张，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你比我明白。要不然，你也不会给我电话。可落井下石，趁火打劫，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老黄，咱俩认识也有不少年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对手，现在携手御敌，那也是一桩佳话。可苏宁毕竟是上市企业，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有些事，必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才行。我没李东那么贪，赶走了李东，对我们都是好事。起码我做不到赶尽杀绝，李东那是要赶尽杀绝的。”
张进东语气严肃，态度也很真诚，不等黄光玉开口，又道：“现在形势迫切，你这边也有限制，时不我待，稍有差池，满盘皆输。老黄，有些事，还是要快点做出决定的。”
黄光玉轻叹道：“是啊，时不我待。”
这一刻，他真有些英雄迟暮的伤感了。
我好像真的老了。
张进东还有斗志，他的斗志，却是消磨了许多。
张进东这时候还不忘趁火打劫，他却忘了之前用苏宁反制李东。
不过现在也不迟，张进东倒是给他提了个醒，李东之前不是用远方威胁国美吗？
现在，自己只能火中取栗，绝地求生了。
想着这些，黄光玉低沉道：“那我们可以谈谈，关于艺伟的转让意向！包括……国美品牌！”
电话那边的张进东眼睛眯了一下，尽管知道，这是老黄的手段，他也愿意吃下。
不管能不能成，成了，好说，国美苏宁合一，三分之一的国美门店成了苏宁旗下的门店，好处不容置疑。
败了，那也没事。
起码一点，李东那边不好受，艺伟价值过高，李东又要耗费大笔资金才行。
到最后，说不定还能被老黄翻盘。
一石二鸟，自己也不用付出什么，还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让苏宁加入争斗，打响苏宁的名气，多划算的生意。
“好，那我们抽个时间，详细谈谈！”
“就今晚！”
“好！”
两人迅速定下了决议，而就在黄光玉挂断电话不久，又有电话进入。
聊了几句，再次挂断电话。
接下来，电话接二连三地打了过来。
忙碌了很长一段时间，老黄紧皱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喃喃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李东，你野心太大了，大的大家都害怕。想拿下国美，也要看其他人愿不愿意。”
这时候，昔日的竞争者，都成了他的支持者。
同行当中，几乎没人愿意让李东拿下国美的。
百思买，宏图三胞，包括被收购的五星、大中，都不希望出现这一幕。
于是，很多人暗中愿意给他支持。
老黄说完又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有人愿意支持他，是好事。
可这也正说明，李东对众人的威胁，比他强十倍百倍！
大家不怕他老黄，也不在意他老黄继续掌控国美。
可大家都怕，怕那个年轻人掌控了国美，让其他人没了生存的空间。
能让同行怕成这样的，李东哪怕这次真败了，也足以威震一方了。
……
当天下午。
各大媒体继续进行追踪报道。
黄光玉取保候审，出席股东大会，和李东正面开战……
股东大会上，黄光玉一方节节败退，最终被李东获得先机，取得增资决议通过。
李东增资20亿，黄家增资10亿。
至此，李东一方持股34.78%，黄家持股为37.39%。
双方差距进一步拉近，再来几次，黄氏可能会丢失第一大股东的位置。
股权之争，越来越清晰了，也越来越快了。
……
而就在上一条消息疯传的时候。
接下来，有知情人士暴露了几条最新消息。
李东一方，持有大笔国美可转换债券，接下来会在月底前进行转股，一旦成功，可能会夺得控股权。
而另一边，黄光玉也不是毫无动作。
有人说，看到了黄光玉和张进东一起吃饭，双方可能洽谈艺伟转让事宜。
这些消息，明眼人都知道，十有八九就是他们自己放出来的。
双方，都在给对方增加压力。
最终，到底谁胜谁负，目前看来还有一战，股权之争越来越激烈了。
……
圣诞节的国美之争，为当天的节日增加了不少气氛。
然而，26号，一条消息再次让国美成为众人议论的话题！
CRMC，决定减持国美4亿股！
CRMC原持股14亿股股本，这次减持4亿股，只留下了10亿的股本，虽然还不少，可在增资后，占股比例仅为4.35%左右。
低于5%的持股比例，让CRMC的重要性下降了不少。
而大家在意的不是这个，更为重要的是接盘者！
宝能集团！
至此，在宝万之争之前，宝能系提前浮出水面！
潮帮的人出手了！
宝能系，后世闻名天下，因为对方差点夺走了万科的控股权。
对方的掌舵者，就是潮帮的领头人之一。
在外界，潮汕商人，向来都是抱团的代名词。
在老黄和香江老李的口中，都说过这么一句话——商者无域！
这不是他们两个人的话，而是整个潮帮大企业家都说过的话。
杜娟上次去潮汕求援，老黄出狱，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终于有潮帮的人决定出手相助同乡了。
从后世的宝万之争就可以知道，宝能系的那位，也不是善茬，实力更是雄厚无比。
在此紧要关头，对方接盘4亿股股本，看似不多，可代表一个趋势，潮帮也许会继续发力。
一旦出手的人多了，可能会彻底爆发一场商界大战！
……
潮帮出手的消息一出，轰动四方。
江北。
互助会驻地。
许圣哲脸色铁青，怒声道：“粤商出手了！
李东和国美之争，原本不关我们的事，他们打生打死，那是他们自己的竞争！
可现在，粤商不守规矩，率先出手，那就是不把我们江北商帮放在眼里！
外人都说潮帮的人抱团，可我们江北商帮崛起的时候，他们还在打渔为生！
抱团，也不是他们潮帮的专利！
这次我们要是还不出手，今后谁会把我们江北商帮看在眼里？
李东怎么说，也是我们商帮的灵魂人物，他这次要是败了，我们江北商帮，就彻底被压下去了！
宝能集团不是拿下了4亿股吗？
姚政化想威胁谁？
想吓唬谁？
宝能系有钱，我们江北大商难道就缺钱？
诸位，如今已经不止关于李东，更是关系到我们整个商帮的名望和地位！
张进东这时候还敢添乱，我不管他是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让他马上退出黄李之争！
要不然，从此往后，他就是苏帮的人，和我们江北商帮无关！”
会议室中很安静，等许圣哲说完，有人缓缓道：“事到如今，我们的确不能坐视不理。许总，和李总联系一下，看他需不需要支援，别好心办了坏事。需要的话，李总尽管发话，多了拿不出，一两亿的，我这边没问题！”
胡明淡笑道：“告诉李东，放开了干！
潮汕有钱人多，咱么弱是弱了点，可潮汕多大，江北多大！
香江那边的潮帮还没出手，内地的潮帮怕个球！
我这边多了没有，十亿八亿的，一句话的事，他么的，这么多年了，我们不出手，还真以为我们散了。
给王川福、史玉住他们致电，给各地的江北商会致电，能帮的都帮一把，不能的我们不怪你！
可要是这时候跟着潮帮的人混在一起，以后也别说是江北人了，该归哪归哪！”
众人纷纷出声附和，许圣哲笑着点头，朝胡明笑道：“胡叔就是霸气，就这个意思！人心不能散，散了，咱们没了根，以后出门在外，真的没法混了。单打独斗，我们不掺和，抱团团战，咱们不能忍。待会我就给李东电话，这家伙，现在恐怕也焦头烂额了。”
众人纷纷笑道：“让他急一急也好，李总这边，可是向来强势霸道，这次能看他着急，也挺有意思的。”
会议室中，传出一片笑声。
至于和潮帮争锋相对，大家也不在意，反正这些家伙，大半都在港澳混迹。
在内地，江北商帮虽然没落了，可也不怕那些家伙。

第1290章 火药味渐熄
京城。
众人想象中的焦头烂额，没有出现在李东身上。
很早之前，李东就有过这样的猜测。
潮汕地区的商人抱团，那是知名的。
前世的国美股权之争，潮帮也出手了，当年黄家去了潮汕地区，筹集了超过20亿的资金！
这也是黄家能在没有动用注资手段，通过二级市场回购股份，就击溃贝恩的重要原因。
没钱，怎么回购？
有钱，才有资本。
老黄也是潮帮的头面人物之一，潮帮不会看着他倒下去的。
4亿股，代表不了什么。
宝能系出手，也不能代表什么。
在国美复牌之前，这时候，外人的支援，其实影响有限。
不过等接到许圣哲的电话，李东才知道，自己有些理解错了。
“你现在是江北商帮的头牌！潮帮抱团插手，那就是打压整个江北商帮，没说的，这次不管花多少钱，都干下去！没钱，咱们支援你！多了没有，三五十亿，我们砸锅卖铁也借给你，千万别给我认怂，你要是认怂，以后就别回江北了！”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才郁闷道：“头牌这两个字换了，改成领袖。另外，什么叫多少钱都干了，特意提一句借给我，是怕我不还？姓许的，跟我你还来这套，亏我还感动了一下，你还算是个人吗？得了，真有需要的时候，会找你们的。我倒是没想到，咱们江北商界也雄起了一把，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家伙巴不得我倒霉呢。”
“扯淡！”
许圣哲骂道：“咱们自己打生打死没事，你在外面被人单独打死了，咱们也懒得管你。可现在抱团欺负人，咱们也不是好惹的！至于钱，当然是借的，难道还能送给你不成？另外，我让人四处联系了一下，正在和CRMC还有摩根大通接触，拿下他们手中的一部分股本，算是支持你一下，也表明一下我们的态度。免得外人觉得，我们不团结。”
“摩根大通就算了，CRMC那边你们要是有关系的话，接触试试。”
“嗯？”
许圣哲何许人也，那也不是白痴。
一听这话，顿时惊道：“你可以！行，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这次就打出我们江北商帮的威风出来！娘的，李东，你真行，亏我还担心你这边搞不定，我看，没有我们，你也有把握。”
“废话，我是那种打无把握之仗的人吗？”
李东自夸了一句，又道：“就这样吧，潮帮也不是真的视金钱为粪土，抱团也是有底线的。一旦超出他们的底线，马上就散了，倒也不用太在意。这几天，让你看看我的手段，打的他们哭爹喊娘，让你知道东哥我为什么能在外界混得开，而你，只能在江北吃老本！”
“草！”
许圣哲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大爷的，这王八蛋，白担心他了！
……
潮帮出手。
李东和江北商帮都没闲着。
12月27号，李东宣布，远方持有国美20亿可转换债券，接下来，会和国美商谈转股事宜。
而同一天，江北互助会宣布，筹集30亿资金，用以支持李东并购国美！
就是这么直接，这么霸气！
宝能系默默出手，也没说就直接支持老黄。
可江北这几年，在李东的影响下，作风强硬了许多，干脆直接地宣布，筹集资金，助李东并购成功！
而这一天，商界纷纷静默。
作为两大老牌商帮，潮帮属于粤商的范畴，粤商也是老牌商帮了。
这时候，沉寂多年的江北商帮忽然旗帜鲜明地支持李东，着实让不少人惊讶不已。
原本的零售大战，接下来稍有不慎，很可能会引发大规模的混战。
谁都没想到，宝能系出手，会引发这样的变故。
李东之前没想到，老黄也没想到，宝能系同样没想到，潮帮自然更没想到，一向老好人似的江北商帮会忽然爆发了。
……
华夏商界的气氛，渐渐显得有些凝重起来。
江北商界的强势，让众人有些诧异，更是让潮帮的人有些骑虎难下。
原本，抱团是他们对外打天下的底气。
可现在，因为抱团，惹到了另一个抱团的老牌商帮，到底要不要再出手？
出手，那就彻底杠上了。
不出手，倒是显得潮帮示弱。
这时候，不少人心里都暗骂一句姚政化多事，说实话，借点钱给老黄就行了，亲自参与进来，这不是明摆着找事么。
大家都是商人，利益为重。
抱团也是有底线的，一旦真的开战，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两大商帮，涉足的产业太多太多了，不是一个零售业能比的。
到最后，恐怕连政府都要出面调停才行。
……
华夏同学会。
在这种气氛凝重的情况下，华夏同学会召开了一次聚会。
27号晚上，众人纷纷齐聚。
李东到的时候，人来了不少。
一见面，特意赶过来的马昀就笑呵呵道：“李东，你折腾的功力可不弱，都快酿成商界大战了，消停点吧。”
李东懒得搭理他，看了一眼到会的众人，最后看向沉默的马华腾道：“小马哥，聚会是你召集的，那我有话说在前头。
我不招惹别人，别人也别来招惹我。
我并购国美，那是正当的商业竞争，同行竞争。
可现在，潮帮的人针对我，我们反击，那也是一定的。
你作为潮帮的领头羊之一，你要是出手，那咱们什么也别说了，腾讯怎么玩，远方跟着玩！
你要是不出手，那最好，咱们大家你好我好，继续一起过日子。
如今，内地商界的潮帮，也就你和我业务冲突比较大。
是战是和，给句话，免得到时候突然开战，我打电话骂娘，大家不好看！”
柳川志见状轻咳一声道：“东子，火气别这么大！小马没那个意思，他要是真有那意思，现在还来找你？事情现在闹的有些大了，不合适！什么潮帮、江北帮，大家都是生意人，做生意，不是搞黑涩会，打生打死的，对大家都没好处。小马这次来，主要还是为了调解大家的矛盾。”
一直没说话的马华腾也苦笑道：“我就知道，我不该出面，你这家伙，我要是再不开口，你是准备动手了吧。李东，有话坐下好好谈，我还没说话，你一副要吃人的态度。也就我脾气好，这要是换成马昀，也别说了，直接打起来算了。”
马昀翻了个白眼，我他么傻啊，和这家伙单挑。
李东找个地坐了下来，随意道：“别误会，我就提前打个招呼，免得大家接下来都难堪。
你调停，我当然给面子。
不过话说回来，有些事说了也白说。
这次我在国美投资太多，付出的代价太大，我不可能因为你们就放弃。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想战，那就战！
远方不是最强的，可不会任人揉捏！
说句难听的，潮帮这边，真有几个人为了黄家和我拼命的？
你马华腾不在这时候跟我来互联网大战，其他人会为了黄家拼命？
很简单的一件事，不要弄的复杂化。
我们继续我们的，你们该收手的收手，想继续插手的，我接着，就这么个情况。
调停什么的，没必要，实在不行，你去江北那边找许圣哲他们谈，现在弄成这幅局面，谁的原因，大家也都是明眼人，看在眼里。
拉帮结派，围殴我李东一个，我李东也不是孤家寡人，不行就试试看！”
马华腾轻叹道：“就真的不能和平相处？
我知道，我这话有些幼稚了。
可远方和国美的合作，没必要闹成这样，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对大家都不好。
东子，我和黄光玉关系其实一般，甚至都不太熟悉。
这次我来找你，也不单单是为了他。
而是你有些过于强势了，强势的大家都有些无所适从。
你问马昀，咱们哪个想和你打出脑浆来？
该合作的时候合作，市场这么大，非要一个人独占……”
李东摆摆手道：“既然知道幼稚，那就不说这话。
小马哥，我再叫声小马哥，你扪心自问，远方PP没崛起的时候，你想过给其他即时通讯软件留活路吗？
市场这么大，不独占，这话哄小孩子呢。
你问马昀，他淘宝崛起的时候，他想过给别人留活路吗？
我又不是搞垄断，我现在是正常的产业补充，你们弄的我跟完全垄断了市场似的。
真要这样，还用的着你们找我谈话？
我早就被政府请去喝茶了！”
李东这话，让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因为这是事实。
见他们不吭声，李东又道：“既然小马哥来了，那我就说的明白一点，你们借钱可以，三五十亿，三五百亿，你们愿意借就借，我管不着。可再插手国美内部股权之争，那就别拿调停说事。我无意和你们斗下去，可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选择权不在我，在你们。潮汕地区的商人，有不少我佩服的大企业家。可现在，抱团针对我一个人，有些事就不用再打着幌子了。”
马华腾再度叹息，摇头道：“你别误会，大家都没这意思。
之前，宝能集团出手，其实也只是冲着私交帮老黄一把。
这4亿股股份，宝能不会持有，接下来转让给黄家，也是早就说好的。
转让之后，宝能集团这边便不会出手了。
至于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4亿股，影响也不算太大。”
李东沉默了一会，点头道：“我没意见，这是他们自己的自由，朋友谁都有，柳老大之前也给我转让了2亿股，大家谁说话了？关键在于，到了现在这阶段，还这么干，就是明打明地针对我了。”
前期，局势还不明朗，柳川志他们这些小股东不愿意掺和进去，出售股份正常。
可到了现在，局势已经炙热化，宝能系原本和国美没有任何关联。
忽然出手，那态度太明显了。
这也是江北那边反应激烈的缘故，换一个时间段，或者在上次股东大会之前，不见得会出现这种敌对情绪。
马华腾无言，半晌才道：“算了，喝酒，别的话就不说了。这次我放你一马，不和你计较，等时机合适了，咱们再单挑！”
这话说的，好像他真的特意放李东一马似的。
实际情况是，这时候针对PP，效果不大。
又不是未来的3Q之战，双方有你没我。
现在，QQ和PP本来就是有我没你，没人会同时下载两个软件，当然，也不是真没人，只是很少而已。
这种排他性的大战，打不起来。
真正靠的还是宣传，引流，开发新功能，这些都需要时间加上大笔资金。
08年的时候，大家事情都多着，加上移动互联网时代快来了，抢地盘都来不及，哪有功夫开战。
马华腾也是受人所托，让两家商帮有个台阶下。
要不然，他真懒得来找李东，也懒得管这个闲事。
李东这狗脾气，你现在得罪狠了，以后有的跟你斗的，腾讯和远方，目前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李东见状也不再得理不饶人，笑呵呵道：“是我放你一马才对，啥也不说了。我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你们看戏就行。潮汕商人那么多，每次都这样，你们不累我们还累。商人嘛，本就是在竞争中成长。弱者淘汰，强者生存，这是定律，小马哥，我这话不算错吧？”
“不算，虽然很现实，可的确是实情。”
马华腾笑了笑，举杯道：“喝一杯，祝你马到成功，不过这话就别传出去了，我怕被人骂的不敢回老家。你专心经营零售，其实我是高兴的。这样一来，你资金压力大，咱们也能轻松点。可有时候，有些事，身不由己，我就不多说了，大家一起喝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这事算是勉强过去了。
两边其实都不想开战，可不管不问，也不是那么回事，要是有人挑拨一下，那就乱了套了。
现在李东和马华腾都是两边的领头人之一，他们说妥了，都有台阶下，那就好办多了。
作为商界的一员，柳川志他们其实也不想看到这一幕。
华夏商界真要出现变故，对大企业都没好处。
伴随着酒下肚，气氛缓和了下来。

第1291章 格局决定高度
餐厅。
随着火药味渐渐散去，大家都轻松了不少。
柳川志见气氛缓和了，这才借着酒意轻笑道：“东子，不管你和黄光玉怎么争，也不管彼此是不是敌视。
老大哥今天有句话还是想和大家说说。
商者无域，相融共生。
这话当年黄光玉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比较认同的。
当然，说出来不代表能做到，可理是这个理。
这次潮商和江商火药味闹的这么重，和你们这些领头人也有关系。
作为华夏的企业家，在我看来，不要太过地域化，对未来的发展不好。
苏商那边前些年找到我，希望我去苏商商会担个职务，我没拒绝，不过从不过度参与，过度让自己地域化凸显。
我可以代表苏商，因为这是根，否认不了。
可过重地强调这一点，加上联想总部在京城，联想的目标是全国全世界，也会导致一些人的反感。
自己心里有数，记得感恩，这就足够了，不是一定非要给自己身上加个标签。”
马昀也道：“当初我们一起去香江拜访长江李先生的时候，李先生也说过这话，商者无域。前些年，其实我是看不透的，所以才有了江南会。不过这两年，随着企业规模变大，有些想法，也渐渐变了。不要自己把自己局限住，你原本已经超脱了本地商帮的局限，没必要再次把自己禁锢住。”
李东点头赞同道：“柳老大说出这话我不意外，可你马昀今天居然也说了句人话，不容易。”
马昀老脸刷地一下就黑了，骂道：“李东，你良心被狗吃了？我大老远地来京城，帮你说和，你就这么说话的？大家都听着了，我是好心好意开解他，他倒好，从进门到现在，有一句好话吗？”
众人纷纷失笑，李东也不在意，淡笑道：“老马，别弄的你真跟大善人似的。我就不说你是不是来看戏的了，我看，你是来找机会的。我要是真跟小马哥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恐怕下一个加入战局的就是你了。最近我没工夫搭理你，你搞的那些小动作，我又不是不清楚，折腾来折腾去，何必呢。”
马昀哼道：“我搞小动作？你可别冤枉我，我那是正大光明地布局！你能布局，我就不行？至于择机参与进来，我不否认这点，可不应该吗？你能寻找机会，给予对手致命一击，换成我们，就成小动作了？”
李东随意笑道：“这倒也是，换成是我，看到了机会也要抓住。当然，那也得看看机会是不是真的存在。你要是觉得现在是个机会，那你就参与进来，我无所谓的。”
马昀若有所思，却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次到底是不是机会，其实真不好说。
按理说，李东和老黄打的不可开交，双方投入资金都是数十亿往里砸。
远方本就扩张的厉害，李东本人也在四处求援，江北商帮筹集30亿资金支援李东，其实也从另一个方面反映出来，李东现在真的到了艰难的时候。
这时候，围攻李东，很有可能拖垮了远方。
当然，不见得能全部拖垮。
可李东必须要做出抉择，要不专心某一方面，要不全线被拖垮。
如果淘宝这时候发起电商大战，李东不一定能接下来。
淘宝不计损失的话，很有可能利用天猫商城，抢夺远方商城一部分市场，而李东还无力反击。
这是马昀之前的心理。
可此时此刻，马昀又有些犹豫和徘徊。
这时候对李东落井下石，他没任何心理负担，正如李东说的，适者生存，弱者淘汰。
李东现在进攻国美，也是在落井下石。
这点不是他犹豫的主要原因，关键还在于，目前看似绝佳的机会，是不是真的绝佳？
而且和小马哥的顾虑一样，这当前，大家事情都太多了。
阿里的二维码支付体系，手机支付系统，阿里大数据建设，全球化布局，退市准备，合伙人制度，逼退雅虎……
这一系列的问题，都亟待解决。
再加上移动领域也需要马上布局，这要是和李东缠斗了起来，弄不好就给了第三方机会。
搞不好，最后就是两败俱伤。
考虑到这些，马昀才显得有些缩手缩尾，心里暂时还拿不定主意。
二马暂时还没下定决心和李东拼命，柳川志几人和李东也没利益瓜葛，这些人都能和李东心平气和地商量探讨。
而人群中，有人却是没那么淡定。
张进东从李东进门，几乎没说话，而李东，也没和他说话。
作为同学会的一员，也是江北出身的商人，这次张进东也被邀请来聚会，马华腾的意思是，两边商帮的人多一点，更好说话一些。
不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马华腾没邀请别的江北商人，而是邀请了张进东。
张进东，说是江北商帮的一员也行，说是苏商的一员也行。
其实到了现代，一些商帮都被有意无意地淡化了。
可这次，张进东的局面却是比较尴尬。
江北商会那边给他致电，婉转地告诉他，退出黄李之争，要不干脆直接杀进去，别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尤其是在潮帮出手之后，张进东要不彻底加入，开始三方大战。
要不就老老实实地观战，别再搞阴谋。
这让张进东又气愤又恼火，要知道，苏宁也是家电巨头之一，这次黄李之争，关系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对苏宁影响也很大。
按理说，他加入，无可厚非。
可偏偏，潮帮的加入，让他变得有些地位尴尬起来，也惹怒了江北商帮这边。
苏南和江北毗邻，苏宁在江北和苏南都有大规模的产业，江北这边，其实也是依托他本地人的身份，才能这么快地扩张。
一旦惹的江北商界反感，那苏宁麻烦就大了。
可现在让他退出，张进东怎么会甘心。
马华腾邀请他来，其实也有他自己的小算计，潮帮和江商闹的不愉快，现在名义上是和解了，实际上潮商这次有了主动退让的心思。
宝能出手股份，退出股权之战，其实就是一种妥协。
潮商这次，稍微有些丢面子。
既然如此，那让江北商帮也丢面子好了，邀请张进东，意义就在于制造江北商帮的内讧。
这一点，张进东其实看出来了。
可作为商人，一家大型集团的掌舵人，有些事尽管你看出来了，也得去做。
让他退出，那不可能。
惹怒江北商界，他也无可奈何。
为了苏宁，为了防止李东下一步蚕食他们，他只能选择帮助老黄这边，一起抵御李东的进攻。
所以，他这次明明可以不来，他还是来了。
就是为了直面李东，未战先怯，这是大忌。
这时候连面对李东的决心都不敢，那他干脆别掺和了，好歹也是多年的商界巨头，一手打造了苏宁帝国。
想着这些，张进东脸色显得有些复杂。
就在他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没和他说话的李东忽然笑道：“张大哥今晚怎么这么安静？”
张进东瞬间回神，眼中复杂之意一闪而逝，笑了笑道：“你们说，我听着就行。”
李东笑道：“张大哥什么想法，我心里有数。
不过我之前说过，同行的竞争，产业的补充，这都是无可厚非的事。
我和张大哥认识也有两年了，当初和苏宁还有过合作，这次的事我其实能理解。
同行相争，那是必然的，不过不影响咱们的私交。
我和二马也有竞争，这俩家伙不照样厚着脸皮跟我攀交情，有些事张大哥没必要太过在意。
江北那边，这次也是一时受不了，过几天大家都能想明白，都是生意人，难道因为同乡之情，连生意都不做了？”
这话一出，张进东不由松了口气。
同时，张进东也算是体会到了，有些人，为什么能走到这一步。
这时候的李东，如果继续用大义压迫他，继续用江北商会压迫他，他也许不会妥协，可最终还是彻底得罪了江北商界。
现在，李东自己说出这番话，有些事就好办多了。
走到这一步的李东，的确比之前要大气的多，格局心胸都要比前两年宽广的多。
张进东是松了口气，二马却是一脸的黑线。
马昀瞥了李东一眼，半晌才道：“你不要再在我面前刷新你的脸皮厚度了，我和你攀交情？谁死乞白赖地成天打电话骚扰我，心里没点数？”
李东挑眉道：“我就打个比方，你解释啥，看小马哥就没说话，心胸宽广一点，小家子气。”
“我……”
马昀差点被噎死，好一会才颓然道：“是，我小家子气，得了，不说这些没用的，酒桌上见真章！”
接下来，整个酒桌上，几乎都在灌李东。
这家伙，有时候那是真讨人嫌！
这次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加上和李东关系密切的吴亚君、杨绍鹏一群人不在，不趁机弄他弄谁！
不过李东也不傻，别人敬酒偷奸耍滑，等到二马敬酒的时候，专盯着两人猛战。
商界的大商人，也都是从基层做起来的，几乎没有不能喝的。
哪怕马昀，别看个子小，酒量也不错。
都是差不多层次的存在，喝酒也不能干浅尝辄止的事，几轮下来，众人都有些多了。
……
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
从餐厅出来，冷风一吹，醉醺醺的众人才头脑清醒了许多。
其他人没什么话说，张进东今天喝了不少，临走的时候，脸色郑重道：“东子，到了今天这一步，你张大哥我也不说什么虚的。你和国美的竞争，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成功的！你想一统零售行业，那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哪怕这次老黄输了，我老张也没那么轻易认输！”
一旁的马昀笑呵呵道：“零售业，那得也算我马昀一个！有些人，想一统江山，过分高估自己了，干就是了，谁还怕了谁！”
“商场上见真招！只要某些家伙不恶心我们，我们也懒得恶心他，真刀真枪地拼就是！”马华腾接了一句。
李东借着酒意笑道：“没想到几位还这么斗志十足，我还以为你们现在听了我李东的名字，都快吓的颤抖了。行啊，我等着你们来战，看谁干倒了谁！”
众人齐声大笑，接着就各自上车，各奔东西。
商界，不正是如此才精彩吗？
真少了李东这样的存在，也许就少了很多激情，很多乐趣。
至于最终结果如何，且行且看，输了不冤枉，赢了，也不值得庆贺，也许，少了李东的商场，从此也就少了几分惊心动魄。
……
夜。
李东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
沈茜这几天一直没走。
如今，李东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她一分钟都不想离开。
数百亿的投资，关系到整个零售体系的布局，关系到李东本土战役中最大的一次成败，沈茜想一直留在他身边。
这时候的李东，不能败。
败了，金钱的损失，士气的打击，布局的错乱，都可能会产生重大连锁影响。
此时此刻，李东已是骑虎难下。
见李东满身酒气地进门，沈茜没有问过程，见他在沙发上坐下，帮着倒了杯热茶，又拿起毛巾帮他擦了擦脸。
等李东舒服地喘了口气，沈茜这才道：“事情顺利吗？”
“嗯，潮商不会再正面出击了，最多是金钱上的支援。不打正面战，不用在意。”
“那就好。”
沈茜没再问这个，转而道：“明天去谈转股的事，是就转20亿债券，还是全部转了？”
“看局势再说，何况，这次转股也不见得这么轻松。”
说着李东又道：“能在场内击溃国美最好，不能的话，只能等场外了。这次没能获得胜机，那就在二级市场开战。先重组整合完毕，开始复牌，有了江北商界30亿的资金支援，我就不信最终还会输！”
“嗯，等这次完成了之后，好好休息几天，别太累了。”
“没事，我精力旺盛着呢。”
说是这么说，和沈茜聊了几句，李东酒意上涌，上下眼皮子打架，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见他满脸疲态，沈茜轻叹一声，哪有人的成功会来的轻松。
人前霸道的李东，精气神十足的李东，其实也是人，也会累，也会疲惫。
这次国美之争，看似时间不长。
实际上，耗费的精力难以想象。
从11月末开始，李东就在筹备计划算计，和资本机构的谈判，和程家的谈判，和永乐系的平衡，和黄家的争锋。
等到现在，还得面对潮商一系的进攻团战。
要不是关键时刻，江北这边也开始发力，李东会比现在更艰难。
期间，除了商业上的竞争问题，李东还得预防一些突发变故，场外影响，以及筹集大批资金……
可以说，这次收购国美的计划，几乎全程都是李东在谋划。
强行收购一家数百亿资产的集团，还是从零开始，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对方又不是毫无还手之力，随时都会翻盘，李东累了，那才是真实的血肉之躯，要不然，那就是铁人了。
轻轻帮睡梦中的小男人盖上毯子，沈茜没有离去，依偎着他的肩膀，心里想着，如何帮自家的男人奠定最后的胜机。
永乐系？CRMC？
想着这些，沈茜也进入了梦乡。

第1292章 申请复牌
12月28号。
鹏润大厦。
这个月，国美员工，感受最大的，就是频繁的会议，频繁的会面。
李东，黄光玉，程晓，各家机构……
隔三岔五地，就来这边开会协商。
今天，一大早，这些人又将自己关在了小会议室，引得内部和外界纷纷关注。
……
会议室内。
这次不是大会议，而是小型会议，几位董事，几位大股东，总共不到20人。
可气氛，却是不比上次股东大会轻松。
从李东要转股开始，黄光玉就抓住要害，猛烈进攻道：“当初我们和各家机构约定，可以进行换股，不过有约定换股价！而当时，约定的换股价，高达4港币！你要换股，可以，20亿债券，5亿股，我没意见！”
李东嗤笑道：“这点你知道，难道我不知道？
可当时还有补充协议，看国美具体经营状况，按照转股之前，五日内的收市价做平均值转化。
现在国美停牌，那按照协议，就得按照之前停牌前五日内的收市价进行转股！
4港币，那就是个笑话，国美停牌之前，收市价不过1.05港币左右。
要转股，当然要按照这个来转！
黄总，揣着明白当糊涂，没意思。
这事就算诉之法律，补充协议也是有效的，我不想走到那一步，你说呢？”
王悦也淡淡道：“黄总，事到如今，在这种事上做纠纷，没任何意义。可转换债券进行转股，这是应有的权利。而约定换股价，也只是个参考，而不是具体规定，诸位股东和董事都明白这点，黄总这时候需要做的，就是协商具体转股事宜。”
黄光玉吐了口气，沉声道：“就算不按照约定换股价来，也不能按照停牌前的收市价来。
补充协议我认可，可补充协议，上面说的是20%的波动比例。
这点，李总不至于否认吧？
而1.05港币，那是国美遭受巨大冲击之后，产生的影响。
现在，我要求溢价20%，进行转股，这点，符合协议约定。
李总想转股，可以，1.26港币每股，进行转股。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权益，关系到整体股东的利益！
要不是国美遭受冲击，1.26港币转股价，李总觉得可能吗？
不溢价，这次转股，我们不会同意的！”
20亿港币的债券，以1.05港币转股，那就是19亿股。
而以1.26港币转股，那就是16亿股不到！
上下差距3亿股，这绝不是小数字！
老黄在零点几港币上计较，看似小家子气，可绝不是无的放矢。
3亿股的股本，在这个时候，价值甚至还要超过3亿股的真实价值许多！
李东摇头道：“既然说了上下浮动20%，那我下浮20%难道不行？这时候，我觉得国美危在旦夕，甚至还比不上之前，毕竟有人在四处制造障碍。1.26港币，我是无法承受的，溢价达到上限，这不可能。”
这时候，股东们的态度又出现了偏差。
和之前一样，股东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黄光玉要求溢价到最高，对大家都有利，没道理不答应。
而李东，现在既然要转股，那是势在必行，大家吃定他了。
对于李东的反驳，没人说话，没说话，这时候代表的是不赞同。
李东其实也知道，这时候哪怕拉上摩根大通也没用。
之前，他用共同利益，压制了老黄，现在，被他反过来辖制，也是没办法的事。
而李东，需要的是速度，也懒得继续争辩，没多大效果，考虑了一下，李东道：“1.25吧，0.01的差距，来个整数好计算。真要为了这一点点的差价计较，那就没意思了。我也不说什么，事到如今，这股我是转定了，不过，非要达到极限，上下差距一点点，没意义。”
0.01港币的差价，转股后差价总共也才1600万港币，分摊到每个人头上，几十万的样子。
大家也不是真的一毛不拔，李东既然愿意溢价，上下差距这么一点，大家也没意见。
老黄这时候也不反驳，锱铢必较分时候，刚刚上下差距3亿股，现在差距1000多万股，对数百亿总股本的国美而言，再计较这些，别人真会小看了他。
李东说完，众人都点头道：“那就以1.25港币每股，进行转股。新增股本16亿股，这是债券转股，不用发行，集团决议，港交所审核，便可以过了。”
李东笑道：“那这样一来，我就持股96亿股本了。而总股本，这时候为246亿股，我持股比例为39%以上。黄总，转股协议过后，大股东可就是我了。接下来，有些事，没有我的同意，黄总可就不能再干涉了。”
此刻的黄家，在拿到宝能4亿股之后，总共持股90亿股，低于李东的96亿。
至此，从开始到现在，12天时间，李东完成了反转，成为第一大股东。
这话一出，会议室众人眼神都有些异样。
黄家，如何选择？
这时候，除了选择注入艺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没有债券转换，无法回购其他人手中的股份，注资一次之后，现在集团有了30亿人民币的入账，也没办法再注资。
停牌，没办法增发流通股本。
算来算去，只有注入艺伟。
而这时候，注入艺伟，比之前可能要出现一些变化，李东还会同意注入吗？
又或者，不注入，摩根大通和CRMC这边，还有其他持股较低的小股东全部支持黄家，要不然，丢失大股东地位的黄家，也许很快就要出局。
自从李东宣布转股之后，黄光玉其实就知道了有今天的这一幕。
深深看了李东一眼，黄光玉沉声道：“李总急什么！
艺伟这边，到底注入不注入，到了这时候，大家也不说虚的。
李总的目的，是完整的国美，我明白你的意思。
既然你有这个想法，而我，已经到了绝路，我不会让李总这么轻松的！
要不，鱼死网破，我选择出售给苏宁！
要不，李总就同意我的新方案。
当然，我不会让其他股东为难，也不会让大家跟着某些人一起出现损失。
配发新股40亿股，10亿人民币，20亿股认股权证。
诸位同意，艺伟注入，不同意，那好，我和苏宁协商。”
众人脸色微变，40亿股新股，按照刚刚李东的转股价，那就是50亿港币。
10亿人民币，换算成港币，那就是11.8亿港币左右。
而所谓的认股权证，就是说，在发行新的股份之时，对方有权利不经过二级市场，提前进行认购。
20亿股的认股权证，这其实也是钱，价值还不算低。
三样加在一起，起码价值65亿港币以上。
比起上次报价100亿港币，差距不小，可65亿港币，对此刻的艺伟来说，价值也不算低了。
按照李东上次的提议，40亿港币就够了。
现在，65亿，依旧超出了大家的预期。
等他说完，众人再次看向李东，李东心平气和道：“30亿股配发股，15亿港币，没有认股权证，就这样。
能答应，那就答应。
不能答应，黄总去找苏宁好了。
我倒想看看，他们能出资多少。
50多亿港币，苏宁愿意出吗？
我说过，国美的品牌价值，目前不值那么多钱。
300多家门店而已，大中年初的时候被并购，他们门店也不少，单店盈利还要超过你们许多。
可大中价值多少？
现在，我们给出52.5亿港币的报价，不算低了。
这个报价，符合我们全体股东的利益。
黄总觉得不够，那就随便你好了，这次转股之后，我会马上申请复牌，国美的重组，到此结束。”
作为大股东，李东现在有权利说这话。
黄光玉脸色有些阴沉，许久才道：“30亿股新股，20亿港币！这是我的底线，不能答应，那就彻底结束。李东，事到如今，大家敞开了说，没必要再进行讨价还价。你也不用激我，国美品牌价值，到底值不值钱，你比我清楚。”
作为第一家电连锁品牌，不比几年后彻底被苏宁压制，这时候，虽然也被压制了，可国美还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家电品牌。
李东说国美牌子一文不值，显然不能当真。
就算换牌远方，众人眼中，远方是超市，国美才是卖电器的，还是有不小影响的。
57.5亿港币，依旧不少。
可这时候，老黄态度很坚决，也很明显，不同意，那就一拍两散。
大不了，真的卖给苏宁！
连国美都丢了，能多拿点钱，他也干，总比什么都拿不到强。
李东看了看程晓，又看了看CRMC和其他几家机构，半晌才道：“你们怎么说？”
艺伟的注入，不用去查公司状况。
因为，这就是在国美托管的，账务情况，经营情况，在场的人比艺伟的人还清楚。
所以，值不值这个价钱，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年营收200亿的艺伟，掌握国美品牌的艺伟，358家门店的艺伟，不到60亿港币，大体上来说，还是值的。
程晓考虑片刻，缓缓道：“李总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了，你决定好了。
既然你成了大股东，上下差距，主要是你这边分摊，他们影响不大。
而且真要注入，国美整体价值会上扬，他们手中股本不变，赚钱的还是他们。
关键在于，30亿股新股本，再次会影响格局变化。
李东同意的话，那黄家控股120亿股，再次反超李东一大截。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淡淡道：“黄总坚持，大家也没意见，那我也没太大的意见。当然，既然黄总要注入，那就不麻烦大家再开一次会了。我手中还有17亿港币的债券，也一起转股吧。”
“咳咳咳！”
不少人忍不住咳嗽了起来，靠，这家伙居然还有底牌！
37亿的可转换债券，市面上总共也才40多亿，这家伙，差不多全给拿下来了！
这下子，连老黄也不太淡定了。
他知道李东手握20亿债券，也许还要多一点，可怎么也不会超过30亿。
没想到，他是真没想到，李东会掌握了37亿！
17亿债券，转股又是13.6亿股。
转换完毕，李东持股103.6亿股本。
黄家120亿股本。
而摩根大通，还有16亿的股本。
李东一旦和摩根大通正式交易完毕，和黄家股份差距只有4000万股，这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双方，彻底回到了同等水平线上。
李东说着继续道：“我另外再加一个亿吧，配发新股还是整数的好，我持有37亿的债券，再加一亿现金，转股30亿股。和黄总这边持平，刚好，配发新股60亿股，大家觉得如何？”
一亿现金，换4000万股本，超过市价一倍了，而且影响也不大，众人都没意见。
连黄光玉，都没在意这一点股本。
接下来，大家也没别的话说了，开始商讨转股和注资的事。
配发60亿新股之后，国美总股本高达290亿股。
比起之前，多了90亿的新股本。
不过国美实力也大涨一大截，多了358家门店，多了国美品牌，除去支付黄光玉20亿港币，上次注入的30亿人民币，加上李东这次又增加一亿。
换算成人民币，新增现金流14亿人民币左右。
这样的国美，实力比之前强了很多。
一旦重组完毕，重新复牌，整体价值也会攀升一大截。
截至此时，重组完毕结束，黄家持股120亿股，李东104亿股，摩根大通16亿股，CRMC10亿股。
这四家，持股250亿股。
永乐系这边，持股15亿股不到，几家小投行，持股大概也在这个数字。
剩下不到10亿股的股本，现在还在散户手中。
可以说，此刻的国美，即将完成私人化。
看双方的意思，明显是迅速完成重组，增发新的流通股本，在二级市场开战。
毕竟，该转换的转换完了，该注资的注资完了。
这时候，要不收购其他股东的股份，要不增发新股，继续扩大自己的优势，没有别的办法。
上下差距很微弱，几家还残留的小股东态度都不明确。
无论是李东，还是黄光玉，都不愿意将决定权彻底交给他们。
既然如此，那就迅速重组复牌，复牌之后，增发新股，在二级市场开战，那时候完全看实力，不再依仗外因。
这是李东和老黄都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
众人商量了一阵，最后李东道：“这次重组不复杂，艺伟本就是我们托管，材料齐全。复牌的申请马上提交港交所进行审核，我和黄总几方都出点力，今天是28号，这个月结束加上今天还有四天时间。元旦是周四，不休市，争取在元旦复牌成功！”
众人面面相觑，见过急的，没见过这么急的！
这是重组上市啊！
四天，还是加上今天，你这是要活活累死我们的节奏吗？
连老黄都愣了一下，李东太迫不及待了，元旦就进行复牌，这家伙真这么有把握吗？
要知道，在二级市场，完全靠实力的。
李东资本有多少，他也清楚的。
而且李东目前还比他低了16亿股，他又马上能拿到20亿港币，上下差距可不在少数，李东想要超过他，没那么容易。
这次前前后后，李东不砸个200亿下去，很难彻底超过他。
远方，哪怕从招行拿到了50亿贷款，江北筹集了30亿支援他，李东自身也要筹集100多亿资金。
这家伙，难道真是无底洞不成？
成立才几年的远方，真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老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不过事到如今，越早解决越好。
他只是取保候审，不是假释。
审判还在继续，一旦拖长了，他的审判结果下来，他还是要进去的。
而这次股权争夺战，还不知道要多久。
他不在，杜娟斗不过李东的，而且潮商那边也会疑虑，还会不会借钱给他们都不好说。
趁着自己现在还有时间，和李东完成最后的决战，也符合他的预期。
想到这些，老黄吐了口气道：“听李总的，大家加班加点地完成重组资料审核，我会和港交所交涉。复牌越快越好，新年新气象。09年，也许是不一样的新局面。”
说这话的时候，老黄看了李东一眼，不管如何，不管谁胜谁败，接下来，国美都再是之前的国美了。
李东和他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笑，难得地达成一致，不容易。
不过这算是最后的和平阶段，接下来复牌成功，增发新股成功，那就是你死我活了。
到了复牌上市阶段，两边都再无任何退路。
不像现在，还能你注资一下，我注资一下，到了那时候，国美运营良好，没有注资的先机条件，光是内部都通不过。
频频停牌增发新股，也是不可能的。
趁着重组完毕，增发一次，这点符合要求，毕竟市面上流通股太少，也不符合上市公司的要求。
接下来，没有重大变化，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笑了笑，双方没再交谈，各自带人离开。
最后的大决战，也就在接下来的几天了。
而就在双方离去不久，关于最新的重组方案，也被国美公布了出来。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无数人都在关注国美的变故，黄李之争炙热化，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第1293章 大魔王离京
120亿股对104亿股。
41.38%对35.86%。
双方差距，比之前要大。
可此时此刻，黄家已经再无任何底牌，之前不少人其实都在关注未上市门店的事。
现在，未上市门店被彻底注入，黄家和李东，只剩下了最后的决战。
快了！
距离大决战，真的快了。
很多人都意识到了这点，包括一些普通市民，都感觉到了最后的宁静。
纷纷扰扰的国美之争，为08年最后的几天，增添了不少光彩。
……
酒店。
李东正在和马卫华通话。
双方沟通了很长时间，最后李东平静道：“马老哥，事到如今，我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
元旦，国美可能就要复牌。
钱，到时候到不了账，我只用等建行贷款就行，不用再额外贷款了。
到了这时候，马老哥帮我一把，那是人情。
不帮我，我也没办法，只能认。
今天28号，我等不了几天了。”
电话那边的马卫华也能感受到李东的沉重，半晌才道：“董事会答应了，股东大会今天我就召开。银监会那边，我出力，你自己也出力，争取三天内通过！这样一来，元旦左右，款子就能下拨！”
“那就麻烦老哥了，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别说这些，事到如今，希望你能成功。”
两人说了几句，李东挂断了电话。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李东吐了口气道：“要不是江北支援了我30亿，这次还真有些麻烦，现在注入21亿资金，加上之前剩下的，我们手中能动用的，大概也就10亿左右了。
加上微博股份，前前后后，花了130亿了！
如今，国美总股本290亿股。
我们加上摩根大通，持有120亿股。
接下来，增发新股，大概在60亿股的样子，比例在20%之间。
总股本达到350亿股，而我们，想要完成绝对压制，那就得持股175亿股，还差55亿，而新发股本60亿股……”
众人都沉默了，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就算完成了，55亿股本，价格也不菲。
别看之前停牌只有1.05港币左右，可这次重组完毕，国美价值会上涨的。
一般情况下，重组复牌上市，利好消息多，哪怕增发新股，股价也不会跌下去，反而会涨。
1.05，涨个一倍可能有难度，毕竟那样一来，国美总市值就超过700亿了。
可涨到1.5港币左右，那几乎没什么难度。
市值525亿港币，这也就堪堪达到之前国美的巅峰。
而比起之前，这次新加入了李东，新注入了358家门店和国美牌子，还有新增股份募集的资金也归于集团，加上之前注资的现金。
可以说，要不是国美这边计较于内战，而是外部发力的话，涨到2港币每股，几乎没什么难度。
只要接下来，国美能恢复之前的战斗力，涨上去也是迟早的事。
远方，想要拿下55亿股本，投资不会低于80亿港币，换算一下，就是70亿人民币。
加上之前的130亿左右的投资，刚好是200亿人民币的投入。
这还是最好的情况下，事实上，到了后期，可能会出现股价大涨的情况。
200亿，掌握国美一半股权，比李东之前预计的要难不少，投入也多了不少。
孙涛沉默一会才道：“只能双管齐下了，其他几位股东还要再谈，另外在流通市场也要加大力度。
总而言之，我们起码要准备70亿以上的资本才足够。
招行的50亿就算下来了，加上我们现在的10亿，最少还差10亿资金。
而集团这边，真的没办法抽调一分钱的资金了。
而且70亿只是底线，按照我的想法，准备80亿人民币更安全一些。
接近20亿的资金差距……”
李东倒是不太在意，笑道：“我们难，老黄更难。他的钱，之前回购股份，花的差不多了。后来注入的10亿，都是找人借的。这次拿回了20亿港币，我就算他还有10亿人民币，他和我持股一样，想控股，那也得准备80亿的资金。我差20亿，他差70亿，你说，谁压力更大？”
分析一下对手的情况，众人脸色好看了不少。
70亿资金的差额，老黄就是砸锅卖铁，去求爷爷告奶奶，也借不到那么多。
当然，老黄不一定是想完成绝对控股，在他看来，他现在持股比李东多，接下来只要不给李东完成控股机会，那就不算败。
李东说完又道：“当然，我们的诉求不同，我是要绝对控股的，所以钱还得继续凑一点。不过到了那时候，建行贷款也快下来了。就算没下来，我再筹借一些，问题也不大。”
这时候，李东看了看沈茜，婆娘，我是真得求你了。
没办法，到了这关头，还在乎什么面子。
完成了国美的控股，李东才有机会拿回本钱，才有机会赚取更多的20亿，要不然，一切都是空的。
沈茜显然也看懂了他的意思，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笑的开心。
能在这关键时刻，被李东当成靠山，感觉挺美的，起码证明，自己还是能帮到他的。
李东扭了扭脖子，笑道：“万里长征，就剩下最后一关了，无外乎钱的事罢了。另外就是现在马上找机构，准备复牌增发新股的时候，完成回购！这方面我了解的不多，你们去找。靠谱点，多花点钱无所谓，要是这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提前说明白了，谁掉链子，绝对死的难看！钱可以给他们，股票被人抢走了，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话李东说的很重，不过大家都能理解他的心情。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要是在这时候，被中间机构破坏了，导致李东失败，他弄死他们一点不稀奇。
而且这事还不得不找第三方机构，几十亿股的股票交易，难道自己操作？
真要靠自己，早就被人抢完了。
孙涛几人郑重点头，沈茜又道：“陈总还在香江没回来，我明天就去香江。这次是港股交易，没有人坐镇不行。我带队去，更放心一些。”
“不，我亲自去！”
李东笑呵呵道：“老黄现在出不了境，我亲自过去坐镇，临机决断比他要果决的多，这也是他的劣势。杜娟这边，她敢去，我就敢让王悦召开董事会，罢免她的总裁职务！我倒想看看，他通过电话沟通，看不到具体情况，怎么跟我斗。还有，他没钱，潮商的钱也不是白白借给他的。不过香江那边还有不少潮商大亨，我这次去，拜访一下，免得他们这时候捣乱。”
香江的潮汕商人不少，实力也不弱。
最出名的，当然是长江老李。
另外，还有诸如南洋商业银行的创始人庄老先生，不过老先生07年过世了，可他的子孙后代还在，到底念不念家乡情也难说。
除此之外，香江的玩具大王旭日创始人蔡智明，也是潮汕出身。
再说的广一点，香江那位娱乐界的大亨老向，也算得上潮汕帮。
这都不算粤商了，算上了，大半个香江富豪都是粤商。
在这种情况下，李东得防止他们出手，尽管这些人不见得会出手，可以防万一，打一场必胜的战役，那才是李东需要的。
沈茜闻言微微蹙眉道：“你去了，那集团这边怎么办？现在事情不止国美一边，元月份，我们事情太多了。OPPO手机正式发布，线下扫码支付体系开始推广，还有豫省那边的O2O到底要不要推广到整个华东……这些事情都不小……”
“交给袁总他们！”
李东摇头道：“我不可能任何事都管，这些事都是水到渠成的事，连这个都办砸了，我还怎么指望他们？真要不能胜任，那就换人！趁着我还没退休，还能掌握大局的时候，换个能让我放心的，让我不用再什么都管的，是好事。考验他们的时候到了，能不能撑住，看他们自己。”
听李东这么说，沈茜没再继续说什么，不过还是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行，就当旅游了。这些年，好像也没陪你去哪玩过，这次去香江，刚好转转，放松一下。”
这两人三言两语把事情定了下来，孙涛也没去管他们，而是道：“那我继续在这边留守，配合王总，肃清内部的事宜。另外我再接触一下CRMC，他们既然愿意出手股份，那就有谈下去的必要。我看看，能不能在他们手中收购一点股本。”
“好，你自己看着办，不超过1.5港币，都能买。溢价高达40%以上，我就不信他们不动心。到时候，复牌之后，到底能不能涨幅40%，这可是不确定的事。毕竟，这次虽然增资重组，可股本也被分摊了。总体上，股本价值还是变化不大的，有利好消息冲击，也不见得就能涨到40%以上。”
说是这么说，其实李东知道，涨到1.5港币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毕竟，这次国美改变太大。
孙涛点点头，算是接下了任务。
……
12月29号。
腊月初三。
今年的腊月，比以往来的更早一些。
国美重组事宜还在继续，此刻，大家都在加班加点地工作，争取快速复牌。
而外界，也都安静了下来。
复牌之前，是难得的安静期，大家都得保持精力，随时在复牌之后，关注战况。
这可能是09年开年之后，最精彩的一场股权大战。
08年即将过去，到了最后几天，大家也得休息一下，另外还得感谢李东他们这几天休战，要不然，大家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吃瓜群众的感激，李东自然敬谢不敏。
29号，李东再次去了杜家，拜访了一下老丈人和丈母娘。
这都进入腊月了，接下来，他还得奔赴香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之前，李东说过，年底之前，父母要来商讨结婚的事。
到时候，自己不一定能抽出时间，要是被拖住了，可能根本没时间过来。
不过，父母那边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来的。
李东提前打了个招呼，他就算没到，父母也会到，事后他再来补救，不会耽误婚姻大事。
在这种大事上，哪怕斤斤计较的沈雪华，也能理解李东。
国美股权之争，现在到了最后关头，几百亿的企业，按照沈雪华的说法，真要太忙了，那就改到明年，不差那么几天。
李东这时候还能想着来打声招呼，已经不容易了。
而且就算成功收购了国美，还得整合，还得消除黄家的影响力，都是大事。
婚礼到底什么时候举办，这时候得看李东的。
他要是太忙了，无心他顾，沈雪华和杜安民哪怕知道女儿年纪大了，也能容忍一段时间。
两口子都不是普通人，能明白并购国美对远方的影响，这是奠定远方零售第一巨无霸的最佳时机。
打完这一场，未来十年，几乎没有其他零售企业能和远方争锋。
意义如此之大，不能理解，那也要强迫自己去理解才行。
……
告别了杜家夫妇。
出了市府大院，李东松了口气，对跟着自己出来的沈茜道：“我现在得回江北一趟，趁着还有时间，回去和我爸妈说说，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茜有些脸红道：“合适吗？”
李东一脸的无语，无奈道：“都谈婚姻大事了，怎么不合适？现在，你算我未婚妻，老李家的媳妇，总要以这个身份见见面。丑媳妇，那也得见公婆不是。”
沈茜和李程远夫妇不是不认识，可当初见面的时候，李东的正式女朋友还是秦雨涵，她只是集团的一员。
现在，一切都变了。
再去见见，也的确很有必要。
沈茜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点点头道：“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嗯，下午就走，晚上到家。在家待两天，国美这边搞定了，我们马上去香江。”
……
29号下午，李东离开了京城。
他一走，整个京城的气氛陡然间轻松了起来。
就连老黄，这时候也轻松了不少，哪怕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大战不在京城。
可李东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随时准备进攻自己，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
同一时间。
京城各地的深宅大院，吐气的声音都传了出来。
一些二代们欢欣鼓舞，大魔王总算走了！
这家伙，在京城这段时间，家世背景弱一点的二代，都不敢随便出门，公众场合都不敢露面。
李东这家伙，在二代圈子里，那是专门欺负他们的存在。
在京城，被他欺负的二代太多了。
大魔王的称呼，可不是随便来的，那是经过多次交锋之后，一些顶级二代给出的外号。
偏偏，一堆大佬都看好李东，加上李东本人也争气，别的不说，川蜀的事加上打的外资零售企业抬不起头，这就让很多人觉得李东干的漂亮！
还有微博国际版在世界争锋的事，也让不少人更重视李东。
真要击败了Facebook和Twitter，那华夏就有了对外的喉舌，这个重要性不言自喻。
哪怕，受到了限制，不可能直接给政府鼓吹，可起码能保证一点，被黑的时候，有舆论反击的途径。
这种情况下，连姜斌这种人都不敢招惹李东，更别说其他人了。
李东一走，大家自然欢欣鼓舞，总算可以好好逍遥一下了。
前几天，连圣诞都不敢狂欢，元旦，总算可以狂欢了！

第1294章 幸福的苦恼
12月29号下午3点，李东一行人抵达平川。
而就在李东刚回平川的时候，国美对外发布公告，进行公开增发新股60亿股。
之所以称为公开增发，因为增发新股，也有两种形式。
公开的，自然是面向全体大众的。
另外还有一种，定向增发，称之为非公开增发。
一般情况下，股权之争，其实更适合定向增发新股，专门针对几位投资者发行新股。
其实之前国美增发90亿股新股，就属于非公开增发，全部被李东和黄光玉两人给承包了。
不过定向增发，两家寸步不让，没人愿意妥协。
这时候，再定向增发，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效果。
而且增发新股也不是无限制的，定向增发没办法决出胜负，只能采取公开增发，这样一来，对全体股东都更有利。
私底下，两家打的再厉害，其实也有限度。
可一旦在二级市场打的不可开交，整体股价涨了上去，那对持有股票的股东和散户都是好事。
这相当于这两家用自己的钱，为所有股东兜底买单，没人不愿意。
国美公告一出，顿时引起了轰动。
轰动的原因在于，第一，速度太快了！
第二，赚钱的机会来了！
定向增发，外界机构和散户都没机会参与进去，自然也谈不上赚钱。
可现在进行公开增发，那就不同了。
公开增发新股，不存在限售期，和普通新股一样，可以随时进行交易。
李东和黄光玉明显是要借机开战，夺取国美控股权。
这时候，普通股民进行申购，一旦成功了，和新股发行几乎没多大差别，接下来股价肯定要涨！
当然，这也不是百分百的。
一旦两家当中的一家放弃股权之争，那国美股价就会回归到正常水准。
可目前看来，两家都没放弃的念头。
老黄是不能放弃，李东这家伙在外界也是强势霸道至极的主，在这时候，李东投资巨大，也不可能放弃。
所以，只要能申购到新股，几乎百分百赚钱。
增发新股当天，和普通企业上市一样，没有涨停板限制，而第一天的大战肯定最为激烈。
当天股价暴涨，那是必然的。
不过国美公告当中，也含有另外一条讯息。
原股东，拥有优先配售权。
所谓优先配售，就是在增发新股的时候，原本的股东，可以以发行价，优先拿下一部分股本。
这个比例，和持股比例相当。
这条几乎是所有上市企业通用的准则，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稀释原股东股权，对股东利益造成损失。
另外一点，也是为了防止增发的新股无人问津，导致整个上市企业出现重大损失。
如今，增发新股60亿股。
国美增发配售比例高达60%，也就是说其中有36亿股会进行优先配售。
而按照李东的持股比例，他要是行使优先配售权，可以用发行价拿下13亿股左右的新股。
黄家那边，可以优先获得将近15亿股的配售额。
至于其他股东，摩根大通肯定是要优先配售的，拿下2亿股左右。
别的股东，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如果配售权全部都使用，36亿新股就不会进入市场流通。
剩下的24亿新股，才会出现在二级市场。
要是其他的股东不进行配售，那除了李东和黄光玉之外，还剩下6亿股，总共30亿股新股进入市场流通。
……
公告出现，不代表国美现在就可以复牌了。
提前发布公告，只是上市企业必须要经过的程序，接下来按照普通流程，还得等港交所审核批复，然后和新上市企业一样，选择承销商，进行路演，然后才可以进行新股上市增发。
期间，还有一个认购流程。
不过这是一般情况，企业为了获得更好的利益，为了股票不至于无人问津，为了抬高股价……
然后，才有了路演，打动投资者。
目前，国美不需要这一切。
李东和黄光玉，巴不得新股无人问津才好，哪会进行路演。
路演，也不是必须的，这点可以根据企业自己的意愿来。
不过以往，几乎不存在不路演的企业，毕竟企业无论是上市还是增发新股，都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更高的股价。
打动投资者，这是必须要做的。
那是以往，此时此刻，国美直接省略了这个流程，老黄和李东合计持股比例加上摩根大通，已经超过80%。
他们不路演，其他股东同意都没用。
一时间，国美不会进行路演的消息也传了出去，让无数股民和资本机构目瞪口呆！
这场股权大战，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李东的闪电夺权，黄家的拼死相争寸步不让，股本一增再增，国美整个体系一再扩大规模。
到现在，增发新股，连固有流程都给打破了！
只等港交所批复过后，国美马上进行复牌增发！
别的不敢说，这次的增发新股，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快的！
而且从场内打到场外，打到现在，两方还没分出胜负，中途还差点引爆两地老牌商帮大战，也是奇葩中的奇葩了。
尽管国美不选择路演，可不代表新股无人问津。
恰恰相反！
让其他准备上市企业眼红不已的是，哪怕港交所还没批复通过，已经有无数投资者和股民涌入交易大厅，坐等国美新股上市。
哪怕申购困难无比，散户们和资本机构也不介意博个机会。
明摆着赚钱的买卖，不进场才是傻子。
29号当天，国美公告一出，香江各界都在呼吁，港交所赶快拿出效率来，马上批复通过，安排复牌和申购时间。
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
……
平川。
接到陈浪电话的李东，挂断电话，不由叹息道：“一个个跟闻着腥味的饿狼似的，我们这么低调，连路演都不玩了，这么激动干啥呢。”
李东这话要是传出去，其他准备上市的企业能哭晕。
他们巴不得上市的时候，能引起轰动，能让无数投资者疯狂抢夺，疯狂入场。
可他们哪怕在路演的时候叫破喉咙，08年这段时间上市的企业，行情都不好，新股上市有时候甚至都达不到基本认购额，还得股东自己兜底才行。
至于超额认购，前些年倒是常见，或者说以前企业上市，几乎都存在超额认购。
不过08年受大环境影响，超额认购不是没有，可超出的额度有限，不至于会出现超额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情况。
哪像这次，作为股东的两家是巴不得没人来抢，巴不得大家都当没看见。
这恐怕也是这些年来，上市企业当中的独一份了。
李东感慨，沈茜也有些头疼道：“这次有些麻烦了，超额认购倍数多了，中签率会大大降低。这样一来，我们除非准备数千亿资金，才能达到我们的预期。要不然，等着在二级市场大打出手吧。”
这次进入市场的新股为24亿股，按照之前李东和老黄商量的结果，发行价为1港币。
也就是说，如果只有一家机构参与，拿出24亿港币进行认购，那这些新股都是那家机构的。
可如果认购资本达到48亿港币，那只能二中一。
如果认购资本达到240亿，超额10倍，那最终获得股份的概率只有10%。
总之，随着认购资本的增加，中签的概率就越低。
李东和老黄都没那么多钱，也不可能不让别人进入，他们在一级市场认购后，拿到的股份肯定不会多。
最终，只能在股民们在二级市场进行交易，才能用钱回购流通出去的股本。
想到这些，李东叹道：“早有预料的事，要是真那么容易，我们就不用筹集资金了，24亿港币全部拿下，那不就行了。就是知道没那么简单，才得多准备点钱。这年头，办点事不容易啊。股民们也是闲的，非要投资国美干嘛。”
沈茜哭笑不得，这种忧伤感，是真的让人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鄙夷。
超额认购啊，哪家上市企业不希望自己发行的股票获得更高倍数的超额认购，那代表大众对企业认同，是潜力的表现。
而且整体股价攀升，公司市值也随之攀升。
真要能翻倍，整个国美的价值就超越了巅峰期，市值高达700亿港币之巨！
这要是不存在股权之争，大家恐怕能笑死。
可在此刻，这的确让人有些头疼。
不过市场火爆，也实属正常，沈茜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道：“我们是先去公司，还是去省委大院，晚上再去你家？”
沈茜不继续这个话题，李东也懒得说了。
反正现在港交所还没批复，申购日期也没定下来，至于在一级市场能拿到多少股份，到时候再说。
拿不到，那就在二级市场开战，这事几乎是必然的。
听沈茜问起回家的事，李东想了想道：“先去公司看看吧，晚上再回去一起吃顿饭，我还得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免得他们没准备的。”
这新媳妇见公婆紧张，未来公婆其实也紧张。
李程远两口子也得提前准备一下，酝酿一下，免得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
东方渔庄。
知道李程远夫妇身份的人其实不多，两口子以前在东平，倒是喜欢吹吹儿子的事。
可自从李东登上了首富之位，这两口子就不再提儿子是谁了。
不过平川作为李东的大本营，在这里，李东的名望无人可及。
国美公告一出，顿时引起众人热议。
平时哪怕不炒股的人，这时候也在议论纷纷。
没到晚饭时间，饭店里客人不多，大多数都聚在大厅中。
曹芳随便在大堂中穿梭，不时听到有人说道：“港股在内地可以交易吗？认购什么时候开始，咱们也凑点钱，去认购点，大赚一笔啊！”
“那得去香江才行，内地没办法。”
如今沪港通和深港通还没开启，内地是没办法直接交易港股的，想认购，那就得去香江才行，或者委托机构。
不过对普通市民而言，委托机构距离他们太遥远了。
不少人听到这话，都深深地感到遗憾，无奈道：“可惜了，这要是在内地上市多好，这次李东和国美大战，跟捡钱似的。认购个十几万股，回头起码赚个几万，翻倍都有戏，白白浪费机会啊。”
“谁说不是呢，这还是国美，真希望回头远方能在内地上市。到时候，我倾家荡产也得买远方股票才对。就冲李东这名字，加上还是咱们自己人，百分百大赚。”
“远方上市太远了，还是说国美吧，也不知道这次国美这边，李东能不能赢。”
“百分百的事！你不知道吗？我听说了，咱们江北商界，再次开始筹集资金，准备去香江认购新股，帮李东夺取国美控股权了！”
“还有这事？这次咱们江北牛逼大发了，想想都激动，要不回头我去香江旅游一趟算了，顺便买点股票，说不定还能帮李东一把呢。”
“得了吧，这可是几十亿上百亿的大战，就你那点身家，砸进去都不带冒泡的，不过去香江要是真能买到股票，也是赚的。”
“……”
众人的话题，都在“李东”、“国美”、“买股票”上面。
炒股，曹芳不懂，有些名词，她根本不清楚。
可她却是清楚，这次儿子好像干了大事，想要把国美电器买回来。
听说国美的人不答应，儿子砸了几百亿硬要买，现在都闹的全国轰动了。
心里想着这些事，走到柜台边，见侄女曹瑜在算账，曹芳不由叹道：“你说东子也是的，人家不卖就算了，非要花那么多钱买人家公司。国美我知道，咱们这边也有他们的门店。可就这么点东西，花几百亿，不知道东子怎么想的。”
曹瑜以前也不懂这些，不过这几年倒是了解不少，闻言笑道：“姑，你不懂，东子这是要干大事，以后国美就是东子的了。连苏宁也快成东子的了，迟早，全国的超市和家电店，都是东子的。到时候姑想要什么东西，进店去拿就行，都不用掏钱的，多好。”
曹芳没好气道：“瞎说啥呢，我没事好好的去店里拿东西干嘛。对了，阿瑜，他们说的什么认购是什么东西？我听他们的意思，能帮到东子，你懂不懂？”
曹瑜也是似懂非懂，勉强解释道：“反正就是国美要卖新股票，谁买的多，谁就赢了。现在东子手上的国美股票比黄家少，他想多买点，比黄家多，那东子就赢了。”
“就这样？”
“嗯，大概就这样吧。”
“那我手头上还有不少钱，你说，我买点，到时候东子比人家少了，我再给他，我们是不是就赢了？”
曹瑜无奈道：“姑，你手上才几个钱。人家那边可是几百亿股票，你这点钱，进去一点用都没。”
曹芳摇头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东子多就赢了，那我哪怕买一股，说不定到时候东子就差这么一股呢。给你哥打电话，他以前不是跟东子炒过股票吗？我听说要去香江买股票才行，让你哥跑一趟，带着钱去香江买股票，可不能让东子输了。我听人说了，这次东子要是输了，就得亏几百亿，想想我心里都不踏实。”
曹瑜见姑姑坚持，也没办法，只好给曹峰打电话。
这时候，李程远也走了过来，听到曹芳说话，不由道：“我那还有点钱，实在不行，咱们再把饭店先给抵押了，贷点款子下来，找熟人凑点。这小子，现在干大事，都不和咱们说了。这几天我也睡不踏实，回头好好拾掇他才行！”
曹芳一听这话，没在意后面的，而是挑眉道：“你还有钱，还有多少？”
“二十几万吧……”
“行啊，李程远！饭店的账可都是我经手的，你居然藏了这么多！老实交代，你藏这么多钱，到底想干啥！”
李程远一脸无语，这时候是计较这事的时候吗？
两口子正说着，曹芳手机响了。
见是儿子的号码，曹芳白了李程远一眼，哼道：“回头再收拾你！”
接通了电话，聊了几句，曹芳挂断电话就火急火燎道：“完了！东子晚上要带沈家丫头回来！”
“今晚？”
李程远也愣了一下，接着就道：“回来就回来，又不是没见过……”
“你懂啥！沈家丫头可是杜书记的女儿，你没看到，上次咱们区长的女儿来咱们这吃饭，那架势都了不得。杜书记，可是比区长高了一大截，以前就算了，现在可不行。不行，咱们这样子，回头还不得给东子丢人。你别穿着这身油腻腻的丢人现眼了，换套衣服，我带你去理个发，买套新衣服，我也做做头发，还得买点菜……完了，忘了问东子，沈家丫头喜欢吃什么了！”
曹芳急的满地打转，李程远一脸的无语。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脱下了厨师服，这好不容易儿子彻底定下来了，带着媳妇上门吃饭，是不能给儿子丢人。
至于买套新衣服，平时舍不得花钱的李程远，这次也不在意了。
这次用得上，下次去京城见杜书记，那也能用得上，不算浪费。
两口子忙忙碌碌的，一时间也没再在意国美的事，这当前，别的事可没这事重要。

第1295章 让对手无路可走
远方大厦。
袁成道比起前几天，精神要萎靡不少，人也消瘦了许多。
简单汇报了一下工作，袁成道开口道：“李总，实在缺钱的话，先把远方航空那边的资金截留了吧。凑凑，也能勉强凑个20亿出来。至于飞机的事，今年不行，那就明年。”
李东摇头道：“不用，蓝总那边为了这事，全球都跑遍了，这时候停了下来，老头子能吐血。就这样吧，等招行贷款下来，我们就轻松多了。再等建行的贷款下来，那前期抽调的资金，也能还回去。江北商界这边的30亿，等我拿到了国美的控股权，我再想办法还，这时候不急。”
袁成道闻言没再说这事，有些疲惫道：“黄家这边比我们想象的要坚挺许多，注入了艺伟不说，自己也砸了20亿进去了。接下来他们再砸钱进去，黄家也是拼上了老命。黄光玉要是没出来，那就简单多了，其他人不见得敢支持对方。可惜……”
李东笑道：“哪有事情是一帆风顺的，老黄出来，这也是对我们的考验。
放心吧，他就算出来，别人目前给他面子，借个几亿十几亿还行。
可再接下来，他还想借钱，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别人的钱也不是无底洞，真要输了，老黄回头又进去了，还能不能还上，那都是不确定的事。
总而言之，我们还是占据很大优势的。
现在双方持股一样，配股之后，老黄手头上的资金大概就彻底用完了，股本还是一样。
到了二级市场，我们还有招行的50亿，还有建行的百亿快下来了。
150亿资金，他能借多少？
30亿，那是看得起他，50亿，那是因为我的面子，外界不希望我赢。
更多，那是想都别想。
有这个底气在，我们犯不着担心他。
回头打完了，我就退市，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几百亿砸进去，能收回多少，看他本事！”
袁成道嘴角抽了抽，真黑了心了！
一旦国美被李东夺走了控股权，而李东和黄家持有股份比例过高，选择退市，也是可行的。
如果真退市了，黄家手中的股份几乎砸在了手上。
到时候，李东不想回购，那就在内部镇压他们，想回购，恐怕也不会给太高的价格。
而那时候，大概也没人敢接盘了。
又不能在股市流通，黄家恐怕真要大亏一笔才行。
当然，这个想法不见得只有李东有，黄家那边，指不定也有这想法。
不过概率要低一些，黄家这边已经没有任何资本了，回购李东的股份，他们没钱，引入别人，还得防止再出现之前夺权的情况。
总结下来，黄家比李东局势要艰难的多。
哪怕这次赢了，李东死活不退出，拼着拿这些钱和他们硬耗下去，黄家未来几年都得一直坐蜡才行。
国美的事，目前到了这地步，李东也懒得多说了，问道：“蓝总那边现在什么进度了？”
“已经正式下单了，不过只交了部分定金，现在撤销的话还来得及……”
“撤销干嘛！”
李东摇头道：“下单了就好，这样，你让蓝总和对方商量一下，需要改装的飞机不说，不需要改装的，马上给我运回国内！至于保养维护，让对方来国内进行。这次趁着这机会，展示一下我们的实力，防止有些人打歪脑筋。我得让他们知道，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和我拼钱大战，最后死的只会是他们自己！这当前，我还买一个机队回来，吓不死他们！”
袁成道哭笑不得，点头道：“那我让蓝总和对方协商一下，其实不用运回来也行，我们发布公告就可以……”
“那不一样，纸面上的东西，哪比得上真实的飞机存在！给我都喷上漆，拉回江北，排成一排，让大家参观参观。当然，先造势也行，财大气粗如我，怎么可能在股权争夺战上失败，开玩笑呢！”
袁成道倒是没拒绝，这种时候，场内外大战都要考虑进去。
舆论大战，气势压制，这些都有可能影响到对方的决策。
一旦感受到了李东的强势，感受到了压力，接下来，黄光玉可能会出现动摇，出现犹豫。
而支援老黄的潮帮，也可能会出现动摇。
他们的支援，真能帮助老黄夺回控股权吗？
一旦失败，他们借出去的钱，何年何月才能拿回来？
这些外援动摇，那就更方便李东了。
有时候，场外因素，比硬砸钱更合适，猛烈打击对方的士气，打的对方一蹶不振最好。
两人商量了几句，李东出了办公室。
去了远方科技看了看万卡通的情况，李东又和OPPO那边联系了一下。
元旦，OPPO最新款智能机就会正式上线。
同步上线的，还有远方万卡通手机最新版本。
目前，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宣传和准备工作，整个部门忙碌的氛围丝毫不比李东和国美大战来的弱。
……
看完了万卡通，李东又去了移动互联事业群那边。
张晓龙的研发团队，现在已经扩大了数十人的规模。
自从Android新款智能机出现，对他们的研发有很大帮助。
以前，远方这边是借助iPhone进行实际测试，可iPhone毕竟还没登录国内，加上目前的iPhone不见得适合国内版本推广，在iPhone上进行测试，弊端很大。
而如今，OPPO出现了Android智能机版本，对微信的研发帮助很大。
李东到的时候，张晓龙正在和团队一起进行最新版本的微信测试。
见李东来了，张晓龙连忙起身道：“董事长。”
李东点点头，看了看他们手中的手机，笑了笑道：“上机测试了？”
张晓龙连忙道：“现在已经是1.3版本了。
不过最新版，目前还是有些问题无法解决。
第一，匹配速度还是太慢，通讯录读取和分析，依旧需要大量的时间和数据运算。
我们的IDC中心现在还没彻底竣工，只能租用其他运营商的数据中心。
这也导致，中间需要进行中转，加上2G网络速度本来就不快。
微信1.3版本，运行很慢，经常出现卡顿状况。
第二，现有的智能机，内存太小，而我们的微信功能太多，导致占用内存太大。
语音聊天，目前是可以的，可一旦过多，就会导致整个手机卡死。
视频聊天功能，更是目前无法达到的。
除非，终端再做改进，而我们也要想办法去除一些不必要的功能，减少对内存的占有率。
第三，您之前说加入万卡通账户，开通红包功能。
这依旧需要大量的数据分析……”
张晓龙说了很多，其实大体上微信开发的进度很好，也很顺畅。
关键在于，硬件和网络问题。
网速太慢，数据无法进行迅速分析，远方自有的大数据中心目前还没投入使用，没有完全竣工，指望租用这一块，太过麻烦。
加上3G网络未启用，更是龟速中的龟速。
功能一旦过多，软件卡顿不说，甚至会导致整个手机卡死。
而且耗电惊人，以OPPO目前的手机电板支持，最多用一两个小时，电量就会耗空。
除此之外，流量耗损也过大。
08年的时候，流量费那是惊人的高。
有时候，聊天用语音的话，耗去的流量费用，不比打电话来的少。
当然，这是针对外人。
像移动内部的飞信，其实于07年已经发布，也支持语聊，但是流量耗损很低，资费也低的吓人。
这是运营商的问题，想解决这个麻烦，只能去找运营商谈判。
目前看来，谈判成功的几率比较大。
因为3G网络开启，继续施行以前的流量资费，那会导致3G网络推广不开。
几家运营商在3G上面投资数千亿，不可能因为流量费用限制问题，让3G网络成为摆设，费用迟早会降下来。
而李东这边要求的更多一点，希望微信这边也能享受到飞信的待遇。
一旦这样，那对微信的推广大有益处。
当然，难度还是有的，毕竟也算对手了，甚至还抢了对方的生意，这事还得慢慢谈，甚至李东亲自出面才行。
目前李东没有太大的精力和对方纠缠，起码等国美的事解决了，他才能抽出时间和对方慢慢谈，慢慢斗法。
想到这些，李东暂时不急着推出微信了，对张晓龙道：“一些功能，现在可以进行阉割。
等硬件跟了上来，我们再推出新版本。
你们继续研发各种不同的版本，起码我们库存5个阶梯型版本才行。
微信一出，腾讯必然会感受到危机，跟风、大战、搏命，那都不足为奇。
因为这些涉及到了他们的存在根本，马华腾不会跟我善罢甘休的。
而我们要做到，一旦被跟风，马上上线新版本，最适合当前情况的新版本，让对方没有任何生存空间。
按照我之前说的，你们继续研发改进。
目前，我们暂时不要推出。
等今年拿下了国美，万卡通推广开了，明年，我和三大运营商谈好了，我们再上线。”
张晓龙连忙点头，李东走一步看几步，他还是很佩服的。
微信一出，的确会影响到腾讯的基本存在价值。
到时候，腾讯跟他们搏命是必然的。
现在未雨绸缪，为未来的大战做准备，张晓龙觉得很英明，以免到时候来不及应对。
而作为初始开发商，他们的优势就在于时间。
准备时间一长，优化的越多，应急方案也准备的越多，腾讯或者其他企业，仓促上马的软件，根本不可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当初远方的微博就是如此，远方准备了很长时间。
各种新版本不停地上线更新，一版比一版好，也让大众更容易接受。
反观新浪，因为上线的太过匆忙，很多东西很粗糙，甚至没经过市场考验，就直接上线了。
盲目地跟风，想跟上远方的节奏，最终就是整体节奏被打乱，彻底失去了和远方争锋的条件。
现在，李东微信继续用这一招，恐怕也是为了打乱腾讯的节奏，耗死对方。
此刻的张晓龙，没来由地有些同情小马哥。
和李东这样的人做对手，真的太难了。
你还完全没这个意识，没这个准备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三五步，随时等着弄你了。
你跟上了第一步，他走第二步，你跟上第二步，他走了第三步。
你步子跨小了，那就被甩下了。
跨大了，容易摔跤，容易扯着蛋，很悲伤的一件事。
张晓龙胡思乱想的工夫，李东又道：“还是那句话，精益求精，让我们的对手无路可走！
大数据中心这边，我会继续加大投资，加快进度。
当然，目前我这边有难度，工期有些缓慢了，你们要理解。
等建行的贷款下来了，我会优先这方面的建设，远方城项目都可以缓一缓。
该满足的基本条件，我一定会满足你们！
但是，注意内部保密工作！
一旦被腾讯或者其他企业知道了，做好了准备，那我们前期优势就丧失了一大半。
这种损失，可不是谁都能承担的！”
实验室众人都凝然不已，连忙点头。
保密协议大家都签了，真要泄密了，那泄密的人，等着被李东弄死吧。
微信是针对腾讯的大杀器，这种战略性武器被泄露了出去，李东不杀人算他客气。
见众人凝然，李东又笑道：“当然，大家也不用过分紧张。一旦PP和微信联手的威力压下腾讯，到时候上市了，也是千亿级集团，甚至万亿级的项目！而诸位都是大功臣，和现在的微博一样，到时候，也许会诞生一大批千万亿万富翁了。”
萝卜加大棒，任何时候都是最好的手段。
哪怕明知道李东在画饼，大家也得吞下去，因为太诱人了！
微博现在估值超过30亿美金，甚至有望冲击更高的层次，也许下一轮融资过后就是50亿美金级别了。
再等到上市，百亿美金不是梦想。
大批拥有期权的高管，都能发财。
而微信和PP联合上市，效果绝对不会比微博差，想想这些，不激动都不行。
李东见他们都笑的开心，自己也笑了起来。
任何时候，除非你的亲人，要不然，大家其实都是利益串联在一起的。
没有利益，谁会为你卖命？
哪怕朋友之间，最好也别和利益挂钩，要不然，最后翻脸的可能性很大。
企业想做大，不给大家甜头和希望，那是不可能的。
远方零售这边，李东目前还没决定好要不要上市。
可远方科技这边，最终上市的可能性高达九成九。
互联网产业不上市，影响力终究有限，也不符合所有人的预期。
……
搞定了远方科技这边，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晚上。
李东让老谭开车，在商场门外接到了沈茜。
等看到她大包小包的，准备了几十包东西，李东满脸的无奈。
女人啊，嘴上说着不在意，不紧张，实际上比男人要紧张要心细的多。
再看看沈茜自己，下午除了逛商场，大概也去美容院了，发型衣着都变了。
李东也没说什么，女人收拾一下，更养眼也是好事，哪个男人不想自己媳妇更动人。
当前，前提是有这个资本，过日子都成问题，这些没必要的消费就可以省省了。

第1296章 不给力啊！
万源小区。
李家。
客厅中，曹芳和李程远显得有些拘谨，谈话都不太利索。
倒是沈茜，落落大方，笑嘻嘻地和二老聊着天，时不时地拿出几件衣服和首饰，帮着二老试用，问问感受。
主要话题，大部分都集中在李东身上。
至于生意，家庭，官场，这些东西，沈茜都没聊。
李东的父母，那是彻彻底底的小市民。
哪怕李东崛起，也改变不了这一切。
李东崛起的太快，前后五年不到的时间。
而李程远他们真正有了成为富豪父母的感受，还是在07年之后。
一年多的时间，不足以改变一些东西。
指望一年多时间，改变二老几十年来的生活习惯，人生感受，小孩子还可以，到了他们这年纪，其实很难跟随着李东的变化而变化。
沈茜要做的，是去适应他们，而不是逼迫二老来适应她。
有时候，沈茜其实比李东想的要多，李东感受其实不深，觉得变化不变化无所谓。
那是因为他习惯了，加上那是他父母，也习惯了他。
可沈茜，毕竟和李程远他们没太多的沟通和交流，想要让二老发自内心地认可她，那她就得去变。
毕竟，她的年纪，始终是个问题。
李程远不说，曹芳心中始终有些不太满意。
……
沈茜陪着父母聊天，李东则是和曹峰夫妇在阳台边闲谈。
曹峰夫妇过来，那是曹芳要求的。
一方面是为了股票的事，一方面是没个身边人在，两口子有些不托底。
曹瑜也来了，现在在厨房忙活。
林梦却是没去，没办法，人家得带孩子。
8月份李东和曹峰去京城的时候，林梦就快生了。
9月末，林梦给曹家这一代生了个大胖小子，现在都快百天了。
满月的时候，李东人太忙，忙着筹备微博融资的事，过去送了礼物，就回归了集团的事。
之前说百天的时候，李东帮着操办一下。
可现在距离百天快了，李东也有些无奈，解释道：“表哥表嫂，亮亮百天，我恐怕抽不出时间来筹办了。不过我和我妈说好了，让她帮着筹备，到时候，我要是能抽出空，我就赶回来。实在抽不出空，回头等周岁的时候，我肯定帮着筹备周岁宴。”
曹峰还没说话，林梦就连忙笑道：“没事，小孩子过百天而已，哪有你的事重要。你这边我们都知道，这可是大事，耽误不得。不用管我们这边，你忙你的就行，你这边要是缺人，让阿峰跟你一起去。这段时间他光忙着家里的事了，连公司都没怎么去，可不能让他荒废了。”
李东笑道：“孩子还小，还是让表哥多休息一段时间吧，我这边没问题的。”
林梦闻言没再说这个，转头看了一眼客厅那边的沈茜，笑声爽朗道：“东子，你可真是好福气。沈小姐和你走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她大声夸赞了几句，客厅的沈茜闻言连忙笑道：“表嫂喊我名字就行，沈小姐叫着怪别扭的。”
一声“表嫂”让林梦喜笑颜开，连忙笑道：“那我就叫你茜茜了，以后我们可得亲热些才行，都是一家人……”
实际上，林梦还没沈茜大。
不过这时候，不是说年纪的事，林梦也不傻，跑业务跑了多年，自然知道怎么才能更好地和沈茜这种人沟通。
和李东打了声招呼，林梦便抱着孩子去了沈茜那边。
等她走了，曹峰才小声道：“她就喜欢咋呼，没别的心思……”
李东笑道：“行了，跟我解释什么，表嫂热情是好事，你自己别乱想就行。
至于我妈那边，你看着办好了。
她要是有这心思，你跟着我一起去也行，自己带着表嫂去香江转转也行。
这次其实也简单，不用操心太多，我也懒得管这些。
要不然我待会和我爸妈说一声，一起去香江旅游一趟，这几年，我太忙，也没太多时间照顾他们。
还多亏和表哥和表姐平时照应……”
曹峰连忙道：“应该的，那也是我姑和姑父，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就是陪姑姑聊聊天，是你照顾我们才对。”
“得了，都别客气了。”
李东笑了一声，想点烟抽一口，回头看了一下客厅还有孩子在，将烟瘾压制了下来。
和曹峰随意聊了一会，李东回到客厅。
捏了捏此刻被抱在沈茜怀中的小不点，林梦还没出声，沈茜就拍开他的手嗔道：“没个轻重，小孩子不能捏的，以后流口水。”
李东笑呵呵道：“知道，我摸一下。以前和表哥说好了，他生了孩子，我随便摸都行。话说回来，小孩子挺好玩的，肉嘟嘟的。”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林梦就笑道：“东子，你和茜茜也早点生一个，姑姑和姑父可都急了呢。等你生了，亮亮长大了，还能护着小弟弟小妹妹。”
这话一出，沈茜脸色不由泛红，旁边的李程远夫妇却是一脸的期待。
老人嘛，没有不想早点抱孙子的。
尽管李东年纪不大，可沈茜年纪不小了，早点生一个，也能安心。
沈茜不好意思，李东却是不在意，笑道：“是这个理，回头我也生一个，不过这段时间有点忙了，明年吧，说不定明年年底老李家第三代就有了。”
沈茜红着脸不说话，曹芳却是连忙点头道：“嗯，是得快点，生一个都不行，得多生几个才行。不过话说回来，抱孙子之前得先结婚。东子，你和茜茜，打算什么时候办？”
李东看了看沈茜，考虑了一下才道：“尽量在上半年吧，今年肯定不行了，明年开年我恐怕也脱不开身。等到四五月份，我事情大概就少了，你们回头和杜叔他们挑个日子，挑好了告诉我们就行。茜茜这边，她没意见，早就迫不及待地要嫁给我了。”
沈茜顿时翻起了白眼，瞪了他一眼。
李程远几人都笑了起来，曹芳怕沈茜难堪，训斥道：“少胡说，是你急着娶人家茜茜才对。”
李东笑着点头道：“我急着娶，她急着嫁，那不正好。早点结婚，早点让你们抱孙子，大家都满意。”
几句话一说，气氛顿时热切了起来。
曹芳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去拿日历了，看看明年上半年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好日子。
李程远一开始不在意，到后来也忍不住凑了上去，陪着一起看起来。
李东见他们注意力不在这，凑到沈茜身边坐下笑呵呵道：“怎么样，不紧张了吧？”
“本来就不紧张，就你胡说八道，害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沈茜嗔了一句，想了想又道：“明年你不见得有时间，其实也不用那么赶的，真要不行……”
李东轻轻搂住她，笑道：“不是赶，是真的想早点把你娶回家。两边父母都急，我呢，也急。越早越好，免得你等急了，跟人跑了怎么办。这不赶快把你拴住，免得别人打你主意嘛。”
沈茜忍不住笑了起来，掐了他一下道：“别胡说了，不过怎么也得等国美这边解决了，还有远方科技那边完成了规划才行。要不然，你到时候忙不开的。”
李东挤眉弄眼道：“什么叫忙不开？难不成，结婚了，你准备让我累死在床上？”
沈茜连忙转头看了一眼李东父母，接着就狠狠掐了他一下，低声道：“再胡说，我真要收拾你了！”
“不说了不说了……”
李东连忙举手告饶，两人小声说笑了起来。
……
旁边不远处。
曹芳两口子虽然在看日历，实际上也在关注儿子那边，见两人动作亲昵。
曹芳小声道：“这丫头跟东子挺合拍的，也没点架子，长的也标志。一看就是大气的人，就是……”
曹芳微微叹息了一下，接着又道：“算了，不说这个，回头去那边早点把事定下来吧，也该结婚了。生个大胖小子，趁着我们还能动弹，帮着带几年。”
对沈茜，李家这边没什么可挑剔的。
唯一的一点，始终是年纪问题。
不过事到如今，再说这些，那就是自己给自己心里找不痛快了，曹芳也懒得再提这事。
沈茜虽然比李东大不少，不过如今李东成熟了许多，沈茜也注意保养，表面看起来，两人倒是没那种年龄差。
曹芳说着，李程远也低声道：“别那么苛刻，你以为你儿子真的跟他说的那样，帅到没边了？这小子，要不是这几年干的不错，能娶到这样的老婆？当初他上高中的时候，我都替他担心，以后娶不到媳妇。现在人家姑娘什么都好，还是杜书记那样家庭出来的，能娶到就烧高香吧。”
“话不能这么说……”
曹芳连忙反驳了起来，这不是贬低自己儿子么，那怎么行。
儿子再怎么样，在父母眼中，那也是人中龙凤的存在。
……
晚上，吃完饭，沈茜继续陪着曹芳聊天。
李东则是到一旁打起了电话，他现在事情比较多，加上临近新年，事情更是多的不行。
李家的人都没去打扰他，不过目光始终没从李东身上移开。
这几年，李家的改变，完全都是出自李东。
对这个儿子，两口子那是满意的不行，骄傲的不行。
而沈茜，也同样为眼前的男人感到骄傲。
尤其是，很快，她就要成为这个家庭中的正式一份子。
几人聊了很长时间，李东也打完了电话回来，揉着肩膀，李东道：“港交所那边明天可能就会审核通过。只要审核一过，马上开始申购。这次不管申购情况如何，发行价都不会改，就是1港币。申购期最少要三天，休市期顺延，就算31号开始申购，3号周六，重新复牌上市也要到5号了。这比我预算的要慢，真麻烦。”
沈茜一脸的无语，李东父母不懂，她难道还不懂？
从28号确定重组，今天才开始申请复牌，5号正式发行新股。
前后8天不到的时间，这叫慢？
这次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他们的目的，其余股东也不太愿意掺和进来，光是路演定价的事就能弄个三五个月。
再加上重组资料的问题，那也是加班加点地做，省略了很多流程。
再加上这个，一般企业从准备重组，到复牌上市，半年时间完全不算长。
这还是已经上市的企业，新上市的企业，从准备上市，递交材料审核，公布招股说明书，路演，定价……
一系列流程下来，一年也不奇怪。
而国美这次，短短8天时间，李东居然嫌慢了。
当初他说元旦复牌，沈茜就知道不靠谱，其他人也没真觉得元旦能复牌。
能在5号复牌上市，已经是最快最快的效率了。
连沈茜都奇了怪了，港交所到底收了李东和老黄多少钱，这个审核效率，能吓死人。
又或者，连港交所那边，都想尽快看到一场大战，所以才会特事特办，给予了他们特殊渠道，要不然，审核没有一周没戏。
想归想，沈茜也懒得反驳他，轻笑道：“多几天也好，等招行的贷款下来了，我们进行申购，中签的概率大一些。在一级市场要是能多申购一些股份，加上优先配股，说不定我们就直接赢了。”
“希望如此，不过希望不大，能中签多少，看运气吧。”
李东感慨了一声，又对父母道：“爸妈，31号要是开始申购的话，我那天就得去香江。你们要是不忙，跟我一起去转转，让茜茜带你们买点东西，香江可比国内热闹多了……”
李东父母尽管不懂这些，不过知道儿子要忙大事，一听这话，曹芳连忙道：“我和你爸就不去了，你和茜茜去就行了。东子，你妈我不懂这些，可也知道这次你投资了不少钱。你还年轻，千万别冲动了，我听说你当时和国美那什么人差点在大会上打了起来，做生意和气生财，别犯脾气。茜茜也劝劝他，千万别让他犯浑。”
李东一脸的无奈，郁闷道：“妈，我多久没打过架了？这都五年了，我最多也就给人几耳光，媒体夸大了，说我天天打架，这不扯淡么。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我，我现在都老实的不行，哪会跟人打架。”
曹芳狐疑道：“没打架？上次我看新闻说，你跟姓马的打了起来，又跟那个谁也打了起来，我都憋着没问你来着……”
李东无语，无奈道：“打什么啊，我真把他们打了，还能站在这跟您聊天？行了，这个污点我是背定了，随便他们怎么报道吧。”
沈茜忍不住失笑，说起来，有时候的确是媒体夸张了。
李东这些年来，其实真动手的机会没几次。
刘庆他们就不说了，最惹人轰动的两次，一次是李东掌掴了那个骂秦雨涵的人。
另一次，则是在酒店团战，李东被人打成了熊猫眼。
也是那一次，让李东彻底扬名了。
堂堂商界大亨级人物，居然和人团战，还被打成了熊猫眼，当时火了好多天。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李东好战而且真敢出手的名声才传了出去。
这几年，李东其实真的收敛了，几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可当年留下的名声，到现在也没散去。
时不时地，网上还会出现李东熊猫眼的照片，也愈加让人记住了，这个年轻的首富，走的不是寻常路。
一家人就这事闲聊了几句，李东又被父母叮嘱了一阵，最后才算结束了今天的话题。
……
当晚，沈茜没走，留宿李家。
隔壁的老两口听了一晚上墙根，最后听到的只有李东微微的打鼾声。
忙了这么多天，李东累的够呛，今天又一番奔波。
回来还是强撑着陪大家聊到现在，早就累的不行，老两口想象中的某些儿童不宜的情况自然没发生。
为这事，两口子免不得一番遗憾。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了李东几眼，自己这儿子，这么不给力，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
老两口幽怨的表情，看的李东满脸迷糊，啥情况？
倒是沈茜昨晚听到了点动静，见状忍不住偷笑。

第1297章 再赴香江
30号，李东在家修整了一天。
沈茜则是陪着李程远夫妇出去购物了。
初次以未来媳妇的身份来李家，沈茜希望自己能做到最好，希望能消除曹芳两人心中的芥蒂。
为了当好这个未来媳妇，沈茜事先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原本还想问问李东的意见，结果倒好，一问三不知，李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几乎是儿女的通病。
对父母的爱好，需求，儿女除了知道给钱，买衣服买营养品，了解的其实真不多。
李东也一样，再说李家夫妇也没太多的追求，他平时还真没太注意这些。
结果被沈茜一问，李东自然是瞠目结舌，除了一句别去太高档的地方，就没了其他。
……
好在，晚上回来的时候，李程远夫妇和沈茜有说有笑的，看样子相处的还不错。
趁着沈茜去厨房忙活的工夫，曹芳凑到李东跟前低声道：“沈家姑娘挺好的，晚上再看看厨艺怎么样，要是过得去，那真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了。”
李东笑道：“厨艺一般般吧，妈，别要求太高了。她平时也忙，哪有那么多工夫下厨忙活。再说，以后也不见得有几次下厨的机会。”
曹芳微微点点头，不过还是道：“就算请保姆，也不能啥都不会，不过肯下厨就是好事。我还以为，她这样的家庭出身，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那不至于，她没什么千金大小姐的脾气。真要那么大脾气，你儿子也看不上不是。放心吧，你儿子我好歹经历这么多，看人无数，手底下还管着几十万号人，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点的。让茜茜给您当儿媳妇，那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年纪虽然比我大几岁，可这样才会照顾人，思想也更成熟，不至于给我拖后腿，您说对吧？”
曹芳再次点头，这倒是真的。
李东年纪本来就小，可手上却掌管着千亿级别的集团，几十万号员工。
真要娶个不懂事的老婆，那才有的烦。
年纪大点就大点吧，何况对方的父亲还是大官，说不定还能帮上儿子一把。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曹芳对李东的事业尽管不太懂，可也明白，这么大的集团，靠儿子一个人不见得能一直撑下去。
找个有背景的岳家，以后也能帮衬点。
想通了这些，曹芳心中的芥蒂慢慢散去，轻声道：“你自己喜欢，我和你爸也没意见。
不过既然要结婚了，你自己也注意点。
秦家那丫头的事，妈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可她爸还在远方。
我看这么弄也不是回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茜茜心里不自在，秦海也不见得自在。
你啊，要是开不了这个口，就找个由头打发出去，最好别在跟前待着。
公司的事，妈不懂，也不管这些。
可东子，这人啊，也是会变的，你和茜茜结婚，抛弃了人家闺女，人家当爹的心里能没点怨恨？
换成是我，那肯定要恨的。
自己多思量思量，妈就不多说了，免得你嫌我唠叨。”
李东轻轻点头道：“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秦叔那边……”
李东顿了顿，却是没再说下去。
曹芳见状也不再追问，她就是个普通家庭妇女，这种事她相信儿子能看的透彻。
至于最终秦海到底怎么样，她也懒得管那么多，反正别给儿子添乱就行。
母子俩聊了几句，曹芳还是不太放心沈茜那边，进了厨房帮忙去了。
李程远则是继续在看黄历，一边看着一边对李东道：“青青那边婚期定下来了，明年3月14号结婚。那天是黄道吉日，农历二月十八，是难得的好日子。你这边，我看比青青迟一点，既然都明年办，她比你大，靠前一点好。我刚刚看了一下，4月份不太好，要不5月份，5月份好日子也多……”
李东哭笑不得道：“爸，这个先不急，你自己再慢慢看。回头等去了京城，再问问杜叔他们，到时候再决定吧。”
李程远点头道：“这倒也是，杜书记那是能耐人，是得问问他的意见。而且在江北办还是在京城办，又或者两边都办，也要商量一下才行。你忙你的，我继续看看。”
说罢，李程远不再看李东，而是低头开始看日历。
李东无奈，自己老爸平时倒是镇定的很，不慌不忙的，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真等要定了，那是比谁都积极。
老妈那边还没忙活这事，他就憋不住了。
不过老爸喜欢张罗，李东也不说什么，如今的年轻一代都说婚姻是自己的事，和父母无关。
可实际上，婚姻绝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关系到双方家庭的大事。
尤其对独生子女而言，双方父母都不赞同，这样的婚姻，最终能顺利幸福走下去的不多，不是没有，可概率很低。
如今的李东，尽管已经成为了李家的实际顶梁柱。
可有些事，能让父母满意支持，那最好不过，免得连家事都搞不定，还怎么搞定外面的事。
……
晚上的饭菜，味道还算可以。
没有电视上演的那么夸张，只要脑子没问题，哪怕你烧不出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整点家常便饭还是没问题的。
那些烧成黑乎乎一片，自己也折腾的狼狈不已的事，没发生在沈茜头上。
几道菜味道尽管没有那么美味，可还是博得了李家三人的一致赞赏。
出身杜家这样的家庭，还能下厨整出一手能下口的家常便饭，已经超出了李程远夫妇的预期。
短短两天时间，沈茜就成功俘获了李家两口子。
……
夜。
修整了一天的李东，没有昨天那么疲惫。
靠在床头，李东随口道：“港交所那边今天下午审批通过了，明天就开始网上申购。
持续三个工作日，2号下午公布中签号。
而网下的配售，明天也同时开启，据孙总今天的电话所说，网下配售的36亿股，几乎没人放弃。
最多，也就剩下一两亿股会进入流通市场。
这次配售，我们还得准备15亿港币才行，先拿下15亿股再说。
老黄那边，也不会放弃的，这次配售之后，他之前注入艺伟获得的现金流，大概就耗空了。
就看，潮商那边还有其他人，能给他多大的支援了。”
沈茜闻言想了想道：“15亿港币，也接近13亿人民币了，那网上申购怎么办？”
远方这边，上次只剩下了10亿左右的人民币。
就连配售这部分的钱，暂时还欠缺一点。
李东笑道：“没事，下午招行的马行长也给我来了电话，这两天是不行了，今年银行业务已经封存。可元旦那天，就是09年，新年第一单，就是我们的。招行的50亿，元旦应该就能下来。50亿人民币，加上我们手中的10亿，60亿人民币，都将近71亿港币了。配售花个15亿，剩下的56亿全部进行网上申购，怎么着也不会中签太少。”
沈茜闻言马上道：“我这也有12亿多点的人民币，差不多15亿港币了。这次申购，我也进场。凑个70亿港币进去，中签概率更大。”
对这个，李东倒是没拒绝。
到如今，能投入越多越好，要是有钱，他巴不得现在砸个几千亿进行申购。
反正这笔钱，没有中签，没有买到股票，都会退回来，冻结时间很短，不影响什么。
可要是在一级市场，直接中签申购到了，李东就可以节省无数的金钱和时间。
24亿股的股票，70亿港币砸进去，李东要求不高，中个三分之一，那也有8亿股了。
当然，目前看来希望不大。
这次太过轰动了，听说港交所都快被各大资本机构和普通散户堵住了。
每次的新股上市，一些潜力巨大的企业，都会面临这个局面。
这次国美不同，其实股民不见得看好国美，可大家都看好李东和黄光玉的夺权之争，这样一来，新股就大有潜力了。
沈茜想了想又道：“别光想着这24亿股，别忘了，之前还有一些流通股本在外面呢。上次大致计算了一下，大概差不多有10亿股还在散户手上。而这次复牌，CRMC这些中小股东，说不定也会放出一部分股本，争取利益最大化。这样一来，除去我们和黄家申购到的股份，到时候二级市场的流通股本，可能会超过30亿股。”
李东笑道：“这不正是我想要的。要是太少了，那还没办法完成我们的目标，别忘了，我们的目标可是55亿股，哪怕配售了15亿股，还差40亿呢。能中签多少不好说，不过我觉得不会太多。真正想完成40亿股的份额，还得看流通市场才行。只要能完成目标，我们就不用再理会其他人了，完成了绝对控股，黄家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沈茜点了点头，这可是场硬仗。
李东的目标不仅仅是大股东，还是绝对控股的大股东，目前除去配售部分，还差40亿股，到底能不能在二级市场完成目标，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当然，最后就算没完成，成为第一大股东，那也足够了。
到了那时候，除了二级市场的股份，黄家就算加上CRMC都不见得会比李东占股多。
这时候，李东其实同样完成了控股。
只不过，这种控股不太把稳，随时可能被翻盘而已。
两人聊了一段时间，因为明天还得赶飞机去香江，倒也没说太久，早早睡下了。
这一晚，隔壁屋的李家父母再次长吁短叹，啥情况？
两天都没动静的，到底是儿子的问题还是沈家姑娘的问题？
……
12月31号。
08年最后一天，李东带着沈茜和数十位员工助理，一起包机飞往香江。
之所以包机，也是没办法的事。
到了现在这时候，李东出行，人员太多。
秘书，助理，工作团队，安保团队，加在一起，几乎没有低于30人的时候。
不包机，光是买机票就是个麻烦，而且还得转道京城才行。
坐在飞机上，李东感慨道：“上次和老马他们吹嘘，说我也是有机队的人了，可自己出门，还得包别人的飞机。看来，私人飞机的事是要提上日程了。”
这次李东想起买私人飞机，不是为了装逼，到了这时候，其实李东已经不需要用私人飞机衬托自己了。
这是纯粹的工作需求，每次大量人员出动，远一点的地方都得坐飞机，次次包机也不划算。
还不如直接买一架，这样更符合实际利益。
一旁的沈茜闻言笑道：“是要买一架了，其实早就想劝你对自己大方一点。也就现在还年轻，去京城经常还带车去，换成别人，数千里路一奔波，哪还有精力做别的事。现在远方业务遍布天南海北，有自己的私人飞机也方便点。直接挂在航空公司名下，申请航道都简单的多。”
“嗯，回头给蓝总打个电话，让他帮我留意一下。”
这次李东没再抠门，连私人机队都买了，不差这一架私人飞机。
听到李东的话，身后的谭勇几人也跟着傻乐。
早就劝老板买私人飞机了，可李大老板太抠了，上次还拿货运机队显摆，也不嫌丢人。
谁闲着没事去坐货运机？
这次好了，私人飞机一买，以后出行，不但方便，逼格都高了许多。
这当前，国内可没多少私人飞机。
说说聊聊，中间李东众人小憩了片刻。
中途，飞机在沪市停留了一小会，下午1点30分，飞机在香江国际机场降落！
飞机落地的一刹那，香江各界就收到了消息。
李东到了！
距离上一次李东来香江，才过去一年半的时间。
07年4月份，李东随同长江商学院的同学，一起来香江考察。
那一次，李东虽然在国内略有薄名，可在香江，还是无名之辈。
如今，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再来香江，他早已不再是昔日的李东。
华夏内地首富，华夏第一民营企业的掌舵人，世界知名的年轻俊杰……
一连串的名头，加上这次还是为了收购国美而来，香江各界，没有任何人敢小觑这位最年轻的商界霸主。

第1298章 申购第一天
香江国际机场外。
陈浪早早带着人等着接机。
而除了陈浪一行人之外，机场外还有大批的人在等待着。
有媒体记者，有看热闹的香江市民，也有一部分商界人士。
是的，香江的商界人士！
香江虽然有很多粤商，也不代表没有江商的存在。
其中领头的那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甚至连国际机场这边的负责人都亲自出来，邀请这位老先生进去等待。
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和李东打过交道的前时代超市大老板方铿。
今年已经70高龄的方老，亲自带着长子，一起在机场外等着。
作为金紫荆勋章的获得者，方老虽然没有长江老李那么大名头，可绝不是无名之辈。
金紫荆勋章，那是香江最高的勋级之一。
在香江，太平绅士因为电视剧被人广为所知，可内地人很少知道，太平绅士还要次于金紫荆勋章的勋级。
而方铿，又被称为香江实业第一人。
他来接李东，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
香江的媒体也激动的不知所以，没有狗仔队的疯狂，此刻媒体记者恭恭敬敬地站在方老勉强，轻声询问道：“方老，您老这次来机场，是为了……”
记者不好说是为了接李东的，那样显得不够尊重老人。
不过方老却是笑道：“就是为了接李东先生的。
诸位，恐怕很多人都忘了，我其实和江商有很大的关联。
我出生苏南，外界一直都认为我是苏商来香江发展，实际上，我的祖籍却是江北。
人不能忘本，也不能忘根。
这次李东先生来香江，香江各界的江北人人士都欢欣鼓舞，为家乡出了李东这样的企业家而骄傲。
我也不例外，所以，这次我和江商协会的同胞们，一起来欢迎李东的到来。
何况，现在的远方，也有我的心血，我可不能看着远方倒下去！”
这话一出，有些人没反应过来，有些人却是心中一凝！
这位低调的实业大亨，亲自来接李东，看来也不仅仅是为了他口中所说的家乡情谊。
联想到前几天差点爆发的潮商江商大战，再想到老人的身份，以及香江大批的粤商，恐怕内地的商帮之战，有些蔓延到香江了。
香江最出名的潮商，便是长江老李。
老李勋级很高，他要是想出面干涉，一般人根本无法动摇他的决定。
可面前的老人，勋级也不低，他出面震慑，不管如何，也会让人忌惮一些。
潮商和江商之争，关系的不仅仅是利益，还有两地老牌商帮的名誉。
内地那边是妥协了，不代表香江这边就会受到内地影响。
为了以防万一，老人亲自来接机，态度鲜明的不行。
记者们和围观群众震惊，其他有些渠道来源的人却是不太震惊。
在香江，风水一说很是盛行。
早在李东并购时代的时候，方家回到香江，就有人风传，老人很看好李东，因为有知名的风水先生给李东批过命。
贵不可言！
这话，甚至上次李东来香江的时候，长江老李都说过，方铿在香江商界大佬聚会的时候，亲自谈过一次。
基于此，这次老人为李东站台，其实也情有可原。
随着香江回归祖国，和内地关联越来越大，受到内地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李东作为内地首富，排名第一的大亨，政商两界通吃。
方家现在有些没落了，和李东这样的人交好，很值得，这是一次划算至极的投资。
对商人们而言，这样的投资，有百利而无一害。
恰好，老人有借口去交好李东。
远方，是从并购时代崛起的，老人的祖籍又是江北，这次江北商帮和潮商差点开战……
这一系列的因素，让老人有了最好的借口。
人老成精，无端端地得罪香江的潮帮，老人也不会做这种事。
可现在，对比一下付出和收获，老人觉得还是值得的，于是，方铿不顾高龄，亲自带着长子来给李东接机。
这个人情，李东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
李东刚下飞机，远方这边就有人凑到他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
李东神色一动，理了理衣衫，对沈茜道：“肇丰的方老亲自带着香江江北商界的人到了。”
沈茜也愣了一下，不确定道：“方铿老先生？”
“嗯。”
“他……”
李东笑了笑，解释道：“祖籍江北，一家人。当然，有些事大家清楚就行，这个人情得收下。”
沈茜微微点头，对他们而言，老人的动机，其实很好猜。
不过此时此刻，这个人情的确要收下。
李东亲自来香江，其实也是为了震慑香江的潮帮和粤商。
不过他虽然名气不小，可毕竟是内地大亨，在香江不见得有太大的影响力。
方老不同，他在香江发展了几十年，将近半个世纪的时间。
自身又是香江顶级大亨之一，地位很高，算是贵族中的一员，有他站台，李东接下来行事就方便多了。
为了拿下国美，欠一个人情，那是必须的。
两人没再交谈，李东转头道：“都打起精神来！这可是咱们远方第一次在香江露面，丢了远方的人，回头收拾你们！”
这话一出，跟随的员工们纷纷抬头挺胸，气势瞬间就起来了。
李东笑了一声，带着众人一起往外走去。
……
同一时间。
香江各界也收到了消息，肇丰的方老亲自带人去接李东了。
一个内地大亨，一个香江大亨。
一加一的力量，要远远超过二。
这样的力量联手，一些躁动的潮商，渐渐安分了下来。
长江那位不发话，他们这时候要是排斥李东，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现在不是二十年前，香江已经回归，大陆的影响力普通人还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分寸。
作为大企业家，没人不懂那代表什么。
加上香江这边大部分企业，在内地都有业务，一旦这时候和李东交恶，别回头在内地被人连根铲了。
而长江那位会出面吗？
不用想，几乎不可能。
算起来，李东和对方还能称一声师生情谊，当然，这也就是不涉及到利益之争。
马昀、江南淳、牛根生、杨绍鹏、吴亚君……这些人，都曾在长江商学院进修过。
勉强算来，人家老李也算桃李满天下了。
可一旦动了别人的利益，照样翻脸，那时候可不存在什么感情之说。
这次，李东没有动老李的利益，老李要是掺和进来，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到了他这个地步，名声威望已经达到了巅峰，一旦在李东头上失利，那影响就太大了，会动摇他的根本。
谁不知道，李东很疯狂，尤其是针对对手。
无端端地招惹李东这样的人物，除非有大利益，要不然，几乎不可能。
……
机场外。
李东和方铿握了握手，一脸笑容道：“没想到，方老竟然亲自来了，受宠若惊。感谢方老，也谢谢江北的家人们！我李东何德何能，居然劳烦诸位跑这一趟，太过了！什么都不说了，今晚我做东，请家乡人一起吃顿饭，喝几杯才行！”
方铿的长子闻言马上笑道：“李总，今晚可不行，家父已经在半岛定下了酒席，晚上给李总接风。家父还邀请了一些香江名流，李总千万别拒绝，要不然，可是让我们难做了。”
李东笑呵呵道：“方老太客气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晚上，我一定赴会，感谢诸位的支持！”
众人客套了一阵，大家也不是闲人，来露个脸表个态就够了。
加上今天便是申购日，众人也知道李东现在很忙，都没再滞留，确定了李东晚上赴会，众人纷纷散去。
他们一走，李东也跟着上了车。
陈浪为了不给李东丢面子，租用了长长的一排豪车车队。
等李东上了车，陈浪跟着上车，吐了口气道：“没想到，这次国美之争，影响越来越大了。”
方铿众人亲自来接机，这出乎陈浪的预料。
他还以为，香江这边不会有太大的波动才对。
李东闻言淡淡道：“利来利往，互惠互利罢了。在香江，我李东是没什么影响力，可不代表香江商界就能无视我。沿海一带，香江的企业太多太多。我现在虽然还没涉及沿海一带，可迟早的事罢了，到时候，谁今天跟我过不去，回头我会放过他们？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现在方老他们来接机，顺便送个顺水人情，换成我，我也会这么做。”
陈浪点了点头，又道：“那需不需要去长江拜访一下那位？毕竟你在长江商学院毕业……”
“不用。现在还没到那时候，等他插手了再说，我笃定他不会插手。真要插手了，先礼后兵，为了一个国美，和我翻脸，不值得。”
陈浪再次点头，也没劝说。
李东有自己的主意，他提个建议就行，没再继续这些，陈浪转回正题，面带严肃道：“早上9点30分开始申购，11点30分结束。
两个小时时间，申购金额超乎我们的预料！
120亿港币出头，已经超额5倍，这还是第一天上午。
下午1点钟已经开始第二轮申购，现在还没结束，我估计不会低于80亿。
第一天就超过200亿，这还是我们没入场，黄家没入场，以及很多资本机构在等待的因素。
三天申购期结束，可能会达到500亿的申购额，也许会更多！”
“20倍以上？”
李东轻轻敲着车窗，半晌才道：“早有预料的事，20倍不算多，要是来个200倍，那才让我惊讶。”
超额20倍，倒也不算什么。
不过冻结的资金却是不少，500亿港币，算是今年新股申购冻结资金最多的了。
而且这还只是新股增发，不是整个国美。
24亿的新股而已，说多不多，连总股本的7%都不到。
……
陈浪预计，下午申购金额会达到80亿。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让所有人震惊！
李东亲自奔赴香江，也证明了他对这次夺权之战的志在必得，看好李东的机构实在太多了。
他不来，大家还不放心。
他一来，投资机构们都落下了心。
就在李东赴香江不久，交易市场的情况出现了变化，陡然间，大批大批的资金进入交易市场。
1点到3点，两个小时时间，进场资金高达180亿港币之巨！
至此，第一天申购结束，总申购金额达到了300亿港币！
酒店。
李东有些头疼道：“都他么想赚钱赚疯了，惹急了我，联合老黄，联手炒底，弄死你们！”
这些资本机构都是为了赚钱来的，接下来的二级市场，股价不会低。
而股价越高，李东耗费的资金就越多，这对目前的他不是好事。
李东无奈，陈浪几人也哭笑不得，沈茜叹息道：“这要是换成远方上市，能超额认购几百倍，那就好了。”
如今李东进入国美，是为了夺权，不是为了拉高市值。
所以股价高不高，对他没太大用处。
现在的情况反而是越低越好，可超额多了，接下来，二级市场交易，股价怎么也不会低下来，这是毋庸置疑的。
说话的工夫，陈浪又道：“这次投资机构入场的不少，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高盛、CRMC、花旗、中银……都进场了。今天的300亿，有一半是他们的。明天，大概还有一轮高峰期，第三天就少了。我看，600亿都不见得能打住。到最后，中签率很可能在三十分之一左右，我们投入70亿港币，能中签2亿股大概就到头了。”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半晌才道：“加上配售的15亿股，我们能拿下17亿股，再加上摩根大通和我们自己的120亿股，137亿股的样子。接下来，二级市场，最少要拿到38亿股股本才够，艰巨的任务！”
几人都没说话，这个任务的确很艰巨。
整个流通市场，能不能有这么多都难说。
更别说，黄家那边也要参与进来。
陈浪想了想道：“现在只能等结果了，没办法的事。”
“嗯，就这样吧。”
说着，李东起身道：“都收拾一下，晚上去参加接风宴，这次咱们必赢，没必要垂头丧气的。”
众人不再言语，纷纷去准备赴会。

第1299章 纷纷进场
当晚，李东和方铿众人交谈了很久。
晚上的宴会，除了白天那些人，香江各界名流都到了不少。
企业家方面，香江富豪榜上的人物都来了五六人。
而香江这边，娱乐业也发达至极，一些李东小时候经常看到的明星艺人，晚上也出席了酒会。
其中，还有部分艺人，曾经和远方有过合作。
比如程龙，之前就和远方有过合作，加上人家老家也是江北，这次江北各界聚会，他不来倒是奇怪了。
……
酒会过程，和李东平时参与的酒会没多大区别。
晚上10点多，众人才各自散去。
他们一走，李东也带人离去，边走边道：“晚上方老他们说了，明天他们会动用部分资金入场申购，不过资金不会太多。而许圣哲他们明天也到，会代表江北商界入场。潮商那边也会入场，可能明天的申购额会超出想象！”
这事谁也无法阻止，新股上市，无论是潮商还是江北商界，入场都无可厚非。
这可是赚钱的事，和争斗无关。
不仅仅是他们，很多内地大亨和香江大亨都参与了进来，坐等瓜分利益。
李东尽管知道，也无可奈何。
你既然要争，还是在公开场合进行争斗，人家新股认购参与进来，你没道理不让别人参与。
换位思考，有这样的赚钱机会，李东也不会放过。
一身礼服的沈茜沉声道：“申购这边先不用去管了，明天你主持大局，我和陈总一起去和各家机构谈！申购成功，我们可以溢价收购他们手中中签的股份。上次我们和他们谈过，这次再谈，有基础在。”
陈浪点头道：“李总，我们分头去谈，可以加快效率，增加获胜的几率，这里用不着太多人坐镇。”
“行，不过不要太过，黄家究竟能筹集多少资金，难说，别我们自己吓唬自己。”
“知道了。”
……
2009年，元旦！
上午9点30分，申购开始！
李东没去交易大厅，他一去，反而坚定了别人的信心，接下来会爆发更大的热潮。
而且申购，通过电脑观察就行。
9点40分，10分钟时间，申购金额突破30亿港币！
9点50分，陡然有大笔资金进场，李东雇佣的金融分析师，马上严肃道：“是黄家那边的人，资金开始进场了！”
“多少？”李东沉声道。
“不低于10亿，还在持续中！”
虽然现在还没到二级市场开战的时候，可这时候，也是最容易看清楚对方底细的时候。
能筹集多少资金，黄家不会放过申购的机会。
就算不全部进场，也差不了多少。
黄家一进场，香江各地都有呼声传出。
……
肇丰。
方铿长子方仁德低声道：“黄家进场了，进场资金不低于20亿，不知道李东这边筹集了多少资金。”
方铿沉声道：“不会少，招行的50亿人民币贷款下来了，他进场最低也有这么多。只要潮商不豁出去，斗不过李东的。”
正说着，方仁德看了一眼电脑，陡然，申购总金额忽然暴涨了起来。
会议室中的几位金融分析师，连忙打电话确认分析，过了一会，有人道：“江北商帮那边入场了！大笔资金进入，这次江北商帮可是出大力气了，听说比亚迪和巨人的两位，也筹集了大笔资金支援。”
方铿沉默一会，开口道：“我们也进场，钱多钱少，都是个意思。申购只是开始，投入多少，对我们都不会造成损失。”
众人连忙点头，开始进行操作。
……
中环。
长江中心大厦。
老李的长子轻声道：“爸，要加入吗？黄家那边来人了，黄燕红希望我们能支援他们一次，事后对方会出让部分内地业务给我们。”
老李摆摆手道：“不用，我们不参与。你要知道，他们的对手是一头已经长出獠牙的猛虎。去年，我见过他一次，当时他还未露峥嵘，只能算是奶虎。现在不同了，年轻人，血气方刚，得罪了一次，接下来就是不死不休了。”
“可是肇丰那边……”
“那是他们的事，何况……”老李顿了顿，缓缓道：“何况，他们支持的是李东，得罪的是黄家，你觉得，现在的黄家和李东，谁更难缠？”
这话，瞬间让他的长子明白了。
是啊，黄家现在是垂死挣扎，这样的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没必要怕什么。
何况这次黄家败了，除了钱，那真的什么都没了。
李东不同，他哪怕败了，还有一个规模庞大的远方。
这样的人，得罪起来，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欺软怕硬，或者说柿子捡软的捏，几乎是定理。
方铿众人交好李东，得罪黄家，那无所谓。
他们要是参与了，那就是得罪李东，交好黄家，不划算。
至于所谓的潮商之情，那也要看情况，能帮忙，顺手帮帮还行，现在，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老李也是知名的企业家，这种取舍还是会做的。
想到这，老李的长子轻声道：“那我就回拒那边了？”
“婉转一点。”老李点头道。
“嗯，明白。”
……
10点30分。
再次有大笔资金入场！
外界众人瞬间就知道，李东进场了！
10亿，20亿，30亿，40亿……
到上午申购时间截止之前，远方砸进去了50亿港币！
一瞬间的工夫，外界轰动了。
江北商界这次再次砸进去了30亿港币，香江方铿一群人，也进场20亿港币。
一上午的时候，光是李东一方，进场的资金就不低于100亿港币。
反观黄家，除了开始砸进去20亿之外，后期入场的潮商不算多，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也就10亿左右。
30亿比100亿，光从资金方面来说，黄家首战就告负。
……
京城。
黄光玉脸色阴沉，100亿港币！
这不算对他打击最大的，最大的打击在于，潮商放弃了他！
他派出去求援的人，得到的结果让人失望至极。
香江当地的潮商代表，长江那位回绝了他，连面都没露。
内地潮商这边，这次出手的人也不多。
反而是零售行业这边，各家都支援了不少，要不然，他连20亿港币都不见得能拿出来。
挂断了和妹妹的通话，老黄一脸的疲惫，旁边的杜娟面带忧色道：“没关系的，现在还在申购阶段。现在支持李东，不代表接下来还会支持他。而且这次申购资金太多，他拿不到多少股本的，真正的较量还是在二级市场。李东现在就算加上配售股本，也才117亿股，我们加上配售股本，已经135亿股了，超出他18亿股……”
老黄摇摇头，有些阴沉道：“我怀疑，摩根大通投靠李东了！”
“怎么可能！”
杜娟一脸震惊，一旦真如此，那双方就打平了。
而李东在申购上占了优势，再在二级市场获胜，他们就真的败了！
黄光玉咬牙道：“我找摩根大通的人谈了几次，结果很不顺利，他们态度不对，我能感受到。大摩那边，李东用微博股份置换了国美股份，那摩根大通难道就不行？没有必胜的把握，李东凭什么敢和我叫板，在二级市场决一胜负！18亿股，不是小数目，他想反超我，哪有那么容易。所以，摩根大通投靠了他的可能性很大。”
杜娟一脸呆滞，半晌才绝望道：“那怎么办？”
老黄深吸一口气，半晌才道：“筹钱，筹钱，还是筹钱！
我猜到李东的目的了，他想完成绝对控股，不给我们任何机会！
只要我们不给他完成绝对控股的机会，我们还有翻盘的可能。
时间一长，他的对手不会再坐视的，到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拖下去，拖到他率先撑不住，要不然，我们失败的概率很大。
申购这边先放放，让他以为我们山穷水尽了，迷惑他，我去和张进东他们谈，不管如何，我输了，他们不比我好过。”
杜娟连忙点头，接着道：“那我也去和摩根大通的人谈谈，还有CRMC那边，不管怎么样，不能再让李东拿下剩余的股本了。”
老黄应了一声，起身准备离开，想了想，老黄忽然道：“真要到了最后关头，我们暗中大笔抛售！”
“什么！”
杜娟一惊，老黄眯着眼道：“我不想输，可是形势由不得我不担心。一旦真输了，那我们现在砸进去的资金，很可能会血崩。既然李东想要，行，我给他，我抛售部分股本，用高价耗空他的资金链，我损失了股本，却是拿到了资金。等他撑不住了，说不定股市会崩盘，也许这便是我反败为胜的机会！”
杜娟仔细一想，明白丈夫的意思了。
出售股份，让李东高价收购，回头李东没钱了，国美的股份也许会出现大批滑落状态，他们可以借机再回购回来。
当然，这是万不得已才会干的事。
一旦李东撑住了，那国美就真丢了。
深吸一口气，杜娟道：“希望不用到这个地步，另外摩根大通那边你也不确定，我觉得没必要这么悲观，还有机会的。”
老黄再度叹息，半晌才道：“这次不彻底击退他，我在外面待不了多久的，你……”
停顿了瞬间，老黄有些颓然道：“你能撑住吗？”
“我……”
杜娟很想说，我能撑住的！
可是，想到那个可怕的男人，杜娟眼神变了变，许久才道：“不管如何，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认输！钱，没了可以再赚！可国美，不会丢的！就算丢，也不是这时候，一旦没了国美，你这边……”
杜娟双眼含泪，这是老黄的根本，是他之前在里面，还能享受不同待遇的根本。
等他只剩下了钱，那还会有这样的特殊待遇吗？
不会的！
老黄摇头道：“一样的结果，没了国美，我还是我，这次过后，我恐怕是商界最大的笑话，也会博得很多人的同情。这时候，也许舆论会彻底倒向我，结果比以前更好一点也不好说。”
杜娟猛然惊醒，陡然打断道：“别说了！你自己都觉得自己要失败了，这不是你该做的！我们还没输，你投降了吗？就算输，我也不想你输的这么窝囊，死，也要鱼死网破，我不会让李东好过的！”
老黄精神一振，使劲揉了揉脸颊，自己有些失态了。
未战先怯，还没正式开战，他居然就笃定自己要输了，这不是应该有的心理。
想到这些，黄光玉使劲晃了晃脑袋，恢复平静道：“你说的对，我们还没输，起码目前，我们还占据优势。我走了，你这边小心点，别给王悦找到了机会，踢你出局。”
“嗯，我知道的。”
……
香江。
半岛酒店。
李东面色平静，缓缓道：“申购这边我们放一放，剩下的20亿港币不再进场。黄家那边，听说被潮商拒绝了，这样一来，我们没必要砸出所有底牌。”
陈浪应了一声，接着道：“今天上午爆发了一次，申购金额达到了200亿。下午，进场的应该会少点，现在我对自己都怀疑了，600亿可能只是今天结束的金额，明天，达到720亿，30倍的超额，大概是稳了。”
“我们拿下2亿股就够了，指望在这上面拿多少不现实。还有内地和香江的江北商会这边，他们申购是他们的事，回头我们也不可能一毛不拔，直接拿过来。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人情欠的越来越大了，后期可能会付出更大的代价。人情债难还，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坏。”
李东轻轻叹了口气，为了拿下国美，这次远方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现在，那是只能赢不能输，输了，那就亏大发了。
想了想，李东又道：“不管太多了，争取在5号就奠定胜机，之后直接跟黄家发难，让他们知难而退，以免股价涨幅太大，形成拉锯战。”
众人连忙点头，李东希望速战速决，这也是目前付出最小代价的策略了。
一旦拖长了，李东也耗不起。

第1300章 智能机上线
国美之争，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然而，对普通人而言，这种权利之争，终究还是距离他们有些遥远了。
在国美夺权之战中，内地的普通市民，几乎都是吃瓜群众。
不过，随着09年元旦到来，远方除了夺取国美之外，还有一件大事！
推行线下支付体系！
为了万卡通手机支付，李东08年下半年为此奔波多次，要不是被国美绊住了手脚，此刻李东绝不会有心情去香江。
……
就在香江市民为申购国美新股轰动的时候。
同一时间，国内市民则是为了OPPO新款智能机振奋！
距离OPPO推出第一款手机，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多。
对国产手机而言，半年多出一款新手机，这个速度慢的不能再慢了，要不是远方这边要求一再提高，半年，足够OPPO推出四五款手机了。
可这半年的等待，也是值得的。
经过李东的大肆宣传，OPPO自身也不断进行宣传造势，新款智能机还没出世，就已经被炒的火热。
华夏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手机！
第一款采用最新系统Android系统的智能手机！
世界上第一款智能手机，如今一般都公认为93年IBM推出的Simon手机。
然而，世界上第一款被认为真正具备智能手机功用的，是07年苹果推出的第一代iPhone。
第一代iPhone其实还有很大的局限性，等到了08年7月份，苹果发布iPhone3G，那才是智能机时代的里程碑。
而就在苹果推出iPhone3G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国内终于也出现了第一款支持3G网络的智能机。
这个速度，相对来说，足够震撼世人了。
而且这一次，OPPO没有盗版苹果的系统，也没有采用以前的Java和Symbian系统，而是采用了刚研发不久的Android系统。
08年12月31号，工信部颁发了3G牌照。
仅仅一天后，OPPO推出了3G智能机！
这一切的一切，都造成了OPPO新款智能机的火爆。
再加上远方吹上天的手机支付体系，线上购物体系，以及后期会推出更多的软件，用以支持移动互联网。
还加上家电下乡，手机被纳入补贴范围，补贴金额高达13%……
一系列的利好消息，导致在OPPO智能机还没正式发售，就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
而远方这边，这次也率先采用了线上预售策略。
这是国内网购发展这么多年，第一次采用线上预售模式。
11月初，远方商城就可以进行OPPO新款机的预售服务。
一开始，参与的人不多，可随着李东的不断宣传，以及3G概念的普及，另外再加上一点猎奇心理。
到了元旦前一天，光是远方商城网上预售量就突破了100万台！
这是里程碑似的记录！
别看后世，一家手机厂商，动辄卖出去几千万部甚至几亿部手机，那时候情况不一样。
而且这种统计，是所有手机的销量。
一些老牌手机厂商，手机款式数百种，单款销量未必就有多高。
就说08年，7月份推出的iPhone3G，到现在，销量也才堪堪突破500万部，苹果尽管还没正式公布数据，不过有业内人士统计分析，应该不会超过600万部。
这是全球的销量，当然，不包括华夏内地，因为华夏这边暂时还没iPhone3G销售。
而7月份到现在，已经半年时间了。
iPhone3G，有很大可能是今年单款手机的销量冠军。
OPPO智能机，还未正式上线，光是网上预售就达到了100万部，要不是国美之争的影响，恐怕早就轰动业内外了。
09年1月1号，比港交所申购时间早半小时，上午9点，OPPO第一款智能机开始正式在线下发售！
这一天，各地的远方手机专卖区人满为患，队伍漫长至极。
这一天，各家有OPPO智能机出售的手机专卖店，也都被人群包围。
第一款OPPO智能机，被命名为OPPOL01，按照OPPO的官方解释，这是L系列的第一款手机，后续还会继续推出L系列智能机。
至于为什么采用L系列，外人尽管不太清楚，可也有传闻说，这是某位自恋至极的首富的意思。
作为OPPO大股东，李东尽管不为外人所知，可不代表大家是傻瓜。
这次李东推动万卡通的同时，几乎在全国各地为OPPO打免费广告。
以李东的个性，不在OPPO扒层皮，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所以L系列，九成九是李东干的好事。
当然，因为手机生产商是OPPO，为了简化称呼，网络上现在都称呼OPPOL01手机为OL系列手机。
08年末，网络上已经出现了有关OL的网络用语，至于大家是真的为了简化，还是为了恶心一下某位自恋的家伙才采取这样的简称，不得而知。
……
平川。
以前的龙华广场，现在的远方广场，一直是平川最繁华的商场之一。
元旦当天，远方广场外，人满为患。
作为主推万卡通的江北，尤其是省会城市，随处都可以看到OPPOL01手机的广告和万卡通的广告。
元旦假期，一大早，常月月就和几位同宿舍的同学一起开始排队。
9点开始发售，到了10点多，几人终于拿到了号称划时代的新款3G智能机。
一拿到手机，常月月就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急忙将自己的手机卡装了进去。
开机，手机一开始出现的是OPPO标志，接着便是万卡通的标志。
其他人见她开机，急忙凑了过来，一看到万卡通标记，常月月的同学顿时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远方发行的手机呢。没想到，连开机界面，都是万卡通。”
常月月笑嘻嘻道：“差不多，你们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OPPO手机，远方持有很多股份的。”
说话的工夫，手机进入了正式页面。
尽管完全不带数字键盘的触屏手机，还是众人第一次接触，可常月月很是熟练。
今天到这排队买手机的，几乎没有不熟练的。
OPPO这次的宣传广告，那是细的不能再细，几乎称得上手把手教学。
年轻人接受能力本来就强，不过是触屏而已，几次广告一看，还学不会，那才真傻了。
手机一进入正式页面，常月月什么都没看，直接点击页面首页的万卡通软件。
作为主推万卡通的OPPOL01手机，万卡通都是绑定性质的，而且还是第一界面。
一点开软件，新手机网速不慢，当然，相对08年的时候来说不慢，很快就出现了帐号登录界面。
常月月这些人，早就注册过万卡通帐号，万卡通帐号手机版和网页版通用，现在的年轻人几乎都有。
迅速输入帐号密码，早就绑过卡的常月月，简单看了一下，就急忙道：“咱们去超市买点东西，开始购物试试。这次我买新手机，可全都是为了万卡通扫码支付。听说简单的不行，好玩的不行，咱们快买点东西！”
远方手机大卖场和超市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几步路的工夫。
几人马不停蹄地往超市跑，没一会工夫，就拿了几瓶矿泉水回来。
到了收银台，常月月迫不及待道：“我要扫码支付，可以吗？”
远方的收银连忙笑道：“可以的，OL手机还没发售，我们就已经开始推行扫码服务了。就在你们之前，刚刚已经有人扫码支付过，特别好用。而且现在扫码支付还有优惠，比现金和刷卡更划算，你们试试看就知道了。”
收银员也不在乎几人就买了几瓶矿泉水，扫码支付今天还是第一次正式走上前台，她们这些收银虽然之前就受过培训。
可正式接待外来客户，今天还是第一天。
前面就有几人拿着新手机扫码过，可对于新东西，大家都充满了好奇和乐趣，巴不得现在人人都开始扫码才好。
常月月一听这话，刚准备开始扫码，收银员又笑道：“在超市，我们是有两种扫码服务的。你们可以扫我们的二维码，又或者点开你们的付钱界面，我们对你进行扫码，都可以进行支付。要不，我们分两次支付好不好？”
搁在以后，收银恐怕巴不得你赶快一次滚蛋，就几瓶水的事，还跟你两次扫码？
可这时候，别说收银不急，后面排队的客户没一个着急的，都看稀奇似的看着常月月摆弄手中的手机。
常月月也巴不得试一下，急忙点头道：“那好，我先试试。”
说罢，常月月拿着手机开始扫二维码。
手机瞬间跳出了支付页面，常月月输入了一下金额，又输入了一下密码。
结果刚结束，收银台忽然响起一声女声：“支付到账2.0元。”
众人都愣了一下，收银笑的开心道：“到账了，这是提示语音，我们是专用的，你们万卡通用户也可以在手机上进行设置。当然，不习惯的话，不用设置也行。也就我们还不熟练，等熟悉了，不用开启语音也行。”
常月月忍不住道：“好快，我才输入，你们就到账了？而且语音提示也好牛，感觉好高科技！”
排队的不管大爷大妈还是年轻人，都点头表示赞同，是很快，也很高科技。
这个搁在以后烂大街的东西，此刻，的确是高科技的代名词。
收银员一脸自豪道：“那是当然，我们远方开发的软件，当然不会差，我们董事长可是说过，这是改变社会的一款支付软件！你再打开付款页面，我给你扫码试试。”
常月月找了一下，在万卡通首页找到了付款界面，急忙打开。
收银员拿着扫码器扫了一下，接着电脑再次传出：“支付到账1.5元。”
扫码到账，总共大概也就两三秒钟的工夫。
后面排队的人忍不住道：“这就是万卡通的扫码支付？”
“还是李东牛，怎么想出这玩意的，的确很快，连找零都省了。”
“上次看新闻，炮哥说用这个改变世界，那时候还觉得他吹牛，现在看来，以后要是真的普及了，岂不是带着一部手机，去哪都行？”
“就是就是，不愧是咱们江北人，牛叉！”
“这个必须要新手机才行吗？老手机成不成？”
“听说不行，老款的手机没有扫码的功能，必须要新款手机才行。不过OL智能机也不算贵，定价2999元，我拿我亲戚身份证买的，直接就给减了390，远方还有活动，又给减了100块钱。2500出点头，就拿到手了。这可是第一款智能机，好多高科技的东西，才2500元，不算贵了。”
“2500？这么便宜，之前不是说要四五千吗？”
“这你都不知道？听说炮哥亲自去京城找了好多大人物，给咱们补贴政策，又给OPPO那边下了强制命令，必须降价！原本没有三四千肯定拿不到，现在一下子就少了一千多，当然不贵了。”
“2500……”
人群中，不少人开始心动了。
这时候，一般的老款手机，价格不算贵，六七百都能买到。
可质量稍微好点的，牌子大点的，两三千也是寻常。
用买老款手机的价格，换一款刚发行的智能机，支持3G网络的，支持扫码支付的，还有远方这边听说马上还要打出一大堆活动。
好像，也挺划算的。
买手机的地方就在楼上，几步路的工夫而已……
就在众人还在寻思的时候，前面的常月月付完款没有走，而是惊讶道：“真有优惠啊！我这边收到消息，返还了我3毛钱！”
收银员笑盈盈道：“现在我们公司为了推广业务，和各家使用手机支付的企业商家都谈成了优惠政策。消费越多，返还越多。你要是消费了45，可能就是返还3块钱了，消费100块钱，平均返还金额都在5块钱左右。运气好的，10块钱也有。”
“还有优惠？”
不少人再次惊呼起来，超市这边，除了活动期间，可是从不搞什么优惠的。
现在使用手机支付，居然还有优惠政策？
后面不少排队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有些人，一买就是好几百上千块钱的东西。
这要是10返1，那一次购物就能节省上百块了。
马上都要春节了，买东西的机会多了，这要是都返还，说不定一台手机就省下来了。
人群中，已经有人放下了手中的物品，从出口出去，直奔楼上而去。
这时候不买，什么时候买！
再迟点，还能不能买到都难说了！
……
前方的常月月没有管别人，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
等出了收银口，常月月忽然道：“李东真厉害！”
她的几个舍友也都连忙点头，是厉害，在江北人眼中，尤其是年轻人眼中，李东几乎就是神话的代名词。
而且，她们也是江大的学生。
对这个传奇学长，没人不佩服的。
常月月的舍友还只是单纯地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学长和同乡而骄傲。
而常月月，心里却是极其复杂的感觉。
她的手机中，还有李东的手机号码呢，而且称呼还是“姐夫”。
李东这样的人，成为自己的姐夫，曾几何时，常月月骄傲的仿佛全世界都没人比得上她幸运。
然而此时此刻，常月月却不知道自己该骄傲还是该愤恨。
看着同伴们还在议论万卡通，还在研究新手机，常月月想了想，拨通了一个号码。
许久，等电话接通，常月月咬着嘴唇道：“姐，快过年了，啥时候回来啊？”
“快过年了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片刻后笑道：“到过年再看吧，怎么，想我了？”
“嗯，还有，今天OL手机发布了，大家都说，李东太厉害了，也许真的会改变全世界……”
“……”
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不知过了多久，袁雪才轻声笑道：“他一直都这么厉害。”
常月月犹豫了一下，又道：“那我还有机会再喊他一声姐夫吗？”
这个话题，让袁雪第三次发怔，怔神许久，袁雪轻叹道：“喜欢就叫，他脸皮厚不在乎的，我也不在乎。不过有外人在就算了，免得给彼此添麻烦。”
常月月似懂非懂，喜欢就叫，这是什么情况？
表姐和李东到底分没分啊？
常月月有些挠头，又有些小雀跃，这么说，自己还可以继续叫姐夫了？
扫了一眼旁边的几位同学，常月月愈发心痒痒起来，这要是被她们知道，自己认识李东，她们会不会哭着求着让自己带她们去见见男神？
可惜，常月月也只是想想，表姐这边含糊不清的，这要是自己想多了，回头多尴尬。
而就在常月月胡思乱想的时候，远方广场的手机专卖区，人群越来越多了！
不少正在超市购物的人，看到别人扫码支付，也心痒难耐，不少人年轻人一咬牙，转身就上了楼，准备拿下这款划时代的智能机。
尽管价格不菲，可只要有农村户口，拿到手也就2500多，咬咬牙，也就一个月工资的事。
同一时间，这样的一幕，在各大手机卖场同时发生着。
远方超市+万卡通+智能机，三位一体，展现出了无比强大的威力！
已经推行家电下乡政策的地方，这一天，农村的户口本身份证忽然变的紧俏起来。
城里的亲戚，这一天打电话借户口本身份证的不要太多。

第1301章 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09年开年第一天，网络上，到处都是关于李东，关于远方的新闻！
“划时代的支付软件，万卡通——改变世界！”
“申购第二天，国美申购额突破600亿！金融危机下的奇迹！”
“开启新时代——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
“巨人李东，再次开启新征程！”
“线上线下一体化，互联网+大获成功！”
“OPPO L01，国产手机的传奇，单日销量破百万！”
“……”
09年开启，这一天，没人能无视李东的存在。
你不谈李东，你身边会有人谈李东，你不知道李东，你身边会有人帮你普及李东，顺带着鄙视你一句“无知！”
老人孩子就算了，不知道李东的中青年一代，那还算华夏人吗？
李东，这个按照阳历来算，刚过24岁的年轻人，在这一年，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上半年开始，李东就大展拳脚。
收购家乐福，打造远方城，推动互联网+，现在李东还在抢夺国美控制权。
无论哪一样拿出来，都够其他人忙活几年甚至一辈子了。
而李东，一年时间，却是干了别人十年二十年的事。
这样的效率，这样的成功率，不败战神，商界金手指，这些名头，大家不要命地往李东头上砸去。
国美之争还有悬疑吗？
在外界看来，是没有的。
比资本，黄家不如李东。
比能力，从目前来看，老黄也不如李东。
比人脉，江北各界全都在支持李东，而潮商，已经开始退却了，黄家独木难支。
最后再比比年纪，二十出头的李东，怎么也不是老黄能比的，更别说老黄现在自身难保，哪怕取保候审出来，也不代表他就没事了。
迟早要进去的老黄，在任何人眼中，那都是远不如李东的。
……
内地，李东的名望，在这一天，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号称要改变世界，而且已经走上这条路的男人，难道还斗不过黄家，拿不下国美？
这一天，港媒也转发了大量内地的新闻报道。
而这一天，李东却是想死的心都有。
因为，他太出名了！
……
半岛酒店。
李东满脸的惆怅，叹息道：“这人啊，千万别太张扬了，也不要招摇。”
会客区，众人都是满脸的无语。
沈茜轻咳一声道：“反正已经放弃申购了，别想太多。”
李东之所以烦恼，是因为大家对他太看好了。
这不，下午的时候，有消息传来，各大资本机构，已经开始再度调动资金，明天，很可能会继续入场争取申购机会。
之所以如此，因为李东的事业大获成功！
万卡通大获成功，OPPO手机大获成功，连带着整个远方的产业都获得了无比巨大的青睐。
既然扫码支付如此新奇，那买到了手机，当然得去远方超市扫码试试。
而且还有优惠活动，加上又是元旦节日。
这一天，远方商城的生意火爆，远方超市的生意更火爆，远方手机大卖场，生意更是火爆的不能再火爆！
这些生意火爆了，物流自然也就火爆了。
除了房地产暂时和这个关联不大，李东旗下的产业，09年第一天，就爆发出了强大无比的潜力。
有人推测，就这一天，远方本身的业务，业绩可能突破了10亿大关以上。
这都算少的了，也不算手机业务。
算上手机，线上预售两个月，百万台手机，加上线下今天也爆发出了奇迹，百万台！
200万部手机，哪怕都是最低价2500买的，那都有50亿了！
这些手机，大部分都是通过远方的渠道卖出去的，其实也能算远方的业绩。
就算外界的手机专卖店分流了一部分，可不会太多，更多的还是远方这边，加在一起，远方一天的总业绩，可能达到了50亿！
当然，这些是把线上业务，都算在这一天的业绩。
新年第一天，远方打出了华夏企业难以超越的奇迹。
50亿的单日销售额，还有哪家企业能做到？
就算手机的业务是虚的，单日销售额突破10亿，也足以震惊华夏了！
这样的李东，还会败给黄家？
既然不会败，李东又是财大气粗的主，不管这次拿下国美股份，李东会不会收购回去，大家都无所谓了。
价格高了，大家就卖。
低了，那就留在手上。
国美到了李东手上，按照现在的情况，怎么也不会亏的。
恐怕要不了多久，市值破千亿都有希望，手中股价翻倍地往上涨，当投资都赚大了。
抱着这种念头，哪怕之前没动心的人，现在也动心了。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申购人人都有机会，反正拿不到股票，钱就退回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香江有钱人多，内地也不少。
反正香江和内地的通行现在也方便，趁着元旦来香江度假的人一大批，顺便申购一下股票，也不麻烦。
不出预料的话，明天第三天，可能会再次爆发高潮。
到了那时候，李东的50亿港币，想申购多少股本，希望不大。
而且，接下来的二级市场，股价也不会低了。
申购金额和股价一般关系很大，超额倍数多了，股价低了，大家不会干的。
沈茜见李东还在装腔作势，无语道：“别自恋了，话说回来，超额这么多，要不要重新定价？1港币的太低了，这样一来，损失的是国美。”
“不，国美现在市值再高，对我们没太大作用。我早说过，我们的目的是压制股价，而不是抬高。”
“可损失的是国美的利益，我担心，其他人会反悔，黄家也说不定会反悔。毕竟，股价越高，他们的收益才越大。而且目前明面上他们的股份比我们多，抬高股价，也能缩减我们资金差距……”
沈茜刚说完，白素就进门低声道：“李总，王总来了电话，说国美董事会那边提议提升发行价。承销商那边，也希望能提高发行价。明天结束，申购额可能会破千亿，增发新股超额这么多倍，大家都觉得现在的发行价太低了……”
李东一脸的黑线，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沈茜无奈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毕竟，其他股东的目的是赚钱，是利益，和我们不同，他们不会在这事上迁就我们的。黄家那边，百分百也不会拒绝。毕竟资金差距太大，他们也不想我们轻易获胜，又或者，干脆已经想到退出的事了，现在拉高股价，退出的时候也好争取更大的利益。”
李东皱眉道：“退出倒不至于，起码现在不会。算了，让他们自己商议去，回头告诉我结果就行。抬高就抬高吧，这事他们都同意，我拒绝也没用。”
说话的工夫，沈茜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号码，沈茜笑道：“陈明永的电话。”
“接接看。”
李东说了一句，沈茜接听聊了一会，挂断电话道：“陈明永笑疯了，报喜来了。截止到目前，线上线下销量刚好突破200万部。他一个劲地后悔呢，说是早点发售就好了，说不定还能压下iPhone3G，成为全球销量第一的手机。”
李东没好气道：“做梦呢！真要早点，有现在的机遇吗？3G网络没开通，万卡通扫码业务没出现，家电下乡政策没施行，他哪来的自信超越iPhone3G？而且国内跟风速度快，真要早了，也早就被人跟风了。到时候，不是唯一的选择，也创造不了太大的奇迹。”
沈茜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说到OPPO，沈茜忍不住道：“前些天，我又让人拿下了2%的OPPO股份，可惜最近太忙，没时间去交流。要不然，我们就能绝对控股了。现在OPPO L01大火，接下来，股份恐怕不太好拿了。持股49%，感觉怪可惜的。”
之前沈茜这边已经持股47%，现在持股49%，距离绝对控股只有一步之遥。
不过这时候OPPO智能机大火，接下来就算能拿下来2%的股份，代价也不会太低。
李东却是不以为意道：“没事，你没看我控制了大部分OPPO的销售渠道吗？线上线下，现在他们都指望我们。回头再跟他们商量，多转让一些股份进入远方，要不然，我们就断了他们的渠道，和别人合作，一句话的问题。我就算不绝对控股，他们也不敢跟我翻脸，傻了差不多。”
李东做事，一般可不会便宜别人。
OPPO手机销售的越多，他赚的越多。
哪怕不是绝对控股，赚的比另外51%的还要多。
在远方这边销售手机，远方可是用出厂价直接拿下的，销售价是远方自己定的。
而手机的成本价，其实一般都不高。
就像这次，最低2500的手机，加上政策补贴，那就是2900左右。
成本方面，因为是第一次，稍微有些高了，大概也就1000块不到。
不过这是硬件方面的，国内的手机，硬件能达到销售额的三分之一，不算少了。
手机涉及的专利很多，除非是山寨机，偷偷的干，不用付专利费。
正规厂家，那是一定要给的。
这方面的支出，不低，一部手机就有500块左右了，这还是Android系统免费的缘故。
算下来，总成本也不到1500元。
一部手机下来，起码能赚1400元。
而远方这边，和OPPO赚的差不多，五五开。
可别忘了，OPPO还有李东一半左右的股份，真正到最后，李东才是最大的赢家，他能拿到75%的利润。
一部手机，将近1000的毛利润，除去税收、人工、物流、店面成本，一部手机，李东也能赚600以上了。
这次线上线下卖了200万部手机，光这个，李东就赚了12亿。
后期肯定还会继续涨，按照李东的预算，其他厂商的智能机出来还要一段时间，OPPO L01，卖个500万部算少的，突破1000万都有可能。
真要突破了1000万，光是这款手机，李东就能赚60亿。
当然，这个钱不可能全部分红，OPPO需要研发新技术新专利，还得研发新机型，都要钱才行。
赚是赚这么多，实际上最后最大的可能，OPPO那边的分红，可能会大部分都继续投入生产中。
说是这么说，李东又道：“回头想办法再收购2%以上回来，到时候就别管了。免得我们控股太多，他们连做下去的心思都没，好歹给别人点希望。控制了销售渠道，内部也绝对控股，足够了，钱，赚不完的嘛。”
这话说出来，陈浪都想喷他一脸，既然如此，你还和国美斗什么？
这时候你要是肯罢休，再把国美交给黄家运营，黄家说不定就妥协了。
不过陈浪也知道，国美和OPPO不同。
国美是远方零售的产业补充一环，黄家又控制多年，李东也没达到绝对控股的地步，很容易出意外。
国美目前对远方的依靠也不存在，线上还没整合完毕。
这样的国美，可不像OPPO，几乎任由李东拿捏。
李东放心OPPO，可绝不会放心国美。
没管陈浪怎么想，李东笑道：“今天大赚一笔，恐怕超过10个亿了。原本还心疼这次在国美身上花费太多，现在回本了一些，接下来，我把握就更大了。而且事已至此，我想低调都低调不了，那就不低调了！明天准备一下，后天在香江召开发布会！”
“发布会？”
陈浪略显疑惑道：“国美这边开发布会没必要吧，难道准备宣布摩根大通的事？”
“不，我的机队要到了，先到香江！”
李东哈哈大笑道：“香江这边，我可能09年下半年就要进场，先让香江市民都知道，我李东到底何许人也！一个国美，可不是我的全部！先让大家有个意识，回头我再来，那就不是一个国美，一个机队的事了。我的线上线下一起进入香江，那才是我要干的事！”
李东笑的开心，沈茜忍不住好笑道：“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自恋。”
李东脸色一垮，傻婆娘，给我拆台呢！
再说，我这是因为自恋吗？
我是为了未来的布局，为了打压黄家的气势，为了增加远方的筹码……
总之，理由很多。
不过李东懒得解释，毕竟，沈茜说的也是实话嘛。

第1302章 申购结束
1月2号，周五。
这一天，不出所料，因为元旦李东出了一次大风头，导致国美股权之争变的更加倾斜于李东一方。
上午结束，申购额已经达到850亿港币。
下午还有两小时，突破千亿的申购额，几乎已成定局。
增发新股而已，增发24亿股而已，锁定了千亿申购额。
这要是全部上市，岂不是要破万亿？
外界再次掀起对李东的热议，尤其是香江这边，李东，这个之前在香江名气不算太大的内地首富，彻底扬名了。
前一次，在香江扬名的内地大亨，是阿里的马昀。
07年末，阿里B2B业务上市，同样创造了奇迹。
冻结的认购款，高达4500亿港币，融资116亿港币。
阿里市值一举突破200亿美元，成为亚洲仅次于雅虎日本的互联网企业。
然而，这样的奇迹没有持续太久。
一场金融危机，阿里股价暴跌，巅峰时期40港币以上每股，到现在，苟延残喘，跌破发行价，逼近10港币大关。
07年风光无限的马昀，这时候在香江几乎快臭大街了。
这可不是假话，赴港上市的企业，购买股票的，大多数都是香江人。
股价暴跌，跌破发行价，多少人亏的倾家荡产。
马昀这时候敢来香江，被砸臭鸡蛋的可能性很大。
而09年开年之始，李东，这个内地大亨，取代了马昀，成为最受欢迎的内地企业家。
比起马昀，李东看起来更靠谱一些。
起码，李东旗下的产业很多，而且都处于巅峰状态。
李东在国内外，都有超高的知名度，要是李东的奇迹也破灭了，那香江可就成了内地大亨的坟墓了。
……
下午3点，新股申购结束。
3点30分，港交所和国美联合发布公告，新股申购总金额达到1080亿港币。
而国美方面，继续发布公告，调整发行价。
新股发行价，暂定为1.1港币，比之前高了0.1港币。
看似增长的不多，不过总体算下来，这次国美增发60亿股，却是能多融资6亿港币，不算少了。
之所以算60亿股，那是因为按照规定，配售股和公开股同股同价。
公开股涨了，配售的价格自然也就涨了。
因为发行价涨了，李东自己加上摩根大通，总共配售的15亿股，需要多付出1.5亿港币。
这对李东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黄家也一样，对资金更少的黄家来说，发行价涨了，他们能动用的资金也就更少了。
三天申购期结束，接下来便是摇号抽签。
至于能中签多少，这个得看运气了，这次市面上总共发行24亿股，按照发行价，总融资26.4港元。
而申购金额高达1080亿，起码也是40比1的概率了。
按照这个概念，李东和江北商会以及方铿这些港商砸进去的100亿，能中到2亿5000万股。
当然，概率是概率，可能会多，可能会少。
多的3亿股，少的2亿股，也都在正常范围内。
申购结束的同时，便开始摇号抽签，普通股民，还得等明天，才能看到公布的中签号。
李东他们则是不用，只要摇号抽签结束，他们便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任何时候，特权总是存在的。
作为这次国美的夺权者，内地首富，这点面子，哪怕香江这边，也得卖。
……
下午5点，摇号抽签结束。
李东亲自带人赶往港交所，还没进门，就看到了黄家的人也到了。
两边还没来得及说话，许圣哲也刚好下车。
看到李东，许圣哲大笑道：“李大老板，这次可得好好感谢我才行，为了你的事，我可是跑断了腿。”
说罢，许圣哲却是不管李东，而是看向黄家那边。
黄家这次带队的是黄燕红，老黄和杜娟因为各种因素，无法亲自过来。
许圣哲没在意黄燕红，而是看向她身边的几位潮商哈哈笑道：“张总，王总，还真是巧啊！听说二位这次出资七八亿，恐怕能中不少吧。到时候，想出手，可以和我谈谈，我这30亿还不知道能中多少呢，剩下的钱全部给我退回来，这不是打我脸吗？我来香江，可是做好了花完30亿的准备！”
这话一出，几位潮商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李东瞥了一眼许圣哲，这家伙是不是被自己压制的快疯了，这么想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我都没说话，这家伙却是先挑衅上了。
许圣哲才不在乎李东怎么想，他倒不是想显示存在感，他没挑衅黄家，只挑衅几位潮商，也有江北商帮的意思在里面。
之前在内地，两家商帮差点战了起来。
最后，各退一步，算是停歇了纷争。
可许圣哲他们现在士气正处于巅峰期，这一退，就有些憋的难受了。
最近江北商帮正在联络苏商、浙商几家老牌商帮，准备一起干点大事出来。
而潮商，作为改革开放受益最大的商帮，这些年瓜分的利益太多了。
不单单是潮商，应该扩大到粤商才对。
粤商处于沿海地区，靠近港澳，这些年，粤商出的大企业家太多了，而且粤商抱团，这一抱团，实力就更强三分。
其他商帮，这些年暂时没出现什么太厉害的人物。
类似于柳川志这些人，现在自己已经做大到这个地步，而且目光放在全球，不太掺和这些事。
可此刻，江北却是出了个李东。
李东的目的现在很明显，先拿下内地，再进入港澳，最后才冲击国际市场。
这样一来，扛鼎人物就有了。
以李东为旗帜，联合各大商帮，抢一些粤商的地盘，这也是各大商帮的共识。
借着李东和国美开战的机会，李东这家伙想跑都跑不了。
这次江北出人出力，真要开战了，李东能不出手？
商人，最终的交情还得归于利益。
帮助李东，真要没任何利益可言，那大家也不会干。
之所以把李东顶上去，不就是因为大树底下好乘凉，江北商界的人不傻。
现在不借用李东的声望，等他走出了国门，那时候，他就是华夏企业家了，而不再纠结于地方商帮的事。
想借用李东的名声，扩大江北商帮的利益，这时候其实是最合适的。
早了，李东名望不够。
晚了，李东冲出了国门。
唯有这时候，处于国内巅峰的李东，才能带来最大的回报。
这些事，李东暂时还没看出来，不过许圣哲挑衅潮帮的人，李东倒是隐隐有些察觉到了他的意思。
许圣哲又不是白痴，这次他只是来帮忙的，犯不着亲自露面得罪人。
既然得罪了，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在里面。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有点透这些，而是看向黄燕红淡笑道：“黄总监，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国美吗？”
黄燕红有些愤恨地看了李东一眼，半晌才道：“国美增发新股，我受到集团委派，来香江负责具体业务运营。”
“是吗？我倒是不太清楚。”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过了一会才道：“算了，我就不以大欺小了，免得被人笑话。”
这话说出来，黄燕红一方的人都没吭声。
因为这是实话，尽管，有些别扭。
毕竟，黄燕红比李东大了10岁左右，一个20几岁的年轻人，对她说不以大欺小，能不别扭吗？
可从社会地位，社会成就方面来论，李东的确比她大的多。
李东没管他们脸色如何，又笑道：“对了，志明总裁没来？”
在国美，众人目前只知道老黄，程晓，杜娟……
不过很少有人还记得，在程晓之前，国美也是有总经理的，那便是张志明。
作为仅次于老黄的二号人物，张志明自从程晓来了，就退出了国美。
可张志明退出国美，不代表和黄家就没了关系，他是黄燕红的丈夫，当年国美的崛起，离不开老黄，可也离不开为他坐镇后方的妹夫张志明。
老黄之前出事的时候，国美内部很多人在呼吁，让张志明重新走上前台，接掌国美。
这样的人物，甚至要比杜娟还要有威望。
十年前，华夏家电行业，有“三张”之称。
苏宁张进东，三联张继生，国美张志明，可见，这位黄家的妹夫，威望和能力还是有的。
黄家这次居然没让张志明过来，反而是让黄燕红来了，倒是让李东有些奇怪。
李东非要自己聊天，尽管黄燕红不想搭理他，可也不能让人觉得，她目中无人。
强压下不快，黄燕红淡淡道：“他还有别的事要忙，再说这是国美的事，和他无关。”
“那倒是有些可惜了……”
李东一脸的笑意，摇头道：“当年的三张，除了张进东还在活跃，其他两人都无缘一见，三联这边还好，被国美拿下了，迟早有机会见到。倒是志明老总，回头得找个机会结交一下才对。国美现在缺人才啊，我还是希望志明总裁能回去的。”
黄燕红眉头一皱，没有再接话茬，什么叫国美缺人才？
现在黄家三兄妹都在，杜娟也在，加上一大批董事高管，这是故意损他们呢。
可偏偏还不好说什么，毕竟李东说的人是她丈夫。
她不接话，李东也不继续，边走边道：“一起进去看看吧，不知道这次中签多少，希望能多一点。”
这话，黄燕红更是没法接。
他们在前面走着，许圣哲却是一脸的郁闷，什么情况？
我被彻底无视了？
挑衅的潮帮人不理他，李东不理他，黄家人不理他，太他么尴尬了！
我好歹也是个百亿豪富吧，就这么被人无视了？
有些无奈，许圣哲凑到沈茜跟前道：“老沈，你们家李东太不给面子了吧？我可是来帮忙的，前后都支援将近60亿了，这都不记情，黑了心了！”
沈茜瞥了他一眼，笑呵呵道：“60亿，你拿多少出来了？”
许圣哲没好气道：“8亿！你说少吗？我对朋友那是两肋插刀，可某些混蛋，那是黑心冷血，连个招呼都不打的。下次再有事，千万别找我，找我也不帮忙！”
沈茜好笑道：“行了，别赌咒了，人情他记着呢。关键是你目的不纯，下次送人情，别带太多的私心，要不然，人情也就没了。粤商这边，现在都在沿海港澳发展，内地粤商不多，你们打那些主意，最后便宜了谁还不知道。江北商界也不是铁板一块，粤商不是江北商界的敌人，反而是浙商、苏商，才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这话一出，许圣哲忍不住道：“真羡慕李东那小子，老沈，当年你要是嫁给我，咱俩联手，哪还有李东的事……”
“咳咳！”
走在前面的李东轻咳一声，转头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老许，照照镜子，就你这挫样，我媳妇能看上你？”
“滚蛋，这话送给你自己！”
许圣哲回骂一句，这他么脸皮厚到都没自知之明了吗？
照照镜子，谁帅谁丑，还用人提醒？
他们两人开骂，黄家和潮商那边都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不过见两人骂了几句，又勾肩搭背地猥琐偷笑，黄燕红嘴角不由一抽，江北商界这些年出来的人物都这样吗？
难怪二哥斗不过他们，这种又猥琐，又下流，又无耻，又不要脸的性格，二哥明显是落了下风嘛。
诽谤了几句，黄燕红也不等他们，急匆匆地带人进了港交所。
他们一走，沈茜忍不住叹息道：“注意点形象，被人看到了，丢人。”
李东笑眯眯道：“我这形象不用在意，我现在的一举一动，那都叫范。至于许圣哲这家伙，反正是无名之辈，无所谓的。”
许圣哲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半晌才骂骂咧咧道：“李东，你这样的人，迟早会被人打死！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有事我要是再帮你，那我就是白痴！”
“看来你这白痴当定了，跟着我混，哪次你没赚钱？不跟我混，迟早亏的倾家荡产，给咱干女儿留点家底，当次白痴没什么，我又不笑话你。这次你们中签多少，我上浮20%拿下来，别说我不记人情。随便弄个几十亿，三天时间，涨幅20%，赚大了。”
许圣哲都懒得说话，这家伙偷换概念的本事真不弱。
他们这次砸进去30亿港币，能中个1亿股，那就是运气好到爆棚。
上浮20%，也就2000万左右的港币。
真要大家伙分分，一个人也就几十万上百万。
到了他们这地步，还在乎这点钱？
李东不要脸的工夫，实在是到家了，不服都不行，亏他说的跟许圣哲他们真赚大了似的。
懒得理会他，许圣哲迈步进了港交所。
……
半小时后。
统计结果出来了。
李东的50亿港币，中了一万三千个号。
这次国美增发新股，以一万股为一个签号，中签一万三，也就意味着，李东拿到了1.3亿股。
不算多，也不算少，在李东的预期当中。
许圣哲这边运气比他好点，30亿港币，中了将近8000万股。
而方铿一方的20亿港币，中签5000万股左右，中规中矩。
三方总共拿到了2.6亿股本。
这时候，拿到的，都是以发行价拿到的股本，接下来，如果开盘交易，肯定不是发行价。
一般情况下，都会上涨不少，那便是所谓的开盘价。
正因为99%的新股开盘都会涨，所以每次有企业上市，认购期间，都会有无数人涌入，这几乎是必赚的买卖。
方铿和许圣哲两边这次都是为了支援李东而来，尽管李东之前说要上浮20%收下他们的股本。
结果两边都没同意，总共拿下了1.3亿股，上浮20%，也就3000万港币不到的收益。
可这次参与的人很多，分下来，一个人几万几十万，没意思。
还不如送李东个人情，这比几十万的收益要强的多。
见他们坚持，李东也没办法，只好以发行价收下了对方中签的股本。
加上配售部分，李东这次总共拿下了17.6亿左右的股本。
耗费资金则是将近20亿港币。
而远方这边这次筹集的资金不少，招行的50亿贷款批了下来，沈茜拿出了10亿，原本还剩下10亿。
70亿人民币，超过80亿的港币。
这次申购结束，李东手中能动用的资金依旧高达60亿港币以上。
而李东此刻持股，加上摩根大通，总共达到了138亿左右。
距离175亿，差距不到40亿股，哪怕按照1.5港币每股来交易，也足够了。
现在李东就怕，到时候市面上没有这么多股本要出手。
真要如此，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真到了那时候，李东也有备案，按照港股这边的规则，流通股低于总股本的25%会触发强制退市。
那是针对小企业，对于市值100亿以上的，最低流通股本低于15%，就会触发强制退市。
等市面上的流通股本低于15%，那时候再说，强制退市的话，自己等开盘在流通市场争取更大的领先优势，老黄可不是自己对手。
李东没管黄家拿到了多少股本，人家也不会告诉他，只能等明天公告出来再看了。
黄家这次投入资金不过20亿，潮商也才10亿，再多也不会超过1亿股，李东倒不是太在意这些。

第1303章 LD系列机队
1月2号，国美新股申购结束。
而就在当晚，远方航空购买的第一批飞机，在香江国际机场落地，进行修整。
大型货运机，拆装运回国内不现实，这次远方购买的货运机，都是在国外交接，然后飞往国内。
当然，直接飞到国内也不行。
买飞机，程序很多，民航总局审批只是一个流程，接下来还得进行报关。
另外，还得申请航线。
这次在香江进行修整，就是为了等待民航总局批复，以及等江北明湖海关做出接收准备。
报关，可不是简单一句话就过了的，也不是让别人看看就算了的。
按照民航总局和税务总局相关规定，飞机报关，那可是要缴纳关税的。
远方这次总共购买20架767—300F型和5架757—200型飞机，总共耗资将近50亿人民币。
而税收方面，也高的吓人。
09年，还没施行营改增政策，根据04年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颁布的文件通知。
光是进口关税就高达5%，增值税高达4%，这还是针对25吨以上的大型客货运机。
小型机，税收还要更高一些。
不过这是明面上的税收，国内对一些企业有退税和减免政策，远方显然能享受到这一点。
可纵然如此，高达50亿左右的购机款，哪怕减免退税之后，这次购机，远方也得缴纳将近2亿的税收。
有时候，钱是真的不值钱的。
随随便便买点东西，还得缴纳几亿的税，一般人是承受不了的。
李东，实际上也是一般人。
于是，在香江国际机场的临时停靠区，当李东听到还要缴纳2亿的关税和增值税，不由牙疼道：“能再减免一点吗？”
蓝兴国无奈道：“4%的关税和增值税已经是最低的了，至于你之前说的私人飞机，税收更高，不过暂时还没下单，倒也不用现在报关。私人飞机，税收高达15%以上，哪怕减免退税，最后最少也得10%左右。咱们这次能拿到这个税率，已经和国内国营航空集团一个待遇了。也就咱们，顺丰指不定比我们还要高，李总，这时候也不是在意税收的时候。”
李东翻了个白眼，说的倒简单，关键你给我超支多少了！
原定计划20亿的远方航空，现在光是购机款加上税收和前期运营，就有50亿了。
后期，远方这边还得投入不少才行，等到实现盈利，最少也得50亿往上跑了。
没再纠结税收的问题，李东看了看面前的7架飞机。
虽然远方总共订了25架，不过剩下的那些还得进行维护保养和飞机勘测，目前加班加点，也才完成了面前这7架飞机的整修工作。
5架767—300F货运机，2架757—200型客改货运机。
757—200不说，767—300F货运机，算得上巨无霸系列了。
机长54.94米，高15.8米，翼展47.57米，宽度也超过了5米。
5架767—300F一落地，还真有点一眼看不到边的震撼感。
李东不再纠结关税的问题，盯着面前的飞机，咧嘴笑道：“感觉还不错，这要是25架飞机排成一列，啧啧，还真有点唬人的气势。”
说着，李东又道：“明天的发布会就在这召开！让大家伙也跟着欣赏欣赏我的机队，这要是回头有钱了，弄几架退役的战斗机更震撼。”
蓝兴国几人满脸的无可奈何，开发布会，其实大家没意见，远方航空成立，飞机运回国内，的确需要打打名声。
可他们这老板的目的，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为了航空公司打名气，倒是有点跟小孩子拿到了新玩具，和同伴炫耀似的。
看看面前的飞机就知道了，上次李东说喷上他的名字，后来倒是改了主意。
加上喷人名，民航总局那边不太好申报。
最终，蓝兴国这边简化了一下，每架飞机都进行了编号，从LD002一直到LD008。
至于LD001，那是为李东的私人飞机留下的编号。
对外解释是，Leader系列，私人货运航空公司的领跑者和领导者。
可现在，谁不知道李大首富自恋？
远方的职级分为L、D两个系列，OPPO第一款智能机出来，也是L系列。
现在远方航空这边，又采用LD序列编号，脑子稍微会转的，都知道，恐怕不是所谓的Leader系列，该称为李东系列才对。
蓝兴国没工夫和他叨叨这些，再次说道：“明天发布会结束，我带着机队还得飞回江北才行，就不在这边久留了。还剩下的18架飞机，现在还在国外整修，我得去守着，争取在春节之前，全部运回国内。”
李东点头道：“那就麻烦老哥了，春节之前能运回国内，明年开年，华夏就有咱们的飞机在天空翱翔了。
零售，物流，互联网，包括房地产公司，现在都在不断扩张，不断完善自身体系。
远方航空的成立，意味着我们的物流产业链，更加完善和圆满。
未来，远方物流，会走的更远。
物流产业，不仅仅只是零售产业和互联网产业的补充一环，而是至关重要的节点。
如今，我们的商城和零售集团，能获得这么大的成功，离不开物流集团。
其重要性，甚至比东宇地产还要重要的多，哪怕微博，也比不上物流集团。
如今远方内部，不少人都在说，物流集团几年来投资几百亿，却是看不到收益，不值得。
这些都是庸人之见！
没有物流集团的发展壮大，哪有现在的远方零售和远方科技，早就在和阿里的竞争中，落入下风。
该懂的人，自然会懂，不懂的人，也没必要去懂。
总而言之，物流这一块，重要性别人不能理解，我却是深感其必要性，远方的核心竞争力，和物流壮大，关联重大！”
李东这话一出，蓝兴国顿时笑道：“你能理解就好，这次我超支严重，心里始终有些忐忑。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安心多了。”
李东大笑道：“我也就是没钱，我要是有钱，现在砸个几百亿进入远方航空也不稀奇。
随着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到来，未来，网购会一年比一年发展的迅速。
而且物流也不仅仅只是为商城服务，未来的发展趋势，快递物流的重要性会逐步增加。
而速度和效率，则会成为物流企业的竞争命脉。
别人一星期送到，我们三天送到，别人三天，我们一天，别人一天，我们就比他快1小时！
遍布全国的仓储中心，分拣中心，遍布全国的快递配送点，以及遍布全国的远方机场和远方货运机，这才是我们的目的！
美国有UPS和FedEx，德国有DHL，岛国有NipponExpress……
以后，咱们华夏，也有远方嘛！”
这话，大家笑笑就是，不必当真。
李东列举的几家，都是全球十大物流集团当中的一员，华夏的邮政都没进去。
物流和快递，不是等同的。
哪怕李东做到了华夏快递无所不包，也不代表能做到其他物流集团那个地步。
起码，远方物流到现在还在国内打转，国外连个分部都没。
能做到零售企业的物流第一，物流企业的零售第一，在蓝兴国众人看来，这就足够了。
远方物流，关键还在于自身的产业补充。
李东平时没事喜欢说几句大计划，大目标，这点大家都习以为常，做到了值得欣喜，做不到，李东也不会较真。
……
1月3号。
港股休市。
这一天，远方在香江国际机场召开了发布会。
发布会的主题，和国美无关，远方这边主要发布的便是远方航空公司的成立，以及远方自购25架货运机，已经陆续抵达国内。
发布会现场，距离远方航空的7架飞机不远。
香江的记者们不是没见过飞机，可香江的记者们，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位之前在香江名声不显的内地首富，居然组建了自己的货运航空公司。
而据说，据小道消息透露，这次远方自购的飞机，报价高达40亿美元，300亿港币以上！
当然，是真是假，大家心里有数。
新机报价40亿美元，那的确是真的，可报价是报价，新机成交价都没这么高，打个7折没有丝毫难度。
而远方这次自购的飞机，都是服役多年的二手机，按照业内一般的算法，飞机服役8年以上，价值自动归零。
当然，这是一种价值认定而已，实际上，哪怕服役8年以上，二手机价值也能卖到新机的一半。
远方这次自购25架飞机，虽然不可能达到300亿港币，不过算下来，恐怕也接近100亿港币了。
财大气粗，不外如是！
在争夺国美的同时，这位内地大亨，还耗费巨资，成立自己的航空公司，而且之前的报道称，对方还在全球打自媒体平台战役。
以及在华夏内地推行互联网金融，这是何等的自信和从容。
不得不说，哪怕大家觉得这位年轻的首富挺能吹的，可这时候，吹的却是不让人反感，反而觉得这是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不过等到蓝兴国宣布，远方航空机队，命名为LD系列。
场下，终于有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喧闹。
在香江这边，一般不会采取首字母缩写模式，香江人一般都有自己的英文名，缩写，那也是英文缩写。
可这不代表，大家对汉语拼音就一无所知。
尤其是，之前的OL系列手机，在内地被调侃成一个个段子。
这两天，香江的媒体也有关注。
现在再听听对方机队的系列名，LD系列，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蓝兴国见台下喧闹，轻咳一声，多解释了一句道：“以Leader为机队编号，也是我们远方航空的未来目标！成为航空领域的领跑者，成为物流领域的领导者。继续做大做强远方航空，是我们成立航空公司的奋斗方向……”
台上蓝兴国还在解释，台下，有记者不由低声道：“要当就当第一，李东先生果然有领导者的风范！”
旁边的几位记者翻起了白眼，有人轻咳一声道：“Tony，你大概没看大陆那边的新闻吧？”
之前说话的记者愣了一下，略显尴尬道：“之前我不负责李东先生的业务……”
“难怪，我就说你怎么轻易就相信了台上这位蓝总的话。李东的汉语拼音知道怎么拼吗？”
虽然南方人很多人L和N分不清，可李是大姓，当然不至于出现这样的乌龙。
之前的记者脑海中闪过李东的汉语拼音，半晌才张大嘴巴道：“LD？”
“这下懂了吧？”
Tony嘴角一抽，忍不住看了一眼台上一脸矜持的李东，干巴巴道：“懂了，难怪之前很多人说，李东先生最大的能力不是赚钱，也不是带领远方崛起……而是……脸皮很厚……”
后面几个字，那是低声说的，李东这样的人物，哪怕香江的记者也知道得罪不起。
这是已经可以叫板长江那位的存在，香江这边的资本主义作风还是很浓烈的。
有钱有资本，到哪都能吃得开。
众人不再纠结这些，给飞机命名，那是李东自己的权利，尽管显得有些自恋，可这算是个人作风，和其他的无关。
记者们简单说了几句航空公司的事，不过航空公司目前只在内地运营，和他们关系不大，大家也不是真的在意，真正在意的，还是接下来的国美之争。
几句话一说，就有记者举手提问道：“李先生，上午港交所已经公布了中签号，能冒昧问一句，远方这边中签多少吗？”
李东笑道：“2.6亿股，我原本还以为能拿到更多的，可惜大家太热情了，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那这么说，加上配售的13亿股，远方总共已经拿下国美119.6亿股本。
距离黄氏已经很接近了，之前黄氏持有国美120亿股本，之后配股15亿股，这次申购因为对方资金不足，中签不多。
双方的差距，已经缩小到15亿股左右，李先生有把握在二级市场超过黄氏15亿股以上吗？
另外，目前您和黄氏，总持股已经达到255亿股，加上摩根大通加上配股，持股18亿股。
以及国美其他高管和小股东持股比例，总共持股股本恐怕接近290亿股。
按照港交所对国美的规定，一旦你们这些股东持股股本超过300亿股，就会面临强制退市的风险。
而国美刚增发新股，一旦被强制退市，可能会触发风险危机，您对此有风险预案吗？”
李东笑道：“这个不太好说，得看港交所这边的反应。退市，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国美好不容易争取复牌，行情见涨，我们当然希望能继续在港交所上市，争取给股民们带来更大的利益。可真要触发了退市机制，港交所强令退市，我们也无从选择。当然，也不排除，到时候各方会减持一部分股份，继续保持上市地位。”
“减持？”
有人大声道：“李先生，您说的减持，是远方一方还是黄氏一方？又或者摩根大通和其他股东？”
李东笑着摇头道：“这个我现在不好说，只能说都有可能。除了配售部分和之前非公开定向增发部分股本，目前存在限售期，其他股本都不存在限售期。最后，到底哪一家选择减持，这个要看具体情况。当然，大家也不用为这点担心。哪怕国美真的面临强制退市，我们也会争取早日复牌，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我们流程很熟的。”
众人面面相觑，这家伙，怎么越来越感觉不太靠谱了。
一旦面临强制退市，而且短时间内又无法复牌，那岂不是和之前一样，大家买的股票又砸在了手上？
香江的股民们，还等着5号国美复牌，大干一场呢。
现在被李东一说，大家心里都有些发颤了，一旦真的触发了退市机制，国美还会争取短时间复牌吗？
还有，第二次被停牌，还是强制停牌退市的那种，港交所真的会同意对方第二次复牌申请吗？
李东这位国美的第二大股东，说这话可不是太负责任。
就凭今天这几句话，接下来的复牌上市，国美的涨幅恐怕要下跌一些。
其实也有人能理解李东，他现在是在争取第一股东的地位，一旦失败了，国美退市不退市和他有什么关系。
而一旦成功，他踢走了黄家，接下来继续重组上市就是，到时候就远方一家存在，继续上市问题也不大。
李东见大家愣神，继续笑道：“今天谈的是远方航空的事，国美的事就不多说了，反正也就几天。而且今天在香江召开发布会，也不是无的放矢。远方集团，在未来一到两年内，会正式进入香江市场，香江作为亚洲的金融中心，也是我们一直希望能进军的市场，由此打开远方的国际扩张通道……”
李东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至于前面关于国美的回应，好像根本不是出自他口一般。
记者们也顾不得国美的事了，远方要进军香江了！
零售还是物流？
又或者地产？
还是在香江已经有了基础的远方科技？
这可是猛龙，这一过江，弄不好，接下来香江的商界局势，也会出现大变。

第1304章 你眼光真好！
发布会结束的很快。
不过关于李东对国美的言论，进军香江市场的言论，很快就流传了出去。
一时间，狼来了的呼声在香江遍传。
香江地方虽然不大，可作为亚洲的东方明珠，这里遍布各种购物中心。
而其中，最大的零售集团便是长江旗下的屈臣氏。
在内地人眼中，屈臣氏只是卖化妆品的，卖面膜的……
然而实际上，屈臣氏是名副其实的零售集团，旗下还包括百佳超市、Taste两大百货品牌。
百佳和Taste，一个是普通超级市场，一个是精品型购物超市。
这两大品牌，在香江业务繁多，门店数百家。
要知道，香江才多大？
再加上屈臣氏自己的门店，可以说，香江的零售业务，屈臣氏集团占据了半壁江山。
而另外的半壁江山，则是被怡和集团占据。
怡和集团作为世界五百强企业，旗下拥有香江第一的超市品牌——惠康超市。
另外，对方还拥有7—Eleven便利店在香江的授权经营。
换言之，香江的7—Eleven便利店和惠康超市，都是属于怡和集团的。
怡和和长江，便是香江最大的两大零售集团。
而远方集团，主营业务也是零售，一旦远方进场，百分百会抢夺这两家的零售市场，因为香江市场现在已经快饱和了。
容不下第三家超级零售集团进场，除了争，没别的路可走。
而李东在这时候，忽然宣布要进入香江市场，在外界看来，甚至带有一些挑衅长江的意思在里面。
要知道，之前潮商和江北商帮对垒，已经影响到了香江这边。
方铿亲自出面，就是为了震慑香江的潮商。
长江那位选择了旁观，按理说，这时候李东不该再挑起战争才对，这对他并购国美不利。
那李东到底是怎么想的？
……
这事不单单外界想知道，沈茜也想知道。
李东要进军香江，她早就清楚。
可沈茜还是忍不住道：“为什么今天宣布进军香江，可以换一个时间的。”
李东笑道：“没差别，顺带的事而已。再说了，我要进入香江，明眼人都知道，说不说都一样，现在先造势，让大家有些心理准备。”
“可是……”
“你是说长江那位？”
沈茜点了点头，这时候李东正在竞争国美的控股权，容不得有失。
尽管，因为这一句话，导致对方翻脸的可能性不大，可现在被媒体过度解读，很可能会导致对方面子上过不去，出现一些预料之外的事。
见沈茜狐疑，李东眯着眼笑道：“如今在香江，惠康和百佳，占据了将近70%以上的零售市场。
远方想进入，那只能捡点汤汤水水。
我的目的可不是这个，我听说，最近百佳的业绩虽然不错，可盈利却是一般。
对赚习惯了大钱的老李来说，他现在大概也看不上百佳的这点现金流了。
可我们不同，我们的主体就是零售，利润倒是其次，关键还在于全球化的布局。
老李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而我，又想这时候进入香江，你说，接下来，是为了百货业务跟我斗呢，还是干脆打包出售，拿回大笔资金投资更赚钱的业务好？”
沈茜惊讶道：“不可能吧？百佳就算盈利不高，可作为屈臣氏的补充业务……”
“屈臣氏名义上是零售集团，可主营的却是医药、美容、保健。可以说，两者之间，并不存在什么业务补充。百佳出售与否，对屈臣氏影响不大。而且百佳在闽南、粤省地区也有不少门店，拿下了百佳，我们可以从容布局沿海市场。这次要是能来一次由外向内，从香江打到沿海地区，恐怕会让人跌碎一地的眼镜。”
李东有些恶趣味地调侃了一句，当然，他之所以打百佳的主意，也不是空想。
前世，老李转移资产，出售产业，当初可是很火爆的。
而百佳，也是老李准备出售的业务之一。
差一点，华润就拿下了对方。
不过最后因为价格问题，双方没谈拢，长江放弃了出售百佳超市。
既然前世能出售，这辈子难道就不行？
华润拿不出那么多钱，不代表李东不能。
当然，现在的李东，那是不可能的。
先吹吹风再说，老李这时候未必会想到出售百佳，可先在外界鼓吹一下远方威胁论，后期再谈出售的事，那就好谈多了。
拿下百佳，意味着李东打开了港澳市场，打开了内地最南方市场。
再加上拿下了国美，接下来，李东在华夏，就真的再无敌手了。
百联、苏宁、华润……
这些企业，强归强，可综合了远方、家乐福、国美、百佳、时代……的远方零售集团，实力绝不是他们能比的。
再加上线上的补充，接下来李东要做的就是等待资源整合完毕。
目前，远方最大的问题其实不在于外部的敌人，而是内部。
因为崛起的太快，并入的企业太多，导致资源一直没能完成彻底整合，竞争力显得稍弱一些。
要不然，整合完毕的远方零售，根本没必要怕什么苏宁、百联。
完成了整个华夏的布局，国际市场到时候再说，反正国内市场，李东就可以彻底称霸零售业了。
沈茜有些无力道：“你连国美还没拿下，又开始打百佳的主意。
李东，我都不知道该说你雄心壮志还是贪心不足了。
照你这么来，拿下了国美拿百佳，拿下了百佳，你说不定又开始打别的企业的主意。
这种疯狂的扩张，你不累，集团是真需要休息了。
持续了5年的扩张，是人都累了。
现在，大家之所以能坚持，是因为看到了称霸华夏的曙光。
然而，国际市场的争锋，比国内更激烈。
短时间内，根本没有称霸国际的希望，那时候，大家就该疲惫了。”
李东闻言考虑了一下，点点头道：“说的也是，不过这个到时候再看吧。现在先搞定了国内再说，何况，拿下百佳，也只是一个设想，老李胃口不小，我又不想多花钱，不见得能谈拢。我现在只是先试探一下而已，到时候再看。”
说完，李东笑道：“先不说这些了，我打几个电话，问问老马他们看没看到我的机队照片。”
见李东起身要去打电话，沈茜一脸的黑线！
现在，是炫耀的时候吗？
国美的事还没谈呢！
万卡通的事你也不问！
微博国际大战的事，你管都不管，还有心思和马昀他们炫耀？
沈茜无言以对，见他真去阳台打电话了，摇头叹道：“你打电话吧，我出去问问黄家那边的情况。”
“好，我打完电话去找你。”
李东回了一句，自顾自地开始拨号码。
和马昀几人侃了几句，李东看了看房间，沈茜不在，大概短时间回不来了，李东这才吐了口气，重新拨了个号码。
刚刚说和马昀他们扯淡，不过是做样子给沈茜看而已。
今天是3号，腊八节。
袁雪今天生日，李东现在走不开，没办法去美国，可也不能当没这回事。
上次好不容易靠耍无赖的手段拖住了她们，这要是连生日都不过问，袁雪还不得彻底跟他说拜拜。
而沈茜这边，虽然知道秦雨涵和袁雪，可不代表李东就能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给她们打电话。
有些事，知道归知道，人不在跟前，是一回事，在身边，又是一回事。
再大度的女人，自己快要结婚的未婚夫，在她面前还在和别的女人通话谈情说爱，那也大度到家了。
……
纽约。
香江已经到了下午时分，纽约的天空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皇后区。
皇后区的法拉盛，是整个纽约最具华夏味的唐人街区。
近些年，华夏的移民，包括东南亚地区的移民，到了纽约，一般都会首选法拉盛。
而袁雪，来纽约不久，就在法拉盛自置了一套独栋别墅。
08年，受金融危机影响，尤其是金融危机的发源地，纽约这边的房价暴跌再暴跌。
一套位于纽约的独栋别墅，听起来唬人，实际上，价格却是一点不贵。
超过200平的独栋别墅，袁雪花了80万美元不到就拿下了。
4000美元一平，换算成人民币当然不低，可在老美这边，当然以美元结算，这个价格就显得不太高了。
出国在外，真要天天住酒店，价格也不菲。
何况，这次到纽约的，不是袁雪一人。
那些李东安排的保镖，也是要吃喝拉撒的，与其开几个酒店房间，还不如趁着房价跌下来，自购一套房产。
保镖们，住楼下，袁雪则是住在二楼。
过了凌晨时分，袁雪还没入睡。
出国这些天，她别的爱好没多，倒是多了个刷微博的爱好。
微博国际版，在美国上市一段时间了，不过现在受众不算太多，毕竟，微博比Facebook和Twitter都迟了一点。
刷了一会微博，等看到李东和机队合影的照片，袁雪忽然失笑，轻声道：“哪都少不了你。”
这个男人，仿佛无所不在。
哪怕远在大洋彼岸，也能时时刻刻知道他的消息。
国美夺权之战，不但国内在传，老美这边也有人在传。
这个号称华夏零售之王的男人，这次真要一统华夏零售业了，接下来，也许在美国，都能看到远方的产业。
盯着照片看了一会，照片中的男人，笑的有些矜持，可仔细看下去，袁雪却是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骄傲。
仿佛在说：“看，我也是有机队的人了！”
许久，袁雪轻叹一声，准备关上电脑入睡。
还没动身，手机忽然响了。
凌晨时分，手机铃声显得格外的响亮。
拿起手机看了看，等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袁雪呆滞了片刻，这才缓缓接通了电话。
……
香江。
电话被接通，李东笑呵呵道：“生日快乐！”
“你还记得？”
李东连忙道：“那当然，这不我算计着时间，老美那边也3号了，这一过12点就第一个给你打电话庆祝了。我应该是第一个吧？这段时间太忙了，实在是走不开，要不然我是准备去美国亲自帮你庆祝生日的。”
……
纽约。
袁雪嘴角泛起笑容，轻笑道：“假话能说的跟真话一样，算你尽心了。”
“绝对真话！”
“姑且信之吧。”袁雪打断了他的自辩，想了想才道：“最近还好吧？”
“就这样，你不在，我这干活都提不起精神来。你都不知道，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失眠严重，哎，这人啊，有了牵挂，就容易失眠……”
袁雪再次笑了起来，玩味道：“真这么想我，那我回去好了，以后天天陪在你身边，这样就不失眠了吧？”
李东马上道：“绝对欢迎！”
袁雪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比以前会说话多了，看来这些年，你别的本事如何不知道，张口既来的本事是越来越强了。以前，遇到这种问题，你恐怕回答的没这么快，保持沉默大概是你最可能的选择。现在，你变了。”
李东干笑道：“哪有的事，我是发自内心的思念。”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的脸皮厚度，上次我已经见识到了，没必要再见识一次。纽约下雪了，你那边呢？”
“没，香江这边雪少，难得一见。不过江北下雪了，虽然不大，可还是下雪了。放心吧，我还记着咱们的约定呢，下雪了，礼物明天一早就能到，原本还想着不下雪，可以省点的，亏大了……”
袁雪嘴角泛起笑容，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场景，许久才道：“当初的一张贺卡，我好像赚了大便宜。这些年，收到的礼物，恐怕可以买千万张贺卡了，后悔过吗？”
“不后悔，就是觉得你眼光真好。当年咱俩可不是太对付，你居然送我贺卡，太有眼光了，恐怕早就看出来我不是一般人对不对？我就知道，我身上一直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王者气息，你是不是感受到了？”
袁雪乐了，好一会才幽幽道：“当初班上同学过生日，我都送礼物了，就你的贺卡最廉价……”
电话对面的李东一脸幽怨，这话太打击人了。
不过很快，袁雪又轻声道：“不过，其他同学的生日礼物都是买的，你的贺卡是我亲手做的。”
李东再次恢复了自信，结果袁雪话还没说完，又道：“因为我觉得，你这么坏，花一块钱都是亏的，干脆不花钱好了。”
李东：“……”
两人聊了一阵，纽约夜已深，李东没再继续聊下去，半小时后，两人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李东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怔怔出神。
而沈茜，不知何时进了房间，看着他走神，轻轻走到他身后，没有说一句话。

第1305章 港股开盘
1月4号，腊月初九。
距离国美复牌，只剩下最后一天了，而距离除夕，也只有20天了。
难得今天事情不多，李东带着沈茜一起出去购物了。
出来一趟，马上又是春节，不带点礼物回去，不合适。
香江被誉为购物天堂，不是浪得虚名。
世界各地的奢侈品牌，这里都能看到。
奢侈品，对李东和沈茜而言，奢侈这两个字可以去掉，钱到了这时候，真就成了数字而已。
李东现在大钱拿不出来，却不至于买点东西也没钱。
走走停停，李东逛了几个商场，等出了时代广场，李东才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香江能看到我们自己的远方广场。还有万卡通支付，也要推广到香江才对。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刷卡消费，不支持万卡通支付，太落伍了！”
沈茜忍不住笑道：“万卡通手机扫码支付，才出来4天时间，你倒是嫌弃别人落伍了，就不怕被人砸臭鸡蛋？”
“我怕什么，谁敢砸我，再说了，我说的是实话。”
这边李东正说着，旁边忽然有人道：“香江居然不支持手机扫码支付，也太弱了吧！咱们江北，可是一部手机走天下！”
陡然听到这话，李东和沈茜对视一眼，接着就忍不住相视而笑。
不过遇到了江北人，李东又是江北人眼中的传奇，为了避免被认出，两人急忙闪人。
等走出了一段距离，沈茜才感慨道：“以后你有的骄傲了，现在连江北那边都被你带的风气不太好，出门都是昂着头的。”
李东笑道：“这样不好吗？我倒是觉得挺好的，不过老马大概心情不太好，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跟吃了枪药似的。”
沈茜满脸无奈，你成天刺激人家，人家能不跟吃了枪药似的吗？
买飞机的时候，刺激一下，飞机到了，再刺激一下。
远方商城全年业绩出来，你又打电话刺激对方。
也就马昀心理承受能力强，换一个人，早就来找李东拼命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懒得搭理这家伙，沈茜道：“再给叔叔阿姨买点东西，待会就回酒店吧，明天复牌，还有正事要忙呢。”
李东点了点头，黄家现在再势弱，也不是那么好拿下的。
何况，到现在，李东都没占据绝对优势。
趁着还没被强制退市，看看能不能奠定绝对优势，以免到时候真被退市了，黄家又死活不肯退，那这场仗就有的打了。
两人转了一圈，沈茜给李东父母买了不少礼物，李东也给杜安民两口子买了一些。
等到了酒店，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这一天，李东没再谈正事，和沈茜在酒店看看电视，聊聊八卦，仿佛遗忘了明天的大战。
……
就在李东沉寂的时候，整个华夏商界都沉寂了下来。
5号，港股开盘。
开盘第一天，也许就会爆发夺权终极大战。
作为09年的开年大戏，这场大战不可不看，哪怕普通人，尽管无法参与，也不妨碍大家看戏。
……
时间一晃而过。
1月5号。
港股交易日时间，是从9点30分开始。
而增发新股和企业新上市，在挂牌前，会有一个竞价阶段。
这个时间，持续为半小时，而这个时间，给出的竞价，也就是当日的开盘价。
港交所这边和世界上大多数证券交易所一样，采用的开盘价是竞价阶段成交额最大的一笔为开盘价。
也就是说，开盘价不是竞价最高的，也不是竞价最低的。
而是以成交量确定。
9点整，李东的车在港交所外停下。
同一时间，黄燕红带着黄家的人也到了。
这次两方没有交谈，到了这时候，几乎就是彻底撕破脸夺权的时候，再谈下去，倒是显得彼此太过虚伪了。
李东没有理会对方，带着人径直朝交易大厅走去。
远方，在这边已经租下了大量的柜台，受远方雇佣的一些证券机构的人，已经纷纷就位。
见到李东到了，证券机构的雇佣人员纷纷起身问好。
原本国美复牌，而且增发新股，应该会有一次挂牌仪式的。
有些人，甚至还会在这时候进行二次敲钟，希望股价更高开高走。
不过这一次，这些流程全都省去了。
李东和老黄，都没心思弄这些，国美下一刻指不定是谁的，弄这些虚的没意义。
李东一到，马上有人上前问询道：“李先生，现在可以进行竞价了，我们现在挂单吗？”
“嗯，你们觉得差不多就开始挂单。以100手为一单，价格区间在1.1港币到1.3之间，具体多少，你们看情况而定。”
港股这边，和A股不同，A股一手就是100股，而港股这个是不固定的，看股票而定。
国美这边，一手定为1000股，100手一单，意味着只要成交，最低成交就是10万股。
对李东来说，成交量太低没意义。
他要的是大笔购入才行！
听到李东的话，证券经纪急忙下去分配任务。
而这时候，港交所交易大厅的人越来越多了，今天，国美复牌上市，不管是之前已经中签的，还是没有中签的，都希望能亲自来看看。
李东和黄家的人都到了，待会肯定是一番龙争虎斗。
……
就在李东说话的时候。
不远处，黄燕红看了李东这边一眼，这次双方来的人都多，都是租用的交易大厅的柜台，虽然有阻隔，可还是能隐隐看到对方那边。
见对方的人开始操作，黄燕红一边和黄光玉通电话，一边对其他人道：“开始竞价！拉高成交价！”
“拉高？”
一些人顿时面露疑色，这时候拉高成交价，对黄家可不是太利。
毕竟，黄家这次资金少，拉高了成交价，那接下来，能拿到手的股本就更少了。
黄燕红脸色一沉，冷声道：“拉高成交价，1.2港币起步，看具体情况逐渐拉升，1.5港币截至！”
一些证券经纪都愣住了，1.5港币！
真要成交了，那这一开始，较之于1.1港币的发行价，就涨了36%以上！
复牌涨幅高达36%，还是第一天，这可是很多潜力巨大的企业刚上市都难以做到的。
当然，不能和阿里比。
去年阿里上市，13.5港币上市，开盘价就达到了30港币，收盘于39.5港币，当天涨幅达到了192%。
可随后，阿里就开始走下坡路。
国美这次，虽然利好消息不少，可这不是互联网企业，而是家电连锁！
按照市盈率来算，08年的国美，盈利不多，大概只有20亿左右。
当然那是之前，后期艺伟被注入，增长了一些。
可就算如此，以国美350亿总股本计算，每股收益也就在0.06港币左右。
要是开盘价达到了1.5，市盈率可就达到25倍了！
25倍，对互联网企业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实业来说，绝对是高的不能再高了！
真要按照25倍的市盈率来算，远方零售集团08年商城加超市盈利，超过140亿，乘以25，那就是市值3500亿的超级集团了！
一个远方零售，市值能达到3500亿吗？
而且远方的潜力比国美大的多，国美都25倍了，远方还不得50倍？
那就是7000亿的超级巨头了！
所以黄燕红说高开到1.5港币，才让所有人吃惊不已，之前国美这边，市盈率一直在15以下，再高都没高过20倍。
现在，才开盘而已。
证券经纪们尽管不太清楚她的盘算，可大家也不是傻子，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大体上也能猜到一些。
黄家，可能是放弃了，又或者有别的目的，比如说，耗空李东的资金流。
开盘1.5港币，李东要是还大笔购入，那今天李东就得巨亏一笔。
回头黄家要是算计李东，抛售一些股票，只要不高于5%，也就是17.5亿股，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李东接盘。
而李东要是耗空了资金链，接下来无法继续购入，股价下跌，黄家用李东的钱，完全可以继续在二级市场征战。
想到这，不少人都佩服起来。
置之死地而后生，说的大概就是黄家了。
开盘第一天，大幅度拉升股价，耗空李东的资金，这不见得无法成功。
李东这家伙，气势十足，这几天一直在积累气势，他今天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一旦李东放弃了，那前期积累的无敌气势就被破了。
而有时候，蓄势还是很重要的，一旦没了这股无敌气势，潮商那边可能会出现反复。
连李东自己都不敢出手了，黄家难道就一定输了？
既然如此，那支持一下黄家，也不是不行。
别忘了，香江这边的潮商实力可不弱。
其他人怎么想，黄燕红懒得管，对着电话低声道：“哥，那我们今天还出手吗？”
“当然，不管多高，大笔购入！”
电话对面的黄光玉沉声道：“既然要引鱼上钩，我们得抛出饵才行。我们不出手，他单打独斗，又不傻，不会咬钩的。上午，我们全力以赴，20亿港币，申购才花了1亿，剩下的19亿能砸多少就砸多少进去！等到了下午，让另一边出手，先抛出5亿股再说。”
“可这样一来，我们……”
“放心，5亿股，暂时还影响不了大局。可加上我们的5亿股，他今天可能会拿下超过10亿股。起步1.5港币，我看他到底有多少钱挥霍，第一天下来，起码耗掉他四分之一的资本。而我们，一进一出，股本不见少，资本还多了。就这么慢慢耗，迟早会有反转的机会！”
黄燕红尽管有些忧心，可黄家势弱，如今看来只能这么选择了。
再说，最后真要败了，股价被拉高到这个地步，李东想逼退他们，付出的代价可低不了！
……
就在黄燕红下达指令的时候。
李东这边，证券经理眉头一皱，微微蹙眉道：“李先生，有人出手了，之前最高才1.18港币每股，现在有人加到1.25了！”
李东挑眉，微微凝神道：“这么快？”
这才几分钟，这就涨到1.25了，后面的人看到了，绝对要继续加价下去。
等到了集合竞价阶段结束，股价很可能会超出李东的预料。
要知道，一直以来，李东都把巅峰定在1.5港币。
也就是说，在李东看来，达到1.5可能是市场酝酿几天后，才能达到这个数据。
1.3左右才是李东的预期，涨幅差不多达到20%了，对国美而言，不是小数字。
别忘了，这次虽然是复牌，可也增发了大批新股。
按理说，新股增发，也分摊了每股收益。
这时候涨幅这么大，李东不得不皱起了眉头。
微微沉吟片刻，李东看着证券经理道：“能看到是谁挂单的吗？”
证券经理无奈道：“这次竞价的人太多了，就算知道是谁，我们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对方的意思。可能是别人委托的也不一定，就像我们，受您委托，并不代表我们自己。我听说，这次香江这边有些大亨也参与了进来，内地一些大亨也都参与了进来。还有各大机构……”
李东摆摆手道：“我知道了，那就加价，1.3港币！不行继续加！复牌第一天，我最少要拿下10亿到15亿股左右。价格高了，一些机构恐怕也会出手，这样也免得光有报价，没有人交易。”
证券经理点头，将李东的指令传达了下去。
而旁边的沈茜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黄燕红众人，低声道：“你说，是不是他们的手笔？”
“有可能。”
李东也不是傻子，对黄家的各种手段和可能应对方案，都有过预测。
现在股价陡然攀升一大截，要不是一些大亨想趁机赚一笔，要不就是黄家自己自导自演。
知道归知道，李东却是冷笑道：“要真是黄家，那才好，到时候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现在我们持股138亿股，还差37亿股，我正担心交易市场没有这么多股本呢。他们出手，我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可股价过高……”
李东摇头道：“不用担心，也就第一天，等今天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份额，彻底定个胜负！到时候，他们直接就被我掐死在腹中了，接下来的交易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了。”
只要今天李东能拿到想要的股本数量，晚上他就能宣布摩根大通的事。
那时候，黄李之争直接成了定局。
既然如此，黄家就没了翻盘的机会，之后的股本之争，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沈茜有些紧张，长吸一口气道：“希望孙总可以拿下CRMC，陈总这边在场外也能拿下一批股本，这样一来，我们的胜机可能真会在今天奠定！”
李东轻轻点头道：“我也希望如此，还有，别忘了许圣哲那边。你说，到时候，黄家会是什么表情？”
沈茜笑道：“恐怕会哭，不过黄光玉未必没察觉到这些，主要还是看二级市场其他人的应对。”
李东再次点头，黄家一旦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可能会停止出售。
而且现在是不是黄家在捣鬼，暂时也不清楚，李东也不能断定。
这时候，李东真想在黄家那边埋颗钉子，这样也不用自己猜了。
还是上次算计韩雨他们舒服，全程有人爆料，几乎就跟自己现场参与一样，想怎么应对就怎么应对。
李东微微有些遗憾，这次要是也这样，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第1306章 都在行动
9点20分。
距离集合竞价结束，只剩下5分钟时间。
李东手指轻轻敲击柜台，带有节奏的敲击声，让旁边的证券经理忍不住渗出满头的汗液。
挂单价格再次涨了！
买入较低的不说，那些10手20手的，就算价格再高，成交了，对开盘价也没太大的影响。
关键在于那些大单！
9点21分，证券经理忽然急促道：“出新单了，1.4港币每股，3000手！”
国美1000股为一手，3000手，也就意味着，新单单次购入量达到300万股！
这是港股的上限，A股上限则是单次100万股。
李东闻言微微挑眉，没急着说话。
过了几秒钟，证券经理再次汗流浃背道：“又出大单了，都是1.4港币，每次3000手，总共10单！”
10单，3万手，3000万股本。
相对于国美总股本350亿来说，不算多，甚至微不足道。
可在竞价阶段，连下10单3000手，还都是1.4港币，对方的意思很明显，大概是希望将开盘价控制在1.4左右。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半晌才道：“1.41港币每股，每次3000手，给我挂个100单！”
证券经理愣了一下，100单，30万手，3亿股本。
在竞价阶段，挂这么大的单子，恐怕没人能超越了。
港股虽然也有单次交易限制，可李东他们这些人委托的证券机构，谁不是控制着数百上千的帐号，挂个100单也没什么难度。
李东的意思，他明白，大概是想用这种大额交易，将开盘价控制在1.41港币。
不过证券经理还是提醒道：“李先生，这么大的单子，成交的可能性很低。毕竟您和黄先生那边，持股比例太高，市场上流通的股本不见得能有多少。现在刚复牌，就开出这么高的价位，挂单这么多，很可能会让散户和其他机构继续观望下去。我觉得，现在不宜过高，1.35左右大批量出单，这样也许能拉低开盘价。”
李东摇头道：“1.4港币挂出了3000万股，你觉得，目前会有这么多流通股进场吗？1.35恐怕拿不到几单，没意义。我要的是股本，至于资金方面，适当放宽一些无所谓。你继续盯着，要是再出大单，每次给我高0.01港币，每次都给我挂100单，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不是黄家！这么大笔的资金流动，我不信一点兆头都没！”
挂单的时候，钱可是要扣掉的，动辄几千万几亿，这种大规模的资金流动，很难隐瞒一些机构。
李东现在就是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黄家下的单。
要的确是黄家，有些事他就有把握了，接下来也有了针对性。
证券经理见他坚持，加上竞价时间快到了，也不敢怠慢，急忙开始下达指令。
……
交易大厅。
李东的1.41港币大单一出，顿时引起一片惊呼！
“1.41了，30万手！”
“和停牌前相比，涨了30%！”
“发了，赚大了！哈哈哈，不是李先生就是黄先生出手了，开盘上涨30%，我有120万股国美股票，你们给我算算，我赚多少了？”
“快40万了，还是你运气好，我才10万股不到，哎，申购中的太少了……”
“你们都别提了，我刚刚在1.35成交了，亏大了，血亏啊，早知道内地大亨这么有钱，我该等等的！”
“我也差不多，1.38成交的，悔死我了！”
“……”
港交所交易大厅中，传来一阵喧闹声。
今天港股开市，最受众人关注的便是国美，现在还没正式开盘，已经上涨30%，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黄家和李东，果然都是财大气粗的主。
一些在之前交易单出现已经成交的股民们，都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其他人欢呼。
还没正式开盘，已经到1.41了，恐怕谁也没想到会涨的这么快。
内地的这些大亨，钱都多的花不完了吗？
有人喜有人愁，不过接下来，交易大厅的交易量大幅度上升。
有人出手，有人购入。
虽然还没正式开盘，不过在竞价阶段，已经成交的单子是不可以撤销的，只等待会正式开盘，便会公布出来。
……
另一边。
黄燕红低声道：“李东下单了，1.41港币，30万手！”
电话中，老黄顿了片刻，缓缓道：“1.45，10万手，足够了。”
“好。”
这时候，黄燕红已经不再纠结，现在已经到了殊死一搏的阶段，再犹豫，反而让李东抢占了先机。
而就在黄燕红下令的时候，李东这边。
证券经理大喘气道：“刚刚的1.41单子，成交了3单，拿到了900万股，加上之前成交的一些，已经拿到了1000万股。”
“太少了，都在观望吗？”
李东皱眉，已经到1.41了，出手的大多都是一些散户，那些持股较多的机构还没出手。
这边正说着，证券经理忽然道：“李先生，有大笔单子成交了，1.41的单子忽然成交了7单，2100万股！”
李东眉头一挑，这时候沈茜拿着电话走过来道：“陈总和几家机构谈妥了，他们接的单。”
李东微微蹙眉，过了一会道：“让陈浪慢一点，这样大笔的成交额容易被人惦记上。”
如果是机构自己成交也就算了，此刻陈浪正在和对方洽谈利益问题，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挂上一个幕后交易的罪名。
当然，几千万股，相对来说也不算太多，倒也不用担心。
李东主要还是为了防一下突发事件，以免造成疏漏，被黄家抓到了把柄，这时候攻击自己。
沈茜了然道：“我知道了，我让陈总缓一缓，剩下的可以采取场外交易。”
场内交易，容易操控股价，这是各大交易所都不允许的。
场外的话，倒是没那么多限制，而且还能当成奇兵来用，更符合李东的利益。
见沈茜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李东没再多说。
……
从9点20分，到9点25分。
短短五分钟时间，国美的股票竞价不断出现波动。
1.45港币，10万手，黄家出手，让交易大厅掀起了一阵阵高潮。
1.46港币，30万手，再次掀起了欢呼声和后悔的惨叫声。
接下来，高潮一波接着一波，1.48港币10万手，1.49港币30万手……
直到最后几秒钟，达到了一个高潮，1.5港币，10万手！
至此，集合竞价结束。
1.5港币的单子出现的太晚，成交量不大，不过很多人都意识到，接下来，大战恐怕就要在1.5港币以上了。
开盘价不见得有1.5港币，今天的收盘价，绝对要超出这个价位。
这还没正式开盘，光是竞价阶段，就让众人大呼吃不消了。
要知道，国美的价值就在这，和互联网企业不同，当初阿里的市盈率高达300倍，大家也能接受。
可国美这边，市盈率已经超过20倍了，这就出乎很多人的预料了。
实业企业，市盈率这么高，而且还是第一天，很多人担心，接下来，说不定会回落。
带着这种念头，最后几分钟，成交量大幅度攀升。
因为还没正式开盘，处于统计阶段，散户们也不知道具体成交多少了，可李东心里却是大致有数。
远方这边的1.46大单一出，片刻的工夫，成交10单，拿到3000万股本。
加上之前的，还有一些零散的成交，远方已经成交了7000万股。
其他人那边，再少，恐怕3000万股还是有的。
光是这个阶段，成交量恐怕就达到了1亿股。
9点29分，沈茜再次拿着未挂断的手机走过来低声道：“陈总以1.6港币的代价，和几家机构谈成了6000万股的单子。”
李东微微点头，现在竞价这边已经高达1.5港币，陈浪开出1.6的价位倒是不奇怪。
不奇怪归不奇怪，李东却是有些咬牙，低声道：“黄家真行，按照我的预计，今天收盘都不见得能达到这么多，现在才开盘而已！”
虽然上下差距，也就0.1港币每股左右。
可别忘了，这次成交量动辄就是几千万股上亿股，每次多支出的金额就多达几百万上千万。
李东要是想回购40亿的股本，可能会比之前预算的要多上七八亿。
这样一来，他这次耗费的资金就更多了。
沈茜闻言有些无奈，不过还是道：“目前价位恐怕降不下来了，除非，我们现在放手。”
“算了，暂时就这样吧。让孙涛和陈浪再加把劲，先把场外的搞定了，我在场内吸引目光，只要达到我的预期，马上叫停！”
沈茜点了点头，继续下去打电话。
……
9点30分，股市正式开盘！
而国美的开盘价，也统计出来了，竞价阶段，成交量最大的是1.46港币每股，成交量达到了3800万股。
国美开盘价，便是1.46港币。
相比较于1.1的发行价，开盘上涨幅度达到了32.73%。
港股，不管新上市还是已经上市的股票，都不存在涨停限制，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国美的股票，可能会爆发更大的高潮。
……
同一时间。
京城。
孙涛沉声道：“米罗夫先生，1.6港币每股，已经超出了之前50%左右。
当初你们出售给宝能的4亿股，也才1.25港币。
现在国美出现这样的涨幅，你们都知道因为什么。
现在你们还不出手，一旦我们在二级市场和黄家分出了胜负，你们的股份那就全砸在了手上！
来之前，李东董事长已经下了指令，我可以给你们透露一些不该透露的消息。
这次我们赢了，马上采取退市机制，一旦退市，我们会进行国美私有化，到时候，我们回购股价可不会太高。
而一旦拿不下国美，我们也会争取以最快的速度退出。
那时候，国美遭受重创，在黄家的带领下，外部还要面临远方的竞争，你们觉得，股价能达到1.6港币吗？”
坐在孙涛对面的大鼻子沉吟了一会，缓缓道：“孙先生，你的意思我们了解，可黄先生这边也在和我们约谈……”
孙涛打断道：“他们能开出1.6港币的代价吗？
还有，黄家真的还有资金支付吗？
你们持股不在少数，加上配股和申购，总共持股高达13亿股，黄家能在现在拿出20亿港币支付？
现在黄家允诺再多，这次不管是黄家胜利还是失败，他们都拿不出这么多钱！
潮商那边的钱要还，其他人借的钱要还，还有国美这边，我们一旦撤资，他还得想办法回购我们的股份。
另外，别忘了，黄光玉这次只是取保候审，你们如果不懂华夏法律，可以去了解一下。
我们远方已经开始申诉，这次黄光玉取保候审，本就不符合法规，很快，他也许连春节都过不了，会再次锒铛入狱！
你们觉得，靠杜娟，有能力带给你们想要的一切？
为了未来一点不确定的利益得失，你们确定要放弃眼前的利益？放弃远方的友谊？
别忘了，远方的产业都未上市，现在你们放弃了远方，远方未来也必定会放弃你们！”
对面的几位大鼻子互相对视一眼，许久，米罗夫才缓缓道：“孙先生，替我们向李东先生转达我们的友谊，除了配售的2亿股，剩下的11亿股，我们同意转让给远方！”
孙涛眼中喜色一闪而逝，终于谈成了！
尽管，这些大鼻子这次赚大了，相比较之前，股价涨幅已经高达50%。
可现在交易市场涨到1.5以上了，这时候尽管远方有些吃亏，可能一次性拿下CRMC的11亿股，对远方作用太大了！
之前，远方本身持股就有120亿股，现在港交所那边不知道拿下了多少，可按照李东之前的计划，今天保底5亿股。
那就是125亿了，再加上现在的11亿股，摩根大通持有18亿股，尽管其中2亿股属于配售股，存在限售期，可和远方自己的没差别。
如果李东那边今天能完成5亿股的计划，那远方持股就高达154亿股，距离李东目标的175亿相差不远了！
想到这些，孙涛压下心中的振奋，点头道：“那我们马上签约，11亿股没有达到5%，不用经过董事会和股东大会。我们签约结束，马上将材料递交港交所，你们看如何？”
对面几人短暂地商量片刻，米罗夫也没客气，直言道：“资金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对他们而言，这次赚大了。
11亿股，在国美复牌之前，价值恐怕也就12亿不到。
而现在，成交价高达17.6亿港币，对实业企业而言，这样的回报率，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投资国美本就是为了赚钱，CRMC又不指望控股，现在这个价位，大概也是李东的极限了。
继续坐等下去，一旦李东在二级市场完成了既定目标，那他们的股份真要砸在手里了。
见对方谈钱，孙涛也没露出不快的表情，和资本家合作，不谈利益也没别的可谈的。
这次只要能完成任务，拿下国美，那就是最大的成功。
双方，开始正式签约！
……
与此同时。
各界都在关注香江的情况。
临安。
马昀盯着电脑看了一会，笑了笑道：“李东这次要下血本了，他的钱不赚白不赚，看看这次能不能给我挣一架私人飞机的钱回来。我们手中的股本，全都以1.6港币挂出去！这家伙，买几架货运机，成天骚扰我。我倒想看看，回头我拿着他的钱，去买私人飞机，他是什么感受！”
办公室中的几人都笑了起来，有人打趣道：“董事长，挂1.8吧，这样赚的更多。咱们之前都听您的，都申购了一些，李东既然想控股国美，1.8恐怕也得接手。”
马昀摇头道：“那就太高了，他可能会选择场外交易，现在媒体都说他持股120亿股，恐怕不止这么多。他这人我还是了解的，没有把握的事，他很少做。很有可能，今天就会决出胜负。1.6刚好，赚一点就够了，1.8，你们小心砸在了手上。今天要是没出手，接下来，还有没有出手的机会，那都难说。”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问道：“董事长的意思是？”
“呵呵，他持股比例这么多，甚至可能已经是大股东了，还没放弃继续购入，你们说，他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不是傻子，傻子也不可能坐在马昀的办公室中。
一听马昀这么说，大家都了然了，有人惊讶道：“他是想将国美私有化！”
马昀眯着眼笑道：“不是可能，而是必然的！你们看远方的结构就知道了，除了微博，还有别的产业被渗透吗？唯一的龙华，恐怕也只是个形势，所以，将国美私有化，几乎是必然的。”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李东的胃口，可真不小！
这下子，众人不再提1.8的事了，1.6已经大赚一笔，趁着李东还没彻底奠定胜机，放出去再说。
至于马昀的话，阿里没人不相信的。
他既然说李东有心私有化国美，那这个概率很高很高，高到大家根本没怀疑。
而且李东的性格，大家也都了解，更加没人怀疑了。
见众人都在盯着国美的事，马昀轻咳一声道：“这些都是茶余饭后的娱乐节目，赚点零花钱，别忘了，我们的支付宝，现在已经岌岌可危！”
众人顿时凝然，国美的事瞬间被抛开。
当务之急，还是阿里的支付宝如何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跟上万卡通脚步，以免被万卡通彻底击溃。

第1307章 股市瞬息万变
京城。
孙涛从CRMC入驻的酒店出来，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老黄耳中。
“孙涛出来了！”
黄光玉脸色微变，连忙道：“脸色如何？”
电话那边的人急忙道：“没有变化，和之前差不多。不过有一点，双方这次谈判的时间比较长，据我所知，孙涛出来之后，CRMC的人喜笑颜开……”
“混蛋！”
黄光玉顿时大怒，接着就心生恐惧，看向一旁的杜娟道：“摩根大通怎么说？”
杜娟皱眉道：“还是在拖，已经出价到1.5了，对方还说再等等，没有出售的意思。”
“摩根大通18亿股，CRMC13亿股，总计31亿股！李东，原本持股接近120亿股……”
黄光玉忍不住站了起来，蹙眉道：“他到底有没有拿下摩根大通？要是拿下了，他现在已经是第一股东了，按理说，这时候宣布……”
杜娟低声道：“要是他的目标不仅仅是第一股东呢？”
“他想绝对控股？”
“很有可能！”
黄光玉咬牙切齿道：“不可能！马上给燕红电话，停止出售！”
杜娟闻言开始给黄燕红电话，结果说了几句，杜娟脸色变了变，出声道：“刚刚李东砸出了50万手的1.55大单，我们吃下了3亿股！”
“混账！”
黄光玉大怒道：“我让那边下午抛售，为什么现在？”
杜娟解释道：“你说1.5左右就出手，所以……”
“该死！”
老黄有些气急，自己倒是忘了这茬。
他觉得，达到1.5港币以上，李东会出现犹豫才对。
谁知道，李东丝毫不犹豫，直接砸下了5亿股的1.55大单。
达到1.55，按照他的指示，香江那边自然可以抛售。
这就是人不在现场的坏处，电话终究有局限性，加上老黄事情又多，不可能时时关注香江的情况。
就这么一晃神的工夫，自己这边已经抛售了3亿股！
深吸一口气，黄光玉急忙道：“马上停止抛售，继续购进，我去找程晓，这时候，唯有拿下程晓，才有希望了！”
尽管老黄一会一变，可杜娟也不觉得他不应该变。
股市千变万化，前一刻和下一刻的情形完全不同，这时候再想赚钱，也不能再抛售了。
一旦被李东继续拿到股份，很可能会导致不应该出现的变故。
杜娟点头道：“我在这边盯着，你去找程晓谈，唇亡齿寒，我们完了，他也没好下场！这时候他观望，一旦李东赢了，下一个出局的就是他！”
“我知道。”
老黄来不及多说，拿起外套就迅速出了门。
……
香江。
港交所。
证券经理激动道：“李先生，刚刚的1.55的单子都被接下来了！一次性拿下5亿股，加上之前的单子，我们已经拿到了6亿股！”
李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对沈茜道：“刚刚一次性接单的，你觉得是谁？”
“黄家！”
沈茜没有丝毫犹豫，肯定道：“这时候持股这么多，绝对是黄家！
原本黄家配售加上申购，总共持股136亿股左右。
市场上，我们的单子一直比他们高，他们没拿到多少，应该不到1亿股才对。
现在抛售了3亿股，对方恐怕只剩下134亿左右了。
而我们，加上陈总那边，已经拿下了7亿股！
再加上之前的120亿，已经达到了127亿，加上摩根大通的18亿，那就是145亿了。
不过场内外，均价也达到了1.55了，这么一会工夫，我们砸进去了11亿港币！
还有，小心触线。
我们，黄家，摩根大通，目前已经持股将近280亿股了，我担心中午休市的时候，可能会被叫停……”
沈茜略显担忧，一旦被叫停，那就有些麻烦了。
接下来，大战会被拉长。
三家持股280亿股，加上永乐系那边，可能已经超过了290亿股。
一旦这些股东持股达到300亿股，港交所是必然会叫停的。
李东想了想道：“暂时还不至于，接下来成交量应该不大了。”
说是这么说，李东却是低声道：“让第三方进场，尽量不要太显眼，拿下几亿股就停，回头等快触线的时候，分散交易给我们。”
尽管这样有些违规，可这时候，国美股份交易量很大，只要不是集中大单，不会引起别人在意的。
沈茜闻言点点头，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为了防止李东还没达到目的，就被叫停退市，远方这边有应急预案。
至于所谓的第三方，都是小户头，平时可能会惹人眼。
现在，在李东和黄家以及其他人大量交易的情况下，倒是显得不起眼了。
国美这么一会的工夫，股票转手量恐怕超过了10亿以上，小笔买入，没多少人会关注。
说了几句，沈茜又道：“这次付出的代价，恐怕比预期的更多。”
李东吐了口气道：“没办法，黄家非要跟我这么干，我除了接下，没别的路。不管他们，我倒是希望他们再吃下一些才对。继续挂单，1.55的单子再给我挂100单！”
证券经理刚点头，忽然有人道：“有人挂了50单3000手的1.56港币。”
李东愣了一下，看向证券经理，证券经理略显犹豫，不是太确定道：“这时候挂这么多单的，除了黄先生那边……恐怕不见得有其他人了。”
他刚说着，又有人道：“1.57港币，挂了10万手！”
“这又是谁？”
李东皱眉道：“有第三方进场了？”
心中带着疑惑，李东真有骂人的冲动了，结果他还没开骂，不远处的许圣哲朝他挥挥手，又指了指交易大厅的屏幕，一脸的笑意。
李东一看，顿时低声骂道：“混蛋东西，他是想坑我吗？”
他现在很怀疑许圣哲的目的，作为帮手，江北商帮这边的目的就是为了辅助李东，捡点漏就行。
李东挂单1.55，江北这边必须比他低才行。
没想到，许圣哲却是挂出了高位单。
李东深吸一口气，皱眉瞪着他，伸手朝下按了按，他么的，他现在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暗地里掌握了国美股票，准备趁机放出去。
这个可能，绝对是有的！
许圣哲这家伙，千万不要百分百地信任他，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他有私心，赚点小钱，一点不意外。
他要是手握国美股权，很可能会在这时候放出去。
当然，不至于放给黄家，可放给李东，拉高股价，还是有这个可能的。
李东心里恶意地想着，等看到许圣哲的1.57大单瞬间成交了1万手，李东咬牙道：“这1万手要不是他自己的，我头剁下来给你们当球踢！我就说，今天这混蛋这么尽心尽力，一直盯着不动弹。行啊，马德，我果然不能高看他！”
沈茜好笑道：“算了，就算是他的，那也没办法。他没给黄家，那就算对得起你了。其实早就能猜到一点，他亲自来了香江，又不怎么和你沟通交流，没事就往外跑，还自己找了证券机构。你说，他能没小心思吗？”
“让他嘚瑟去，回头我举报他一波，让人请他去喝茶！”
李东哼了一声，朝许圣哲竖起了中指。
……
不远处，许圣哲愣了一下，接着就骂骂咧咧道：“马德，帮你还帮错了。”
说是这么说，许圣哲拿起电话道：“待会等李东那边到了1.6，把剩下的全抛了，别抛错了，黄家的单子不吃。”
丢下这话，许圣哲挂断了电话。
口中哼着小曲，许圣哲掐着手指头盘算起来，自己之前拿下了3000万股，都是申购的时候拿下的，别人不知道。
刚刚竞价期间，自己又以1.4的价位，吃下了1000万股。
刚刚1.57抛售了这1000万股，自己赚了170万。
剩下的3000万股，1.6抛出去，那每股要赚0.5港币了，1500万！
除去乱七八糟的税收，起码也能到手1500万港币了。
想到这，许圣哲咧嘴笑了起来，这可都是李东的钱，自己这次跑这么一趟，来回几天时间，赚钱速度不算慢啊。
至于亏心不亏心，许圣哲才没在意。
反正李东在吃进，吃谁的都是吃，自己没抛售给黄家就算对得起他了。
钱给谁赚都是赚，与其给别人赚走了，自己赚一点好像也应该嘛，就当劳务费了。
想到这，许圣哲愈加地心安理得起来。
哼了一会小曲，许圣哲掏出电话给白月琴打了过去，电话一通就笑呵呵道：“老婆，咱女儿这次周岁宴往大了办！徽园给我包场三天，办流水宴，你老公我出趟门，赚了一千多万，怎么花都够了！”
电话对面的白月琴略显奇怪道：“你不是去香江助战李东吗？怎么赚钱了？”
“从李东头上赚的，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他钱多，不赚白不赚。再说他不是认咱女儿当干女儿么，这点钱，就当给我女儿办酒宴了。”
白月琴愣了好一会，才无语道：“你真够可以的！”
许圣哲大笑起来，也不多说，聊了几句，马上挂断了电话，而交易市场，大单成交价，已经达到了1.58港币。
看样子，恐怕上午交易时间截止，就有可能冲上1.6港币了。
……
而李东这边骂完许圣哲，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号码，李东微微挑眉，接通道：“孙哥，怎么样？”
“拿下了！”
“多少？”
“1.6港币……”
“我是问多少股？”李东迫不及待道。
“11亿！”
“除了配售股的全部？”李东惊喜道。
“嗯，全部。”
“好！”
李东顿时大喜，145亿加上11亿，目前远方持股已经达到156亿股了。
不过CRMC这个流通大股东退出，那就已经达到强制退市警戒线了。
想到这，李东连忙道：“先不急着申报港交所，再等等，三天之内都不算违规。你等我消息，我让你申报，你再申报。要不然，我们可能要创造最短复牌记录！”
实际上，就算等等，恐怕也要创造这个记录。
然而，拖一会算一会，李东现在一边得想办法拿到更多的股份，一边还得预防港交所叫停，还得防止黄家拿下太多，导致出现变故。
想到这些，李东有些头大。
差了将近20亿股，从散户手中拿下，大概不可能了。
散户持有的股本本来就不多了，上午的交易，散户居多，之前散落的股份，恐怕大部分都被回购了。
现在，真正持有大量股本的，是一些中小机构。
他们在申购期，24亿股，被他们拿下了一大半，将近20亿股的股本流落在他们手上。
加上原本持有的，这些中小资本机构，起码持有30亿股股本。
而黄家和李东，现在CRMC和摩根大通退出，持有股本将近290亿。
永乐系那边，恐怕也有将近10亿股本。
真正流落在几十万散户手中的股本，绝对不到20亿股了。
想到这些，李东挂断电话就对沈茜道：“给陈总电话，一家家去谈，先场外交易，到时候一起上报港交所！就算达不到175亿以上，也没太大关系，黄家落后我们这么多，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到时候，我强制退市，回购股本，他挣扎也没用！”
孙涛的话沈茜虽然没听到，可李东的话，她却是听的分明，脸上带着振奋，连忙道：“我知道了，还有，永乐系那边也要去谈。现在溢价到2港币都没问题，拿下永乐系，我们多付出几个亿，结果就定了！”
说到永乐系，李东舔了舔嘴唇，半晌才道：“我亲自打电话给程晓，你联系陈总，结果已经定了！他要是还不识抬举，我马上回京城，踢他出局！目前，我的股份应该已经达到了最高，除了散落在外的股本，哪怕他们联手，也不是我对手。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发公告，争取拿到散户手中的投票权，到底是选择老黄还是选我，这时候还有疑惑吗？我倒想看看，他还怎么翻盘！”
沈茜振奋道：“行，我们分头行动，越快越好！”
这种事，不能假手于人，两人也不顾其他事了，连忙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打电话。
就差一点点了，也许现在发公告，争取散户支持，远方就可能完成绝对控股。
可终究还是不太保险，在这时候，李东想要的是越多越好。
争取散户，那是万不得已才会做出的选择。

第1308章 很是遗憾，无法全力一战
京城。
黄光玉刚走到程晓办公室，程晓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电话，程晓原本准备迎接的脚步暂缓了下来，不动声色道：“黄总先坐一会，我接个电话。”
黄光玉脸色微变，他亲自来找程晓，程晓却是要接电话，什么人的电话，比他还要重要？
不用脑子想，他大概也能猜到是谁。
想到这，黄光玉沉声道：“程总，不要急着做决定，有些事，不是光看表面就行的！”
程晓笑了笑，点头道：“我明白的。”
丢下这话，程晓就走到窗台边，开始接起了电话。
……
“程总，废话我不多说！
摩根大通和CRMC已经被我全部拿下，刚刚的港股交易，我们再次拿下了7亿股！
到现在，远方持有国美156亿股本，黄家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你要退出，我不拦你，我全部接手，现金交易。
不退出，继续保持中立，那接下来我可能要整改国美，程总这边，恐怕要来远方任职了。
又或者，选择全面支持我，国美董事局主席一职，我继续为你保留。
你手中持有的股份，我不选择回购，不过国美可能会退市，你要做好这个准备。
当然，你还有最后一个选择，支持老黄，至于结果，不用我李东赘述。
作为永乐的创始者，程总当初也是一方霸主，如何决断，程总自己决定！
机会，只有这一次！
一旦今天我完成了目标，发布公告，争取散户投票权，你们要是觉得，我拿不下他们，那程总可以和我较量一番！
到了这时候，我把话说透，程总最后别怪我没有事先争取！”
李东话音落下，程晓瞳孔微缩。
156亿股！
李东，真的出乎他的预料！
156亿股什么概念，占总股本44.57%了！
李东稍微争取一些散户和中小机构支持，他就完成了绝对控股。
太快了！
这才复牌第一天而已，摩根大通和CRMC都妥协了？
程晓终于不能保持淡定了，脸上露出一抹挣扎之色。
我，该怎么选择？
和李东作对，这时候除了得罪李东，没有任何用处，他这一方持有的10亿股本，哪怕全部支持老黄，也没什么大用。
两不支持，选择这时候卖个高价？
可是，他不甘心啊！
他才登上国美董事局主席没几天，这就全面退出了？
这就完全放弃永乐了？
国美是黄光玉的心血，永乐同样也是他的心血。
老黄不甘心退出，他就甘心吗？
可支持李东，留在国美吗？
不，以后就是远方了。
他被老黄压制了几年，现在好不容易翻身做主，又要被李东一直压制？
李东比他小的多，自己又不是他的嫡系，何年何月才有出头的机会？
没有出头的机会，在远方混吃等死吗？
这一刻，程晓真的有些茫然了，我到底该如何选择？
支持老黄，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选择其实不多，要不退出，拿钱走人，要不留下，博一个上位的机会……
挣扎了一会，程晓闷声道：“给我一点时间，下午，我会做出决定的！”
“那好，我等程总的决定！”
李东挂断了电话，该说的他都说了，怎么选择，看程晓自己。
……
11点整，远方对外发布公告，持股国美130亿股，占股比例37.14%。
远方在发布公告的时候，顺便质疑了一下黄家，上午的交易当中，黄家可能大笔抛售股份。
黄家已经准备退场，李东质疑，这时候黄家大笔抛售股份，到底合不合规？
一旦黄家有违规嫌疑，远方建议，港交所先暂停交易，就黄家抛售股份一事进行详细调查。
所谓恶人先告状，这点李东干的毫不手软。
当然，抗议的同时，远方也没闲着。
李东继续在港交所大笔下单，截至到上午休市，李东抛出了1.6港币的大单。
11点30分，港交所中间休市。
而李东，在11点35分走出港交所。
外面，媒体记者已经包围了门口。
有港媒，有内地特意赶过来的媒体记者，见到李东，马上有人急忙问道：“李先生，关于黄家抛售股份一事，您有何看法？”
李东淡笑说道：“还能有什么说法，他抛，我接着！
诸位放心，国美股价不会跌！
只要黄总愿意抛售，我就一直接，而且我怀疑，黄总也的确这么做的。
最后半小时，远方再次拿下2亿股本。
目前，远方已经持股132亿股，占股37.71%，我现在就等国美内部公告或者港交所统计了。
也许，下午开市，我就是国美第一大股东了！
诸位，我相信，在我李东，在远方的带领下，国美会有更美好的未来！
时代在变，昔日的第一家电连锁，还想保持这个地位，也得改变！
一些陈旧的观念，一些家族企业的弊端，我们都要清扫出去！
唯有如此，国美才能继续壮大，继续为股东们带来利益！”
说到这，李东又道：“今天就不多说了，就到这吧，下午，也许会更精彩也不一定呢。”
李东笑了一声，带着人迅速离去。
他一走，媒体轰动了。
李东，已经成为第一股东吗？
黄家，到底抛售了多少？
还有，黄家是放弃了国美吗？
……
消息很快传回了内地。
黄光玉听到消息的时候，接连抽了几根烟，许久才道：“输了。”
杜娟沉默不语。
这事其实要怪老黄，他判断失误，导致李东多拿到了3亿股，而黄家损失了3亿股。
当然，也不能完全怪他。
谁也没想到，李东会下手这么快，这么狠，老黄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慢慢来，拖到李东扛不住为止。
可他终究还是不够了解李东，刚来，就被李东不顾一切的气势打压了下去。
杜娟吐了口气，缓缓道：“还有机会的，摩根大通这边，我们可以强制回购！”
“没钱了，而且摩根大通不见得会同意……”
是的，没钱才是最大的问题。
上午，老黄也在后期买入了不少股本，起码损失的3亿股，差不多都买回来了。
之前拆借的20亿港币，加上申购部分，花了五六亿了。
当然，卖出了3亿股，也拿回了大部分本钱，算来算去，大概还是20亿港币左右。
可20亿港币，能拿下摩根大通吗？
没钱，强制回购什么玩意。
杜娟城声道：“20亿全砸进去，我不相信，摩根大通一点不动心。就算不答应，他们也不会轻易和李东妥协才对。给李东制造点麻烦，能拖住他的脚步最好！”
老黄一听，半晌才点头道：“试试吧。”
……
香江。
李东接到摩根大通的电话，半晌才失笑道：“这时候坐地起价？
行啊，赔偿我损失就行，咱们合约签订之前，可是有补偿协议的。
赔偿的部分，你们只要愿意到位，我没意见的。
至于赔偿款，能不能从黄家那边收回来，看你们的本事。
还有，你们不会觉得，你们倒戈，就能帮助黄家起死回生吧？
实在不行，那就试试好了。
国美目前的股价都是虚的，那是我李东的名声在撑着，你们可以想想，国美都能如此，微博呢？
比起之前，微博的价值涨没涨？
都要这么反悔，那还做生意干嘛，摩根大通的名声连这点钱都不值？”
这话一出，摩根大通的人有些讪讪，李东不接话茬，这就不太好谈了。
不过既然打了电话，那也不能无功而返。
利益没拿到，人情还是要再卖一下的。
对面的大鼻子很是恳切道：“李先生误会了，我们只是善意地提醒一下李先生，以免造成双方的隔阂。至于黄氏和李先生之间，我们知道该选择谁。”
“那就好，谢了，这样吧，下午我们就上报董事会和港交所好了。”
聊了几句，李东挂断电话，笑骂道：“还跟我来这套！我早就防着他们反水了，大鼻子不是讲究契约精神吗？我倒想看看，还讲不讲契约精神了！”
沈茜笑道：“那是黄家给出的利益不够大，换成是你，愿意为摩根大通赔偿违约费，再加价强制回购，你看他们会不会反水。”
“有道理。”
李东点了点头，接着道：“防止夜长梦多，下午马上和摩根大通正式交易！”
“董事会那边？”
“董事会和股东大会，还有悬念吗？开不开都一个样，黄家不同意，让他们自己去法院申诉，摩根大通哪怕这时候不能卖给我，也不会卖给他们。弄来弄去，一个样，区别在于早一点拿到股份和晚一点罢了。实在不行，让摩根大通和我们签一份表决权托管协议好了。我们代替他们行使表决权，这样一来，黄家没话说了吧？”
李东这话一出，沈茜和陈浪再无疑义。
股权就算现在拿不到，签了托管协议也一样，李东要的便是表决权。
至于之后的事，到时候再说。
……
下午1点，港交所开市！
而就在开市不久，远方的人忽然出了港交所，工作人员大声道：“诸位，我们董事长李东先生，想就地开个简短的发布会，希望各家媒体，能给予方便！”
“发布会？”
“宣布什么？”
“……”
记者们隐隐有些想法，却是不太确定。
没这么快吧！
这才第一天啊！
就在他们愣神中，没过一会，李东出来了。
扭了扭脖子，李东笑呵呵道：“这几天和媒体打交道的时间不算短啊。宣布一个好消息吧，我身边这位，大家认识吗？”
众人看了看李东旁边那位眼镜男，半晌才有人道：“这是JPMorgan华夏区首席执行官方先生？”
李东笑道：“大家认识就好，方先生，你来说吧。”
摩根大通的华夏区CEO和李东其实不陌生，双方之前就见过面，说起来，两人也是老乡，方放是明湖人，这次和李东打交道，也是因为其他人目前不在香江，他刚好在这边，只好亲自出面和李东接触。
听到李东让自己说，方放略显无奈，不过事已至此，就算被黄家记恨，也无所谓了。
方放笑了笑，轻咳一声才道：“JPMorgan之前和李东先生达成了一致，我们将会将名下的16亿股国美股票，转让给远方。另外的2亿股配售股，我们也会交给远方托管。对李东先生进入国美，我们一致觉得，会给国美带来更多的改变，带来更大的利益……”
后面的套话没必要说了！
记者们都呆住了！
18亿股本，交给远方，这才是重点！
而上午休市的时候，远方宣布持股132亿股，岂不是说，远方已经持有150亿股的表决权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黄家败了？
记者们喧闹了起来，李东却是不管这么多，笑呵呵道：“诸位，现在就到这了，等有了好消息，我继续出来和大家分享！”
丢下这话，李东进了港交所。
而外界，彻底轰动了。
150亿股，黄家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国美那边，还没公布黄家的持股比例，不过李东说对方减持了不少。
哪怕没减持，之前总股本也才136亿不到。
一瞬间的工夫，黄家就被李东超越了！
……
消息一出，外界都彻底安静了下来。
太快了！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谁知道，才半天的工夫，李东就彻底反超了对方。
150亿股，超过黄家10几亿股，这还有悬念吗？
……
国美总部。
程晓和几位永乐系高管面面相觑，好一会，程晓才轻声道：“诸位，该做抉择了。拿钱走人，又或者，继续留下来。事已至此，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拿钱走人，李东这时候不会给出低价的。不走，那就等待机会吧。”
程晓这话一出，不少人满面悲戚道：“董事长，真要放弃吗？”
程晓疲惫道：“不放弃还能怎么办？我给黄光玉当副手，因为我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可给李东当副手，不，连副手都算不上，我可能连王悦都比不上，寄人篱下，成为他们零售集团旗下子公司的二号人物，这大概就是我的最终结果了。我不想继续下去了，太累。加上我年纪也大了，退出吧。”
程晓话音落下，众人脸色悲色更重了。
连程晓都放弃了吗？
那他们留下来还有意义吗？
许久，有人叹息道：“算了，我也离开吧。这么多年了，为了永乐奋斗，为了国美奋斗，我不想老了老了，还看一个年轻人的脸色行事。拿着钱，回家养老好了。”
这话说的不少人心有戚戚，紧接着，又有人道：“那我也走吧，你们都走了，我还留下来做什么。”
“程总，我们都走，拿着钱，我们重新开始！”
有人不甘心就此落幕，也不甘心被李东这个年轻人统治，发出了东山再起的宣言。
程晓看了看众人，脸上带着些许疲惫，淡淡道：“大家还有这个精气神吗？”
“有！”
“程总你一句话，我们都跟着你走！当年，我们从无到有，不也打下了永乐，现在我们还没彻底老去，商界，可不是年轻人的天下！”
“就是，程总，趁着移动互联网崛起，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程晓精神一振，起身道：“好，既然大家还愿意跟着我一起走，那我们就再打下一个永乐！不，比永乐还要强大的商业帝国！李东不是要国美吗？交给他，拿到钱，我们重新创业，重新开始，比起当年，现在，我们起码有资本，有人脉，有经验！”
众人纷纷出声应和，不过又有人低声道：“我们走，重新创业，李东会不会用协议禁锢我们？”
程晓沉声道：“放心，这是我们退出国美的条件！而且他很自信，也不怕我们跟他竞争！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我给他电话，和他谈！”
……
下午2点整。
李东再次从港交所走了出来。
记者们也再次围绕了过来。
李东见状笑了笑道：“感觉好像没必要打下去了，对手反攻趋势太弱，提不起我精神。哎，有些可惜了。黄总因为各种限制，无法和我公平一战，很是遗憾。”
众人面面相觑。
李东继续笑道：“刚刚国美董事局主席程晓先生和几位国美高管，和我达成了一致，决定转让他们手中的10亿股本。
当然，目前还没签订协议，不过快了。
而我们开市一小时，也拿下了2亿股本。
加上之前的150亿，目前我们拥有162亿的股份表决权。
哦，忘了说了，还有CRMC也和我们达成了协议，决定转让旗下流通股本11亿股，另外的2亿股，也交给我们托管。
所以，我们目前总共持有的具有表决权的股本达到了175亿，虽然还没达到51%，不过也达到一半了。
现在，我得等港交所这边怎么裁定了。
按照比例，我们和黄总那边持股已经超过了300亿股以上，超过了总股本的85%。
接下来，是继续交易等待休市，明天裁定，还是现在就裁定，看情况吧。
诸位，明天国美被停牌的话，不知道我李东，在香江，会不会被骂的体无完肤……”
李东哈哈大笑，调侃了一句。
而所有记者，包括出来看戏的股民都呆住了。
一天不到，你就差点完成绝对控股了？
这……也太快了吧！
记者们还在想着怎么报道，而身后的股民们却是迅速反应了过来，顿时有人吼道：“趁着交易单还有，还不马上交易！”
这话一出，交易大厅乱了套了。
李东赢了！
他赢了，接下来没的打了，股价还不得暴跌！

第1309章 不许欺负老年人！
1月5号，下午4点。
港交所休市。
同一时间，国美向港交所递交停牌申请，等待批复。
国美发布公告，集团将面临重大重组事宜，暂停上市。
虽然远方已经实际持股加托管股权，总股本高达175亿股，占据国美总股本50%。
不过港交所采取的是T+2模式，也就是说，今天李东通过券商拿到的股份，暂时还不能正式过到远方名下，必须等明天才行。
这也导致，哪怕之前李东宣布，远方持股175亿股，和黄家两家占股超过85%，港交所依旧没有暂停国美股票交易的缘故。
尽管因为一系列原因，两家的全部持股还没彻底进行统计。
可所有人都知道，大战结束了。
不出意外的话，黄家这次大败特败，复牌第一天，就被李东以雷霆之势击溃。
CRMC和摩根大通，这两家居然被李东三俩下搞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CRMC持股13亿股，摩根大通持股18亿股，两家总共持股31亿股，这是很大的一份份额。
如果不是这两家倒戈，永乐系也不会这么快妥协，正式向李东投降，转让他们的10亿股本。
三家，总共持股41亿股，这才是李东以雷霆之势取胜的缘故。
而三家，黄家居然一家都没拿下来，这也让外界颇为诟病。
掌控国美20年的黄家，这次之所以大败特败，说是败给了李东，实际上真正败给他们的还是他们自己。
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富康、CRMC、永乐系……
之前被老黄视为救命稻草的几家机构和当初并购永乐后留下的隐患，彻底引爆了黄家的20年国美梦。
……
外界感慨万分。
商界感慨，政界感慨，普通人也在感慨。
黄家，这次输的太惨了，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状态，最后哪怕注入了艺伟，也挡不住失败的步伐。
丢了国美，丢了艺伟，黄家这次几乎丢掉了一切，最后依旧惨败。
还在观望的潮商，连犹豫的机会都没，复牌第一天，黄家都没撑住，这也让不少潮商心里不是滋味。
这次潮商虽然没怎么出手，可不代表他们真的不管不问。
哪怕黄家能坚持十天半个月，等看到李东士气被挫伤，他们说不定就会选择出手。
可惜，黄家让他们失望了。
别说十天半个月，第一天还没结束，李东就轻松获胜。
……
临安。
马昀摇头不已，叹息道：“还以为他要持续一段时间，谁知道，快的超乎我的想象。可惜了……”
究竟是可惜黄家败了，还是可惜远方又做大了，这点马昀没详说。
感慨了几句，马昀问道：“我们的股份都交易出去了吧？”
他话音落下，马上有人道：“都交易出去了，下午远方并未撤单，上午还遗留大量的交易单在外面。下午的成交量很大，我看，明天结果统计出来，远方持股可能会超过180亿股以上。”
下午李东宣布已经获胜的时候，国美交易量大增。
1.6港币，涨幅超过45%，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
如果黄家没败，那双方还有的打，接下来，大概还能继续涨。
可黄家败了，而且双方持股超过了85%，接下来国美要不停牌重组，要不彻底退市，只有这两条路可走。
不管哪条路，都有可能经过漫长的等待。
一旦被停牌，大家的钱可都被套进去了，趁着还能交易的时候，当时收到消息的股民们几乎都出手了。
1.6的单子抢不到，上午还有大量1.4以上的单子在，倒也不怕找不到接盘的。
最后两个小时，国美转手量暴增。
远方现在究竟持股多少，不得而知，不过绝对要超过之前宣布的那些，毕竟，交易市场的单子几乎都是远方的。
而黄家那边，几乎算是放弃了，之前抛出的单子，后期几乎都撤销了。
整个交易市场，大概也就远方在继续买入。
现在，远方到底买入多少，其实都关系不大，已经不足以影响大局。
马昀叹了口气，也没问赚了多少钱。
赚点小钱乐呵一下而已，其实打心眼里，他不希望李东成功。
可惜，李东最终还是赢了。
至于股市赚的那点钱，一两千万的，马昀根本不在意。
叹完气，马昀道：“不管他了，我们的二维码支付研发的如何了？”
“快了，现在已经开始测试，不过目前市面上只有OL智能机支持扫码业务。而OL自带万卡通支付，用户的惯性导致，就算我们推出了支付宝手机支付新版，也不见得能抢回市场。”
马昀摇头道：“这些不用去考虑，总之尽快上线。
虽然OL绑定了万卡通，可不代表不支持支付宝支付。
万卡通虽然占据了先机，可我们还有机会，用户的惯性自然可怕，然而，支付宝在网络上也有上亿的用户。
这些用户用习惯了支付宝业务，万卡通想在短时间内抢走全部客户，不存在这种可能。
而且尽快推出淘宝手机端，只要淘宝还有客户，客户还有网购需求，那我们的支付宝就不会一败涂地。
我可不是黄光玉，李东想三俩下击败我，这还不够！”
马昀说这话倒不是看不起老黄，关键在于，老黄这次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他那边。
以及资金欠缺，自己前途未卜，还没开战，恐怕就得想着未来，想着一旦输了如何如何……
这时候的黄光玉，顾忌太多，加上年纪的确是大了，没了年轻时候的闯劲和疯狂劲。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马昀忘了，他其实比老黄要大。
不过论成名时间，马昀的确远不如对方早，说对方老了，也无可厚非。
……
京城。
市政府。
港交所闭市，国美申请停牌……
几条消息一出，杜安民彻底放下了心。
这次远方和国美大战，看似今天一天就搞定了，实际上加上前期准备，也有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多月来，黄家并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要是黄家一开始下血本，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不说，CRMC黄家还是能拿下的。
另外，要是老黄放弃更多的利益，允诺将国美交给永乐系运营，永乐系也不会从一开始就犹豫不定，首尾两端。
前期，永乐系力量还是很强的，中途几次被挖墙角，到后期才显得不太重要。
联合永乐系和CRMC，那么一开始，哪怕杜娟引入了李东，其实也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这两次机会，都错过了。
黄家舍不得将国美交给永乐系，还希望继续执掌大局，在老黄进去之后，黄家没有做出应该有的抉择。
这大概和杜娟没进去有关，如果杜娟当时和老黄一起进去了，也许情况又不一样了。
黄家两口子都栽了，外面没了指望，没人坐镇大局，那交给永乐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这时候，杜娟在外面，黄光玉却是下不了这个决心了。
不得不说，这很矛盾，却也是实情，如果杜娟一开始就进去了，那这时候，很可能是永乐系反抗最激烈，和远方对战，黄家也许在后面坐山观虎斗就行。
一切都没有如果，黄家错过了这两家，最后都被李东轻松拿下。
至此，大股东几乎全部都投靠了李东，黄家惨败也就不足为奇了。
想到这些，杜安民心情有些复杂，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才好。
黄光玉这人他知道，这样的风云人物，说彻底倒了就倒了，还是有些令人遗憾的。
加上这次惨败之后，黄光玉还要面临审判，等待牢狱之灾，更让人同情三分。
不过胜的一方是自己女婿，这时候同情别人，又有些猫哭耗子的嫌疑。
纠结了一会，杜安民起身出了办公室。
秘书见他出门，连忙起身道：“市长。”
杜安民点了点头，轻咳一声道：“小赵，让老张准备一下，待会去发改委，上次的经济改制方案有些不妥，我和周主任商讨一下。”
秘书急忙点头，开始帮着安排行程。
尽管，现在快下班了，尽管，这个行程之前并没有，可市长说要去，那不去也得去。
秘书因为有些匆忙，倒是没多想。
可等打通了发改委的电话，告知了杜市长马上要到，电话那边周主任的秘书，回话却是显得有些幽怨。
这下子，杜安民的秘书隐隐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
同一时间。
发改委。
周玥的父亲嘴角抽搐了一下，半晌才道：“老不羞的！”
以前还没发现，杜安民是这种人。
现在才知道，这老头子有多爱显摆。
这时候忽然要来找他聊政策的事，当自己白痴吗？
都快下午下班了，有事明天不能谈，就急这么一会功夫？
再想想今天发生了什么，再想想港交所闭市，大局已经定了下来，周玥的父亲不动脑子想，都知道杜老鬼不安好心。
臭显摆啥玩意！
那还不是你女婿呢！
老周心里诽谤了几句，不过想到，这次李东忙完了，自己这边指不定还得和李东谈谈堂弟那边物流园的事。
现在不接待杜老鬼，回头这老东西挑拨几句，那不是白忙活了。
老周显得有些无奈，靠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这人啊，就怕对比。
以前，女儿和吴家的小子谈上了，结婚了，老周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吴清平年纪轻轻的，家庭背景好，能力也不错，相貌、人品看起来都还行。
在京城，同年龄阶段，吴清平可以说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了。
自己女儿嫁给对方，算是很不错的选择。
可上次的事，让老周颇为失望，女婿坑自己就算了，女儿也坑。
再对比一下李东，人家光给老杜长脸了，用不着老杜费心不说，光是李东自己，就折腾出了天大的动静。
08年，华夏商界，李东几乎奠定了至尊的地位。
商界霸主，虽然地位还是不如政界的一些顶级大佬，可到了李东现在，几乎可以和老周平起平坐了。
哪怕周家想动李东，那也得考虑一下后续影响。
比起之前的黄光玉，李东影响力大了一倍都不止，其他人动老黄都磕磕绊绊的，拖了好几年才成行。
现在动李东，指不定谁胜谁负呢。
越是想下去，老周越是郁闷，杜老鬼这混蛋，逮着自己炫耀算怎么回事，忒欺负人了！
……
香江，京城，平川，潮汕……
各地都在议论纷纷，都有些意犹未尽。
期盼的大战，来倒是来了，可惜，结束的太快，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
此时此刻，大家都恶意地想着，指不定黄家还能再翻盘。
这时候，把李东必胜的局面给翻了过来，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年度大戏。
这时候黄家要是翻盘了，别说09年，往后数5年10年，都不见得有比这次商战更刺激的。
实在是有些可惜啊，多想看到这种局面。
一时间，网络上喧喧闹闹，有人力挺老黄，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老黄雄起，干倒炮哥！”
也就老黄没开通微博，这时候要是开通了微博，大概结果和李东上次差不多，不刷个几百万条不会停歇。
而李东的微博，虽然久未更新，可也有不少人去刷评论。
类似于“让让老黄”，“不打闪电战，打持久战”，“炮哥，我们要持久”，“不许欺负老年人”……
这些言论，瞬间被一群闲着无聊的人顶到了最前排。
……
当然，此刻的李东可没心思上网看这些。
也没在意，远在京城的老杜，居然和人去显摆去了。
在他眼中，老杜向来都是严肃的，老杜的另一面，最多也就展现给同层次同年龄段的人看。
至于李东，层次再高，那也是个小年轻，还是他女婿，老杜再想显摆，也不会显摆给李东看。
这时候的李东，很忙，没工夫在意远在内地的事。
今天股市之争，他大获全胜，这时候，方铿这些人都来为他道贺呢，香江商界也来了很多人，比上次他来的时候更多。
加上许圣哲几位江北商界的人也到了，李东忙的甚至都没工夫统计，远方这时候到底拿下了多少股国美股本。

第1310章 吃馒头度日
晚上将近10点，李东才送走了前来道贺的诸人。
尽管，很多人他今天第一次见。
不过没有利益关联，多个朋友多条路，人家既然上门道贺，怎么也不能不管不问。
香江的一些大亨级人物，尽管没有亲自来道贺，可也都派人上门表示了一下善意。
长江那位，让自己长子过来了。
恒基那边也来了一位副总，郭氏三兄弟其中的老三，更是亲自来了酒店。
其他一些大亨，年轻一点的，很多都亲自来了。
年长一点的，也都派了人过来。
李东拿下了国美，奠定了华夏零售第一霸主的地位。
虽然李东目前在香江没什么业务，可之前李东已经放了豪言，准备进军香江。
这时候，不管为什么，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
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李东显得有些疲惫。
直接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李东转头看向同样疲惫的沈茜道：“你先上去休息吧，我再坐一会。”
沈茜摇头道：“不用，再说这时候虽然累，可是睡不着。”
这倒是实话，拿下了国美，李东其实也睡不着。
吐了口气，李东掏出一支烟点燃，沈茜见状想说话，不过念他今天忙了一天，抽烟提提神，也没再阻拦。
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李东这才道：“我们到底拿下了多少股，你这边有统计吗？”
沈茜点头道：“你接待宾客的时候，我去问了一下。下午成交量太大，我们早上的单子，几乎都被吃下了。零头就不算了，摩根大通和CRMC还有永乐这三家也不算，我们今天一天，场内加场外，总共拿下了25亿股多一点。加上之前配售的和申购的部分，我们光是自己，现在就持股145亿左右。下午成交量这么大，我怀疑，黄家最后可能还是抛售了一部分。”
到了2点钟，胜负已经没了悬念。
这时候，黄家抛售一部分很正常。
接下来，国美内部还有一场争锋较量，最后的结果如何，暂时不好说。
可一旦拖长了，这次是对黄家不利了。
手头上存点资本，也好和李东打持久战，以免被李东迅速拿下了整个国美。
至于抛售了多少，现在不知道，明天就能知道了。
“黄家抛售不抛售不管他，最多也不到5%，抛售的应该不多。倒是我们，自身就控股145亿股了，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说着，李东又道：“总共花了多少钱？”
“加配售和申购部分吗？”
“嗯。”
“配售和申购部分，如果加上摩根大通那边的2亿股和许圣哲他们的1.3亿股，以及我们自己配售申购的14.3亿股。
总共花了19.5亿港币左右。
CRMC的11亿股，作价1.6港币转让给了我们，也花了17.6亿港币。
剩下的2亿配售股，因为存在限售期，暂时还没转让，不过孙总已经和对方谈好了，先托管给我们，限售期一到就转让。
这2亿股，对大局影响不大，开价只有1.4港币，接下来限售期到了，也要2.8亿港币。
而永乐系那边，总共将近10亿股，因为不是决定性因素，加上永乐系还有要求，以1.5港币拿下的，花了15亿港币。
再接下来，就是我们今天场内加场外了。
总共拿下了25亿股的样子，场外几乎都是1.6拿下的，场内1.4到1.6都有。
平均下来，也有1.5港币了，花了37亿港币。
总计下来，耗资92亿港币。”
李东没说什么，92亿港币，其实也在他的预料中。
这次均价都超过1.5港币了，再说，当初他只准备拿下175亿股。
现在加上还没收拢的股权，李东目前持股都达到186亿股。
超过之前11亿股预期值，多花点钱，那是必然的。
不过花了92亿港币，还是超出了李东之前的预期。
港币现在和人民币汇率大概在1.18左右，也就是说，换算成人民币，也有78亿了。
之前远方这边只剩下10个亿，加上贷款的50亿，还差18亿才能达到预期。
沈茜这边，这次也拿出了10个亿。
算来算去，距离花出去的钱，还差8个亿。
不过目前好几家机构都没结算，其他一些场外机构，目前也没结算。
李东实际上手头上还有不少钱，差的8个亿人民币，后期谈谈，分期支付问题倒是不大。
而之前，李东拿下将近120亿的股本，付出去的代价是将近80亿人民币现金，加上5600万股微博股本。
186亿股国美股，53.14%的总股本。
半个国美，总共花了李东160亿左右的现金流，再加上5600万股微博股，超过200亿的代价。
堪比之前国美停牌前的价值了！
当然，现在的国美和当初不可同日而语，多了358家门店，多了回购的37亿债券，多了注资的30亿，当然，老黄拿走了20亿港币。
而现在，发行了60亿股新股，又是66亿港币到账，集团账面资金总共多了65亿左右的人民币现金流。
光是债券和现金部分，就多了100亿了。
再加上358家门店和国美品牌，价值也超过了60亿。
算下来，李东也不亏多少，溢价不算太高。
而且那时候的国美，处于最低谷，价值本就被低估了，巅峰时期，上市部分就价值500亿以上。
真要加上这次未上市的部分，和现金流债券部分，现在的国美如果还处于巅峰状态，市值起码也有七八百亿了。
市值是市值，这些东西倒是不用深究。
沈茜把账一盘算，李东不由叹息道：“这次真玩大了，贷款了50亿，江北支援了30亿，你这边还拿出了10个亿，集团抽调了50亿以上。
外面现在还欠了8个亿，再加上沈阿姨那边的6亿。
我现在真是债台高筑了！
建行的百亿贷款再不下来，今年春节，我可以啃馒头度日了。
还有，老黄这边还持有大量的股本，市面上还有一些流通股没有回购回来。
想完成国美私有化，还得花钱。
麻烦啊！”
李东叹了口气，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这次耗资200多亿，可不在之前的预算中。
陡然间，拿出这么多资金，没压力才怪了。
而且还得想办法回购老黄手中的股份，建行的百亿贷款，说不定就没了。
集团接下来用钱的地方太多，抽调的50亿，几乎抽空了远方。
沈茜闻言安慰道：“实在不行，我们就缓一缓。黄家的股份先不忙着回购，私有化的进程慢一点，拖个一年半载的也没事。”
李东摇头道：“缓不得，打铁得趁热才行。
要是缓下去，回头我把国美做起来了，算谁的？
到时候要是国美价值暴涨，我花的只会更多。
而且不把黄家彻底踢出去，有些事不方便做。
他们持股比例超过33%，有些决议，那是必须要三分之二股东同意才行，我总不能每次都跟他们开大会商讨。
所以趁着这时候，他们绝望的时候，全部拿下来再说。
实在不行，先把建行的百亿贷款也借用过来。
彻底拿下了国美，我们就有钱了。
国美账面上现在资金流不少，另外，大不了，用国美整体抵押！”
“抵押国美！”
沈茜愣了一下，不过这倒不是不行，国内外这种机构很多。
国美价值在这，别说彻底被李东拿下，就是现在，李东用国美股份抵押，都能拿到大笔抵押款。
这个世界上有钱的机构不是一般的多，几十亿几百亿，人家拿出来没难度。
不过利息要比银行高不少，最低都在7%以上，那还是大笔抵押，小额的更高。
到了这时候，沈茜也没话说。
银行这边，短短一个月，就拿到了150亿贷款，银行不是远方开的，再想贷款，几乎没戏。
远方急用钱的话，抵押国美倒是个出路。
至于7%以上的利率，相对远方的赚钱速度和急用钱的程度来说，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两人简单聊了一会，李东起身抻了个懒腰道：“回去吧，明天再忙一天，后天我们就回京城，召开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忙完了国美的事，你刚好过生日，这个生日礼物，不错吧？”
沈茜笑盈盈道：“比我预料的要快，忙完了这边的事，你还得回平川呢。这些天，袁师兄他们都快急疯了。集团没钱，有些项目，都开始停滞了，你再不回去想办法，安抚人心，国美拿下了，远方乱了，那就亏大了。还有，08年结束了，远方今年的年会也没办，年终报告也没做，事情太多太多……”
李东摆摆手道：“这些回头再说，不差这么几天。年会的话，我准备往大了办，等彻底拿下了国美，一起办。到时候，也让国美那边的人，见识一下远方的风气。”
说着，李东又笑道：“马上快过年了，还得再陪我爸妈去京城一趟，今年的确挺忙的。”
这一年，李东几乎是从年头忙到年尾，一刻都没停息过。
不过这一年来，李东取得的成果，也是前几年无法比拟的。
去年，李东最多算初露峥嵘，今年，那是大放光彩，不仅仅是事业上，包括个人生活上面。
去年这时候，李东可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早就谈婚论嫁。
沈茜闻言笑道：“行了，别老是提这个，你要是不想去，我又没逼你。”
“想去，当然想去！”
李东连忙举手，准备对灯发誓，沈茜懒得理他，笑盈盈地往楼上走去。
李东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等他们走了，半岛的员工才低声议论道：“这要不是看到了新闻，看到了报纸，真不敢相信，这位就是轰动了整个大陆和香江的李东。”
“嗯，难以置信，而且还是这么年轻。我听说，李先生家境贫寒，父母都是鱼贩，都是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远方集团。五年不到的时间，都快赶上别人50年的成就了。”
“就是有些可惜……”
之前说话的女员工低声叹道：“人家有女朋友了，你看刚刚那位女士……”
“算了吧，就算没有女朋友，别人也看不上我们。”旁边的人打击了一阵，众人顿时熄语。
也是，这种念头最好还是不要升起。
李东这样的人物，红遍两岸三地不说，在全球都有很大的声望。
比起香江的那位小超人，李东更年轻，也没有背负第二代的名头，他这样的人，家门可不是那么好入的。
就算真的被李东看上了，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承担起那么大的重压。
……
1月6号。
港交所同意了国美的停牌申请！
国美创造了历史！
最快停牌记录！
距离复牌，仅仅一天时间，当然，这次停牌之后，接下来还能不能看到国美的股票代码，都是个问题了。
外界早有专业人士分析，李东很可能会私有化国美，并入远方零售体系。
如果这次，国美不选择复牌，那下一次，再看到国美，大概就不再是国美了，而是远方零售的股票代码了。
而远方零售，一旦接手国美，也将会成为超级巨无霸零售集团。
远方的自有体系，家乐福，国美，苏果部分，时代，客隆，以及大大小小被并购的零售企业，再加上占据网购市场将近一半规模的远方商城。
未来的远方零售，真的强大到可怕了。
不算商城部分，远方加国美，就会创造出2000亿年销售的业绩，将近300亿美元大关！
虽然还不到沃尔玛十分之一，可就算十分之一个沃尔玛，以前的华夏也没有过。
李东正在以飞速，拉近和世界巨头零售商的距离。
公布停牌的同时，关于黄李二人的持股，也被正式公布了出来。
尽管，已经有些迟了。
可谁让两家结束的这么快，港交所今天才统计结束，之前也没机会公布。
远方，持股172亿股，4亿股托管股，永乐系那边还没签约，暂时不算进去。
不过众人还是下意识地帮着加了一下，186亿股，超过了53%的股份！
黄家，黄家在复牌之前，持股就高达120亿股，之后的配售加申购，二级市场还没开市，对方就已经持股136亿股。
可一天后，黄家这边却是出现了变化。
132亿股。
和之前相比，反而少了4亿股。
这时候，众人想起了昨天的事，李东当时说黄家抛售，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很多人看到这份数据的时候，都忍不住摇头。
顺带着，鄙视了一下老黄。
之前弄的轰轰烈烈的，还以为你真的要和李东怼到底呢，没想到全都是假的，忽悠人罢了。
众人的鄙视，老黄收不到。
知道了，老黄也不想解释。
他是忽悠人吗？
他之前没准备和李东斗到底吗？
可是，李东连机会都没给他。
李东说的漂亮，在场内干掉他，实际上，他最终获胜，还是通过场外手段。
摩根大通、CRMC、永乐系，这三家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老黄事先根本没预料到，三家会这么快妥协，他以为他们还能再等等的，他以为他们还能再坐地起价的。
可是，自己的弱势，导致这几家根本没等到最后，干脆利落地妥协了。
这时候的老黄，继续吃进还有用吗？
要不是远方后来没再下新单，老黄还准备趁着1.6的价位再抛售一些呢。
这一天，股本比例公布，国美再次停牌。
这一天，李东四处忙活，该正式交易的交易，该付钱的付钱，当然，顺带着还得去港交所那边，接受一下问询。
没办法，昨天李东的一些举动，还是带有不少违规性质的。
另外就是关于资金来源问题，和CRMC以及其他小机构幕后交易问题，港交所这边都得问问才行。
刚复牌第一天，国美就停牌了。
这样一来，倒是显得港交所审核不严，导致出现了这种状况。
李东和摩根大通的交易问题，其实也存在一些问题。
总之，问题很多。
不过不涉及违法的话，港交所最多的就是停牌退市，然而，这个惩罚，对别的企业管用，对李东，还真没办法。
而要想深挖内幕，那不是港交所的责任，而是国内证监部门的责任。
资金到底有没有问题，有没有涉及幕后利益交换，有没有操控国美股价……
要知道，老黄之前被抓，罪名可就是这个。
不过李东这边，外界普遍觉得，想抓这个攻击，希望不大。
操控股价，那是为自己谋利。
不过李东拉高了国美股价，自己并未谋利，而且黄家也参与其中，这点要是攻击李东，黄家也得一起接下来才行。
黄家不在这上面找事，这就是国美内部之争，加上股民并未遭受损失，证监部门深入调查下去的希望不大。
大不了，简单问询一下，再了不起，罚点款了事。
对这些，李东也不是太在意，应付一下就行，倒也不用太担心。
企业并购，其中有点小毛病正常，这些年也没见哪个被追究的，当然，外资并购国资除外。
应付完了港交所，李东就准备回京，开启最后的股东大会了。
明天，可能是老黄最后一次参加股东大会，搞定了老黄，今年春节，李东应该可以过个好年才对。
尽管，现在李东穷的叮当响，可不影响好心情。

第1311章 回京
1月7号，李东一行人返回京城。
一起走的，除了李东，还有许圣哲和曹峰。
按照许圣哲的话来说，蹭一下免费的飞机，算是李东给他的酬劳了。
这话说出来，李东都替他脸红，这厚脸皮，到底跟谁学的？
这次国美股票交易，你一天赚了多少，心里没点数吗？
李东都懒得搭理他，倒是和表哥曹峰聊了几句。
……
飞机上。
曹峰显得有些讪讪，半晌才道：“东子，我可是把姑姑的钱全都给花了，现在停牌了，怎么办啊？”
当初曹芳让他来香江，也是想着能帮儿子一把就帮一把。
说不定，最后就差了那么一点呢。
谁知道李东赢的太快，曹峰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李东闻言笑道：“没事，对了，我妈他们这次出了多少钱？”
“300万。”
“这么多？”
李东有些惊讶，他这几年，没给多少钱给老两口，给了他们也不要。
就一个东方渔庄，开起来也没几年，能赚这么多钱？
东方渔庄的铺子，是李东花钱买下来的，就算省了房租，也不至于一年赚100万吧。
李东其实有些小看东方渔庄那边的利润了。
渔庄处于昌平大街，盘口好，生意也好。
加上政府机关的人都知道，那是李东父母开的店，一些打点什么的，都省掉了。
少了乱七八糟的其他开支，再加上不用付租金，一年百万进项其实不算太多。
500多平的铺子，哪怕现在租出去，一年收个40万租金都没问题。
要价狠一点，一年收个50万租金都有人要。
东方渔庄开业也有好几年了，两口子拿个300万积蓄出来，其实也不算太多。
稍微惊讶了一下，李东也没太在意，笑了笑道：“回头把帐号给白素，股票这边你不用管了，我让白素给你打500万过去，你就说你赚的。”
曹峰倒是没拒绝，李东又不是给他的，给他父母钱，200万对李东来说真不算什么。
反正都是一家人，最后还不是李东自己的，倒也不用分的那么清楚。
两人聊了几句，李东有些遗憾道：“可惜了，还是没赶上亮亮的百日宴。”
曹峰的儿子，昨天刚过百日，不过昨天李东太忙，实在是顾不上那边。
曹峰憨笑道：“小孩子嘛，现在讲究这个，以前哪有那么多事，最多也就抓周闹一闹。再说了，你这么大的事，哪有工夫管这些，姑姑他们帮着闹闹就够了。”
李东笑道：“我都让你别过来了，你非偷着来，昨天你不在，指不定嫂子娘家怎么想呢……”
“真没事，你还不知道你嫂子，现在在她娘家那边，说话嗓门都大了几分。她知道我来这干嘛，我不来，她还硬推我出门来着……”
曹峰笑呵呵地说了一句，也不怕揭自己媳妇的短。
林梦在李东面前，一直都热情的有些过火，曹峰也怕李东反感，稍微帮着圆了几句，就这性格，没办法，多见谅。
李东倒是没太在意这个，林梦巴结自己，他难道看不出来？
可林梦也没对自己造成什么损失，也没对自己造成任何影响，还不许别人巴结了？
自己这表哥，虽然大事办不了，可一些小事，想找个靠谱的人办一下，找曹峰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是亲戚，也没想着一朝登天，有些事李东不至于对家里人那么刻薄。
两人聊了几句，前排的许圣哲打着哈欠，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沈茜，忽然凑到李东跟前低声道：“老李，你这次有点麻烦了。”
“一边去！”
李东懒得搭理他，嫌弃地摆了摆手。
许圣哲不满道：“我说真的，你真的有点麻烦了。等我说完了，你就知道了。”
“说。”
“这次前后江北不是筹集了60亿资金吗？虽然30亿你还回来了，没花出去，可前面也是30亿……”
“怎么，你们要账了？”
“那倒不是。”
许圣哲摇头道：“我们还不至于这么刻薄，钱的事，可以缓缓。关键是，前面这30亿……”
许圣哲再次压低了声音，小声道：“老胡出了5个亿，这就算了，小蕊偷偷给了2个亿，你这家伙，小心点。
我看啊，胡家这是要花钱买你小命呢。
7个亿，一声不吭就给拿出来了，就我和你这么铁，我也拿不出来。
老胡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当年还买了你5亿的债券，我的债券，你拿回去，他的你还没拿回去呢。
12亿，东子，你这个情分欠大发了。
你说，你到最后怎么偿还，给点利息就算了事？
我看，胡小蕊准备学沈茜呢……”
李东皱着眉头，缓缓道：“人情归人情，这个人情我记着，和别的无关，你少跟我扯犊子！”
许圣哲不满道：“扯什么犊子，我认真的。反正你接下来肯定有麻烦，你和沈茜的事我可是知道了，都开始谈婚论嫁了。小蕊这边，可是对你一往情深，你不收好尾，小心到时候朋友变仇人。我先说好，胡家弄你，我是不会插手的，小蕊虽然经常气我，可我和她朋友多年，比和你交情好，指不定到时候一起弄你。”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来弄我试试？”
懒得接他话茬，李东开始闭目养神。
坐在不远处的沈茜，瞥了一眼许圣哲，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一看到这笑容，许圣哲顿时打了个冷颤，干笑一声，急忙转头不再看她。
论交情，他和胡小蕊更好，尽管臭丫头“大奸臣”叫个不停，不过许圣哲也不是真的太在意，要是真在意，早就和她撕破脸了。
比起沈茜，其实许圣哲更希望李东和胡小蕊能走到一起。
而且说实话，对于现在的李东而言，也许和胡家走到一起更好。
都是商人之家，胡氏夫妇掌控近百亿的资产。
就这么一个女儿，对李东帮助很大，还不用引人忌讳。
而说到背景靠山，孙老还在，尽管孙老和胡明关系不太好，可李东当了孙老的孙女婿，孙老爷子肯定不会否认这个外孙女婿的身份。
有老爷子在，政界有了资本。
有胡家夫妇在，商界也能获得更大的帮助。
加上胡小蕊本人还经营着东星娱乐，控制了北方大半的影院市场，也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最关键一点，胡小蕊年纪不大，和李东更配一点。
许圣哲倒是真希望，这家伙能和胡小蕊走到一起，以后大家关系更亲近一些。
沈茜认识归认识，许圣哲却是不怎么和她打交道。
李东娶了沈茜，在许圣哲看来，以后还不得被管得死死的，沈冰山可不是好惹的，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
一路无话。
上午11点钟，飞机在首都机场落下。
下飞机的时候，趁着李东在前面和孙涛沟通的工夫，沈茜走到许圣哲身边，压低声音道：“许圣哲，回头我给你打2亿过去，你把胡小蕊的钱还了！胡家剩下的钱，我会尽快想办法。你不用告诉李东，还有，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喜欢聊八卦吗？”
许圣哲一脸尴尬，干笑道：“没这意思，别误会，我就是……就是……”
“李东把你当朋友，那你就是我沈茜的朋友。有些话，该说，有些话，说出来除了给他增加烦恼，没有任何用处。作为朋友，难道不该为他消除一些烦恼吗？”
许圣哲讪讪道：“有道理，特别有道理，那啥，我江北那边还有点事，得赶回去了，咱们回头聊。”
“别忘了我刚刚说的事。”
“没问题！”
许圣哲急忙应下，这事还是别掺和了。
李东自己的麻烦，自己去搞定，自己乱掺和，别到了最后，三个人都被自己给得罪了。
至于李东心里怎么想的，他也懒得管了，对胡小蕊，他也算尽力了。
……
前方。
李东边走边道：“下午就召开股东大会和董事会，黄家没意见吧？”
孙涛摇头道：“没意见，不过我看，恐怕不太好解决。现在黄家丢了国美，哪怕他们被我们强行赶了出去，给我们制造麻烦，也很容易。20年的经营，国美上上下下，八成都是黄家的人。我们就算清洗，也不可能彻底清洗，这样一来，国美恐怕就真的无人可用了。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黄家自己心甘情愿的退出，这个恐怕有点难了。”
李东深吸一口气道：“试试吧，不试试怎么知道。九九八十一难，现在前面八十关都过了，只要黄家开出的条件不过分，我都答应。黄家答应了，我就宣布退市私有化。彻底将国美纳入囊中，并入远方零售！”
“资金方面……”
“不谈钱，这个到时候再说。”
孙涛无言，好吧，你不谈就不谈好了，反正你是点金手，会想办法筹钱的。
两人说了几句，孙涛又道：“那程晓他们那边怎么安排？”
“他们会继续在国美待一段时间，等我找到了合适的人选，他们才会离开。要是一起都走了，国美还怎么运营下去？王悦这边也是独木难支，现在底层人手不缺，高层精英缺的厉害。并购了家乐福和国美，我们先期的人才储备已经彻底告罄，你们也是，什么事都要我张罗，就不能帮我挖几颗好苗子回来？”
孙涛一脸无奈，我们还不算尽力吗？
现在业内都怕了远方的人了，去哪家集团，遇到能力强点的，都那么一句“想过换个环境吗？”
上至李东，下到门口的保安，这套都干的熟练。
成立刚5年的远方，经营这么大的摊子，那真是什么人都缺。
远方自己的储备人才库，根本不可能撑起这么大的家业，才5年，人才储备工作3年前才开始，3年能有多少人冒头的。
见孙涛叹息，李东也不再说什么。
他也知道，这事是自己强求了。
这些年，为了管理层的事，袁成道他们都伤透了脑筋，勉强撑了下来，也不知道背后出了多少力。
这事怪不上他们，主要还是自己扩张的太快了。
没再和孙涛说话，李东扭头看了一眼，等发现许圣哲不见了，不由道：“许圣哲呢？”
沈茜笑道：“他说公司还有事，急着赶航班，先走了。”
“靠，走了也不打个招呼，我还准备让表哥跟他一起回去呢，顺便蹭个机票，这小子知道我打他主意？”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说出来真的好吗？
好歹也是华夏商界巨头人物了，这话被传出去，抠门的印象那可就彻底定下来了。
……
就在李东骂许圣哲的时候。
同一时间。
黄家。
今天，杜娟、黄秀红几人都没去公司，去了，也没心思做事。
黄光玉慢条斯理地泡着功夫茶，在南方地区，功夫茶是很多人的爱好。
闽南人和粤省人，招待客人的时候，很多人都喜欢自己泡功夫茶接待。
老黄以前忙的时候，倒是没太多工夫弄这个。
现在也忙，可今天，老黄却是把藏在箱底的茶具拿了出来，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弄这个。
杜娟和黄秀红几人也不说话，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摆弄。
过了一会，黄燕红走过来疲惫道：“李东回来了。”
杜娟咬着牙恨恨道：“回来的好！他现在是春风得意了，可别忘了，我们还没彻底输呢！都是我引狼入室，这次我和他耗到底了！”
老黄一边摆弄着茶具，一边笑道：“别这么大火气，来，品品我泡的茶，好些年没弄了，有些手生了。潮汕功夫茶，那可是华夏最有代表性的茶道……”
杜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看着他道：“你放弃了？”
老黄见媳妇一口喝了自己泡的茶，显得有些无奈，郁闷道：“北方人，不懂我们南方人的享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习惯。”
杜娟皱眉道：“先别提茶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给句准话，你是不是担心，接下来审判开始，我撑不住？我承认，我不如李东，可我就死守着一个道理，不争不抢，但就是不退！关键时刻，给他几下狠得，大不了，一直拖他后腿，毁了国美也在所不惜！”
老黄叹道：“鱼死未必网破啊，到了这时候，还争这口气，除了让自己更生气，没有任何好处的。”
“可我真的不甘心！”
杜娟眼睛发红道：“国美是在我手上丢的，是我引狼入室让他进来了，是我减持了股份，让他拿下了8%。还是我，表现的不够好，让所有人失望，选择了支持李东。大小摩和富康，都是在我手中倒向他的……”
老黄摇头道：“不怪你，别想太多了。
实际上，如果我没出事之前，还能和他斗一斗。
等我出事之后，哪怕我一直在，也不是他对手。
当时引入他，也是环境所迫，无奈之举，不得不选择他入场。
后来，其实还有翻盘的机会的。
不过就算这次翻盘了，下一次呢？
李东在业内韧性十足是公认的，他一次不成功，会接二连三地攻击，直到击溃你为止。
我们难道整天防着他？
而反攻的话，我们没有这个实力。
所以，现在国美被夺，只能说，时间比我预计的提前了一点而已，结果却是早已注定。”
杜娟听丈夫这么说，顿时红着眼道：“什么结果早已注定，你不用安慰我……”
“没有的事。”
老黄笑着摆了摆手道：“不说这些了，不喝茶了，弄点吃的，等着下午的股东大会。李东，想这么轻松地夺走国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杜娟几人点头，也没再问老黄到底怎么解决，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1312章 最后的股东大会
下午1点30分。
李东的车队抵达鹏润大厦。
王悦亲自带着这几天收拢的一部分高管，在大厦底下迎接。
李东一下车，“李总好”的问候声就响彻不停。
鹏润大厦不仅仅只有国美一家企业，还对外招租了一部分。
有些楼层不高的入驻企业，听到了声音，急忙打开了窗户，不少人开始探头张望。
等看到李东的身影，有人忍不住呼声道：“李东到了！”
“是来接收国美的吗？”
“这么算的话，以后炮哥就是我们的房东了？”
“……”
议论声一阵接着一阵，直到各自公司的主管领导一阵呵斥，窗边的人头才少了起来。
……
国美所在楼层。
今天，员工们完全没有心思工作。
楼下闹哄哄的同时，一些正在发愣的高管和员工们，要不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台边观望，要不就神情不安地盯着门口。
反倒是永乐系的几位高管，彻底镇定了下来。
程晓办公室。
老黄进去之后，程晓虽然当上了董事局主席，不过没有换办公室，还是之前的总裁办公室。
老黄的办公室，则是留给了杜娟。
此刻。
程晓理了理衣衫，起身道：“都出去迎一迎吧，欢迎新主人的到来。20天的时间，反客为主，不得不说，干的漂亮！”
程晓开了句玩笑，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道：“走吧，事到如今，已经和我们无关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站好最后一班岗，至于别的，和我们都无关！”
众人连忙点头，一切的确都和他们无关了。
程晓已经决定好了，站好最后一班岗，然后带着钱和人，重新去打天下。
这时候，他们虽然还是股东身份，可已经没有任何再争下去的必要了。
众人一起出了门。
刚出门，不远处也走来一群人。
除了老黄之外，杜娟、黄燕红、黄秀红包括几位黄家的元老，副总，董事，都迎面走了过来。
看到程晓一群人，杜娟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却是没有说任何话。
事到如今，任何责怪抱怨都是无能的表现。
永乐系，支持李东的态度并不坚定，在最后关头，才彻底倒戈李东。
这次怪不上永乐系，要怪，只能怪几年来的隔阂，让两家产生了嫌隙，哪怕面对李东，两家也做不到联手对敌。
而且，现在双方都是失败者。
永乐系要走，黄家这边，走不走不好说，可以李东的为人，不踢走老黄和杜娟那是绝不会罢休的。
周董事这些人还有可能留下来，像黄燕红、黄秀红这些老黄的亲属，李东绝不会留下。
这时候，两家同病相怜更多一点。
杜娟没出声，程晓倒是放下了芥蒂，笑了笑道：“杜总，一起吧。”
杜娟点点头，两人走在最前面，其他人则是分为两个阵营，跟着一起往外走去。
走到前台处，众人停下了脚步。
程晓看了看电梯口，笑道：“老黄没来？”
一句“老黄”，让杜娟和其他人都有些穿越时空的错乱感。
曾几何时，家电领域，南有程晓，北有黄光玉，都是家电连锁的霸主人物，当年的苏宁张进东，比起他们还要差了一些。
一个南方家电连锁的王者，一个是北方家电领域的霸主。
两人打过很多次交道，老黄、老程，那时候都是随便称呼，和现在的局面可不一样。
然而，就在永乐要拿下大中，进军北方市场，和国美一争高下的时候。
永乐败了！
即将走向巅峰，都已经准备好了一统南北家电市场，程晓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失败，来的那么快。
在关键时刻，几家资本机构，给他来了一刀最狠的，这一刀，结束了程晓的王者梦。
而就在三年不到的时间，曾经笑傲江湖，击败永乐，压制苏宁，零售称王的老黄，也倒下了。
如今，程晓对老黄没了记恨，只剩下数不尽的唏嘘。
只有他，才能理解老黄的心情。
当初永乐并入国美的那一刻，程晓觉得自己整个人生都是灰暗的，那一段时间，他经常在回忆过去，几度升起出国养老的心思。
最终，他还是放不下永乐，留在了国美。
而永乐，创建于1996年，06被并购，10年的打拼而已。
10年打拼，丢了永乐，比丢了几个孩子都难受。
更别说，已经在国美打拼了20年的老黄，恐怕比他要难受的多。
杜娟愣了一下，顿了顿才道：“来了，去前门大街儿了，待会就到。”
一说前门大街，众人都明白了，老黄这是有些悲风伤秋了。
87年，老黄和大哥在前门大街开了第一家门店。
如今已经到了09年，22年过去了，眼看着李东强势入主，接下来，老黄很可能再也没机会来国美了，来这再看看，他打拼了二十多年的天下。
程晓稍微顿了顿，接着就笑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还没彻底老去，20年而已，大不了再花20年好了！”
说着程晓又笑道：“我比老黄整整大了10岁，我觉得我还能再干20年，他不会不行了吧？”
杜娟失笑，心情倒是比之前好了一点。
几人聊了几句，这时候，电梯门开了。
门一开众人就看到李东带着人鱼贯而出，看到他们，李东朗声笑道：“这么客气做什么，程总，杜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程晓笑了笑，倒是没回话。
杜娟却是冷哼一声，略带讥嘲道：“李总好大的威风，李总亲自出马，震慑了整个华夏商圈！今天不接李总，明天恐怕我们就得卷铺盖了吧！”
李东耸耸肩，无奈道：“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杜总要是想继续留在国美，我举双手欢迎。当然，只要杜总能承受我的脾气，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骂娘那是经常的事，骂起人来可不分男女。”
杜娟无语，懒得再接话茬。
几人随便寒暄了几句，一起朝会议室走去。
到了会议室，老黄还没到，杜娟也不解释，倒是程晓说道：“黄总去前门大街了，待会就过来。”
李东不以为意道：“没事，等等就行。”
到了这时候，老黄要追忆一下，李东自然没意见。
追忆才好，这才说明老黄大概有了决定了。
真要死抓着不放，那才麻烦。
老黄不在，会议室彻底安静了下来，没人再说话。
……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会议室门被推开。
黄光玉穿着一身西装，略带歉意道：“走到一半忽然下雪了，路上有点堵车，抱歉抱歉。”
李东笑着起身道：“没事，黄总坐吧，要不要来杯热茶暖暖身子？”
“不用了，喝了一上午茶。”
老黄笑了笑，至于李东反客为主，他也不在意。
何况，现在的实际情况，对方的确就是这里的主人。
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老黄环顾一圈，不由笑道：“以前开股东大会，少则几十人，多则数百上千人。这陡然间，人少了，还真有些不适应。”
李东闻言淡笑道：“黄总嫌不够热闹的话，那我多找点人过来？”
“不必了。”
老黄摆了摆手，轻咳一声道：“事已至此，我们就开门见山吧。你持股186亿股，我132亿股，超过总股本90%了。现在国美停牌，我看你好像没有争取复牌的心思，连股本都全部纳入自己名下了，是准备退市了吧？”
虽然港股对股东持股比例有限制，可现在这年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通过各种离岸公司掌控股本，那都是可以的。
当初碧桂园上市，杨家掌握的股本就很高，不过不是直接持有，而是间接持有。
这样的话，倒也能规避一些条规。
而李东，完全没这意思，直截了当地把全部股本都纳入了远方名下，什么目的，一目了然。
李东也不否认，点头道：“有这想法。
国美现在各种负面新闻太多，而且内部也混乱至极，各种问题都急需解决。
我没那么多时间，成天去和股民打交道。
而且现在上市与否，对国美根本不重要，在外流通的股本太少，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说名气问题，20年下来，该有的都有了，该丢的也都丢了。
这时候，就算爆发出千亿市值又能如何？
还不如从头到尾开始一次大清扫，解决所有弊端，那时候，国美再拿出去，就不是现在能比的了。”
老黄摸着光头笑道：“这么说，我20多年的拼搏，全都给你否决了？”
李东摆摆手道：“没那意思，国美能从无到有，一直做到华夏第一家电，第一零售，没人否认黄总的功劳。
可这些年，国美走下坡路是有目共睹的。
尤其是大中之争失利，苏宁彻底盖过了国美。
而且现在的国美，给人的感觉就是在吃老本，这么多年来，门店装修布局早就落伍了，有多少门店超过10年没有重新装修了？
还有，作为服务行业，我亲自去苏宁和国美相邻的门店考察过。
一家门可罗雀，一家人山人海。
价格差不多，东西也差不多，都是从厂家那边拿来的货，品牌都一样。
为什么造成这样的局面？
我就简单说一句，我去苏宁，哪怕人满为患，可苏宁的销售人员，硬是抽出了时间来给我介绍业务。
到最后，整个门店的员工齐上阵，店长也不例外。
国美呢？
几十号销售员工在闲着聊天，转了一圈下来，除了厂家那边的销售员工介绍一下自己的入驻品牌，属于国美的员工，我一个都没看到。
20多年了，后面一直当习惯了老大，恐怕自己心里都觉得，我就是老大了！
爱买不买，爱来不来，整个企业死气沉沉。
哪怕是现在，虽然被苏宁压下去了，可国美这边不是说反压回去，普遍的心理是什么，黄总知道吗？”
老黄若有所思道：“得过且过？”
李东摇头道：“真要这样，那也就算了。
而国美这边普遍心理是，苏宁运气好罢了，拿下了大中，要不然怎么可能是国美的对手！
而且，大多数人都是一种不认可的心理，始终觉得自己才是第一，苏宁是什么玩意？
连最基本的重视对手都做不到，还想反超回去？开玩笑吗？
远方这边，虽然我经常说，国内的零售企业没什么值得重视的，可从上到下，谁要是真不重视，下一个滚蛋的一定是他！
国美，老了！
黄总你继续坐镇几年，也许还能压下去这种变故，可迟早都会爆发的。
在国美做了20多年，我想黄总也疲惫了才对。
这些年，黄总亲自去下面门店看过吗？
张进东那家伙，没事就下去转转，精力比我都旺盛，而且紧跟时代潮流，网购这两年兴起，苏宁花了大代价在这上面。
而国美这边，一副有了就行的态度，能做大吗？
说这么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国美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了！”
老黄还没说话，杜娟就忍不住道：“你这是以偏概全！我承认，现在的国美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可绝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要不是你……”
李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要不是我，再过10年，国美这个牌子就可以扔粪堆了！”
“你！”
杜娟大怒，老黄却是摆摆手笑道：“算了，这时候还争这些没意义。”
“国美有没有问题，我还是有数的。李总说的情况，其实我也察觉到了，不过……”
老黄顿了顿，轻叹道：“正如李总说的那样，国美老了，我也老了。20多年了，早就没了创业时候的热血和冲劲。而且有些事，20年下来，根深蒂固，我就算想变，也无从下手。也许，李总会给国美注入新生机也不一定。”
他说这话的时候，杜娟几人脸色微变，直接投降了吗？
不过老黄话音一转，又道：“可重症未必就一定适合猛药，在我手里，我有把握，10年后甚至20年，国美这个牌子还存在。而到了李总手里，要不一飞冲天，要不，也许一两年后就再无国美了。”
李东淡淡道：“平庸地生存下去，没意义。
要不就活的轰轰烈烈，要不就死的干脆。
苟延残喘，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一点点超越，昔日的手下败将，昔日的无名小卒都彻底超过，再转头嘲讽一句，这就是昔日的第一？
这样的日子，过的多没意思。
当然，个人想法不同，今天我也不是来说服黄总接受我的理念的。
132亿股，黄总开个价。
并入远方后的国美，我保证，肯定会比现在活的更精彩。”
老黄摆摆手笑道：“钱的事好说，而且到了这时候，我不退出，继续下去，其实也没意义。今天来，其实你已经看出来了，我准备退出了。不过，有些事，我还是要事先说清楚。要不然，我哪怕无法反转局面，也能让国美三五年之内进入不了远方的体系，李总你觉得呢？”
李东默然，过了一会道：“黄总有条件尽管提。”
“也不算什么条件吧，一些执念而已。”
黄光玉感慨了一声，缓缓道：“我要你承诺，国美的牌子和远方同在！”
“我可以走，可以放弃国美，但是我不希望看到国美彻底消亡。这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当初的时代、苏果、家乐福、客隆……现在，还存在吗？我不希望，三两年之后，华夏只有远方，而再无国美。”
李东微微蹙眉，过了一会才道：“可以，不过要加前缀，我不希望很多年后，还有人说，国美是国美，远方是远方，人为地制造一些隔阂出来。”
“这个随便你。”
老黄笑了笑又道：“第二，老周这些人，跟了我很多年了。杜娟她们就算了，不留下来碍你眼。可老周他们，都是跟着国美一路走到现在，我走了没事，我拿着钱养老，一辈子也不愁什么。老周他们这边，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他们。说句不好听的，你的人虽然也做百货，可论起对家电行业的了解，能比得上国美的元老们吗？”
“董事长……”
坐在老黄身后的几人连忙出声，黄光玉轻轻摆手道：“别说什么跟我走，我接下来在哪待着还不好说。你们年纪不大不小的，重新换份工作，从头再来太麻烦。这时候养老，还没到那时候。在国美待了这么多年，虽然没能一直跟我走到最后，我还是希望你们能陪国美走到最后。”
周董事几人眼睛有些发红，甚至有人哽咽出声。
李东见状敲了敲桌子，半晌才道：“可以，不过前提是达到我的要求，我最大的保证就是不区别对待！”
老黄点了点头，又道：“第三，前门老店给我留点念想吧。老店我就不留了，给我挂个店长的职务，名誉的，终身的。”
“没问题！”
李东答应的特别爽快，换成自己，这时候远方被人并购了，东平店他也不想给别人。
老黄要个店长的名誉，没道理不答应，反正也不损失什么。
老黄笑了笑，再次摸了摸光头道：“就这几个小要求，最后嘛，还是谈钱吧！”
一切的一切，终究还是要回归到利益上面。
指望老黄因为念旧，因为悲风伤秋就可以不出血，李东觉得自己可以洗洗睡了。

第1313章 宣布私有化
“220亿港币。”
老黄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云淡风轻。
可李东却是皱眉不已道：“132亿股，单股作价达到1.67了，太高了。”
老黄看着他笑道：“高吗？
没注入艺伟之前，我都会开这个价，现在注入了艺伟，我还是这个价，不算高吧？
李总，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想和你一直斗下去。
到了这时候，除了两败俱伤，谁都没好处。
可我全部家当都砸进去了，220亿港币真的高吗？
再拖个一年半载的，除非李总转移了资产，要不然，我觉得我怎么也不会亏才对，除非李总真把国美给做死了。
不过那时候，你损失比我大，我想李总不至于为了我，特意下这么大血本。”
李东沉默，这倒是实情。
黄光玉又笑道：“港币而已，也就190亿不到，而且李总实际付出的只会更少。别忘了，国美现在账面资金可是很充裕的。”
“那些钱，是为了回购股本准备的。”李东摇头道：“这么算下来，这次为了收购国美，我可能要付出500亿左右的代价。国美，现在，不值这个价！”
“不管值不值吧，李总难道现在准备退出？”
黄光玉笑道：“李总真要愿意退出，那我很欢迎，你的股份，我可以回购，你考虑考虑。”
李东瞥了他一眼，开口道：“200亿。”
“人民币？”老黄笑道。
李东皱眉道：“港币。”
“李总，这个玩笑还是别开了。”
黄光玉摇头道：“220亿港币，我的心理底线。实际上，我完全可以狮子大张口，喊出300亿来，那又能如何？到了这时候，我不想再和李总为这个争下去了。220亿并不是什么高价位，李总自己也清楚才对。”
李东陷入了沉默，半晌才道：“事到如今，黄总不想争，我其实也不想。开局虽然伤了和气，最后我却是希望大家能和平散场。180亿人民币，也有212亿港币了，单股作价超过了1.6港币。这个条件黄总要是还不能接受，那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拖下去，我觉得我还是拖得起的。”
虽然180亿依旧超出了李东的预期，可再低，老黄也不干。
正如他说的那样，他就不退，就把这些股份当投资了，砸在国美这边。
李东能怎么办？
他只能不断稀释老黄的股份，可再怎么稀释，还是那回事，除非李东转移了国美优质产业进入远方，那还能让老黄血亏。
可老黄又不傻，李东真要这么干，他百分百找茬。
到了最后关头，大家各退一步，老黄安安静静的走，李东踏踏实实地进场，对双方都有好处。
老黄考虑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笑道：“那就这样吧，现金支付？”
“现金，分期，三年。”
老黄忍不住笑道：“那你还不如拿点微博股份替代算了，何必勉强自己。”
李东摇头道：“换在一个月前，没问题，现在不行。再动用微博，我可以被赶走了，你清楚我的，我不会把自己逼到这份上。建行的百亿快下来了，就这两天的事，我先支付80亿，剩下的100亿，10年和11年年初付清，如何？”
这种大宗交易，一般很少会采取现金模式。
要不股权加现金，要不就是其他附加条件，总之，一次性能给出180亿人民币的企业，很少见。
尤其是前期李东已经动用了大笔资金，现在能答应先支付80亿，已经算是极限了。
老黄考虑了一下，缓缓点头道：“我没意见，我也不信，你两年都撑不下去。真要如此，那我这次败的不值。”
李东没接话茬，开口道：“那我马上开启私有化进程。加上你的132亿股，我这边186亿股，外界还有32亿股流通股本，等我递交退市申请通过，我们再进行交易。”
这时候，因为还没退市，受规则限制，老黄和李东的交易部分，有一部分是无法交易的。
包括摩根大通和CRMC那边，都有一部分无法交易。
还有永乐系的高管，也有部分股本无法交易。
可只要退市成功，完成私有化，这些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老黄笑道：“以你的效率，我相信会很快的，几天时间我还等得起。”
说着，老黄站了起来，有些感慨道：“当年，为了上市，我费尽了心机，借壳京华自动化，才得以艰难上市。如今，你是说退就退，一点不惋惜。比起你来，我倒是少了几分果断了。退吧，退了也好，借壳终究是借壳，人人都说电器第一股是苏宁，我当年倒是有些急了。”
说是这么说，老黄其实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时候，他其实也能等，以国美本身为主体进行上市。
可按照当时的效率和审批速度，起码要一年时间。
而那时候的国美，资金链紧绷，急需上市融资，帮助国美解决资金问题。
所以，他放弃了国美上市，而是借壳上市。
后来，苏宁上市，一直都称自己为家电零售第一股，说苏宁是第一股，也不是无的放矢，起码家电股票首发权的确是苏宁拿下的。
事到如今，老黄也懒得再想这些了。
感慨了几句，老黄没有和李东打招呼，也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直接出了会议室。
身后的杜娟几人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老黄没有离开，而是从楼上到楼下转了一圈，也没和任何人搭话，最终乘坐自己的车辆，离开了国美。
走的那一刻，不少国美员工一直送到了大厦门口。
尽管双方的协议还没公布，可所有人都知道，结果恐怕已经定了。
留下来的是李东，而不是黄光玉。
黄光玉再怎么说，也执掌国美超过20年，再怎么走下坡路，也带领着当年的小门店，走到了第一零售的地步。
国美的荣耀，国美的成就，都是这个男人一手缔造的。
如今，他离开了。
哪怕再回来，也不会是以主人的身份回来。
有些老员工，在黄光玉离开之后，怅然泪下，昔日的商界霸主，正式告别这个舞台了吗？
几登首富之位，几登华夏第一零售宝座，这个男人，一度将国美带到了无人可及的巅峰。
然而，巅峰期刚过，哪怕到了低谷期，众人也没想到，低谷会来的这么快！
08年公布的数据，国美还是第一零售！
08年公布的财富榜，老黄还是第二！
然而，半年后，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
……
楼上。
程晓没有送下楼，站在窗边默默看着老黄离去。
直到车走了，程晓才喃喃道：“属于我们的时代，告一段落了！”
当年，他们这一批的人物，同一个领域的人物，差不多都离开这个舞台了。
三联的老张不玩了，国美的老黄不玩了，他也快了，或者说06年之后，永乐的程晓就消失了。
大中的另一个老张也退居幕后了，如今，昔日的同行们，唯一还在活跃的，只剩下苏宁的张进东了。
程晓笑了笑，呓语道：“争点气吧。”
至于说的是张进东还是李东，不得而知。
……
而李东，也在默默目送老黄离去。
老黄这次离开了国美，今后还会不会再来，那都是没谱的事。
人都有老的那一天，他李东也不例外。
拳怕少壮，自己趁着老黄“年迈”之际，打的他溃不成军，丢盔弃甲。
若干年后，自己会不会也有这一幕？
轻轻叹息一声，李东感慨道：“还好，我准备25就退休，趁早生个儿子，以后就算家业丢了，也不是丢在我手上，比老黄好一点。”
这话一出，之前还有些伤感的众人陡然都清醒了。
孙涛和王悦忍不住看了李东一眼，这话的意思是，让你还没影的儿子给你背锅？
还有，在这时候说这话，不怕犯忌讳吗？
你才多大，就考虑着退休的事了，就考虑自己年迈的事了，想的也太多了。
李东也没管他们，笑呵呵道：“老黄走了，国美可就是我的天下了！当务之急，全面私有化国美！目前，市面上还有32亿股流通股在外，以1.2港币进行要约回购，正式退市！趁早搞定这事，然后再内部整顿国美，开始正式干活！”
众人急忙点头，事情到了这地步，私有化已经成了应有之理。
等孙涛他们出去了，沈茜低声道：“我还以为，黄总会提别的，结果他居然没说。”
李东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摇头道：“要强了一辈子，临老了给人低头，换我也不干。更何况，这次丢了国美，他也获得了不少同情分，有些事情，也许就有转机了。”
沈茜似懂非懂，也没再说什么。
……
1月7号晚上，国美发布了公告！
国美董事会，通过了控股公司远方集团提出的私有化方案，正式发起私有化要约。
以1.2港币的每股价值，回购9.14%的股份，计划耗资40亿港币。
公告一出，外界哗然。
这就正式退市了？
老黄被彻底搞定了？
李东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搞定了老黄，外界议论纷纷，开始猜测起来。
对此，李东和黄家都未做回应。
自己主动退市，选择私有化，程序不算太复杂。
不过就算不复杂，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事。
等港交所那边批复了再说，事已至此，李东现在倒是不急了，大局已经彻底定下来了。

第1314章 四舍五入
1月8号，国美正式向港交所递交私有化材料和申请报告。
同一天，袁成道这些人也没闲着，远方这边也公布了另一件事。
08年，远方营收高达2750亿！
其中，远方超市，08年大放光彩。
加上家乐福的业绩，08年，远方超市营收突破了千亿大关，达到了1100亿的营收。
而远方商城，更是拿出一份亮瞎人眼的业绩报告。
商城总营收1400亿！
当然，其中包含部分C2C业务，包含一些非自营业务，真正属于远方的业绩，远方没对外透露。
不过远方高层都知道，占据了B2C市场80%以上份额的远方，自营业绩也不低。
自营方面，虽然没到千亿，可也有900亿左右了。
两边加在一起，光是一个零售集团，远方就完成了2000亿的目标。
当然，目前远方也就零售集团拿的出手。
物流集团这边，其实业绩也不错，商城的单子都归自有，加上上次供应商大会，那些厂商的单子，也都归入远方物流。
一来二去的，08年物流从账面营收来看，也有100亿左右了。
虽然还不到零售集团的零头，可百亿级别，在这时候的物流行业绝对不能算低。
东宇地产，08年是只进不出，也就上半年，李东卖了不少地皮。
勉勉强强算在营收里面，也弄了个百亿级别的营收额。
最后的微博和远方科技，互联网产业营收本来就不高，好在远方这边搞游戏产业，加上广告业务，还弄了不少钱回来。
林林总总的一算，花的钱就不说了，单纯从营收看，居然也有了50亿。
几个子集团加一起，08年，远方集团总营收实际达到了2250亿！
至于外界公布的2750亿，算是虚张声势一下，反正又没上市，也没几个股东，能吹的高一点自然得往高了吹。
这份数据，被远方公布出去的时候，是真的亮瞎了一地的狗眼！
这还是没拿下国美的业绩，国美08年虽然衰弱了一些，可也有800亿出头的营收了。
这要是加上国美，岂不是说，09年远方哪怕什么都不干了，混吃等死，也能轻松混个三四千亿营收？
……
李东宣布私有化的同时，还多此一举，公布了08年的财报。
不少人都忍不住暗骂一声，这是要把1月份打造成你们远方的专属月不成？
远方又不是上市企业，轮得到你们对外透露经营状况嘛！
……
而就在外界议论纷纷的时候。
马昀此刻正在和李东通电话。
马昀很愤怒，也很恼火，骂骂咧咧道：“李东，做人实在点，吹牛谁不会，有意思吗？”
李东茫然道：“我又怎么你了？”
“你……”
马昀无语道：“你少装蒜，阿里刚公布淘宝08年交易额1200亿，你转头就说你们1400亿，不是故意的，我信吗？还有，你这1400亿，到底有多少水分？之前远方商城还落后于我们，一下子反超我们200亿，你这水分也太大了吧！”
马昀是真的郁闷，08年B2B业务行情不好，阿里上市部分都跌破发行价了。
好在，淘宝还算给力。
原本新年新气象，淘宝交易额突破千亿大关，拿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下喜悦。
结果阿里刚分享了喜悦，李东就迫不及待地打脸来了。
1400亿？
这要是没水分，马昀死也不相信！
李东一听这事，顿时无奈道：“你还真别不信，真没什么水分。
其实我都意外，居然会有这么高。
不过想想也正常，下半年，那是我李东的专属年，我名气这么大，远方商城更是人人皆知。
加上我们物流超快，效率也提升了上去，拿下1400亿的业绩，真不算什么。
还有，你也太拿不起放不下了吧。
不就是网购第一平台的位置丢了么，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做你的第三方，我做的我自营平台，又不抢你生意，着急忙慌的干嘛。”
马昀倒是没再愤怒，而是沉声道：“1400亿，是真的？”
“咳咳，差不多，上下差点零头的事。”李东呵呵笑了一声。
“1400亿……”
马昀嘀咕了一句，他之前还以为远方吹牛，结果李东告诉他是真的，这让马昀的恼火瞬间熄灭了。
远方造假，压下了他们，他当然恼火，李东太无耻了！
可远方没造假，真的压下了他，那就不是恼火，而是沉重了。
这才几年？
淘宝居然被超越了！
还有，远方可是主营B2C业务，几年前，B2C市场连C2C市场的百分之一都没！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马昀深吸一口气道：“李东，我发现，我真的错了。”
李东笑呵呵道：“这么客气，跟我道歉？知道发错火了？”
“我犯得着跟你道歉？我错就错在，当初从一开始就不该小看你，中途也不该无视你。从你非要把房子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应该清楚，你这么无耻的人，肯定能成功才对。可惜了……”
老马感慨了一声，也不再多说，轻声道：“知耻而后勇，后面我会继续追上来的！你现在只是稍微领先了一点点，千万别落下了，到时候，我怕你没有再次追赶的机会！”
李东撇嘴道：“大话谁不会说？行了，我还忙着，挂了。”
……
临安。
被李东挂断了电话，老马有些郁闷。
过了一会，老马忽然道：“不管远方是不是1400亿，这次我们都输了。到了这时候，反而帮我下定了决心。”
老马的妻子一边看着书，一边接话道：“什么决心？”
“我要退市！”
“什么？”
张英愣了一下，放下书籍道：“你刚刚说什么？”
老马缓缓道：“我的合伙人制度，被港交所否决了。
而否决了这个制度，阿里就依旧是一盘散沙。
为今之计，只有退市了。
阿里网络的股价跌破了发行价，也是个机会，趁着股市低迷的时候，选择私有化，更符合我们的利益。
完成了私有化，再赶走雅虎，我就可以重新拿回整个集团的话语权，整合力量和李东一战。
要不然，再这么下去，阿里真要输了。”
张英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妇人，忍不住蹙眉道：“钱从哪来？退市的话，哪怕按照发行价，也要接近200亿港币了。还有，你要赶走雅虎，让谁接手？这时候，你想要的肯定是完全支持你的，可在阿里这么困难的时候，还愿意全力支持你的机构，恐怕也没几家吧。”
马昀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会道：“软银如何？”
“风险会不会太大了，别忘了，软银现在已经是大股东之一了。”
“那就等退市后，继续融资！”
马昀眼神动了动道：“之前上市，不方便进行融资，等退市了，融资还是大有好处的。淘宝和远方的业务重合范围不大，我们主营C2C业务，而且今年突破1200亿大关。比起去年，涨幅高达240%……”
见丈夫侃侃而谈，又来了精神，张英摇摇头，也不再管他。
这段时间，马昀也算被李东逼到了墙角，李东无时无刻不在刺激他。
哪怕阿里现在的业绩依旧在攀升，可攀升速度却是差了远方一大截。
早就有这心思的马昀，选择在这时候退市，倒也不足为奇了。
……
马昀打定主意要进行私有化，李东暂时还不清楚。
要是知道了，李东恐怕会小小惊讶那么一下。
前世，阿里退市，那是12年了，现在可才09年。
不过如今商界的形势和前世大不相同，李东暂时还不知道马昀的目的，自然也就不会那么小小的惊讶一下了。
挂断电话，李东好笑道：“老马真够闲的，为这事还特意跟我较真。”
孙涛幽幽道：“他们前两天还在恭贺1200亿的交易额，你转头就给他们来了1400亿，能不上火吗？何况，这1400亿……”
李东知道他要说什么，摆摆手道：“都差不多，1301亿嘛，我知道，四舍五入一下，报个1500亿也没事。反正我们又不是上市企业，谁还能来查账不成？”
孙涛满脸的无奈，你这数学老师教的真好，是这么教你四舍五入的？
懒得再说这个，孙涛又道：“那国美这边，年底前还动吗？”
马上就快春节了，这时候大动干戈，不太符合国人的习俗。
李东想了想道：“今年就不动了，也不能让人觉得我李东不近人情，连过年都不给过好。过完年吧，过完年，私有化差不多也能完成了。和老黄正式签了协议，我才能彻底安心。现在动了他的人，他要是反悔了，那不是亏大了。”
孙涛见他这么说，倒是松了口气。
怕就怕，李东要效率要的太快，非要这时候动手。
两人说了几句，李东看了看时间道：“最近你多配合一下王悦，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行。”
孙涛也没问什么事，应了一声就去忙碌了。
而李东，则是上了车，取了定好的蛋糕，去了市府大院。
1月8号，沈茜生日。
好几年了，沈茜几乎不过生日，这次好不容易赶巧了，李东自然不能当没这回事。
等帮沈茜过完生日，他也得赶回江北了。

第1315章 要结婚了
沈茜的生日，过的很低调。
有杜安民这样的父亲在，普通人家可以大肆操办的事，对杜家来说，却是有些忌讳。
……
吃完饭，切完蛋糕。
生日，到了这时候，算是过去了。
就当沈茜也以为，生日就此过去了的时候。
一旁的李东忽然有些发懵道：“不闭眼许愿吗？”
今天来给沈茜庆生的人不多，除了杜安民夫妇，再加李东之外，也就沈航带着几个沈家小辈一起来了。
听到李东疑惑，沈航无语道：“姐夫，你刚刚打瞌睡了吧，许完了。”
“我没看见啊！”
李东一脸的茫然，接着就看向沈茜道：“你再来一次吧。”
沈茜好气又好笑，无奈道：“你又想做什么？”
“再来一次吧，我刚刚有些紧张，走神了。”
李东这么一说，沈茜不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会紧张？
尽管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沈茜还是闭上了眼睛。
而这时候，沈茜耳边却是传来几声轻呼。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李东居然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枚钻戒，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沈茜这时候，第一想法不是感动，而是下意识道：“你没事吧？”
李东笑呵呵道：“我能有什么事。我冥思苦想了好久，才发现，我们好像有件事给忘了。我爸妈都要来讨论婚期了，我居然没和你求婚，实在是不应该。这不，今天刚好你生日，我也刚好拿下了国美，这时候你再答应我的求婚，那就完美了！”
他这话一出，沈航几人又是一阵惊呼。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知道，沈茜和李东，居然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沈航有些发愣道：“姐，你们真要结婚了？”
沈茜笑道；“嗯，快了。”
“这……”
沈航呆住了，李东选择这时候结婚，还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的。
换位思考一下，他要是李东，二十出头就走到了这一步，会急着结婚吗？
刚刚李东求婚，他就有些惊讶了。
不过求婚是求婚，不是说马上就结婚了。
可现在，听李东的意思，是婚期都快了，这也太让人意外了吧。
姐弟俩聊天的时候，李东一脸无语道：“我说，能不能别忽略我？茜茜，我跟你求婚呢，你给点面子好不好？”
沈茜失笑不已，接过他的钻戒笑道：“起来吧，看你这纠结的样子，我都替你难受。我答应了，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李东满意的起身，拿过钻戒，给沈茜套在了无名指上。
见两人一溜烟地工夫，就完成了求婚，众人都有些傻眼。
沈航忍不住道：“姐，不矜持点？”
这话一出，李东和沈茜同时瞪着他。
沈茜哼道：“都三十出头了，不找个人嫁了，你养我？”
沈航一脸讪讪，还没来得及出声，李东威胁道：“当围观群众就行，再乱说话，回头收拾你！”
沈航欲哭无泪，我干嘛要插话！
这俩明显就是恋奸情热的节奏，巴不得马上搞定呢。
偏偏自己还没看明白，被两人一起奚落了。
叹了口气，沈航也不插话了，你们怎么喜欢怎么办吧。
沈茜和李东也不理会他，沈茜盯着自己手指看了看，有些蹙眉道：“太大了吧，在哪买的？”
“大了吗？”
李东探头看了看，想了想道：“好像是有点，要不回头切割一下，弄小点。”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其他人却都瞪大了眼睛。
沈家这边，沈茜一个表妹，看了半晌，忽然略显疑惑道：“茜姐，姐……姐夫，这……这是上个月在伦敦拍卖的Wittelsbach吗？”
“Wittelsbach？蓝色维特斯巴士？世界上拍卖价格最高的钻石？”
作为上流社会的子弟，这些人没少关注这些东西。
没人提，大家还没想起这遭。
可有人提了，马上就有人惊呼道：“还真是，拍卖图册我看过，一模一样，就是多了个指环！”
“居然是姐夫拍下来的，好羡慕表姐！”
几个沈家女人都不淡定了，一个个眼睛都快瞪下来了。
而沈茜却是有些迷糊，最近她太忙了，可没心思关注这些。
见他们惊呼，再看看手上的钻戒，钻石个头很大，沈茜不由道：“这枚钻戒很出名吗？”
之前认出钻戒的那个表妹连忙道：“Wittelsbach是西班牙国王菲利普四世的女儿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雷奥波得一世的订婚嫁妆。
上个月中旬，在伦敦开始拍卖。
当时拍出了将近2500万美元的天价，打破了世界钻石拍卖价格的记录。
很多人都在好奇，到底被谁买走了呢。
这种神秘买家很多，我们还以为下一次出世，可能是几十年后了。
没想到，居然是姐夫给茜姐你准备的订婚礼物！”
“2500万美元！”
一旁的沈航都有些牙疼了，李东这家伙泡妞是真舍得啊。
听听他刚刚的语气，大了就切割了，弄的小一点。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特装逼，不过转头一想，沈航无奈，李东还真有这本钱。
这次并购国美，前后花了恐怕不低于400亿人民币，相比较起来，2500万美元又算得上什么。
……
沈航几人，羡慕的羡慕，嫉妒的嫉妒。
刚下楼的杜安民和沈雪华却是忍不住有些发愣。
两人对视一眼，老杜狐疑道：“2500万美元？”
2500万美元，都快2亿人民币了！
这年头，钱来的这么容易？
老杜有些心累，尽管对方是为了博女儿欢心，老杜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嘀咕道：“年纪轻轻，享受是其次！”
沈雪华拉了他一下，见其他人没在意，低声道：“咱们走吧，年轻人闹腾，我们就不凑热闹了。”
“不行，我得和李东聊聊才行……”
沈雪华掐了他一下，聊啥啊，买给你女儿的，又不是买给你的。
也不管老杜乐意不乐意，沈雪华强拉着他上了楼。
……
老两口闪人，大家都没注意。
这时候，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沈茜的戒指上。
沈茜听到他们的解释，笑了笑也没说什么，人前还得给李东留点面子才行。
陪着众人寒暄几句，过了一阵便送客离开。
等人走光了，沈茜才拉住李东皱眉道：“哪来的钱？你小金库不是全都上缴了吗？还有，集团那边你也没动资金，一两亿买一个钻戒，你生病了？”
李东郁闷道：“谁生病了，我买给我媳妇的，难道不行？好歹我也是华夏首富，买个戒指怎么了。这些年，我也没送过你什么礼物，好不容易赶上了时候，我让人代拍下来的。这正好赶上了我们要结婚了，要不然，我也没想起这遭。可刚好我们要结婚的时候，这枚钻石出现了，显然就是为我准备的嘛。”
沈茜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看来你是还有私人小金库了，算了，你买了我就要了。下不为例，不许再买这种东西，尤其这么贵，完全就是被炒作起来的。”
李东叹息道：“哪有什么私人小金库，现在真的啃馒头了，馒头都快吃不起了。这不给你买枚戒指，我寻思着，接下来没饭吃，可以跟你混口饭吃嘛，你也不好意思赶我走对吧？”
沈茜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插科打诨的工夫一流。
没再纠结戒指的事，见父母都上了楼，沈茜和李东在楼下聊了很长时间。
直到快12点了，李东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
第二天，1月9号，李东开始回返平川。
而就在李东离开不久，一条消息在圈子里传遍了。
大魔王，可能要结婚了！
之所以说可能，是因为泄露消息的沈家子弟说到一半，想到了李东的可怕，急忙闭嘴。
可就算如此，大家也知道了不少消息。
大魔王，大概是真要结婚了。
而且听说出手就是大手笔，前不久打破世界钻石拍卖纪录的蓝色维特斯巴士钻石，被大魔王制作成了钻戒，送给了未婚妻。
至于李东到底要和谁结婚，圈子里一些人大概能猜到。
也就外界的人，还完全不知情。
不过沈茜身份不适合明说，毕竟事关杜安民。
所以，当外界有一些小道消息流传出来的时候，整个华夏都轰动了。
08年末到09年开年这段时间，说是李东的个人秀都没问题。
李东强势并购国美，正式称霸国内零售业。
再加上之前爆出的逼近3000亿大关的企业营收，可以说，这时候的李东，圈粉无数。
年少多金，名气又大，可以说，李东是很多女人眼中的男神，幻想对象。
甚至不少人还怀揣着嫁入豪门的梦想，首富夫人也不是不能当一当。
可现在，陡然间传出，李东要结婚了，顿时让不少人梦碎。
这一天，网络上叫骂声一片。
这一天，关于李东未婚妻到底是谁的言论，也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
备选名单有很多，一些当红艺人，一些和李东有过接触的未婚女性，几乎都上了名单。
沈茜也不例外，不过这时候猜到是沈茜的，不算太多。
除了业内对沈茜了解，外界很多人根本都不知道沈茜何许人也。
就在这种热议下，李东抵达了平川。

第1316章 李东回归
“李东回来了！”
如同征战在外，大胜而归的将军。
李东一回平川，江北各界就陡然起了波澜。
……
江北政界。
知道李东回归的消息，秦汉源众人都长舒一口气，甚至都不知道为何要松气。
也许，是担心那家伙不知足，还在京城搅风搅雨。
也许，是怕李东和那边接触的久了，别不是被人挖了墙角？
不管怎么说，这时候李东回归，还是让不少人放心了许多。
对李东，如今已经不能单单看成一个商人，他的一举一动，有时候可能会影响到在场所有人的命运和前途。
……
政界松气的同时。
江北商界，也是欢欣鼓舞。
这几年，随着李东的名气越来越大，江商再次在华夏商界活跃起来。
这时候，李东回归，的确有安定人心的作用，起码感觉自己有了主心骨。
正在开会的许圣哲看到这一幕，有些沮丧。
我前天回来，也没见你们这样啊？
我的存在感，好像越来越低了。
晃了晃脑袋，许圣哲长吁短叹，这日子何时是个头，那小子比自己还年轻，得活到什么时候。
……
和这些人的关注点不同，其他人更关心的还是李东的婚姻大事。
可惜，以往能在机场堵到李东的媒体，这次扑了个空。
他们到的时候，李东已经通过特殊通道先走了。
这让不少媒体遗憾至极，这么大的八卦，居然没能采访到当事人，简直太遗憾了。
不提媒体遗憾，东星娱乐这边。
胡小蕊鼓着嘴巴生了一上午的气了，吓得其他人喘气声音都小了不少。
直到看到老板气呼呼地拿着挎包，一副找人算账的模样离去，众人才纷纷松了口气。
至于胡小蕊找谁算账，明眼人都知道。
李大首富居然快结婚了，这个八卦今天可是传遍了娱乐圈。
有人也猜测过是不是胡小蕊，不过东星的人都知道，老板这个月几乎没离开，真要李东求婚，大家肯定都知道了。
现在既然没消息，那大概就不是老板了。
难怪，一大早胡总看谁都想咬一口似的。
……
远方大厦。
比起外人，远方的员工对李东回归，更激动。
迎接李东的车队刚到园区门口，整个园区忽然爆发出一阵呐喊。
“东哥威武！”
不知是谁起的头，紧接着，各个楼层，纷纷响起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李东下车，看到这一幕，不由笑道：“年轻人果然精力旺盛，换成成立10年以上的企业，很难看到这一幕了。”
对他老气横秋的话语，众人早就见怪不怪。
亲自下楼来接人的袁成道笑道：“刚刚领头的是李总那位同学吧，号召力挺强的，看来以后可以加加担子了。”
李东边走边笑道：“上班时间瞎胡闹，不扣他工资就是好事。
何况，公司自有一套晋升准则，不是说谁能行谁就能行的。
远方成立了5年，前期是无人可用，不得不用。
到了现在，一切已经走向正轨，哪怕缺人，也是宁缺毋滥，宁愿某个岗位空置，也不能匆忙让人上位。
空着，大家还有心思，还有想法，还有动力。
找个不靠谱的过去了，整个部门都垮了。”
李东简单说了几句，袁成道众人连忙点头，这下子算是听出李东的意思来了。
不搞家族企业那一套！
前期，那是没办法，找不到合适的人手，不管你行不行，先顶上去再说。
孙涛、齐云娜、王悦……
这些现在在远方叱咤风云的人物，当初谁不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顶上去的。
当然，这种情况也更能锻炼人才。
很多企业的高端精英，都是跟着创始人一起打天下的元老，和学历高低无关。
因为创业的时候，这些人需要负担的东西太多，方方面面都要接触，都要去管，都要去维护。
可以说，凡是能做大的企业，创始团队还保留下来的企业，这些元老，几乎都是多面手。
不过到了后期，再搞前期那套就不合适了。
这时候，人多了，队伍大了，你陡然拔擢谁上位，很容易引起整个团队的不满。
哪怕远方这边也一样，没人愿意一个新人，陡然骑在自己头上，当然，业内的老人例外，那些跳槽来的人，之前都有丰厚的资历，倒也不怕这些。
孟启平的事，袁成道一笔带过。
没在这上面深入谈下去，袁成道继续道：“李总，08年的财务核算，前两天都统计出来了，报表也给您发过去了，您看过了吗？”
“嗯，简单看了一下。”
李东点了点头，又道：“国美的没算进去。”
袁成道解释道：“国美的收购跨越了08年和09年……”
“让财务这边简单核算一下，明天开个高管会议，大家都简单听一听。今天就不开会了，待会给我下请帖，后天我们集团开个酒会，宴请江北各界名流。这次并购国美，江北各界对远方都大力支持，借酒会的机会，感谢几句，我就不一一上门道谢了！”
众人再次点头，李东既然回来了，表示一些感谢之意应该的。
这次江北商界，前后筹集了60亿资金，亲自上阵为李东助阵，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大。
李东真要毫无表示，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说话的工夫，众人已经到了楼上。
大厦的欢呼声也渐渐停歇，李东见状笑道：“今年远方业绩不错，年终福利都发下去了吗？”
“还没有，这些天正在做核算任务，比较忙……”
“尽快发放下去，马上快春节了，让大家伙跟着喜庆喜庆。”
李东简单嘱咐了几句，到了办公室门前，看向众人道：“你们都忙自己的事去，袁总和两位刘总留一下。”
其他人闻言纷纷退去，至于两位刘总，一个说的是刘洪，一个则是财务总监刘红梅。
……
办公室中。
李东坐在椅子上，长长吐了口气道：“还是这边更自在一些。这些天，也累坏你们了，现在恐怕都要骂娘了吧？”
袁成道笑道：“哪的话，分内之事而已。”
李东笑呵呵道：“那这么说，你们还可以继续撑下去了？那行，刚好我还有点事，回头咱们再聊。”
袁成道几人无奈，遇到这么个不按套路来的老总，还能说什么。
无奈归无奈，袁成道只好主动开口道：“关键还是资金的问题，李总，我听说建行的贷款下来，您准备拿来支付黄总那边的收购款？可这样一来，我们前期的资金漏洞就补不上了。要不还是和黄总谈谈吧……”
李东摇头道：“国美的事，趁早定下来最好。黄家那边180亿，分三期支付，一期支付80亿，也是我答应好的。这次下来的贷款，先满足黄家的需求。剩下的20亿，用来满足集团自身发展需要了。江北商界的钱，还有另外欠的一些收购款，我再来想办法。”
这次远方除了贷款150亿，集团凑了50亿，在外面还零零散散欠了有50亿以上，江北的30亿就不说了，沈茜那边加欠条都有16亿了，还有一些券商那边，资金也没全部付清。
算下来，这次远方收购国美，总共花费在400亿以上。
见李东坚持，袁成道也不好说什么，继续道：“另外就是……”
简单把情况汇报了一下，一般的事，袁成道都已经处理好了。
几件棘手的事，大多都和钱有关。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有些事就是这么无奈。
而刘红梅谈的更多的，自然也是资金问题。
等到了刘洪的时候，刘洪说了一下远方科技的情况，最后才道：“李总，实在不行的话，远方科技这边其实也可以融资的。现在远方科技盈利不算多，但是每年投入却是不少。全靠集团在输血，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现在万卡通大获成功，线下已经全面赶超支付宝，线上也快要超越了。实际上，按照我们的统计结果，应该是超越了支付宝的市场份额才对，这时候融资，对我们还是大有好处的。”
李东微微点头道：“互联网产业，到最后，不融资，那就是无止境的烧钱。
不过这两年行情不好，我们的产业价值一直被低估。
所以，经过前几次，我也没准备现在融资。
现在刚进入09年，移动互联网时代也才开启，再等等吧。
等外人看到了我们的价值所在，再融资也不迟。
至于资金方面的问题……”
李东顿了顿道：“不行的话，等国美私有化完成了，我把整个国美抵押出去，看看能不能从银行贷笔款子。要是不行，那就找资本机构谈谈。利息高点就高点，总不至于，到了这时候，还成天为了钱发愁。”
听李东这么说，众人没话可说了。
真要把现在的国美整体抵押出去，借个一两百亿还是没有丝毫难度的。
接下来，众人又汇报了一下其他业务。
李东看了看时间道：“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开个会，新年新气象，商量一下09年的战略方针。”
众人点头，纷纷离去。
而李东也没在办公室久留，很快就出了远方大厦。

第1317章 再砸一次
远方大厦外。
李东刚出门，就被人堵住了。
堵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杀气腾腾而来的胡小蕊。
这丫头也不说话，就这么瞪着李东，一副我马上要哭的表情，很是让李东头疼。
看了看四周，李东无奈道：“一起去喝杯咖啡？”
“不喝！”
“找个地方坐坐？”
“不去！”
“那你要怎么样，总不能堵着不给我走吧？”
胡小蕊哼哼道：“去你家！”
李东干巴巴道：“这不太好吧，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胡小蕊瞪着他，鼓着嘴道：“还没结婚呢，没结婚就不算，反正我不服气。”
“这跟服气不服气没关系……”
李东显然是高估了自己，跟胡小蕊说道理，那才是不讲道理。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胡小蕊就拖着他上了车，直接对老谭道：“去省委大院！”
谭勇也不敢招惹这位姑奶奶，瞥了李东一眼，见李东点头，连忙启动车辆往省委大院驶去。
……
小院中。
李东一回来，两个丫头就黏了上来。
李东抱了抱小石头，笑呵呵道：“越来越重了，再过一两年，都快抱不动了。”
胡小蕊下意识地想伸手捏捏小石头的脸蛋，却不想小丫头机灵地一下闪了过去，让她摸了个空。
这下子，胡小蕊不乐意了，气呼呼道：“李东欺负我，你也欺负我，以后再也不给你买好吃的了！”
小石头一听这话，犹豫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走到她跟前咕哝道：“那就摸一下好了，不许捏我，都是你把我捏胖的。”
胡小蕊郁闷道：“自己吃胖的，跟我有啥关系。”
蹂躏了一下小石头的脸蛋，打发她自己去玩，胡小蕊这才盯着李东道：“你真要结婚了？”
李东靠在沙发上，点了点头没说话。
“沈茜？”
“嗯。”
“什么时候？”
“暂时没定。”
“那我呢？”胡小蕊气呼呼道。
李东看了她一眼，无奈道：“这个问题，让我觉得我自己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可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胡小蕊气恼道：“那你是要赖账了？”
李东头疼，我赖啥账啊？
关键在于，我真没怎么着这丫头吧。
回忆了一阵，想来想去，李东觉得自己还是很清白的，只好苦笑道：“我不赖账，关键是我要结婚，你总不能不给我结婚吧？”
胡小蕊还是有些生气，抱怨道：“那就不能等几年再结婚吗？我们可是说好了，我接到第三次花球，你就娶我的。现在你反悔了？”
李东目瞪口呆，我啥时候答应过这事？
刚想辩解，胡小蕊又道：“是不是沈茜有孩子了？”
“啊？”
“奉子成婚？”
“这……”
“肯定是，沈冰山太无耻了，早知道，我该先下手为强才对！”胡小蕊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盯着李东看了又看，仿佛恨不得现在再下手也不迟。
李东被她盯着，有些哭笑不得，摆摆手道：“和这些无关，你从哪听来的八卦消息。结婚是大事，我考虑过很久的。小蕊，至于你，你还是太年轻了，东哥呢，是真把你当小妹妹看……”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胡小蕊就愤怒道：“你才是小妹妹，我哪里小了！”
李东一脸讪讪，我说的不是规模，你挺胸干嘛。
被这丫头胡搅蛮缠地一搅合，李东也没办法了，无奈道：“小蕊，事情就这样了，你就别闹腾了。”
“我没闹！”
胡小蕊鼓着嘴，走到李东旁边坐下，盯着他道：“这些年，你就一点没喜欢过我？”
“还是你觉得，我太幼稚了，不适合嫁给你当老婆？”
“可我的幼稚，只给我最亲近的人看。”
“李东，你真的不后悔吗？”
“……”
胡小蕊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李东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胡小蕊也不问了，过了一会才道：“还记得那次去姚家，砸他们家大门吗？”
李东愣了一下，点头道：“记得。”
胡小蕊眯着眼道：“那再陪我砸一次？”
“还来？”李东瞠目结舌，这时候真的合适吗？
轻咳一声，李东讪讪道：“姚家搬走了吧？”
“这次不砸姚家的大门！”
“那砸谁的？”
李东话刚问出口，就感觉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胡小蕊仿佛穿透了墙壁，盯着隔壁的院子道：“就砸她家的！”
李东瞠目结舌，尴尬道：“这不好吧……”
胡小蕊鼓着嘴瞪着他道：“你砸不砸？砸了，我就不缠着你，不砸，以后我天天去远方找你，结婚了，我也天天去你家，气死沈冰山才好！现在我好难受，憋着一肚子气，想找个人发泄。沈冰山不在，我就砸了她家门，好歹出口气，你不乐意，我自己去！”
李东苦笑，半晌才道：“要不等晚上……”
“就现在！”
……
半小时后，李东不顾形象地坐在已经破了一个窟窿的门边抽着烟。
手里拿着电话，李东无奈道：“我不砸，她说今天就不走了，媳妇，我是真没办法。再说就一道门而已，回头我喊人给换上。这丫头也说了，就这一次，没第二次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电话那边的沈茜没好气道：“她的话你也信？她说没有第二次，你居然还信以为真，你二傻子吗？还有，你知不知道，这丫头刚刚发微博来着。还配了图，你跟她一起砸我们家大门的图，挑衅我来着，你说你丢人不丢人！”
李东挠头道：“不会吧？”
“你自己不会看吗？算了，懒得说你。”
沈茜也无力吐槽，遇到胡小蕊这臭丫头，她也没办法。
说了几句，沈茜又道：“下次她发疯，你别搭理她就行了，她就是人来疯的性子，没人搭理，就消停了。”
“收到！”
李东急忙保证了一句，挂断电话，回头看了看破烂的大门，一脸的唏嘘。
那丫头，又败坏我伟光正的形象。
……
1月10号。
远方大会议室。
远方总共分10级岗，7级以上才算得上高管层。
尽管7级待遇已经很高，可随着远方的不断增大，管理层的人数也不断增加。
前两年，加上店长才能坐满的会议室，现在7级岗的管理层一到，差不多就坐满了。
趁着李东这些人还没到，不少人在小声议论着。
有谈年底分红的，有谈国美并购的，也有谈自己主管门店业绩的。
聊了一阵，门口进来一大群人。
领头的便是李东。
一看李东到了，众人纷纷正色起来，急忙止住了话语，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东和袁成道几人分别落座。
一坐下，李东就道：“前些天太忙了，年终会议也没来得及召开。好在，现在忙的差不多了，简单和大家聊聊。去年的成绩，业绩什么的，这些大家自己之前也看到了，不过还麻烦袁总再复述一遍。08年，远方成绩突出，喜悦还是要和大家一起分享分享的。”
李东说完，袁成道轻咳一声道：“08年，远方成绩太多，我简单捡重点说一下。远方零售方面，08年，我们并购了家乐福，堪称业内第一大奇迹。之后，成立了远方实业公司，掌握了一部分属于我们自己的生产渠道。除此之外，我们和华润达成了线上线下合作模式，击溃了永辉，进军山城、川蜀、冀省、闽南、湘南多个省份……”
尽管袁成道说是简单说说，可08年，远方零售发展的确超乎寻常的快。
最后袁成道才道：“现在，远方各种大卖场加上各级门店，总共已经超过1400家门店。
08年，加上家乐福，实体门店方面，营收达到了1100亿。
而线上方面，自从万家网上线，我们的自营业务越来越多。
今年整个远方商城，营收在1300亿左右，而我们自营业务就高达900亿之巨。
总的来说，远方零售集团，今年营收超过了2000亿。
而利润方面，也是喜人的，高达150亿的净利润……”
这个净利润，袁成道说的有些心虚。
没办法，其实按照统计规则来说，一些扩张成本也是要算进去的。
远方今年动作太大，光是收购一个家乐福，利润大概就归零了。
还有物流渠道的铺设，IDC数据中心的铺设，售后体系的建立……
这些按理说，都要算成本的。
真要这么算，今年远方亏大发了。
不过这么算也不合适，反而打击大家的信心，袁成道简单一笔带过，没有细说，反正大家都能理解。
接着，袁成道又说了一下其他几家子集团的运营情况。
总体来说，运营都还行。
唯独地产集团这一块，光囤地了，却是没钱开发，现在外界都开始叫嚣，远方城项目胎死腹中。
李东的千亿大计划，总算有个完蛋了。
当然，不管完蛋不完蛋，哪怕只是囤地，远方这边也没亏钱，关键在于，远方城项目当初吹的响亮，各地政府都激动了一波。
现在远方说没钱开发，回头韩雨这些人能把李东一身的肉都给咬下来。
何况，远方城项目失利，对远方也是不小的打击。

第1318章 执行委员会
一说到远方城项目，吴胜男顿时来了精神，马上叫苦不迭道：“李总，你这心眼也太偏了！
每次有什么大项目，首先考虑的便是零售。
其次便是物流和远方科技，唯独东宇地产，始终不在集团的首要考虑当中。
几次并购，都是地产集团在输血。
上次并购家乐福便是，这次又是，抽空了东宇地产的所有资金。
我听说，建行贷款下来，您还要优先满足国美的并购。
这么一来，我们的远方城就成了最大的笑话，也是华夏最大的烂尾工程！”
吴胜男刚说完，零售这边，因为孙涛和陈浪都不在，谭海英便不动声色道：“吴总这话说的有失偏颇。别的不说，8月份李总要打造千亿远方城计划。集团可是不要命地往东宇地产输血，这几年东宇地产并无太大的建树。现在囤地上千万平米，难道不是集团输血的吗？”
“谭总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东宇地产没有太大的建树？
在平川开发的几个小区就不说了，光是地皮转让，东宇地产就赚了数十上百亿。
我不是贬低零售这边，这几年来，集团中心全都在零售上面。
前后并购加投资，花了有千亿了吧？
结果呢，投资这么大，回报率好像也就一般，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现金流优势了。
这点前期还行，到了后期，所谓的现金流优势，已经无足轻重。”
吴胜男这边反驳着，谭海英再次祸水东引道：“按照吴总这说法，远方零售都可有可无了，那远方物流也没必要存在了吧？”
向来话不多的秦海见两人往自己头上引，抬头看了看，最终还是没吭声。
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和两个女人较这个真没意思。
比两人等级低的人插不上话，等级差不多的，懒得插话。
最后你看我我看你，全都齐刷刷地看向李东。
李东见众人看着自己，无语道：“别看我啊，接着诉苦好了。我今天开的是庆功会，不知道的还以为诉苦大会呢！”
说着，李东环顾一圈，脸色严肃起来，缓缓道：“说起来，哪怕从第一家东平门店算起，远方成立到现在，5年还没到。
04年5月底，当时远方就我和孙总两人，那时候才拿到了营业执照。
现在才09年1月份，距离五周年还有4个多月。
这是按东平店算，要是按照集团成立时间来算，06年8月份，我们才成立了远方集团。
那时候，远方物流刚成立，远方科技还不叫远方科技，叫远方网络，也刚成立不久。
集团成立的时候，在场的很多人，也都历历在目，两年多时间，想必很多人都没忘记当初的远方是什么情况。
刚成立的远方集团，总资产不到百亿，影响力也仅仅局限于江北一地。
可现在呢！
现在，才过去两年多时间，我们什么都有了。
我们有了自己的完整物流体系，有了覆盖华夏的商城体系，有了遍布全国的实体门店，还有即将打造一批华夏最顶尖的城市综合体！
困难，始终是有的。
因为，我们底蕴不如别人，我们沉淀的时间太短。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奋起直追，才要一刻不能放松，才要我们付出更大的努力，去和那些成立十年二十年甚至更老的企业去争，去斗！”
说到这，李东喝了杯茶继续道：“说这么多，就是告诉大家，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
当初没这个条件，咱们都过来了，何况是现在。
去年年会的时候，我好像说了6个目标吧？
当时，大家伙心里肯定都在笑话我，说咱们李总太能吹了。
超市干第一！
商城干第一！
投建10座远方城，物流干前五，打造千亿集团，最后一条就是我要当首富！”
“现在时隔一年，你们反过头来再看？
6个目标，哪个目标没实现？
当时，远方想过会有现在的局面吗？
那时候，别说营收突破2000亿，1000亿大家心里都在打颤吧？
那时候，咱们手头上有钱吗？
没钱！
说句不好听的，我和孙总，虽然是名义上远方的股东，实际上都是个穷光蛋，除了第一年有点分红，多少年都没分过红了。
不过，这些重要吗？
没钱有没钱的活法，有钱有有钱的活法。
开个年终总结大会，说说去年的风光和成绩，你们倒好，诚心的呢，这时候诉苦干嘛，逼宫我？
有困难，自己先解决，解决不了，再上报上一级解决，真到了关键时刻，再来找我！
闹哄哄的，起哄玩呢？”
这话一出，大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吴胜男和谭海英也不敢吭声了，袁成道见状笑道：“李总，吴总和谭总也是一时心急，我们继续开会吧。”
李东摇头叹道：“我不是因为她们发火，有些事，到了现在，我倒是想多说几句。
这些年，大家都跟着我李东走，有事只会想到我李东。
这是好事，起码在大家眼里，我是个能人，什么麻烦都能解决。
可十亿级、百亿级的集团，靠我一个人还能撑下去。
现在，远方已经千亿级了，甚至往万亿级前进，这样的超级集团，是我李东一个人能做好的吗？
每次有事，大家第一个想到我，想找我诉苦，其实我也愿意听，也愿意去解决。
可我毕竟是人，不是神，不可能照顾好每一个人，解决掉任何一个麻烦。
今天这个会议，按照我原本的意思，简单说几句成绩就行。
不过既然说到了这份上，我就多说几句。
集团接下来，应该会增设3—5名副总裁，以后，袁总和几位副总裁，组成战略执行委员会。
公司事务，小事自己处理，大事通过执行委员会定夺。
董事会，一月一开，主要研讨执行委员会无法决定的事，诸位没意见吧？”
李东问这话的时候，谁都没提意见。
远方这么大的集团，到现在，就两位副总裁，本来就不对劲。
何况王悦现在去了国美，孙涛也在京城收尾，整个集团，掌总的就袁成道一人，就更不对劲了。
增设3—5名副总裁，不算多，有的企业，比远方小的多，副总裁能有几十号人。
而成立执行委员会，也代表李东再次下放一部分权利交给CEO决策层来进行决策。
其实，明眼人都感受到了，从08年下半年开始，李东就已经开始在渐渐放权了。
袁成道，这个之前不太显眼的总裁，现在手中执掌的权利越来越大。
当然，大事还是绕不过李东，可李东的这些举动，足以表明一点，他不会再大小事一把抓了。
战略执行交给总裁副总裁，以后，李东恐怕做的更多的还是战略决策的事。
见众人都默认了，李东继续道：“关于副总裁的人选，选拔标准，我的意见是尽量从内部提拔。今天到场的都是7级岗以上的管理层，大家有想法的，可以等待集团文件。这次的几位副总裁人选，我大体上意见是，竞争上岗，7级岗以上的管理层都可以报名。当然，如果你们达不到我的要求，我们可能会引入外来人才，到时候，别说集团不给你们机会！”
这话一出，不少人怦然心动。
远方总共分10级岗，10级就是袁成道这个位置，9级便是副总裁和几大子集团的董事长。
8级岗，包括总部部门正职，子集团副总以上，才是8级。
7级，最低也都是省分公司的总裁一级了。
不过哪怕是8级岗的管理层，和集团副总裁也差距甚大，光从薪资待遇方面来说，目前的两位副总裁都是千万以上级别的。
而8级岗，一般都是百万级，这个差距就很大了。
这次一旦要是上位了，别的不说，光是薪资方面，那可是翻倍地往上涨。
众人心动归心动，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先不说内部7级以上的上百人了，就是外部，一旦知道远方增设副总裁，恐怕也不缺毛遂自荐的。
如今的远方，可不是当年的远方了。
对精英层次的吸引力与日俱增，当年，还有人对远方不屑一顾，现在，哪怕是五百强企业的高管，也不会对远方的橄榄枝无动于衷。
李东不等大家消化这个消息，继续道：“这些都是另外的事，回头等集团文件下来，大家再考虑。
今天，主要的目的，还是说说09年的发展计划。
当然，计划是计划，不是说一成不变。
08年的计划，就多了不少意外因素。
这些，都不重要，关键在于，大家有个目标，有个努力方向。
前五年，我们都在谈钱，谈规模。
今年，我不谈钱，也不谈规模，到了这时候，再谈这些，意义不大。
09年，我们最大的任务是修炼内功，这一点，大家应该可以理解。
远方零售并购的企业太多，导致我们的企业文化杂乱无章，大家都没有归属感和认同感，而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将所有人凝聚成一点。
不再有家乐福的人，不再有时代的人，也不再有国美的人，只剩下远方的人！
物流这边也一样，到处投建仓储中心和快递配送点，很多配送点的员工，到底是不是远方的员工都不好说。
09年，物流也要好好消化一下成果才行。
至于东宇地产更不必说，囤地1000多万平米，开发面积不到十分之一，东宇的目标可不是光囤地炒地皮的，正事还是要干的。
最后便是远方科技这边，现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到了，也是我们的机会到了。
之前在PC端落后于人的局面，马上就要出现变革了。
别看我们的商城业绩反超了淘宝，可具体超过多少，又有多少是活动打出来的，大家心里有数。
这么一点差距，移动端稍微发点力，马上被淘宝反超，一点也不意外。
还有PP和腾讯那边，之前在PC端，我们怎么都抢不走他们的用户。
可等到了移动端，那就不好说了。
09年，其他三大集团的目标是修炼内功，远方科技恰恰相反，要建外功，要做好随时大战的准备……”
……
会议开了很长时间。
李东虽然没做具体的部署，可大方向暂且便是这样。
除了远方科技，其他实业方面都巩固原有地盘，短时间内不再发力。
频频并购企业，远方现在也吃不消，加上消化不了，也无法形成战斗力，也是时候稍微缓缓了。
一散会，李东还没离去，刘洪和秦海就同时上前一步。
秦海见刘洪要说话，看了看李东，朝外指了指，接着便出了会议室。
刘洪倒是没在意这个，见秦海走了，马上道：“李总，您现在不忙吧？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邀请您去远方科技看看。红包系统已经开发半年了，目前的智能机，和我们的数据库，足以应对千万次以下的计算。这不马上要春节了么，我们都想问问，什么时候正式更新新版本，上线红包系统。”
李东闻言道：“你们测试过了吗？”
刘洪急忙点头道：“在OL01机型上测试过，效果很好，不过不能太过频繁，要不然容易造成卡顿。这点不仅仅和我们自己的服务器有关，也不仅仅和我们的数据运算速度有关，关键还在于，运营商的网络铺设问题。”
李东看了看时间道：“这样吧，现在快中饭时间了，下午我再去看看。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发布，等我看完了再说，不过现在都腊月十五了，该造势该宣传，都给弄起来。不管如何，小年前一定要正式上线，趁着年关大家手头上有点钱，顺便帮我们推广一下万卡通。”
远方旗下的产业，现在都是用万卡通支付，推广红包系统，自然而然地就推广了万卡通，这两者倒是没区别。
刘洪急忙点头，也没再打扰李东。
李东再次看了看时间，匆匆朝会议室外走去。
秦海，这个以前被称为老丈人的存在，最近沉默了许多。
加上最近网上疯传，李东马上要结婚了，恐怕，有些事不说清楚不行了。

第1319章 说不清道不明
远方园区外。
自从远方集团在这边盖了总部，周边的配套设施越来越齐全。
尽管东宇地产和超市先后搬离，物流公司也准备往远方物流园搬迁，可光是一个远方科技，人员就不是少数了。
餐厅、茶馆、咖啡厅之类的，这附近不少见。
秦海一路没吭声，直到走到一家茶楼，秦海才转头道：“上去坐一会？”
李东点了点头。
两人一进门，茶楼跑堂的大概是认出了李东，张嘴就要惊呼。
李东按了按手道：“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天。”
跑堂的急忙点头，虽然惊讶，不过也不算震惊。
这里距离远方总部不远，李东能到这喝茶，虽然有些意外，可还是能接受的。
殷勤地领着两人到了三楼，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大包间，跑堂的男子招呼两人坐下，就急忙道：“李总，您和这位先生喝点什么？”
李东看了看秦海，秦海随口道：“黄山毛峰就行。”
李东点了点头，打发走了服务人员。
等人一走，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李东轻声道：“秦叔，对不起。”
秦海笑了笑，淡淡道：“你没有对不起我。
年轻人分分合合的很正常，其实我都可以理解。
这些年，你也帮了我们不少，不是你，我们还窝在东平那边，为生计发愁。
今天找你来，也不是说让你跟我解释，你不需要给我解释什么，我也不想听这些解释。
刚刚人多，有些事我不好说。
现在人少一点，我就直说了。
你和雨涵分了，那我就不适合再留在远方了，说实话，以前我做事，觉得是给自家女婿做，哪怕做的不好，我还是想尽心尽力地去做。
可现在，我做事却是提不起心思。
这样，再留在远方，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损人不利己，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现在我仓促离开，贸然让人接手，你大概也不放心。
这样吧，等到明年开春之后，我再正式离职，这些时间，足够让你找到一个合适的接班人了。
还有，微博的股本，我就不留了。
人都走了，再留这些也没意义，容易遭人诟病。
绿竹园的房子，等我离职后，公司收回去吧，这是集团为我们配的。
车子，集团到时候也收回去，不用为了我一个人坏了规矩。
至于其他的工资奖金之类的，我就不说还你了。
毕竟，这几年，在我的任期上，物流公司虽然没有太大的成就，可也算尽到了我的本分，何况，还你，你也不会要的。
暂且就这些吧。
至于别的，你和雨涵之间怎么协定的，我就不问了，也不想插手。
东雨甜品屋的事，我现在也不是太清楚怎么回事，你要是有不清楚的，可以和那个齐芳芳谈谈。
对了，还有，京城华清嘉园那边，你不是买了套房子吗？
雨涵她母亲早就搬走了，你自己没时间的话，找人接收了吧。”
将事情都交代了一下，秦海止住了话语。
李东叹息道：“秦叔，没必要这样的，远方物流在您的带领下，好不容易度过了最艰难的奠基期。马上就要迎来黄金时期，您这时候离开，真的舍得吗？我和雨涵之间，有些事，不是您想的那样。还有，您的工资，您的奖金，包括房子车子，这些都是您应得的，没有谁欠谁的。如今，远方的高管，谁不是享受着这一切，这是您自己付出得来的，和雨涵没关系。”
秦海摇头道：“不管有关无关吧，我的确是有些累了。
离职，也不是一时兴起之意，很早之前，在雨涵她母亲离开远方的时候，我就有过这想法。
这几年，刚好你这边需要人手，我就赶鸭子上架，撑了两年。
现在，我累了，也没了动力，该放手的就放手好了。
放心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按照你当年的话来说，成年人，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才对。”
秦海的话，让李东脑海中瞬间浮现一幅画面。
那还是04年第一次见到秦海的时候，李东和秦雨涵约会，被秦海撞了个正着。
当时秦海说了什么，李东不太记得了，他倒是隐约记得，自己就是用秦海刚刚这话反驳回去的。
李东有些恍神，秦海也不再言语。
一晃眼，五年了。
五年前，刚见到这个毛头小子的时候，秦海那是恨不得一刀刮了他。
等到后来，在爱人的引荐下，加入了远方。
很久之后，他才知道，远方的掌舵人，居然就是当初自己撞到和女儿约会的那个毛头小子。
在远方几年，秦海眼界大涨，人生也迎来了最巅峰的时期。
而这几年，他也见识了李东的翻云覆雨，见识了李东的运筹帷幄，见证了李东一步步走上巅峰的阶段。
比起进入远方的时间，他比沈茜还要早。
也见证了，那个女人进入公司之后，和李东的朝夕相伴，和李东的出双入对。
很久以前，杨芸还在企业的时候，就说过，这不是回事，甚至还劝过秦雨涵，让她回来。
不过，那时候，因为年纪差，秦海并不觉得两人会如何。
而且秦海对女儿也足够的自信，哪怕李东当时已经走到了那个地步，他依然觉得，女儿配得上李东。
可直到07年之后，李东一飞冲天，沈茜继续在远方大展拳脚，帮李东稳固集团，镇压局面。
李东面临的危机增多，沈茜始终陪伴左右。
几次下来，秦海就意识到，昔日爱人担心的事，可能真要发生了。
再好的感情，也经不住时间的磨砺。
如果没有沈茜，四年时间，以李东的操守，可能还会一如既往，始终保持初心。
对李东个人操守方面，秦海觉得还是无可挑剔的。
说实话，哪怕是他，当上了远方高管之后，都要面临种种诱惑，要不是年纪大了，恐怕早就犯错了。
然而李东这个血气方刚的小年轻，秦海几乎没听说过李东有这方面的问题。
一个二十出头暴富的年轻男人，能做到这地步，还有什么可质疑的。
可惜，感情这东西太复杂了，李东真要是那种在外面随便玩玩的人就算了。
怕就怕，遇到李东这种，轻易不动心思，动了心思就很难改变的人。
事已至此，秦海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窝在东平的国企小干部了。
见识了外界的广阔天空，也让秦海明白一个道理，怨天尤人没意义。
秦雨涵和李东之间，他该怨李东吗？
站在女儿的角度，那是应该的，发财就换女朋友，这种人不该骂吗？
可转头再想想，李东要是没发达，那还会产生这种心理吗？
这种事，说不清道不明。
每个人处的角度不同，看待的感官也不同。
秦海倒不是有多恨李东，可再让他继续在远方干下去，他也的确没这个心思继续做了。
两人沉默间，茶来了。
挥手打发走了服务员，李东给秦海倒了杯茶，许久才叹道：“不管如何，我必须要说声对不起，秦叔，有些事，我很难解释，总之……”
李东说不下去了，以茶代酒，敬了秦海一杯。
秦海也没矫情，喝了口茶，淡淡道：“事已至此，我们就不说这些了。雨涵那边……”
秦海顿了顿轻叹道：“时间会治愈一切，你不用担心。”
接下来，两人没了话语。
秦海要走，其实李东早就知道会出现这一幕，他想过很多，想过阻拦，想过劝解。
甚至想过，让秦雨涵和秦海说，让他踏踏实实地留在远方。
可怎么说？
怎么开口？
难道告诉秦海，我李东没放弃你女儿，我就是让她给我当小三？
这话，李东可以在自己女人面前说，在长辈面前，却是没这么大脸。
秦海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默认也好，反对也罢，不说是不说，说了，秦海百分百翻脸。
这种情况下，秦海要离职，李东除了默认，无计可施。
两个大男人，没有喝酒，喝了整整一壶茶。
出了茶楼，秦海头也没回，径直离去。
李东站在茶楼前站定了片刻，犹豫了一下，还是给秦雨涵打了个电话过去。
……
苏黎世。
清晨。
湖畔，秦雨涵笑道：“他要离职，你答应就是了。我爸这两年，也的确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我妈之前还说，这两年我爸白头发都多了，也没时间陪我们。正好，要不你现在就批了，我让我爸妈一起来欧洲，过一次旅行春节？”
“咱爸一走，我物流这块摊子可就麻烦大了。”李东叹了口气。
秦雨涵笑骂道：“谁是你爸，不害臊。”
“别忘了，咱俩可是领过证的人了。”
李东说起这个，秦雨涵微微怔神。
接着，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沈茜的样子。
这个女人，恐怕心里很难受吧，哪怕装出不在意，装出不在乎，可作为女人，秦雨涵岂能一点不懂。
和自己结婚的男人，却是和别的女人领了结婚证。
尤其是在她知情的情况下，恐怕好些夜晚都睡不着，愁绪满腹才对。
而自己，快乐吗？
会因为沈茜不快乐，而变得快乐吗？
不会的！
一张证书，反而让自己也更难受，和自己领了证的男人，居然和别的女人举行了婚礼，看起来更可笑才对。
这一张证书，到头来，自己不快乐，沈茜不快乐，李东恐怕也不会快乐……
秦雨涵抿着嘴，半晌才叹道：“先挂了，我待会还要游湖呢。”
“嗯，那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秦雨涵站在湖边，盯着湖面，不知道想些什么。
……
就在李东为秦海离职头疼，秦雨涵因为结婚证的事犹豫的时候。
同一时间。
京城。
京郊一处仓库。
程刚擦了擦脸上的吐沫，轻声道：“老四，别这么仇恨我。
从小到大，你说，大哥亏待过你吗？
爸妈走的早，那时候你还小，在外面惹了事，哪次不是大哥帮你摆平的？
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你就疯癫成这样？
光盘交给我，大哥不为难你，送你去国外待几年，你要多少钱，大哥都给你，给你买一个庄园，给你找无数女人伺候你。
还有，大哥跟你保证，只要有机会，肯定狠狠咬李东一口。
咱们骨肉相残，都是那个混蛋害的，你明知道是他的阴谋，你还铁了心跟大哥作对，你傻不傻？
你真要想报仇，不该找大哥才对，得报复李东，报复李东的女人！
沈茜动不了，可我知道，李东的其他女人，现在都在国外，我送你去国外，世界这么大，李东难道知道谁报复他的？
老四，别再犯糊涂了。
你的仇人，不是我……”
程辉咬着牙，含糊不清道：“你真送我去国外？”
程刚叹道：“你是我亲弟弟，只要你不想毁了整个程家，难道我会害你？那女人，毕竟只是外人。几十年的兄弟感情，难道还不如一个女人？当然，大哥也知道，这事是大哥对不住你，大哥给你跪下道歉……”
说这话的时候，程刚真的跪了下来。
程辉脸色微变，程刚再叹道：“老四，事到如今，你还不相信大哥吗？其实光盘交不交出来，都一样。大哥真想害你，解决了你，再找光盘也一样，你的行踪，算不上什么秘密。大哥只是不想，让外人看了笑话。”
程辉沉默不语。
程刚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叹息道：“算了，你不说，我也不要了，回头我让人送你出国，以后，尽量别回来了。”
“你就不怕，我曝光了你！”程辉咬牙道。
程刚转头看向他，低声道：“曝光我，我最多也就是个开除处分，大哥年纪大了，也没了争胜的心思。可程家的名誉，你的名誉，你都不要了？”
这话一出，程辉积累了多日的仇恨，这时候忽然觉得变的没太大的意义。
是啊，曝光了又如何，能弄死程刚吗？
反而是自己，从此再也没有脸面见人了。
可不曝光，自己又收拾不了程刚，难道就真的可以当没这回事？
程辉咬着牙床，想到现在的局面，许久才缓缓松开咬紧的牙关。
沉默了一会，程辉道：“你真送我去国外？”
“相信大哥，送你去国外，也是为你好。你得罪了李东，留在国内，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时候的李东，我们不是他对手。为了你的安全，我才要送你离开……”
“李东……”
程辉喃喃一声，抬起头直视程刚道：“你大概是想要我帮你出口气吧，送我去国外，找李东女人的麻烦！”
程刚连忙摇头道：“这个全看你自己，大哥可没这么想过。”
仿佛是看透了程刚的心思，程辉讥嘲道：“原来，你也有胆小的时候！也罢，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还手之力，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东西我放在……”
程辉报了个地址，程刚点了点头，也不怕他复制。
这种视频，程辉恐怕巴不得少一份是一份，对程辉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
没有假手于人，程辉报的地址就在京城。
程刚亲自去取的，再回到仓库，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深深看了一眼程辉，程刚开口道：“机票都为你准备好了，明天早上的飞机，让阿武和刘叔跟你一起去。钱，回头我再想办法打过去，置办产业的事，交给刘叔和阿武就行。都是家里的老人了，这次送你出去，我也是逼不得已，别怪大哥无情。等个几年，再回来，李东也不会记得这点小事了，说不定，到时候他早就完蛋了。自己在外面要小心点，国外和国内不同，到了那边，一切都是从零开始……”
程刚一时间，感慨万千，说话都柔和了许多。
程辉沉默不语，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大概过了小半个小时，程刚才叹道：“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就不送你了。”
说完这话，程刚出了仓库。
……
没有上车，程刚在仓库外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
过了一会，一个将近六十岁的男子走了过来，低声道：“大少爷。”
程刚摆摆手道：“刘叔，都说了几十年了，叫我名字就行。算了，说了你也不肯改。明天老四的事，就麻烦你了。不要让他跑了，送到那边就行，杂活都交给阿武办好了。”
刘叔手指颤动了一下，低声道：“大少爷，四少爷在国外安分守己，是不是……”
程刚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刘叔，有些事你不懂，老四这人你也不懂，跟我耍花腔呢。等觉得积攒够了实力，那杀个回马枪的就是他了。有时候啊，这家里人比外人还要狠，这点我早就看透了。何况，这辈子，老四也值了……”
至于找李东女人麻烦的事，程刚心里嗤笑，老四以为自己是他？
无聊而又幼稚，除了彻底激怒李东，没有任何用处。
刘叔不再言语，心里却是有些发冷。
尽管，这些年，不是没见过这一幕，可每当有这种事发生，老人都有种深深的罪恶感，哪怕，很多罪恶都是他亲手做下的。
程刚踩灭了烟头，也没再说话。
上了车，脑海中没有了程辉的影子，只剩下李东。
那，可是块硬骨头。
短时间内，还是别想去啃了，免得啃不下来，反而被李东反噬了。

第1320章 好坏谁能分的清
11号晚上，李东宴请了江北商界。
这次江北商界，给予李东不小的帮助，要不是江北商界出面，收购国美没那么简单。
起码，潮商那边不会投鼠忌器，最终选择了放弃支援。
……
酒宴结束。
李东一一送众人离开，等到了胡明的时候，胡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说几句，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李东要结婚的事一传出来，胡明就死心了。
而且孙月华也剧烈反对，严令胡小蕊不要再去找李东。
没定下来之前，胡家的闺女可以参与，可以竞争，这个孙月华虽然不乐意，也不会太过反对。
可都定了，再去纠缠，显得她女儿没人要似的，受人诟病。
胡明虽然有些遗憾，可也不好再说什么。
之前，他是打定了主意，为女儿争一争。
可那时候，他觉得，李东现在要结婚，起码要等到25岁以后了。
谁知道，这么快就给定了。
这下子，胡明也没办法了。
胡明没说话，径直走了，许圣哲却是晃悠着过来道：“有时候真羡慕你这混蛋，哥这么帅，又有能力，怎么就没人缠着我不放呢？”
李东撇撇嘴道：“纪兰馨啊，你自己不要而已。”
许圣哲顿时讪讪道：“得，不说这个了。过几天我女儿周岁宴，你得来，你都说干女儿了，我就吃这个亏算了，记得准备大出血，要不然，想都别想。”
说起这事，李东不由道：“我记得去年小年，我干女儿出生的，按阳历过还是农历过？”
许圣哲耸肩道：“其实我不在乎的，都一样，都过都行。不过老爷子发话了，小年有祭祀，不适合过生日，按阳历过，这个月30号过生日。”
李东一听，盘算了一下才没好气道：“早着呢，都过完春节了，现在提前打招呼，你还真想宰我一刀啊。”
说着李东又道：“你们家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说起许江华，许圣哲有些遗憾道：“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老大的事，对他打击太大，哎。”
许如龙至今还在床上躺着，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李东微微眯了眯眼道：“这要是忽然醒了……”
许圣哲笑道：“那是好事啊，我巴不得老大现在马上就醒过来，可惜，医生说难度太大了。”
李东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这话题可以结束了。
许如龙就算现在真醒了，也拿许圣哲没有任何办法。
龙华，已经彻底掌控在许圣哲手中。
许如龙要是低调做人也就算了，要是想夺权，这次没死，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这才分道扬镳各自离去。
……
1月12号。
香江传来消息，国美的私有化进程，已经有了进展。
香江当地法院，已经批准其私有化方案。
按照退市流程，想退市，必须要得到注册地法院批准才行。
国美的注册地虽然在百慕大群岛，不过当初借壳的京华自动化却是在香江，这次退市，只需要获得香江当地法院批准就行。
陈浪留在香江，就是为了推动私有化进程。
一般私有化，必须要较之最后交易日的收盘价进行溢价才能通过。
当初5号，国美刚复牌，上午交易价格倒是大涨，下午却跌了下去，高价交易几不可见。
收盘价，堪堪超过1.3港币。
之前李东准备以1.2港币进行私有化，没能通过，陈浪得到李东授权，临时改成了1.4港币，才勉强通过了法院的批准。
32亿股本在外，为此，李东得支付将近45亿港币才行。
不过这笔钱，不用李东本人出，之前国美增发新股，筹集资金66亿港币，加上再之前，李东和老黄融资30亿人民币。
凑在一起，也有100亿港币左右了，后期艺伟注入，国美支付了黄家20亿港币。
现在国美账面资金还是很充裕的，加上之前剩下来的，以及李东收购国美在线支付的2亿，林林总总的，账面上现在能动用的资金超过90亿港币。
回购股本的钱，是不用李东再掏了，还有剩余的一些可转换债券，国美也得提前赎回才行。
算下来，最终国美账面资金，大概还能剩个35亿港币左右。
而这些钱，李东就不能再动用了，要不然，接下来掏空了国美，容易出乱子。
法院通过，退市已经没了任何阻碍。
12号下午，国美正式对外宣布，从港股退市。
接下来，持有国美股票的股民，可以采取现金交易，按照票面价值将手中的股票卖给回购方即可。
……
12号，国美宣布正式退市。
13号，国美没有对外发布公告，这时候，国美已经不是上市企业，有重大变故，不用再发布公告。
可这一天，国美所有管理层，邮箱都收到了一封《致员工信》。
大致意思很简单，执掌国美20多年的黄家，正式退出国美，转让名下所有国美股权。
其他小股东，也同时转让名下股权。
远方集团，百分百持股国美集团。
希望所有管理层和员工，能恪守其职，再接再厉，在远方的带领下，创造更辉煌的国美。
……
京城。
13号上午，孙涛就带着数十位远方华北分部的员工，来接手国美。
内有王悦、程晓这些人配合，黄家也主动退出，外面又有孙涛加上华北分部齐云娜一群零售行业的专业人士接收，国美的交接很简单。
齐云娜站在鹏润大厦门前，感慨万千。
看着国美员工，那复杂多变的表情，齐云娜更是说不出的滋味，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同情。
而前方不远处，孙涛正在和杜娟交流。
老黄没来，上一次离去，他就不准备再来这边了。
他不来没事，杜娟作为现任总裁，还得协助远方完成交接，才能正式离开，不得不来。
和孙涛握手的时候，杜娟脸色有些苍白，许久才道：“28天。”
孙涛默然，他知道杜娟口中的28天是什么。
12月16号，她引入了远方，李东来国美签订协议。
1月13号，国美正式易主。
前后，28天时间，创造了一个强行并购的奇迹。
哪怕不是强行并购，28天，对于国美这么大的体量而言，也是个难以超越的奇迹了。
孙涛沉默了一会，接着就道：“也许，这是新的开始。从国美走出来，黄总和杜总，下一步可能会活的更精彩。”
杜娟自嘲道：“希望如此，可惜，今天李东不在，要不然，他恐怕会狠狠得意一阵吧。”
孙涛摇头道：“杜总误会李总了，李总只在竞争的时候，把对手当敌人。
现在尘埃落定，我想，如果李总和黄总再遇到，也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才对。
当初，苏果的马家梁，被华润踢出局，气的大病一场。
后来，李总还去看望过，甚至聘请对方当远方苏南分公司的顾问，马总也没拒绝，反而病情好转许多。
所以，外界传言，李总对人赶尽杀绝，那都是以谣传谣罢了。
彼此不是对手的时候，李总尊重任何一位值得尊重的企业家。”
杜娟微微怔神，接着就失笑道：“算了，事到如今，我也不在乎这些了。”
说着，杜娟领着孙涛、王悦一群人进了大厦。
而齐云娜也跟着走了进去，看着昔日遇到的那些高高在上的管理层们，如今惶惶不可终日，不由轻叹一声。
今日的国美，如此落魄不安。
可当初，也是辉煌至极，甚至不比现在的远方名声差。
从国美联想到远方，齐云娜心中一紧，日后，远方不会也有这一幕吧？
这个念头一升起，齐云娜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有那个人在，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到现在，她都忘不了，几年前，那个还是高中生的男人，手指她道：“就你了，当店长还是没问题的！”
从一个售货员，到店长，到城市经理，到分公司副总，到如今大权在握的华北区总裁……
这一步，她走了四年而已。
要不是她自己不够自信，也许，面前这个成立22年，就在去年还荣登华夏零售第一的超级集团，也归她掌管了。
那样随便一句话，就改变了自己一生的男人，在齐云娜眼中，早已被神话。
有他在一天，齐云娜就坚信，国美的今天，不会是远方的明天！
而抱着这个念头的人，绝不是齐云娜一人。
……
就在孙涛众人入驻国美的时候。
李东也没闲着，这一天，他没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看守所。
胡万琳的案子，终于判下来了。
两年半，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
胡万琳黑点还是有的，而且不少，她的起家资本来就来的不太干净，她发家的过程，也谈不上什么清白。
背后的老头子一走，盯着她的人太多太多。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配合李东，阴了一把陈瑞他们，要不是韩雨没亲自接手光合集团的股本，韩雨都逃不掉。
……
谈话室。
没人看着，就李东和胡万琳两人。
和之前的胡万琳相比，此刻的胡万琳少了几分妖娆，少了几分算计，倒是多了几分坦然。
见李东看着自己不说话，胡万琳笑道：“怎么了，才几个月没见，李总认不出了？”
“没有，就是有些感慨罢了。”
李东也笑了笑道：“今天没外人，就我们，也别李总胡总了，你叫我名字，我叫你名字就行。说起来，我们算不打不相识吧。以前，见了你，怎么说呢，感觉说话都不太尽兴吧，算计的东西太多。现在一看，倒是有股洗尽铅华的味道。这几个月，我看你倒不像蹲监，反而有股修生养性的味道在里面，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胡万琳轻笑道：“那在你看来，这时候的我，必须要憔悴不堪，衣衫褴褛才对？”
“没那个意思。”
李东摇了摇头，又道：“光合集团，上次被查封了，事后我们重新拿了回来。不过，现在的光合，价值恐怕会打一些折扣。我之前给的瑞士债券，就算补偿了。光合先由我的人帮你打理，等你出来了，再转交给你。你过两天就要转到女子监狱那边，我也提前打点好了，争取好好表现，早点出来，能打点的，我都会打点到位。”
“谢谢。”
胡万琳很诚挚地道了一声谢，接着轻声道：“外人都说，你李东心黑手辣，从不给人留活路。
可这几年，我却是看出来了。
说良心，你李东的良心，恐怕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当初那个让我们认识的王佳，和你大概也不是太熟吧，就因为同情，你又是出钱又是出力，还得罪人。
这种事，别人恐怕做不出来。
你收养的两个孩子，我也听说过，为了这事，你和李凯对上了，要不是吴书记出手，你也麻烦。
还有这次，其实我没出什么力。
其实，在进来的时候，我都不抱任何希望了，我甚至都在想着，那5000万是不是该还给你，免得你为了这笔钱，对我下黑手。
可直到这时候，我才看出来了，你李东，不是那种人。
对敌人心狠手黑，对朋友却是两肋插刀，肝胆相照。
如果，我能勉强算得上你的朋友的话。”
李东失笑道：“这话要是真心话，那我接了。要是担心我对你怎么样，故意奉承我，那就免了。朋友，应该能算吧，起码，我记忆中，找你帮忙几次，你好像从没拒绝过。我这人很简单，你把我当朋友，那我就拿你当朋友。”
胡万琳笑道：“那很荣幸，希望出来之后，还能有和你聊天的机会。”
“会的，放心吧，时间不会太长的。”
李东笑了一声，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会，李东也不能待太长时间，起身道：“那我先走了，回头有空再来看你。”
“不用！”
胡万琳拒绝道：“今天就算了，以后不用再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期待下一次见面，是在自由的场合。”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便点头道：“那好，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让人通知我。”
“谢谢！”
胡万琳道了声谢，等李东走了，才摇头笑道：“仗义每多屠狗辈，好人坏人，谁能说的清。”

第1321章 这个冬天有些冷
09年1月份，李东事情很多。
临近年关，加上又是阳历新年开年月，集团的事多的不行。
更关键的还在于，秦海要走了。
秦海一走，物流集团就没了掌舵人，谁来接手，这是个大问题。
物流集团如今规模越来越大，加上远方物流园和远方航空公司，那也是超过300亿级的大集团。
物流关联整个线上线下，是远方零售的关键节点。
李东好几次说过，远方零售最大的竞争力，就在于物流上面。
哪怕不说线上线下的问题，单说超市配送中心的事，物流也是连锁门店的命脉之一。
一旦物流出现问题，整个远方零售体系都有可能崩塌。
秦海的离职，那是给李东出了个超级难题。
这比增设副总裁还要麻烦，副总裁毕竟只是副手，上面还有袁成道和李东。
而物流集团，子集团的独立性比较大，哪怕加大监管力度，子集团的董事长，在子集团内部，也具有很大的话语权。
一旦所托非人，很有可能造成恶劣影响。
……
李东在为物流集团接班人头疼的时候。
同一时间。
京城。
孙月华也头疼的不行。
女儿来京城看她了，孙月华挺高兴的。
平时，女儿都待在江北，很少来京城这边，一般都是她回江北看女儿。
这次，女儿在年关将近的时候，忽然来看她，孙月华自然高兴。
可等晚上她亲自下厨给女儿做了饭，母女俩开开心心吃着饭的时候，女儿的一句话，让她彻底高兴不起来了。
餐厅。
孙月华筷子停顿了下来，抬头看着对面一脸笑容的女儿，半晌才道：“小蕊，你再说一遍，妈刚才没听清。”
胡小蕊笑嘻嘻道：“妈，我说，过两天去李东家提亲好不好？”
“咳咳咳……”
孙月华差点被口中的饭菜呛死，胡小蕊急忙递了一杯水过去。
喝了几大口水，孙月华才一脸通红道：“你再说一次？”
“妈……”
胡小蕊一脸娇羞道：“我说，过两天去李东家……”
“别说了！”
孙月华一声暴喝，急忙打住了女儿的话。
盯着女儿看了好一会，孙月华才气急败坏道：“小蕊，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个死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去提亲？你……你……你想气死我吗！”
孙月华气的够呛，这么丢人的事，你让你妈我去干？
女方去男方家提亲，哪门子的道理？
何况，李东马上要结婚的事，她都知道了。
这要是去了，一旦被李家拒了，那真是丢人丢到全国了。
以后，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见母亲生气，胡小蕊鼓了鼓嘴，半晌才道：“妈，反正他还没结婚呢。”
“想都不要想！”
孙月华一口拒绝，恶狠狠道：“你死了心吧，我不会去的，你爸要是敢去，我就打断他的腿！你个臭丫头，你是想活活气死我吗？李东有什么好的，你就这么死心眼？亏我还以为你来看我，懂事了，孝顺了，合着你是来气我的？”
胡小蕊撒娇道：“妈，我是想你了才来看你的，顺便和你说说这事嘛。”
孙月华瞪着她道：“我看你是顺便来看我才对，小蕊，我跟你说，你别打这个主意。就你那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可李东这人，你难道一点不了解？他不可能答应的，到时候，你名声坏了不说，李东那边也不好过，我们和李东和杜家那就真的翻脸成仇了。傻女儿，不是妈不想帮你，可这事，真的做不了。”
孙月华连连摇头。
胡小蕊什么心思，这是她女儿，她也能猜到一点。
女儿大概是在赌她自己在李东心目中的地位，胡家主动上门谈这事，李东要是拒绝了，那消息传了出去，胡小蕊可就彻底臭了名声了。
倒贴都没人要，这种八卦的消息，一下子就能传开。
李东，当然也懂这个道理。
他要是真的在乎胡小蕊，指不定就不会拒绝，或者拖着，反正不可能很快就和沈茜结婚。
要不然，那是真的不给胡小蕊留一丝颜面了。
可李东的为人，孙月华还不了解吗？
女儿自己不知道吗？
她现在是在赌那么一丝丝的概率，而成功的概率，小到可怕。
这是把自己的名声和脸面，全都抛弃不要了。
想到这，孙月华眼睛忽然有些发红，盯着女儿道：“你是不是真傻了？打小，爸妈就从不少了你什么，你要什么，我们就给你什么。现在，你为了一个认识没几年的男人，连爸妈都不在乎了吗？你这是在拿刀戳爸妈的心，傻姑娘，你是不是魔怔了！”
胡小蕊鼓着嘴巴，好一会才闷闷道：“我就是想到他要结婚了，心里难受。”
“你……”
有心苛责女儿几句的孙月华，见女儿眼眶红红的，顿时叹息一声，没再苛责。
走上前，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孙月华轻声道：“傻丫头，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他。
可妈知道，喜欢一个人，也不是绝对的。
世界上有本事的男人多了去了，回头妈给你介绍几个，你自己也可以和别人接触一下。
时间一长，你就会发现，李东其实也不算什么。
现在，你难受妈理解，可妈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不会再难受了。
别再打别的主意了，听妈的话，睡一觉，睡一觉就没事了。”
“妈……”
胡小蕊抱着孙月华的胳膊，红着眼眶道：“我是不是太幼稚了，所以才他不喜欢我？”
“哪有，我女儿哪幼稚了？
现在外界都说，我孙月华生了个好女儿，外人都说你是娱乐女皇了。
只是，每个人喜欢的类型不一样，你和李东，也许是没有缘分，这种事强求不得。
就算这次妈去了，就算真的成了，你觉得，以后你会幸福吗？
妈知道，你都懂的。
有些道理，不用我说，你比我明白。”
孙月华抚摸着女儿的秀发，轻声宽慰了几句。
见女儿有些失神，不由又是一阵叹息。
心里更是把李东和胡明骂了个半死，骂李东自然不必多说，骂胡明，则是迁怒了。
谁让胡明就在平川，女儿也是他一手带着。
结果这才几年工夫，凭空冒出个李东来。
胡小蕊以前不是没接触过男人，平川的富二代官二代，胡小蕊都打过交道。
可也许是二代看多了，平川毕竟不大，真正有成就的也没几个。
最后忽然遇到了李东，在一堆大同小异的二代当中，忽然冒出了李东这样的另类，引起女儿的注意也正常。
几次一接触下来，觉得李东对了胃口，打小就一根筋的女儿，这次算是彻底栽进去了。
孙月华迁怒胡明，就在于这点，要是当初让女儿跟自己到京城。
接触不到李东不说，京城的青年才俊也多，李东就算再出现在女儿面前，也不见得有多引人侧目。
哪会弄到现在这样，自己这傻女儿，都快被折磨死了。
孙月华心疼地抚摸着女儿，心里更是暗暗发怒，回头迟早收拾胡明和李东这俩家伙一顿才行！
……
平川。
李东打了个喷嚏。
正在开车的谭勇心里嘀咕了一句，果不其然，李东开口道：“有人念叨我呢，骂我的还是想我的？”
谭勇干笑不回话。
每次打喷嚏，都是这句。
天气越来越寒冷了，你穿的不多，受凉了才对。
李东也就随口说说，说完了转回正题道：“程辉被弄到国外了？”
谭勇连忙道：“去国外了，现在在非洲一个小国，可能是作为中转，或者为了摆脱我们的视线。到了那边，我们的人手太少，不好继续跟下去。”
“那倒不见得。”
李东笑了笑，又道：“程刚这么心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啊，我还以为，这家伙会下狠手才对。又或者，国内不方便，去国外？非洲可不是什么善地，去了那，随便来个水土不服，人挂了，一点不稀奇。”
“不至于吧……”
谭勇尽管也这么想过，不过觉得，好歹也是亲兄弟，不至于这么狠吧。
李东摇头道：“为什么不至于？这种事，又不是没见过。别的不说，咱们跟前不就有一位么，他看起来，比我和气多了吧？”
作为李东的贴身保镖，有些事谭勇还是了解的。
李东一说，他就知道李东口中说的是谁了，除了许圣哲没别人了。
许圣哲，在外界的名声还算不错的。
哪怕是二代，哪怕是地产商，不过外界对许圣哲还是褒赞多余贬低。
当然，这和许圣哲名气不大也有关系，谁让江北有个恶霸李东。
有许圣哲的例子在，程刚对程辉下手，好像也不意外。
程辉可不是善茬，弄死了自己老婆，还一门心思想弄死程刚。
这样的人在，程刚能放心？
想到这些，谭勇低声道：“那要不要让人盯着，看看能不能借机救下来……”
李东嗤笑道：“他死他的，救他干嘛。这家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早死早投胎。至于辖制程刚，用得着吗？有些时候，用些外道还行，把这个当成底气和资本，那就错了。别的不说，就那份视频，回头彻底销毁了，留着没用。”
谭勇闻言点头道：“知道了，您放心吧。”
李东没再多说，闭目继续养神。
过了一会，东方渔庄到了。
李东现在很忙，不过再忙，老妈电话打过来了，让他马上来报道，他也不能不来。
下了车，李东带着谭勇一起进门。
前台的曹瑜一看到李东，马上道：“东子，你来了。”
“嗯，表姐，我妈呢？”
“姑在楼上呢。”
曹瑜回了一句，又笑道：“你小心点，我看姑姑心情不太好，恐怕要找你麻烦。”
李东失笑，无奈道：“我没招惹她吧，算了，我上去看看。”
没和曹瑜多聊，李东上了楼。
楼上，曹芳正在忙碌着，看到他，马上拖着他进了没人的包间。
一进包间，曹芳就火大道：“你个混小子，这几天让你回家吃饭，怎么不回来？你不是说年底去京城么，这都腊月二十了，还去不去了？我可说好了，我和你爸都不会去京城过年的，这还没结婚呢，说出去不好听。事情要办，就得趁着这几天。要不然，就得等明年了。”
李东大概猜到就是这事，马上笑道：“妈，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我和茜茜还有杜叔说好了，腊月二十四再去，待个两三天就回来。刚好，回来过年，不耽误。”
曹芳盘算了一下，虽然到年根了，在她看来不太适合出远门，可人家杜书记也是忙人，不见得每天都有时间。
想了想，曹芳点头道：“那就二十四，刚好在家过完小年。你可别忘了，你爸为这事，都等急了。天天穿着他那套西装四处晃荡，最近连厨房都不去了，说是怕沾上烟火气。”
李东笑的不行，连忙道：“不去厨房也好，妈，放心吧，这事我能忘吗？这几天，刚好我把前面积累的一些事忙完了再说。到时候，可以安心去京城，也可以安心过春节了，免得过年还得忙活。”
“那就好。”
陪着儿子说了几句，定下了日子，曹芳倒是不急了。
而李东，顺便就在这吃饭了。
结果饭吃到一半，沈茜的电话打来了。
李东还以为沈茜也说这事，开口就打趣道：“就几天的事，别急啊。”
沈茜却是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有些沉重道：“贾老去了。”
“贾老……”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就反应过来，轻叹一声道：“老人家寿终正寝，是喜事，何况，再拖着，也是受累。”
不管李东对贾家什么态度，对这些老人，那都是值得敬重的。
下一代是下一代的事，老一辈是老一辈的事。
之前，贾文浩就说，老人家可能熬不过今年冬天，果然，真的没熬过去。
这个冬天，对贾家来说，有点寒冷了。
知道了这事，李东也没再打趣沈茜，聊了几句，李东挂了电话。
有心想给贾文浩打个电话，不过李东知道，这时候的贾文浩，恐怕很忙，自己还是别打扰了。
至于吊唁，轮不到李东，李东也不会提这事。

第1322章 想要的
平川。
贾老爷子离去，李东只是有些遗憾，说多悲伤，那肯定是假话。
人都有这么一天，老爷子年纪不小了，高寿离去，加上和李东又不熟悉，想悲伤也悲伤不起来。
当天晚上，李东和贾文浩打了个电话，稍微宽慰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老爷子离去，李东倒是没想太多。
不过李东忘了，老爷子其实关联很大，他的离去，和李东也能千丝万缕地扯上一点关系。
……
京城。
将老爷子的后事，交给了治丧委员会。
贾家来不及悲伤，贾文浩的父亲和贾文浩以及几位贾家嫡系，一起聚在小会客厅中商议起来。
会客厅中，气氛有些凝重。
贾文浩的父亲沉声道：“老爷子走了，现在情况对我们不是太妙。
文浩必须马上回京，担起重任，防止被按在了地方，回不到京城。
另外，前期我们联手，发起了一场进攻。
虽然清除了一些障碍，可还没动摇他们的根基。
现在，老爷子走了，我们就有些麻烦了。
有些人，可能会倒戈。
当务之急，必须要想办法，压下这种变故。”
他话音落下，一个眼眶还有些发红的老人道：“文浩回来是必须的，这时候，回来难度也不大。关键在于，就算文浩回来，也不足以压阵。我们这边，必须要拿出足够分量的底气，才能继续压制他们反攻的念头。”
“足够分量？”
众人小声协商起来。
不远处，贾文浩同样眼睛发红，见众人商议，贾文浩压下心中的悲伤，轻咳一声道：“爸，二叔，四叔……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其实，这时候我们要做的很简单。这时候，我们这边，必须要推出一位举足轻重，能吸引火力，还能抗住压力的人物才行。我有个合适的人选……”
他不说，贾文浩的父亲就眼神一动道：“你说杜安民？”
贾文浩点头道：“不错，就是杜市长。
之前，刘书记就准备病退了，可后期因为种种缘故，一直拖到了现在。
那时候，我们这边也没人出力推一把。
可现在，不出力不行了，杜市长进一步，话语权就重多了，影响力也大的多。
到时候，就算各方还有异动，也会顾忌三分。
就算发难，也会先找杜市长这边。”
“可是……”
贾文浩的父亲有些皱眉道：“可是，这时候力挺他，你这边，就有些麻烦了。我还想着，你回来之后，能一步到位，这样一来，我们资源就耗空了。现在力挺杜安民，那你……”
贾文浩沉声道：“爸，我迟一点没关系的。要不然，就算我上去了，也没太大的用处。我刚回京城，资历太浅，这时候也不宜出风头，我还需要蛰伏两年才对。这时候，支持杜市长，对我们才更有利。”
众人对视一眼，商量了一阵，最后贾文浩的父亲才沉声道：“那就这样，先和周家还有其他几家打声招呼。杜安民资历够了，难度不是太大。要不是李东折腾的太过，怕引起不好的影响，早就该定了。”
众人点了点头，说起李东，有人忍不住道：“这小子，说起来这事还是他惹起来的，害人不浅！现在好处全给他们占了，还真是有些不甘心。”
贾文浩父亲摇头道：“不说他了，他从商，和我们关系不大，要不是……”
话说到这，贾文浩父亲没再说下去，他其实想说，要不是韩雨折腾，哪至于如此。
可在众人面前，还是给儿子保留几分颜面吧。
贾文浩也不吭声，等大家商议完了，才道：“我去看看爷爷。”
众人点点头，老爷子那边还要人守着，贾文浩离开太久不合适。
……
远在平川的李东，自然不知道这些。
他也没想过，贾老爷子离去，会让贾家和其他人打起杜安民的主意。
当然，这个主意不算坏。
杜安民承受压力归承受压力，可这时候，杜安民刚过60不久。
在这时候，能更进一步，后面的路就还没断。
有些东西，和前世真的不一样了。
李东可没想过，会因为自己的影响，导致这辈子，让杜安民和贾家产生了关联。
要不然，没有人推动，杜安民也不见得能在这时候接班。
哪怕一些人都说，是因为李东的拖累。
可实际上，有些事不见得就和传闻一样。
李东折腾的再厉害，这时候还不是杜安民的女婿，他的影响力，也没到能以未来女婿的身份，影响政治大局的程度。
杜安民迟迟不能接班，还是有外在因素的。
加上赴京时间也不长，有阻碍那是正常的。
这些，李东都不清楚。
加上也没人跟他说这事，他也懒得往这上面去猜，自然就没多想太多。
……
1月18号，腊月二十三。
平川，这一天过小年。
李东尽管最近还有不少事，可到了小年，再忙也得抽空回去和父母聚聚。
一大早，李东就带上田小雨和小石头，一起往万源小区赶去。
这几年，李东太忙，也没太多时间陪伴这两个孩子。
不过李东出差的时间不多，也就08年经常往外跑，之前大多数时间都是标准时间归家，和两个孩子也不算生疏。
田小雨，当初06年的时候，就已经9岁了，三年级。
现在，都进入阳历09年了，一晃眼的工夫，都已经12了，也开始上六年级了。
再过几个月，就是初中生了。
车上。
李东抱着小石头，摸着田小雨的脑袋，忍不住叹道：“一转眼，都要上初中了，这日子过的还真快。”
比起当初瘦黄干巴的小不点，现在的田小雨，完全不一样了。
面色红润，皮肤细嫩，头发也乌黑乌黑的，个头长了一大截。
听到李东说话，田小雨恬静地笑了笑。
比起小石头活泼好动，田小雨平时都很安静。
李东见她不说话，笑了笑道：“最近叔叔比较忙，也没时间陪你们出去转转，明天，叔叔去京城，带你们一起去玩一趟。”
田小雨这时候才轻声道：“叔，是去见沈阿姨吗？”
“嗯。”
“我听说……听我同学说，叔，你要结婚了？”
说这话的时候，田小雨眼神有些惶恐。
好几年了，她都没忘记，当初离开医院，医生护士阿姨告诉她的话。
跟李东走，李东没结婚还好，她和小石头还能享福。
可一旦李东结婚了，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恐怕，就没那么好的事了。
这些年，田小雨年纪越大，想的也就越多，理解的也就越多。
以前，她其实不太懂这些，也不知道，李东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现在，她已经快是初中生了。
女孩子本就早熟，加上在李东这，什么都不缺，上网那也是常事。
再加上省委大院的孩子，比起一般的小学生更早熟一点。
平时，同学们也经常说起李东，说起这个华夏最年轻的首富，最给江北长脸的大企业家。
田小雨的很多同学，都是李东的粉丝。
他们都说，李东的钱，可以把整个省委大院填满，把整个平川填满，连省里面最厉害的秦书记，见到了李东，那也是客客气气的。
而这样的豪富家庭，更容易让人联想到电视剧上的豪门恩怨。
而这些电视剧，最终都是悲剧收场。
田小雨，很担心会有这一天，很担心新入门的婶婶会打骂她和石头妹妹。
省委大院那边，有些人其实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尽管大家不欺负她，也不敢欺负她，可平时，经常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她不是李东的亲生女儿，迟早会被李东赶出家门。
这还算好的，有些喜欢联想的，更是偷偷告诉她，小心被不知不觉地杀死了。
每次想到这些，田小雨都惶恐的不行，她打心眼里，不希望李东结婚。
李东倒是没在意这些，笑道：“是快结婚了，和你沈阿姨结婚。你们也都熟悉，以前沈阿姨经常来咱们家。等结婚了，叔叔就换个更大的房子，不对，是庄园，到时候，咱们在自己家就能游玩了。以后，等你沈阿姨给你们生了小弟弟小妹妹，你们带着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游玩……”
他说着说着，忽然瞥见田小雨眼神惊恐，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度惊恐的事一般。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就有些反应了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怎么了？”
“没，没……”
“害怕了？”
李东叹了口气，摇头道：“也对，你现在长大了，有些事，懂的不比成年人少了。
你在担心什么，叔叔知道。
放心吧，不会出现那些事的。
你沈阿姨脾气很好的，何况，叔叔还在看着呢。
受了委屈，尽管和叔叔说，当年带你们回家的时候，我就考虑过这一切了。
要不是年纪不合适，一声爸也能叫。
不过尽管你们叫我叔叔，可我还是把你和小石头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别害怕，这次去了京城，和你沈阿姨多交流，多沟通，她要是敢不喜欢你们，我就休了她！”
李东恶狠狠地说着，又揉了揉田小雨的脑袋。
见她还是有些惶恐，李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孩子啊，一旦长大了，心思就多了。
小石头就没这种担心，她到李东这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年纪也小。
哪怕现在，也不是太懂这些。
轻轻抚摸着田小雨的脑袋，李东寻思了一阵，看来只能让沈茜去安抚了。
女人对这些，比男人了解的多。
而且田小雨的担心，也是没必要的。
沈茜会害怕她们两丫头和李东的亲生子女夺家产？
开玩笑！
除非，李东糊涂了差不多，要不然，让这两丫头富贵一辈子，沈茜也不在意这些。
哪怕最后给个三五亿，沈茜都不会在意。
何况，现在还没到那时候，沈茜真要担心，也不会担心她们，得担心秦雨涵和袁雪她们那边才对。
不过李东现在还年轻，连子女都没，沈茜也不会产生那种担忧。
……
万源小区。
李东到的时候，家里人不少。
曹峰一家三口都在，曹瑜也在，另外陈静带着女儿李兰也过来了。
见到李东回来，陈静比曹芳都要欢喜，急忙迎上前笑道：“东子回来了，累了吧，快坐下歇歇，小兰，你哥回来了，还不过来喊人！”
李东失笑，这几年，他也习惯了陈静的殷勤劲。
问候了一声，李东看向李兰笑道：“放假了？”
“嗯，哥。”
李兰一如既往，在李东面前，有些不好意思说话，也有些敬畏。
李东简单问了一下学习情况，将田小雨两人丢给李兰，自己陪着老爸和曹峰，一起到阳台闲聊了起来。
关上阳台的门，李东给老爸和曹峰递了根烟，转头看了看屋内，李东笑道：“爸，家里房子有点小了，回头换一套吧。”
李程远一边迫不及待地抽着烟，一边含糊道：“换房子干嘛，不换。就这样挺好的，人多了热闹。平时就我和你妈两个人在家，房子太大了，心里还不踏实。”
这话说着，李东想了想道：“爸，开年我就出去看看房子，到时候，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李程远有些心动，不过还是摇头道：“算了，我们就不去了。你们小两口过的舒服就行，有空回来住住。你们住的那大房子，我们不习惯。刚好这两年我才和小区的老头老太太混熟了，没事还能下下棋，你妈也能下去跳跳舞。这要是跟你住一起了，你们一走，我们都不知道该干嘛。”
李东见状道：“想下棋还不简单，到时候我找些老头老太太专门陪你们下棋跳舞……”
“扯淡的话！”
李程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花钱雇人陪自己下棋，闲得慌！
懒得搭理儿子，李程远转头看了一眼客厅，咧着嘴笑道：“明年，你带着你媳妇，再生个大胖小子，那家里就真的热闹了。你爸我这辈子，最想看到的不是你挣了多少钱。没钱的时候，你爸想着这些，现在你不缺钱了，我对你赚了多少钱没兴趣，就想抱孙子。”
父子俩聊了一会，又和曹峰闲谈了一阵。
直到曹芳过来催促吃饭，众人才止住了话语。
看着济济一堂的餐厅，李东也不由露出了笑容，这种日子，其实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
前世，盼了一年又一年，这辈子，自己倒是有些舍本逐末，疏忽了。

第1323章 全家都满意
1月19号，腊月二十四。
一大早，李东就被曹芳喊醒了。
昨天在这边待了一天，晚上李东也没回去，就在万源睡的。
说好了今天要去京城，曹芳和李程远昨晚几乎没睡着，天刚泛亮，就把李东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李东简单洗漱了一下，出门一看，全家老少都起来了。
等看到李程远的时候，李东忍不住笑道：“爸，大冬天的，别穿西装了，换羽绒服吧。”
李程远今天头发油光闪亮，西装笔挺，皮鞋都能映出人影来。
听到李东说话，李程远轻咳一声道：“没事，你还年轻，不懂这些。杜书记我在电视上看到过，都是穿西装的，我不穿，那不显得不重视嘛。”
“爸，杜叔那是工作，平时在家都穿常服的……”
李东劝了几句，李程远死活不愿意。
这下子，李东也不劝了。
其实，老李现在是紧张了，很紧张。
杜安民他知道，儿子经常说，他自己也在电视上看到过。
可知道归知道，以前只出现在电视里面的大人物，现在忽然要成自己亲家了。
第一次见面，李程远心里是极其忐忑的。
尽管李东现在也是能人了，名气甚至比杜安民还大，可这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一个是从小看到大的儿子，一个是从未谋面，只在电视上看到的政治大员。
再加上，华夏几千年来的官本位思想，有钱不如有权，这一对比，更让李程远觉得杜安民高不可攀。
如今，这个高不可攀的大人物，成了自己准亲家，老李也就没看到杜安民，要不然，现在恐怕腿都发软。
当了一辈子的小市民，李东发迹之前，接触的最大的大人物就是某位来菜市场视察的副县长。
当初那副县长视察的派头，李程远至今还记得。
后来，李东发迹了，接触的大人物也多了。
不过李程远几乎不参与李东的生意，顶多也就在饭店招待一些人，这些人职位一般也不算太高。
最高的贾文浩，尽管去过，不过没有表露身份，加上李东陪着一起去的，李程远也没在意这些。
而现在，杜安民他可是知道的，也知道对方的身份。
忽然要见面，李程远自然紧张的不行。
比起李程远，曹芳倒是要好的多。
虽然也有些紧张，可女人在这方面，看的没男人那么重。
不过就算这样，曹芳今天也好好拾掇了一下，烫了头发，换了新衣，李东给她买的一些首饰，也都戴上了。
平时她闲这些首饰碍事，都藏在家里的小柜子里，今天都给拿出来了。
两口子紧张，李东也没办法，安慰了几句，就开始自顾自地吃饭。
一旁的曹芳则是和陈静说起了话。
陈静母女昨天刚来，之前也不知道李东一家要出远门。
曹芳寻思着，刚好年货还没置办齐全，加上来都来了，马上就过年了，就托陈静在家照看两天，回头一起过年。
这事，昨晚都说好了。
陈静也才知道，李东一家要去京城谈李东的婚事。
曹芳一说让她帮着看家，陈静答应的别提多爽快了，这可是亲近的表现。
一般人，曹芳能让她帮着看家吗？
这几年，陈静可是变着法地讨曹芳欢喜，不就是为了抱住李东这根大腿么。
她俩聊着家事，李东也没掺和。
以前，他不太喜欢陈静，看在李兰的面子上，才勉强敷衍几句。
可现在，李东虽然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可也不再戴有色眼镜去看她。
看到陈静，李东有时候不由想到秦雨涵和袁雪。
尽管，情况不相同，内情也不同。
可在外人眼中，都是一样的。
自己看不起陈静，那秦雨涵和袁雪呢？
有些事，是男人的责任，李东现在倒是有些理解陈静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儿独自生活，也不容易。
所以现在陈静和曹芳交好，李东也不再管这些。
快速吃完了早饭，李东擦了擦嘴，起身道：“爸，妈，可以动身了。陈阿姨，家里就拜托你照看了。还有小兰，原本我想着带你一起去京城玩玩，不过陈阿姨一个人在这边，有些东西没用过不知道，你在这边帮衬一下。哥过几天就回来，回头有空再带你出去玩一趟。”
李兰急忙点头。
李东又说了几句，然后牵着俩孩子一起出了门。
带田小雨和小石头一起去，昨晚李东也和父母说过了。
曹芳原本有些不太乐意，毕竟这次去京城是办正事的，带俩孩子过去不方便不说，李东还没结婚，就带着俩拖油瓶，给杜家夫妇印象不好怎么办？
不过等知道杜家也知道这俩孩子，曹芳就没再说话了。
……
平川机场。
这次去京城，李东选择了包机。
临近除夕，航班比较紧张，加上还带着孩子老人，李东也怕人多了出意外，所以干脆包机直接过去算了。
别人这时候不见得能包机，李东不同。
远方这边出面，江北没人不卖面子。
等上了飞机，李东忍不住道：“蓝总效率还是慢了点啊，上次打招呼，让他帮我弄架私人飞机回来，好些天了，都没弄回来。”
跟着一起上机的谭勇同情了一下蓝兴国，接着还是帮着解释道：“私人飞机定制也是要时间的，您上次打的招呼，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月。”
李东随口道：“上次不是说有新机吗？直接飞回来不就成了。”
08年经济不景气，之前不少定制了私人飞机的大亨，有的这时候已经破产。
定制的一些飞机，现在都成了无主之物。
李东对这些要求不高，能尽快用就行，至于付了定金的那位主人现在是死了还是破产了，他也不太在意。
反正飞机都没交付，在意那些干嘛。
谭勇急忙道：“您忘了？上次湾流的人和您通过话的，说等过完年来咨询一下您的意见，适当做一些改造。等改造结束，起码也要到明年四五月份了。”
李东想了想，这才道：“好像也是，就是最近出行比较多，给忙忘了。”
以前李东对私人飞机，那是没想法。
可这段时间，来来回回的跑，他也烦了。
找了个位置坐下，李东没再说这个，倒是曹芳有些好奇道：“东子，你又要买飞机？上次我看报纸上说，你不是买了好几十架吗？”
李东笑道：“妈，那是货运机，运货的。这不最近我比较忙么，来来回回的京城、香江到处跑，开车太远了，包机太贵了。还不如自己买一架飞机，到时候，你们想去哪就去哪，咱们开自己的飞机去，出国旅游都方便多了。”
曹芳闻言不由咋舌，这小子，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就跑这么几趟，就要买飞机了？
不过儿子的事，她也不懂，买就买吧，反正上次都买了好几十架了。
聊了几句，曹芳又看了看后面，低声对李程远道：“你说，东子出门，带小谭也就算了，怎么还带几个女的一起？”
李程远也压低了声音道：“说是要忙工作，是他秘书，你就别管了。”
“要不回头让东子换个男秘书？这成天带个女的在身边，招人闲话。”
“你管这事干嘛……”
老两口低声说着话，坐在旁边的李东满脸无奈。
男秘书？
老妈还真会替自己着想，有个老谭在就行了，成天盯着都快盯吐了，好不容易有个秘书养养眼。
现在还要换成男的，几年下来，就不怕自己被掰弯了？
一想到以后换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给自己端茶倒水，时不时娇滴滴来一句，“李总，加件衣服，别感冒了。”
李东不敢想，一想就头皮发麻，这事还是算了。
……
就在李东一家登上飞机的同时。
京城。
杜家。
平时冷清的杜家，今天人不少。
接近春节，杜安民事情也很多，尽管如此，杜安民今天还是请了一天假，没有去市政府。
杜安民不是独生子，那个年代，独生子女的少，大多都是兄弟姐妹一大堆。
杜安民也一样，他兄弟姐妹不算少，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他是家中的老大。
平时，大家各忙各的，兄弟姐妹聚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多。
不过每年到了年关，兄弟姐妹还是会聚聚的。
刚好今年李东父母要来谈婚事，老杜的几个兄弟姐妹，也是才知道侄女要订婚了，都忍不住一窝蜂跑了过来。
杜家老二，也快六十岁的人了。
他可是了解杜安民的性格的，老大在这时候居然请假在家，等着接待未来女婿和未来亲家，这在他的印象中，几乎是不可能的。
陪着杜安民喝了杯早茶，杜老二就忍不住问道：“大哥，最近市政府不忙？”
杜安民淡笑道：“京城这么大，哪有不忙的时候，尤其这时候，事情太多了。”
“那你这是……”
杜老二略显疑惑道：“这可不符合我对你的认知，这么些年了，你除非身体实在扛不住，要不然，可没怎么请过假。就算今天谈茜茜的婚事，可对方还没到呢，你就巴巴地在家守着，挺重视的。”
“孩子的婚姻大事，自然要重视一些。”杜安民笑了笑道。
杜老二摇头道：“还是觉得不对劲，话说回来，茜茜的对象到底谁啊？问你们，你们也不说，这突然就给订了，我还纳闷呢。要不是小妹跟我说，我都不知道这事……”
杜家几兄妹，离的都比较远，平时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除了杜安民，其他几人也不是什么显赫的人物。
当然，那是相对来说，起码在普通人看来，杜家的兄弟姐妹几个，都是人上人的那种。
杜老二和沈茜的小姑都在沪市做生意，生意不算大，也接触不到李东那个圈子。
李东和沈茜的事，在有些人眼中不是秘密，可杜老二这边，除非杜安民或者沈茜他们告诉他，要不然，他还真不清楚。
他不清楚，一旁的杜老五，也就是沈茜的三叔，却是有些了解。
听到二哥问话，沈茜三叔笑道：“二哥，这事别问大哥，问我就行。大哥嘛，重视一点也应该。换成我，要是有这女婿，也得重视一下才行。”
这话一出，杜老二倒是愈加好奇了，不由笑道：“合着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呢。说说，到底谁啊？哪家的子孙还是……”
“不是官场的人物。”沈茜三叔摇头，这时候，客厅里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
有知情的，也有不知情的。
知情都笑着不说话，不知情的却是一脸茫然。
沈茜三叔吊足了众人的胃口，笑呵呵道：“话说回来，还是我们家茜茜有眼光。前两年，我这当叔的都有些急了。去年过年，我还提过这事，寻思着茜茜再找不到合适的，我就给介绍了。结果幸亏我没介绍，要不然，哪有这姻缘……”
杜老二见他还吊胃口，顿时失笑道：“行了，安国，你直说就行，绕弯子做什么。
不是政界的，商界的？
大哥和大嫂眼光可不低，茜茜眼光也高，不是商界的，那就是文化圈的。
大学教授？
搞科研的？
……”
杜老二简单猜了猜，倒是没往李东头上想。
沈茜在远方工作过，这事大家都知道。
不过之后沈茜退出了远方，加上李东和沈茜年纪也有差距，他们还真没往这块想。
在杜老二看来，能被老大看重的，要不是政界的，要不就是走文化路线的。
对文人，大家始终都会高看一眼，别管穷酸不穷酸，政界的子女，嫁娶文化届的人不在少数。
杜老二猜了几句，杜安民的大妹也笑道：“律师？医生？大哥，安国不说，你就直说好了。人都到家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神神秘秘的。”
杜安民一边喝着茶，一边笑道：“我隐瞒什么，是你们自己非要猜，我说话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杜安民脸上也带着浓浓的笑意。
平时，杜安民还是相对比较严肃的，就连杜家几兄妹，也很少看他笑的这么开怀。
这下子，众人愈加好奇了。
杜安民轻咳一声，正准备说话，沈茜从楼上走下来，一边和众人打着招呼，一边道：“爸，我去机场接一下李东，中饭就不在家吃了。晚饭的话到时候我通知你吧，今天不过来，那就明天了。毕竟才来京城，叔叔阿姨还得休息一阵……”
说完这话，沈茜已经挥挥手走人了。
而客厅里却是安静了几秒钟，接着杜老二才微微挑眉道：“李东？”
“哪个李东？”
“大哥，远方李东？”
“安国，你不是知道吗？刚刚茜茜说的是李东没错吧？”
“大伯，茜茜男朋友是李东？”
“……”
客厅中，不知情的几人连忙追问了起来。
杜安民满脸笑容，轻咳一声道：“都安静，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李东怎么了？不管哪个李东，都一样，茜茜配谁都绰绰有余，那小子，能娶到茜茜，也是他的福气……”
老杜夸了一阵沈茜，又贬低了一下李东。
这时候，众人哪还不知道，要和沈茜结婚的，就是想象中的那个李东。
杜家众人惊讶归惊讶，不过勉强还能接受。
杜安民的身份在这，女儿嫁个好人家，那是没任何难度的。
可嫁给李东，杜家人还是稍微有些意外。
那家伙，可不是一般人，在华夏商界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关键还在于，很年轻。
杜老二这时候也忍不住笑道：“难怪，我说大哥今天心情不错，大嫂早上出门的时候，也笑呵呵的，茜茜这眼光是不错，没想到啊。”
沈茜三叔笑道：“谁能想到，之前我也不知道这事。还是我一个朋友，跟我说的这事，问了大哥，才知道是真的。话说回来，这就叫缘分。这几年，茜茜一直待在江北，我还纳闷，江北有什么好的。现在都懂了吧，男朋友在那呢。”
杜安民的大妹也不由感慨道：“得了，昨晚还和嫂子商量，要不要考验一下男方。结果嫂子说不用，我还纳闷呢，以前嫂子可是挑剔的很，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咱家茜茜眼光那是真好。李东这名字，我都听出耳茧子来了，就前几天，我们家苒苒还说，以后找个李东这样的人嫁了。现在倒好，成我侄女婿了。”
众人都失笑，杜老二道：“那苒苒以后想找，可就难找了。说句实在话，我虽然年纪大了，不怎么管这些。可李东这人，我还是听说过的，前几次去沪市，整个沪市都轰动了，商界无人不在讨论李东。年纪轻轻的，能做出这番成就来，那可不是一般人。当然，我们家茜茜也不差，般配！”
众人一阵热议，杜安民笑而不语，不过脸上满意之色却是越来越浓。
他嫁女儿，自己几个弟弟妹妹就算反对，那也没用，当然，他们也不会反对。
可光听到名字，全家上下都满意的，也足以说明，自己这个女婿没挑错。
此刻的老杜，和普通老人没区别，要不是还有几个小辈在这，老杜都准备和弟弟妹妹们侃几句了。

第1324章 反面教材
机场。
除了沈茜来接机，孙涛和齐云娜一群人也都来了。
李东来京城，甭管是私事还是公事，既然知道老板要来，那是肯定要来接机的。
沈茜也没招呼李东，看到李程远夫妇和田小雨他们，直接掠过李东，去陪着老人孩子说话了。
李东笑了笑，也不在意，一边走着，一边和孙涛聊道：“国美情况怎么样？”
孙涛点头道：“还算稳定，这次过度，算是平稳过渡。黄家这边，也没给我们制造太大的障碍。当然，毕竟变动太大，就算黄家不是故意给我们找麻烦，可有些事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中高层这边有些人情绪波动比较大，黄家这时候要是出面安抚几句，效果可能会好一点。不过……”
孙涛摇了摇头，黄家不添乱就算对得起你了，还出面安抚，哪有那么多好事。
李东笑道：“这点很正常，黄家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国美。
可说来说去，还是被迫放弃。
指望他们安抚人心，那不太可能。
这样吧，今明两天我大概没时间，后天，后台召开一次全体管理层会议。
从各地店长为起点，能来的亲自过来，不能来的，开视频会议。
虽然年根底下，不好大动干戈。
可有些不识趣的，不欢迎我们远方入主的，趁早弄滚蛋。
他们不给咱们过好年，我们干脆也别让他们过好年。
该杀鸡儆猴的时候，还是要快刀斩乱麻的。
还有，财务和人事、渠道这三大块，迅速接手，别让有些人觉得机会到了，这时候干点什么出来，抓不着他们。”
孙涛点了点头，想了想道：“知道了，还有一点，国美这边的福利待遇需要向远方看齐吗？”
国美上千家门店，员工也不是小数目，要是加上门店促销员，那也是10万往上跑的大集团。
在业内，远方的待遇算是同行业比较高的，当然，高的幅度也不算太大。
一方面是为了减少开支，一方面也是怕引起整个行业的敌视。
可就算如此，远方这边，人均工资，还是比国美高了将近5%左右。
按照这时候，远方全国各地基层员工的普遍工资来平均，大概在1500一个月左右。
当然，统计局的报告，不是这么统计的，按照官方的说法，人均工资都能达到2500一个月了。
而实际上，对于零售企业，大部分员工都是基层员工，人均1500在这时候不算低，反而算高的，这是平均全国各地员工的薪资。
有些地方，工资才刚过千。
一年下来，10万人，工资接近20亿了，实际上加上社保之类的，还要更高一些，以及中高层的工资也不低。
10万人的企业，一年光是薪资和福利支出，起码接近25亿。
上调5%，那也上亿了。
这算大事，孙涛当然得问问李东才行。
当初家乐福被并购，可是施行过同等级待遇的。
李东闻言想了想，过了一会才道：“最基层可以和远方看齐，这些基层员工，企业归属感没那么重，谁发工资就替谁干活。
中高层暂时不动，在没有让我看到足够的表现之前，我不会拿钱开路的。
这次并购国美，耗资巨大，我要的可不仅仅是现在的国美。
这些年，国美的情况不太好，关键就在于领导层。
底层员工，都看领导行事。
一个店长不行，整个门店都有可能出现问题，店长不负责，指望门店的普通员工负责？
所以，这次我得再看看。
必要的时候，我会进行大规模的轮班制度！
远方的店长和国美的店长进行轮岗，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人的问题，还是集团制度问题。
国美这边需要补充大量的新血，一些福利待遇，现在都不公布。
想拿高待遇，也得让我看到成绩，要不然，想都别想！”
孙涛略显忧虑道：“这样会不会逼的大批人离职？”
李东失笑道：“国美的待遇施行了这么多年，都没问题，我继续沿用，他们就承受不了了？真要受不了，那就滚蛋。大不了，国美瘫痪一段时间，这个损失，我承受的起！趁着这机会，进行大整改，也许还能焕发新的生机。”
孙涛听他这么说，没有再说什么。
一旁的齐云娜却是说道：“李总，其实我觉得福利待遇什么的，其实都是次要的。
目前阶段，国美员工想的恐怕也不是这个。
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求稳的。
这时候，想稳定人心，其实难度也不大，改签合同我觉得就足够了。
以前，中高层签约，都是和国美签约。
这次，我们以远方的名义重新开始续签，这样我觉得，大部分人都会心安的。
就算有部分人不满，也无关大局。”
李东看了看孙涛道：“你觉得呢？”
孙涛考虑一会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还没考察清楚之前，就改签合同，那接下来……”
“先续签一部分，挑业绩好的门店，业绩好的地区，这些地方的中高层优先。
不管他们有没有问题，能在这时候做出业绩来，一些小问题可以暂时忽略。
其他人，再等等。
对了，改签远方合约的中高层，可以享受远方的职级待遇，这点也要加进去。
拉拢大部分人，剔除小部分人，这才是我的目的。
超过10万人的企业，管理层数千，不可能全部踢走，那样真乱了套了，流失率控制在10%以下才行。
总而言之，这段时间，你们多上心。
能安抚就安抚，不能安抚，暂时也不用太心急，企业过渡期，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接收家乐福的时候，问题也一大堆，半年下来，现在不是稳定多了。
人都是健忘的，老黄又不是他们爹妈，过个半年，谁还记得，自己大老板已经换人了。”
孙涛失笑，齐云娜却是笑道：“别人会忘，不过远方的人不会，谁也不会忘记李总您的。”
李东摇摇头道：“这个马屁我就不收了。
现在你们是这么想的，再过几年，我渐渐淡出，到时候，恐怕也没几个人记得我李东了。
很正常的事，我也没指望让大家一辈子铭记于心。
远方几十万员工，指望每个人都对我感恩戴德，那不可能。
他们付出劳动，我付出金钱，这是等价交换。
我能给得起工资，他们就会继续为我服务。
我给不起工资，他们掉头走人，那是应该的。”
齐云娜还想再说，李东却是笑着摆手道：“好了，不纠结这个话题，云娜你代表不了所有人。
另外，国美的事，你就别上心了。
上次让你去你不去，现在抛下远方超市的事去操心国美那边，要是远方这边的业绩下滑了，看我怎么找你算账！
你可别被沪市的陈颖抛下了。
08年，沪市营收89亿，差一点就到90亿。
华北这边不说，单说京城，营收还没沪市多，两地门店差别可不大，结果京城总营收才多少？
整个华北地区，也才150亿不到。
当然，其中有各种因素的影响……”
李东说这话的时候，孙涛都替齐云娜委屈。
听了一会，孙涛哭笑不得道：“李总，上次你来京城，给齐总下的任务是100亿，华北区的。现在齐总可是超额完成，就这你还责备，有些不合适啊。沪市的情况不同，大卖场也更多，加上家乐福总部就在那边，以前就有基础在。能拿到90亿的业绩，虽然陈总功不可没，可也不能否定了齐总的功劳吧。”
李东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我就这么顺口一说，孙哥，我可提醒你，云娜是有夫之妇了，不许你打她主意！”
“咳咳咳……”
孙涛差点被呛死，齐云娜也红着脸，无奈道：“李总，说正事呢。”
李东笑呵呵道：“说正事啊，就是提醒孙总一句。都快40的人了，还单着，想干嘛？老老实实找个老婆趁早结婚，连个家庭都没有，一点不成熟稳重……”
孙涛无力吐槽，合着你现在要结婚了，就来鄙视我了？
等李东说了几句，孙涛才轻咳一声道：“那个，你就别操心这些了，说不定，我结婚比你还快呢。”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满脸惊讶道：“你找对象了？”
孙涛笑呵呵道：“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得，我也不问了，真要谈对象，趁早，抽不出时间的话，给你放个长假，解决人生大事再说。跟我东奔西跑五年了，转眼的工夫，把你拖成大龄剩男了，我这心里也不是滋味。当初王悦没看上你，我也没办法，要不然，你也该结婚了才对……”
“李总！”
孙涛满脸黑线，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齐云娜还在呢，旁边还有工作人员呢！
你这么八卦集团两位副总裁的事真的好吗？
李东顿时笑了起来，齐云娜众人都憋着笑，也没插话。
这时候，李东转头道：“爸妈，咱们先去酒店，等晚上，约杜叔和沈阿姨一起出来吃顿饭。当然，去茜茜家也行。不过那边气氛有些严肃，我怕你们不习惯……”
李东还没说完，李程远就急忙道：“吃饭去酒店行，不过还得先去杜书记那边。下午5点30分左右，咱们过去，聊一会，再去吃饭。”
李东愣了一下，都精确到时间了，这么讲究？
不过老爸显然是早有准备，李东也不再说什么，点头道：“那行，茜茜，你问问杜叔和沈阿姨……那时候方便吗？”
沈茜笑道：“今天我爸妈都在家，随时都行。”
“那就好。”
李东也没再问，带着老人孩子一起上了车。
见孙涛和齐云娜还在，李东探头道：“你们忙你们的去，车和司机给我留下就行，这两天我就不去公司了。国美那边，孙哥你和王悦看着办。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再给我电话。后天的管理层会议定下来了，时间通知白素，到时候我过去参加。”
孙涛点了点头，接着笑道：“李总你忙你的，你的大事可比公司的事重要，先提前祝福你和沈总了。”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李东的车才缓缓离去。
等他们走了，齐云娜才感慨道：“一转眼的工夫，李总也要结婚了，回想当初，犹在眼前。那时候，李总还是个高中生呢。”
远方刚开分店的时候，李东刚高中毕业，说一声高中生也可以。
齐云娜感慨，孙涛却是摇头道：“他那个高中生不做准，我就没见他上过几天学。
有些人，天生就不能按年纪来看。
说一声生而知之者，也不为过。
我18岁的时候，去趟县城都胆怯，见了人都不敢说话。
他18岁的时候，开始找猎头挖人了，一个人独自在省城闯荡，不能比。
有时候，我觉得我比他还要幼稚，年纪该反过来才对。”
齐云娜忍不住笑道：“孙总别妄自菲薄了，公司谁不知道，你是咱们集团最稳得住的。”
“我稳得住，那也是被逼的。”孙涛无奈道：“一开始，你不知道，我可比李总急，他比我稳得多。可谁知道，没过多久，他就比我急了。那时候，我不稳不行，成天提心吊胆的，几乎天天睡不着觉，生怕哪天公司被他折腾垮了。不过等后来，企业越做越大，我才意识到，他面上急，心里却是稳着呢。不过我这边，倒是被他折腾怕了，不稳也得稳了。”
齐云娜不由笑了起来，两人聊了几句，这才分道扬镳。
……
同一时间。
车上。
李东笑道：“没想到孙哥不声不响地也谈了，都准备结婚了，一晃眼的工夫，五年了，五年，变化真大啊。”
沈茜闻言轻笑道：“正常，孙大哥年纪也不小了，要不是这几年远方太忙，恐怕早就该结婚了。”
他俩说着，一旁的曹芳却是一脸警惕道：“你们可别学他，要结婚，就趁早。日子我和你爸都选好了，就等着和茜茜父母商量了。”
李程远也点头道：“是得趁早，刚刚那个孙涛，我和你妈也都认识，他父母我们都见过，快七十的人了，连个孙子都没抱上，我们看着都心寒。东子，你和茜茜可别学他。”
这下子，孙涛顿时成了十恶不赦的反面教材了，李东和沈茜对视一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325章 男人的决断
李东一家去酒店的路上，京城不少人都收到了消息。
李东拖家带口地来京城了！
另外，一直忙碌个不停的杜安民，今天居然请假了！
两件事一结合，不少人瞬间明白了。
……
周家。
周玥的父亲感慨道：“看来是真定下来了，杜老鬼倒是好运气。”
周玥的爷爷，老爷子却是笑道：“你啊，就别为这事上心了。贾家的意思，你也知道了。趁着李东和杜家的事还没定下来之前，先敲定了吧。免得到时候李东和杜家丫头结婚了，影响不好。”
周玥父亲摇摇头道：“这事不能急，而且也不能平白无故地便宜了杜老鬼。回头我让玥玥再去找李东谈一次，百战那边的事，还是要解决的。”
老爷子皱眉道：“公是公，私是私，这时候谈这些不好！”
周玥父亲笑呵呵道：“爸，放心吧，我就让玥玥稍微点一点，就算李东不答应，我们做我们的，不影响其他。可李东不知道啊，指不定就答应了呢。”
老爷子一想，好像也是。
李东答应，那皆大欢喜。
不答应，那也没事，杜安民的事，和李东暂时还没太大的关系，关键在于他们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压住场面。
周玥父亲还差了一点，杜安民更合适一些。
至于李东，他要是答应了，那捡个便宜，最好不过。
不过老爷子还是提醒道：“这次还让玥玥去？”
周玥父亲轻哼一声道：“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女儿，一次就算了，要是还有第二次，以后我就当没生过这女儿！
爸，说句实在话，我心里不甘心。
玥玥打小就聪明，我那是当儿子养的，一门心思想着，让这个女儿给我挣点面子。
上次被吴家那小子摆了一道，我就不说什么了。
这次要是还这样，以后家里的事，就不用再想玥玥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普通亲戚走走就行，家里大事不用再通知她。”
老爷子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孙女没嫁人之前，周家上下都是疼爱万分的。
嫁人了，没被吴家那小子摆了一道之前，家里大小事，也都会告知周玥，周家上下对周玥和吴清平都颇为看重。
可就在关键时候，吴家小子坑了周家一次，自己孙女还是帮凶。
这下子，整个周家都不太满意了。
尤其是周百战，以前可是很疼周玥的，现在就当陌生人似的，可见心中有多愤怒。
这次周玥父亲让周玥继续出面和李东谈，其实也是为了女儿着想。
别看他嘴上说的狠，实际上，还是希望女儿能把这事谈成了。
这样一来，之前的错误，也就可以弥补了。
周百战这些人，哪怕之前多怨恨，多愤怒，现在事情还是在女儿手中解决了，前面的错误自然就消弭了。
儿子的心思，老爷子其实也隐隐看出来了。
要不然，按理说，这时候再找李东接触，周玥不是好选择。
……
同一时间。
四合院中。
姜斌哼道：“李东那混蛋，带着全家来京城了，看样子和沈茜婚事要定了！上次居然敢让人威胁我，这次我让他好看！”
他老婆忍不住道：“这时候找他麻烦？”
姜斌冷笑道：“我找他麻烦做什么，他现在猖狂的很，我犯不着这时候和他硬来。
他不是要和杜安民成翁婿吗？
杜安民可是执掌过江北的，远方也是在江北崛起的。
我听说，最近有人为杜安民跑动。
这时候，传点八卦出去，老头子和李东关系不清不楚的，而且李东并购国美，也是发生在杜安民任期内。
我倒想看看，这消息曝出来，会引起什么反响！”
他老婆皱眉道：“可咱们都知道，两人没有那方面的关联……”
“你也知道是咱们了？
圈子里的人明白，上面的人也都知道。
可普通大众知道什么！
他们巴不得看到这些八卦，用自己的心思去猜测，去传播，权钱交易，啧啧，到时候，舆论风暴一起。
哪怕我们都明白，上面也不得不考虑，是不是要在这时候硬来。
掐死了杜安民更进一步的路，让李东也吃个闷亏，他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这事知道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不说一千也有八百，他知道谁传出去的？
做的小心些，我们也不用耗费什么精力，坐着看戏就行。”
姜斌这么一说，他老婆倒是没意见了，点头道：“这倒也是，看李东不顺眼的人多了，这也不是绝密消息。不管后果如何，对我们都没影响。”
姜斌笑了起来，这次非得让李东吃个闷亏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威胁自己还不够，居然还让人跟踪自己儿子，真以为自己是死人？
还有沈茜，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他倒想看看，这次这么一闹，两人还能不能结成婚。
说不定，为了杜安民的仕途，这事黄了都有可能。
想到这，姜斌笑的越发开心了。
……
酒店中。
李东打了个喷嚏，沈茜笑道：“谁说你坏话了？”
李东揉了揉鼻子，认真道：“肯定是，真的，每次有人说我坏话，我都能感受到的。我的第六感特准，你还别不信，一般对我有影响，我才能感受到。”
“神神叨叨的！”
沈茜白了他一眼，无语道：“你什么时候信这些了？”
李东无奈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不信不行。总之，以后你记住了，我呢，去不得寺庙，去不得道观，要不然指不定被忽悠出家了。当道士还行，当和尚可不行，光头太难看了。”
沈茜一脸的笑意，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当和尚也没关系，和尚现在都成职业了，不禁欲的。”
李东翻了个白眼，也不接话茬，转而道：“忘了跟你说了，别光顾着我爸妈这边，小雨和小石头你多聊聊，谈谈心。
小石头还好，小雨现在情绪不太稳定。
怕你这个后妈虐待她。
两丫头也不容易，既然我领回来了，那就得当回事。
前两年，我疏忽一点还无所谓，她们也不会多心。
可等以后有了孩子，还得多照顾一下她们的情绪才行，免得觉得我厚此薄彼，留下心结。
这孩子，跟我缘分不浅。
我想了想，回头给她改个姓，跟我姓，你觉得呢？”
李东说的缘分，沈茜也知道。
当初，李东一鸣惊人，拍下了千万画作，就是出自田小雨之手。
为这事，李东可是扬名了一阵，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后来，兜兜转转的，田小雨又被李东领养了。
有前面的事在，李东自然觉得缘分更深了。
了解内情的沈茜，倒也没说什么，笑道：“知道了，放心吧，回头我就陪她聊聊。小孩子闹别扭而已，很快就好了。你别为这事操心，我说了，家里的事交给我就行，你不会怕我怎么着她们吧？”
李东笑呵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逗趣道：“我担心什么，惹得本大爷不满，家法伺候，看你还横不横了！”
沈茜拍开他的手，满脸黑线道：“少耍流氓，咱俩别在这窝着了，陪叔叔阿姨说会话。今天见了我爸妈，明天我陪叔叔阿姨在京城转转。你这边要是有事，就忙你的去，国美初入，麻烦一大堆，不用担心这边。另外，时间允许的话，让叔叔阿姨跟我一起去看看房子，京城这边选套房子，以后也能接他们来住一段时间。”
李东闻言顿时笑道：“有点当家媳妇的味道，行，你说了算。话说，以前觉得你挺不靠谱的，这几年越来越有女人范了，人都变贤淑了。”
沈茜懒得理他，以前咱俩熟吗？
再说了，以前你更不靠谱，当然，现在也不太靠谱就是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一起出了房间。
……
下午5点20分，李东带着父母和两个孩子一起到了市府家属院门前。
沈茜不在，提前回去准备了。
谭勇和几个安保人员则是都显露了踪影，没办法，老两口准备了一堆礼物，李东可拿不动。
一到市府大院门口，李程远就有些紧张了。
理了理头发和西装，问李东道：“乱了吗？”
李东连忙道：“不乱，爸，还是套上羽绒服吧，京城这天气跟刀子似的，别给你冻坏了。等进了门，再脱下来也不迟。”
李程远摆摆手道：“不冷，我热着呢，都快出汗了。”
李东见状有些无奈，也不再劝说，对田小雨和小石头道：“待会进去了，叫爷爷奶奶，嘴巴甜一点，以后叔叔带你们常来玩。”
叮嘱了几句，李东带着父母一起往里走去。
曹芳想了想低声道：“东子，小雨和石头……”
“妈，咱们都来了，留在酒店不合适。再说了，这也没什么，杜叔和沈阿姨都知道，沈阿姨还见过她们。我就是想让她们提前接触一下，重视一点，免得两丫头以后不适应。”
曹芳无奈，自己这傻儿子，提亲啊！
提亲的时候，你带两个领养的闺女来提亲，也是够了！
懒得再说什么，曹芳也不再接话。
一行人刚准备进大门，还没进去，不远处沈航和另外两个年轻人就小跑了过来。
一看到李东，沈航连忙喊道：“东哥，姑父让我们来接叔叔阿姨，东西给我们就行，我们帮你们拿。”
说着，沈航又对李程远夫妇笑道：“叔叔阿姨，我们来就行。我叫沈航，沈茜是我表姐。这俩是我姐的堂弟……”
沈航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介绍了一阵，又笑呵呵地看向李东道：“东哥，进去吧，大家都在等着呢。放心，大家伙都盼着认识你，不会给你设置难关的。我都提前打好招呼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倒是敢！”
沈航一脸讪讪，给点面子成不，我可是你大舅子，这么不客气，还没结婚呢。
不过一想到李东的彪悍，以及表姐的彪悍，得了，沈航也不抱怨了。
这要是谁弄毁了他们的提亲，中途闹点不愉快出来，这两口子回头真能整死他们。
沈家这边，这次虽然来了人，可都是比较靠谱的，一些不靠谱的，提前就被打发滚蛋了。
就怕那些人乱说话，到时候让李东和沈茜下不来台。
沈家现在还指望老杜和李东拉他们一把，哪敢这时候为了这事闹的不愉快。
沈航和李东说话的工夫，沈茜的两个堂弟则是有些好奇和敬畏地看着李东。
就如同见到杜安民一般，对杜安民，他们是单纯的敬畏。
可对李东，除了有些敬畏之外，更多的还是好奇。
眼前这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男孩，早就名扬天下，被誉为华夏第一企业家。
而他们，和李东岁数差不多，可现在才刚毕业，连份正式工作都没，还在啃老中。
之前知道李东是他们姐夫之后，杜家这边的年轻人，一半是激动，一半则是好奇。
比起沈茜找个当官的当老公，他们更喜欢李东成为他们的姐夫。
这样家喻户晓的人物，成为自己姐夫，说出去都感觉脸上倍有面子，连杜安民都比不上。
毕竟，在年轻人眼中，李东才是他们的励志传奇。
李东倒是习惯了这样的眼光，陪着两人聊了几句，就带着人一起往内院走去。
……
他们前脚刚走。
整个市府家属院，都有些轰动了。
比起外人的猜测，市府家属院这边，不少人都看到了。
李东带着全家老小，提着礼物，来杜家了！
这可是毫无顾忌，直接表明了态度，到底来做什么的，大家都能猜到。
这时候，市府大院的一些人，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佩服李东的果敢，佩服老杜的决断。
是的，别看只是两个年轻人的亲事。
可这时候的李东，是全国首富，是知名的大企业家，他结婚，尤其是和杜安民这样的政治人物联姻，那也是要考虑三分的。
杜安民更是如此，李东有忌讳，那他的忌讳就更大了。
其实就算要结婚，最好也是低调进行，更别说直接领着父母来市府家属院了。
老杜心疼女儿，不愿意让女儿默默无闻，李东也无所顾忌，大张旗鼓地来了市府大院。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举动，让不少人都有些感慨和震动。
而这时候，不少女人，则是更羡慕沈茜。
不是每个父亲，都愿意为了女儿，做出这么大的让步的，杜安民不知道影响吗？
他知道，可他还是做了！
原本，低调一点，两人隐婚，大家都不见得知道。
那样一来，对杜安民，对李东都好。
不过那样，也让沈茜成了无名人，隐形人，终归是一场遗憾。
也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和李东一般，在自己最巅峰的时刻，放下一切顾忌的。
李东的身份，决定了他，此刻最好是远离政治，更不宜和某些人关系拉的太过亲近。
这会造成不好的印象，和舆论攻击的。
李东以前名声在二代圈子里不算好，可在普通人眼中，他是白手起家的草根英雄。
而现在，搭上了杜安民，他的白手起家，他的草根英雄，都有可能被批斗的体无完肤。
在这一刻，做出这样的选择，这两个男人，都值得佩服才对。
放弃一些东西，听着简单，做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尤其到了他们这地步，其实更难放弃。
然而，两人做的洒脱，甚至根本不在意这些，这对习惯了用利益得失衡量一切的人难以理解。
而姜斌，恐怕也没想到，李东根本就不在意所谓的舆论攻击。
至于杜安民，更无所谓了，哪怕有遗憾，女儿幸福就好。

第1326章 舆论下的李东
外界的猜度，这时候的李东是没心思在意了。
进杜家的第一步，李东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门了？
他很怀疑，自己可能是走到了动物园。
当然，游客不是他，他是关在笼子里的稀有动物，正在被游客们欣赏。
杜安民两口子不说，沈建民这些认识李东的人也不说。
杜家其他四个兄妹，加上第二代，甚至还有第三代，大大小小十几号人，以前都和李东没见过面。
于是乎，当李东进门的那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东身上。
探究，好奇，惊讶，奇怪，羡慕，崇拜，释然……
每个人的眼神都不同，每双眼睛都流露出不同的情绪。
就在这几秒钟的工夫，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直到沈茜笑盈盈地上前喊道：“叔叔，阿姨，你们来了，外面挺冷的，快进去坐，我给你们倒杯热茶，暖暖身子。”
说罢，沈茜搀扶着已经有些腿软的李东父母进了客厅。
而杜安民和沈雪华也没坐着，等他们进来了，杜安民顿时笑道：“程远老弟，曹家妹子，都别拘束，坐下聊。”
老杜虽然也是第一次和李程远夫妇见面。
可老杜是什么人？
这辈子，他什么样的人都打过交道，一句老弟，一句妹子，简单的一个称呼，就让李程远夫妇轻松了不少。
至于亲家母之类的，第一次见面，老杜也喊不出来。
杜安民打完招呼，沈雪华也笑着上前招待几人。
比起李程远和曹芳，这两口子那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两人紧张了，甚至紧张的都有些不敢说话。
两人这一寒暄下来，李程远和曹芳才渐渐轻松了起来。
等到放松了，李程远才想起，刚刚忘了打招呼了，连忙起身站了起来，朝杜安民伸手干巴巴道：“杜书记，您好……”
杜安民愣了一下，接着笑着伸手和他握了握，又笑道：“在家里，都别见外。说起来，都快成亲家了，叫声亲家也是没问题的，不好意思叫，喊声杜老哥也没问题。论年纪，我比你们都大……”
老杜客气了几句，再次招呼李东父母坐下聊。
而沈茜这时候也端着茶走了过来，给几人上了茶，沈茜主动坐到李程远夫妇旁边笑道：“叔叔，阿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因为快过年了，我舅舅叔叔他们都过来了，家里人有点多……”
其实家里人多，沈茜之前就提过，不过这时候还是挨个介绍了起来。
沈茜在介绍的时候，却是有些狐疑，李东那家伙怎么不吭声？
按理说，这时候李东该表现表现才对。
尤其他父母在这，还这么紧张，更应该安抚一下才对。
想着这些，沈茜一边介绍着，一边扭头用余光瞥了一眼李东。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过去，沈茜差点岔了气。
那家伙，就不能靠谱点嘛！
……
沈茜觉得李东不靠谱。
李东觉得自己其实挺冤枉的。
他也想着去帮衬一下，缓和一下气氛。
可他刚进门不久，就被几个熊孩子给围住了，一个个热情的不行，姐夫姐夫叫的那叫一个甜。
等叫完了，几个熊孩子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笔记本和手机。
又是让李东签名，又是让李东陪着合下影，好跟朋友同学炫耀炫耀。
这姐夫都喊了，李东也不好意思拒绝不是。
沈茜看他的时候，李东正在忙着签名合影，自然没工夫注意这边。
好在，杜家人也不是不知道分寸。
沈茜二叔和三叔，见众人围着李东，出面呵斥了几句，总算把孩子们都给赶到了楼上。
这时候，李东才得以脱身，走过来笑道：“杜叔，沈阿姨，诸位叔叔舅舅姑姑……让你们见笑了。”
杜安民笑了笑道：“没事，你也坐吧，一起聊聊。舟车劳顿，这些日子东奔西跑的，趁着春节期间，给自己放个假。”
李东连忙笑道：“杜叔，我年轻，没事的。倒是您这边，该多休息休息才对，政府的事忙不完……”
两人聊了几句，杜安民也没忘了李东父母，唠唠家常，说说李东和沈茜的事，倒也没冷落了谁。
李程远夫妇这时候也渐渐放开了不少，毕竟也经营饭店好几年了，该说什么话还是知道说的。
聊了一阵，李程远主动提及道：“杜……杜老哥，我们家东子和茜茜，这两孩子认识也挺久了。
以前呢，大家年纪都不大，我们也不着急。
可现在，东子的事业也做到了这个地步，都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
事业不能当饭吃，我们寻思着吧，两孩子也挺合适的，该定下来，那就定下来好了。
当然，这事还得问问您和沈大姐的意见。
你们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茜茜有什么要求也尽管说。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东子也在这，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我们让东子改……”
李程远这番话，大概是准备许久了，一口气说出来都不带喘气的。
杜安民闻言不由笑道：“孩子们的事，他们只要自己满意，我们当父母的自然是没意见的。李东我也了解，接触也有好几年了。正因为了解，也不怕说句他骄傲的话，的确很优秀。起码在同龄人当中，找不出几个比李东更优秀的了，我个人是很满意的。只要茜茜和李东没意见，我们都支持。”
沈雪华轻轻碰了碰杜安民，老头子今天话太多了，把对面那小子都快夸出花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李东是你儿子，沈茜是你儿媳妇呢。
杜安民笑了笑，也不在意，到了他这阶段，有些话直言无妨。
何况，李东的优秀是公认的，这点不是谁说否决就给否决了的。
老杜和李程远，对外那都是一家之主，他们俩没意见，其实这事也就是走个过场。
关键还在于李东和沈茜自己。
普通人在乎的物质问题，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这点都不用去讨论。
李东不差钱，沈雪华之前也是大富婆，现在也不愁吃喝，对这方面没什么要求。
不过就在李东准备说话的时候，沈雪华想了想却是忽然道：“李东和茜茜的事，安民刚刚也说了，听他们自己的。
这点，我也没意见。
不过我还是想提个建议，我和安民就茜茜这么一个女儿，安民和我年纪都大了，安民这边也不方便四处走动。
我的意见呢，李东和茜茜结婚了，可以在京城定居。
当然，远方总部在江北，不过到了现在，李东在哪办公其实都没太大的区别。
京城这边，远方也有分部，重心可以稍微往北方偏移一点……”
她正说着，沈茜笑道：“妈，之前不都说好了吗？我和李东在这边买套房子，平时没事就回来看您和爸。远方总部在平川，重心一直在华东，现在还准备进入南方市场，您让我们在京城定居，有些事就太麻烦了。李东说了，过完年就买架私人飞机，以后我们回来就方便多了，随时都可以。而且叔叔和阿姨也习惯了江北的气候，陡然来京城，也不习惯。”
沈雪华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什么叫他们不习惯？
我让你和李东来，又没让李东父母也来定居。
毕竟只有这一个女儿，沈雪华说不想他们来京城定居，那绝对是假话。
其实沈雪华也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
就算女儿同意，李东那小子也不见得乐意。
她就是趁机提一提，说不定李东父母就答应了呢，到时候，两边父母都答应了，李东还敢都反抗？
结果李东还没反驳，女儿就给自己驳回去了。
沈雪华暗骂一句，这白眼狼，走的远远的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沈茜说完，李东也接话笑道：“阿姨，京城我倒是想来，不过远方在京城根基不深，公司现在很多东西也没完善。
江北那边，我目前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不过您放心，只要等公司的业务稳定了，到时候我们重心北移，您不让我们来京城，我们也得来。
再说，现在都是地球村了，平川和京城，也就一千公里的路程。
哪怕不坐飞机，早上开车，下午就能到。
以后高铁开通了，那更快，我们会时常来京城小住一段时间的……”
李东安抚了几句，换成以前，他除了一句不干，恐怕没别的话了。
可那是以前，现在都快成丈母娘了，好歹让对方有个台阶下。
李东说完，杜安民也笑道：“这个不必强求，你现在不仅仅需要为自己的家庭负责，还需要为数十万员工负责。距离远一点没关系，何况，江北那边，也是我一直留恋的地方。等我有空了，也可以时常去看看你们。”
几句话一说，沈雪华的念头算是彻底被打消了。
接下来，李程远又和杜安民他们提起了婚期的事。
按照李程远他们的想法，自然是越快越好，不过3月份李东堂姐结婚，既然订了，那不合适在李青前面结婚。
商量了一阵，尽管老杜不是迷信的人，可女儿结婚，选个黄道吉日还是要的。
连沈雪华，也凑过去开始商量了起来，合计着回头要不要找个大师算算。
当然，找大师杜家就不方便了，让李家去找好了。
……
就在两家商量婚期的时候。
同一时间。
网络上忽然炸开了！
某知名论坛，忽然出现一篇文章，文章标题有些引人侧目——《首富的“草根之路”？》带有引号和问号的标题，让原本的励志文章，瞬间成了质疑的文章。
文章中没有提及李东的姓名，也没有提及杜安民。
可最年轻的首富，五年崛起，这几个关键词，任谁都知道，说的就是李东。
文章通篇都在质疑，李东真的毫无背景吗？
李东真的靠自己的能力，在五年时间，打下了千亿级的集团？
李东，是否又是某些人的代言人呢？
纵观李东崛起之路，一切犹如神助，李东一个平民家庭出身的普通孩子，真的能在这么快崛起？
没有背景，没有资金，没有信息来源，李东凭什么能事事抢先一步？
文章的最后，简单点了一句，这一切，也许和一个女人有关。
甚至带有一些调侃的意味，编者写道：“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也许我们最年轻的首富，背后也有一个或者更多个这样的女人呢。”
一开始，这篇文章还没引起关注。
可很快，网络上又出现了一些帖子。
比如李东要结婚了，女方背景很神秘……
李东带着家人赴京，疑似会见女方家庭……
起初，各种文章还很含蓄，有的一笔带过，有的连李东的名字都没提。
可渐渐地，有一些路人甲开始回复这些帖子。
有人说，在京城市政府家属大院门前，看到了李东一家人，大包小包地带着很多礼物。
也有人说，巧遇李东和某位女性走的很近，关系亲密，有可能就是李东结婚的对象。
女方也被扒了出来，远方科技前任董事长，远方集团董事沈茜！
至于沈茜何许人也，暂时没人爆料。
不过关于沈茜的一些简历都被掀了出来，在京城读过书，在川蜀读过书，在边疆也读过书，最后去了国外。
05年在江北，加入远方超市。
之后带队创建了远方商城，后期还执掌过远方慈善基金。
从沈茜加入远方开始，也就是05年开始，远方才渐渐有了蜕变。
当初不过局限于一隅之地的远方超市，后期发展迅速，一切毫无阻碍，短短几年时间，就做到了今天这样的规模。
这些看似含糊不清的措辞，实际上却是带有舆论导向。
李东结婚本来就是大热的话题，尤其对女方，所有人都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拿下了李东。
现在看到了这些爆料，网络上顿时轰动了。
渐渐地，众人脑海中也串成了一条线。
李东，不是单纯的草根，他自己没家庭背景是没错，可他老婆有啊！
沈茜，联想一下姓沈的大员，众人暂时还没想到杜安民。
可这是迟早的事。
而这些文章，也渐渐地表露出一个意思，李东，他可不是所谓的草根英雄，一个吃软饭的罢了！

第1327章 沉默是金
网络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多。
临近春节，该忙的几乎都忙完了，该放假的，这时候也差不多开始放假了。
闲着没事，聊聊八卦，喜闻乐见的事。
就在李东陪着杜家人闲聊的时候，门外，谭勇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开了屋门。
等门开了，谭勇张望了一下，看到李东的时候，轻轻喊了一声：“李总。”
李东抬头看了看，脸色不变，不动声色地起身笑道：“不好意思，杜叔，我出去一趟，待会就回来。”
杜安民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东的司机亲自找了过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过这时候，不用多问，回头就知道了。
……
门外。
李东吐了口气，瞬间化为白雾。
搓了搓手，李东边走边道：“什么事？”
谭勇急忙道：“网上炸开锅了！您和沈总的事，被人曝光了，现在网上都在热议，都在猜测沈总的背景。甚至有人……”
见他吞吞吐吐的，李东蹙眉道：“直接说！”
“有人……有人质疑，您的财富来的真的光明正大吗？其中是否涉及到一些内幕，希望能彻查。还有，杜书记的身份，很可能会被曝光出来……”
“还有吗？”
李东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支烟点燃，又问了一句。
谭勇点头道：“很多，突然间爆发了出来，连微博都有了。刚刚白素还给我打了电话，说微博的王总想咨询一下您的意见，要不要进行清理。”
“不用！”
李东说了一句，想了想道：“突然间爆发的？”
“对，应该是有人故意引导。”
谭勇跟着李东也有这么些年了，有些东西还是能看出来的。
李东笑道：“正常，这事又不是什么秘密，知道的人多，有些人觉得抓到了我的把柄，攻击一下我，太正常了。不过，就算舆论掀起风暴，又能如何？”
李东淡淡道：“清者自清，我和杜书记有没有别的交易，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合着，我李东还不能娶老婆了？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一群吃瓜群众起哄，对我有影响吗？无外乎名声臭一点罢了，我还在乎这些？真要有证据，直接来找我好了，哪用那么多事！”
谭勇见他不以为然，忍不住道：“李总，这件事可大可小。而且一旦被传的太过，会对您产生很大影响的。现在网上就有人说……说……”
“说什么？”李东笑呵呵地问道。
谭勇一咬牙，低声道：“说您是吃软饭的！
可咱们跟着您这么多年，谁不清楚，远方都是您一拳一脚打下来的！
您为了远方，付出了多少心血，度过了多少难关，他们知道什么？
因为远方，您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太多，甚至几次还威胁到性命，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诋毁！
李总，您甘心，我们也不甘心！
您问问远方的人，有几个甘心的？
您不在意，可我们在意，我们只是凡夫俗子，这些东西被传的太过，甚至会影响到集团几十万员工对您的感官。
所以，这事我觉得您还得上心才行，得尽快把舆论平息了。
要不然，闹到最后，您这些年打下的名声，就被这些宵小之辈给毁了！”
李东一边抽着烟，一边笑道：“吃软饭的？其实吧，我倒是真想吃吃软饭。可现在呢，集团这么大，还真吃不起来。回头我让沈茜再努力努力，争取以后她来养我。”
谭勇一脸黑线，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李东打趣了一句，过了一会才道：“不用管他们，让他们去炒作，去发酵，这不马上快过年了么，闲着也是闲着，给大家找找乐子也不错，就当我为大家做贡献了。”
“李总！”
谭勇简直不敢置信，连忙道：“任由他们发酵？”
李东踩灭烟头，笑道：“那我还能怎么办？
难道否认，我要娶的不是沈茜，又或者否认沈茜和杜书记的关系？
我脸皮虽然厚，可这种事我干嘛要否认，我做贼心虚了吗？
再或者，干脆取消婚礼？
这样一来，那才遂了那些人的愿。
他们越是恶心我，我越是要做下去，又能拿我如何？”
“可是……”
谭勇真急了，急的满头大汗道：“可是这么下去，对您的影响真的太大了，以前您是全民偶像，是神话，是传奇，可要是坐实了这些，您的威望会受到很大损失的。而您的威望受到损失，关系的就是整个集团……”
李东拍了拍谭勇的肩膀，笑道：“急什么，有些事公开了比不公开来的强。与其让大家猜测，让大家想东想西的，那还不如开诚布公。我李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再等等，还有，不用舆论压制，我看看哪些人开始跳来跳去的。让人查查看，虽然我知道，这事很难弄的清到底是谁干的，不过查查也无妨，逮着一个收拾一个再说。”
“那真的不管了？”谭勇还是不太甘心。
“不是不管，现在急吼吼地解释，没人会听的。等过个两天，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再出面，比现在管用。”
李东说是这么说，最后还是多解释了一句道：“还得问问杜叔的意见。”
谭勇顿时懂了，马上点头道：“那我知道了，我先让人查查帖子的来源。”
“嗯，你去吧。”
李东没再多说，转身进了杜家。
……
门是沈茜开的，见他进来，沈茜低声道：“怎么了？”
“没事，有人爆料，我李东靠吃软饭起来的。我想了想，好像也没说错，就懒得管了。”
李东刚说完，沈茜就狠狠掐了他一下，皱眉道：“别没个正经，是你跟我的事？”
李东揉了揉被掐的地方，无奈道：“别成天掐人行不行，这事我早料到了。娶媳妇不容易，尤其是娶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别人羡慕嫉妒恨，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
沈茜受不了他，没好气道：“说正事，你准备怎么办？”
“凉拌，待会问问杜叔吧，看他什么意见。不过事关杜叔，能沉默就沉默吧。”
李东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早就想了很多。
这时候，要是他自己，那没话说，不掀起一场风暴，那是没完的。
可这对杜安民影响太大了，很可能导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发生。
与其如此，不如沉默。
沉默，事情迟早会渐渐消弭，哪怕别人猜测，甚至觉得就是如此。
可当事人没承认，吃瓜群众知道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李东的名声难免会沾上一些污点，实际上，从他决定娶沈茜的那一刻，就该做好这样的准备才对。
沈茜也想到了这点，一时间没了话语。
两人正低声聊着，楼上忽然有人大声喊道：“姐，姐夫，不好了，有人在网上骂姐夫呢！”
“姐，还有好多人骂你来着！”
“……”
楼上的几个小屁孩，迅速冲了下来，有拿着OL手机上网的，有拿着笔记本上网的。
不等李东回话，这几个家伙就急匆匆地跟其他人说起了网上的事。
……
客厅中，几个孩子在复述网上的话语。
杜安民保持安静，没有说话。
李程远却是有些受不了，恼怒道：“无中生有！我们东子……他……”
李程远很想说，我儿子不是吃软饭的，可在杜家人面前，说这些反而显得自己埋怨他们。
李程远憋着闷气，一时间不再开口。
沈茜三叔见众人都不出声，轻咳一声，微微凝眉道：“大哥，这事可大可小。虽然我们都知道怎么回事，可说了出去，也不见得有人相信。让网络监督部门处理吧，我们冷处理就行。”
杜安民淡淡道：“冷处理，怎么冷处理？”
沈茜三叔看了看李东和沈茜，半晌才道：“我觉得吧，要不这样，暂时不透露茜茜和李东的婚事。家里人吃顿饭，等回头机会合适了，我们再补办。李东现在名气太大，他要是办婚礼，恐怕瞒不住别人……”
“为什么要瞒？”
杜安民笑了笑，看向沈茜，眼中流露出一抹宠溺之色，半晌才道：“我都60出头了，这辈子就茜茜一个女儿。女儿的婚姻大事，没条件就算了，有条件，还是马虎不得的。我不求办的多奢华，多轰动。可最少，我的女儿结婚，一场婚礼，总是要有的。”
说这话的时候，杜安民笑容越来越多，继续道：“人啊，谁没有个私心？我不损公肥私，没有权钱交易，我没什么好担心的。李东，你怎么说？”
李东笑呵呵道：“杜叔都不在意，我还在意什么。
何况，我和茜茜结婚，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外界怎么说，我无所谓的。
不过也不能不管不问，要不然，倒是显得我心虚了。
有人不是喜欢看热闹吗？
杜叔要是不介意的话，那我给他们看一场更大的热闹好了，您觉得呢？”
杜安民笑道：“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只要不违法犯纪，我相信你做的会比我更好。”
李东点了点头，接着笑道：“不说这些了，网民起哄而已，马上就散了，爸，妈，杜叔，沈阿姨，你们商量好了日子吗？我和茜茜，还等着你们决定，然后结婚呢。”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刚刚的凝重气氛渐渐散去。
……
同一时间。
贾家。
贾文浩的父亲显得有些头疼。
网络上，那是不敢攻击杜安民的。
可最怕这种舆论引导，让你们都知道是谁，但是就是不说透。
原本，推杜安民上去，算是顺风顺水的事。
可现在，被这么一搅合，指不定就要出什么岔子。
想了想，贾老爷子看向贾文浩道：“你和李东沟通一下，让他最近沉默一段时间，杜安民是老人了，他知道该怎么应对。怕就怕，年轻人火气大，惹出什么麻烦来。”
杜安民和李东现在都沉默一段时间，至于婚礼，那是当然不要举办的好。
这样一来，舆论攻击的用处不大。
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大不了，对李东和杜安民的名声有些损害。
可普通人眼中的好人坏人，对他们有影响吗？
到了这个地步，其实真的没影响，无所谓的事，大不了恶心一段时间罢了。
听到父亲的话，贾文浩轻叹道：“我尽力吧，其实我也觉得，在李东这出岔子的可能性比较大。”
贾文浩摇了摇头，他和李东打过不少次交道，知道他的作风。
不过这次事关杜安民，李东也得多考虑几分才对。
……
周家。
周玥父亲则是摇头道：“小儿科，无聊之举。”
这种舆论引导，在他看来，真的太无聊了。
政界的人这么多，谁家没个商人亲戚？
就说周家，那也是有的，而且周家和老吴家联姻，这种事传出去，也是不小的八卦。
可有些事，圈子里知道就行，在网络上引导舆论，那就显得无聊了。
最好别被查到谁干的，要不然，这种人名声也就臭到家了。
周老爷子点头道：“不用理会就行，不过这种风气不能助长，时代在变革，互联网我虽然不太懂，可也知道那是什么。这方面，还是要加强监管才行。用舆论辖制政府，这点不可取，这也是把双刃剑，到头来害人害己。回头，你可以提提建议。”
周玥父亲点了点头，倒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
网络上的舆论引导，在有些人看来，是大事，在有些人看来，则是小事。
解决的办法其实也简单。
要不，干脆沉默，不回应。
要不，脸皮厚一点，李东直接否认沈茜的家庭背景，或者直接不公开沈茜的事，这点就算有人知道，也没办法拿到明面上来说。
总而言之，这招最大的效果就是恶心人。
恶心了李东，恶心了杜安民，也恶心了一把远方。
不过在很多人看来，到了李东和杜安民这地步，唾面自干的本事那还是有的。
名声臭一点，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有得必有失。
连那些始作俑者，都觉得，这招最大的可能，也只是让沈茜成为隐形人，好好报复一下沈茜。
不过女人嘛，要那么大名气也没用。
另外，打击一下李东的士气，免得这家伙狂上天了，真以为自己是神了。

第1328章 李东的声音
同一时间。
苏黎世。
天还没亮。
秦雨涵挂断了电话，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结婚证，轻轻摩挲起来。
网络上的事，她知道了。
看着手中的红本子，秦雨涵更知道一点，现在还只是开始。
外人并不知道，李东已经和自己结婚了。
一旦爆了出来，那才是惊天大新闻！
李东的名声，李东的威望，会彻底臭大街。
当代陈世美！
这还算轻的，李东这种名动世界的名人，影响力很大。
一般人，重婚那是民不举官不究。
可到了李东这地步，一举一动，甚至关系到华夏的国际形象。
到了那时候，就不是民不举官不究了。
哪怕秦雨涵不送李东上法庭，别人也不会坐视。
不仅仅是李东，这事传出去，对杜家，对沈家，都是重大打击。
杜安民的女儿，居然嫁给了有妇之夫！
秦雨涵轻轻抚摸着证件，缓缓打开，看着照片中依偎的两人，忍不住清泪洒落。
许久，秦雨涵才呢喃道：“我可以恨你，但我不想毁了你……”
擦干了泪水，秦雨涵起身喊道：“阿玉，阿玉！”
门外，很快有人应声道：“我在。”
“订回国的机票，我要回去过春节。”
“好，我马上安排。”
得到回应，秦雨涵不再说话，手中攥着那张证书，越攥越紧。
……
京城。
晚上，李东一家没再去酒店，而是在杜家吃的晚饭。
吃完饭，李东带着父母和两个孩子，一起出了市政府大院。
沈茜一直送到大院门口，等看到附近有人张望，沈茜脸色微微变了变。
等李东父母上了车，沈茜陪着李东又说了几句，最后忽然道：“不公开了。”
“什么？”
沈茜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婚礼不举办了，就两家人吃顿饭吧。形式不重要，现在这时候，办婚礼，对你和我爸都不好。我在乎的也不是这些……”
李东没说话，轻轻搂住她，许久才道：“不但要办，还要大办一场！
我欠你的，太多太多！
有些东西，我给不了你，可有些东西，我必须得给你！
凭什么不办？
杜叔这边，我倒想看看，谁敢为这事攻击他！
真要因为我这个女婿，就被人攻击了，信不信我掀了整个桌子，有些事对我来说不是秘密！
圈子里的一些八卦新闻，没我不知道的。
别人我不管，凡是我怀疑的对象，我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我倒想看看，到底最后谁倒霉。
有本事就来查我，找到证据弄倒我！”
沈茜轻声道：“没必要的，真的，对我而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平安无事。你这几天挑个时间，对外解释一下，我早就离开远方了，和你无关，这些攻击都会自动消散。”
李东笑道：“你太天真了，这种事越掩饰越能勾起大众的兴趣，喜欢深挖下去，没意思。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分寸。行了，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陪我爸妈去看房子。”
“那你……”
李东捏了捏她的脸颊，皱眉道：“怎么，还没进门，就开始不听话了？”
沈茜有些哭笑不得，拍开他的手道：“外面呢，你以为我小孩子吗？”
“外面怎么了！”
李东肆无忌惮，张扬笑道：“我自己媳妇还不能捏捏脸了，犯法了？”
见他说的这么大声，沈茜满脸无奈，推开他道：“上车吧，别犯浑，明天早上我去找你。”
“行，那我回去了，走了。”
李东挥了挥手，上车离去。
……
回到酒店。
李东安顿好了父母和田小雨她们，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
谭勇众人都在。
李东也不废话，坐下便道：“查到了吗？谁闹腾的？”
谭勇摇头道：“没查出具体的东西，不过总部那边追踪到了源头，是京城这边先闹腾起来的。”
“我猜大概也是这边，毕竟我去家属大院，外面人知道的可没那么快。京城这边，那的确不好查，知道家属大院消息的人，好像也不在少数。谁都有可能干这事。韩雨，庄家，程刚，姜斌，孙家，上次得罪的那伙人，多了去了……”
李东说着自己都笑了，不由叹道：“这得罪人太多，关键时刻，连个怀疑对象都难找，不容易啊。”
谭勇几人也无语，这话还真说对了。
就是得罪的人多了，他们也没了头绪，要不然，谁算计的，应该能查出来才对。
李东接着又道：“不过敢这时候，把老杜扯进来，这胆子可不小。
如果单独只是我就算了，其实爆出沈茜有背景就够了，类属于具体的东西，没必要再提的。
可现在，沈茜就学的地方，出现的地方，甚至连市政府大院都给说出来了。
啧啧，这可就不见得是针对我了，指不定还有别的心思呢。
能有这么大胆子，而且敢干的，人不算太多。
韩雨就算了，贾文浩知道了能弄死她。
庄家、程家也不敢，没那个胆，而且对他们没实质上的好处。
孙家的话，老爷子还在呢，没那么没脑子，也不至于。
而且孙家的那家伙，也是扶不起的阿斗，挡了杜叔的路，对他也没好处。
那这么算下来……有胆子，有动机，有能力，还有利益的可就不多了。”
李东轻声嘀咕了几句，谭勇几人面露佩服之意，谭勇急忙道：“李总，您真神了，您这一分析，我们一下子就清晰多了……”
李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神个屁，那是你们没动脑子。
这事多简单，干这事的人大概也没动什么脑子。
他要是不提沈茜的详细简历和市政府大院，我能猜到是谁，那我才是神了。
现在，动机很明显，就是要往老杜头上引。
虽然没明说，可猜个大概，还是能猜到的。
可这时候就算引到老杜头上，好像也不能把老杜怎么样吧……”
这也是李东有点不理解的地方，老杜这市长的位置应该还算稳定才对。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手机响了。
看了看号码，李东接通道：“贾省，您有事？”
贾老最近才过世，李东也不在这时候笑哈哈的，以免贾文浩不快。
贾文浩没有多说，轻声道：“最近还是保持安静的好，年初，杜市长的职位可能会有一些变动。”
这话一出，李东瞬间反应过来了！
我就说，无端端的，怎么会选择这时候攻击老杜。
原来如此！
这下子就能说的通了，难怪会详细披露沈茜的资料，感情还有这想法。
要不然，这时候拉老杜出来，可不是好主意。
想通了这些，李东了然了，轻咳一声道：“了解，贾省还不放心我，我知道怎么处理的。”
“那就好。”
“……”
两人沟通了几句，李东挂断了电话。
在房间中徘徊了一阵，李东蹙眉道：“这就不好办了，我还以为，起码要等个四五年……”
按照他的想法，老杜也就最后一届了，无所谓的事。
几年一过，什么都淡忘了。
之前，李东是准备拉老杜出来，好好怼回去的，有种你就查去，这就是我老丈人，怎么着吧！
可现在，再这么弄，那老杜那边虽然没大碍，可弄不好就要错过这个机会。
杜安民自己大概是清楚的，之前说的云淡风轻，倒是误导了李东，还以为没这事。
徘徊了一阵，李东皱着眉头，这事怎么安排才对？
另外，这时候，攻击老杜的对象，也好确定了。
不是姜斌就是路明峰几人，这些都是上次被打击的对象，这是想要反击了？
晃了晃脑袋，李东对谭勇道：“后天，开个发布会，在国美开，就说我要宣布一些东西。”
“国美？”
谭勇愣了一下，怎么又扯到国美了。
不过国美的事也是大事，谭勇只好道：“那我待会告诉白秘书。”
“嗯，就这样吧。”
丢下这话，李东直接闪人。
谭勇几人面面相觑，就这样，就哪样啊？
好端端的，说舆论的事呢，接了个电话，你就不说了，这吊人胃口的感觉，真的让人想打人！
……
舆论还在发酵。
热议一直没有中断。
不过暂时杜安民这个名字还是没有出现，就算猜到了，一般人也不会提，提了，一般也删除的很快。
不过网上也不是全部谈这事的，也有人为李东辩白。
李东成名到现在，粉丝还是有的。
李东有没有背景，在很多人看来，没那么重要。
不管有没有，李东出身不是假的，白手起家也不是假的。
哪怕娶的老婆是名门贵族，那也是他的本事，你们娶个看看？
没有真本事，人家官二代能看上你？
何况，娶了官二代的人多了，也没见几个和李东这样的，人人都在这年纪成了首富。
到了一定的阶段，背景也只是锦上添花的玩意罢了，甚至是个掣肘。
比如李东，他到了现在，被人议论起背景，就被人攻讦。
网上争吵不休。
现实中，各地媒体则是收到了消息，21号，李东在国美开发布会。
至于是谈国美的事，还是为网上的事洗白，众人都很期待。
这也是李东传出要结婚的消息之后，第一次面对媒体。
甭管他未婚妻有没有背景，这次能多问一些东西，那可都是八卦。
趁着过年还有几天，炒个大新闻出来，免得成天光讨论春晚了。
带着这种念头，媒体也顾不得寒冬了，更不在意休假了，各地媒体纷纷往国美赶来。
……
1月21号。
鹏润大厦。
国美总部。
会议室，一大早就被媒体记者挤满了。
到后来，连过道上都人挤人。
不少人低声议论道：“你们说，今天李东要宣布什么大消息？国美要重组吗？还是并入远方？”
“不好说，不过现在并入，可能性不大吧，内部还没理顺呢，这都快过年了。”
“我说你们，关心点别的行不行？网上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我就对谁是他未婚妻感兴趣，其他的都没兴趣。国美并入远方，早晚的事而已。”
“这倒也是，不过这事我觉得李总不见得会说什么……”
“那可不好说，炮哥的名声白来的？要是真的，那就算了，要是假的，炮哥还不得轰死那些造谣的媒体，报道过这消息的媒体，这些都小心点了，免得被当场弄的难堪。”
这话一出，不少人顿时凝然。
李东的性格，大家可是清楚的。
真要是造谣的，回头少不得被一顿收拾。
虽然他们号称无冕之王，一般大亨也懒得跟他们计较。
可李东不是一般人，这家伙心眼不大，前两年，这家伙专门派了一支法务团队全国各地的打官司。
和谁打？
谁都有！
和阿里打过，和腾讯打过，更多的还是和媒体打过官司。
因为李东，这两年，倒闭的报社小网站恐怕不下20家。
这次网络上忽然爆出这些东西，尤其是那些骂李东吃软饭的，财富来历不干净的，回头恐怕少不得一阵闹腾。
当然，要是实情如此，那就不好说了。
就在他们低声热议的时候，有人喊道：“李总到了，车到楼下了，诸位，都安静一下，把通道让出来！”
伴随着人群涌动，过了一会，众人看到李东了。
除了李东，国美的一群高管则是都跟在身后。
李东走了几步，看了看前方拥挤的人群，侧头对王悦笑道：“人不少，组织的不错。”
王悦失笑道：“不是我们组织的不错，李总您一说要开发布会，媒体们挡都挡不住，连红包都不要了。”
“咳咳……”
李东轻咳一声道：“该给的还是要给嘛，免得回头没拿好处，黑我们一波，那就亏了。”
王悦笑了起来，点头道：“放心吧，前面开个玩笑而已。”
几人边走边说，一路到了主席台。
发布会，王悦亲自主持。
前面谈的都是一些国美的概况，比如说，港股股票回购已经完成，黄家和其他股东的协议已经正式生效。
远方集团，目前已经百分百持股国美。
等王悦说完了大概情况，这才道：“接下来，远方集团董事局主席李东先生，有几件事要宣布。大家安静片刻，还没到提问时间。”
场上，渐渐安静下来，等待着李东出声。

第1329章 我开个玩笑而已
大会场。
李东轻咳一声，环顾一圈，这才缓缓道：“诸位都稍安勿躁，我先简单说说国美的事。第一，过完春节，国美正式开始换牌！当然，国美这个华夏第一家电连锁品牌不会消失，国美依旧是国美，但会变成远方的国美！”
这话一出，尽管大家早有预料，还是微微有些震动。
远方持股国美，和国美换牌，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之前，国美只是远方的全资子集团，有其独立的财务、人事、渠道关系链。
远方这边，虽然拥有控股权，可国美还是会保持一定的独立性。
可现在，一旦换牌，也就意味着，国美正式被纳入了远方体系当中。
发布会现场，杜娟没有亲自来。
不过黄家这边，现在还没完成交接，黄秀红还是在的。
听到李东说换牌国美，黄秀红眼睛一红，刹那间泪水就模糊了双眼。
国美，真丢了！
尽管，早有预料，尽管，这是之前就定好的。
可真到了这一刻，黄秀红还是情不自禁，泪流满面。
黄家的荣耀，黄家的心血，这一刻，彻底付诸东流……
哪怕，依旧还是国美，可加上了远方的前缀，属于黄家的国美时代，属于黄氏的荣耀，已经彻底成了过去式。
……
同一时间。
黄家。
客厅的大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国美发布会现场。
老黄虽然没去现场，可不代表他真的漠不关心，真的无动于衷。
当李东宣布，过完春节，国美正式换牌，那一刻，黄光玉盯着大屏幕，久久无言。
一旁的杜娟，早已泣不成声。
国美丢了，彻底丢了，再也回不来了。
哪怕前些天，已经被远方百分百持股，哪怕他们拿到了别人一辈子都无法赚来的金钱，哪怕李东给的价格并不算低……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足以弥补丢失国美的痛处。
22年的奋斗，22年的心血，一朝间，彻底化为乌有。
杜娟泪眼模糊，哽咽道：“光玉，没了，都没了！”
黄光玉眨了眨眼，眼角处有泪光闪现，不动声色地抹去，黄光玉笑了笑道：“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么多年下来，我也累了，你也累了。这样正好，都可以好好睡个安稳觉了。虽然我讨厌李东，可不得不说，他能力还是有的，国美交给他，也许会做的比我更好也不一定。我累了，先去休息一会，你这边尽快交接完，好好过个轻松的春节。”
杜娟凝噎，轻轻点头。
老黄不再说话，转身朝楼上走去。
从今往后，国美和他再无任何关联，让李东自己折腾去吧。
他要做的，是过好自由前的最后一个春节，明年的春节，自己也许就没机会在家里过了。
老黄一边上楼，一边胡思乱想着，眼神显得有些茫然。
……
发布会现场。
李东这个消息一出，不少国美的元老，都脸色复杂至极。
黄秀红几人虽然泪流满面，心中愤恨，却都低下了头，不再看李东。
气氛，有些凝重。
李东说着看了看四周，淡笑道：“换牌大概会持续三个月左右，换牌的同时，我们会打通国美和远方的后台体系，数据进行接洽。同时，部分国美门店会停业一段时间，进行重装整改。用不了多久，诸位和所有的消费者，都能看到新的国美，新的家电第一连锁企业！第一，永远都是属于我们的！”
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不识趣，这时候反驳。
至于苏宁那边怎么想，那就不关大家伙的事了，反正李东放狠话不是一次两次，而且大多数时候都做到了。
这时候打他脸，回头能被他把脸打肿。
李东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道：“换牌是第一，第二，杜总因为身体缘故，目前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在杜娟总裁离开的期间，国美董事会，委任王悦副总裁为执行总裁。”
这点，李东简单说了一句，宣告国美权利交接，就不再多说。
而现场，也没人询问。
一朝天子一朝臣，太正常不过了。
不过杜娟这么快就被赶走了，还是有些出乎大家的预料，原以为起码能等几个月才对。
现在看来，国美的交接还算顺利，李东也自信能控制国美，要不然，留任杜娟一段时间才合适。
“第三，关于国美旗下品牌，永乐家电和三联商社，远方会继续保留永乐品牌。而三联商社，远方已经和三联集团达成协议，远方收购三联商社其余股份，选择退市。三联品牌，则是由三联集团使用，远方放弃三联商标使用权……”
第三个消息，倒是稍微有些波动。
三联商社，之前被国美控股，不过不是全资收购，虽然现在停牌，可还属于上市企业。
而三联商城的母公司三联集团，因为“三联”这个商标使用权问题，几次和国美对峙，要不是老黄忽然进去了，这时候就该对簿公堂了。
之前，老黄还是颇为看重“三联”这个商标使用权的。
没想到到了李东这，干脆直接，二话不说就给放弃了。
当然，三联集团肯定是付出了部分代价，要不然李东也不是善茬，比老黄更难惹，也不会便宜别人。
三联商社的退市，远方收购剩下的股份，就说明了不少东西。
三联集团拿回了商标使用权，大概也选择了妥协，彻底放弃了三联商社才对。
就在记者们还在回味这几条的时候，李东往后靠了靠，笑道：“国美的事，暂且就这么多了。接下来，和大家聊聊别的。”
这话一出，不少人来了精神，马上有记者举手，李东随便点了一个。
被点到的记者连忙道：“李总，关于网上的传闻……”
李东按了按手，笑道：“就知道你们要问这些，大过年的，也不好让你们白来一趟不是。大家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们。事无不可对人言，偷偷摸摸的，我又不是做贼。有些人觉得我在躲避这些东西，实际上那是大家误会了，我只是不希望有外人来干扰我的私生活。可既然大家这么感兴趣，我也不介意和你们多说几句。”
说着，李东笑道：“首先，我先回应一点，网上都在说，我要结婚了。关于这个问题……”
记者们连忙竖起了耳朵，就听李东笑呵呵道：“结婚是真的，男人嘛，成家立业那是应该的。我又不是明星，用不着隐婚。之前没做回应，那是因为事情还没定下来。就在前天，这事算是定了。我呢，很快就要结婚了，具体时间，现在我先不说，不过也就几个月的事，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
“真要结婚了！”
“就这几个月？”
“这么快！”
“……”
李东肯定的回答，瞬间让会场轰动了。
尽管之前网上传的沸沸扬扬，可李东没有正面回应过，大家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现在，李东给出了回应，而且很直接地告诉他们，就这几个月的事了。
具体时间虽然不知道，可几个月的时间，让大家感觉还是太快了。
像李东这种超级大亨，从爆出结婚，到真结婚，一般都是好几年时间。
李东倒好，几个月的事。
这家伙，可是很年轻的，年轻到众人都嫉妒的份上。
这么年轻，这么早选择结婚，的确出乎大家的预料。
有人忍不住出声问道：“李总，您选择在现在结婚，是出于您的自愿吗？还是说有外在因素影响？”
李东笑呵呵道：“外在因素？
什么外在因素？
未婚先孕？
要是这样，我倒是挺高兴和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的，可惜没有，有些遗憾。
至于别的因素，我李东的婚姻，你们觉得会受到别的因素影响吗？
话说，我也24的人了，本命年结婚，挺好的。
我的一些同学，孩子都快打酱油了，我现在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难不成，你们认为，有人能逼迫我李东现在结婚？”
问话的记者有些紧张，连忙道：“李总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网上有消息传出来，说您的未婚妻比您大一些，我是说，是不是因为这方面的因素？”
李东考虑了一下，微微点头道：“有一点吧，不过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关键在于，我也想有个家了。”
“李总，那我还想问一个问题，您的未婚妻是沈茜沈女士吗？”
李东笑道：“不得不说，虽然这不是什么秘密，可有些人嘴巴就是欠。我娶老婆，他们倒是上心的很，都快把我们全家老小的家底都给揭出来了。是沈茜没错，我也没说不是。”
他一承认，台下又是一阵轰动。
真是沈茜！
有人忍不住插话道：“李总，沈女士应该比您大不少吧？”
李东挑眉道：“这位先生，公众场合，讨论女人的年纪合适吗？何况，年纪的问题是问题吗？只要我喜欢，我未婚妻乐意，这个就够了。现在社会上，40的娶20的，60的娶20的，一抓一大把，怎么着，还搞男女歧视了？更别说，几岁的差距，我都不在乎，你们有必要在意吗？”
问话的记者一脸讪讪，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不少人也都欲言又止。
其实他们更想问的是，沈茜比李东大，而李东又在这时候选择结婚，是不是因为传闻中，沈茜家庭背景的问题。
是不是沈茜的父母，用权势逼迫李东妥协？
又或者，李东根本不是自愿的，只是因为没办法，才选择结婚。
可这个问题，问出来，得罪人。
记者们面面相觑，想找个出头鸟出面问问看。
可大家也不是愣头青，真要问了，让李东下不来台，指不定怎么找他们麻烦呢。
何况，有些东西，也不适合问。
比如沈茜的背景问题，网上猜测几句没事，现场问了，李东怎么回答？
就在众人不知该怎么开口的时候，李东忽然笑道：“都沉默了？之前在网上，大家伙不是闹腾的厉害吗？一些花边小报，都快出专刊了，现在都没什么想知道的？还是说，现场不敢说，怕说我李东吃软饭，我找你们麻烦？”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一凝。
好家伙，“吃软饭”这几个字都出来了，看样子，今天这发布会，有些来者不善的意思啊。
果不其然，李东的笑脸渐渐消失，脸色平静道：“说我吃软饭，其实我本人无所谓的，我不是小气的人。
大家伙给我起外号，不是一个两个了，难不成还能为了这点事发火动气？
可我无所谓，不代表远方无所谓！
不代表远方几十万员工不在意！
远方集团，从创业之初，就是我独立运营，当初的创业元老，实际上也只有远方集团副总裁孙涛一人。
我的创业路，其实很清晰。
从成立第一家门店开始，一直到现在，中途，我借过钱，贷过款，拿过高利贷，甚至做过过桥贷款，也发行过债券。
当然，我的未婚妻，在我困难的时候，也全力支持我。
曾经，我急需要钱，我的未婚妻，卖了长辈给她留下的公司股份，帮我渡过难关。
甚至，到处去借钱筹钱，想帮我解决资金问题。
这个，我不否认，没必要，本来就是事实。
可如果这样就算吃软饭的话……”
李东看向台下众人笑道：“那这么说，在你们眼中，连夫妻共患难这个概念都没有了？还是说，大难临头各自飞，管你老婆老公死活，死了拉倒，干嘛要支持他，是不是这意思？如果你遇到了困难，你的男朋友女朋友支持你，你的爱人支持你，你的朋友家人支持你，凡是男人受到女人的帮助，都该叫吃软饭？我可以这么说我自己，可以调侃我自己，因为我不在意！可你们不行！”
李东脸色一肃，冷喝道：“我是华夏知名企业家，是省人大代表，是江北商会名誉会长，是远方集团的董事长！
同时，我还是几十万员工的领袖！
因为你们的污蔑，恶意中伤，导致远方集团的名誉遭受重大创伤，你们觉得，这是简单的开玩笑？
在场的媒体，不见得每家都报道过这样的新闻，这样哗众取宠！
不过，害群之马总是有的。
放心，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倒是有个优点，够坚持！
另外，我不差钱。
所以，这几天，我别的事没干，光让人给我搜集证据了，另外，远方的法务团队，我决定扩大三倍规模，接下来，全国各地的陪你们打官司玩玩！
不仅仅是媒体，包括那些自以为法不责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蠢货们！
网络，也是有法治的！
不是你想骂谁就骂谁，想给谁造谣的！
别人管不管，我不在乎，可我管！
造我李东的谣，那就是不行！
有人跟我说，人太多，得罪了不好，没意思。
可我偏偏认这个死理，我干过的，你们说了，我不找你，我没干过的，随随便便栽在我李东头上，抱歉，我不是那么客气的人。
钱，我不缺，理，我也不缺。
所以，这些天，在网上胡言乱语的，质疑我财富来源的，甚至无中生有，想制造大新闻的，接下来，你们可以等远方或者法院的人上门了。
我不是威胁，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有钱不能为所欲为，但起码，我能做到，你敢阴我，我就敢拿起法律武器，捍卫我自己的尊严！”
李东的话，让不少人满头大汗。
早就知道，这家伙的坏话不能随便说，心眼也不大，果然，找茬来了吧！
就为了这点破事，这家伙扩大三倍规模的法务团队，这意味着什么？
法务的薪资待遇可不低，意味着李东只是为了出口气，每年起码要在这上面投资数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
这才叫有钱任性！
当然，不少人心里也暗骂不已，他么的，这心眼小的没边了，大亨被骂的不在少数，别人怎么不吭声，就你屁事多。
仿佛感受到了这些人的怨念，李东笑呵呵道：“恐怕有些人觉得我小题大做了，网上骂的又不是你一个。可还真别说，有些人，你骂了，他不敢反驳，因为那是事实。可我不是啊，我起码敢拍着胸脯说一句，你不服，你来查我好了，你有证据，你直接送我进去好了。屁都没有，跟我玩三人成虎的游戏，我干嘛要惯着你们！”
说罢，李东摆手道：“这个话题终结，就这样了。
另外，我再说说最后一点，也就是你们所猜测的背景问题。
很多人都在猜测，沈茜到底是谁的子女？沈茜到底有没有大背景？李东到底有没有和他老丈人干点法治之外的事？
这个问题，有些人会避讳，有些人会否认。
可我还是那句话，我坐得端行的正，我有什么好否认的！
家庭因素，不是我们下一辈可控制的，我未婚妻，是出身在这样的家庭，我的准岳父，也是体制内的人。
你们不介意的话，我甚至可以拉着我准岳父，来跟你们对峙一下。
我们到底有没有权钱交易，有没有以权谋私，你当纪委眼睛是瞎的？
我李东积累了千亿的财富，国家的钱就这么好挣，随便谁的准女婿都能赚到这么多钱？
华夏不是某一个人的，也不是某一些人的，不要觉得我说的空洞。
赚点小钱，这个我不多说，毕竟华夏这么大，我不敢做保证。
可走到我李东现在这个地步，靠的是这些吗？
我靠的不是背景，就算有背景，我的背景是整个华夏，是整个政府，是党！
觉得我说的空了？
我再大的背景，没人去远方买东西，没人用我们的软件，背景管个屁用！
远方走到这一步，靠的是大家的支持，国企零售一大把，都有背景，也没见谁能干的过我，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我有这个实力！
江北省政府，一直在支持我，华东各地政府，也一直在支持我。
甚至包括首长，当初也夸一声，远方是民族的脊梁！
按照你们的意思，这些人都被收买了？
你们敢说这个话吗？
我敢！
是我李东，靠我的实力，靠我的举动，靠我不违法乱纪，靠我为当地创收，所以换来了这一切！
你有这本事，当地政府也支持你！
成天不干点正事，仇富还是怎么着？
我赚钱了，眼红了？
眼红了，你也来干啊！
在家刷着网络，玩着游戏，成天屁事不干，光会怨天尤人，光会眼红谁，这些废物，有资格来质疑我李东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某些人的用心，攻讦我李东的同时，想想自己，脑子进水了吧！
我敢拍着胸脯让人来查，我准岳父也敢，你敢吗？
查出来，送我们进班房，我李东打下的家业，白送给你！
查不出来，别怪老子掀你老底！
自己当着国企的老总，有点真本事吗？
他么的，真以为躲起来当老鼠，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
别人不敢说的话，你当我李东不敢？
……”
说到这，旁边的王悦脸色一变，连忙扯了一下李东。
不但是她，媒体们脸色也都变了。
这家伙太敢说了！
不管他说的是谁，现在都扯到这份上了，再说下去，要是真爆出了名字，那事情就彻底闹大发了！
不少媒体这时候才想起来，李东不是没先例的。
当初，他就在京城干过一次这事。
当着媒体的面，召开了发布会，直接公开地怼了一些人。
之后，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为此，当初参与的媒体，都三缄其口，好长一段时间不敢闹出什么动静。
没想到，这次又来了！
不少媒体悔的肠子都青了，大爷的，真别说了，再说下去，他们饭碗砸了是小事，闹出了大动静，谁也跑不了。
之前还有不少人期待李东放炮，可这时候，哪是放炮，都快放原子弹了！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李东这时候却是恢复了正常，笑眯眯道：“怎么？怕了？怕了，那回去就好好报道，别成天闹什么幺蛾子。我刚刚开个玩笑而已，我知道什么内幕，我什么都不知道，开玩笑的话别当真。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经常开开玩笑。前面的话，原封不动地给我报道出去，后面的，你们看着办，能省就省，不想省的，我也不在意，你们自己小心点好了。”
丢下这话，李东笑容满面的离开了现场。
而现场，下一刻，陡然响起一阵舒气声。
大爷的，差点被憋死！

第1330章 谁胆小谁知道
李东开发布会，不少人都在关注。
就在李东话没说完的时候。
京城各地，已经开始有人跳脚了！
……
贾家。
贾文浩的父亲破口大骂道：“就知道这混蛋不干好事，快给他电话，让他闭嘴！”
贾文浩也眼神恍惚，喃喃道：“我该知道的，这疯子别去招惹，有些人真他么……脑袋进水了！”
向来斯文的贾文浩忍不住骂了一句！
非要招惹这疯子干嘛！
你一棍子打不死他，就安静点。
李东就是个赌徒，赌的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以为他到了现在不敢赌了？
你以为他走到了这地步，就开始为了守业谨慎了？
你们太小看他了！
李东从来就不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这家伙根本不在乎这些。
就和他说的那样，你有本事干脆直接地弄死他，要不然，就闭嘴。
弄不死他，他也不会让你好过。
这就是个刺猬，想弄倒李东，那就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没这个胆子，没这个魄力，那就最好当这个人不存在。
贾文浩骂了一句，接着就连忙给李东打电话。
再说下去，真要彻底撕破脸了。
撕破了脸，换成平时，贾文浩不在乎，反正李东的麻烦。
可现在，贾家和李东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要是被李东搅合的乱了套，那接下来贾家不出面也得出面了，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
周家。
周老爷子没有吭声，周玥父亲却是忍不住干咳道：“杜安民有这女婿，算他倒霉。”
之前还羡慕杜安民，现在就算了。
有这么个不省事的女婿在，天天帮他擦屁股，迟早会心脏衰竭。
老爷子没有接话，安静了一会才道：“你觉得杜安民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吧，李东自作主张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见得。”
老爷子微微摇头道：“李东能走到现在，是傻子吗？既然他说了，我倒是觉得，杜安民应该是知情的。”
周玥父亲微微蹙眉道：“不至于吧，杜安民要是知道他说出这番话，还不制止……”
“先家后国。”
老爷子简单几个字就总结完毕。
老杜，这时候考虑的更多的是女儿，是女婿，而不是他自己了。
为了帮女儿正名，为了帮李东摆脱攻击，老杜不介意李东放几句炮出来。
甚至，还会主动接下来。
李东说了，拉着老丈人去当面对质，让老丈人出面给人查查看。
杜安民指不定真就敢干这事，当然，他干，上面也不会答应就是了。
可不管怎么说，杜安民的态度都表现了出来。
我不在乎前途的，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只想让女儿女婿过的安静，过的舒服。
你们继续干下去，他杜安民和李东都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掀翻了盘子，整个华夏都要出现大动静。
就问你们，敢吗？
……
敢吗？
无疑，很多人是不敢的。
走到了这一步，有多难，没人不明白。
李东敢，他们不敢！
李东敢说，敢爆，敢掀桌子，他们不敢！
李东花了五年，走到了这一步，他们花了五十年，甚至几代人的经营才走到了这一步。
就为了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和李东博一次鱼死还是网破？
一切都置于阳光底下，真的能随随便便弄死李东吗？
……
程家。
程刚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喃喃道：“没说我吧，我至于让你这样吗？”
李东的一句国企老总，差点让他心脏跳出来。
那一刻，他真以为李东说的是他。
不过转头一想，不至于啊。
李东就算想对付他，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这事，要是有个只言片语传到公众耳中，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程刚否定了李东是说自己，接着就叹道：“算了，这块硬骨头谁愿意啃谁去啃吧，我是招惹不起。”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狠人。
可直到遇到李东，他才明白，什么叫真狠。
李东那是真的狠人，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可光是今天在媒体面前的话，就打破了一些潜规则。
李东，现在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些话，一旦被流传出去，会造成轩然大波的。
到时候，有些人恐怕真的要厌烦这个频频惹出麻烦的混蛋了。
可李东不在乎，他就是这么说了。
你能拿他怎么办？
想收拾李东，其实也不是没办法，真要有人出头，李东一个商人，就算掀起一些浪花，也会很快平复下去。
可这事做不得。
一旦做了，那整个商界都会人人自危。
李东的原罪到底有没有，不敢说一点没有，可起码，不多，而且能不能找到证据，也是难说的事。
无凭无据的，一个华夏首富，一个世界都有知名度的大企业家就被弄死了。
这事传出去，商界的大亨们能不心寒，能不心冷？
再加上杜安民的因素，那就闹的更大了。
到最后，小事都能变成大事，牵一发动全身，更麻烦。
所以，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李东是动不得的。
动了，那得承担后果才行。
可不动李东，这时候恐怕不少人能气的吐血，这家伙每次都拿掀桌子来威胁人。
很多人都不相信，李东走到现在，真就敢掀桌子。
比如说姜斌。
这时候的姜斌，脸色铁青，怒吼道：“他不是敢说吗？让他说！说出来，大不了老子陪他一起完蛋，我先一步，他也好不到哪去！我就不信，他舍得放下这一切，舍得陪我一起完蛋！”
姜斌是真的火大的不行，他也没干什么事，舆论引导一下，看个笑话罢了。
谁知道，李东跟吃了枪药似的，往死里折腾。
上次被李东威胁了，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鱼死网破的话了吗？
这点气，他都承受了，李东就不能承受？
凭什么啊！
姜斌是真的又气又怒，他就没见过这样的人，一点亏吃不得，吃点亏就要爆炸。
我他么吃亏了，我都没说话，你李东的脸就这么值钱？
姜斌怒不可及，一边骂着，一边狠狠将身边的东西全都给砸了，嘴里骂骂咧咧地吼叫着。
欺人太甚！
真的欺人太甚！
这简直没处说理去！
你威胁我就行，我整你，你就要掀桌子，哪门子的道理？
你李东敢赌，你当我不敢？
姜斌发火，旁边人都不敢劝说，连他老婆，这时候都不敢劝。
太吓人了！
姜斌这辈子，恐怕就没现在这么憋屈过。
李东正大光明地威胁他，他只是背后怂恿一下，连头都没露，已经够丢人的了。
现在倒好，李东还不依不饶地，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就在姜斌发怒的时候，院子大门被敲响。
姜斌还在发火中，自然不会搭理。
他老婆也没吭声，等过了一会，家里佣人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姜斌的老婆才微微蹙眉道：“谁来了？”
“不认识，说……说是来找姜总的。”
姜斌妻子皱了皱眉头，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姜斌没有理她，却也没再砸东西，铁青着脸坐下。
门外，姜斌妻子看到来人的一瞬间，顿时笑容满面道：“陈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怠慢了！”
门外的中年人笑了笑道：“没事，我是来找姜斌的，在吗？”
“在，在里面呢。”
姜妻连忙应了一声，转头喊道：“陈主任来了，还不收拾一下。”
家里可是被砸的不像样，这要是被看到了，多丢人。
姜斌大概也听到了声音，也没好意思等客人进屋，主动走出来，脸上恢复些许笑容，笑道：“陈主任，你来了。”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看了看姜斌，又看了看四周，说道：“方便说话吗？”
姜斌看了看，外面的保姆和司机都识趣地主动退开。
中年男子见状，这才道：“老爷子有几句话想问问你，还请你如实回答，我代为转答。”
姜斌微微蹙眉，点了点头道：“你问。”
“李东的事，你做的？”
姜斌脸色阴沉了下来，不满道：“我做什么了，这本来就是事实，我不说，别人难道就不知道了？”
中年男子听懂了，笑了笑道：“那行，我会转告的。另外，老爷子还问，你和李东的仇恨真的解不开了？”
姜斌再次皱眉，半晌才道：“我和他没什么仇恨，可他欺人太甚，几次威胁我……”
“也就是说，你们并没有深仇大恨？”
“算是吧。”
“前因后果先不谈，老爷子还想问你，现在你准备怎么做？”
姜斌看了他一会，半晌才咬牙切齿道：“我就不信，他李东真的无懈可击了！”
中年男子似乎听懂了，点了点头，接着才笑道：“我大概知道了，最后，老爷子还有件事和有句话让我代劳，姜总，见谅。”
姜斌微露疑惑，什么意思？
他刚想着，中年男子忽然一个大嘴巴抽了过来！
“啪”地一声脆响，整个大院都沉寂了下来。
姜斌捂着脸，有些发愣。
他爱人在一旁看着，也一脸的不敢置信。
两口子还没反应过来，中年男子就冷着脸道：“老爷子让我转告你，不想做了，就回家种田去！
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光知道招惹事端，平添是非！
李东是什么？
他是典型！
是新时代的青年领袖！
不说别人，动了李东，整个江北，整个华东，都会有人为他出面！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和李东斗？
自己多想想，再有下次，就不是耳光了！”
说着，中年男子忽然脸色一变，冷峻变笑脸道：“斌子，以上的话，都是老爷子的原话，至于打你，那不是我打你，老爷子打的。
我这边还有事，就不久留了。
听我一句劝，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和李东没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而其他的事，老爷子自己也会解决，这个和你和李东都无关。
你这不是在帮忙，是在添乱。
还有，李东不是普通的商人，这你应该懂才对。
他是典型，典型懂吗？
他在川蜀的举动，你别忘了，还有，李东在国际上也有声望。
商人这么多，你偏偏找他，何必呢？
他现在就是刺猬，也是刺头，在他没有明显露出什么破绽的时候，谁也不会轻易动他。
你真觉得，你能把他如何？”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再说话，转身便走。
就如李东说的，华夏不是谁一个人的。
没人能做到一手遮天！
李东要是小人物，那就算了，这个世界小人物的命运没人关心。
可他不是！
李东是享誉全国的大善人，大企业家，青年一代领袖人物，另外还背靠多座大山。
频频找李东麻烦，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这次李东虽然也出格了，可众人更恼怒的还是始作俑者。
李东那个炮筒子性格，难道还不清楚吗？
明知道他什么炮都敢放，还故意找事，这不是找麻烦是什么。
姜斌的老子知道这事的时候，真的气的够呛。
非要找李东麻烦，有这个必要吗？
……
等陈主任离去，姜斌脸色难看的吓人。
刚刚那一巴掌，可是一点没留手，到现在，还红彤彤的，脸上火辣辣的痛。
姜斌的妻子看了看，许久才轻叹道：“别去和他斗了，没意义的。斗赢了又能如何？就算赢了，我们也是别人推出来的弃子，还会牵连爸那边……”
姜斌咬牙，狠狠道：“你们都觉得他会鱼死网破？他会掀桌子？就因为你们顾忌这顾忌那，他才愈加的肆无忌惮！才愈发的目中无人！一群蠢货，傻子，白痴！现在不打压他，迟早，他会骑在你们所有人头上！”
姜妻摇头道：“不是觉得会不会，而是谁也不想当马前卒，出最大力的，最后可能收获最少，甚至被反噬。这种没好处的事，为什么要参与进去？大家不是傻，只是有些事，还是要算计清楚的。”
“算计来算计去，便宜的都是那个混蛋！”
姜斌咬着牙关，怒火滔天道：“行，你们都怕了他，都不想当马前卒……”
他还没说完，姜妻就大惊失色道：“你别乱来，爸都警告你了……”
姜斌哼了一声，瞥了她一眼道：“我乱来什么？
行啊，反正我脸都丢完了，还在乎什么！
既然别人不怕他骑在头上，那我还在乎什么！
收拾东西，回老家，不是不让我再斗吗？
不是怕我给他丢人吗？
那我走好了，落荒而逃，我倒想看看，到底丢的是谁的人！”
这话一出，姜妻顿时瞠目结舌。
她还以为，丈夫要豁出去了，非要和李东死斗一次。
尽管，就算他豁出去了，没有老爷子支持，也没什么大效果，可起码还爷们一点。
结果说的牛气冲天的，最后却是要回老家，将烂摊子丢给老爷子……
姜妻无奈摇头，也没再说什么刺激他的话。
任何时候，都是欺软怕硬，这是至理。
李东要是软柿子，那这次得好好捏捏才行。
可那不是柿子，是刺猬，是老虎，姜斌就真的愿意抛弃一切荣耀、地位、享受，去和李东赌一次敢不敢的问题？
他不敢！
真正有这种大决心的二代，早就闯出一番大事业了，哪还会弄这些歪门邪道。
就连贾文浩，这时候都不见得能下这种决心，当然，真被贾文浩遇到了，也不好说。
可贾文浩，是姜斌能比的吗？
姜妻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丈夫缺乏爷们气概。

第1331章 我就是这么小心眼
国美总部。
李东电话频频响起。
接了一个，又是一个。
等接到杜安民的电话，李东笑道：“杜叔，这次是真给你带来麻烦了。”
杜安民淡笑道：“没事，这点小事我还能撑得住。倒是你，我还以为，你会更出格一些才对。昨天，我还觉得，你起码会说一句，我老丈人就是杜安民，那我得夸你够胆魄。现在看来，你还是收敛了。”
李东哈哈笑道：“杜叔，您还别说，我之前真准备这么说。我都打好草稿了，告诉他们，不服气，我带我老丈人来陪你们聊聊来着。可转头一想，还是算了。就算拉来了，媒体也不敢登，白费事。就我今天这几句话，恐怕都见不了报，要不改明儿，我拉您一起出来溜溜，吓唬吓唬人？”
杜安民一开始还没多想，可仔细一回想，这话不对味啊！
拉我出来溜溜？
杜安民忽然没了声音，李东倒是没太在意，又说了两句。
没听到回音，李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啥了？
回想了一下，李东好像记起来了，干咳一声道：“杜叔，刚刚说顺口了，是带您一起出来转转，没那意思。”
杜安民满脸黑线，这解释真够敷衍的。
也懒得再说什么，杜安民道：“虽然这些事我不太在意，可你毕竟还在做生意。有些事，态度表明了就行。不过这是今年第二次了，你自己也要注意点。下半年远方慈善基金这边没什么大动静，回头多做点公益。”
李东马上了然道：“肯定的，今年远方利润不低，营收2000多亿，利润也有百亿以上了。按照之前的方案，利润的5%进入远方慈善基金，这笔分红是必须要分的。等回头账理顺了，这笔分红我会分下去，接下来远方慈善基金会有一些动作的。”
杜安民失笑道：“不用和我说的那么详细，你有数就行。晚上让你父母来这边吃饭，明天我还有事，送不了他们，临走道声别吧。”
“行，到时候我带我爸妈过去，杜叔您忙您的。”
李东说着又道：“对了，杜叔，我要不要回江北躲一段时间？”
杜安民再次面显黑线，半晌才道：“快过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另外，别没事就给秦书记找麻烦。”
摇摇头，杜安民挂断了电话。
心里开始有些同情秦汉源，这位老搭档，遇到李东也不容易。
每次有点麻烦了，就躲回江北。
偏偏，他回去顺理成章，谁也拦不住。
而且秦汉源还得想方设法地帮李东平事才行，以免影响到远方的运营。
江北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给江北增光的存在。
身为江北的主官，除非秦汉源真的不在意政绩，不在意前途，那才会任由李东被攻击。
要不然，江北政府就得出力才行。
老杜有些庆幸，好在远方总部不在京城，要不然，就他这身份，能被李东折腾死。
……
前脚挂断老杜的电话，后脚贾文浩的电话来了。
贾文浩等电话一通，便无奈道：“你业务倒是挺繁忙的。”
李东干咳一声，还没说话，贾文浩就道：“别再折腾了，我在江北，就因为你不得安宁，现在回了京城，你转头也来了……好吧，刚刚的话你当我没说。总而言之，接下来，是春节，国人最重要的节日，一切事情到此为止。一年中的最后几天，让我们都清静片刻，如何？”
李东一听这话，顿时不太乐意了，敷衍道：“贾省，这事吧，我也不是故意的。
可每次我来京城，都有人找我麻烦。
我容易吗？
我结个婚而已，又是权钱勾结，又是吃软饭，又是被迫结婚，又是财富来历不明……
我招谁惹谁了？
你结婚遇到这么多的事了？
贾夫人她娘家，那也是名门望族，你和贾夫人结合，我也没见谁……”
贾文浩忽然觉得，李东很欠抽！
你说你的，你扯我做什么！
原本准备多说几句，这时候贾文浩没了兴趣，打断道：“李总，就到这吧，到此为止。所有人都希望现在能过个平安顺利的春节，你明白我的意思。”
丢下这话，贾文浩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王八蛋，这张臭嘴，迟早要挨揍。
……
贾文浩之后，又有几人给李东打来了电话。
都是一些圈子里的大亨人物，一般人也不会收到消息。
柳川志劝了李东几句，让他别这么莽撞，点到为止，最后几句话就不该说才对。
李彦红则是接连几声“服”，服了过后，也劝李东内敛点。
众人其实也能体会到李东现在的处境，虽然目前不至于出事。
可一旦李东真出事了，那就是万劫不复的大事！
得罪的人，是真的太多了！
当然，李东要是能撑到换届，或者把现在得罪的那些人都给熬下去，那就问题不大了。
可商场如战场，谁能保证，李东还能撑几年？
谁能保证接下来几年，李东不会遭遇危机？
一旦遇到了，那到时候，杜安民都救不了李东。
柳川志几人都是经历过商界浮沉的老狐狸了，给自己留条后路的道理还是懂的。
李东现在，几乎不给自己留后路。
下一个五年，李东平安无事，那一切好说。
再之后，李东也是商界正儿八经的老油条了，更不能轻易动他。
可就李东这性子，加上远方现在的情况，真能五年没事？
别看远方现在红红火火的，李东从现在开始，不再扩张，专心巩固地盘，那还没问题。
可李东野心太大，还想继续扩张，还想击溃百联、苏宁，击溃阿里，击溃腾讯……
这么大的野心，难保不出问题。
所以，柳川志几人才会劝了又劝，这家伙嘴巴臭归臭，不过性子也直，很少在背后算计谁，除了仇人。
这种朋友，还是能交的，几位老一辈的企业家也不希望李东真就这么倒了。
李东也明白大家的好意，感谢了一阵，最后才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李东叹息道：“我能不明白这些吗？可惜……”
李东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可惜，路走到这，他软不得了。
唯有一路硬到底，才能让人投鼠忌器。
不过等两年，有些事就好办多了。
再过两年，远方把现在的果实消化了，地盘巩固了，李东商界大佬的地位正式稳定了。
到了那时候，他麻烦就不大了。
08年一年，李东虽然大出风头，勉强确定了商界一哥的地位，可这个地位很虚浮。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要继续保持强势。
这时候软了，有些事更麻烦。
……
同一时间。
孙月华别墅。
看着女儿气冲冲地出门，孙月华冷着脸道：“你去哪？”
胡小蕊干巴巴道：“不去哪，出去转转。”
“坐下！”
孙月华呵斥了一声，等胡小蕊不情不愿地坐了过来，孙月华盯着她的背包道：“打开给妈看看。”
“妈，干嘛啊，个人隐私……”
孙月华没好气道：“少跟我来这套，我问你，包里藏什么了？”
“没什么。”
“还骗我！”
孙月华大怒，直接上前翻开她的背包，掏出一把小锤子扔到一边，怒吼道：“你说，你带这玩意出门做什么？
你要是敲李东脑袋，我没意见！
你要是想给李东出头，学沈雪华的女儿，我今天就敲破你脑袋！
你知不知道，李东为什么说这些？
他不是为了你，为了沈茜，你懂不懂？
他要结婚了！
他要给沈茜正名，他要给他岳父正名！
你算什么？
我看你不是假傻，你是真傻了！”
胡小蕊鼓着嘴道：“妈，我没准备做什么，你发这么大火干嘛。我就是……就是想去池塘那边看看，敲几块冰块回来……”
“忽悠你妈我？你妈我要是这么傻，早就被人骗光了家产了！”
孙月华狠狠瞪了她一眼，恼怒道：“我告诉你，你别给我找事！
你外公虽然还在，可已经退了！
杜安民不在乎前途，那是他的事，可你外公不会保你，你明白吗？
孙家，经不住损失了，你舅舅虽然不争气，可孙家还得靠他撑着。
小蕊，你不能这么自私，妈以前从不说这些，我女儿，做什么都是对的。
可现在，妈不得不说几句。
你所做的一切，李东感受不到，也不会在乎，你这么做，伤害的只有你自己和我们，包括你父亲还有孙家。
有些事，沈茜能做，你却不能。
而沈茜做了，那是因为值得，因为她是李东的未婚妻子。
你是什么人？
你做这些，只会让人贻笑大方，只会让人笑话我和你父亲，你明白吗？”
孙月华脸上带着失望，心里却是痛心。
傻女儿，真傻了吗？
如果，如果李东没有宣布婚事，如果李东没有结婚，我不会说这些的。
可惜，他要结婚了。
而且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公布了，一切已经无法改变。
这时候，为李东付出，都是不值得的。
我这傻女儿，到底犯了什么魔怔。
孙月华痛心疾首，胡小蕊也微微发怔，许久，胡小蕊才红着眼道：“妈，对不起，我刚刚……我刚刚没想那么多。我知道了，我不会给你和爸惹麻烦的……”
看着女儿这幅模样，孙月华轻叹一声，坐下搂着女儿轻声道：“好了，不哭了。今年咱们就在京城过年了，过完年，妈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一下。放心，妈不逼你，你尝试着接触一下，不合适，咱们就不搭理。说不定，就遇到合适的了呢？这些都是说不准的，李东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他，一点都不成熟，尽会惹事……”
“可是，我就是喜欢这样……”
胡小蕊低声嘀咕了一句，孙月华身体僵硬了一下，接着就暴怒道：“那行，我给你介绍几个比他还能惹事的！不就是惹是生非吗？好人不好找，坏人多了，满大街都是！”
孙月华暴跳如雷，老娘真要骂人了！
李东这王八蛋，结婚了还不消停，成天显摆什么玩意，找存在感的欲望太强烈了！
你在江北，我们躲到京城了。
结果你也来了不说，来了就不消停，非要制造几个大新闻吸引一下眼球，故意和我们家作对是吧！
孙月华怨念深重，这王八蛋，自己真要找机会收拾他才行。
……
此刻的李东，自然不知道孙月华那边发生的一切。
开个发布会，接几通电话，一上午就过去了。
而记者们也散了。
不出所料，李东最后说的几句话，根本没有任何媒体报道。
甚至包括之前说沈茜背景的事，媒体也只是简单提了提。
倒是李东那句，我的背景是华夏，是政府，是党，被着重宣传了一下。
听听？
这才是人民的企业家！
当然，人民的企业家心眼不大，准备找造谣人的麻烦，也被大肆报道了一阵，远方的法务团队即将扩大三倍规模，全华夏开战，也被着重宣传了一下。
别不信，也别不当回事。
有媒体另辟蹊径，不报道李东，而是专门报道了一下远方的法务团队，不看不知道，一看肯定吓你一跳！
远方的法务团队，这几年来战功赫赫。
和阿里打了6次官司，和腾讯打了14次官司，和各大视频网站以及其他互联网企业，总共起诉包括被起诉上百次！
这是企业间的争斗，双方有胜有败，有的还没判，不值得大书特书。
倒是远方针对一些报社媒体，以及网民个人，那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这两年，因为被远方起诉，拖垮的报社和小网站小论坛，不下20家。
而地方电视媒体，因为不实报道，被远方起诉也不是一次两次，大多都陷入了漫长的官司之路中。
至于个人，那是抓到一个算一个，没证据一般不找你，找你，那就抓到了证据。
赔款的，道歉的，这些是大多数。
拘留三天的，五天的，一个星期的，也不在少数。
甚至有些情节严重的，最后败诉，倾家荡产的都有，自己也落不得好，最多的甚至判赔过1000万的巨额赔偿，因为对方造谣远方食品有毒，造成了重大损失。
当然，钱是赔不起的，而远方，也不在乎钱，就是要送你进去悔改。
以前这些事不成系统，没人关注。
等到有媒体详细列举了远方法务团队的战绩，网络上对李东的攻击，瞬间少了一大半。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觉得隔着网络，远方找不到自己的，依旧我行我素。
可聪明人都知道，网络是宽松，可就怕人较真。
尤其是李东这种大亨，互联网产业大亨！
他不较真，那没事，骂几句算什么，连政府都骂了，还在乎这些。
商界的企业家，被骂的不在少数，这些人也懒得和网民计较。
可遇到了李东，心眼小到没边的大亨，那就惨了。
隔着网线，也能把你挖出来，不外乎花钱罢了，就算情节不严重，他舍得花钱，也能拖你个一年两年的，那就够喝上一壶的了。
……
网络上的事，白素小声和李东汇报了一遍。
李东听完随口道：“找几个典型不怕死的出来，大过年的，让他们进去舒服几天，春节就别在家过了。事后给我公布出来，我这个小心眼还就当定了。我就这么小心眼，不服咬我啊！”
王悦众人面面相觑，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你的确够小心眼的！

第1332章 李东的风格
网络上的攻击，此刻的李东并不是太在意。
背后的水军不再推动，顺便杀鸡儆猴警告一些人，一些攻击自然而然地会结束。
说实话，这次要不是可能把沈茜和杜安民牵扯出来，李东也不见得会在意这些。
被网民攻击的大亨多了，也没见谁少块肉。
不过对沈茜，李东不希望她背负太多的舆论压力，被太多人攻击谩骂。
本来，和李东的结合，沈茜就付出了太多。
再让她背负一些骂名，李东觉得自己这个男人当的也太窝囊了。
这次李东发布会一开，日后再有人想借机生事，首先要找李东才对，这也是李东的内心想法。
找他可以，不波及家人就行。
在商场也混了五年，被人报复，被人攻讦，被人算计，这些李东都能承受，他也这么搞过别人。
可任何时候，祸及家人都不行。
李东收拾的人不少，商业对手也不少，可很少会针对别人的家人。
刘庆、刘唐兄弟甚至想弄死他，李东也只针对他们本人，妻儿老小，李东从没想过报复。
除非，别人先打自己家人的主意，李东才会报复回去。
程辉算一个，姜斌也算一个。
其实姜斌这边，威胁他儿子，李东一开始也没这想法，结果沈茜主动去做了，李东才接过梁子，威胁了一次。
基本底线，李东还是有的。
然而，很多人没这个底线，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对付这些人，李东一般也不会讲规矩。
简单说了一下网络这边的事，李东看向王悦道：“管理层会议，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悦连忙道：“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人都通知到位。能赶过来的现在已经全部到位，实在过不来的，也都准备好了视频会议。”
李东微微点头，又道：“那待会开会，你先去准备一下。”
王悦点头，开始下去准备。
她走了，李东这才将视线转向周海东。
几年的历练，当初的莽汉，如今看起来，倒也有些商界精英的范了。
李东看了一会，半晌才道：“如今国美新入，对待国美，需要软硬兼施。萝卜大棒齐上，才能压下国美内部的浮动。光靠福利待遇，一味妥协，这不是好办法。管理企业，和管理国家，大同小异，乱世还得用重典，安抚的同时，也不能忽略威慑！我这次让你来京城，陪我一起开会，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才对。”
周海东一脸严肃，正色道：“李总放心，这些我都清楚。
国美其实也有自己的监察体系，不过我查过资料，也去观察过所谓的监察中心。
实际上，形同虚设！
以前的国美，家族化极为严重。
黄总说谁上，谁就上，说谁下，就是谁下。
监察中心刚成立之际，还办过一些实事。
可到了后期，完全没有任何作为，这些年，几乎成了养老的场所。
国美竞争力下降，利润率下降，和这些都有很大的关系。
这次来之前，我就想和您提一下，在国美成立一个监察分部。”
李东笑道：“既然你知道我的意思，那我就不多说了，国美监察中心，我想重新建立起来。08年，国美营收800多亿，净利润20亿不到。利润率2.5%，在这时候是不可原谅的！”
换成几年后，电商冲击，租金上涨，人工支出增加，成本上扬，这个利润率李东可以理解。
可现在还是08年！
这时候，零售企业的利润其实都不错。
报表是报表，有些企业的利润率低，那是算上了一些额外支出，甚至包括老板转移的资金。
像远方这边，7%左右的利润率，其实也不算太高。
像苏宁，利润率其实也达到了7%以上，1000亿的销售额，年利润70亿那是绝对有的。
要是没这么多，苏宁也不会有钱扩张，有钱并购海外企业。
可国美这边，这时候营收不比苏宁差，名气甚至还要大过苏宁。
可利润简直无法比！
一个惨不忍睹，那是抬举国美了。
之前，老黄被抓，外界就开始质疑，国美的资金到底去哪了？
到底有没有人搞了小动作？
股东的分红，为何会越来越少？
虽然最后经过检查，黄家没有挪用资金。
可实情如何，现在也不好再追究，总之，2.5%不到的利润率，绝对低到不能再低。
中高层的问题，还是比较严重的。
底层的问题，也比较严重。
监管松懈，损耗率一超再超，偏偏还没人追究，也就愈发让底下人肆无忌惮起来。
就李东所知道的，一些店长或者其他管理层，打着公司的名义为自己谋福利，为自己拉人脉送人情，几乎司空见惯。
20多年的老企业了，这种弊端越来越严重。
每年因为这些，让国美出现了高达数十亿的损耗，简直不敢想象！
这时候，李东不得不准备下重手整治才行。
老黄一方面是没办法，一方面也是顾念旧情，加上股东掣肘，最终选择了忽视。
到了李东这，他和国美的老人没感情，可不会继续放任下去。
周海东听到李东赞同，考虑了一下道：“监察中心重新建立，需要立威，需要震慑。国美这边的人，人情关系复杂，我不建议重新启用。我的意思是，调集远方的人手，另外，我亲自来国美，主导监察中心的重建！”
李东眯了眯眼，淡笑道：“你可是远方集团的董事，这边已经来了一个王悦，你再来，那我们为数不多的几位董事，都来这边了。
远方规模比国美大的多，远方离不开你。
这样吧，年后，调王杰来国美，担任监察中心总监。
他这个副部长，现在光拿工资不干活，天天在家逗孩子玩，这可不行。
监察部历练几年了，也是时候，让他自己出面主导一些事了。
国美这边，暂时交给他负责。
老周，你觉得如何？”
周海东心头微微跳动了一下，这话听着好像没什么，可仔细揣摩一下，李东好像带有深意。
王杰，那可是李东亲自塞到监察部的，曾经是准备用来替代周海东，担任监察部长的。
不过后期，李东照顾周海东的情绪，加上王杰毕竟年轻，就一直让他担任副部长。
可不管怎么说，这是李东的亲信和心腹。
就算是副部长，也该手握大权才对。
而现在，李东说王杰太闲了，光会在家带孩子，是不是在说，他周海东打压王杰，架空了王杰？
尽管，他也是李东的心腹，曾经担任李东的司机和保镖，是谭勇这样的角色。
可他离开李东，走上行政岗位也有好几年了。
论亲近，他不如谭勇，起码谭勇为李东办的很多事，他周海东都没经历过。
而说关系，王杰其实也比他亲密不少。
那是李东的同学，朋友，李东甚至认了王杰的儿子当干儿子。
这两年，王杰名声不显，做事低调，几乎被人遗忘，李东是不是因为这个在警告自己？
周海东心中有些忐忑，不过嘴上还是道：“李总，还是我来吧，远方的监察体系，现在其实已经完善了。让王部长留在总部坐镇大局，反而更合适一些。而且王部长的孩子太小，现在让王部长过来，也太不近人情了。”
李东摆手笑道：“没什么不近人情的，他还年轻，不干点实事怎么行？
孩子小，那也得忍着。
又想干事业，又想照顾家庭，这么好的事，我都享受不到，他现在就想享受了？
何况，他有孩子，你家里孩子更多，你们家老大都上大学了吧？还有几个小的，比他更累。
就这么定了，回头我亲自跟他说。
来京城待个一两年，资历丰富一点，顺便看看他的能力。
王悦、云娜这些女人都能做的事，他一个男人做不到？
做不到，那就让他养老去！”
这话一出，周海东不再说了。
再说下去，倒显得他要抢功了。
国美监察中心重新启动，是压力的同时也是功劳，做好了，那是大功一件，前途无量。
就像齐云娜当初来开拓华北业务，王悦去开拓华中、西南业务。
都是在初期进入，坐镇一方，然后才有了现在。
如今，一个集团副总裁，一个华北区总裁，都是手握大权的存在，不比他周海东差丝毫。
比起实际权力，还要比他大不少，羡慕不来。
因为，人家是功臣。
王杰一旦在国美做好了，立功了，加上和李东的关系，用不了几年，也许就要超过他周海东。
就在周海东心里七上八下，胡思乱想的时候，白素敲门进入，汇报道：“李总，会议准备好了，可以去开会了。”
李东点点头，起身道：“走吧，去见见国美的管理层们。”
周海东和白素，连忙跟了上去。
……
国美大会议室。
上次举办股东大会的地方。
这时候，会议室的人不比上次股东大会的人少。
国美结构，几乎每年一变。
不过到现在，也渐渐形成了一套较为固定的体系。
董事会和决策执行委员会，是国美的决策机构。
在这之下，则是总裁管全务，常务副总裁辅助，其他副总裁各管一摊。
再之下，则是总部七大中心，行政中心、采销中心、财务中心、监察中心、营运中心、家电业务中心、客服中心。
这是总部体系，另外还有七大区，华东、华北、华中、华南、西北、西南、东北七大直辖区。
以及之下的省分公司总经理，城市经理，门店店长。
这还只是国美门店体系，实际上还有物流体系，包括地产体系。
这次李东并购国美，拿下的不仅仅是电器部分。
地产部分，李东也拿下了一些。
国美旗下还有鹏润地产，当然，鹏润地产，这时候其实被切割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国美的门店和总部大厦以及一些配送中心和仓储部分，这部分被李东拿下了。
另外的地产开发部分，实际上还在老黄手中。
这个当初李东也没要，要了也没意义，鹏润名下的空置地皮和开发物业，都不多，远方要来也没太大意义，反而加大并购成本。
各个部门的总监副总监，各个分部的老总、副总、财务，这都有数百人了。
而门店店长，这个基层管理岗的人更多。
上千家分店，也就意味着上千位店长。
加上一起，将近2000人的管理团队。
除了一部分人必须要坚守岗位，亲自来参加会议的有四五百人，开视频会议的，则是高达千人！
这大概是国美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管理会议。
以往，会议最多到城市经理一级，甚至只到省公司总经理一级。
而这次，远方新入主，李东要召开会议，也就造就了最大的一场管理会议开启。
数百人的会议室，人声鼎沸。
有人担忧，有人雀跃，也有人茫然。
一些外地赶过来的管理层，此刻都是忐忑不安。
总部的人还好，起码和李东都有过接触了。
他们这些外地的管理，到现在几乎都没见过李东，也不知道李东到底什么心思，什么想法。
现在忽然又召开大会议，想不忐忑都不行。
人一多，这议论声，也就更大了起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王悦轻咳一声，对着话筒喊道：“都安静一下，李总到了。”
会议室众人，视线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议论声，也渐渐小了起来。
过了大概七八秒钟，李东一行人进了会议室。
白素和周海东几人，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李东则是走上了前台。
环顾一圈，李东问道：“人到齐了吗？”
负责会议的行政总监急忙道：“董事会成员，杜总请假未到。另外，财务总监、家电业务中心总监、监察中心总监，三人都有事，也提前请假了。大区负责人，西南、西北两大区的总裁，因为路途太远，往返不方便，加上业务紧张，也都没来。其他还有沪市总经理、津门副总经理……”
行政总监拿着手中的文件夹，一个个开始汇报起来。
等汇报完了省和直辖市经理一级，行政总监停了下来，看向李东。
李东淡笑道：“看我做什么，继续，城市经理都到了吗？”
行政总监嘴角有些苦涩，至于么，城市经理数百人，到了省一级不就够了！
现在一个个查岗，这得汇报多久。
尽管有些无奈，可对这位刚赶走老黄的新老板，行政总监也不敢怠慢，继续开始点名。
数百位城市经理，没到的人不在少数。
毕竟到了这一级，一般都觉得李东不会关注，有的距离远了，实在懒得跑这一趟，都偷个懒没有过来。
等汇报完这些，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个小时。
行政总监也累的够呛，头上冒汗，再次看了看李东。
你不会连门店店长都要点到吧？
真要这样，别开会了，上千人，光是查到岗问题，都要花个把小时了。
岂料到，李东还真就不客气，笑道：“看来没到的人不少，这些没到的，应该包括视频会议都没参加的对吗？”
行政总监艰难地点了点头。
李东笑道：“没到就没到吧，各个门店店长，再给我报一遍，看看到了多少，多少人参加了视频会议，又有多少人人没到，视频会议也没参加。”
“咳咳……”
行政总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会议室，其他人也忍不住蹙眉。
大家是来开会的，可不是为了听你点名的！
将近2000人的团队，光是在这上面就花了一两个小时，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就连程晓，也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道：“李总，要不会后再统计吧，让行政这边把名单提交给你。”
李东微微挑眉，淡淡道：“不用，现在汇报，哪个门店的店长没来，没参加视频会议，都给我说详细了！怎么，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中一颤，顿时熄声。
李东看向白素道：“给周总监倒杯茶，润润嗓子。周总监要是累了，白素你来，反正时间还早，才1点钟，今天下午就开会了，我不急。”
白素急忙起身，行政总监一听这话，连忙道：“不用不用，李总，我继续汇报。”
李东没说话，白素也没停下动作。
当然，茶是没的，矿泉水倒是有，反正就是个意思，也没人在这上面纠结。
行政总监头上渗出一些汗液，这位新老板，不太好伺候啊。
不单单是她，整个会议室的人，包括参加视频会议的那些人，都感受到了，这态度可不是太友善。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李东刚入主国美，难道就要在这上面放第一把火了？
这个可能，还是很大很大的！
没来参加会议，这个情有可原，毕竟全国这么大，李东说的急，有些人出差在外，有些人路途遥远，有些人也实在走不开。
可忙的连视频会议都参加不了，这可就不太好交代了。
店长不说，高管层这边，不至于连台电脑都没，连几个小时时间都抽不出来。
众人暗中猜测，也许，接下来李东就要在这上面拿人开刀了。
一时间，人人自危起来，不少人暗中开始发短信通知一些没到的人。
他们在猜测，周海东这些远方的人则是肯定，这些人有麻烦了。
在远方，李东借着开会的工夫，开刀开的不是一次两次。
到现在，李东开会，说哪些人要到，哪些人就必须要到，迟到一分钟都不行。
当然，有合适的理由，有必要的需求，那说明情况，问题不大。
一旦理由不过关，就因为这，远方前期栽了不止一两位高级管理层。
等到现在，有李东参与的会议，绝对是人最齐的，会议现场最安静的。
国美的人懒散惯了，这次恐怕要吃大亏才知道李东的风格。
他年轻归年轻，管理还是比较铁血的，国美的人以为他和老黄一样，那就大错特错了！

第1333章 我比你们想象的更冷酷无情
“……北安石门三店店长缺席……泸江城南分店店长缺席……”
行政总监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中途实在没坚持下来，让白素顶替了一会。
2点15分，到会情况才彻底汇报完毕。
这时候，整个会议室安静至极。
董事会杜娟缺席，情有可原。
七大中心，三大中心总监缺席，也情有可原，因为黄家带走了两人，剩下的一人，现在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七大区，两位总裁缺席，这个还得看具体情况。
高层，缺席率不算高。
毕竟他们惹人眼，不来不合适，李东也会注意到。
可之下的城市经理，超过30人没到，也没参加视频会议。
店长，那就恐怖了，超过300人以上没到！
人没到不说，有些干脆连假都没请。
反正就是个店长，李东难道还会关注到这一层？
不说李东，就连负责会议的人，恐怕都不一定能关注到。
这时候统计出来，还是刚刚一边汇报，一边让人统计的。
……
前台，一个多小时，李东没有坐下，就这么站在最前方，直视着整个会场。
等汇报结束，李东这才缓缓道：“年关将近，大家都忙，我可以理解。
路途遥远，来不了，我也可以理解。
国美初入远方，一时间无所适从，我同样理解。
然而，理解，不意味着纵容。
五分之一的缺席率！
这就是国美的效率，国美的执行力？”
李东说到最后一句，脸色一冷，呵斥道：“在远方，每次会议，缺席率不会超过5%！
不管是小会议，还是千人大会，从没有过这种情况出现！
我提前两天说开会，没人会不当回事！
既然加入了远方，那就要适应远方的节奏，适应我李东的节奏！
店长这一级，我可以理解他们，有些店长，都不见得收到了消息！
可城市经理以上的，有人没收到消息吗？
谁没收到，现在告诉我，负责行政这一块的，我全部炒了鱿鱼！”
台下，众人安静至极。
行政总监一脸无奈，这要是有人现在陷害自己一波，那不是亏大了。
真要全部炒了鱿鱼，到哪说理去。
就在她忐忑的时候，程晓轻咳一声道：“李总，行政这边，应该都通知到位了。”
李东笑道：“既然如此，那我问一句，监察中心的郑总监，现在在哪？在忙什么？”
“这个……”
程晓一时语塞，李东环顾一圈道：“监察中心的副总监到了吗？”
“到了！”
李东话音落下，马上有人起身，一脸忐忑地看向李东。
李东瞥了他一样，淡淡道：“你们总监呢？”
“这个……我……我不是太清楚……”
李东冷喝道：“怎么？工作时间，你作为副总监，连主管的去向都不清楚？”
副总监头上冷汗渗出，干涩道：“郑总监的事，一般不会告诉我们，所以……”
“周总监，你说对方请假了，请假理由是什么？”
行政总监沙哑着嗓子道：“郑总监说，身体不太舒服……”
“他到岗率如何？请假频繁吗？”李东再次问道。
行政总监犹豫了一下，半晌才道：“郑总监年纪有些大了，身体不是太好，所以请假频率也有些高……”
“既然年纪大了，那就安心养身体好了。让对方主动离职，补偿三个月工资。不主动离职，那就按照渎职处理，直接开除，理由不用我去说，你们自己清楚！让对方明年年初来交接，通知到位，人不到，补偿也取消了。”
李东丢下这话，没有管其他人脸色如何，继续道：“财务中心和家电业务中心的两位总监，已经主动提出离职，这三个部门，暂时交给副总监代管。
具体人事问题，王悦总裁事后上董事会进行研讨，重新确定部门总监职务。
西北、西南两个大区的总裁，西北区的张总有任务，提前和王总解释了，西南那边的情况不清楚。
既然连大区总裁的去向我们总部都不清楚，那还当什么老总！
让他卷铺盖滚蛋！
省一级的总经理，没到的，事后酌情考虑，董事会研讨，理由扯淡的，一律开除滚蛋，副总接班！
城市经理一级，同样处理。
店长方面，刚好，远方这边新一批储备店长刚刚培训完毕，大概有百人左右。
300位没到的店长，你们想办法腾出100个空位出来，让远方这边的储备店长接替。
会议前的人事问题，暂且就这样。”
李东说着，坐下道：“现在开始，正式开会。”
他说正式开完，然而下面的人已经懵了。
他们知道李东要拿人开刀，可绝没想到会是这样开刀！
三位总监，一位大区总裁，加上不知道多少的省公司老总，城市经理，以及100位店长！
这个比例，太吓人了。
国美这么多年，离职跳槽的管理层，恐怕都没这么多。
一次会议，直接开除了上百人，仅仅只是因为一次会议没到而已，李东的冷酷无情，简直刷新了他们的底线。
国美的人，顿时有些喧闹起来。
这太可怕了！
人人自危！
他们喧闹，远方的人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包括程晓他们，都没说什么。
开会只是幌子，李东要大清洗，他们其实早就猜到了。
可过年都不给人过好，的确有些出乎大家的预料。
包括孙涛，这个特别列席会议的人都有些意外。
之前，李东可是说了，不在年前动手，现在却是开除了上百人，这哪是让人过好年的节奏。
甚至，他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只是先兆。
后面，李东也许会有更大的动静。
今天的百人，也许只是一个开始罢了，2000人的管理团队，流失率在10%左右，国美还是能承受起的。
也就是说，也许接下来，还会有上百人被踢出这个队伍。
……
李东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朗声道：“08年已经过去了，08年年末，发生的一些事，大家也都知道。
一些人走了，一些人来了。
远方，正式接管国美，百分百持股，也就是说，国美从上市集团，现在变成了私营企业。
有些人，恐怕有些不太适应，还有些接受不了。
然而，不管你适应不适应，接受不接受，这都是事实。
能接受的，那最好，不能接受的，你完成了本职工作，背后怎么骂，怎么怀念，我不在乎！
可你没有完成本职工作，工作时间流露懈怠情绪，煽动员工情绪，那对不起，要不自己滚蛋，要不我让你滚蛋！
这些事，我只说一遍，不再重复。
另外，国美即将出台新的福利政策，具体的我不多说，明年正式上班期间，董事会这边会进行公布施行。
具体的不说，大致上对大家都有利，就一个话题，工资涨了，待遇涨了，向远方看齐，就这样。”
台下，响起低微的议论声。
李东轻咳一声道：“会后再讨论，现在保持安静！”
这话一出，会议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我再说说国美架构的问题。
目前国美初入远方体系，太大的变动，我暂时不做。
但是，有几点，我要说清楚。
第一，国美的物流体系，并入远方物流，所有物流业务，由远方物流接管。
一些配送中心，仓储中心，该取消的取消，该出售的出售。
远方的物流和仓储体系，遍布全国，比国美要发达的多，有效率的多，可以有效节省大量成本和开支。
第二，国美的供应链渠道问题。
我之前在发布会上说过，国美和远方会尽快打通后台数据。
数据一旦接通，有些问题就好办多了，渠道方面，部分和远方重叠的，也由远方渠道部门合并接管。
第三，换牌。
这个之前我也说过，不过有些人不太了解，我再说一次，年初开始，国美会进行换牌，换成远方&#183;国美。
其实按照我的本意，国美并入远方零售集团。
不过毕竟新入，有些事，大家不太适应。
那我不急，给你们时间慢慢适应，慢慢融入远方，争取在明年，国美彻底融入远方体系，成为远方的正式一员。
零售业务的合并，会为我们节省无数开支，增加我们的竞争力。
一个国美退市，不算什么，有些人会觉得遗憾，可在我看来，没什么好遗憾的！
国美上市，巅峰时期，也才500亿港币的市值！
这不是我李东的风格，500亿港币你们就满足了？
等国美融入了远方，远方零售集团，规模再次扩大，成为年营收接近3000亿的超级零售集团！
到时候，我们吸收消化所有果实，4000亿还远吗？
5000亿远吗？
这样的远方零售，再上市，会是500亿？
5000亿差不多！
所以，心有遗憾的，可以收收心了，眼光放高一点，我从不觉得，千亿以下的集团，有上市的价值。”
这话说出来，程晓包括王悦这些人都有些咋舌和脸红。
好大的口气！
是真的好大！
现阶段，华夏千亿市值的集团有多少？
真的不多！
可按照李东的意思，千亿以下，连上市的价值都没，这也太打击人了。
不少管理层，这时候也算隐隐有些了解李东了。
都说远方李东，口气大的吓人，果然名不虚传。
当然，李东口气大归大，然而，不得不说，他有资格说这么大的口气。
远方零售，加上商城的话，明年年营收突破3000亿没有任何难度。
4000亿的话，实体门店是难了，除非再次扩大规模，还得很大才行。
可商城不好说，说不定4000亿真有希望。
一旦达到了4000亿的营收规模，那真的可怕了。
各个行业不同，上市的企业，市盈率也不同，市值自然也不同。
互联网企业不必多说，几百倍的市盈率很常见。
实业方面，则是要低不少。
零售企业，华夏上市的不多，可从全世界范围来看，市盈率一般都在10倍以上。
所谓的市盈率，大体上就是市值和每年盈利的比例。
比如每年盈利200亿，按照10倍市盈率来算，市值2000亿左右。
当然，10倍只是大致情况。
各个企业不同，实体企业爆发出10倍以上的市盈率也不是没有。
远方零售的营收一旦真的达到了4000亿，年利润能达到7%，那就是接近300亿的利润了。
哪怕10倍市盈率，那也是3000亿左右的市值。
而目前，国内能有这个市值的企业，真的不多见，大部分都是垄断性企业，比如银行，比如电信，比如能源产业。
而远方零售，还只是远方旗下的一个子集团。
远方的互联网产业，一旦上市，也许会爆发出更大的潜力。
不算不知道，一算，众人心里有些打颤。
也许，之前李东对外宣传的万亿集团，用不了几年就能实现了。
远方旗下所有产业都上市，市场行情好一点，万亿并不是梦想。
当然，目前还不够，可按照这趋势，三两年也许就足够了。
李东说了几句，继续道：“当然，光做梦没用，得沉下心来干！
去年，远方年会的时候，我说了一大堆目标，结果远方全部实现了。
这种实现，你们以为是凭空来的？
那是我们付出的努力得来的！
整整一年时间，远方的高级管理层，没有人放假超过10天的，没有人请假超过10天的！
国美这边能做到吗？
当然，你们也许会说，我凭什么要这么累，换一家企业，我照样活的轻松。
这种人，我不多说什么。
我简单说一个数据，去年，不算股权期权奖励什么的，也不算未来的前景什么的，单说工资奖金方面。
去年一年，远方千万年薪以上的管理层，总共有11人。
百万以上的，加上一些拿提成的工作人员，一共有187人。
50万以上的，那就多了，大概超过300人了，我没详细统计过，也许更多。
加在一起，算500人好了。
我就问一句，在座的诸位，拿到年薪50万以上的，有多少？”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不算一些乱七八糟的回扣之类的，也不算一些灰色收入，真正能拿到50万年薪以上的，店长几乎没有，城市经理也几乎没有。
也就省公司总裁一级，有这个希望。
这时候的钱还是挺值钱的，林林总总加起来，国美大概也就100人的样子。
远方规模虽然是国美的三倍左右，可高管层不比国美多太多，国美加店长，大概有2000人。
远方这边，大概也就2500人到3000人左右。
也就是说，远方50万年薪的管理层比例在20%之间，国美，只有5%这个比例。
当然，一般店长算不上管理层，很多企业都会剔除。
可真要剔除了，远方也许比例更高。
众人没了声音。
远方的待遇没话说，基本工资其实只是小头，关键还在于奖金和其他福利方面。
新崛起的远方，舍得的下这个本钱。
加上李东一个人独掌大权，不用给股东分红，企业收益比国美高的多，管理层的待遇自然也就好的多。
见他们不说话，李东沉声道：“努力和回报，是成正比的！
在远方，只要你努力了，那我李东不会亏待你们，该给的钱，我从不心疼！
每年，我们光是发下去的奖金，就有数亿甚至十亿！
每年年中年末，我们都会有一次大规模的现金奖励计划，普通员工，优秀的，一年下来，光是奖金，拿个40万50万，一点不稀奇！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争取来的！
远方的店长们，买房买车的，几乎人人都有这个能力。
而这一切，也奠定了08年，远方第一民营企业的基础！
超过2000亿以上的营收，远方用了五年！
国美呢？
22年了！
你们越做越回去，说实话，我很失望。
尤其是08年，居然比07年还要差，人人都在进步，你们在退步，简直可耻！
不要再抱着第一零售，第一家电的心思去做事。
你们不是第一了！
不但不是第一，连前三都进不了！
08年，数据虽然还没出来，可我知道，远方第一拿定了。
苏宁和百联，谁第二第三不好说，可都超过了千亿营收。
第四，可能是华联，当然，可能是国美。
可不单单要看营收，还得看利润，单纯论利润，你们也许前十都进不了，丢人不丢人？
别人可以容忍，可以得过且过，我李东不行！
09年，在我李东这里，国美的营收必须超过1000亿，利润必须超过50亿以上！
做不到，我宁愿拍卖了国美的固定资产，解散整个国美集团，也不会再养一些蛀虫！
不要觉得我做不到，我这个人说话向来是说到做到。
我很少给别人下任务，可下了任务，你就必须得给我完成！
完成不了的，今天参与会议的所有人，我一个不会留！
你们自信自己可以找到更好工作的，那就看着办，偌大的国美被你们折腾散了，我倒想看看，有几家企业愿意要你们的？”
沉寂，或者说死寂。
整个会议室，连喘息声都听不到了。
李东说的太重了，也说的太狠了。
一旦完不成任务，一个不留！
这和解散国美，真的没差别了。
这样一来，底层人员还好，高层人员，正如他说的那样，在业内名声恐怕也就臭了。
国美都被折腾完了，而且还是因为业绩问题，和其他问题完蛋的，全部被开除的，这能有什么好名声。
李东敢吗？
他在国美身上花了400多亿，他舍得吗？
拍卖国美固定资产，能拿到一半的成本就算不错了，一年亏损200亿，这种代价李东愿意付出吗？
这个，还真的不好说。
李东安静了一会，见没人说话，这才继续道：“另外，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明，国美的考核制度和监察制度，接下来会有一次大变动。
能者上，庸者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想拿钱，拿我李东的钱，那你得要有这个能力才行。
损耗率高到我都不敢置信，利润低到我差点以为我看错了，你们倒是真能干！
还是你们觉得，我李东真的完全不懂这些？
我经营远方五年，不敢说每个岗位都了如指掌，可大体上我还是知道的。
这种不正常的数据，也就欺骗糊弄一下别人了。
别人对你们有感情，20多年的感情，我没有！
跟我玩这套，别怪我下狠手！
远方五年来，送进监狱的不是一个两个，年后，国美会进行一次大清查！
1080家门店，全部大清查，清查时间我不会回溯太长，就08年的一切数据！
前事不究，08年之前，我不管你们，08年到之后，有些东西，你们自己考虑。
远方的监察队伍，人员数百，一点点查，我不觉得有事情可以瞒过去。
不要觉得我严厉冷血……”
李东说着顿了顿道：“因为，我比你们想象的更严厉，更冷血！
乱世用重典，这话我对远方监察部长说过，同样送给你们！
如果觉得在国美干的不舒心的，干的不自在的，可以离职。
我虽然缺人，可我宁愿瘫痪一部分体系，也不会便宜一些蛀虫，也许一些人走了，我用三分之一的国美，就可以创造出之前的利润！
这点，我很确信，不要觉得不可能，你们自己也有数才对。
还有，这个世界不缺人，真的不缺，掌舵的高级精英找不到，难找，中层管理，我随随便便都能找来一大把。
有些人走了正好，连赔偿都省了，也给其他人留下了晋升空间。
未来的国美，只会更好，只会更有前途。
这次会议，是一次警告和提醒，同样也是一次机会。
有眼光的人，有能力的人，就能抓住这次机会。
没眼光没能力的，放弃这样的机会，我求之不得！
话就说到这，接下来，由王总主持会议，大家自己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想走的，趁着年关，现在离职，明年开年刚好找工作，不耽误，挺好的。”
李东长篇大论了一阵，拍拍屁股转身走人。
他一出会议室，整个会议室响起一阵阵大口喘气的声音。
这家伙，果然传言不是假的，自信的吓人，也冷酷的吓人，最后便是独裁的吓人，比老黄还要独。

第1334章 父母的礼物
出了会议室，李东也喘了口气。
开这种会议，其实真的挺累人的。
有些决定，也不是那么好下的，可不下不行。
跟着出来的孙涛忍不住道：“李总，这样好吗？”
李东瞥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没什么不好的！
这里不是我们经营了五年的远方，是国美，是黄家经营了20多年的国美！
我们刚来，不给他们一点震慑，真以为我李东不敢下狠手了！
400多亿的投资，我损失不起！
就如我说的那样，我宁愿他们一部分滚蛋，瘫痪一部分体系，关闭一部分门店，也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还有，你要是再跟我说这些妇人之仁的话，我真送你回去养老了！
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
也罢，既然你想不明白，那我就让你体会一下。
明年，我要开拓南方市场。
你的副总裁挂着，你带队去开拓南方市场，包括港澳地区。
南方市场的开拓，最少也得百亿以上资金。
你不是妇人之仁吗？
我李东这次就不信邪了，南方的事我不会再管！
百亿你要是亏了，行，当我这么多年给你的报酬，我不管太多，你自己走人。
你要是做成了，那最好，3%的零售股份，你拿的心安理得。
要是嫌少，我继续给你加！
远方的创业元老，就你一人，我一直不想太过分逼你做什么。
可现在，我压力很大，所有人都压力很大。
你跟我天天弄个老好人形象，我很恼火，你懂不懂？
你要是觉得百亿亏了可惜，行，你带着钱走人，我不拦你，从此咱们分道扬镳，你愿意干嘛干嘛去！”
这话说的就有些严重了。
孙涛脸色大变，急忙道：“李总，我不是这意思……”
李东盯着他恶狠狠道：“我不管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你就去做！
开拓新市场，最容易锻炼人，我就不信了，我改不了你这性子！
当年的孙涛呢？
那时候，你不是很有野心的吗？
那时候，你不是经常敢反驳我的意见吗？
现在呢？
这才几年，你就缩了，就得过且过了？
我说我过两年退休，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的吗？
就算不彻底放手，我也会减少对公司的管理和关注。
而我一走，谁接替我？
袁成道？
不会的！
他这个总裁，已经到顶了，我不会再给他更大的权限的。
王悦？
有这个可能，不过毕竟是女人，而且对公司整体情况并不是太了解。
那还有谁？
没人了，你知道吗？
你40都不到，你想干嘛，你想养老？
你要是想，现在跟我说，你去养老，马上滚蛋，我不留你！
可你要是不想，你就给我拿出点真本事来，我一旦放手，你接替我的职位，到时候，你掌管的可能是万亿集团。
有些话，我之前不想说透，你是集团当中，我最信任的人，可你现在，让我很失望，让我对你有些死心！
我再给你两年时间，你要是实在不行，我会选择下一个接班对象培养，你陪我一起退休好了。”
丢下这话，李东大步离去。
而孙涛，站在原地有些发怔。
原来，李东的想法是这样的，原来，他一直想让我接替他的岗位……
孙涛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理解李东。
其实，08年下半年，就有点这个征兆了。
李东几次放权，减少了对集团的限制程度，在渐渐削弱他的存在感。
当然，因为大事太多，李东威望不但没被削弱，反而越来越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虽然李东还很年轻，在别人看来，他还可以执掌远方50年，如果远方还存在的话。
可作为伴随李东最长的元老，孙涛早就隐隐察觉到了一些别人没察觉到的东西。
李东，恐怕有心想提前退下去了。
也许是五年，也许是十年。
可应该不会超过十年才对，30岁之前，李东恐怕就会消失在远方的公众视线当中。
而现在，李东的话证实了这一切。
他很有可能，在未来两到三年来，就要半退了。
孙涛一方面觉得太早了，一方面又觉得，李东对自己太过看重了，也太过相信自己了。
我来接班？
我真的可以吗？
现在的远方，不再是几年前的远方了，这么大的集团，有零售，有地产，有物流，有互联网……
全部上市之后，也许真成了万亿规模的商业帝国。
这样的帝国，我能扛得起来？
孙涛忽然觉得，压力太大太大，大的他喘不过气来。
可又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商场上的男人，真的可以忍受这种诱惑吗？
这话要是被袁成道听到了，恐怕早就激动的睡不着觉了。
离开李东的影响，从幕后走上台前，执掌这个万亿集团，掌管数十万人的去留，这简直是事业型男人梦寐以求的最高理想。
而他，现在距离这个最高理想，好像只有一步之遥。
孙涛心脏开始跳动了起来，我，该怎么办？
拿钱走人？
这个他没想过，拿着百亿资产，失去了李东的友谊和信任，他也不过是待宰的猪羊。
何况，真的能拿走吗？
这点，孙涛是抱有很大怀疑的，不是说李东会如何，关键是，远方拿不出这么多资金。
百亿的开拓资金，和百亿的现金流，那不是一个概念。
真正能拿到手的，能有三五十亿就顶天了。
而现在，他在远方零售，持有不可稀释的3%股份，不见得就比这个钱少，何必干这种事。
既然不走，那也就是说，自己接下来，就得去南方了。
孙涛站在原地想了很久，脑子有些乱糟糟的。
这时候，里面的会议也结束了。
王悦走了出来，见孙涛在站着不动，不由奇怪道：“你怎么还没走？”
孙涛一下回神了，看了她一眼，接着就一脸威严道：“我为什么要走？我现在代表集团，全面监管整个国美业务。另外，我还是远方常务副总裁，作为远方的下属子集团总裁，你对待上司的态度有失恭谨。王悦总裁，以后见了我，要注意自己的态度和分寸！今天我就不教训你了，下一次，再有下一次，自己卷铺盖走人！”
孙涛说完，昂着胸，大迈步离去，和李东离开的动作如出一辙。
王悦都已经惊呆了！
什么鬼？
这家伙今天傻了吧？
让我卷铺盖走人？
我态度不恭谨？
还有，你谁不学，学李总的语气，你疯了吧！
想到这些，王悦忍不住低声骂道：“神经病，回头谁是谁上司还不好说呢，就算现在，咱俩也是平级！”
晃了晃脑袋，王悦没再多想，孙涛这家伙，这几年越来越神经兮兮的。
而且一个大男人，一点斗志都没，也就运气好，当初跟着李总一起创业。
要不然，按照王悦的想法，这家伙当个省分公司总裁还行，更高的职位根本不合适他。
找男人，还得找李总这样的。
可惜，李总要结婚了，加上她比沈茜还要大几岁，就算不结婚，自己也没戏。
王悦有些遗憾，李总这种男人，现在恐怕也找不到了。
自己指望这个标准来选老公，还是算了。
既然找不到比自己更强的，那就找个居家型好男人好了，也许更适合自己也不一定。
想着想着，王悦有些走神了。
……
酒店。
李东回来的时候，沈茜正陪着两个孩子玩耍。
见到李东回来了，沈茜不由笑道：“怎么样，媒体被你吓到了吧？”
李东笑呵呵道：“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我又没说什么过火的话。我让你去你不去，要不然，带着你一起，牛气冲天地告诉他们，看看，我媳妇，怎么了，老子就是吃软饭了，你吃得着吗？这才符合我的风格，这才够爽。其实，这次我是被限制了。没办法，我还想混口饭吃，也想让老丈人混口饭吃，不能做的太绝。”
沈茜顿时失声笑道：“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说认真的，这次我真的挺骄傲的，也挺感动的。你这家伙，总是出人预料，你发布会刚结束，我电话都快被打烂了。我朋友都羡慕的不行，说我找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都不敢相信，你娶的人是我，也不敢相信，你会直接就公开了……”
“等等，你朋友？”
李东一脸狐疑道：“你有朋友？男的女的？”
沈茜顿时一脸黑线，没好气道：“我有朋友怎么了，你才没朋友！
我同学那么多，闺蜜也不少，怎么就没朋友了？
也就这两年，在你身上耽误了。
你别忘了，胜男和袁师兄，可都是我介绍给你的。
我要是没朋友，他们怎么冒出来的？
你还嘲讽我，我都没嘲笑你，你有朋友吗？”
李东皱眉道：“别转移话题，男的女的？女的就算了，男的……男的不行，丑男就算了，帅哥趁早丢一边去，都快成人妻了，不许结交帅哥！”
沈茜一脸笑意，无奈道：“你不是说你全世界最帅吗？怎么，不自信了？”
“我说了你就信？还有，又转移话题，别以为我好忽悠。回头约你的朋友们出来聚聚，我宣告一下归属权，免得他们打你主意。”
沈茜笑的更大声了，“你傻了，你不是已经宣告了吗？难道你觉得，还有人不知道的？”
“好像也是。”
李东点了点头，接着释然道：“那就好，话说回来，我媳妇，也没人敢打主意。”
沈茜乐不可支，这时候，旁边的田小雨忽然道：“叔叔就是最帅的，全世界最帅！”
李东顿时笑的合不拢嘴，揉了揉她的脑袋哈哈笑道：“还是我女儿有眼光，说的不错，回头带你去看画展，顺便请几个国际级大师来教你，等你成大师了，记得给我画一幅最帅的自画像！”
田小雨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连忙狠狠点头。
而一旁的小石头也忍不住了，奶声道：“叔叔最帅最帅了，我想去吃肯德基，去吃麦当劳，叔叔，我也要奖励！”
李东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无奈道：“油炸食品，国外快餐，有啥好吃的。回头我请几个特级厨师，专门给你烧好吃的……”
小石头鼓了鼓嘴巴，嘟囔道：“可是我还是想吃老爷爷……”
李东无奈道：“行行行，晚上先去外公外婆那吃饭，等回了家，我带你去吃行了吧。小胖丫头，就知道吃这些没营养的，回头我收购了这两家，全都给关门歇业！”
陪着两丫头聊了几句，李东又看向沈茜道：“我爸妈呢？”
“出去了。”
“出去了？”
沈茜笑道：“早上就出去了，我陪着，他们非不让。”
“干嘛去了？”
沈茜摇头，她也不知道情况。
这边正说着，李程远夫妇回来了。
看两口子风程仆仆，满头大汗，李东不由上前接过老妈脱下的外套，好奇道：“妈，你们人生地不熟的，去哪了？出门让沈茜一起陪着去好了，干嘛还自己出门……”
曹芳满脸笑容，看了看沈茜，这才道：“没事，昨天茜茜不是带我们出去转了一圈么。看了一套房子，我和你爸都觉得挺好的，茜茜也满意，沈大姐也说不错。我寻思着，你们以后也要常来这边，房子还是要买的。趁着年底有活动，我和你爸就把定金给交了，回头让茜茜拿着身份证去办一下，没京城户口，咱们还办不了。不过京城的房子还真贵……”
曹芳感慨了几句，昨天他们去看了，也问了价格。
顶层的复式楼，观景房，两千多万！
这价格，换成以前，吓死人。
不过现在儿子也是大有名气的企业家了，媳妇也不是一般人，买了就买了。
500万，首付都不够。
不过尽份心也是好的，昨天沈雪华说要她买下来送给李东和沈茜，这让曹芳挺不是滋味的。
所以这才拉着李程远一起去把定金给交了，钱够不够的另说，儿子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亲家买房子，这不是寄人篱下么。
没钱的时候不说，现在好歹也有点钱了，曹芳可不愿意做这种事。
这话一出，李东不由愣了一下，沈茜也愣住了，不过看了看李东，没有说什么。
李东愣归愣，却是马上笑道：“妈，您和爸还真够可以的，就不怕被人给骗了？啥都不知道，就交定金了，还真是的，我都没去看呢。不过交了就交了，也没人敢骗我爸妈的钱。房子我就收了，当您和爸送我的结婚礼物了。”
这话说出来，李程远和曹芳都笑了起来。
这时候，两口子钱花了，却是觉得特别舒坦。
这几年，两口子觉得什么都帮不上儿子，现在虽然李东不缺这个钱，可好歹也是一份心意。
当父母的，没有不希望能帮帮子女的。
李东能收下，两口子心中舒坦多了。
而李东和沈茜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也有些感动。

第1335章 没救了
晚上。
杜家。
吃饭的时候，听到李程远夫妇把房子定金给交了，沈雪华不由看了看杜安民。
杜安民笑了笑，却是没说什么。
老李家两口子的心思他了解。
其实一开始，杜安民就不赞成沈雪华做这个主。
李东又不是缺钱的人，沈雪华非要送房子，知道的清楚她疼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着呢。
老李家两口子既然不愿意，杜安民那就更不在意了。
没在这上面纠结，杜安民随口聊了几句，等听到曹芳感慨京城的房价贵。
杜安民刚想说话，就听李东笑道：“妈，现在还不叫贵，这才哪到哪。根据统计，07年末，京城房价均价就到了13000一平。08年一年下来，不但没涨，反而有些跌了，现在均价和07年差别不大。您瞧着吧，再过几年，就您买的这套房子，能赚他个几千万。”
曹芳有些不敢相信道：“不至于吧？”
杜安民脸色也沉重起来，看向李东道：“有些夸张了，08年地产市场不景气，政府几次降息刺激，地产市场也没恢复过来。涨幅应该有，可几千万，你的意思是，要翻倍地往上涨？”
李东笑呵呵道：“翻倍？杜叔，你也太小瞧地产市场了。京城的房价现在算是低谷期，均价才一万出点头，翻倍才多少？按照现在这趋势，不到十年，均价不到5万以上，那就是看不起京城。”
杜安民差点把手中的酒杯给抖落下来。
多少？
均价5万以上？
这是均价，整个京城地区！
那岂不是说，内环地段，都得10万以上！
作为京城经济的主导者，哪怕杜安民觉得京城的房价会继续涨，可也从没想过，会涨到这个程度。
不单单是他，08年刚过，现在的政府，恐怕也没人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一年涨幅10%，甚至20%，那都属于可控可预计范围。
可按照李东的意思，10年，最少涨4倍以上，那就超出有关部门，超出专家和所有人的预期了。
杜安民的脸色变的有些严肃，看着李东道：“你认真的？”
李东笑道：“杜叔，您别这么看我啊，这只是我自己的预测。
房价的涨幅，其实不仅仅是政府和市场的问题。
刚需一直存在，加上货币贬值，以及国人投资渠道缺乏，出现这种涨幅，我觉得其实不稀奇。
国内人口太多，城镇化比例渐渐增大，这是根本。
越来越多的农村人口，开始往城市涌入，这是不争的事实，有这个基础在，就有刚需在。
另外，国家经济好了，工资高了，日子好过了，也是一个方面。
以前，一家三口务工，几十年都不见得能买套房。
可这几年，一家三口只要努力点，节省点，按照平均水准，不铺张浪费，在三四线城市，三五年付个首付，难度不算大。
再加上地产商和炒房团的炒作，房价涨一点，不稀奇。”
“可你的意思，不是涨一点的问题。”杜安民微微蹙眉道。
李东笑眯眯道：“是啊，这些原因，加在一起，也不足以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可杜叔，您是明白人，有些事，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成本大幅度上扬，地产商也要赚钱才行。
别的不说，现在的土地转让金加上各种税赋，您知道在房价成本当中占了多少吗？
65%左右了！
越来越高的土地转让金，越来越高的税收。
这不是几条政策，几条限购措施，就能改变的。
除非，从根源上来限制，政府出让的土地和税收都给彻底降下来，另外再出台政策，来个直接封顶销售！
这时候，才能从根源上杜绝房价的涨幅问题。
政府想靠土地转让金和税收，来保证其他方面的基建，拉动当地经济，又想房价不要涨，这种好事到哪找去。
地产商又不傻，赚不到钱，干嘛要费心费力地开发地产。
农村的地价倒是不高，关键是建了卖不出去啊。
越大的城市，越不愁卖。
所以大家伙都一窝蜂地往城市涌，而政府看到供不应求，转让金自然而然地跟着往上涨……
循环往复下来，到最后，怎么控制？”
“这……”
杜安民皱着眉头，李东见状急忙摆手道：“杜叔，不讨论这些，这事我就是随口说说，您可别往这上面多想。这是整个市场的大趋势，您一个人，改变不了的。各地政府，都需要靠这个拉动经济，何况，我们地产商也得靠这个赚钱不是。您可别大动干戈，回头被人知道了，能切了我。我现在得罪的人就够多了，您要是再给我招对手，我没地跑，可就躲您这了。”
杜安民一脸黑线，你也知道你得罪的人多！
不过杜安民心里也清楚，自己就算想变，有些事难度也会超乎他的想象。
李东说的得罪人，被切片，这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哪怕李东是首富，真要得罪了全国各地的政府和地产商人，那日子也过不下去。
当初在江北一地，甚至只是平川一地，李东差点都被平川的地产商人给折腾黄了。
当时龙华这个最大的地产商还站在李东一边，要不然，李东连平川一地的地产商都斗不过。
到现在，放大到全国，更不用说了。
整个地产市场，既得利益层太多了，李东加上他杜安民，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环。
杜安民摇摇头，喝了口酒道：“尽力而为吧，一些政策还是要做的。现在政府这边，不少人建议，继续出台经济刺激政策。按照你的说法，哪怕不刺激，地产市场也会恢复过来，再要刺激的话，也许真会达到你的预期也不一定。”
李东闻言赞同道：“这倒是真的，杜叔，其实在我看来，这地产企业，没几个好东西。真正要说好人，也就我们东宇地产了。要不这样，回头京城的地皮，您都低价给我，我来盖房子，再低价卖出去……”
这话一出，整个桌上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忍不住看向李东，这家伙，还真敢说，脸皮也真够厚！
杜安民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我敢给，你也得敢要才行！”
先不说他一个人有没有这么大的权利，也不说李东吃不吃得下。
就算真吃得下，他也得敢吃才行！
龙华在江北那么强势，也不敢垄断江北的地产市场，平川都不敢垄断，这可不仅仅和实力有关。
李东干笑道：“那倒也是，开个玩笑。其实住宅房产，我现在倒是不太想涉足，麻烦不说，也容易被人骂。远方这边，接下来地产市场要是还做大，更多的也是商业地产。住宅地产应该不会出江北，大不了其他地方弄几个员工小区。”
李东这话，倒是引起了沈雪华的赞同。
沈雪华点头赞同道：“房地产市场其中涉及的东西太多，也容易引人诟病。单独做商业地产，为远方产业链扩充，其实能避免不少麻烦。加上这次……以后，地产方面，应该更注意一些。”
她没说的太透，不过李东倒是听懂了。
这次网上的攻击，虽然被摆平了一些，可李东岳父有大来头这消息，还是被确认了。
地产行业，本来就惹人注目，有些忌讳。
李东要是再大规模做这个，攻击只会越来越多。
单独只做商业地产，攻击肯定还有，但是和大多数人都无关，和普通市民也无关，影响会小很多。
这不单单是为了李东好，也是为了杜安民好。
其实到了李东现在，他做地产，也不见得就真的能赚多少钱。
不走旁门左道，单独靠地产项目盈利，投入的资金太大不说，周期也长，不见得就比零售或者其他行业强。
零售行业赚钱虽然不多，可关键是回款速度是一等一的快。
你投资地产行业，几十亿上百亿，也许要被压个三五年，那都是正常的。
可零售企业，三五个月那都算长的。
处于高速发展期的远方，其实更适合回款周期短的行业。
当然，你要是全靠银行贷款，或者打通关系提前预售，那回款也快。
可这样一来，那有些地方肯定不会合规。
如今，国内的地产企业大多数都是这么干的。
不过杜安民和沈雪华包括沈茜，其实都不太希望李东也这么干。
法不责众，大家都干，行规如此……
这些理由，别人能用，但李东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没必要再为这些涉险。
沈雪华说完，李东点头道：“阿姨放心吧，这些我都清楚，赚钱的行业多了，我也不是什么钱都赚的。更何况，做商业地产，也不少赚钱。哪怕一座城市盖一座远方城，都够我忙活几十年了。”
几人说着话，沈茜见李东父母插不上话，不由笑着打断道：“好了，不聊这些了。你们在家里还说这些，无聊不无聊。今晚可是为叔叔阿姨践行的，李叔叔，曹阿姨，我敬你们一杯，明天我送你们去机场。等过完年，我再去看望你们。”
曹芳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道：“好好好，早点过来。要不是怕杜大哥和沈大姐不乐意，干脆来我们家过年好了。杜大哥太忙，要不然，全家都去我们那过年更热闹。等明年，明年过年，咱们一起过……”
这话说出来，沈雪华和老杜都有些不是滋味。
这女大不中留，明年，明年闺女就到别人家过年了，听起来还真有些心酸。
哪怕明年还早着，可想想都舍不得。
这下子，两口子也没心思说别的了，闺女巴结未来公公婆婆，可未来女婿却是没巴结咱们，太不会做人了！
老杜心里不畅快，没给李东什么好脸色，一个劲地招呼李东喝酒。
至于他自己，一杯酒喝五口，李东那就得喝五杯。
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不给老丈人面子！
几次下来，李东哪还没感受到这种变化，顿时有些委屈地看向沈茜，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老杜也真够可以的，闺女都给你养到三十出头了，你还不急着送出去，还想留在身边，什么人啊这是！
几杯酒一下肚，李东也不干了，急忙对李程远道：“爸，陪杜叔喝几杯啊，杜叔酒量好，您别和杜叔客气！”
这话一出，沈茜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老杜也是满脸黑线，混蛋玩意，老子陪你喝几杯酒，你还偷奸耍滑，不当人子！
一时间，餐桌上气氛都轻松了起来。
……
1月22号，腊月二十七。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李程远夫妇急着回去，也没继续在京城久留。
沈茜今年得留下来陪父母过年，过完年才会去平川。
一大早，沈茜就来送行。
老杜有事，自然来不了，没事，老杜也不见得会来，来了，也只会更麻烦。
倒是沈雪华，陪着沈茜一起来送行，大家出身的沈雪华，除了对李东不客气，礼仪方面还是无可挑剔的。
曹芳这几天，因为婚事定了下来，对沈茜也多了几分喜爱。
机场告别的时候，拉着沈茜有着说不完的话。
李东今天也陪父母一起回去，快过年了，平川那边还有不少事要安排，他得回去安排才行。
见母亲陪着沈茜说话，老爸逗弄两个孩子，李东不由看向沈雪华道：“阿姨，您就没啥嘱咐的？我妈和茜茜说话，都快忘了我这儿子了，您要不对我也说几句？”
沈雪华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混蛋玩意，以前还好，现在越来越不着调了。
瞥了他一眼，半晌，沈雪华才哼道：“你要是对茜茜不好，回头我再收拾你！”
李东顿时满脸讪讪，这话说的，不是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么。
老杜家，他和谁关系都不错，哪怕老杜，威严的老丈人都搞定了。
怎么到了沈雪华这，怎么看自己都不顺眼，没道理啊！
这下子，李东也不和沈雪华套近乎了，急忙凑到沈茜和曹芳跟前道：“妈，茜茜，时间到了，该走了。反正就几天工夫，过完年你就回来，要不我来接你。就这样吧，回去多陪陪杜叔和沈阿姨，总觉得他们看我眼神不对劲。”
沈茜失笑，推了他一下没说话，曹芳也瞪了他一眼，这混小子，你丈母娘就在一旁听着呢，胡说什么玩意。
几人又和沈雪华客套了几句，李东和沈茜抱了抱，这才挥手道别。
等李东一家人上了飞机，沈雪华才忍不住道：“李东这小子，怎么越来越感觉不太着调，回头好好管管！”
沈茜脸上满是笑容，笑道：“妈，你不觉得这样才有趣吗？真要一本正经的，那多无聊。我就是喜欢他这性子，和他在一起，总是这么开心。”
沈雪华翻了个白眼，没救了。
懒得再说话，沈雪华转头就走，这闺女以后真得姓李了，越想越不是滋味。

第1336章 你会被打死的！
平川。
李东刚下飞机，手机就响了。
看了一下号码，李东接通笑道：“怎么着，老马，想我了？”
电话对面的马昀一脸黑线，半晌才道：“别扯这些没用的，李东，你可以，真的可以！
这次我真的输了，输了我认，但是你太阴险了！
你用扫码支付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原来是为了隐藏这个杀手锏！
这次珍珠港突袭，打的我和马华腾根本毫无准备！
这些先不说，我问你，这点子谁想的？
还有，风险管控方案，你们又是如何做的？
对服务器的压力有多大，以你们目前的承受能力，能承受多大的压力而不崩溃……”
马昀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李东却是满头雾水道：“什么玩意？”
“你少装，李东，这些数据我们稍微一分析就能做出来。但是我想听你亲口说说，反正你们都做出来了，难道连这个还要隐瞒？”
李东无语道：“你到底说啥玩意，没听懂。”
“红包，万卡通红包，PP红包！
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不管这事。
想出这个创意的人，厉害！
这次突袭很成功，不得不承认，红包激发出了人性中的贪嗔痴，也激发出了普通人的赌性。
赌性，这是骨子里的东西，大家都有。
虽然你们之前宣传，我有所预料，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实现方式，会如同病毒似的传播。
就连阿里，之前大多数人都用阿里旺旺或者QQ，用PP的人很少。
可这才几天时间，PP用户暴涨，连一些部门的工作群都在用PP群。
更可怕的是，以前的工作群，只谈工作，现在居然有人彻夜发红包，连我们的一些高管层，都亲自参与了进去。
李东，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换成是你，你恐怕得举报我聚众赌博了才对！”
马昀说完，李东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失声笑道：“你说红包系统？不会吧，红包系统现在只有OL手机才支持，用户不算太多才对。OL系列手机，现在销量也才堪堪300万左右。就算全部参与进来，也就300万人而已，你着急个什么劲。”
“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马昀显得有些无奈，真的，他也没想到红包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会如同病毒一般，瞬间就开始流传开了。
很可怕的一种功能开发！
金钱，赌性，贪婪，这是所有人潜藏在骨子里的东西。
尤其是在这时候，各种互联网娱乐项目不多的情况下，红包的出现，加上除夕将至，瞬间点燃了大家的热情。
是，OL手机的使用者是不多。
然而，OL手机的使用者，几乎都是红包的用户群体。
购买OL手机的用户，一般在20岁到40岁左右。
这些人，是互联网支付，是即时通讯的主流客户群体。
目前，虽然用户还不算太多，加上3G网络还不健全，经常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300多万的主流用户，影响的绝不是300万人！
现在，不但他头大，马华腾也头大的不行。
就在红包出现的这几天，不说夸张的，真的有上百万人转投PP。
马华腾和他都有些焦虑起来，远方一招接着一招，扫码支付还没跟上节奏，红包系统就出来了。
他们唯一庆幸的，应该是智能手机还没得到普及，3G网络还没彻底铺开。
要不然，这次如果移动用户过亿，那简直是一场不可想象的灾难。
可指望这些场外因素，为这些场外因素庆幸，那不是马昀和马华腾的初衷，这是在骨子里怕了李东，会彻底打击他们的信心。
马昀的无奈，李东隐隐听出来了，李东不由笑道：“老马，担心个什么劲。
第一，现在用OL手机的用户毕竟是少数，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扩大用户群。
第二，背后的数据运算，几百万人已经达到了我们的极限。
真要上了千万人次，我们的服务器就撑不住了。
第三，这也是你们的机会。
我真要等到3G彻底铺开了，移动端成为主流，再来突袭，你们还能跟上节奏吗？
说实话，你们得感谢我，因为我不想把你们给逼死了。
我这个人多大气，生怕你们被我玩死了，那后面多没意思。
所谓高处不胜寒，我李东一人登顶，遥望四下，无人能和我争锋，我会寂寞的。
所以，我现在给你们追赶我的时间。
移动领域，我不过是先走一步罢了，还没到彻底赶尽杀绝的时候。
这时候，你们要做的是跟上我的节奏，哪有那么多废话跟我抱怨。
我不过抢了你们一点用户而已，对你们的规模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总得给我喝口汤吧，瞧你这小气劲，看来我高估你了！”
“你……”
马昀有些无语，不过不得不说，李东有些话说的还是挺对的。
在这时候，因为硬件限制，李东虽然打出了一系列大招，可效果绝没有再等一段时间来的猛烈。
支付宝和QQ有威胁是有威胁，有压力那也是必然的，可暂时影响还没超乎想象。
李东说给他们跟上来的机会，不算假话。
如今，PC端才是主流。
这次远方这边，并未打通PC端的红包系统。
当然，真要打通了，远方也撑不住就是了。
李东说远方的服务器和大数据体系不足以支撑千万人次以上的运行，不见得是假话。
远方在大数据领域的布局，时间不早，现在还做不到极其复杂和庞大的运算。
而红包系统，看似简单，就是个玩物。
可实际上，关联万卡通和PP以及银行，多方位的数据运算，安全保障，以及一系列其他问题。
当然，还有一点，李东没说。
那就是，支付牌照现在刚发下来不久，李东的万卡通已经引人侧目，红包系统，有些东西，涉及的金融产物太多。
真要有上亿人使用，这种金融数据变化，可能会引起整个金融体系的警惕。
现在李东慢慢渗透，先小规模地运用，等大家都接受了，智能机普及了，3G体系展开了，那时候，有些东西已经潜移默化成了定局。
这种慢慢蚕食的理念，马昀很能理解。
深深吸了口气，马昀深感压力，许久才道：“李东，认真的，这点子是你还是别人想出来的？”
李东笑呵呵道：“当然不是我，我想想是谁想出来的来着？对了，好像是张晓龙和陆鸿飞他们……”
“你逗我？”
马昀顿时大为恼怒，因为张晓龙是腾讯出来的，陆鸿飞是阿里出来的，都被李东挖走了。
李东这话，那是戳心。
真要是这些人想出来的，他们真的会被戳的心痛的。
李东正色道：“真的，就是他们提出来的，你想啊，我们远方科技才成立多久，又没这方面的经验。还真别说，你们的人的确有本事，什么点子创意都有。老马，我得感谢你和小马哥，仗义啊……”
“滚蛋！”
马昀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他不相信李东的话，这家伙绝对是故意打击他！
可不信归不信，马昀挂断电话，还是对外喊道：“把陆鸿飞的资料给我一份！”
门外的秘书有些疑惑，这都离职挺久的人了，以前级别也不是太高，要他的资料干嘛？
不过作为老马的秘书，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秘书也不多问，急忙给人力那边电话，让他们调资料过来。
……
挂断马昀的电话，李东才知道，红包居然已经火了。
不是他不上心，这几天事情太多，他太忙，给忘了。
让人送父母和孩子回家，李东上了车，打开手机，登录PP看了一下。
结果一登录，消息都快炸了。
他很久都没登录这些聊天软件了，主要还是太忙。
他的好友和群都不算多，可这时候，几乎每个群都有消息，几乎每个好友都给他发了信息。
稍微看了一下，果不其然，这几天最火的，干的最多的，就是发红包。
李东打开华夏同学会的群看了看，不少人都@了自己，这些天一直没上线，倒是没看到。
李东简单看了一下，接着就咧着嘴发了一个红包，写道：“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感谢二马火力支援！”
他一冒头，红包瞬间被抢完了不说。
紧接着，马华腾就发了一连串砍人的表情。
马昀这时候也在线，很快就回复道：“这混蛋说红包是张晓龙开发的！”
“不信！！！”
小马哥感叹号一个接一个，马上道：“李东，得意莫猖狂，你好歹也是名人，我截图传到网络上，让人看看你的无耻嘴脸！”
“赞同！”
“的确无耻！”
“是无耻，10个红包1块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管理何在，踢他出去！”
“……”
群里瞬间沸腾了，作为群主的柳川志被炸了出来，紧接着，李东就收到了消息，他被踢出群了！
……
车上，李东愣了一下，接着就破口大骂道：“靠，柳老头真踢我！亏我给你闺女买车，老头子太过分了！”
他正骂着，柳川志的消息来了，“众怒难犯，先避避。”
李东一脸黑线，瞥了一眼手机，看了一会，等看到企业家俱乐部的群，再次干了一件犯众怒的事。
没过多久，他再次收到消息，被柳老头踢出了群。
柳川志消息同步跟来：“一犯再犯，你没救了，以后出门小心点吧。”
李东哼着小曲，也不回复，直接丢开了手机。
同一时间，各地的大亨都摇头苦笑，有这家伙在，哪都不太平。
今天二马大概被刺激的够呛，都快过年了，这个年恐怕被李东搅合的不好过了才对。
……
就在李东得意的时候。
许家。
许圣哲摇头叹道：“这混蛋，我以后少和他打交道，迟早被人打死的货。现在出门在外，我都不敢说认识他，丢人。咱女儿以后长大了，千万别说他是我女儿干爹，要不然，我怕出门天天挨揍。”
白月琴也笑的不行，无奈道：“我还是才知道他是这种人，不过话说回来，他人缘好像不错，他不是得罪的人多吗？我发现，这些人好像不是太讨厌他，连张进东都一个劲地让拉他回来。”
许圣哲摇头笑道：“这家伙是个异类，你不懂。
咱们这些人，算计的太多，平时交流起来，都是和声和气的，时间一长，大家都腻了。
说一声虚伪，不为过。
这家伙虽然讨厌，可不算虚伪，算是为数不多的直性子。
加上年纪小，老头子们更喜欢和他打交道。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是有真本事的，强者到哪都是核心，尤其对我们而言，其实更佩服真正的强者。
要是光会耍嘴皮子，你再看，保证人嫌狗弃。”
这话说出来，白月琴有些懂了。
半晌，白月琴才叹道：“就是有些可惜婉婷了。”
许圣哲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可惜个屁，陈婉婷是谁？她能入得了李东的眼？
说句不客气的，李东大概都不记得别人名字了。
沈茜，胡小蕊，包括秦雨涵，这些人随便拿个出来，谁不比陈婉婷强的多。
就李东那几个秘书，也都不比陈婉婷差。
想降服李东，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啊，还是别打这主意，他和沈茜的婚事定下来了，沈茜可不是省油的灯。
在李东面前跟小绵羊似的，离开了李东，那也是狠角色，我都不太敢招惹。
你那闺蜜让她趁早死心，要不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了，你可别找我诉苦。”
“不至于吧？”
白月琴有些不敢相信，许圣哲蹙眉道：“有什么不至于的，有些事你不懂，在我们眼中，有些人的命，是不值钱的。”
这话说的有些冷酷，白月琴却是心中一颤。
因为说这话的时候，许圣哲说的坦然，说的理所当然，甚至说的有些冷血无情。
她虽然嫁给了许圣哲，可有时候，白月琴都觉得，其实她不是真的了解这个男人。
也许，只有真的站在了他们这个地位，这个高度，才能体会到这种情绪。
许圣哲没太在意这些，也没再多说，拿起电话给李东打了过去，这都快过年了，那混蛋欠自己的钱该还了吧！

第1337章 年前安排
远方大厦。
李东骂骂咧咧道：“你还是人吗？这时候找我要钱，良心何在？上次还说这30亿是你们支援我的，随时还钱都行，别人都没说话，就你废话多。我现在多困难，我连远方零售的股份都给你了，我够对得起你了吧？你跟我要钱，就不怕良心过不去，夜里睡不安稳？”
许圣哲：“……”
“甭废话，要钱没有，实在不行，我把远方广场抵押给你，每年的租金都给你，慢慢还债好了。当然，你要是真要了，那就是没良心。我就这么一说，你可别真要。”
“……”
电话对面的许圣哲骂了几句，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现在欠钱的都是大爷，下次再借钱给李东，他就真傻！
……
李东挂断电话，脸不红气不喘道：“老袁，下次不用下楼接我，弄的跟什么似的，公司就没别的事了？”
袁成道脸颊有些僵硬，还没从刚刚李东的话脱离出来。
这欠钱欠的，许圣哲大概在跳脚骂娘了才对。
收了收心，袁成道吐了口气，镇定了一下心神，这才回道：“李总，我刚好有事要和您商量，知道您回来了，这不等不及么。”
“什么事这么急？”
李东一边走着，一边四处张望，看了看又道：“怎么，大家都没放假？”
“今年事情比较多，明天才正式放假，不过大家也都是自愿的，留下来加班的，都发了补贴。”
袁成道回了一句，转回刚刚的话题道：“这几天您不在，陈总他们都回来了，陈总和谭总找了我几次，有点想法，我这边也不太好处理，想问问您的意见。”
“陈浪回来了，回购的事情全部弄完了？”
袁成道无奈，我说正事，你别老是打岔行不行。
不过李东问了，袁成道只好道：“回购已经全部完成。”
李东点头道：“那就好，对了，他们说什么了？”
袁成道急忙一口气道：“陈总和谭总建议，搬迁零售集团总部！”
李东脚步一滞，转头道：“什么？”
袁成道解释道：“现在远方零售规模越来越大，尤其是并购国美之后，接下来国美一旦进入远方零售的体系，那远方零售的规模就太庞大了！
这时候，继续留在江北，对我们的发展大为不利。
陈总的意思是，现在最好进行搬迁。
有三个选择，沪市，京城，香江。
如果远方零售准备在香江上市的话，现在提前搬迁到香江最合适，对我们未来上市有很大的帮助。
而搬迁到京城，也大有好处。
一方面，可以继续增加我们的影响力，一方面也更容易融合国美。
沪市也一样，家乐福的总部就在沪市，永乐的总部也在沪市，搬到这，也能帮助我们加速家乐福和永乐的融合。
而江北这边，局限性还是太大了……”
李东皱眉道：“这时候搬迁，怎么忽然有这个想法？”
袁成道无奈道：“陈总和谭总也是不得已为之，总部留在江北，他们对整个零售体系的掌控力逐渐下降。有些事情，在江北也得不到更快的反应。其实他们更偏向于搬迁到沪市，这样一来，对接下来的南下方案有很大帮助。另外，和百联同处一地，我们也能建立更快的反应机制。现在，我们在百货方面最大的对手就是百联……”
“那苏宁还在金陵呢，他们就不是对手了？”
李东摇头道：“这时候不能搬，就算要搬，也绝不是现在。
江北是我们建立起来的根据地，沪市、京城那都是别人的地盘。
我们去了，一旦有个闪失，政府不会偏帮我们的。
这时候，我们还需要政府的大力支持，还没到脱离政府支持的地步。
去了沪市和京城，能有现在好？
还有，京城那边去不得，去了，我就等着被围攻吧，杜市长不但不能插手偏帮，还得偏向别人才行。
这事暂且搁置。”
袁成道闻言欲言又止，最终只好点头。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这时候搬迁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三地不管去哪，其实都比江北要好。
再说，又不是集团总部搬迁，只是零售集团总部。
可李东不愿意，他也没办法。
……
到了办公室，其他人陆续来汇报工作。
李东聊了几句，等人差不多都到了，询问道：“年会哪天举办，决定下来了吗？”
袁成道顺口道：“2月14号。”
李东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你的主意？”
袁成道有些疑惑，怎么了？
年会日期而已，我一个总裁这点权利都没了？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李东呵呵笑道：“袁总这单身久了，看来是嫉妒了，连情人节都不给人好过，这小心眼。不过算了，定了就定了吧。回头真该找个女人了，以后你就不会定在2月14了。”
袁成道瞠目结舌，我是这意思吗？
我只是觉得那天挺合适的而已，怎么就成嫉妒了？
不过话说回来，李东不说，他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难怪那天定下来的时候，不少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袁成道哭笑不得，无奈道：“要不换个时间？”
“不用，就那天，不过可以加个新规定嘛，可以带家属参加。说实话，大家累了好几年，也挺不容易的。远方现在有了这样的荣耀，员工家属功不可没，军功章也有他们的一半。”
李东说完，一旁的吴胜男接话道：“李总，那这样一来，这次年会规模就太大了！之前您说这次能来的都来，加上国美那边，这次参与的人恐怕超过5万人以上了！再加上家属，到最后，也许来的人会突破10万人！”
袁成道也道：“这么大的规模，没地方举办啊。而且人这么多……”
李东笑道：“平川体育中心那边应该可以吧？
我记得去年不是举办了一场五万人大型演唱会吗？
主体育场容纳五万人没难度，加上附属建筑，再加上外围，勉强弄个十万人，应该可以。
这次我说了，要办场大的。
08年，远方腾飞的一年，不弄点气氛出来哪行。
到时候，远方视频直播，这次让外人也看看，咱们的年会，就能吓死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道：“这种规模的年会，筹备难度不小……”
“那是你们的任务，通知平川政府，我给他们拉创收来了，帮个忙，回头我给他们送锦旗。”
众人哭笑不得，这是锦旗的事吗？
十万人规模的年会，光是安保工作就能烦死平川政府这边。
而且对远方来说，这么大规模的年会，支出可不会少。
原本公司的资金就捉襟见肘，李东非要弄这么大规模，当真以为不花钱啊。
遇到个好面子的老板，真的没办法。
就在众人无奈的时候，又听李东道：“这次多邀请一些商界人士，尤其是零售业的同行，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袁成道几人眉头一皱，忍不住看了李东一眼，怎么着，你要挑事？
李东见他们看着自己，没好气道：“看我干嘛，给零售联盟打个底，顺便震慑一下他们，让他们看看，不同意联盟，我让十万人吐沫淹死他们！”
“咳咳咳……”
众人忍不住咳嗽起来，这事也就你能干的到了。
震慑不震慑的难说，不过远方组织这次十万人年会，也许真的会有一些效果也不一定。
何况就算没这个目的，年会也是笼络人心，加强凝聚力的一大法宝。
今年国美初入，家乐福初入，人心不太稳定。
这时候，召开一场大型年会，也许比平时宣传更管用。
那种企业自豪感，也最容易在这时候体现出来。
袁成道考虑了一阵，点点头道：“那我马上安排人去准备，时间不多了，得尽快筹备才行。”
李东应了一声，最后才道：“今年大家也都辛苦了，这都马上快过年了，你们也不容易。今年集团的值班情况，我和袁总两个人来。他一个光棍，不用陪媳妇，多担待一些。我这边，沈茜不在，我也没什么事要忙。你们都拖家带口的，明天都回去过年吧。”
袁成道顿时失笑道：“李总，您这是歧视我这个单身汉啊，孙总不也是单身么，您怎么光抓包我。”
“老孙头谈恋爱了，都快结婚了，我能干这种不人道的事吗？王悦那边回不来，要不然，也得抓包她才行。甭废话了，就咱俩，明后天你来，三十和初一我来，后面咱们一人两天，到正式上班就好了。”
远方集团到了现在，过年也休息不了。
尤其是互联网这一块，大过年的也要运营才行，离不开人。
没个人坐镇，最容易出事。
袁成道笑了笑道：“别，三十和初一我来吧，您陪叔叔阿姨他们好好过个年，反正我这边事情不多。”
两人正说着，吴胜男笑道：“你们可别搞性别歧视，算我一个吧。”
这话一出，李东顿时反应了过来，诧异道：“差点忘了，你也光棍一个，话说你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单身？”
“……”
办公室众人都憋着笑意，快过年了，大家心情也都放松了许多。
换成平时，李东就算喜欢开玩笑，可工作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
别看李东年纪不大，在集团高层眼中，李东的震慑力绝对强的可怕。
不过今年远方发展的特别好，所有人，包括李东，心情都是愉悦的，趁着年关，大家都想轻松一点，减缓一下压力。
聊了一阵，定好了值班时间，李东看了看时间道：“那就这样吧。
三十那天我值班，其他地方去不了了，总部这边还有平川便利店那边，我去探望一下。
你们回去了，保持手机开机，都过个好年。
提前预祝大家新年快乐，另外袁总和胜男争取明年脱单，实在不行，搭个伙凑合一下，一起过日子算了。
我现在不担心集团，就担心你们的私事。
一群大龄剩男剩女，我是真的发愁。
集团董事会这边，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之前孙哥、刘洪、老袁、胜男、刘琪、我，再加上沈茜，啧啧，一大半都是单身。
现在就剩老袁你和胜男还有王悦了，加把劲，不然明年还抓包你们。”
众人再次放声笑了起来，袁成道和吴胜男一脸无奈，也没当真。
他们俩虽然单身，可凑到一起可能性不大。
就如当初的孙涛和王悦，作为集团的顶级高管，不说别的，单从集团角度，就不适合走到一起。
真要走到了一起，前途方面就是个大的阻碍。
聊了几句，众人纷纷散去。
李东也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
到了年底，他也没太多心思工作，加上大事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早点回去休息才是真的。
结果他还没出门，袁成道刚准备离去，又折身回来，想了想才道：“李总，物流集团的事……”
今天的工作汇报，秦海没来参加。
集团的高层，大多也知道了秦海即将离职的事，他没来，众人也不算奇怪。
可物流集团的事不是小事，这事虽然袁成道不想提，可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李东脚步顿了顿，脸色变了一下，过了一会才道：“物流那边还是秦总更了解一些。到底谁来接班，秦总跟你提过吗？”
袁成道摇头道：“我倒是问过，可你也知道秦总的性格，他话少，说既然走了，就不推荐人选了，免得……”
不用他说下去，李东就知道意思了。
秦海既然要走，那就走的干脆一点，走的了无牵挂一点。
加上一些别的因素，他也不想再推荐人选，以免造成他还想继续影响物流集团的姿态。
李东理解秦海的选择，轻轻叹了口气道：“这样吧，这事你先放放，秦总现在应该在平川吧？”
“在的，之前去视察物流园了……”
“那我晚上去看看，问问他的意见。”
李东说出这话的时候，也有些纠结和踌躇。
秦雨涵回来了，他是知道的，保镖跟着，他不会不知情。
这时候去秦家，他不知道到底是为了秦海，还是为了秦雨涵。
可李东还是想去看看，无论如何，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
至于会不会被杨芸乱棍打出来，李东还是抱有怀疑态度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晚上最好做点防护措施才行。
李东的心思，袁成道体会不到。
不过看他一副雄赳赳气昂昂，慷慨赴死的姿态，袁成道不由暗中摇头。
自己这老板，各方面的能力都是顶级的。
就是这感情方面的事，让人唏嘘，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看来，自己以后还是看好了再说，免得也走上李东的老路。

第1338章 恶客登门
晚上。
绿竹园。
秦海夫妇05年就来了平川，如今在平川定居也有三年多了。
从06年开始，远方崭露头角，秦海作为远方的高管，就成了老秦家的核心，亲朋好友眼中的大人物。
06年末，李东来秦家拜访，见过秦家一大家子人。
一开始，老秦家没人认识李东。
可随着李东名气越来越大，在报纸电视上露面的时候越来越多，到后来，秦家这边没人不知道，当初来的人就是李东。
06年末，李东大过年的登门拜访。
07年末，秦雨涵回来的迟，快过年才回来，李东没亲自去，礼物却是没缺。
而且秦雨涵一回来，也来了李家拜年。
那时候，整个秦家都觉得，李东这个女婿几乎定了。
只等秦雨涵一毕业，两人大概就能谈婚论嫁了。
就在几天前，老秦家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临近过年的时候，陡然间，网络上忽然爆发出李东即将结婚的消息，而且结婚对象还不是秦雨涵！
就在秦海的父母和弟弟弟媳以为媒体胡乱猜测的时候，李东亲自出面了，承认了自己要结婚，而且对象另有其人。
这下子，特意赶过来过年的秦海父母和弟弟弟媳都懵了。
昨天，秦雨涵一回来，就被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追问了一天。
秦海夫妇这边，弟弟弟媳不敢问，老爷子和老太太却是问个不停，到底怎么回事？
大过年的，秦家却是没有太浓的过年氛围。
……
客厅中。
到了晚饭时间，秦雨涵二婶再次碎嘴道：“雨涵啊，不是二婶话多，这事你自己得上心才行啊。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分了呢？
李东那是谁？
那是首富啊！
家里那是金山银山都堆不下，跟着他，那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要什么有什么。
你都不知道，多少女人羡慕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好事，你这好不容易抓到了，怎么就错过了呢。
哎，你看这事闹的，我和你二叔都以为你们今年能定下来了……”
秦雨涵闷不出声地吃着饭，杨芸眉头紧蹙，秦海也默不出声。
老爷子见二媳妇几句话一说，气氛越来越冷，不由轻咳一声，沉声道：“吃饭，哪来那么多话！”
秦雨涵二婶叹气道：“爸，不是我话多，可这多亏心啊！还有，我跟左邻右舍，亲戚朋友，娘家人都说了这事。一开始大家都不信，我费了多少工夫，才让他们信了。可现在这事闹的，回去怎么有脸见人。还有啊，大哥这边现在……雨涵要是分了，那李东还不得生气，这要是不让大哥干了……”
一直没说话的杨芸闻言眉头紧皱，筷子啪地一放，竖起眉头道：“老二媳妇，这是我们家的事，我们都不操心，你这么上心做什么！还有，谁让你在外面乱传的？大过年的，要过年就好好过，觉得丢人的，那就回去过！”
“嫂子，你这话说的……”
秦雨涵二婶有些不太乐意，刚准备反驳，结果被秦老二扯了一下袖子，到口的话不由憋了回去。
老大就算真丢了工作，这几年也没少赚。
还有秦雨涵和李东分了，指不定李东还给了多少分手费呢。
现在给得罪了，以后可就不好沾光了。
想到这，秦雨涵二婶有些讪讪，没再开口。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到碗筷的触碰声。
就在场面极为冷清的时候，门铃响了。
憋了一肚子话的秦雨涵二婶忍不住道：“大晚上的，谁这时候来了？”
没人接话茬，秦雨涵默默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
……
门外。
李东脸色有些复杂，也有些忐忑。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他其实不适合来秦家。
就算要来，也不是这时候。
他和沈茜的婚事刚被公之于众，这时候来秦家，受人白眼那是肯定的。
而且稍微多心点的，恐怕还会以为他来耀武扬威的。
可理智是理智，能每时每刻保持理智的，那他就不是李东了。
带着来找秦海商量接班人的借口，李东还是来了。
按响门铃的那一刻，李东都有转身就走的心思，可最终，李东还是没有挪动脚步。
门内，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东深深吐了口气，挥手示意身后的谭勇几人离开。
谭勇这时候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老板现在可是孤身赴虎穴。
秦总那边不好说，杨总可不一定能克制好情绪。
别待会老板出来，被挠一脸的血痕，那就不好看了，被媒体拍到了，能丢人丢到全国去。
心里想归想，李东示意走人，谭勇也不敢久留，急忙带着人离去。
就在谭勇他们刚走，门开了。
秦雨涵看着门外的李东，微微愣了下神，身体略显僵硬，没有开口，也没有挪步。
李东脸色有些讪讪，干笑道：“雨涵，回来了。”
“嗯。”
“那个，我来找秦叔的，这不快过年了么，来看看秦叔和杨姨。也看看你，昨天你回来，我不在这边，也没去接你……”
秦雨涵点点头道：“知道，在京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刚回来不久……”
“雨涵，谁来了？”
屋内，杨芸见女儿开门就站在那说话，不由问了一句。
秦雨涵没说话，拿了双拖鞋放下，轻声道：“进来吧。”
“方便吗？”
听到杨芸的声音，李东有些胆怯了，这时候他有些后悔了，该单独约秦雨涵见面的才对。
现在来秦家，这不是找虐么。
秦雨涵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看了他一眼，顿了顿才道：“你脸皮不是一直很厚的吗？进就进，不进算了。”
丢下这话，秦雨涵转身就进了屋。
李东磨蹭了一下，咬了咬牙，换上拖鞋，拎着礼物，跟着进了屋。
……
屋内。
杨芸见女儿走过来，又道：“谁啊？”
“杨姨，我啊，我来给你们拜年了，新年快乐！秦叔，爷爷奶奶，过年好啊！”
跟着进门的李东满脸堆笑，连忙接下话茬，接着又笑呵呵道：“吃饭呢，看来我来的挺巧的。好久没尝过杨姨的手艺了，杨姨，要不我也来一碗？爷爷，秦叔，二叔，我陪你们喝一杯吧，刚好，我带了好酒过来，味道特别醇，口齿留香，喝一杯暖暖身子？雨涵，给我拿个杯子吧，我还带了红酒和葡萄酒，味道也不错，你和杨姨还有二婶也都尝尝。爷爷奶奶要是不喜欢，我还带了一瓶药酒，绝对正宗，滋补养胃，喝了不上头……”
李东一进门，就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而屋子里的众人，这时候都有些发愣。
李东？
李东这时候来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秦海，不是杨芸，而是秦雨涵二婶。
没等杨芸发火，秦雨涵二婶眼睛一亮，马上站了起来，笑的跟花似的，急忙道：“李总来了，李总快坐下，外面天可冷了。我给你拿杯子去，喝杯暖暖身子，可别冻着了……”
“坐下！”
她还没说完，杨芸猛地一摔筷子，狠狠瞪了她一眼，接着看向李东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李东有些讪讪，干巴巴道：“杨姨，这不快过年了么……”
“来收房子的？”杨芸嘲讽道。
“没，没这意思，杨姨这话说的，什么房子不房子的，这房子不是秦叔的吗？再说了，您还是咱们远方的元老呢，分套房子那不是应该的？您还跟我说这个，这不是打我脸吗？按规矩，您和秦叔最少也得分套四居室才对，现在已经够对不住你们的，您还说这话，我这脸真没地搁了。”
李东一边说着，一边从带的礼物当中，掏出几瓶酒走了过来。
杨芸还想再说，秦海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李东道：“坐下聊吧，今天刚好有点事，准备明天去找你汇报工作，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他话音落下，秦雨涵二婶已经搬着凳子来了。
李东连忙客套了几句，坐下笑道：“秦叔客气了，先不谈这些，我这正好没吃饭呢，公司的事忙完了就过来了。爷爷，秦叔，二叔，一起喝一杯吧。”
老爷子看了看大儿子，又看了看秦雨涵，没有说话。
秦雨涵二叔一脸喜色，堆笑道：“那感情好，李总的酒肯定是好酒，闻闻就知道了不得，那我就不客气了。”
换成平时，这种人李东看不上眼。
可这时候，老秦家能有人给自己笑脸，开始暖场，那是真不容易。
李东一听这话，马上起身给秦老二满了一杯，笑呵呵道：“二叔二婶客气什么，叫我名字就成。秦叔，您也来一杯？”
秦海瞥了他一眼，这家伙，平时可没这么殷勤过。
没说什么，秦海轻轻点了点头。
李东急忙给他满上，又看向老爷子笑道：“爷爷，您也来点吧，这酒不上头。药酒好是好，就是味道不对劲，留着下次喝您看怎么样？”
老爷子有些搞不清状况了，有些含糊道：“那就来点。”
“行，我给您满上。”
李东那叫一个客气，急忙给老爷子也满上了。
这时候，秦雨涵也拿着杯子走了过来，给李东递了过去。
李东给自己满了一杯，端起酒杯，站直了身体笑道：“今天来的有些突兀了，也没给大家打个招呼，实在是抱歉。我敬诸位长辈一杯，我先干为敬，您几位随意。”
说罢，李东一饮而尽。
秦老二见李东站着，早就站了起来，也急忙喝了一杯。
秦海轻叹一声，举杯一饮而尽。
老爷子见大儿子都喝了，这才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接着就点头道：“好酒，味道不错。”
李东眼睛一亮，连忙道：“爷爷也觉得味道不错？
刚好，我那边还有几箱子，回头我给您送来。
平时一餐喝个两三杯，不但不伤身，反而养生。
奶奶，我听雨涵说，您信佛，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我就没给您带礼物过来。
不过我已经请人去甘露寺给您请了一尊菩萨，是法华大师亲自开过光的，听人说，特灵验，明天就能请回家。
刚好，这要过年了，奶奶您腿脚不方便，也不方便去寺院上香，在家礼佛就行。
还有二叔二婶，我来的匆忙，不过刚从京城回来，带了些土特产和小玩意。
我拿给你们看看，二婶，这镯子是我特意去选的，特别衬人……
还有弟弟妹妹，这不都要考大学了么，我也没准备别的，带了两台笔记本和两部手机，上学也能用得着……”
李东那个客气劲，看的秦雨涵都有些目瞪口呆。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秦老二夫妇已经笑的合不拢嘴，老爷子也舔了舔嘴唇，觉得酒真的不错。
而老太太呢，早在听到是法华大师亲自开光的佛像，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要不是秦海两口子没动弹，几人恐怕早就开口了。
一旁的杨芸满脸阴沉，这小王八蛋，到底想干嘛？
讨好了他们全家老小，这要是以前，杨芸能乐得畅怀大笑。
可现在，这王八蛋刚宣布要结婚，又来他们家讨好全家老小，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看了秦海一眼，杨芸脚下一用劲，狠狠踩了他一脚！
还不说几句！
再不说话，这混蛋都把这当他自己家了，看李东准备的礼物，就知道这家伙口中的准备匆忙是废话。
给老爷子送酒，老太太请佛像，给老二两口子加孩子送实惠的。
这要说李东没打听清楚了，那绝对是假话。
可现在他和雨涵不是分了吗？
还这么上心，他到底想干什么？
说句不客气的，这时候的李东，要不是因为秦雨涵，用得着来讨好他们？
哪怕秦海要离职，也不值得李东这么讨好。
秦海走了，虽说接班人难选，可不代表没人能接班，能接班的一大把，关键在于，李东愿不愿意而已。
显然，李东不是为了秦海，也不是为了其他人，是为了自己女儿来的。
被杨芸踩了一脚，秦海不由龇了龇牙，轻咳一声，打断李东的话道：“先吃饭吧，东西回头再看，吃完了再说。”
李东连忙笑道：“行，那就先吃饭，吃完了咱们慢慢聊。”
说罢，李东夹了一口菜，还没入嘴，李东就赞叹道：“味道真不错，杨姨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杨芸一听这话，顿时没好气道：“我今天不舒服，没下厨！”
秦雨涵二婶喜笑颜开道：“我做的，李……你要是喜欢，以后经常来吃饭，二婶给你做……”
坐在一侧的秦雨涵低下头，身体微微抖动了几下。
这家伙，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
李东却是不以为意，仍然笑的灿烂道：“二婶手艺也好，不过杨姨做的菜比这个更合我胃口一点。
这次没吃到没事，下次有机会再来尝尝。
我到现在都记得，当初远方东平店刚开业的时候，有几次，杨姨见我和孙哥天天吃盒饭，特意从家里炒了饭菜带过来。
那时候，别提多美了。
我和孙哥天天盼着杨姨能给我们带点吃的，可又不好意思直说。
孙哥私底下还说，干脆在办公室搭个灶，超市东西现成的，让杨姨每天给我们做点饭算了。
那时候，条件苦，也没现在这环境。
我还真动了心思，不过后来想想，秦叔还在家等着吃饭呢，也不好意思劳烦杨姨干这事。
现在回想起来，往事历历在目……”
李东一阵感慨，举杯敬了杨芸一杯。
这次杨芸没拒绝，也举杯喝了一口，眼神有些异样。
李东回想当初，让她也不由想起了在远方的日子。
那时候，远方就一家门店，李东掌大局，孙涛掌总，她负责财务，算是远方的三驾马车之一。
她年纪最大，李东跟女儿差不多大的年纪。
有时候，杨芸不自觉就带了些母爱，对李东和孙涛都颇为照顾。
加上李东年纪轻轻的，就独自创业，干出了一番事业。
当时，杨芸是又佩服，又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小家伙。
等知道李东是自己女儿男朋友的时候，杨芸打心眼里欢喜的不行。
当时，和金钱是不挂钩的，而且那时候，李东虽然也出头了，不过算不上大富大贵。
他和女儿恋情曝光的时候，身家不过亿，在年轻一代，那是了不起的成就，放到整个华夏，还是无名之辈。
而且那时候哪怕李东没这样的身家，哪怕还只是一家东平店，杨芸都觉得，这样的小子当自己女婿，那也足够了。
女儿，当时也是京大的学生了，长的也标志，在杨芸看来，这两个年轻人是真配。
再到后来，李东事业越做越大，有些事，慢慢就变了。
可哪怕就在几天前，杨芸虽然因为女儿出国，显得有些忧虑，不过还是觉得有戏的，对李东，那也是当女婿看待。
然而，有些事总是出人预料。
李东陡然在京城宣布，他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沈茜。
这消息传回平川，杨芸那一刻对李东是恨的牙痒痒。
负心汉，陈世美，狼心狗肺……
这一系列的名头，瞬间都栽到了李东头上。
也就李东不在身边，要不然，杨芸非得大耳光抽过去不可。
原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杨芸恨归恨，可两人毕竟没结婚，她也无话可说。
可现在，李东忽然又来了，搞出这么多动静来，这让杨芸又是愤怒，又是疑惑，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准备抽他来着。

第1339章 第五年
秦家。
随着几杯酒下肚，杨芸渐渐缓过劲了。
李东说了一些往事，杨芸也没打断。
等李东说完了，杨芸才沉着脸道：“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李东，桥归桥路归路。
我秦家不攀你的富贵，你是首富，是世界知名的大企业家。
你用不着跟我们低三下四的，我们也没这福气承受。
吃了这顿饭，你过你的日子，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你跟雨涵，我说不上谁祸害谁，可我们现在只想安生过日子，只想让雨涵过的开开心心。
你要是还有点良知，那打今儿起，离我们家远远的！
秦海这边，过完年，就离职，你的东西你收回去。
要是不够，雨涵的甜品屋你也给收回去，我们不贪你的东西！
现在献殷勤来了，你当我们什么人了？”
“嫂子……”
“闭嘴，没你事！”
秦雨涵二婶还没说完，就被杨芸一声呵斥吓住了。
还真别说，杨芸发火，整个秦家都没人敢吭声。
杨芸也不是那种只会洗衣做饭的家庭主妇，她在没进入远方之前，就是国企的小领导。
进了远方，一开始管财务，之后管整个东平店。
再之后，更是掌管整个物流公司。
那时候，虽然秦海是经理，可大小事，几乎都是杨芸在做。
等从远方离开，她也帮女儿管东雨甜品屋。
几年下来，杨芸虽然没能在远方走到高位，可比起当年，也多了几分眼界，多了几分气势。
秦老二的媳妇，只是普通家庭妇女，杨芸不发火就算了。
一发火，哪还敢吱声。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东轻声道：“杨姨，我知道你恨我。可有些事……”
李东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叹道：“是我的错，从头到尾都是我对不起雨涵。我也没想过，您和秦叔能原谅我。可我只是，只是不想……”
杨芸蹙眉道：“不想什么？
李东，有些话我说在前头，事到如今，有些事该结束就结束了！
你有你的选择，我杨芸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愚妇！
我女儿，高攀不起你，配不上你，这个我们懂。
你选沈茜，自然有你的原因。
作为曾经的同事，曾经远方的一员，我觉得你的选择没错。
这些年，沈茜为你做了什么，我杨芸也看在眼里。
我虽然讨厌她，不想看到她，可不得不承认，她给你的帮助很大，比我们雨涵给你带来的帮助要大。
可站在雨涵母亲这个角度，这些我不会去管！
我只知道，你辜负了我的女儿！
既然伤害了一次，那我求你，不要再伤害她第二次。
我敬你一杯，算是感谢你这些年给我们家的帮助，喝了这杯酒，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还有，过完年，我们就回东平了，以后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们，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杨芸说着，起身端起酒杯，看向李东没再说话。
李东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其他人。
秦老二两口子欲言又止，不停朝老爷子老太太挤眉弄眼，这送上门的财神，就这么赶走了，多不合适啊。
可他们也不敢这时候插话，免得被老大媳妇训斥。
现在，只有老两口开口，才能压下场子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看向大儿子。
秦海一声不吭，显然是没说话的心思。
李东见状，轻叹一声，起身道：“杨姨，是我对不住您，是我对不住雨涵。这杯酒我敬您，您说的道理我都懂，您的意思我也都明白。可有些事，我不能给您承诺。”
说罢，李东一饮而尽，接着放下酒杯，看向众人道：“诸位长辈，对不住了，今天我先走了。等有时间，我再来看你们。”
杨芸眉头一皱，盯着李东没说话。
李东说还来，显然是没把她刚刚的话听进去。
李东也不吭声，拉开椅子，开始往外走去。
而一直没说话的秦雨涵，也默不出声地站了起来，跟着一起往外走去。
杨芸见状喝道：“回来！”
“妈，我送送他，一会就回来。”
“我让你回来！”
杨芸怒喝一声，脸上有些愤慨和恼火。
秦海见女儿站着不动，叹了口气道：“去吧，早点回来，外面冷，加件外套。”
“嗯。”
秦雨涵点了点头，拿起外套，跟上李东一起出了门。
等他们走了，杨芸顿时瞪着秦海道：“你别跟我说你没听懂，没看懂！秦海，你是舍不得你的权势了吧？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进的远方，这才几年，怎么，你就放不下了！”
秦海闷声道：“我没这想法，可处了这么多年，说断就断，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们说几句话，等李东结婚了，时间一长，自然而然就断了。”
“你……都是你纵容的！”
杨芸怒声道：“我早就说过，沈茜在公司，最后肯定没好心思！我让你跟李东说，让沈茜走，你装聋作哑，你说了吗？现在跟我装慈父，我女儿都是你害的！”
秦海有些恼火道：“我说？你怎么不说？现在怪我了，当初我说话，你们听了吗？”
“你……”
“行了，都吵什么吵！”
老爷子终于憋不住了，一摔筷子，呵斥道：“大过年的，都消停点。
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老头子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也没见识，可知道家和万事兴。
吵来吵去的，除了让人看笑话，还有什么用？
处得来就处，处不来不处。
雨涵是文化人，一肚子墨水，比你们懂得多，你们再吵吵，我和你妈现在就回乡下了！”
老爷子发火，其他人彻底安静了下来。
……
楼下。
秦雨涵轻声道：“你不该来的。”
李东没吭声。
“你来了，除了增加烦恼，还有别的用吗？”
李东闷闷道：“我只是想来看看，想说几句，还想见见你。”
秦雨涵无奈道：“这时候你过来，不但是给你找麻烦，也是给我找麻烦。以后，别这么孩子气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么不理智，都多大人了。”
李东继续沉默。
秦雨涵也不管他，陪着他走了一会。
等到了小区门口，秦雨涵才出声道：“沈茜什么时候来江北？”
见李东不吭声，秦雨涵没好气道：“我问你话呢！”
“可能到初四过来。”
“结婚日期定了？”
李东再次沉默。
秦雨涵恼怒道：“怎么，我问话，你是没听见，还是觉得我不该问？既然这样，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
李东解释道：“不是，我只是觉得现在谈这些不合适。算了，到了这时候，我也不跟你矫情了。定了，6月16号。”
“也就几个月了。”
秦雨涵笑了笑，有些自嘲，接着又道：“回头陪我去一趟东平，有时间吧？”
“有，随时都行。”李东连忙道。
“嗯，那就这样吧，早点回去，到时候我通知你。”
“去东平做什么？要不要提前安排一下？
还有，你这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要是有想法的话，你跟我说，别总是闷在心里。
甜品屋你要是不想做了，那做点别的也行，不要整天在国外待着。
还有，你以前不是说你喜欢当老师吗？
要不我……”
秦雨涵笑道：“那是以前，以前还小，什么都不懂。现在长大了，有些想法也就变了。放心吧，有事我会告诉你的。”
李东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上前轻轻搂住她，低声道：“对不起。”
“你不是说，我们之间不用道谢，不用说对不起的吗？”秦雨涵轻笑道。
李东没有说话，拥抱了片刻，松开她道：“那我走了，记住了，有事随时给我电话，秦叔和杨姨要是还生气，你尽管跟着骂我，死命的骂我，越骂我越开心……”
“真贱！”
秦雨涵笑骂一声，推搡道：“走吧，早点回去休息。”
“那我走了。”
“嗯。”
“我真走了？”
秦雨涵无语道：“走啊，我又没拦你。还有，下次别来我家了，再来，我妈真要乱棍打你走了。别总耍小孩子脾气，成熟点，还知名企业家呢，一点都不成熟。”
李东咧着嘴笑道：“咱俩认识的时候我就这样，这些年我还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倒也是，就是外号变了。”秦雨涵捂嘴轻笑。
李东有些讪讪，掐了掐她的脸颊，过了一会，才挥手道：“回去吧，外面冷，我回去了。”
“嗯。”
李东没再停留，上了车，车缓缓启动，消失在黑夜中。
等到车影消失，秦雨涵才挪动脚步，慢慢转身离去。
……
她刚走不久，李东的车又转道回到了原地。
坐在车中，朝秦家的方向看了一阵，李东揉了揉脸颊，吐气道：“老谭，你说，我这样是不是给她们伤害越来越大？我都要结婚了，这时候我应该控制自己才对。”
老谭干巴巴道：“李总，您这么做，也是为了她们好……”
“扯淡！算了，跟你说也是对牛弹琴，你懂个屁。”
“那就别跟我说好了。”
老谭嘀咕了一句，每次都问我，我又不是爱情专家。
我要是说不好，让你分了，你干吗？
他怀疑，自己真要这么说，李东肯定给自己穿小鞋，老板心眼可不大。
可不说，也得挨骂。
这司机兼保镖是越来越难做了，回头恐怕还得学学爱情开导法才行，要不然，都快混不下去了。
老谭心里感慨了一阵，等李东闭目不再说话，这才启动车辆，朝回家的方向驶去。
……
接下来两天，李东都在忙碌中度过。
去拜访一下省委大佬，去看望一些员工，还得去工地巡视一圈。
就在他忙碌的时候，年味也越来越重。
这时候，一切止戈。
不管商界政界，这时候都彻底安静了下来。
除夕将至，平时的恩怨再多，只要这时候不是打的不可开交，难解难分，那都会选择暂时停战。
而李家这边，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曹峰一家三口，李静母女，加上曹瑜和田小雨小石头，现在都不再工作忙碌，开始在李东家帮忙，准备一起过年。
等到腊月三十的早上。
李东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曹芳拉着他道：“待会别忘了给杜家打电话问好，还有，让茜茜早点过来。
再过几个月就要结婚了，该筹备都要筹备了。
你们不是说买房子吗？
买就趁早买，其实早就该买了才对，现在买，这要是装修，到了那时候，也不能住人啊。
你们啊，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一点规划都没。
实在不行，省委大院那边的院子先住着，两个院子打通了，地方也不小，挺好的。”
李东连忙点头，笑呵呵道：“妈，放心吧，我有数的，肯定不耽误结婚。等我回来了，让茜茜给你打电话，陪你们聊聊天。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晚上要是回来晚了，你们就别等我了……”
曹芳顿时皱眉道：“大过年的，哪有那么多事要忙！早点回来，你不回来，家里不开饭。还有……”
曹芳瞥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李程远，压低声音道：“回头给李青打个电话，让她明天或者后天，来咱们家给你爸拜年。姚博要是有空，也让他一起来。你爸啊，每年到了这时候，都心酸酸的，心里恐怕骂我毒妇呢，光会照顾自己侄子侄女，忘了他侄子侄女。”
李东忍不住失笑道：“不至于吧，爸没那想法。
再说，过年李青他们来也不合适，大伯母还在家呢。
这要是也来了，小兰她们……
反正爸也知道这事，您就别多想了。
回头我给李青打电话，让人去接他们，明天就到。
行了，妈，我还有事呢，先走了，等我回来再说吧。”
李东看了看时间，今天集团还有人加班呢，袁成道他们今天都放假了，自己不去不合适。
曹芳见儿子的确有事，也没再说什么，送他出了门。
等李东走了，曹芳才感慨道：“一年忙到头，连过年都没得歇，也不容易，这才没多大呢。”
从18岁开始，李东好像就没停下过脚步。
曹芳有时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外人都说儿子成功，可成功哪是那么容易的。
看来，趁早结婚还是对的，有了老婆孩子，到时候也该歇歇了。

第1340章 白马王子
远方大厦。
大年三十，公司虽然还有人加班，不过人不算太多。
主要还是远方科技这边，人比较多。
李东去巡视了一圈，看了一眼，留守的主管汇报道：“李总，现在最火的就是红包系统了。别看人不多，总共用户也才300万左右。可从昨天夜里到现在，发的红包数量已经上千万次了，人均三次以上，简直不可思议。”
李东笑道：“大家都是玩个稀奇而已，毕竟刚出来。
一旦时间长了，也不见得还有这样的兴趣。
还有，做好把控和监测，绝不能允许出现赌博现象！
一旦资金流动出现异常，马上封停红包功能！
另外，多注意点，我们的服务器虽然能承受上千万人次的流量，可万事小心为妙。
今天除夕，到晚上还会爆发一波高潮，千万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今晚值班的同事，五倍工资，另外人人都有红包拿。
大年三十的加班是不人道，你让食堂那边，多做点好菜，气氛弄的热闹点，大家伙凑在一起吃年夜饭，到时候我也过来。”
主管连忙笑道：“李总哪的话，加班怎么了。别说五倍工资加红包了，您去看看别的企业，照样加班，可待遇还不到我们一半。说实话，一群单身汉，回去过年也就那样。还不如加几天班，顶一个月工资了，大家都是自愿的，李总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
李东这边正说着，门口就有人笑呵呵地走来道：“李总，大年三十还不回去？”
李东转头看了一眼，诧异道：“你在这干嘛？”
孟启平无奈道：“我媳妇加班啊，没办法，我陪着一起加班好了。
“程楠加班了吗？让她早点回去，加什么班，都好几个月的孕妇了，这要是磕着碰着了，你这胖子还不找我麻烦。”
孟启平笑呵呵道：“她非要来，我也没办法，我看着呢，没事的。东哥，中午不忙的话，一起吃顿饭吧。喊上白素，加上程楠，一起吃点好吃的，沾沾你的光。咱们这些同学，平时都被你管的跟孙子似的，这大过年的，也该翻身农奴把歌唱了才对。尤其是白素那边，被你虐待的，都廋了一大截……”
李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无语道：“什么叫我虐待她？
我比她还忙，她是我秘书，不忙能行吗？
人家一个女人好歹还知道奋斗，今年一年的工资买套房都没问题。
你这死胖子，你干点正事就这么难？
你老婆大着肚子还在加班，你倒好，越来越胖，比孕妇都胖，和你媳妇站一起，到底谁怀孕了都难说。
我可提醒你，明年你要是还没点成绩，直接滚蛋，去弄你的小饭店去，给我丢人现眼。
我让你来远方，是给我挣个面子的。
你看看，白素程楠谁不在努力奋斗，其他同学干到5级的都有不少了。
你倒好，3级，丢人现眼的玩意，有时候我真想一脚踢死你！”
李东狠狠骂了几句，这死胖子，来远方时间也不短了。
说他混日子，那也不算，交给他的任务，一般都完成了。
可他从不说多干一点，也不主动争取，反正就是你给我多少任务，我干多少，绝不多干一件事。
白素程楠这些人，现在按照集团职级，白素5级，程楠4级。
到了5级，在远方门店体系当中，那就是城市经理一级了。
再往上，6级就是省级公司的副总，部门经理这些。
7级，那属于高管级别。
能在这个年纪做到5级，李东肯定是有偏帮的，可也证明了她们自己的能力和努力。
当初那批同学，加入远方的，现在还有七八人。
其中，就孟启平级别最低，当然，3级的也有，可孟启平当初可是李东在大学处的最好的朋友。
他结婚，李东连大事都给推了，特意去参加，可见李东对他还是重视的。
别人3级还好说，他3级，那真就丢人了。
孟启平有些讪讪道：“东哥，我觉得挺好的啊，我和楠楠，一个月工资两三万了。
再加上快餐店一个月也有上万的进项，再加上乱七八糟的奖金福利，一个月小五万块钱。
这么多钱，够用了。
一年60万，我在郊区买两套房都够了，那么拼干嘛。
你看我，现在有车有房，有媳妇有孩子，父母也接来了，这日子多滋润。
没事还能来照看照看媳妇，这日子真叫一个享受。
你说你，那么累干嘛。
大年三十的，你一个首富不回家，也不陪老婆，在这待着，钱再多不还是这么过。
比起舒坦，你还没我舒坦呢。”
这话说的，李东无言以对。
好一会，李东才骂骂咧咧道：“懒就懒，还找个屁借口，你迟早要懒死！
行了，以后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干怎么干。
我告诉你，再过些年，你别后悔。
你现在彻底让我绝了提拔你的心思，你就混吃等死吧，等程楠到了5级，我就让她下去当城市经理，干个几年再说。
历练出来了，又是一员悍将。
至于你，跟着你媳妇屁股后面转吧，迟早踹了你！”
孟启平龇牙咧嘴地笑道：“怎么会，楠楠跟我那可是情比金坚，行了，你就别打击我了。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
反正从大学开始，我就抱到了大腿，能有现在这日子就足够了，咱们同学，混的比我好的没几个。
就说班长他们，现在还在为四五千的工资奋斗呢。
袁庆丰那家伙，虽然进了体制，可一个科员，也就端茶倒水的份，上次聚会，这几个家伙羡慕的不行。
我跟你肯定是没法比，可跟他们一比，我挺满足的。”
孟启平的话，让李东不由想到了一句话，知足者常乐。
胖子，这是真正的知足者。
李东不是没给他机会，给过很多。
他自己不是不懂，可他还是不想，他就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有车有房，家有贤妻，马上又有第二代了。
这样的人生，也算圆满了。
前世，李东追求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追求这样的生活？
孟启平能在大学刚毕业，就达到了目标，已经超出同龄人好几级了。
李东没再说什么，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也许吧，你这家伙，都说胖子有福气，也许真的应验了。好好过你的日子，别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孟启平委屈道：“东哥，话可不能乱说……”
“滚蛋！”
李东白了他一眼，也不再搭理他，转身就走。
这家伙，当初连孩子都差点给弄出来了，差点就和程楠分了。
现在还跟自己叫屈，李东都怀疑，这家伙干这事不是一次两次，日子还真比自己潇洒的多。
……
在公司转了一圈。
中午，李东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在食堂弄了一桌。
白素和程楠、孟启平都提前到了。
见李东到了，白素刚想起身，孟启平就按住她道：“干嘛呢，当了这么久秘书，今天忘了这身份。这家伙现在不是老板，是咱们同学，哪有女同学迎男同学的道理……”
他话没说完，程楠就瞪着他的手道：“手松开！”
孟启平急忙缩手，一脸无奈道：“这醋你也吃，老白跟咱们多熟了……”
白素哭笑不得道：“谁老白呢？我才多大，就老白了，会说话吗？难怪你混到现在还是小主管一个，就你这称呼，遇到个女上司，等着进冷宫吧。”
“我上司本来就是女的。”孟启平嘀咕道。
一旁的李东好笑道：“行了，为这点事吵吵啥呢，难得聚一次。这几年，太忙了，虽然平时也在一起工作，可我事情太多，也没什么机会陪大家一起吃顿饭。大年三十，同学聚聚。说起来，这才刚毕业半年，我总觉得，好像过了几十年似的。”
“那是你，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毕业生，你是走后门的。”孟启平调侃了一句。
李东顿时笑了起来，白素两人也纷纷笑了起来。
吃吃饭，喝喝酒，聊聊天，李东也难得轻松一回。
几杯酒下肚，孟启平不由叹道：“咱们这些同学，东哥就不说他了。
其他人呢，混的再差，混口饭吃也不难。
说起来，这几年，我还是经常为徐晨和黄珊珊可惜。
东哥啊，我们能力有限，帮不了他们什么。
黄珊珊我听说现在还在川蜀当老师，那里离我们太远，我们想照顾一下也有心无力，你得多照顾照顾。
至于晨子，了无音讯的，也不知道到底跑哪去了。
不管他了，他一个大男人，饿不死。
我要是他，当初就娶了黄珊珊，还能怎么着？
连点男人气概都没，我可惜归可惜，还是想骂他一顿。
咱们这一班的同学，因为有东哥在，算是这些年毕业生当中混的最好的一届，他当初要是有点魄力，心眼大点，找东哥帮帮忙，哪至于如此。”
程楠踢了他一脚，微微摇头，示意他别说了。
孟启平也反应了过来，干笑道：“算了，不说他们了。还是恭喜东哥吧，快结婚了。结婚的时候，一定得通知我，我一定要去参加才行。当初我就看出来了，东哥和沈总那小眼神，请我吃顿饭，还秀恩爱秀的，啥也不说了，就冲这，干一杯！”
李东举杯和他碰了碰，笑道：“结婚你肯定得去，不去我红包怎么收回来。
我结婚的时候，你孩子差不多也出世了。
论效率，我可不如你。
咱们几个，也就白素还单着了，趁早找一个，我三任秘书，没一个结婚的。
刘琪那男朋友谈了这么多年都没结婚，外界都有风言风语了。
说我李东不干好事，霸着你们不让你们结婚，你说，我这委屈跟谁说去！”
李东苦笑道：“我这真找不到地方说理，你们自己的事，别赖在我头上啊，白素，加把劲，给我洗刷一下委屈。”
白素轻声笑了笑，好半晌，才轻叹道：“其实还真就怪你。
今天算同学聚会，我就多说几句。
你说，我们成天跟你接触，你这么优秀，接触的人，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时间一长，我们虽然没什么本事，可眼界却是上去了。
再和一般人接触，哪还有心思谈这些。
刘琪姐姐她那个男朋友，我看啊，迟早要黄。
刘琪姐现在是董秘，远方的董事之一，真正的高管，放在全华夏，那也是高级商业精英了。
拿着近千万的年薪，接触的都是华夏最顶级的企业家，她那个男朋友，普通小职员一个。
就不说刘琪姐自己，她男朋友压力比她还大。
其实刘琪姐是准备结婚的，可她男朋友不乐意，要自己买房，不要刘琪姐的房子。
这么多年，首付都没存够，没房子不结婚。
其实这种人很自私的，刘琪姐年纪可不小了，她都没说甩了他，可她男朋友就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非要拖着，你们说自私不自私？
换成我，早就甩了对方了！
连这点都承受不起，以后还怎么一起过日子。
所以啊，我现在还真不准备结婚，就算结婚，也得等30以后了。”
李东听到这话，无奈道：“在我手上，再次制造了一位剩斗士，我的锅不背不行。懒得管你们了，你们不结婚，我结了。我这一结婚，也算为国家做贡献，多少女人不用等我了，可以自由婚配了。所以说，我结婚，那绝对是值得庆贺的大事，国家得给我颁发奖杯才对！”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
放开了身份，没了限制，畅所欲言，只有这时候，才能感受到这种难得的轻松和畅快。
下午因为还要巡店，李东提前走了。
白素喝的有点多，李东没让她跟着。
等李东走了，程楠才拍了拍白素的后背，轻声道：“趁早找个人嫁了吧，他这样的人，我们配不上的。就连当小三，都没这机会。素素，跟他后面这么久了，你该懂他的。”
白素眼圈有些发红，笑了笑道：“楠楠，我没奢望过这些，他结婚，我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就是……就是有些难受而已。
女人嘛，都这样，男人看到好女人走不动路，咱们也一样。
不说这些了，等他结婚了，我就调下去，离他远远的。
心里有个念想，起码比起很多人，我要幸福的多，朝夕相处这么久，真的很开心。
有时候啊，我心里就在想，当年我要是追求他，你说结果又是如何？
这些日子，我看出来了，他内心很软弱的。
我要是强势点，主动进攻，也许，我真有点机会也不一定。
不过怎么说呢，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他，这时候的他才有无限魅力。
以前吧，说不定也没这心思。
都说女人势利，其实也不算错，可你不成功，没能力，凭什么能吸引我们，你说对吧？”
程楠笑了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说话。
李东这种人，可望不可求，哪个女人心中没有个白马王子，可现实都是残酷的。
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她程楠难道就没想过这些？
可她知道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妄。
白马王子不代表能过好日子，胖子虽然其貌不扬，能力有限，可过日子，找这种男人足够了。
至于白马王子，当个念想好了，回味一下就足够了。

第1341章 告别08年
女人的心思，李东其实也不是一点不懂。
远方内部，一大群女人，为了李东单身，这不是开玩笑。
他说自己结婚，可以解决一批剩斗士，虽然是玩笑话，可也是事实。
白素这些秘书的想法，李东也隐隐清楚一些。
可李东真的没心思再给自己添麻烦，他不是许圣哲，没他那么洒脱，想睡就睡，不想睡就分。
真要做到，那他就不是李东了。
所以对白素这些人，李东向来都是不给丝毫希望。
真要有这心思，李东挥手就能招来一大片。
至于秦雨涵和袁雪，有些东西，李东割舍不下。
如果他一重生，就站在现在这地位，有了现在的思想，他大概就不会再去招惹其他女人。
可他不是，他重生的时候，情况和现在完全不同。
所以，李东舍不得，放不下。
三个女人就够他喝一壶的了，这时候的李东哪还敢继续留下什么风流债，他怕自己没累死在事业上，反而被感情的事折腾死了。
……
从食堂出来，李东就带着人开始巡店。
大年三十，远方超市也不歇业。
超市和大卖场还好，下午4点就关门停业，可便利店却是24小时营业，哪怕除夕也不例外。
在整个零售体系中，便利店虽然微不足道，感觉可有可无。
可实际上，便利店的重要性举足轻重。
24小时便利店，利益方面不说，却是起了招牌和宣传的功能。
单单只经营大卖场，名气再大，辐射范围也很小。
而便利店，随处可见的便利店，才是真正宣传的利器。
在平川，远方的大本营所在，这里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远方的便利店。
整整一个下午，李东都在不停地赶场。
光是红包，李东这边就发了数千个。
等巡视完了市区的门店，和部分郊区门店，李东再往远方大厦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外面，灯火辉煌。
这时候没有禁放烟花的条例，车外鞭炮声轰鸣，烟花徇烂。
李东打开车窗，任由冷风吹过，疲惫的精神振作了一些，轻声道：“老谭，明年找个替补吧。跟着我几年了，你也累了，不用再24小时守着我。多照顾一下家庭，这几年，日子是好过了，家人却是陪伴的少了。”
谭勇一边开着车，一边笑道：“李总，我不累。
跟您比起来，我可轻松多了，开开车就行，也不用动脑子。
这几年，是我这辈子最充实的时候，比在部队还要充实。
说句不怕您见笑的话，打从监狱出来，您亲自带人来接我，让我给您开车，让我给您当贴身保镖……
那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就跟您一起走了。
几年下来，我知道，我选择的没错。
这辈子能跟您一起走，大概是我最明智的选择。”
李东失笑道：“还煽情起来了，你一个大老爷们，跟我走，我还不想跟你走呢。我马上都是有媳妇的人了，以后跟我媳妇一起走，你就一边待着去吧。”
谭勇咧着嘴傻笑，也不继续说话。
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
他没说假话，他在监狱的时候，他以为，李东已经放弃他了。
金钱的交易罢了，李东给他钱，他帮李东办事。
而且李东也够仗义，能帮的都帮了，李东不欠他的。
可当他从监狱出来的那一刻，李东带着人在外面亲自等着他，让他去远方继续上班，甚至让他这个有案底的人当他最贴身的人。
那一刻，谭勇被感动了。
他能为了李东的钱，干黑活，难道李东就不怕，有人出更高的价钱让自己叛变？
这个可能，还是有的。
可李东没有考虑这些，这些年来，出入几乎只带他一个人。
谭勇真要叛变了，给李东制造点麻烦，还是很轻松的。
这几年，也不是没人暗中联系过谭勇，也不是没人收买过他，有时候给出的价格甚至让人心悸。
可谭勇从没犹豫过，每次有这种事自己能处理的就暗中处理，处理不了的就找李东。
也许正是如此，才愈加让李东信任他。
贴身保镖，有时候比老婆都要重要，跟李东相处时间最多的不是沈茜，不是秦雨涵，不是父母，不是秘书，而是他谭勇。
李东的一切秘密，除了重生这回事，没有谭勇不知道的。
到了这时候，谭勇愈加不放心起来，不放心别人来保护李东。
老板太年轻了，有时候也很冲动，换个人，真的能保护好他吗？
所以谭勇尽管累，可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找个人接替自己，那是对李东最大的不负责。
车中，两人都没再说话。
直到车到了大厦门口，李东下车，笑了笑道：“今天提前回去吧，陪老婆孩子一起吃顿团圆饭，待会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谭勇咧嘴笑着，却是不肯动弹。
李东也笑了起来，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就知道我白说了，那就等一会吧，我去陪大家喝几杯就回去了。等明年，我大概就在家陪父母媳妇了，大过年就不出来了。奋斗了这些年，不就是为了这时候嘛。”
李东说话的工夫，迈步往食堂走去。
而谭勇等他走了，拿出电话打了个电话出去，电话一通，谭勇就乐呵呵道：“待会送李总回家，我就能回去吃饭了。
你和孩子们不用等我，今年大概是最后一年了。
等到了明年，老板就没这么忙了。
还有，刚刚李总没发完的红包都塞给我了，还有好几万吧，算是过年红包。
上次老大不是说她班上谁去国外旅游了吗？
回头过完年，你带着孩子们一起出去玩一趟，别给我省钱……”
谭勇絮叨了很久，脸上始终带着浓浓的笑意。
这日子，过的越来越舒坦了，真希望这辈子都能这么顺利下去。
而给予自己这一切的男人，谭勇也衷心希望他能一辈子顺顺利利下去。
……
晚上接近八点，李东才回到了万源。
年夜饭，已经准备好了。
他一回来，全家人脸上都露出由衷的喜悦，曹芳喜笑颜开道：“开饭了！”
年夜饭，吃的李东胃口大开。
等小石头端着果汁，奶声奶气地祝福：“祝叔叔越来越帅，帅的……”
帅的她都忘词了，后面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开始卡壳卡的要哭的时候，气氛到了最高潮，整个屋子里都传出喜悦的欢笑声。
李东一手抱着小石头，一手给父母敬酒，感怀万千道：“爸，妈，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赚了多少钱，不是事业做的有多大。我最高兴的是，我们一家人都能聚在一起，平平安安地一起相聚。前些年，我忙忙碌碌的，忽略了你们。等以后，我一定拿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伴你们，照顾你们……”
李东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闪现的是前世的一幕幕。
父母离世，孤苦伶仃。
每个大年夜，都是他最难熬的时候。
别人有家，他没有。
别人团圆，和他陪伴的只有父母的遗像。
这种日子持续了很多年，上辈子，他没遇到一个能给他家一般温暖的女人，所以他的孤独持续的更久。
而这辈子，一切都不一样了。
父母健在，自己也遇到了能给自己带来温暖的女人，这也许就是他重生一次最大的成就。
李东说着，曹芳不由笑道：“混小子现在说的好听，等娶了媳妇，恐怕就忘了娘了。不过妈不在乎，你能过的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妈就放心了。前些年，妈最担心的就是我和你爸老了，谁来照顾你。现在好了，以后就有人照顾你了，妈就算走了……”
“妈，大过年的，瞎说什么呢！”
李东一声呵斥，急忙道：“快吐口水，神佛都别见怪。”
曹芳顿时大笑，顺着儿子的意，呸了几下，这才端起酒杯和儿子一起喝了一杯。
下一刻，屋中的笑声更欢快了。
……
吃完饭，女人们架起了长城，老李和曹峰这两位有家室的人得在一旁服侍。
李东这个单身汉没事干，则是负责带起了孩子。
陪着几个孩子，在楼下放了一阵烟花。
李东打通了沈茜的电话，电话一通，李东就笑呵呵道：“老婆，新年快乐！”
电话那边的沈茜忍不住笑道：“嘴巴真甜，你也新年快乐。”
李东顿时不满道：“我都喊老婆了，你就没点表示？”
“家里有人呢……”
“有人怎么了？有人你也是我媳妇，快点，不然我直接去京城敲你们家窗户了！”
“无赖。”
沈茜娇笑一声，扭捏了一会，才低声道：“老公，新年快乐。”
“这才对。”
李东顿时大笑，而电话那边，也传来了其他人的哄笑声。
显然，沈茜的话语，没有瞒过别人的耳朵。
李东也不在意，陪沈茜聊了一会，又和老杜和沈雪华聊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看了看手机中的通讯录，李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再打电话，只是发了几条祝福短信。
……
这一夜，李东收到了无数短信，无数电话，也收到了无数的红包。
等零点钟声响起，整个华夏都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08年，彻底过去了。
而就在零点时分，向来抠门的李东，大气了一回，各个群大发红包。
没过多久，马昀、柳川志这些人就在微博上晒出了李东的红包截图。
抠门抠到1块钱能在企业家俱乐部发十个包的李东，居然舍得下血本了，实在是不容易。
这种难得的大事，当然得和所有人分享一下才行。
铁公鸡李东拔毛了一次，这也算为新年增加了一些欢乐元素。
殊不知，羊毛终究还是出在羊身上。
就在这一天，远方PP多了数百万的用户，OL手机卖到供不应求，小气的李东，没有好处，哪会便宜别人。

第1342章 心有波澜
大年初一。
原本今天李东准备去公司值班的。
不过袁成道主动提议，他去公司值班就行了，倒是让李东有机会睡个懒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9点钟了。
家人们都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知道李东忙碌了一年，难得休息，没人制造响声。
哪怕年纪不大的小石头，都知道叔叔要睡觉，一大早就乖乖地陪着曹峰家的小弟弟玩耍，没去打扰李东。
等李东出了房门，小石头才欢呼着扭动着小屁股跑到了李东怀里。
李东乐呵呵地捏着小丫头的胖脸蛋，略有感慨道：“下半年也开始上小学了，一眨眼的工夫，都大了。石头上小学，小雨上初中，兰兰下半年也高三了。再过几年，亮亮都该上学了。”
一旁正在给他准备早餐的曹芳不由笑道：“再过几年，我孙子也得上学了。”
李东无奈道：“您孙子现在还没影呢，您就给他安排好了上学时间了。”
“那就早点生一个，趁着妈还能动，帮着带带。”
“妈，您五十都不到，还是中年人，急什么。”
“能不急么……”
母子俩正聊着，门铃响了。
正在阳台晒太阳的李程远一听到门铃响，急忙走出来道：“李青到了吧？”
曹芳翻了个白眼，朝李东示意了一眼，看看，我说的吧，你爸心里急着呢。
李东失笑，主动上去开门。
等门一开，李东不由笑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来给大老板拜年啊，不然你给我穿小鞋怎么办。现在都开始给我穿小鞋了，这年还没过，我可是知道了，你要打发我去京城。你看我儿子才多大，你忍心吗？”
王杰开了句玩笑，接着又朝屋内众人招呼道：“李叔，阿姨，我来给你们拜年了。”
曹芳见是王杰来了，连忙招呼道：“快进来，小梅来了吗？我孙子带来了吗？”
“都来了。”
“阿姨，我在这呢。”身后的吴梅招呼了一声，又对怀中的小男孩笑道：“快叫爷爷奶奶，还有干爹，都不会喊人了。”
小男孩眼睛雪亮，闻言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起来，奶声道：“爷爷奶奶，干爹！”
李东笑呵呵地摸着他的脑袋，略显无奈道：“别人认了一大堆干女儿，我倒好，干女儿还不会说话来着，弄个干儿子，总觉得亏得慌。”
王杰一脸无语，曹芳也不由笑骂一声，从吴梅怀中抱过了孩子。
作为李东的高中同学，也是唯一一个被李东带入远方的高中同学。
再加上当初在菜市场还和曹芳夫妇一起经营过摊位，王杰夫妇和曹芳不陌生，经常过来看望他们。
而且李东还认了王杰的儿子当干儿子，关系就更亲近了。
王杰夫妇陪着众人聊了一会，过了一会，王杰看向李东道：“下去抽根烟，一起聊几句。”
李东挑眉道：“你不是戒烟了吗？”
王杰笑呵呵道：“过年么，放松一回，走吧，下去转转，你别成天当宅男。以前在高中也不宅啊，现在除了公司就是家里。”
“别说我，你不也一样。”
李东笑了笑，起身穿上外套，跟着王杰一起下了楼。
……
楼下。
两人点燃烟，抽了几口，李东便道：“有事？”
“嗯。”
“去京城的事？真要不想去，留下来也行，我让老周过去，你在这边坐镇……”
王杰摆摆手道：“不是这事，去京城我无所谓，顺便换个环境。反正我也是高管，去了那边，你能不给我安排好了？带着吴梅和孩子一起过去，最多也就几年就回来了，京城可比平川繁华的多，我巴不得呢。”
李东见状微微蹙眉，半晌才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王杰微微沉吟片刻才道：“我其实不是太确定，换成别人，我不干猜测的事。可咱俩这关系，哪怕猜测，我也得跟你提一句才行。”
李东脸色郑重起来，王杰的工作不是一般的工作，他是监察部的副部长。
他要说的事，很大的可能就和这个有关。
而让王杰犹豫不决的，郑重其事的，恐怕不是一般的事。
想到这，李东看了看四周，迈步道：“走，找个地方坐坐，慢慢说。”
王杰点了点头，跟着李东一起往外走去。
……
十分钟后，大街上为数不多还在营业的咖啡厅中。
李东沉声道：“说吧，谁出问题了？”
王杰欲言又止，半晌才道：“我先说明，我只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你也先别生气……”
“滚犊子，别跟我兜圈子，直奔主题！”
李东骂了一句，没好气道：“我生气不生气，你都别跟我绕弯子，没有我李东承受不了的事！哪怕袁成道栽了，我都能承受！”
王杰叹气道：“比袁总栽了更可怕。”
“什么意思！”
“周部长，可能有些问题……”王杰低声道。
“扯淡！”
李东顿时呵斥一声，引得咖啡厅的服务员侧目。
王杰连忙道：“小声点，你以为别人不认识你啊。”
李东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继续，你说老周有问题？你根据什么来判断的？还有，老周跟了我这么久，他知道我的性格，我自认没亏待过他。他现在已经是集团董事，监察部长，位高权重，他要是出了问题，那我李东得多失败！我有些不太相信，也就你小子跟我是同学，是我兄弟，要不然，我都怀疑你想上位了。你小子，今天不说清楚了，我把你扔京城十年，还不让你带家属……”
王杰哭笑不得，无奈道：“行了，你别打岔，我既然来找你，肯定是有根据的。要不然，我也不想说这些。你先听我说，说完了你自己判断。”
“你说。”
“我进监察部也有几年时间了，说句实在话，周部长为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
当初你说让我接替部长的位置，周部长二话不说，几乎把权利全都交给了我。
我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他甚至还想回去给你继续开车。
这几年，周部长兢兢业业，生怕辜负了你的期望，而且他知道自己文化不高，平时一直都在自学，我经常看到他在办公室里抽空看书。
他家里，书房里的书也很多，我看得出来，那不是装样子，是真的很认真地在看。
对周部长，我说句认真的，我很佩服。
可……”
李东脸色变化不定，沉声道：“继续！”
王杰轻声道：“之前一直都很好，我也没想过别的。可最近半年来，监察部有些不太对劲。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自从赣省总经理出问题之后，整个集团，6级以上的管理层，没有任何人出过事。”
“这不是很正常吗？杀鸡儆猴，都知道我李东的性格，谁还敢再犯？”
“东子，这可是20多万人的企业！
跟一个小城市，没有任何区别了。
你能保证，一个城市的执政机构，没有任何高层领导有问题？
以往，你不是没有杀鸡儆猴过，可铤而走险的人，总是有的。
哪怕没有大问题，小问题也是接连不断。
可最近半年多，别说大问题，小问题都陡然少了起来，6级以下，少了一些不奇怪，可6级以上，仿佛陡然间都想通了，都被你吓住了。
整整半年，除了几次内部通报批评，没有任何人有大问题。
当然，这是好事，其实一开始我也没多想，都被你震慑住了，很正常的事，我跟你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可就在前不久，监察部这边下去暗访，明明我听到风声，有人出了问题。
甚至暗访的团队，也大体上说过一茬。
可等暗访团队回来，没多久，暗访的对象，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根据负责人提交的材料，说是子虚乌有，不存在任何问题。
一开始，我真的没在意，毕竟这摊子事不归我管。
可就在你去京城的这段时间，我刚好有个案子，和上次的事有些关联，我想去看看资料。
我们内部，有一些资料，都是保密级别很高的，查过的案子，有过底子的案子，都在那边。
可等我去调资料的时候，忽然发现，关于之前那案子的资料没了！
资料室的保密程度很高，不可能失窃，也不可能丢失。
可关于这件案子的备案资料就是凭空没了！
当然，不是全部消失，而是一些关键的东西没了，这要是换成别人，也许不会太在意。
而且过去的案子，我们一般也不会再进行二次核查，真要查，那事情就太多了，我们也忙不过来。
这次也是巧了，我手中的案子跟这个有点关系，看不看上次的资料其实都无伤大雅。
真要没这份资料，也无所谓。
不过我刚好记起来有这事，所以才想去看看……”
王杰解释了一阵，李东平静道：“就算真丢了，也不足以让你怀疑老周吧？这种事虽然发生的概率小，可资料室真要有点东西找不到了，我倒是觉得还是可以理解的。而且保密程度高，不代表就你和老周能接触，能接触的人应该也不少才对，你为什么怀疑老周出了问题？”
王杰舔了舔嘴唇道：“是，我一开始也没往周部长身上想，想着找不到就算了。
可说来还是巧，我开始调另一份案子准备看看有没有关联，结果你猜怎么着？
不是没了，而是资料被人篡改了一些。
还是那句话，换成其他人不见得会在意，可我不是一般人，我记性不算差，而且那件案子我自己接触过，我有点印象。
其中少了一些关键词，比如举报者的详细信息，比如当时查的时候，账务上面的一些细节问题。
这些问题，其实不大，要不然，早就处理了。
按理说，这资料改不改都没关系。
除非接下来会有二次违规，我们才会继续调资料进行复查，以及追究前责。
可偏偏，资料就是被人动了手脚！
我起了疑心，就自作主张，查了一下之前的案子，最后发现，之前只是被通报批评的那位，事情不算小，有些东西被人掩盖了。
不是一点不追究，而是大事化小，一些东西被淡化了。
而能做到这点的，监察部的人不多。
周部长算一个，我算一个，另外还有三四个高级主管，以及具体负责案件的负责人。
我仔细排查了一下，发现当时处理这案子的人，是周部长亲自培养的一位主管。
我一开始以为是他自己的主意，可随着我跟下去，深入查下去，才发现，他经手的一些案子，每次都是周部长授意交给他的。
而结局，也大同小异，都是被故意淡化了一些东西……”
王杰还在继续，李东却是蹙眉道：“搞的跟谍战似的，说来说去，还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老周做什么了对吗？”
王杰点头道：“没有，我说了，只是我的猜测。
而且其实我也很不解，周部长应该没道理会这么做才对。
他缺钱吗？
董事会成员的高薪资，我们谁不知道，上千万的年薪，下面的人能给他这待遇？
而且周部长出身部队，还给你开过车，当过保镖，谁都知道，他是你的心腹。
只要你不赶他走，过个十年八年的，周部长也算不大不小的豪富阶层。
为了那点钱，丢了你的信任，丢了这个位置，值得吗？
我想过很多次，都觉得不值。
可事情，就是发生了，而且周部长的嫌疑很大很大，起码有3位6级以上的管理层，被刻意忽略了，刻意放过了。
这种级别的管理，我们处理都很慎重的，每次都是当大事来讨论，一般人做不到刻意忽略和无视。
就连我，想包庇谁，难度都很大。
真正能不动声色做到这一切的，也只有周部长，因为监察部的权限很大，周部长是最高负责人，只有他有那个权力和能力做到这一切。”
王杰说完，吐了口气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判断，也许真的有误会也不一定。可就算是误会，我还是说了，你自己判断吧。这事，我憋在心里也难受，你要是能弄清楚原委，我也轻松一些。”
李东没有说话，慢慢搅动着调羹，过了好一会才道：“这事我知道了，你不用再管了。走吧，回去吃饭，我妈他们等急了。”
王杰也不再问，李东到底会怎么处理，他也不想管。
李东就算真的放手了，不管这事，王杰觉得也可以理解。
老周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就如谭勇一般，那可都是当初为李东卖命的存在。
谭勇没出来之前，周海东为李东也是两肋插刀，忠心耿耿。
要不是如此，李东怎么会提拔他当监察部长。
就是因为信任，打心底的信任，才会让李东这么选择。
而周海东也没让李东失望，监察部成立以来，远方集团这边一些内耗陡然少了起来，每年起码少了上亿的开支。
作为一家大型集团，每年的开支也是个天文数字。
稍微动点心思，几十万几百万的变动，瞒天过海不是不可能。
而监察部这边，却是如同一张大网，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置于网下。
再加上周海东做事和李东如出一辙，雷厉风行，他在任的这几年，集团内部的贪腐渎职很少发生。
这几年，最大的大概就是上次的赣省总经理被查，而这也是周海东这边发现的，要不然，李东也不会清楚。
现在，王杰告诉李东，老周可能有问题。
李东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然而，不相信，不代表心里不会起波澜，没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越是相信的人，要是背叛了，那才让人心伤绝望。
……
中饭，李家的人更多了。
李青带着姚博也一起赶了过来，加上王杰一家三口，一张桌子都坐不下这么多人。
吃完饭，李东靠在沙发上闭眼小憩，没有陪其他人说话。
曹芳看了他一眼，小声问王杰道：“阿杰，东子没事吧？”
王杰摇头道：“没事，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一点小事，很快就处理了。”
“那就好。”
曹芳说着又有些埋怨道：“肯定是你小子跟他说的，大过年的，提工作的事做什么。”
王杰可怜兮兮道：“阿姨，我也不想的，可东子非要把我调到京城去，后天我就得走，这不没时间跟他说事么。您说东子狠不狠心，才初三啊，就赶我走……”
曹芳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想了想道：“那要不和东子说说，孩子才这么点大……”
“跟您开玩笑呢，阿姨，您可别断我前程。我这次去京城，再回来，我就算有资历了，成了正儿八经的高级管理，这可是好事。”
“那就好，东子朋友不多，你要多帮衬着他……”
曹芳正说着，闭目小憩的李东忽然起身道：“妈，我出去一会，晚饭不回来吃的话，你们不用等我了。”
“才大年初一，你又忙事？”曹芳略显不满道。
李东笑道：“不是，见个朋友，我先走了，争取回来吃晚饭。”
“那早点回来。”
“知道了。”
李东穿上外套，见王杰也要起身，按了按手道：“你带我儿子在这陪我爸妈说说话，晚上在这吃饭。”
“那你……”
王杰想问一句，不过还是打住了话语，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1343章 愤怒
周海东家。
周海东年纪不小，跟李东的时候就36了，今年过完年都40了。
人到中年，加上身居高位，事情太多，这两年周海东也没太多的时间锻炼身体，身体微微有些发福。
他结婚的晚，当了八年兵，退伍好几年才攒够了结婚的钱。
就算如此，也混的很不如意，当初要不是缺钱的厉害，也不会去投靠李东，被当成狠角色使用。
不过这几年，周家的日子开始好过起来了。
尤其是周海东当上了监察部长，光靠工资奖金，一年下来，都够买套别墅了。
当然，周海东没买别墅，而是买了套复式楼，不算太惹人眼。
大年初一，周家人不少。
周海东父母和岳父岳母两家人，都来这边过年。
初一，也没人出去，全家人都聚在一起，看电视的看电视，打牌的打牌，气氛不错。
周海东的妻子比他小不少，也是农村出来的。
这几年周海东虽然发达了，可他妻子还保留着农村人的质朴，没有暴发户的张扬，很低调，也很朴实。
周海东在外上班，她则是专心在家带孩子。
两口子就一个女儿，岁数不大，过完年也才8岁。
家里人多，周妻也没参与打牌，而是给大家端茶倒水，顺便看管几个孩子。
见丈夫坐在一旁看电视，周妻不由问道：“海东，不去给李总拜年吗？”
周海东笑道：“今天不去了，李总好不容易回家休息休息，明天再去吧。”
“嗯，明天别忘了把我买的那些东西带上，空着手不合适。”
“算了吧，李总不缺这些东西，何况我每次带东西去，结果双倍拿回来，也不合适。”
两口子说到李东，其他人也不由竖起了耳朵。
对于周海东给李东打工，全家人都引以为傲。
尤其是周海东还给李东当过保镖，这更是不少人感兴趣的话题。
他小舅子年纪不大，刚上高中，见姐夫和姐姐说话，不由好奇道：“姐夫，你真给李东当过保镖？当保镖不是很危险吗，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的事，跟咱们说说呗……”
周妻闻言不由训斥道：“小孩子瞎问什么，还有，别叫名字，礼貌点。”
她弟弟撇嘴道：“人又不在这，再说了，我们都这么叫他，要不就叫他炮哥……”
“这孩子！”
众人不由失笑，周海东也好笑道：“别瞎说，别人叫就叫了，以后别叫这称呼，叫东哥叫别的都行。李总最恨这外号，谁说跟谁急。”
“为啥啊？我觉得挺好的……”
众人正说着，门铃响了。
周妻有些好奇道：“今天谁来了？别不是你那些下属吧？”
“去开门看看，带东西来的，一律不许进来，每次都这样，大过年的都不清静。”
周海东微微摇头，自从当上了监察部长，来拜会的人就多了起来。
远方的监察部长，不但是高管，还是董事会成员之一，属于最顶层的几人之一。
如今，远方董事会的成员不多，每个人都极其重要。
加上又是监管部门，更让人重视。
上门送礼的，托关系的，求情的，几乎每个月都有不少。
周妻闻言朝门口走去，直接打开了屋门。
结果门一开，周妻就愣住了，一脸的惊讶。
……
门外。
李东笑道：“嫂子，不认识我了？”
“李……李总，您……您怎么来了……”
周妻紧张的不行，急忙转头喊道：“海东，李总来了，快来……”
正坐着的周海东一听这话，马上一跃而起，急忙朝门口走去。
而屋内其他人声音瞬间停滞了下来，都急忙起身朝门口看去。
门外，李东见周海东老婆都忘了让自己进门，不由笑道：“嫂子，我又不是外人，别喊了，先让我进门行吗？”
这话一出，周妻顿时脸色发红，手足无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总，您快进来，我……”
“开个玩笑，嫂子别紧张。”
李东说着话，准备换鞋进门，这时候周海东也到了，见状急忙道：“李总，不用换鞋的，您怎么来了，快进去坐。小慧，给李总泡茶，我楼上有好茶叶……”
“好好好，我马上去拿……”
周妻应了一声，急匆匆地就往楼上跑。
而李东则是换好了鞋，带着礼物进了门。
随手将礼物放下，李东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笑呵呵道：“抱歉抱歉，突然来访，打扰了。这不过年么，来看看老周。大家不用管我，你们玩你们的，我和老周聊几句，待会就走。”
“李总，您来看我，这不是打我脸么。早知道，我今天就该去给您拜年才对，我想着您那边今天肯定人多，就想等等，明天再去……”
周海东解释了一句，李东摆摆手笑道：“没事，都一样的。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谁来谁家都一样。话说回来，你搬来这边，我还真没来过。”
说话的工夫，李东朝周海东女儿招招手笑道：“果果，不认识你李叔了？”
周海东女儿有些害羞，不过还是走了过来，小声道：“李叔叔好。”
“有段时间没见了，个头又窜了一大截。来了也忘了给你带礼物，这个送给你，下次叔叔再给你带好玩的。”
李东将手上的一串檀木珠子褪了下来，给小姑娘戴在了手上。
周海东一看，急忙道：“使不得，李总，这可是沈总送给您的，哪能送给孩子，您快拿回去……”
“没事，沈茜就喜欢送这些玩意，我一个大男人，戴这个累赘。刚好，给果果了，省的沈茜回头说我。”
李东笑了一声，又和其他人打了几声招呼，最后才笑道：“老周，你这边我也没来过，咱们上楼看看，顺便聊几句。”
“那行，我带您上去看看。”
“嗯，大家伙都别管我们了，我这一来，忽然安静了下来，挺不自在的。我和老周可是过命的交情，自家人，都跟我客气什么。”
李东满脸笑容，安抚了一阵，这才和老周一起往楼上走去。
等他走了，众人才喘了口气。
周海东的妹妹忍不住拉着侄女小声道：“果果，你认识他？”
小女孩连忙点头，小声道：“以前来过我们家，是爸爸的老板，可好了，还带了好多好吃的。就是喊他哥哥他不让，非让我喊叔叔。”
“没想到哥还真挺受重视的，大年初一，李东亲自来看哥，太厉害了！”
周海东妹妹感慨了一句，虽然知道大哥在远方集团是高层领导，可大年初一，能让李东来登门拜访的，能有几人？
从这一点看，就能知道李东有多重视自己大哥。
众人都一脸的喜悦，也没人继续打牌了，都凑到一起低声聊了起来，生怕声音大了，打扰了上面的李东。
……
楼上。
接过周妻递来的茶杯，李东笑道：“嫂子，你就别忙活了，我和老周聊一会就走，你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
“没，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早知道您要来，我该买点好茶叶才对。”
“客气了，嫂子，我和老周说会话……”
周海东闻言连忙道：“小慧，你先下去看看爸妈他们，我陪李总聊一会。”
周妻连忙点头，接着就匆匆下了楼。
李东等她走了，这才淡笑道：“老周，咱俩认识几年了？”
周海东急忙道：“4年了，05年5月份，我来远方的。当时我，老谭，老郑，还有红兵一起来的。是孙总找到我们，说帮着办点事，赚点外快。我们那时候都穷的叮当响，连家里的生活费都凑不齐，一听有钱拿，什么都不在乎了。我还记得，我们刚来，您就让我们修理了几个小混混……”
李东笑呵呵道：“4年了，远方成立也才5年不到，咱们公司资历比你老的，也就孙总他们几个了。
一转眼的工夫，都过去这么久了。
4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当初你们几个，你最受我看重，有勇有谋，加上咱俩有缘，都带个东字。
加上会开车，我就一直带在了身边，给我开车，给我做贴身保镖。
你这家伙，长的高大威猛的，跟我走一起，感觉也有面子。
关键还是你能打，我记得老谭他们几个，跟你单挑，没一个是你对手。
这几年，荒废了吧？”
周海东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有些荒废了，事情比较多，我就没怎么练了。”
“你啊，还是要锻炼锻炼，小肚子都快有了。我还想着你回来继续给我开车呢，老谭那家伙，现在越来越无聊，真没意思。”
李东感慨了几句，周海东却是眉头微微跳动。
他不知道李东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他现在已经是监察部长了，而且这么久都没锻炼了，再回去开车合适吗？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李东端着茶杯起身四处看了看，过了一会，李东笑道：“嫂子挺会收拾的，一看就知道是个会过日子的。”
“她啊……”
周海东无奈摇头道：“哪是会过日子，是小气，让她给家里置办点东西，死活不愿意。我让她出去上个班，找份工作，不求多少工资，关键和人多打打交道。别成天闷在家里，什么都不懂。可她就是不愿意，非要在家待着带孩子，打扫卫生，这些事请个保姆不就行了。结果这么多年了，还是和刚进城一样……”
李东若有所思道：“这倒也是，嫂子也不太爱打扮，还是和以前一样。”
“谁说不是呢，您说，我现在跟着您，也不差这些钱。让她去美容院拾掇一下，买几套好衣服，收拾收拾，起码给我长点脸，可她就是舍不得……”
“这事得慢慢来，急不得。不过话说回来，老周，你现在这位置，接触的女人可不少，跟我说说，有动过别的心思吗？”
李东脸上带笑，深深看了周海东一眼。
周海东讪笑道：“哪会，我这边也挺忙的，而且大多都是男的，都这么大年纪了……”
“你啊，还想瞒我。”
李东笑呵呵道：“你现在也是商界精英了，在外面逢场应酬都正常，不过呢，家有贤妻，玩玩就行，可别动别的心思。嫂子我看挺好的，苦日子过习惯了而已，你跟着督促一下不就行了。对了，外面没养小的吧？”
“没，李总，您可别误会，我不是那种人……”
“真没有？咱俩这关系，你可别骗我？”
“真没……”
“哦，我还以为你有了小的，看不上嫂子了呢。这外面的女人啊，你也不清楚她到底什么个情况，你呢，现在在远方地位不低，有钱有势的，有些女人，她只在乎钱，可不在乎别的。哪有家里的女人好，尤其是从苦的时候就跟着你。算了，不说这些了，你自己注意就行。”
李东感慨了几句，话说回来，他也没资格教训周海东。
叹了口气，李东脸上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淡淡道：“老周，今儿呢，我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聊聊。你呢，要是还把我李东当回事，那跟我说几句知心话。不当回事，那就算了。”
周海东脸色一变，咽了咽口水道：“李总，您这话说的，没有您，哪有我周海东今天。您尽管说，我知无不答。”
李东呵呵笑道：“那就好，那我就问几句，有就是有，没就是没，跟我没必要撒谎。”
周海东脸色彻底变了，连忙点头。
“好，那我问你，张川、吴志祥、陈雄飞，这些人的案子是你经手的吧？”
周海东脸色陡然变了，半晌才脸色涨红道：“是我。”
“他们到底有没有事？”
“我……李总，我……”
李东淡淡道：“我说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周海东没有说话，拳头握的铁紧。
许久，周海东有些颓然，低声道：“有。”
“那为什么没处理？”
“我……”
周海东咬着牙关，低着头闷声道：“我把案底消了。”
“不错，倒是没瞒我。”
李东淡笑一声，又道：“收了多少钱？”
周海东没有说话。
李东眯着眼看着他，重复道：“收了多少！”
周海东苦涩道：“6个人，140万。”
“呵呵，好样的。”
李东笑呵呵道：“140万，我的得意大将，我的远方董事，我曾经最信任的人，将整个集团监管大权都赋予的人，就为了140万，选择了背叛！
老周，我李东对不起你吗？
08年，你奖金和工资，加在一起，上千万了吗？
可以，真的可以。
区区140万，就毁了我最信任的人！
你没钱，你跟我说啊！
你周海东缺了这140万吗？
我李东缺了这140万吗？
你跟我说，你要是有困难，别说140万，翻个一百倍又能如何！”
李东说着眼神犀利，如刀一般盯着他低声吼道：“你说，140万我李东给的起吗？
你告诉我，你就值140万吗？
老子在你眼里，他么的连140万都不如？
周海东，你可以，真的够可以的！
我以为别人给了你几个亿呢！
真要给了你几个亿，你背叛我，我替你值！
可140万，你选择背叛，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周海东眼圈发红，低声道：“我……我没有背叛您，李总，我只是……”
“你没有背叛？那你这是什么！别人跟我说起这事，我不信，我要亲自来问你！我不去查，我就来当面问问你，你周海东要是说没这事，我信你！你要是说别人冤枉了你，我也信你！可你这王八蛋，让我失望至极！”
李东咬牙切齿，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下，低吼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你是真的困难，你家里急需这140万救命钱，老子原谅你一次！”
“我……”
“说！”
周海东眼睛通红，最终还是摇头道：“不是，我家里没事。我就是没管住自己的手……”
“啪！”
李东一个耳光抽了过去，打的周海东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你跟我说，你要这140万到底做什么！
我不信，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也不信，140万真的就让你堕落了！
你知道老谭那边，有人花多少钱让他背叛吗？
2个亿！
2个亿，只要告诉别人我的一举一动就够了！
你和老谭一起来的，你比他跟我时间不短，甚至更长！
我不信，140万就收买你了！
你就这么贱，140万就够了？
你跟我说，到底因为什么！”
李东愤怒至极，这一刻他真的想砍死这王八蛋！
140万！
周海东一两个月就赚回来了，结果为了这么点钱，选择了背叛，他真的无法理解！
他要是对不起周海东，他还可以理解，要是对方开出了上亿的价格，他也能理解。
可正因为140万，他才不理解，才更愤怒，才更恼火。
周海东没有吭声，脸颊肿起，也没有动弹。
眼圈，却是越来越红。
许久，周海东忽然哽咽了一声，啪地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道：“对不起，李总，对不起。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我对不起您……”
李东脸色变换了一阵，使劲搓了搓脸颊，吐了口气道：“起来！”
“……”
“我让你起来！”
李东怒喝一声，整个楼上都在回荡着他的怒吼声。
楼梯口，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显然，下面的人听到了动静，上来查看情况。
周海东依旧跪着不动，李东深深看了他一眼，迈步就往楼下走去。
等到了楼梯口，周妻有些忐忑地看着李东，李东勉强笑道：“嫂子，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李总，海东他……”周妻忐忑不安道。
“没事，老周想冷静一下，嫂子先别上去了。我走了，家里还等着呢，就不打扰了。”
丢下这话，李东匆匆往外走去。
周妻见状只好转身送李东出门，至于丈夫到底怎么了，李东为什么怒吼，她也满头雾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问。
直到送李东出了门，楼下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楼上，安静的吓人，这也让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刚刚李东走的时候，心情明显不太好，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周海东到底做了什么，忽然让李东不快。

第1344章 底线
小区外。
车上。
李东打开车窗，接连抽了好几根烟。
眉头紧紧锁起，李东不时回头朝里面看上一眼，心中始终带着些许疑惑。
来之前，他觉得哪怕老周真的背叛了自己，那肯定是有人给出了相应的代价。
可结果，140万，周海东就堕落了。
这个结果，出乎李东的预料。
他没觉得周海东会骗自己，到了这时候，要不干脆不说，既然说了，也就是说，140万应该是真的。
就在李东心情不是太愉快的时候，不远处，谭勇匆匆赶来。
见到李东还没走，谭勇松了口气，笑呵呵道：“李总，回家吗？我来开车吧，这大冬天的，路上有些滑……”
他话音未落，李东就皱起眉头道：“你怎么来了！”
“小陈他们说您自己开车出门了，这都好几年没开车了……”
“谁让你来的！”
李东怒斥道：“合着在你眼里，我都成废人了，开个车都要出事？”
谭勇有些挠头，大过年的，你来大姨爹了？
我就这么一说，你发这么大火干嘛。
脸上带着些许无奈，谭勇只好道：“这不过年么，我刚好去您那拜年，顺道的事……”
李东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谭勇见状笑呵呵地打开车门，笑道：“李总，您坐后面，车我来开就行。下次用车，您给我电话，实在不行，让小陈他们开也行。我可不是怀疑您的技术，可这天寒地冻的，路不好走……”
“行了，废话这么多，这几年话越来越多，以前不是沉默寡言的么，跟谁学的这么嘴碎！”
谭勇脸颊都有些僵硬起来。
我不说话的时候，你说我无聊，说我无趣，还要换个话多的聊聊天。
我说话吧，你说我废话太多，怎么就这么难伺候呢。
有些无奈，谭勇也不接话，等李东让开了驾驶位，谭勇熟练地上了车。
一上车，谭勇便道：“老周也太不像话了，也不说来送送。知道您一个人开车来的，怎么也得送您回去才对。不过还真别说，他开车送您，我还不放心呢。这家伙现在也不怎么开车了，以前坦克都能开，现在日子好过了，人都懒了，回头找个机会，把省委大院那边的掠夺者让他试试，保准闹笑话……”
谭勇见气氛不佳，开了句玩笑。
他和周海东关系很好。
当初他、周海东、曹红兵、郑龙四个人，一起进入的远方。
在来之前，几人就认识，虽然他和周海东不是一个部队的，可在部队里就打过交道。
之后，在远方共事这么久，他又接过老周的位置，给李东当保镖兼司机，几年下来，四人当中，他和周海东关系要更亲近一些。
虽然周海东现在是远方董事了，可谭勇依旧老周老周地喊着，也没人在意这些。
李东大年初一就来老周这边拜年，谭勇其实还是有些疑惑的。
毕竟无论论地位还是亲近关系，又或者其他，就算要拜年，不说等他们上门，李东就算要去，第一个对象也不是老周，孙总还差不多。
不过谭勇也没多想，老板就是这脾气。
脑子一热，来看看老周也可以理解，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就这么一句玩笑话，他刚说完，李东忽然火大道：“开个屁，我怕他开车撞死我！马德，别跟我提他！”
谭勇一下子愣住了，连忙转身道：“李总，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周那混蛋不来送您，是他没眼色，我回头骂他。可您说老周他……李总，这事说出来，我这心一下子就崩住了，难受的紧……”
谭勇的确有些难受，李东哪怕骂人，他也不在乎。
可说老周开车撞死他，那真是诛心之语了。
这种话说出来，谁听到了都得寒心。
哪怕谭勇平时习惯了李东的毒舌，也习惯了迎合李东。
可这时候，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反驳了几句。
李东冷冷道：“你难受个屁，我说你了吗？老谭，我问你，我有没有对不住老周的地方！”
“李总，您到底怎么了？”
谭勇一脸的急切，这好端端的，大过年的，大家心情都很好，可现在明显不是这么回事。
跟着李东几年，谭勇别的没学会，察言观色还是会的。
李东现在，明显是火气大的没边，有些压制不住的趋势。
要不然，他也不会是这语气才对。
李东深吸一口气，半晌才道：“你不来就算了，我原本没准备跟你提这些。
不过你既然自己来了，不想过个好年，那我成全你。
去，让人给我盯着老周！
还有，给我查查他最近一年来的动静！
我就不信，人会这么快就变了！
当初他跟我的时候，什么诱惑没经历过，想要背叛，那时候就行了。
可现在，日子好过了，反而变了，哪怕再过三五年，哪怕等我走了，我都能接受。
现在不行！
这才多久，说变就变吗？
人心就这么难懂吗？
我李东做人就失败到了这个地步？
我他么的不信这个邪！”
李东说着，狠狠砸了一下车座，这次他真的特别恼火。
恼火的同时，李东也充满疑惑。
人心易变，这个道理他早就懂。
他也没指望所有人一辈子都能对他忠心耿耿，包括孙涛，李东都没这么指望过。
随着地位的不同，经历的不同，有些事，迟早会出现变化的。
三五年后，周海东在这个位置上经历的多了，和他李东关系渐行渐远，李东可以理解，真的可以理解。
可现在才没两年，而且他李东现在如日巅峰，还没到走下坡路的时候。
在这时候出现这样的变故，他理解不了。
李东的几句话，说的谭勇有些发懵。
可他知道，出事了！
要不是出了事，李东不会让他派人盯着老周，也不会说出之前的诛心之语，更不会说出后面的那些话。
谭勇有些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道：“李总，老周到底怎么了？”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过了一会才道：“他收了别人140万，监察的时候，故意放水。”
“不可能！”
老谭一口咬定，眼神坚定道：“李总，您肯定是误会了，老周不是这种人。别说140万，就是1亿4千万，我都相信他，不会干这种事！真的，您相信我，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差错。我上去问他，他绝不是这种人，您再给他一次机会，我让他亲自来和您解释。李总，求求您，给他一次机会，老周……老周绝不会的！”
谭勇一脸的坚定，眼中带着渴求之色。
他不相信老周会背叛李东，是的，就是背叛。
作为监察部长，收了别人一百多万，放过了害群之马，这给远方造成的损失，绝不是一百多万的事，千万甚至上亿的损失都是正常的。
而且有一就有二，这次敢收140万，下次就敢收更多。
这种情况，谭勇不相信老周不清楚。
既然清楚，谭勇觉得，周海东不会干这事，肯定是有人污蔑才对。
联想到之前安保团队的行程汇报，谭勇心中暗骂，十有八九是王杰诬告的！
那家伙肯定是不想去京城，想干掉老周自己上位！
周海东是老实人，肯定没解释清楚，所以才被李总误会了才对。
越是想下去，谭勇觉得可能性很大很大。
就在他寻思着，待会怎么帮老周解释清楚的时候，李东低沉道：“老谭，来之前，我也不信。所以，我亲自来了，没有去查，我亲自来问他！是他亲口告诉我，他收了别人的钱，销毁了证据，放过了那些人！”
“不会的……”
谭勇一脸呆滞，他以为李东肯定是没查清楚，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周海东。
可李东告诉他，老周自己承认了！
周海东，真的背叛了！
瞬间的工夫，老谭眼睛红了，打开车门就要下车冲到楼上去质问那家伙。
结果他还没下车，李东就呵斥道：“做什么，回来！”
“李总，我……我去问他……”
老谭咬着牙，怒不可及道：“我去问他，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要真是，我弄死他这个王八蛋！
所有人收钱办事我都可以接受，可他不行！
您不懂，在我们眼里，没人比这些收黑钱的畜生更让人恶心，更让人痛恨！
别人可以收黑钱，可以干这事，我们不行，我们是部队出来的，我们还有我们的坚守！
哪怕走黑路，我都可以原谅他，我都可以理解他，可贪污受贿……我绝不原谅他！”
谭勇握着拳头，青筋暴起。
杀人放火他都能接受，然而，有些事，对他们这群人而言，那是绝不能触碰的底线。
尤其是贪腐和涉毒，这两样那是大忌。
他们这群战友，退伍之后，走什么路的人都有，可绝不会有人动那些念头。
义务兵不去管他，他们是兵王，是精锐！
当兵的时间，长的几十年，短的最少也有五年以上。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文化虽然不深，甚至有些人依旧缺乏是非观念，缺乏法律观念。
可一些长久以往的坚守，却是不能动摇的。
此刻的谭勇，心中的怒火和失望，比李东还要重的多。
他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
可李东的话，他不能不信。
李东既然说周海东亲自承认了，那就不会是假的。
不管因为什么，不管有什么内情，他谭勇都不能接受周海东收别人的钱，干背叛的事！
见谭勇暴怒，李东倒是清醒了许多，皱眉道：“急什么！现在别上去了，问了也白问。去查清楚了，我倒想看看，到底因为什么，他周海东愿意放弃多年的坚守，放弃你们这群战友和兄弟。查清楚了，先告诉我，你们自己的账，回头你们再算。”
“李总，我……”
谭勇喘着粗气，好一会才安静下来，吐息道：“好，我马上让人去查。这混账东西，最好是有误会，要不然，我保证，我砸碎他的脑袋！”
“滚犊子！”
李东骂了一句，恼怒道：“你砸碎谁的脑袋？
来，你先把我的砸碎了？
跟了老子几年，我就带出你们这群王八蛋的玩意！
他么的，我就没一点优点值得你们学的？
除了打人，爆粗，你还学会了什么？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一脚踹死你！”
谭勇一脸讪讪，干巴巴道：“我就是太生气了，不是那意思。李总，您别当真，我最多打折他一条腿，肯定不会干别的事。”
李东满脸黑线，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谭勇耷拉着脑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一会，李东才道：“开车，回家。”
“好好好，马上开车……”
谭勇松了口气，急忙启动了车辆。
至于老周的事，李东不说，他也得尽快查清楚了才行。
……
万源小区。
李东回来的时候，天色还早。
其他人各忙各的，倒是母亲曹芳正在接电话，脸上那笑容挡都挡不住。
见李东回来了，曹芳喜笑颜开，对着电话笑道：“茜茜，东子回来了。你那边忙完了就过来，不用给我们带什么东西，家里什么都不缺。我让东子跟你聊吧，京城天气冷，记得多穿点衣服，别冻着了……”
曹芳那个关切劲，听的李东都有些发愣，啥时候这两人关系好成这样了？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曹芳递来电话，笑呵呵道：“茜茜这丫头，还特意给我们打电话，问我们喜欢吃什么，非要给我们带点好吃的过来。家里什么都有，大老远的，这么麻烦干嘛。东子，让她不用操心了，我和你爸啥都不缺……”
李东哭笑不得，接过电话好笑道：“我说，你不给我打电话，也不讨好我，这还没进门就讨好公公婆婆了，你可别忘了，以后可是我跟你过日子，我都吃醋了！”
一旁的曹芳瞪了他一眼，训斥道：“好好说话，闺女孝顺，你以为都跟你似的！”
李东无奈，连忙举手投降，接着也不在老妈旁边接电话了，拿着电话去了阳台。
曹芳倒是想跟上去听听，不过看家里这么多人，想了想还是没跟过去。
不过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显然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第1345章 老谭的决断
陪着沈茜聊了几句，李东心情好了不少。
每次有什么不开心，有什么烦恼，沈茜都是解毒的良药。
很多时候，李东都在想，当时之所以选择沈茜，也许，这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因为沈茜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更开心，更容易去迈过那些坎。
尽管，李东没有说老周的事。
可沈茜仿佛知道他心情不是太好，电话中满是温柔，几句话下来，李东脸上就露出笑容。
挂断电话，再陪着孩子们玩耍了一阵，李东心情算是恢复了过来。
……
他恢复了，谭勇可还没恢复。
楼下。
谭勇对着电话冷冷道：“全都给我动起来！
给我查清楚了，这一年来，他所有的事都给我查的一清二楚！
还有，谁要是敢通风报信，被我知道了，别怪我不客气！
我知道你们和老周什么关系，也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老周带来的。
可都给我记住了，这是远方。
不想干的，我成全你们，可在这之前，都给我闭上你们的嘴巴，做你们该做的事。
这么多年了，尽管我们都退了，可都给我记住，现在是执行任务，服从是我们的天职！
哪怕执行的对象是我们的家人，可以回避，但是不可以泄密，要不然，规矩你们都知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阵，许久才有人回应道：“收到！”
“执行命令！”
“是！”
“……”
挂断电话，谭勇喃喃道：“你最好有能让我接受的理由，要不然……”
……
周海东的事，李东好像遗忘了。
去过周家一次，李东就不再过问这一切。
大年初二，来给李东拜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远方的一些高管，包括袁成道，都亲自登门给李家人拜年。
其他人还好，等到蓝兴国也登门的时候，李东连忙起身招呼，接着就埋怨道：“老哥，我不是让你回去多待一段时间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这才初二呢。”
蓝兴国笑呵呵道：“闲着也是闲着，春节都过了，还在家待着干嘛。何况剩下的一些飞机马上都要回国内了，我得准备接收才行。航空公司筹备的差不多了，等飞机全部回来了，我们挑个时间，正式进行首飞。李总，到时候我邀请你一起参与首飞仪式，坐一次货运机体验一下，怎么样？”
李东笑道：“只要不把我丢下去，我没意见，感受一下也好。马昀他们上次不是说我的货运机不管用么，回头咱们去临安上空飞一趟，给他见识见识。”
蓝兴国顿时失笑道：“我们就算去了，他也看不到。”
“没事，到时候我电话通知他，让他在家仰着脖子看着。”
“哈哈哈……”
蓝兴国顿时大笑出声，接着又和李东商量了一下首飞时间和航线。
现在，远方航空这边万事俱备，只等飞机回国了。
至于航道，远方这边也申请了国内大部分航道，民航总局那边也都批准了。
除了一些边境地区，国内的航道，远方几乎都打开了。
不过远方的飞机数量不算多，就算航道没问题，远方也覆盖不了全部。
蓝兴国说完了这些事，最后才道：“你的私人飞机方面，湾流那边前两天来了电话，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和你谈谈内饰问题。之前订制的那家伙，口味有点特殊，我上次去看了看，其他的还好，关键还是颜色。整个内部，都是金色的，我看的都头疼，这种爱好的家伙现在也少见了。当然，你要是喜欢，那不动也行……”
李东闻言无语道：“这话说的，我能喜欢这种老土的颜色吗？回头等沈茜来了，让他们过来吧，我对这些要求不高，沈茜喜欢就行。让他们和沈茜谈，趁早给我运到国内来，最近包机，花了我不少钱。”
蓝兴国好笑道：“行，我尽快安排，还有，别这么抠了，你这铁公鸡的作风，都传遍全国了。前几天回家，我儿子还问我，你是不是真那么抠门。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在群里光抢红包，从没发过红包了。”
李东无语道：“有吗？我过年不是发了红包吗？老哥，话可不能乱说。”
蓝兴国笑着摇头，也懒得再说什么。
自从开发了红包系统，远方的一群高管，自然是首先试用的一批。
结果高管群里，其他人都凑热闹，经常发发红包，也从不忘了李东那份。
李东倒好，光抢不发，大家没少吐槽他。
至于过年那天，情况特殊，蓝兴国就懒得计算在内了。
当然，发红包也就图个乐子，大家平时事情多，也就晚上乐呵一下。
至于李东发不发，那都无伤大雅，可这家伙这么抠门，不少高管暗地里商议，要不要回头刺激他一下，让他出出血。
这些事，蓝兴国年纪大了，也不太参与。
不过真要能刺激的这家伙出血，蓝兴国也喜闻乐见。
两人聊了一阵，晚上李东留了蓝兴国一起吃饭。
前脚刚送走蓝兴国，后脚李东手机就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李东接通道：“有事？”
许圣哲吐槽道：“能不能每次都这个开头，我没事给你打个电话怎么了？
欠我这么多钱，大过年的也不说上门给我拜年，争取宽限一段时间。
你这种人，就该被债主逼上门要债才对。
懒得跟你废话，准备一下，初五我女儿过周，你别给忘了，我提前三天通知你，你到时候要是说没空，我杀到你们家弄死你。
地点就在我家，礼物准备好。
还有，沈茜回来了，一起带过来。”
李东闻言笑了起来，打趣道：“许圣哲，你这脸皮，我不服不行。我送不送礼物，那是我的心意。可你主动让我带礼物，这合适吗？”
“跟别人说不合适，跟你说，那是必须的。要不然，你真能厚着脸皮上门吃白饭，回头回去还不空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作风。”
“去你的，我干女儿过周，我能那么干？我还等着我干女儿大了孝顺我呢，到时候比对你这个亲爹还亲，那才好。”
“想多了你！”
“……”
两人怼了几句，许圣哲败下阵来，主动挂断了电话。
每次和李东通话，最终败的九成九是他。
没办法，受过高等教育，出身富贵的许圣哲，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国骂的话。
比骂人，比狡辩，他还真不是李东对手。
……
大年初二，一转眼的工夫也过去了。
对普通人来说，年初二刚过，假期还有几天，过了初七上班，那是正常的，过了元宵上班也不是没有。
可对李东这些人而言，享受的东西多，责任也更大。
年初二一过，初三，远方的主要高管就要到岗。
大年初三一大早，李东就起床了。
下楼的时候，谭勇已经开车在等着了。
尽管车中开着空调，不过这时候天气实在是冷，加上谭勇还要保持车内空气畅通，在李东下楼之前，一直开着窗户。
李东到的时候，这家伙脸冻得红彤彤的。
李东瞥了一眼，一边上车一边道：“等沈茜回来，我和她去看看房子，这次准备挑一套庄园式的园子。龙华那边好像前几年盖了几套，回头去看看。等房子定了，以后给你们安排个房间，免得每次都在外面等着。到时候屋子大了，带你媳妇孩子过来住都行。”
谭勇一听顿时乐滋滋道：“李总，还真别说，您一说，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其实早就该买了，省委大院的院子太小，太不方便了。
您那边得准备保姆房，保镖房，安保室，监控室，保险库……
这些东西其实都是必备的，尤其是现在，更安全一些。
您说您，住着小院子，我们安保都不安心，人来人往的也不方便。
也就在国内了，换成国外，您就该住城堡才对，就跟电视上演的那样，方圆几百里就您这一个城堡。
最好圈个城墙，四面八方都派人守着……”
李东皱眉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要不，我回头搬去故宫，你觉得怎么样？”
谭勇顿时讪笑，尴尬道：“故宫太大了，咱们的人手不够。”
“少扯犊子！”
李东骂了一声，呵斥道：“开车！”
谭勇连忙开始启动车辆，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后视镜，盯着李东看了一会，这才低声道：“老周那边，有点眉目了。”
“说。”
“和女人有关。”
李东轻轻敲击着车窗，皱眉道：“我猜到了，不过我不是太敢相信。
就算是女人，也不至于让他收这个钱。
何况，他钱不少，这几年，不敢说多，两千万还是有的。
他老婆孩子都不是乱花钱的主，他也不是。
除了房子车子，加上家里人补贴一点，剩下个千把万还是有的。
这么多钱，难道还不够一个外室用的？
还要伸手，才能够？”
李东说完又道：“他是不是涉赌了？还是那个女人涉赌了？”
千万的资产不够用，除了赌博，李东想不到别的了。
谭勇摇头道：“那倒没有，怎么说呢，老周这次虽然混蛋了一点，可对工作还是负责的。
他没那个时间去赌钱，至于钱到底怎么没的，我们的人暂时还没查出来。
不过我这边隐隐知道点，好像是投资失败了。
老周虽然担任集团董事，可说起投资，他不懂这些。
您给他的钱不少，他好像交给那个女人投资去了，可能是亏了，出现亏空。
当然，这是我的推测，老周虽然不懂投资，可不是傻子，居然把钱交给这个外室投资，这不太正常。
而且就算投资失败了，也不会敢打公司的主意。
这事我还得继续深入查一下才行，李总，接下来我可能干点出格的事，我提前跟您打个招呼。
不过您放心，我不会弄出大动静的。
老周这边，几天没出门了，咱们的人还在盯着，回头有了消息我再跟您汇报。”
谭勇说出格的事，李东隐隐猜到了。
考虑了一下，李东缓缓道：“尽量不要伤及无辜。”
谭勇眼神冰冷，却是咧嘴笑道：“放心吧，老弱妇孺，不是我们的针对目标，这点操守我们还是有的。顶多问一些问题，毕竟一点点查下去时间太长了。等事情彻底搞清楚了，我马上放人，您还不相信我。”
“我相信个屁，你少跟我打马虎眼，你进去了一次，再为了这屁事进去，我可不保你。能查就查，不能查这事就这么结束。老周这边，我也考虑好了，给他一笔钱，让他滚蛋，算是全了我们的情谊。以后，我就当不认识这人，他也没机会再和我打交道！”
谭勇沉默了下来，没有再开口。
李东的处理方案，可以说，那是仁至义尽了。
老周收了别人的钱，损害了集团利益，造成的损失可能高达数千万乃至上亿。
换一个人，李东能扒了他的皮，然后再送进去吃牢饭。
可周海东这边，李东居然还要给一笔钱打发他滚蛋，连谭勇都觉得，有些善待的过分了。
外人都说李东冷血，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李东。
对待自己人，李东从不冷血。
他对周海东这样，那是当成自己人了，要不然，想都别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整个集团，能有这待遇的人不多。
孙涛算一个，周海东算一个，王杰算一个，可能他谭勇也算一个。
当然，京城的齐云娜也许也会有这个待遇，毕竟她和李东感情很深。
至于其他人，哪怕是袁成道，犯了这样的错误，那也是不可饶恕的。
可越是如此，谭勇就越是希望，其中能有转机。
要不然，谭勇自己过不去这个坎不说，也无法和李东交代。
向来杀伐果决的李东，居然心软了，谭勇都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越是信任，就越是要对得起这份信任才行！
老周配不上这份信任！
谭勇都想好了，等查清楚了，老周真要没别的原因，就为了伸手而伸手。
李东不追究，他也不会放过那家伙。
起码，集团的损失，他得全部补上，要不然，他就把那王八蛋给沉江底去！

第1346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远方大厦。
李东上了楼，谭勇也下了车。
走出园区，一辆面包车停了下来。
谭勇直接打开车门上车，沉着脸道：“人还在吧？”
“在。”
“开快点，速去速回，李总中午还要用车。”
司机也不多说，一踩油门，面包车迅速离去。
……
半小时后，面包车在一个中档小区门前停了下来。
谭勇环顾一圈，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影。
走了几步，谭勇开口道：“老周现在还在家？”
“在家里，几天都没出来了。”
“他也得有脸出来！”
谭勇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迈步朝其中一栋住宅楼走去。
等走到了楼下，楼道门被打开，两个穿着便衣的魁梧男子低声道：“12楼，我们盯着，一直没出去。”
“你们在下面等着。”
谭勇丢下一句话，带着其他人进了电梯。
电梯，很快到了12楼。
电梯门一开，谭勇摆摆手，其他人都点点头，没有跟他一起进走廊，纷纷散开，堵住了电梯和楼梯口。
谭勇吐了口气，朝其中一户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谭勇按了按门铃。
过了一会，门内传出询问声：“哪位？”
谭勇沉声道：“老周的朋友。”
门内的人没有太过犹豫，很快打开了屋门。
门一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就略显疑惑道：“您是周先生的朋友？”
谭勇知道对方是请来的保姆，也没多说，随口道：“刘小姐在家吗？”
“在家，不过还没起床，要不您等一会……”
保姆还没说完，谭勇就径直走了进去，连鞋都没换。
这下子保姆有些不太乐意了，急忙道：“这位先生，周先生不在，刘小姐还没起床呢……”
保姆心里不快，这人也太鲁莽了。
男主人不在家，女主人还没起床，一个大男人，能随便闯进来吗？
她正喊着，卧室传来女人的慵懒声：“赵姐，和谁说话呢？”
“刘小姐，周先生的朋友来了！”
保姆急忙喊了一句，接着就对谭勇道：“先生，你稍微等会，我给你泡杯茶，刘小姐待会就出来了。”
谭勇微微点头，也没说话。
不过他也没坐下，在客厅里张望了一会，四处看了看，一点没有客人的自觉。
保姆心中愈加不快，等谭勇要打开茶几的抽屉，保姆忍不住道：“先生，你真是周先生的朋友？”
谭勇淡淡道：“当然，不过也许很快就不是了。”
这话一出，保姆顿时警惕起来，等卧室门打开，看到女主人出来，保姆急忙道：“刘小姐，还是给周先生打个电话吧。您先回卧室，我来打电话。”
此刻，卧室门口站着一个大肚孕妇。
算不上绝顶漂亮，不过姿色还算不错，而且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
听到保姆说话，女人轻笑道：“赵姐，别紧张，没事的。”
说着，女人看向谭勇，柔声道：“你好，你是海东的朋友？”
谭勇没有回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半晌才道：“几个月了？”
女人一脸温柔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面带笑容道：“快7个月了，是个男孩，海东让你来的？”
“男孩……”
谭勇呢喃一声，他忽然有些懂了，好像瞬间明白了许多。
明白周海东为什么会那么老实地将钱交给这个女人了，明白为什么会为了这女人铤而走险了。
男孩！
这，也许就是根源！
周海东只有一个女儿，老周虽然疼女儿，可一直都想有个儿子。
这是很多男人的执念，尤其在农村。
周海东虽然已经人到中年，可越是年纪大，他就越想要个儿子，谭勇有儿子，周海东去过谭家几次，每次看到他儿子，都喜欢的不行，抱在怀中亲了又亲。
这和地位无关，有些东西，是深入骨子里的。
周海东现在地位不低，接触的东西也多，视野也足够开阔。
可这不妨碍，他为了儿子起执念。
不过老周结婚的时候，家里穷，老婆生女儿的时候，伤了根本。
后期月子里也没东西进补，身体不是太好，医生建议最好不要再生。
尤其是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虽然比周海东小，可也是三十四五岁的人了。
再生孩子，危险很大。
基于此，老周想要儿子的梦想，一直难以实现。
现在，有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给他怀上了男孩，铁汉也架不住这样的攻势。
老周走到今天这一步，也许已经有了理由。
可谭勇还是有些东西不太明白，盯着女人看了一会，谭勇转头看向保姆道：“我和刘小姐单独说会话，你先出去！”
保姆顿时警惕道：“你到底什么人？我告诉你，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你赶快走，要不然我报警了！”
谭勇眼睛一瞪，呵斥道：“出去！”
保姆顿时紧张了起来，匆匆从兜里拿出电话，刚准备打电话，女人却是轻声道：“先别报警，这位先生，你真是海东的朋友？”
谭勇阴沉着脸道：“不错，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当我是朋友，但我当他是兄弟！我叫谭勇，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我，不管有没有，我用不着骗你，现在，让保姆出去，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女人微微蹙眉，半晌才道：“我知道你。”
说着，女人看向保姆道：“赵姐，你先出去买菜吧，我和谭先生说会话。”
“刘小姐……”
“赵姐，没事的，海东的朋友不会伤害我的，何况，我还怀着海东的骨肉。”
这话一出，谭勇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聪明的女人！
这女人，没有看起来这么人畜无伤，是个精明人。
一句怀着老周的骨血，谭勇要真把老周当朋友，当兄弟，接下来就要小心了，以免伤了孩子。
老周对儿子的执念，不少人都知道。
既然这女人知道谭勇，显然也觉得他清楚老周的情况。
这时候，谭勇会伤害她吗？
一旦孩子出了问题，断了周海东的念想，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这种女人，太危险了。
表面温柔似水，骨子里却是精明过人，老周这种直性子的汉子，被她缠上了，哪还有还击之力。
谭勇吐了口气，没有说话，盯着她的肚子，眼神有些异样。
而保姆见女主人坚持，只好警告地看了谭勇一眼，接着才磨蹭着拿上东西，往门外走去。
……
门外。
保姆一出来，就看到了电梯门口和楼梯门口的几个精悍汉子。
看到这一幕，保姆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守在电梯门口的一个汉子，见她出来，沉声道：“去买菜？”
“我……你们是……”
“我们是周部长的朋友，小张，陪她一起去。”
旁边另一个男子点点头，走到保姆身边，出声道：“我陪你一起去，放心，我们不是坏人，都是周部长的老战友老下属，今天只是有些事要麻烦一下刘小姐。”
保姆咽了咽口水，紧张的不行。
她虽然给周海东打工，可还真不知道男主人到底什么来头。
周海东在这边置办的房子，虽然不错，可也不是太豪华。
平时回来的也少，保姆一直还以为对方只是普通的企业小主管之类的。
可直到这时候，保姆才知道，自己可能猜错了。
就眼前这些人，哪怕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头，也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气息。
而且这些人口中称呼的“周部长”，也让保姆浮想翩翩。
不等她继续想下去，电梯门开了。
站在他旁边的男子看着她道：“走吧。”
保姆下意识地点头，急忙进了电梯，也不敢看对方，尤其当电梯门关上，保姆更是有些局促不安。
犹豫了一阵，保姆低声道：“周先生，是你们领导？”
“曾经是。”
小张淡淡地回了一句，接着提醒道：“不用问太多，和你无关，你买你的菜，我跟着你没别的意思，怕你误会，报警就不好了。这是我们的私事，很快就能处理好。”
保姆也不敢再问了，接下来电梯中陷入了沉默。
……
屋内，这时候同样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谭勇缓缓道：“坐吧，挺着大肚子，不方便。”
女人笑了笑，挪动着步子，在谭勇对面坐了下来。
谭勇盯着她看了一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柔声笑道：“我以为你知道的才对，我叫刘欣怡。”
“什么时候和老周认识的？”
刘欣怡轻声道：“快一年了，谭经理，我以为你查清楚了才对，其实我认识你。你是李总的司机和保镖，我见过你。你可能忘了，或者没在意，我之前其实在远方工作过。不过和海东在一起之后，我就离职了。”
“远方的人……”
谭勇微微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这情况，毕竟时间太短，刘欣怡也早就离职了，他没太在意这些。
既然知道对方是远方的人，谭勇这时候也懒得再说别的了，直奔主题道：“老周的事，你都知道。我今天来这，就问你一些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不为难你。可是……”
说到这，谭勇眼神冷漠道：“可是，你要是撒谎，隐瞒，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老周的错误，不该由女人来承担！但是，这一切，我怀疑都是你唆使的。你让老周踏上了歧途，让李总失去了信任的臂膀，你让我最在乎的两个人都受到了伤害，哪怕老周伤心绝望，我也会让你承担你该承担的后果！”
刘欣怡被他看的有些心悸，咬了咬嘴唇，轻声道：“你来这，我就知道出事了。海东这两天，也没有联系我，我打电话，他也没接。你想问什么，都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好，我问你，老周是不是收了别人的钱？”
“收了。”
“你让他收的？”
刘欣怡沉默了一会，过了片刻才道：“是，海东之前有不少存款，我怀孕了之后，他把钱都交给我了，说是留给孩子的。
08年，我把钱都投入了股市。
可因为经济危机，股市的亏空越来越大，为了补仓，海东的工资和奖金都投入了进去。
后来，股市越来越惨淡，可前期投入太多，我已经不能收手了。
海东这边，也开始入不敷出。
他一开始劝我不要再填这个窟窿了，我当时鬼迷心窍，没听他的。
他这边没钱了，我就去找了高利贷，借了300万又砸了进去。
海东知道之后，这笔钱也亏的差不多了。
他那时候还没发年终奖，身上也没钱，高利贷逼的厉害，甚至都找上门了，他没办法……”
刘欣怡还没说完，谭勇就呵斥道：“撒谎！
300万而已！
哪怕利滚利，我就算他翻倍，600万够了吧！
老周是谁？
他是远方集团的董事，是远方安保部门的前任部长！
对付高利贷，他会没办法？
哪怕他真的没钱了，可以找我，找红兵，甚至找李总，我不信他不知道这些。
哪怕谁都不找，就凭他周海东的地位，几百万，哪家高利贷会逼他！”
谭勇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刘欣怡。
周海东会为了几百万的高利贷，被逼的去收黑钱，笑话！
实在不行，他卖了自家的那套复式楼，也够还债了。
老周真到了那地步，卖房子不算什么，他肯定会做的。
哪怕他觉得没脸找李东，也不会干收黑线的事。
因为他知道，一旦干了，就没了回头路了。
刘欣怡吓了一跳，急忙解释道：“当时高利贷逼的紧，我心里害怕，就让海东赶紧筹钱。
海东一时间筹不到这么多钱，高利贷天天来骚扰我，我担心孩子……
就在这时候，苏南那边的陈总找到了我，说是他犯了点小错误，希望海东能网开一面。
我当时心里着急，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一开始，我没想收钱的，可陈总走的时候，丢下了一个袋子，里面装了30万现金。
我其实是想告诉海东，让他还回去的。
可那时候高利贷又来了，看到了这些钱，直接就给拿走了，我心里害怕，就没敢和海东说。
海东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有几个人来找我，每次都是这样，说犯了点小错误，希望海东能高抬贵手。
每次都是留下钱就走了，然后高利贷那边催的紧，我想着钱也不算太多，等海东这边发了工资和奖金，补上去就好了。
然后就把这些钱还高利贷了。
等到后来，海东知道了，可钱已经收了，我都承诺出去了。
海东没办法，只好帮着处理了一下。”
谭勇依旧盯着她，半晌才笑道：“编的不错，排练过的吧？
你是哪颗葱，远方的老总认识你？
我都不知道你，别人知道你是谁？
居然找到了你这，这本事，不去干特务可惜了。
还有，哪家高利贷给你放的款子，这胆子可不小，成天上门逼债，真的不错！
还有，就算前面你说的都是真的。
可我知道的老周，知道这件事，首先想做的不是平事，而是马上告诉李总，马上想办法把钱退回去，而不是默认了！
你真以为我谭勇是傻子？
刘欣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来，要不然，别怪我谭勇对女人下狠手！”
谭勇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真当我白痴吗！
而刘欣怡，这时候满脸的柔弱，委屈道：“谭经理，我真的没撒谎。”
“不见棺材不掉泪！”
谭勇冷哼一声，眼神彻底冰冷下来。

第1347章 细思极恐
客厅中。
谭勇冷声道：“你是不是觉得你有孕在身，我奈何不得你！把孩子当护身符，平时可以，现在只能说痴心妄想！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老周背叛了，他完蛋，你，包括他的孩子，全都别想好过！我谭勇只认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只认果果，其他人，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
“谭经理……”
刘欣怡楚楚可怜，还想再说什么。
谭勇却是没耐心继续和她兜圈子，起身往外走去。
打开屋门，谭勇转头看了一眼，接着冷冷道：“帮刘小姐收拾一下东西，请她回去住几天！”
外面，几个安保成员迅速进屋。
刘欣怡脸色有些苍白，连忙道：“你这是非法禁锢，我真的没骗你！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海东。谭经理，对一个女人这样，你不觉得羞耻吗？海东经常和我说你，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可以为他挡子弹的生死兄弟。可现在，你对我一个女人这样，你对得起海东吗？”
谭勇咧嘴笑了笑，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道：“口才不错。
有点你没说错，我当他是兄弟，可一切的前提，他还是之前的周海东。
背叛了的人，不配再提兄弟这两个字！
从他背叛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兄弟，你知道我们这群人最恨的是什么吗？
是背叛！
这种人，每次出现，下场只有一个，清理门户！
刘欣怡，不要再报任何侥幸心理。
有些事，查出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我只是懒得费这个时间，才会来问你。
可你既然不肯说，那我就自己去查，你安心养胎，放心，我没那么绝情，两三个月还是能等的。
等孩子出生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李总也会。
至于你，还有老周……”
谭勇笑了笑，笑的有些阴沉，笑的刘欣怡止不住心中发冷。
孩子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她的护身符。
哪怕谭勇说不在乎，她也不相信。
可正如谭勇说的那样，一旦孩子出生了，那她刘欣怡在谭勇眼中，什么都不是。
而距离孩子出生，已经没多长时间了。
刘欣怡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就听谭勇又笑道：“或者，你狠狠心，拿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我，看看我会不会手下留情。
不过，孩子真要没了，也许对你，对老周，都是一个解脱。
其实，我也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母。
140万，不算什么，李总不在乎这个钱，哪怕是我，也不在乎。
可钱不代表一切，有些东西，是不能触碰的。
刘欣怡，话我就说到这，等我自己查清楚了一切，那时候，一切都迟了。”
丢下这话，谭勇直接出了屋门。
刘欣怡急忙起身，两个安保成员却是迅速靠近，扶住她沉声道：“刘小姐，不要让我们难做。”
刘欣怡脸色惨白，挣扎道：“你们没有权利禁锢我！这是犯法的，你们马上从我家里离开！”
这话说出去，却是没人回话，整个屋子都陷入了沉寂。
刘欣怡一颗心渐渐冷了下来，她明白，自己逃不掉了。
对李东这种人而言，想让一个人消失，办法太多了。
哪怕有所顾忌，不在国内出手，随便找个渠道，都能送她出国。
而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真要出了国，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怎么和李东斗！
心底深处，不自觉地升起一抹恐惧。
而下一刻，刘欣怡想到了一个人，周海东！
对，周海东！
这时候，只有周海东才能救她，她还怀着周海东的孩子，那个男人，那么喜欢孩子，那么想要一个儿子，他不会放弃自己的。
只要他找李东求情，那就还有希望，对，还有希望。
带着最后一丝念想，刘欣怡没有再挣扎。
等安保人员收拾好衣物，刘欣怡没有大吼大叫，没有自残相逼，咬着嘴唇，默不出声地跟着几人一起往外走去。
她知道，现在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孔武有力的男人，想带自己走，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
楼下。
看着刘欣怡上了车，跟着自己的人一起走了，谭勇眉头紧皱。
他原以为，自己明白了，理顺了思路。
可现在，他心中再次升起了疑惑。
这女人，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吗？
说一声临危不乱不为过。
一般女人，见到这阵势，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什么都交代了，话都说不出来，那才正常。
可刘欣怡没有，她哪怕有些惊慌，有些措手不及，可她从始至终都没彻底乱过。
这样的女人，在谭勇看来，是很精明的。
而精明的女人，不会犯下那么大的错误。
如果刘欣怡真的是为了钱而来，那她最好的选择，就是让老周彻底抱紧李东的大腿，而不是怂恿周海东犯下大错才对。
只有紧跟李东的脚步，周海东才有存在的价值。
离开了李东，周海东什么都不是！
这点，有些女人看不透，然而，刘欣怡这样的女人会看不透吗？
哪怕真的投资失败，刘欣怡动的念头不该是收钱，而是让周海东去找李东坦白，这才符合这女人的精明。
这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
谭勇心中疑惑越来越重。
还有，老周这边到底什么情况？
如果事情和刘欣怡说的那样，老周为什么会选择顺从，选择默认，而不是找李东坦白？
还是说，刘欣怡用孩子威胁他？
这个可能有，可如果刘欣怡用孩子威胁老周，事到如今，老周也该彻底坦白才对，而不是选择沉默。
其中的弯弯绕绕，让谭勇有些烦躁。
原本只是为了给老周找个借口，让李东原谅他一次，让自己原谅他一次。
可现在，事情反而有些复杂了。
在没见到刘欣怡之前，谭勇还没这么多想法，可现在，谭勇觉得其中问题多了。
深吸一口气，谭勇低声道：“把这女人的底细全都给我查清楚了！还有，盯紧了老周。他要是有异动，马上给我控制住他！不许他再出现在李总百米范围之内，李总如果要见他，24小时，随时跟我汇报，决不允许李总单独和他见面！”
这话一出，站在他身后的几人面色一变，半晌才有人低声道：“谭哥，你是说周哥他……不会的，他要是想对李总不利，早就有机会了……”
谭勇转头看了他一眼，凝眉道：“执行命令！此一时彼一时，我相信老周不会对李总不利，可我们不能因为相信，就疏忽了这些。别忘了，他为了这女人，为了她肚中的孩子，已经背叛了一次！如果他知道这女人被我们带走了，你们觉得，他还会和以前一样的想法吗？”
众人面面相觑，之前说话的人沉声道：“谭哥，那就现在控制了周哥！
还有，这事我们参与就行，周哥的那些老战友老部下，让他们避嫌！
李总的暗卫也先把这些人清理出去！
你不说，我们没想太多，你一说，我就反应过来了。
安保公司和内卫组这边，周哥的人太多了。
李总的父母，包括沈总还有秦小姐、袁小姐的安保队伍，都有周哥的人，甚至是负责人！
这要是周哥真出现问题，麻烦就大了。
公司的事是小事，周哥知道的太多了，安保公司和内卫组，先期都是周哥建起来的，太可怕了！”
说话的这人，是谭勇上任后引进安保部门的。
他也认识周海东，不过不是周海东一个连队的。
当初周海东当兵八年，可不是普通的大头兵退伍，而是军士长身份转业的。
当过班长，当过排长，要不是因为文化太低，周海东也不会止步不前，加上年纪大了，无奈之下选择转业。
不过转业后，安排工作的厂子没多久就倒了，这才是周海东后期陷入穷困潦倒的原因。
可八年时间，他的老部下老战友很多。
后期在远方发达了，周海东也是个照顾战友的人，特意和李东求了情，在安保部门创建初期，引入了很多老战友老部下。
而李东信任他，也放任他这么做。
谭勇也信任他，接班之后，没有做清洗的事，反而继续沿用周海东建立的体系和人员。
李东的安保团队，现在总共有四班。
一明一暗，12小时轮班。
而这四班人马当中，就有两班团队的负责人，是周海东的战友负责。
另外两班人员当中，也有周海东的老部下存在。
之前谭勇只想到限制周海东，可等听到身边人说起这事，谭勇脸色马上变了！
他差点忽略了！
要是老周真有了问题，影响太大了！
不敢说他所有的战友和部下都听他的，可他们这些部队出来的人，尤其是一个部队出来的，很重感情和义气。
一旦有人因为义气，因为感情，选择了靠拢周海东……
谭勇顿时不寒而栗！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老周会被人盯上！
老周不仅仅是监察部门的一哥，还是安保部门实际上的创建人，在安保部门影响力很大很大。
如果老周有了别的心思，那伤害的不仅仅是公司利益，甚至包括李总全家上下老小，安全都受到了重大无比的威胁。
李东如今得罪的人太多了！
而且他身上的利益太大，加上没有子孙后代，父母也只是普通人，连婚都没结。
一旦李东出事，整个远方集团，瞬间分崩瓦解不是虚话。
数千亿的利益，做出一点牺牲，没什么不可能的。
而周海东和谭勇两人，实际上都能做到这一点，甚至是不动声色的做到这一点。
李东突发疾病去世，他们这些人都能做到！
只要有明暗两个班的安保队伍被全部收买，做到的可能性很大，甚至都不见得有人会怀疑。
想到这些，谭勇使劲揉了揉脸颊，接着就咬牙道：“快，马上让我们的人替换！
所有和老周有关系的人，全都替换下来！
尤其是李总这边，一个不许留，全部替换掉！
人手不够的话，雇佣职业的保镖团队来。
还有，明暗两班人手不够，人员加倍！
速度行动，谁有疑问，让他来找我。
替换下来的人，你让他们去安保公司等我，等我忙完了李总这边，我去和他们交流。
马德，老周，你个王八蛋！”
谭勇破口大骂，尽管现在还没有这样的先兆，可因为一个女人，老周的一些举动，已经不能让人信任。
而也因为如此，不但公司层面出现了变动，包括整个安保队伍也出现了大变故。
这次肯定有人是无辜的，甚至全都是无辜的。
可有老周这根刺在，谭勇还敢相信他的那些战友和部下吗？
老周牵连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这些老战友老部下！
谭勇恨的咬牙切齿，吩咐完了，又怒声道：“这几天我忙，你们给我死死盯住他，包括他的电话通讯问题！等我忙完了，我会亲自去找他！”
说完话，谭勇匆匆上了车，他得马上回公司才行。
老周的事，李东恐怕还没想这么多。
而且李东大概也还抱有希望，所以根本没考虑到安保团队的问题。
一旦李东出事，或者家人这边，或者三个女人当中的任何一个出了问题，那都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谭勇有些心慌意乱，他愿意相信周海东，也愿意相信那些战友们。
可有些事，不是相信就行的。
他可以拿自己的安全去赌，却不能拿李东的安全去赌。
事情，越来越麻烦了，也越来越让人心悸起来。
老周被人盯上了，他也有人找过，其他人呢？
公司高管不去管他们，他们的事那是公司的事，关键还在于别的。
红兵呢？
老郑呢？
他们四个人，才是李东包括整个李家里外所有人的最后一层安全防线。
他们四个人，周海东出问题，那是天大的麻烦。
老郑和红兵要是也出了问题，那就不是天大的麻烦那么简单了，整个团队都要彻底摒弃才行。
甚至他谭勇都要做好离开的准备，因为，他们当初是一起来的，情谊最深。
谭勇不敢深想下去了，也不愿意深想下去。
有人在明面上斗不过李东，也许，这就是他们的新手段。
拉拢高管，大不了出现一些金钱损失，拉拢整个幕后安保队伍，这就不是金钱损失可以替代的了。

第1348章 人心
远方大厦。
李东安排了一下开年的任务，又交代了一些问题，宣布散会。
会议刚结束，等人走了，袁成道略有疑惑道：“周部长今天可是破记录了，咱们公司的管理层，几乎都请过假。唯独周部长一天假都没请过，今天居然请假了，破天荒的事。李总，周部长没事吧？”
李东笑道：“怎么，请天假都不行了？没事，过年，家里人多，有点小事，过两天就好。”
袁成道点头道：“那就好，是该休息休息才对。监察部这边开年也没什么事，王部长今天去京城了，那边有人负责就行。”
远方这边，监察部成立时间不短了，耽误几天没问题。
主要还是国美那边，需要尽快把监察中心重建起来。
李东一听，顿时一拍脑门，懊恼道：“得，差点忘了那家伙今天要走，我得问问走了没，这临走都不打个招呼，我还有事没嘱托呢。”
说罢，李东急忙打通了王杰的电话。
电话一通，李东就道：“在哪呢？”
“刚到机场，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去赴任，居然不来我这述职，阐述汇报你的上任规划，把我放眼里了吗？赶快滚回来，我还有事没说呢，差点给忘了。”
王杰无语道：“我前天晚上吃饭问你有没有安排了，你说让我直接滚蛋，现在又找茬，怎么就这么难伺候呢。我机票可都订好了……”
“改一下，明天走也行，不差这一天，先回来再说。”
“得，反正公司报销，那我就回去了，还能再陪陪儿子，刚好。”
王杰也不废话，答应的爽快至极。
李东挂断电话，无奈道：“成天儿子儿子，现在都流行炫耀儿女了吗？许圣哲那混蛋也提前给我电话，让我一定要去参加我干女儿周岁宴，老袁，以后你可别干这种事。”
袁成道失笑道：“不会的，再说您和沈茜，我倒是觉得很快就能生个小李总了。到时候，该是您炫耀了才对。”
李东咧嘴笑道：“这话我爱听，是得趁早生一个，以后专心在家带孩子。”
“那可不行！”
袁成道急忙道：“您就算把孩子带到公司，也别在家专心带孩子，公司可离不开您。哪怕您什么事都不做，就在这坐着，我们也安心。”
李东一听这话，不由笑道：“到时候再说吧，还早着呢。
还有，你这边的执行委员会尽快成立起来，之前说了，再增设几位副总的事，你尽快弄好了。
等竞岗开始了，你和我说一声，我去听听。
现在公司这边，人手不太够，咱们连生病的时间都没，谁都不容易。
还有，物流集团那边，你再去和秦总沟通沟通，一定要尽快落实了人选的问题。
物流集团这边的董事长问题，一定要慎重再慎重，有人选了，马上和我汇报……”
他这边正说着，白素敲门走了进来。
见李东看着自己，白素连忙道：“谭经理在外面等您呢，说有事和您汇报。”
“那行，老袁，暂时就这样吧。最近事情比较多，等忙完了这阵就好，还有年会也快了，一定要做好准备工作。”
袁成道一脸无奈，年年都是这句，最近事情比较多，忙完了这阵就好。
这句话，他经历了三年。
而其他人，听的更多。
孙涛这位元老，大概听的最多，从第一年开始，李东就是这话，忙完了一阵就好。
结果这一忙，五年了，还没忙完。
袁成道都懒得吐槽了，也不相信忙完这阵就好。
没再多说什么，见李东还有事，袁成道招呼了一声，出门忙事去了。
他刚走，谭勇就匆匆进门。
李东见状道：“怎么了，着急忙慌的，去找那女人了？”
谭勇转头看了看，白素一看这情况，很自觉地走出会议室，顺便关上了门。
她一走，谭勇就低声道：“我去了一趟，有些事我必须要和您汇报才行。”
李东见他脸色沉重，马上道：“说，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谭勇深吸一口气，汇报道：“我先和您说一下我见面的情况……”
简单将刘欣怡的事说了一遍，李东听完微微蹙眉道：“感情是为了儿子，老周也是魔怔了。
他想要儿子我理解他，可不见得非要这么干。
现在医学水平高了，他想要儿子，我可以安排一下，让他老婆去国外看看，调养一段时间。
虽然年纪有些大了，可不到40，不是没希望。
实在不行，试管婴儿或者代孕，也不是不可以。
结果为了这些事，自己栽进去了，脑子全是浆糊吗？”
李东骂了一句，有些失望。
哪怕真的是为了孩子，可既然都怀上了，一个女人都摆平不了？
非得为了女人去伸手？
当然，他现在说的简单，只是没想到他自己而已。
老周摆平不了女人，他就行了？
李东没往自己身上想，谭勇也不去想他，而是继续道：“孩子的事另说，刘欣怡那边我会继续查下去。
还有件事，李总，我得和您说一声才行。
安保公司包括现在安保部门，以及我们的内卫组，都是老周当安保经理的时候建立的。
很多人，都是老周的战友和部下。
这次老周出了问题，我怀疑，很有可能是有人盯上了这点，才故意拉他下水。
一旦老周被彻底拉下了水，那后果是极其可怕的！
我现在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只能慢慢查下去，您一定要留心一些才行。
我已经让人开始替换内卫组的人，包括沈总她们那边。
还有，李总，我想查一下红兵和老郑他们。
最近这段时间，您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就算出去，一定要喊上我才行。
也千万不要甩脱了内卫组这边的保护，一切安全为主……”
谭勇说的郑重其事，李东却是淡笑道：“老谭，有些事我不是没想到，只是不相信。老周收钱，我虽然也不相信，可我还是接受了。但是，要说他想要我的命……”
李东摇了摇头，他之前气急之下说老周开车撞死他。
可毕竟相处了4年时间，要说老周真想害他性命，李东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真要如此，他算是彻底瞎了眼。
真要如此，以后这世界上还有人值得相信吗？
哪怕老谭，那也不能信了，那也太可怕了。
他这么说，谭勇却是急道：“李总，我也不相信！
可您不管信不信，都要当回事！
老周现在还只是开始，我觉得渗透的应该不算太深。
可有了这个趋势，那就极其可怕了。
老周这样，其他人呢？
老周能抵抗住诱惑和压力，那是因为他还没到那时候，真到了无可自拔的地步，我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而且老周这边外人应该接触的不深，还没到动用的时候。
可我现在很怀疑，我们的内卫有可能出现问题了。
所以，一切大局为重，安全为重！
李总，这几天我尽量不离开您身边，但是我这边得深入查一下，我要是不在，您一定要警惕一些。
我会加大安保力度，您也要配合我才行。”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被人弄死。你查归查，不要伤了兄弟们的心，搞的人人自危，那就不好了。”
谭勇点了点头，他也不想伤了兄弟们的心。
这些人跟着李东时间很长，从安保部门建立以来，很多人就开始跟着李东。
如果不出老周的事，他们是最值得信任的一群人。
新来的，雇佣来的，毕竟和李东没感情，只是为了钱办事。
可事到如今，哪怕让部分人寒心，有些事他也得去做才行。
两人说了一会话，最后李东犹豫了一下，缓缓道：“孩子那边上点心，别真给弄出了问题，老周40了，也不容易。”
“嗯，我知道了。”
谭勇点了点头，见李东不需要用车，出门办自己的事去了。
等他走了，李东靠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
李东不傻，他要是傻，早就被人玩死了。
他也不是真的圣母，连自己的安全都愿意拿出来赌一次。
可他真的觉得，周海东不会在这上面背叛他。
他不敢说自己看人能一眼看到别人心底，也不敢保证所有人对他忠诚不已，可人会变，骨子里的一些东西不会变的。
周海东要是连他的命都想要，那人心真的黑到没边了。
何况，周海东只是他自己，他代表不了那些内卫组的人。
战友情，兄弟情，义气，这些东西可以有。
可为了这些，抛弃家人，抛弃自己，抛弃一切，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李东出了事，哪怕真的查不到一点证据，这些人也别想好过。
对人性的把握，李东还是有点数的。
周海东真要拉拢这些人，他敢保证，绝对会有人来找自己告密，老谭还是太过相信义气这两个字了。
人心，哪有那么简单。
……
同一时间。
周海东家。
周海东从李东走之后，就没有再下过楼，把自己关进了书房，谁也不让进。
连头带尾，三天时间！
三天来，不吃不喝，连厕所都没上过。
别人做不到，周海东却是有过这样的经历。
最长的一次，整整五天，他什么都没吃，最多舔一点夜间的露水，照样过来了。
不过那一次，是在执行任务，不得已为之。
这一次，是他在惩罚自己。
背叛李东，李东觉得难受，其实，周海东也不好受。
可一些侥幸心理，一些自我安慰，让他选择了这么做下去。
钱而已，李总不缺钱，加上几位老总这边问题不算太大，周海东都想好了，等孩子生下来，他就想办法处理好这些事。
正是带着这样的念头，他才选择了隐瞒。
然而，大年初一，李东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幻想。
有些事，不会按照自己的预计来。
做了就是做了，周海东也没解释，因为，这是事实，他的确干了这些事，解释只会让他更看不起自己。
三天了，周海东没怎么动弹，他也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离开远方，是肯定的。
可怎么离开？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原以为，李东会对自己有处罚，有决定，他一切都认，哪怕送自己进大牢，他也认。
可现在，李东好像遗忘了他，好像没发生过这一切，这让他更难受了。
就在周海东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敲响。
门外，女儿果果带着哭腔道：“爸爸，出来吃点东西吧，妈妈和我都很担心你。妈妈都生病了，妈妈让我和你说，要是累了，我们就回老家。大房子我们不住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要你给我买好吃的，也不买玩具了，爸爸……”
女儿的话，让周海东心里扎心的疼，心脏都有些抽搐起来。
为了要一个儿子，真的值得吗？
儿子女儿，真的有区别吗？
我到底在渴求什么？
为了儿子，我放弃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我背叛了结发妻子，背叛了女儿，背叛了兄弟，背叛了给予我现在一切的恩人……
我到底在想什么？
周海东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和自责当中，到底值不值得，我是不是错的无可救药了？
眼中，带着释不去的自我怀疑，这一刻，周海东有些迷惘了。
儿子……儿子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就在他极度怀疑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周海东就听到妻子虚弱而又急促的声音：“海东，小陈刚刚来了电话，让你赶快走！他说他们忽然被调岗了，你那群战友都忽然调动了！”
周海东瞳孔一缩，调岗了！
干裂的嘴唇，不由颤动了一下，周海东彻底坐不住了，马上站了起来。
身体的虚弱，让他有些晃动，可很快他就坚持了下来，迈步打开屋门，沙哑着嗓子道：“小陈被调岗了？”
周妻这时候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见丈夫出来了，还是止不住的喜悦和激动，连忙道：“嗯，他说你电话打不通，他们都忽然被调走了原来的岗位，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不过他说让你赶快走，说迟了就有麻烦了。”
周海东的老战友们不全是莽汉，总有几个聪明人。
陡然间，平时对他们极其友善的谭勇忽然搞起了大动作，凡是和周海东有关联的人，都被调离了原来的岗位。
仔细一想，就能猜到，可能和周海东有关。
加上之前李东来过周海东家，之后周海东就不再出门，甚至他被盯梢，都有周海东的战友参与其中。
之前，老谭还没在意这些，也让这些人了解到了更多的东西。
现在忽然又出现这样的变动，他们自然会产生联想。
很可能，谭勇要对周海东下手了。
尽管大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谭勇不是善茬，这点所有人都知道。
别看谭勇在李东跟前憨厚的跟什么似的，可手底下，不是没有人命。
当然，那是以前的事了。
不但他有，老周也有。
现在谭勇忽然动作，周海东的一些老战友，不由开始担心起来。
谭勇的狠，加上李东的金钱和权势，真要对付周海东，他除了亡命天涯，真的没别的路可走了。
所以，在调岗的一瞬间，他的老战友就找了个机会，给周家打了个电话，通知他赶快跑路。
不管因为什么，先跑了再说。
哪怕之后有误会，也可以再回来，这便是他战友的心思。
就在周海东询问妻子的时候，楼下，忽然响起汽车喇叭声。
急促的喇叭声，穿透窗户，传进了周海东耳中。
紧接着，喇叭声陡然而止，显然，有人制止了这种行为。
而周海东脸色再次变了，这是他们一些战友的信号，撤！
有人在通知他，赶快撤离！
显然，盯梢他的人，有他的老战友存在，也收到了调岗的命令，给他撤离的信号。
周海东脸色彻底变了，他知道，事情彻底闹大了！
谭勇，或者李东，开始怀疑或者牵连他的这些老战友了！
因为他的自私，因为他一个人，他的那些老战友，很可能被打回原形，再次回到以往。
而这些战友们，在这时候，居然还想着他周海东，告诉他，让他离开！
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的后果吗？
他们为自己考虑过，自己为他们考虑过吗？
一旦真被李东怀疑了他们的忠诚度，被谭勇怀疑，丢了工作是轻的，后果也许更严重。
周海东，彻底站不住了。
使劲揉了揉脸颊，周海东见妻子女儿都担忧地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轻轻搂住两人道：“别担心，没事的。我现在有点事要去办，你们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回来了，我再和你们解释。果果，听妈妈的话，另外好好照顾妈妈，妈妈生病了，让她多休息。爸爸出去一会，很快就会回来的。”
周海东亲了亲女儿的脸颊，又对妻子笑了笑，柔声道：“去休息一会吧，只是有些误会而已，解释清楚了，一切都没事了。不用担心我，枪林弹雨都过来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周妻眼圈有些发红，连忙重重点头。
等他下楼了，忽然喊道：“我和果果在家等你，房子要是没了，我们就回老家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周海东背对着她，忽然泪流不止。
我真是个畜生！
儿子……儿子算什么！
这是我的妻，跟我一起吃糠咽菜的妻子，寒冬腊月怀着孩子，还下地劳作的妻子。
要不是为了自己，要不是为了这个家，妻子怎么会伤了身子，没办法再生孩子。
她的质朴，她的单纯，她的节俭，在自己眼中，成了落后，无知，愚妇……
原来，我周海东，就是这种人！
这一刻，周海东彻底清醒了，没有说任何话，迈着步子，打开屋门，往外走去。

第1349章 不忘初心有几人
远方大厦。
谭勇刚下楼，耳机中陡然有人汇报道：“老大，周哥出门了！”
“去哪了？”
谭勇急忙问了一句，汇报的人马上道：“好像是来集团总部这边了，老大，怎么办？要现在控制他吗？”
谭勇皱起眉头，沉默一会才道：“不，让他来！”
没再沟通，谭勇在原地站了一会，忽然按了一下耳机，沉声道：“让红兵和老郑来总部一趟！”
“收到！”
……
十分钟后，曹红兵和郑龙匆匆赶来。
两人一到，郑龙就埋怨道：“老谭，什么事这么急，我这边还开会呢，火急火燎的。”
曹红兵也挠头道：“谭哥，我好不容易休假几天，咋了？还有，刚刚王浩给我打电话，说你忽然调岗了，是不是要集训了？”
“换岗？我怎么不知道，老谭，这事你得告诉我一声啊，什么时候的事？”
郑龙连忙问了一句，他们四个人，是远方安保团队的第一批人员。
周海东成了监管部老大，谭勇成了李东的司机和保镖，另外还兼管内卫组。
而郑龙则是被调到了安保公司当副总，远方的安保部门，现在就挂靠在安保公司这边。
之所以成立安保公司，也是为了规避一些问题，实际上安保公司就是远方内部的安保机构。
郑龙成为副总，算是位高权重了。
没让他当老总，那是因为安保公司这边内务太多，他一个莽汉，加上没周海东那么好学，跟不上节奏。
至于曹红兵，一直负责培训的事。
有些时候急需人的时候，经常还调去保护沈茜或者李东父母，算是机动力量。
不过不管如何，几人都深得李东信任。
哪怕郑龙之前有些功利心，经常和老周争宠，李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依旧不断提拔他。
听到郑龙询问，谭勇眯着眼淡淡道：“内卫调岗而已，怎么，你们要插手内卫组的事？”
郑龙心中一凝，微微蹙眉道：“老谭，我不是这意思，可毕竟挂在安保这边，你打个招呼，我们也有个准备。”
曹红兵见两人语气有些不平静，连忙插话笑道：“龙哥，谭哥，干嘛呢，大过年的。对了，今年过年咱们还没聚聚。晚上等李总回去了，喊上周哥，咱们一起出来喝几杯。这都好些天没喝酒了，有些馋了，今年让周哥请客，他那奖金看的我都眼红了。”
曹红兵一打岔，郑龙也顺坡下驴道：“是得聚聚，老周可不够意思，都不主动请咱们喝一杯，现在地位高了，我都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说聚餐。”
两人说着话，谭勇却是轻笑道：“不急，老周待会就到了。等他到了，再提这事。”
曹红兵一听马上笑道：“我说有什么急事呢，感情是你们要请客吃饭了。早知道是这事，还用催的，我绝对第一个到啊。对了，谭哥，李总在楼上吧，我上去问声好。今年给我批了15天长假，李总真够意思，我媳妇非要拉着我去给李总拜年，结果我到了门口，一看人都排队了，吓得赶快跑了。”
曹红兵说完，谭勇不由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待会再去吧，李总现在忙。咱们几个，就你最年轻，我马上也要到40了。过两年我开不动车了，你给我顶一段时间。”
一听这话，曹红兵哭丧着脸道：“算了吧，我这边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总催了我好几次，让我去学车。结果学了好几次，我驾照拿到是拿到了，可就是不敢开，笨手笨脚的。自己将就一下还行，给李总开车，我这一紧张，完了，车都启动不了。”
谭勇失笑，捶了捶他的肩膀摇头道：“你啊，这么些年了，就你没变。我，老周，老郑，都变了。唯独你，还是这么蠢，不过蠢有蠢的好……”
这话一出，曹红兵顿时讪笑不已，而郑龙嘴角抽动了一下，却是没有开口。
人变了，那是应该的。
他们不再是当初那个为了几千块钱就敢豁出去卖命的人了！
曾经，他们穷的连儿女家人都养不活，如山的压力让几个铁血汉子不顾一切，只为赚点卖命钱让家里人好过一点。
几年后，一切都变了。
老周不说，就算他郑龙，那也是拿着百万年薪的存在。
虽然和老周差距很大，可对他一个莽汉而言，拿着这么多钱，以前根本连想象都不敢想象。
有了钱，有了地位，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地就变了。
尤其是，离开李东身边，去了安保公司，执掌一方的存在，连老总都给他面子，郑龙和以前变化不小。
倒是曹红兵，这家伙还是粗神经，和以前变化不算太大。
几人正聊着，曹红兵忽然道：“周哥的车，谭哥，这还没到饭点，你们这是准备打持久战了？李总那边，给你放假了？”
谭勇没有回话，盯着缓缓停下的车辆，捏了捏拳头，迈步向前走去。
他之所以没和李东说老周来了，就等在这呢。
之所以喊曹红兵他们过来，就是让他们看看，背叛的人绝没有好下场！
谭勇一走，曹红兵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倒是郑龙，微微皱眉，瞥了谭勇一眼，接着才缓缓走了上去。
……
周海东一下车，就看到了谭勇迎面而来。
没有说话，周海东看着谭勇，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谭勇也同样看着他，过了一会才道：“收到消息了？”
“是。”
“别的我不问，我就问一句，李总对不对的起你？”
周海东咽喉滚动了一下，点头道：“对得起。”
“那就好。”
谭勇笑了笑，接着猛地一挥拳头，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周海东一个踉跄，瞬间的工夫，鼻子和嘴巴都渗出血液。
一旁的曹红兵看呆了，接着就怒道：“谭勇，你疯了！”
“闭嘴！”
谭勇喝了一声，没有看曹红兵，而是看向周海东道：“来，还手！光挨打，不是你的风格！我倒想看看，你这几年，是不是在女人身上彻底废了！周海东，还手，听见了吗？你不还手，今天我活活打死你！”
说罢，谭勇一个侧踢，一脚踢了过去！
而周海东没有还手，任由他一脚踢中，再次踉跄了一下，往后跌坐下去。
谭勇脸色阴沉道：“好，你不还手，那是你心虚，那我就活活打死你，算是圆了你的意！”
丢下这话，谭勇丝毫没有手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上去就是一个肘击。
“咔擦！”
一声脆响，周海东脸上血液和汗水瞬间夹杂在一起滴落。
而胸口处，这一刻不知道被谭勇打断了几根肋骨。
这下子，一旁的曹红兵彻底忍不住了，一下子冲了上来，摆出架势怒道：“谭勇，你要打，我陪你！马德，有你这么下狠手的吗！”
谭勇盯着他看了一会，开口道：“你问他，该不该打！”
周海东伸手抹了抹嘴巴上的血液，喘着粗气道：“该！”
“周哥……”
曹红兵顿时急了，眼圈发红道：“你们到底搞什么鬼！是不是日子好过了，都忘了咱们的兄弟情分了！”
谭勇冷笑道：“不是我忘了，也不是咱们！是他周海东忘了！红兵，今天喊你和老郑来，就是让你们做个见证！有些人，不配给咱们当兄弟！你把他当兄弟，他把你当傻子，我谭勇交不起这样的兄弟！”
“谭勇，你把话说明白了！”曹红兵怒声道：“周哥到底怎么你了？他要是有不对的地方，我让他给你道歉！可你出面就是下狠手，你算什么兄弟！”
“红兵！”
周海东吐了一口血吐沫，拉了一下挡在自己身前的曹红兵，看向谭勇道：“你想打死我，我理解你，被你打死了，我也认。可现在，你先停一会，我有事和李总说。你也不想待会我见了李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吧？”
谭勇哼了一声，半晌才道：“这笔账，咱们先记着！”
丢下这话，谭勇迈步上前，曹红兵顿时紧张起来，摆出架势道：“你干什么！”
“让开！”
谭勇喝道：“我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带家伙，这家伙现在是危险分子。红兵，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安保部的人，不是他的战友和部下，他也不再是你的老班长！有些事，我现在不跟你说，回头我跟你解释，总之，他周海东以后没资格当咱们兄弟！”
曹红兵脸色变了又变，转头看了一眼周海东。
老班长！
是的，四人当中，只有他和周海东出自一个部队，而且周海东还当过他的新兵班班长。
对周海东，曹红兵感情特别深，也一直当成亲大哥对待。
可毕竟在远方待了好几年，曹红兵就算没大变，可也不是傻子。
谭勇的话，加上他刚刚的举动，以及周海东毫不还手，这一系列的举动，都足以证明，周海东这边有问题！
现在谭勇甚至要搜身！
这换成以前，那绝对是对周海东最大的羞辱，周海东当场反击，打死他都有可能！
他可是李东的前任司机和保镖，远方的监察部长。
见李东，居然要被搜身，这可是连外人都不如。
就算外人见李东，也不会被搜身，甚至远方随便一个保安，要是真想见李东，见不到的可能性有，见到了，也不会是这个待遇。
而周海东，恐怕是这几年，唯一享受这个待遇的人。
曹红兵看着周海东，他想看看老班长的反应。
然而，周海东让他失望了。
周海东缓缓抬起双手道：“老谭，放心，我不会干这种事的。我周海东就算再畜生，也不会对李总不利。你搜吧，要是还不放心，打断我两条胳膊都行。”
谭勇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却是真的上前搜索了一番。
过了一会，谭勇才哼道：“洗把脸，我带你上去，红兵和老郑在这等着！
等他事情说完了，你们再走。
另外，我再多说几句废话，都别忘了，自己今天的日子到底怎么来的！
最困难的时候，连个男人都算不上的时候，谁拉了咱们一把？
如今，一个个住着大房子，开着豪车，手中握着大笔存款，我不指望你们还能继续卖命，惜命谁都会！
可不卖命，也不能当畜生！
谁要是当了畜生，别怪我不顾情谊！
今天，要是事情不说清楚了，周海东，咱们回头走着瞧！”
说罢，谭勇瞥了一眼三人，尤其是看到郑龙的时候，谭勇多看了一眼。
接着，谭勇不再停留，迈步朝大厦门口走去。
停在原地的郑龙一声不吭，也没说什么。
周海东抹了抹嘴角，也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都别学我，有些事，做了，就没回头路了。”
说完，周海东踉跄着朝大厦走去。
曹红兵想扶他，被周海东甩手推开了。
他们一走，曹红兵不由看向郑龙，有些沮丧道：“龙哥，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郑龙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没事，你别操心了。”
说罢，郑龙不再理会他，蹲在一旁，掏出一支烟，缓缓抽了起来。
曹红兵见状挠头不已，都中了邪了！
谭勇发疯，暴打了周哥一顿。
周哥不还手不说，还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而龙哥这边，显然也有些心事，以前他可是很少抽烟的，尤其是在公司里，几乎不抽烟。
可现在，刚刚没出面阻拦不说，还蹲在那边抽烟，心情明显不太好。
曹红兵叹了口气，这人有了钱，比以前难懂多了。
以前日子虽然难过，可大家开开心心的，有了心事也都凑在一起聊聊。
现在呢，这几年就算有心事，大家也憋在心里。
再想和以前一样，好像已经很难了。
……
楼上。
董事长办公室。
听完谭勇汇报，李东挑眉道：“伤的如何？”
“死不了，断了两根肋骨而已，我有分寸的。”
李东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骂道：“滚蛋，你胆子现在越来越大了，我的主你帮我做了？”
谭勇讪讪道：“我就是气不过，看到他就有火气！”
李东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老谭的小心思，他能不清楚？
暴揍老周一顿，看似心狠，还不是为了老周考虑，想做给自己看，让自己多点怜悯之心。
他要真想发泄，早就打的周海东不能自理了。
还能让周海东有站着说话的机会？
这些家伙，嘴上说着一刀两断，可哪能真的一刀两断。
仗义每多屠狗辈，老谭这些人，念情的多。
没有揭穿他的小心思，李东坐下道：“让他进来，我也想听听他怎么说。为了这破事，大过年的让我不好受。”
谭勇没接话，转身出了门。
李东微微叹了口气，最近尽出这些糟心事，这人有钱了，烦心事怎么就不比没钱的时候少呢。

第1350章 隐情
办公室。
没过多久，谭勇就领着周海东一起进了门。
虽然被谭勇一阵暴揍，肋骨都断了几根，不过周海东表现的和平常无异。
哪怕这两年荒废了一些，可毕竟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骨子里还是足够硬气的。
不过毕竟三天没吃没喝，加上又受了伤，从进门开始，周海东额头上就有汗液不断渗下。
李东没有起身，盯着他看了一会，半晌才道：“先去医院吧，回头再来。”
周海东咬着牙关，摇摇头闷声道：“谢谢李总关心，我没事的。”
李东闻言没有强求，招呼道：“坐下说吧，心平气和地聊几句。有些事，我也想了解了解，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李东说着示意他坐下。
周海东略显犹豫，不过此刻的确有些难受，继续站着说下去不见得能说到最后。
没再犹豫，周海东在李东对面坐了下来。
一旁，谭勇走到李东一侧，盯着他一声不吭。
大概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周海东沉默了一会没说话，而李东也不催促，默默等待着。
过了片刻，周海东轻轻呼了口气，出声道：“李总，刘欣怡您应该知道了，那我就从她说起吧。”
李东点了点头，也没开口。
周海东回忆了一下，继续道：“我第一次认识刘欣怡，是在一次招聘会上。
大概是在07年年末的样子，那时候，监察部扩充人手，我们对外招聘。
也就是在那一次，我见到了刘欣怡。
她很优秀，在同期面试者当中，她脱颖而出，很快就得到了所有面试官的青睐，包括我本人。
也就是那一次，让我记住了她。
她进入监察部之后，一开始和我并没有什么接触，毕竟我是监察部部长，她只是新入公司的普通员工。
不过说来也巧，08年元旦的时候，我原本的秘书忽然怀孕了……”
见李东和谭勇看着自己，周海东苦笑道：“别误会，这个和我无关，那时候的我根本就没想过这些。
秘书怀孕，开年之际，监察部事情又多，压力很大，为了身体和孩子着想，我之前的秘书选择了离职，专心当个全职太太。
她离职的突然，事先我这边也没安排接替者。
这时候，从外面招聘人手，还得培训和适应，会浪费大量时间。
所以我便准备从监察部内部重新选一位秘书，对业务更了解一些。
行政部这边，给我推荐了几位备选人员，其中就包括刘欣怡。”
李东淡淡道：“然后她就成你秘书了？”
周海东轻声道：“其中过程还是有些复杂的，不过和整件事无关，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最后她的确成了我的新秘书，她能力很强，适应力也很强。
您也知道，我只是个大老粗，哪怕在不断学习，毕竟文化底子不够。
一些文件，我每次看起来都头大如牛。
自从刘欣怡成了我秘书，我忽然发现，我工作轻松了许多。
不仅仅是工作上，私生活上她也很照顾我的感受。
我那时候压力很大，我爱人也不懂这些，老谭他们都是男人，我也不好意思和他们说这些，您这边我就更不好意思说了。
其他人都没察觉什么，刘欣怡却是上了心。
有几次，我加班时间长了点，没来得及吃饭，她便主动邀请我吃饭。
一开始，我都没接受。
可后来，她要不从食堂去打饭给我送过来，要不自己在家里做饭给我带过来。
几次下来，我也不好意思一直拒绝。
晚上加班时间晚，公司人少了，她就留下陪我一起吃饭。
她从不主动和我说什么，却是默默在做，就这样，大概持续了一两个月时间。
渐渐地，我习惯了这一切，再说她是我秘书，私底下对我照顾一些，我也没太当回事。
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事情大概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不过刚好那段时间，我父母来我家和我们一起住，我们家孩子不止我一个，不过男的就我一个。
我父亲有次酒喝多了点，就说老周家香火从我这断了，心情不是太好，喝酒的时候都差点哭了。
那一次，不但我父亲，全家心情都被破坏了。
那几天，我心情很差，加上工作压力大，严重失眠。
刘欣怡看出来了，下班的时候，主动问起原因，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加上需要有个人听我倾诉，就多说了几句。
结果过了两天，刚好我要出差，刘欣怡作为我秘书，自然也跟我一起出差。
去的路上，她悄悄送了我一瓶药酒，说是有助于凝神安眠，睡觉之前喝几杯，失眠情况会好转。
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是在公司，又不是边境执行任务。
一瓶药酒而已，不管有没有效果，试试也是好的。
可结果，坏就坏在药酒上面……”
李东听到这，淡笑道：“得了，这事也不用详说了。不过你周海东栽在了一瓶药酒上，就算药酒有别的效果，恐怕你自己也有这个想法才对。要不然，我不觉得你的克制力，连一点药力都克制不住。顺水推舟，加上对方温柔可人，善解人意，和嫂子一对比，你心猿意马，我可以理解。”
周海东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道：“李总说的对，一瓶药酒没那么容易放倒我。
关键还在于，我自己动了歪心思，要不然，她一个女人，我就算中了招，她也近不了我的身。
事情到了这，有些事就没办法回头了。
一开始，我心里很害怕，也很犹豫，几次想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
可结果，这事之后，她根本没有再提过这些，仿佛遗忘了，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自在。
就当我准备彻底跟她一刀两断，让她离开的时候，又出事了……”
“怀孕了？”
周海东嘴角动了动，微微点头道：“是，怀孕了。
她说她想生下来，如果是男孩的话，就给老周家留个根。
如果是女孩的话，她就打掉，不会纠缠我。
她很听话，也很温柔，如果她撒泼或者纠缠不休，我不会妥协的。
可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对不起她，加上她说生男孩，也让我动摇了起来。
这时候，她主动说离开公司，不给我添麻烦。
也不用我负责，她自己一个人就能行。
没等我同意，她就主动离开公司了，这下子我就更不是滋味了，事后我偷偷去看了一次，发现她在这边没任何亲人，就她自己照顾自己，还得为了钱去不停地找别的工作。
这时候，她还怀着孕，我看她不停奔波，也从不主动打扰我，我心里挺难受的，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
过了一段时间，我就主动去找了她……”
“欲擒故纵！”
谭勇哼了一声，恼火道：“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白混这些年了！”
周海东也不解释，只是叹气道：“也许吧，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当时，我只想着她一个女人不容易，也不会想到之后会变成那样。”
说罢，周海东不再纠结这些，继续道：“总之，从那之后，我就彻底陷进去了。一个女人，包容你的一切，还为你生儿育女，也从不主动要求什么。越是这样，我越想给她一切。我给她买了房子，请了保姆，家里的存款，除了小慧知道的，我都交给了她。我当时没想别的，我其实那时候也没想着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她愿意为我付出一切，我也想给她一切能给的。”
周海东说起这些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太过后悔的表情。
男人在那时候，根本就不会后悔。
尤其是对周海东这种铁血硬汉而言，要不不动情，要是动了情，那就陷的深了，无可自拔。
不过很快，周海东情绪就有了变化，稍显激动道：“一开始，一切都很好，我也觉得，我这辈子这样下去，什么都值了。
可等到8月份左右，刘欣怡告诉我，她在股市投资的钱快亏完了！
那时候我有些心疼，可这些钱本来就是留给她的，加上我还有工资，还在继续挣钱，我也没说什么。
她说钱不能就这么亏了，股市肯定还有逆转的时候，需要继续补仓。
她这么说，我也相信，因为李总那时候也在进场。
毕竟是几百万，我也舍不得就这么亏空了，所以每个月工资下来，我都填了进去。
可这些钱，都仿佛进了无底洞，进去就没了，进去就没了。
这时候我就劝她放手了，她也答应我不再炒股了。
可我不知道，她居然背着我去找了高利贷借钱……”
谭勇皱眉打断道：“这么说，她说的都是真的？因为高利贷这边催款，你才默认了她收钱的事？”
周海东有些激动道：“没有，真的，我知道这事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马上退了这笔钱，马上来找李总说明情况！
可是她情绪很激动，说不能告诉李总，要不然我就完了。
为了我的前途，为了咱们的孩子，对了，这时候她去做了检查，是男孩。
为了我们的儿子，千万不能和李总说，要不然，我这监察部长肯定做不下去了。
她情绪波动的厉害，甚至动了胎气，要不是送去医院及时，差点就出了事。
我有些害怕，担心孩子真出了问题，就犹豫了一下。
在医院的时候，她开始安慰我，说只是一点小问题，而且钱也不多，等股市的钱回来了，或者过年发了奖金，我再退回去，那就皆大欢喜了。
我都40的人了，要是为了这点钱，被李总您给抛弃了，那我未来还能去哪？
没了工作，我还能养活两个女人两个孩子吗？
还能养活那一大家子的人吗？
孩子一出生，就要和以前一样，过那种贫穷的生活吗？
我也想到了这些，想到了那时候，果果连口肉都吃不起，所以我犹豫了，害怕了……”
周海东捂着脸，有些哽咽道：“那时候我鬼迷心窍，就想着就一次，一次而已，过年发了奖金，我把钱先给退了，把高利贷的钱也都给还了。再找别的由头把送钱的那家伙弄走，这样就皆大欢喜了。我也不敢和别人说这些，就这样，有了第一次，后面就有了第二次……其实接二连三之后，我就知道，有些问题了。”
周海东深吸一口气，脸色沉重道：“接连几次之后，我已经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一次还好说，好几次，哪有那么巧合的事。还有，高利贷这边每次都这么巧，刚好来上门要钱，怎么可能。当时我很生气，就去追问刘欣怡。结果……”
李东淡淡道：“结果怎么了？既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举动，甚至在发了年终奖之后，也没有再和我说任何情况。老周，还是说，这时候你已经彻底沦陷了，已经不想再回头了？”
周海东脸色沉重至极，半晌才道：“因为我怕了。”
“怕什么？”
“怕您要她的命，怕您要孩子的命，我不敢说。”
李东瞳孔一缩，沉声道：“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就算弄死你，也不会对一个孕妇做什么，我李东的为人，难道你不清楚？”
周海东咬紧牙关，喘着粗气道：“因为刘欣怡跟我说，她不是自己来的远方，而是别人安排来的。
她来远方的目的，原本是您，结果阴差阳错，到了我这边。
而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就是为了想要您的命！
您对女人孩子是不会下狠手，可对想要您性命的人，您也不会手下留情。
尤其是被老谭知道了，肯定会想方设法地除去这个障碍。
我知道这事的时候，我就害怕了。
我没想害您，她一个女人，也只能想想，根本没这个机会。
可这时候，有些事我就不能再告诉您了，一旦告诉了您，您肯定会查清楚情况。
一旦查下去，有些事就瞒不住了。
我其实都想好了，等孩子出生了，我就送她和孩子去香江或者出国，这样一来，你们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而我，等攒够了钱，我就离开远方，有些事随着时间流逝，随着我的离开，一切都会彻底被时间遗忘。
可我没想到，您这边会这么快发现了端倪，一切都没来得及展开。”
李东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眯着眼道：“她报仇，报什么仇？”
周海东沉默一会，接着叹气道：“她是刘唐的堂侄女，一开始她来远方，不是为了报仇，只是想知道一些内幕，被刘唐安排了进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报复你一下。
毕竟07年的时候，您那次对刘家的攻击，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可谁知道，她进来远方不久，刘唐他们就出事了。
先是刘唐被枪毙，接着刘庆也死了，刘克被判了10年以上。
刘唐兄弟虽然不是好人，可对他这个堂侄女却是很照顾，从小就当亲女儿来养。
培养她上大学，衣食住行，包括家里的用费，全是刘唐给的钱。
她和刘唐感情也很深厚，知道刘唐死了之后，就准备报复您。
不过她一直想去总部那边，却是没这个机会，无奈之下，她便选择了我。
我是您的前任保镖，和您关系很亲近，通过我，也许能接触到您。
她和我发生关系的那次，也是刘唐刚死不久，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准备报复您了。
至于怀孕，她也没想到，她只是想通过我接触您。
可等有了孩子，她自己也犹豫了，我问她的时候，她全部都交代了，也说自己不再想报复您了，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毕竟刘唐他们都死了，她一个女人，就算报仇，也是飞蛾扑火。
那次她哭的很伤心，我心软了，加上我知道了这一切，也不会再给她机会。
可我怕您知道了，不相信这些，所以我害怕，就瞒着没告诉您。
毕竟，她一开始的目的没那么单纯……”
李东皱起眉头，半晌才道：“刘唐的侄女？有点意思，商业间谍？”
“算是吧。”
“然后为了报仇，发展成了杀手？”
周海东咽了咽喉咙，轻声道：“她只是空想，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李东笑了笑，淡淡道：“原来如此，我说你居然瞒的死死的。
不告诉我就算了，连老谭他们都一无所知，这保密工作做的可真不弱。
你是担心我知道了，会对她如何？
既然她没这个能力，也不再有这个想法，我为什么会对她如何，老周，还是你觉得，我心狠手辣到了这地步？
常琪琪那边，我对她怎么样了吗？
她也准备报复我，甚至巴不得我去死，我要了她的命了吗？
不要说背景，刘欣怡真要放弃了这想法，加上你周海东毕竟跟我一场，我大不了让你们滚的远远的，不至于再对你们如何。
可你竟然怀疑我会要她的性命，老周，是你想多了呢，还是别有隐情，你觉得我知道了，会真的下死手？”
李东说这话的时候，直视周海东，眼神格外犀利。
周海东不可能不了解他！
就如李东自己说的，他知道了，大不了让他们滚的远远的，刘唐的侄女而已，有报仇的想法而已，又没付诸行动。
想要李东命的人多了，仇人的亲戚也多了，谁都想李东死，可只要不做，李东难道都要弄死他们？
周海东真要这么想，那说明他根本不了解李东，自己吓唬自己。
可实际情况是，李东很多事都是周海东去办的。
他该知道这些的才对，没道理会害怕李东做什么出格的事。
可他偏偏害怕了，这才是最大的不对劲。
原本的狗血寻仇记，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周海东的几句话，反而让李东愈加感兴趣起来。
他看着周海东，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时候，周海东还在避重就轻，想用刘唐侄女这个身份，来打发自己，来糊弄自己。
李东好奇的同时，心里却是愈加恼怒起来。
既然不想说，那不说好了！
既然来说了，那还隐瞒别的，真把自己当傻子对待了吗！
李东不问，谭勇还没想这么多，等李东问了，谭勇顿时反应过来，勃然大怒道：“混蛋！事到如今，你还在隐瞒什么！你是真的想让我弄死你？”
周海东脸色变了变，最终长叹一声，佝偻着腰杆道：“不是我隐瞒，有些事我也不是太清楚，既然李总问了，那我说说我的猜测吧。”
“说！”
李东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这家伙，还跟自己来这套。

第1351章 你让我彻底失望了
“她说她是刘唐的侄女的时候，我和您的想法是一样的。您最多让我走，大不了让我把拿的钱退回公司，我都知道的。可这时候，我又发现了点别的东西。她平时好像和一些人有过接触。包括……包括老郑！”
周海东使劲搓了搓脸颊，吐了口气道：“我不知道具体情况，问了她，她也说没这回事。
可我发现了，安保公司多了一些新来的人，都是精锐。
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甚至我发现，我之前的那些钱，并不是真的亏空了，可能被她拿到别的地方给挪用了。
安保队伍出现了变化，我就怀疑有别的情况了。
可我没有证据，老郑也是我兄弟，我不敢随便乱说什么。
不过这时候，我觉得事情复杂了，就愈加不敢和您说了。
我提醒过老谭几次，让他在安保公司这边多上心，内卫组这边也尽量做一些隐秘安排，其实我猜到，可能会有别的情况。
那时候，我的想法是先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等生了下来，事情就好处理多了。
而您这边，我想着几个月而已，不至于出什么问题，尤其还有老谭跟着。
就算有人动了心思，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刘欣怡这边，也拐弯抹角跟我说过一些事，想要通过我，接触一些我的老战友……”
说着周海东马上道：“不过我没有介绍任何人给她认识！还有，我其实也让人在盯着她，就怕她胡来。我就是想等孩子生下来而已，真的，李总，我真没想过会对您如何。但是我知道，一旦您知道安保团队被人渗透了，她还参与其中，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自己也一直在追查，甚至也提醒过安保队伍的一些人，让他们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和老郑有过多的交集……”
这时候，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李东没有说话，谭勇一脸的震惊！
老郑真的出问题了！
整个安保团队，已经被人渗透了！
哪怕周海东说的是真的，他的人没有被渗透，可老郑现在是安保公司的副总，虽然插手不了内卫的事。
可别忘了，内卫组的人，其实也是从安保公司拆分出来的而已。
这些人只不过更加精锐，所以调来了内卫组。
然而，他们之前都是和安保公司其他人一样，都是其中一员。
甚至培训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一起的。
想到这，谭勇心中愈加震惊，连忙喝问道：“老郑出问题了？”
周海东叹气道：“我不知道，真的，我真不知道有没有出问题。
可老郑和刘欣怡有过接触，很隐秘，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不过我就发现过一次，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
老郑到底有没有问题，我不敢确定。
还有，安保团队，现在看起来还是没问题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出现别的情况，这些只能你自己去查了。
不过也因为这些，我彻底害怕了。
我知道，事情麻烦了，比刘唐侄女这个身份要麻烦的多。
所以，我选择了隐瞒。
还有，真要有人想渗透，刘欣怡一个人根本做不到，我怀疑她只是其中一环，专门为我而来。
是不是想对李总如何，其实我也不是太确定，也有可能是为了更清楚地掌握李总的行踪。
毕竟，知道了您的行踪，有时候也能分析出很多东西来。”
李东还是没说话，谭勇也不再追问这个，而是眯着眼道：“我问你，既然你猜到了，为什么不说？
你要知道，一旦安保团队被渗透，会有多大的危险！
哪怕你这边没有动心，可你不动心思，不代表别人不动心思。
你是跟我说过几次，注意一点。
可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我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的提醒其实都是废话！
周海东，我原本以为，你只是鬼迷心窍而已，只是贪图钱财，以及为了儿子，才选择了沉默。
我可以想象这些，可以接受这些。
可你在明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选择了沉默，选择了保全自己，保全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周海东，你真的还是周海东吗？”
谭勇满脸的失望和绝望，这已经不再是周海东了。
他在明知道这一切的情况下，在猜测到了一些危机的情况下，选择了沉默。
不管他是不是做了提醒，不管他是不是做了限制，可他没有坦白这一切，说明在他眼中，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李东的安全并不是第一位的，谭勇他们这些人的未来也不是第一位的。
他更多的想的还是他自己。
他想的是他的家人，想的是他的孩子，想的是他的女人。
在这一切的前提下，他才想到了，尽一点心意，提醒谭勇几句。
周海东说他没有和自己的战友部下暗示什么，这点谭勇相信他。
但是袖手旁观，就是最大的错误！
如果，那时候他选择坦白，选择告诉李东一切，甚至他可以提出自己的要求，选择带着刘欣怡远走高飞，李东不见得不会满足他。
因为，周海东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李东恩怨分明，会给他机会的。
然而，周海东没有！
甚至，直到李东自己发现了这一切，他也没有在当时坦白这一切，那也许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直到现在，直到谭勇意识到了这点，开始调岗了，他才坦白，已经迟了！
不，就在刚刚，他甚至都准备避重就轻。
也许他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想先减轻刘欣怡的过错，让李东放过她，然后再坦白一切。
可李东主动问起，和他主动说起，又不是一个概念。
谭勇彻底失望了，见李东依旧没有出声，谭勇叹息道：“你不再是我认识的周海东了，金钱，女人，地位，这些东西已经彻底让你迷失。
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冷血，更无耻！
真的，我没想到你会变化这么大，哪怕知道你收钱了，我也没想过你会变成这样。
你知道老郑出问题了，你没说。
你知道刘欣怡不仅仅是商业间谍那么简单，背后可能还有人指使，你也没说。
你知道安保那边的人员有了变动，你依旧没说。
等到李总发现了情况，去找你，你还是没说。
周海东，你告诉我，在你心中，除了你自己，除了你的女人孩子，你考虑过别人吗？
你想过，因为你，上百号战友也许就彻底离开远方，失去了工作吗？
你真的还记得兄弟情分？
你恐怕忘了，当年陪你出生入死的那些兄弟，未来到底会如何！
他们有的伤病累累，有的已经彻底不能打了，现在，是李总在养着他们，在给他们一口饭吃，在养着他们全家！
而你，却是要砸掉他们最后的希望，你太无情了！
离开了远方，我不敢说他们全部活不下去，可生病了，他们有钱医治吗？
家里的孩子，还能上学吗？
妻儿老小，吃糠咽菜，这辈子还有希望吗？
你真的太冷血了，我完全不敢想象，这才两年多时间，你会变成这样……”
谭勇已经没了愤怒，他愤怒不起来。
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这是之前。
那时候，他觉得周海东还有希望，还能拯救。
被金钱一时间迷昏了头，被儿子的执念一时间冲昏了头脑，虽然让人失望，可不会绝望。
现在，谭勇却是绝望了。
周海东听到这些，双眼泛红道：“我的确不是人，畜生都不如！
可李总，老谭，我向你们保证，我的那些战友们，没有任何人受过我的暗示和指使！
我要是还在这上面骗你们，你们让我全家老小死尽！
相信我一次，最后一次！
真的，李总，我求您相信我最后一次！
他们真的没有受过我任何指使和暗示，我知道我对不起您，可他们没有，他们对您是忠心的！
他们当您是神，是救世主，是希望，是一切……
我的错误，我来承担，李总，我求您了！”
说罢，周海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道：“我求您了！不要赶他们走，他们已经老了，已经不再能打了。一旦被人知道，是因为不忠诚被赶走的，没人会再收留他们。李总，我求求您……老谭，你知道的，他们不是那种人，真的不是……”
谭勇眼圈微微发红，却是没有说话。
他其实愿意相信周海东一次，也愿意相信那些人不会出问题。
可这不是他能做主的！
这些人这次因为周海东被赶走了，下场好不到哪去。
没文化，没技能，连打都不能打了，出去当保安？
可别忘了，很多人一身的伤痛，一身的旧病在身。
哪家企业会这么大发善心，会给这些人免费治病，免费医治。
唯有远方！
因为前些年，这些人还能打，因为他们是周海东的战友，李东也照顾他们。
加上远方这边现在也在做一些新人培训，这些人可以指导新人，还可以出点力。
所以，李东不在乎这点钱，加上都是军人，李东也多了几分照顾。
可现在，他们的老大，他们的引荐人，出了大问题，这些人还值得相信吗？
养了个白眼狼出来，其他人呢？
此刻，一切都不再是周海东几句保证能算的了，他的保证，这时候一文不值！
久久没有说话的李东，沉默一会，缓缓道：“先不说这些，我问你，老郑这边，你确定有问题？”
周海东连忙道：“我不敢确定，我没撒谎，可我猜测，出问题的可能还是有的。”
“刘欣怡，除了刘唐侄女的身份，还有什么身份？”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问了一次，她说没有，再问，她就说肚子痛，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也查过她的通话记录，没有什么端倪。
可要是没有别的隐情，她没道理还要接触老郑。
而且老郑这边，也不是一点钱就能收买的，包括安排人，这些人从哪来的？
她一个孤家寡人，哪来的人手安排？
刘家早就垮了，没人会继续给刘家卖命的。
所以我猜测，应该还有其他人参与了进来，她大概是计划中的一环，主要就是来接触我的，至于说接触您，我怀疑都是幌子，只是借口罢了。
这一切，我都没确凿的证据。”
李东吐了口气，接着便笑道：“还真有点意思，搞商业间谍我可以理解，可搞这些东西，不累吗？
这谁倒也舍得下本钱，耗费这么长的工夫不说，花的钱也不在少数吧。
还有，刘欣怡连孩子都愿意为你生，这要是早就盘算好的，真是下血本了。
打算做什么？
弄死我？
弄死我了，远方集团就算垮了，也轮不到谁来收好处吧，国家收走了差不多。
好处可能有点，可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既然如此，那还费这么大的工夫做什么？
竞争对手做的？
仇人做的？
还是真的是刘家的人做的？
算了，我懒得管这些，不管是谁，小道而已。
玩阴谋诡计，没有意思，我没那么容易死，真觉得渗透了安保团队就能对我如何？
不过话说回来，阴谋是阴谋，这盘棋下的不小，一般人做不出来，也没那个能力做到。
有这个能力做到的，人不算多，我迟早能查出来谁干的。”
李东说了几句，最后看向周海东，轻声叹道：“老周，你让我彻底失望了。”
周海东安静了下来，没再说任何解释的话。
“算了，也许是我这个人太失败了吧。小看了人心，高看了自己。我觉得我以真心待人，别人就会以真心待我，现在我才知道，我有多幼稚，多愚蠢！”
李东感慨了一声，看了看时间道：“回去吧，你拿的东西，我就不收回来了，算是最后的馈赠。
毕竟，你跟了我几年，当初也是尽心尽力。
现在，一切都没发生，我也懒得计较这些了。
不过，在平川，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带着你的女人孩子都走的远远的，钱不够，找老谭支援点。
刘欣怡那边，老谭你给送回去，他不是想要儿子么，让他带着人走！
我是做生意，不想搞别的，我很烦这些。
至于别的事，你不用再管了。”
李东说着自嘲地笑了笑，起身道：“我也回去了，老郑那边，老谭你处理吧。不要大动干戈，没意思。不管是为了查我的行踪，还是为了别的，现在既然知道了，对方也该收手了。大过年的，不好好过年，折腾什么玩意。”
说着，李东站了起来，没有再看周海东一眼，径直朝外走去。
而周海东也一直没有吭声，直到李东走了，谭勇才冷漠道：“该走了，尽管我很想弄死你，可李总说的对，和你这种人计较，不值得。我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和你成了兄弟。你糟蹋了这两个字，带着你全家，从江北消失！钱不够，你告诉我，我给你，不是给你，而是给果果和她母亲！我为她们有你这样的丈夫，这样的父亲感到耻辱！”
见周海东不动，谭勇冷笑一声，迈步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周海东，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式，他不想再和他说什么。
而现在，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李总虽然没说什么，也让他不要大动干戈，可有些事还是要解决的。
郑龙出了问题，他想过，只是现在确认了而已。
昔日的四兄弟，两个人出了问题，这让谭勇心寒。
人，有了钱，有了地位，真就这么容易变吗？

第1352章 难得糊涂
大年初三这天，李东早早回了家。
回到家中，就闷头大睡。
连晚饭，李东都没有起来吃。
李程远夫妇有些担忧，可见儿子睡的熟，也不好吵醒他，只能在门外长吁短叹。
这大过年的，好端端地忽然心情不好，两口子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现在，只能等明天沈茜来了，再问问情况了。
……
第二天。
李东起来的很早，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李程远夫妇见他恢复了，这才松了口气。
吃过早饭，曹芳就道：“茜茜的航班你问清楚了吗？待会你去接她，你要是没时间，我去接……”
李东笑道：“妈，哪有婆婆接媳妇的，我去接就行了。”
“那中午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吧，没事的话就回来吃。”
和母亲聊了一会，李东穿上外套，往外走去。
电梯口，谭勇正在等着，不知何时来的。
见了李东，谭勇没说话，不过眼睛有些红，显然昨晚应该没睡。
等电梯门开了，两人进了电梯，谭勇才轻声道：“老郑交代了。”
“嗯。”
“没收钱。”
“嗯？”
李东微微一凝，没急着问话。
谭勇轻叹道：“刘欣怡和老郑接触过，希望能拿钱买路。老郑没答应，不过后来他一个老领导找到他，希望他帮个忙，主要还是为了安排一下退下来的兄弟们。老郑虽然知道有些问题，可还是答应了下来。后来，对方给他打了200万，老郑没拒绝。”
“哦，老领导，在位的还是退下来的？”
“退下来了。”
“呵呵，能力倒是不小。”
李东略显讥嘲，连郑龙的老领导都给搬出来了，能力倒是真不小。
谭勇又道：“老郑这边，钱都给退回来了，他的钱没动。您说不大动干戈，我便没搞大动作。不过我当着所有安保公司的人的面，打断了他两条胳膊，让人连夜送他回了老家。从今以后，他不再是远方的人了。安保公司这边，我把他塞进来的那批人全都送走了，包括一些新入职的，这些人之后不会再出现在任何重要岗位，全都调到远方门店那边服务。”
李东淡淡道：“下手怪狠的，没必要，赶走了就行。”
谭勇沉声道：“我要不是不想给您惹麻烦，下手就不是这样了！
还有周海东那边，他比老郑更可恶，起码，老郑不是单纯为了钱和女人。
我让人亲自盯着他，连夜让他带着全家老小走人，房子我给买下来了，给了他300万。
车子是公司的，我给收回来了。
不过早上盯着他的人说，他把卡丢在房子里了，没收这笔钱，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
另外就是刘欣怡那边，您说不为难她，我将她丢给了周海东。
那家伙一起给带走了，不过咱们的人还在盯着，您放心，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的！”
李东淡笑道：“不用了，盯着他们干嘛？既然我知道了，你觉得还会有别的变故？离开了远方，几个普通人而已，还是你觉得，他们有能力对我如何？”
谭勇没说什么，转过话题道：“另外，我想了一晚上，他的人还是不能再用了。
虽然我想照顾他们，可有些事不能不防。
李总，我想和您求个情，别赶他们走，去远方门店当个保安也好，都打发到他们老家地区。
还有一些伤病严重的弟兄，我想了一下，继续留在远方也不合适。
毕竟是企业，以前是情分，现在可不行。
他走了，那300万不是没要吗？
李总，我想拿着这些钱，给他们弄点小生意，有个活路，您看行吗？”
李东微微点头道：“就这么办吧，不过也不用做的这么绝，大部分都是没问题的，其实我知道。
尤其是内卫组的一些人，这些人这几年不容易。
就这么打发走了，显得我李东太过绝情。
回头你让他们聚一聚，我和他们聊几句。
放在身边是不行了，我就算相信他们，我就算自己不在乎，我也要为我的家人考虑。
不过好聚好散，我再想想怎么安排。”
谭勇松了口气，这时候，电梯也到了楼下。
出了电梯，上了车，谭勇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是这样的，李总，现在内卫组都是我在负责，一个人负责，不合适。
我想了想，还是分开负责比较好。
内卫组有明暗两个班子，我负责一班，再找个人负责一班。
趁着这次换血的机会，刚好。
以后大家最好直接不关联，连训练、住宿都最好别在一起，甚至我觉得，从现在开始，重新成立一个暗卫组。
最好是完全没有任何瓜葛，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这样最好。”
李东没出声，过了一会，等车子启动，李东淡淡道：“连你也不相信你自己了吗？”
“不是，我只是不想再发生这一幕，再出现这种情况。
能避免就避免，我不想走到那一天，连我自己都不认识我自己。
他们俩出事，我其实看出来了，就是没人制衡，就是您太过相信他们了，相信他们不会出任何问题。
监察部和安保公司，几乎就是他们的一言堂。
甚至袁总他们都没机会插手，这太不合适了。
一开始，他们恐怕也没想过走这一步，要说他们一开始就想背叛您，我绝对不相信！
可权利，地位，金钱，女人，这些东西慢慢腐蚀，有些东西就变味了。
我现在厌恶他们，难保有一天，我不会成为他们这样的人。
所以从一开始，您就该杜绝这样的情况，这不但是为了您自己，也是为了我们好。
我不想走他们的老路，也不想有一天，我跪在您面前，渴求您原谅我，放过我。
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很恐怖，我不敢想象会出现这样的一天。”
李东听完，半晌才道：“大道理倒是说的不错，看来你进步了。
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说是我害的也不是不行。
当然，我不是替他们承担责任，我没这么伟大。
他们走到今天，是他们自己意志不够坚定，不过终究也有权利腐蚀的缘故。
既然你自己这么说了，我也不想看到有这一天，回头我会安排的，这事你不用管了，忘了这一切。
就这样吧，其他的不说了，没意思。”
谭勇闻言不再继续，不过却是说起另一个话题道：“那幕后指使者怎么办？”
“你知道是谁吗？”李东淡笑道。
谭勇摇头道：“不知道，他们俩大概也不知道，或者知道了没说。真正可能知道的，大概只有刘欣怡了。可您说不动她，这个女人不下狠手，不会说的，现在线索断了，我暂时只能从那些塞进来的人身上查。可他们没有犯法，没有做什么动作，事情闹大了对我们都不好。我暂时只能让人盯着，再查查他们的详细资料，其他的就没办法了。”
李东笑道：“其实谁指使的，不是那么重要。
不外乎竞争对手，仇人，又或者……一些希望能对我有更大程度限制的人。
渗透安保团队，有时候是个很有意思的举动。
不见得就一定要弄死我，也许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我呢。
你不是说了么，那些塞进来的人都是精锐。
这些人，保护我，你觉得效果如何？
当然，我要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又或者准备跑路了，有些人也能提前知道风声。
又或者，干脆直接地对我进行控制限制，也方便不是。
不过其中有些疑点，暂时没弄明白，也不想弄明白，人还是糊涂点好。
刘欣怡可是刘家的人，当然，不排除她和刘家没感情，一个人坏，不代表全家都是坏人。
拉老周下水，也许也能拉一些高管下水，方面随时接管。
有把柄在手上，接管的时候，反对声音就小了。
总之，随便猜猜嘛，也不用太当真。
到底什么情况，无所谓了。
我要是真死了，集团也保不住，不过沈茜和我家人，应该不至于挨饿受冻。
我要是没死，再给我十年八年，我的企业谁都能随便拿走吗？
所以呢，查出来就查，查不出来，那就到此为止，不用在这上面耗时耗力，浪费资源。”
谭勇听到这些话，手不由颤抖了一下。
好一会，谭勇才凝声道：“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渗透的机会！”
“你啊，别太在意。
我好歹也是首富了，名气也不小，哪有那么轻易就被弄死了。
我死了，有些事也就乱了套了。
有些人巴不得我能活长一点才对，做一些预防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毕竟，远方不是一般的企业。
员工多不说，互联网产业方面，涉及到了金融和舆论，尤其是微博现在居然在全球扎根了，这连我也没预料到。
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高的高科技，可真要做到了龙头地位，影响还是很大的。
另外物流和零售门店方面，遍布全国，到处都是门店，贯通整个华夏，甚至连私人航空公司都有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的嘛。
算了，跟你说这些，你知道多了也没好处。
而且也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听完就忘了，保不准哪个仇家想弄我一次呢。”
“明白！”
谭勇一脸正色，彻底安静了下来。
有些事，正如李东说的，难得糊涂。
不过查还是要查的，如果真的一点线索都没，那就不查了，查下去没意思。
郑龙和周海东到底什么情况，他现在也不想管了。
没人找自己就行，找了，自己也不会搭理。
他没那么伟大，他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李东，然后让家人跟着自己一起享福，这才是最重要的。
家国天下，让大人物去忧心吧。
……
机场。
沈茜刚到，李东就轻轻环抱住她，叹气道：“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真要去找你了。你不在，我好难受。”
沈茜愣了一下，接着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道：“行了，还学小孩子撒娇呢。以后我都陪着你，不走了行了吧。别难受了，不管发生了什么，起码我在你身边，我陪着你，一直都在。”
李东露出笑容道：“嗯，陪着我，不许走了。从05年开始，你就一直在我身边，现在我都离不开你了。你说，你是不是给我灌了迷魂药？”
沈茜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得意道：“就是给你灌了迷魂药，小男人最容易上钩了。”
“那我也心甘情愿。”
李东咧嘴傻笑，沈茜无奈道：“今天这小嘴，真会说话，还有，别犯傻了，好多人看着呢。要不是我记得咱俩才几天没见面，我真以为好几年了。被你几句话一说，我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是你给我灌迷魂药才对。”
“那我们互相灌，灌到不需要再灌了为止。”
“好了好了，我现在就不需要了，真受不了你。”沈茜扒拉开这家伙的臂膀。
这么多人看着呢，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虽然觉得这样的李东特可爱，可这么粘人，被外人看到了，多丢他商界一哥的面子。
李东一脸笑意，也不再粘着她，不过却是没放手，拉着她的手一起朝机场外走去。
……
很快，李东和沈茜在机场黏糊的照片就出现在了网络上。
看到照片中，李东一脸傻笑，抱着沈茜不松手，不少人哑然失笑。
原来，狂妄无边，傲娇的跟什么似的李东，也有这一面。
之前网上一些关于两人是政治联姻商业联姻的话语，不攻自破。
看李东的样子就知道，明显是真的喜欢这女人，要不然就算装，也装不出这幅模样。
不少人调侃道：“炮哥真的彻底沦陷了，小鸟依人的模样，差点闪瞎了我的狗眼！”
“谁说不是呢，就这二傻子似的笑容，看的我都肉麻。”
“呜呜呜，彻底没戏了，男神都快成家养的二哈了，还等着他离婚再娶呢。”
“商界有福了，炮哥被女人俘虏了，哪还有斗志再斗下去，可惜了一代商业霸主，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以后还是别叫炮哥了，叫鸟哥吧，小鸟依人的鸟哥！”
“我觉得还是狗哥合适，撒狗粮不说，那笑的真跟二哈没区别。”
“二哈会笑吗？不是只会犯傻吗？”
“反正都差不多了，楼上话题歪了！”
“那到底该叫鸟哥还是狗哥？”
“你们胆子真肥，狗哥……不对，炮哥的法务团队还在开战呢，小心被抓到了，送你们进去过元宵。”
“有道理有道理，咱们还是不聊狗哥了，不对，不聊炮哥了。”
“……”
网上议论纷纷，有人喜闻乐见，有人事不关己，也有人心伤难医。

第1353章 挖老丈人的墙角
从机场回家的路上，沈茜简单了解到了一些东西。
尽管李东没细说，可秦海离职，周海东离职，郑龙离职……
这一连串的变故，还是让沈茜心惊不已。
这才几天时间！
秦海这边离职，不用多说，她清楚，也理解。
可老周和老郑忽然都走了，事先完全没有任何征兆，还是让沈茜心中浮想联翩。
而且这样一来，远方这边麻烦就大了。
远方董事会虽然一直没多大存在感，可在李东渐渐放权之后，加上成立了执行委员会，董事会就成了制约执行委员会的唯一机构。
而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董事会成员越来越少。
先是沈茜离开，接着工会主席被李东踢出局，然后秦海要走，周海东已经离开。
王悦之前被派遣到国美，因为一些公司章程限制，也主动辞去了远方董事一职。
五大董事离开，董事会成员瞬间少了一半。
如今，董事会这边，只剩下李东、袁成道、孙涛、刘洪、陈浪、吴胜男、刘琪七人。
而其中三人是子集团董事长，实际上，董事会已经名存实亡。
见李东没有详说的心思，沈茜也没多问，不过还是提了一句道：“那董事会怎么办，需要重组吗？”
李东点头道：“肯定的，算不上重组，增选部分人员填充董事会。
另外监察部和物流集团这边的董事长和部长，必须尽管到位才行。
其实按照国际法系，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这三者才是一家大型集团的主要管理机构，权利平衡也全靠这三者。
监事会独立于企业之外，监督管理董事会。
然而在国内，监事会都是名存实亡，远方也不例外。
所以我现在没有启用监事会的想法，而是成立执行委员会，以总裁为首，实际负责整个公司的具体运营。
而董事会，则是相对来说，成为一个制约机构，限制执行委员会的权利。
其实在这之前，我还有个想法，监察部，独立于两方之外，再成一个体系。
三权分立，这样才能更好地维持企业的运营。
可还没等我施行这个方案，监察部就出了问题，从而也让我感受到，监察部不见得就能真的独立于管理体系之外。
你说，管理一个企业，怎么就这么麻烦。
企业越来越大，事情越来越多，烦心事也越来越多，有时候我都挺后悔的。”
李东说话的时候，眉头紧蹙，显然心情不是太好。
沈茜见状轻轻抚着他的额头，安慰道：“别烦了，没什么好烦心的。企业这么大，事情多很正常，加上远方成立时间不长，机制还不完善，所以你才会更加烦恼。再等两年，体系完善了，机制成熟了。到了那时候，你就轻松多了。”
李东叹息道：“希望如此吧，我梦寐以求的25岁退休，可能真成镜花水月了。今年都24了，眼看着事情还有一大把，都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这话一出，沈茜顿时翻起白眼，哼道：“怎么，刚过完年就开始数年纪，提醒我又老了一岁？”
李东一脸无语，哭笑不得道：“得了，我不说了行了吧，以后我给我加10岁，今年我34了，满意吧？”
“不满意！”
沈茜娇嗔一声，依偎在他怀中腻声道：“我就是喜欢小男人，你再减几岁才对。”
李东有些口干舌燥，连忙道：“大白天的，还在车上，你可别点火。”
“就点火了，老公，我想你了。”沈茜媚眼如丝，轻轻吻了吻李东的脖子。
这下子，李东不干了，侧头就咬住了她的红唇。
……
前面开车的谭勇一脸感慨，果然，女人才是救命良药。
看看，前面还心情不好，转头的工夫就忘了这茬了。
正诽谤着，就听李东喘气道：“去大院！”
谭勇一听这话，也不废话，直接拐弯朝大院开去，看来下午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不知道晚上需不需要用车。
……
大院。
李东轻轻抚摸着女人光滑柔嫩的后背，懒洋洋道：“你说，医生这边说我现在也没问题了，你怎么还没点动静？要不，回头你也去看看？咱们身边的人，结婚的时候都是奉子成婚，到了我这，总不能搞特殊吧。”
沈茜脸颊贴在他胸前，闻言不由笑道：“这么着急？要急也是我急才对，你才多大，急什么。”
“能不急吗？别人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咱们家的孩子还没影子。
趁早生一个，然后赶快长大，我也好把公司交给咱儿子，免得我这边天天烦的慌。
你看我现在，忙的跟狗似的，撒泡尿都得数着时间来。
我累死累活的，光让孩子享福了，我多亏啊。
等咱们孩子到了18岁，马上把公司所有业务都交给他，以后就彻底不管这些了，多自在。
要不然，就算我说退休，也不可能完全退下来，还得烦心。”
沈茜顿时笑道：“你还真会算计，现在就想着几十年后的事了，早着呢。再说了，孩子要是没出息，给你败光了怎么办。”
李东无所谓道：“那是他的事，反正我饿不死就行。他要是有能耐败光了家产，那是他本事。”
说着李东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来了兴致道：“你说，咱们要是生了孩子，名字叫什么？还有，是生男孩好，还是女孩好？家里已经有两女儿了，要不生个儿子？或者多生几个也行，反正养得起……”
见李东兴致勃勃的，沈茜略显好奇道：“总觉得你不太对劲，忽然这么急着要孩子，叔叔阿姨催你了？”
“他们催那是常态，和他们无关。”
李东说完，微微沉吟片刻才低声道：“我只是不想我打拼到现在的产业，成了别人的！所以趁着我还年轻，还能动弹，还能压下一切反对声音的时候，给咱们的儿女打下底子。关键时候，我就算有问题了，他们也能接我的班。”
沈茜皱起眉头，抬头看着他道：“又被人针对了？”
“算是吧，可能是因为我不肯妥协，独掌大权，让一些人担心了。毕竟，远方的整个体系，现在几乎全部在我手中握着。而且因为时间太快，我一直都在前台，远方这边没有一个人能有我这样的威望，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人接替我的位置。换成是你，你也会担心出什么问题。其实我都可以理解，不过我就这臭脾气，越是逼我，我越是不喜欢，难以接受。”
李东说着说着，摇摇头道：“算了，不说了，纠结这些没意思。还是说说别的吧，老谭建议我成立一个暗组。以后安保队伍，分明暗两组，他负责明面上的事，再找人负责暗中保护……”
李东简单说了一阵，他说的倒是简单，也没什么心情波动。
可沈茜，却是脸色一变再变！
果然，还是出大事了！
周海东和郑龙走了不说，连谭勇都主动提出分权制约了，显然，这次出的事可能和安保这一块有关。
其实，在国内，李东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全世界，要说哪个国家的富人安全最有保障，非华夏莫属。
就连老美那边，其实都比华夏危险的多。
别的不说，老美的一号都出过问题，可在华夏，几乎没这个可能，由此可见一般。
不过就算再安全，被人特意针对的话，也有风险。
谭勇主动提出成立暗组，在沈茜看来，这是好事，比李东自己提出都要好。
等李东说完，沈茜想了想道：“那你自己有主意了吗？”
李东摇头道：“没，我之前其实没想过这些，不过现在到了这时候，不单单是为了安我的心，也是为了安老谭他们的心，所以不做也得做。实在不行，我准备雇佣一批专业的安保人员，这些人讲究契约精神，拿钱办事，还算靠谱。起码，国际上一些领导人都有过雇佣安保团队的经历。”
沈茜听他这么说，犹豫了一下，半晌才道：“你要是相信我，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这些人，是我爸的一位老上司的安保团队出身。
不过我爸的老上司前两年退休了，退休之后，安保措施就没以前那么严格了。
有几个人年纪稍微大了点，也到了退下来的时候。
这些人，因为身份特殊，受过严格到极致的训练和调查，素质也过硬。
而且对安保工作经验丰富，甚至陪同那位领导出国访问过，做过大范围的安保方案。
这种人很抢手，每年有这种人退出，几乎都被人抢了。
国内的一些富豪和家族，很多人身边都有他们的存在……”
李东微微挑眉道：“说那么多，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某某海保镖？”
沈茜失笑道：“勉强算是吧，不过没电视上和小说中说的那么神奇，其实也就和老谭他们差不多。就连我爸身边，其实也有，你上次不是见过么，就那个小张。主要还是素质过硬，受过多年的忠诚教育。”
李东微微点头，这倒是真的。
大人物的保镖，不见得就真的一拳能打死三五个，拳脚功夫还是其次的，关键就在于可靠。
想了想，李东低声道：“要不把咱爸身边那个小张给我，让咱爸再要一个？”
沈茜目瞪口呆，看着他没说话。
李东嘿嘿笑道：“小张跟了咱爸一年多了，也有些感情，再跟我混，也免得老头子不干了，他没地方去。保护过我老丈人，再来保护我，多好。至于咱爸老上司的班子，毕竟是跟着别人的，经验可能更老道，可跟老上司感情更深，你说是吧？”
沈茜听完，微微愣了一会，接着就捶了他一下，乐不可支道：“你这是要撬我爸的墙角？”
“怎么能这么说呢，咱爸再换一个就是了。小张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跟着我，我还能亏待了他？”
“你……你还真是！”
沈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笑了一会无奈道：“那我回头去问问好了，你别抱太大希望，一般情况下，没到年纪，他们很难离开的。”
李东信誓旦旦道：“绝对没任何问题！”
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沈茜微微蹙眉，却是没有问下去。
李东忽然提起这个，沈茜意外归意外，不过也不是太为难，回头和老爸说说，反正老爸也不到处跑，就在帝都待着，多安全。
还是李东这边更不让人放心，成天到处跑，得罪的人也多。
找个靠谱的暗中保护，自己也能更安心。
……
就在两口子寻思着撬墙角的时候。
京城。
杜安民打了个喷嚏，接着就有些狐疑道：“刚刚好像听到茜茜喊我了。”
正在忙碌的沈雪华听到这话，没好气道：“你幻听了吧！年纪大了，就多穿点，免得感冒。茜茜刚走，电话都没响，千里传音啊！”
杜安民被她一絮叨，也忘了刚刚那茬，看着家里空荡荡的，叹了口气道：“丫头一走，家里待着就没意思了，明天我上班去了。”
沈雪华白了他一眼，你不想待家里，我还懒得天天看你呢。

第1354章 变化
沈茜回来，李东身心都愉悦起来。
在大院黏糊了一下午，晚上李东带着沈茜回了万源小区。
曹芳两口子看到沈茜，也高兴的不行。
晚上，两口子弄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肴，比对李东都要好。
李东嘴上说着嫉妒的话，心里却是满意的不行。
不管到了什么地位，不管婚姻大事是不是自己能做主，可父母在世，得到父母祝福的婚姻才是美满的。
要是曹芳和李程远他们强烈反对，哪怕李东坚持，最终和沈茜迈入婚姻殿堂，那也少了几分圆满。
……
这一晚，沈茜没有离开。
确定了婚期，有些事也就不用有什么顾忌了。
老两口再次听了一晚上墙角，等终于听到了动静，老两口都笑的合不拢嘴。
上次沈茜和李东在家待着，连续两晚一点动静都没，差点没急死他们。
现在总算有动静了，看来儿子媳妇身体还是没问题的。
带着这心思，第二天李东和沈茜起床的时候，曹芳脸上的笑容，比昨天还要灿烂的多，就差没问沈茜到底啥时候生了。
……
陪着父母吃完了早餐，李东和沈茜一起出了门。
进了电梯，李东看了看时间道：“今天湾流那边的人过来让我看飞机内饰，我对这个没兴趣，你去陪他们聊聊。
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改成什么样的，论品味你比我高多了。
我去公司那边开个会，开完了会，晚上还得去许圣哲那边，你陪我一起去。
那家伙，提前好些天就给我打电话了，去晚了都得被他骂。
对了，礼物我还没准备，你下午要是有空，去帮我挑一件，我不一定能抽出时间来。
以后，这些事都交给你负责了，家里的事我可不管了。”
沈茜笑容满面道：“知道了，这些事我来处理好了，你专心处理公司这边的事就好。”
李东也笑呵呵道：“家有贤妻就是轻松，行，那我就真不管了。
对了，差点忘了大事。
这不马上要结婚了么，房子还没选呢。
省委大院那边还是小了，老谭他们都没地方待，每次不管寒冬酷暑，都得在外等着，不方便。
之前我也没想到这些，要不然咱们拿地自己盖了。
现在来不及了，我记得龙华前些年盖了几套庄园式的别墅，不过咱们这地方，也没几个人有闲钱买这个，一直没卖出去。
晚上我问问许圣哲，回头去看看，合适的话，咱们拿下一套。
先凑合着住，等我手头上的事情解决完了，咱们自己盖一座自己喜欢的园子。”
“好，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去看也行。”
“那可不行，婚房我还是得去看看的，咱俩一起，一个人看不合适。”
沈茜脸上笑容越来越浓，温顺道：“那我等你一起。”
李东点着头，等电梯停下，牵着她的手一起往外走去。
沈茜任由他牵着自己，也握紧了他的手，轻声道：“忽然觉得，这次回来，一切都变了。李东，以前总觉得你距离我还有点距离，可这次却是觉得，之前的距离感彻底消失了。”
李东笑呵呵道：“之前你还不是我媳妇，现在是了，当然没距离感了。以后，咱们就不是男女朋友了，是家人。还有，以后不许叫名字，叫东哥，要不叫老公，听见了没？”
沈茜哑然失笑，这小男人，没想到还有这一面，越来越黏糊了。
可这种感觉，真的特别特别美好。
以前，沈茜总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很多次，她都在害怕，害怕眼前的男人从她身边消失。
尤其是，外面还有两个女人在等着。
可这一次从京城回来，这种恐惧感忽然消失了。
她不知道李东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也不想去知道，她只知道，现在的这一切，都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一直渴望的。
李东和秦雨涵她们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她也不想去了解。
至于证书不证书的，她更是不在乎。
一纸证书而已，没有就没有，李东说自己是她的家人，这就足够了。
想着这些，沈茜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等上车的时候，就连谭勇都忍不住道：“沈总，自从您回来，我觉得这天都晴朗了。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去京城接您才对。”
他话音刚落，李东就笑骂道：“有这拍马屁的工夫，回家哄你媳妇去，我媳妇我哄就行了。”
谭勇咧嘴傻笑，心情也愉快起来。
前两天的郁闷，这一刻好像都消散了。
……
远方大厦。
沈茜和李东一起下车，等看到这两人手牵着手，老板笑的跟白痴似的，不少人摇头长叹。
看来网上说的不假，孤狼现在成家养的二哈了。
女人而已，用得着满世界炫耀么。
这还没结婚呢，以后结了婚，恐怕远方的老大就不是老板了，得是老板娘才对。
还有，这么下去，老板还有斗志吗？
温柔乡就是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也！
员工们感慨归感慨，也少不得祝福几句，李东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以前，大家还担心，到底有没有人能降服这匹孤狼。
现在看来，倒是不用再担心了。
员工们的心思，李东倒是没去在意，一边走着一边对沈茜道：“那我先去开会了，湾流的人好像到了，在办公室那边，你过去看看。等开会开完了，咱俩一起去吃饭。”
沈茜应了一声，跟在李东身后的白素一脸的羡慕。
不过看到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沈茜，白素不由轻叹一声，也许也只有沈总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李东了。
如果年纪再小几岁，那就更般配了。
当然，真要小几岁，沈茜也不见得有现在成熟，有现在这般有魅力。
刚来远方的那会，沈茜的大小姐脾气还是挺重的，也就这几年下来，渐渐学会了收敛而已。
就在白素胡思乱想的工夫，李东转头叮嘱道：“白素，你陪沈茜就行，我这边不用跟着了。”
白素急忙应道：“我知道了，李总放心吧。”
“嗯，那我先去了。”
李东说罢，指了指脸颊对沈茜道：“告别吻来一个。”
沈茜顿时失笑不已，白素也一身的鸡皮疙瘩，咋回事，这变的也太快了吧。
大庭广众的，能别这样吗，丢不丢人！
诽谤了几句，等沈茜吻了他一下，李东哼着小曲离开，白素忍不住羡慕道：“沈总，我以前可从没见过李总这样，说实话，这要是被人看见，指不定以为换了个人呢。”
沈茜轻笑道：“他就这样，看着老成，实际上就是孩子脾气。不过你不觉得，这样的他，很有魅力吗？”
白素点头道：“就算不这样，也很有魅力。”
沈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再继续。
女人嘛，心思要细腻的多，白素什么想法，她能猜到。
不过沈茜也不在乎，优秀的男人女人都喜欢，李东的秘书钦羡他不值得大惊小怪。
要是连这个都不能承受，不能忍受，让李东开了她，那才是真傻。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沈茜问道：“湾流的人到了？”
“嗯，刚到，在李总办公室等着，我带您过去。”
……
会议室。
李东进门，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李东一坐下就道：“今天主要谈人事问题，其他的事暂时放一放。”
众人心中一凝，刚过完年就谈人事问题，有大动作了？
李东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环顾一圈，接着才缓缓道：“先谈谈增设副总裁的问题，上次我说了，增设3—5名副总裁。
而昨天，第一轮竞岗结束，我没全部去听，稍微听了一点。
加上袁总和人力这边的汇报，我筛选了一下，挑了几个人出来，进行第二轮竞岗。
资料你们都看看，觉得有不合适的，现在跟我说。
虽然增设副总，你们的意见不是主要的，可我还是要听听大家的看法才行，这些人有一些之前还是你们的下属，你们更了解。
有些事我们不清楚，你们可能会更清楚才对。”
李东说完，刘琪急忙起身开始分发文件。
众人看了一会，刘洪出声道：“李总，赵百胜不行，他这边我连续两次抓到他上班时间在办公室浇花。工作还算尽力，不过也不是拔尖的，副总裁也是我们的领导。我倒不是嫉妒或者打压他，是真的欠缺了一点。”
李东闻言看了看其他人，过了一会点头道：“那赵百胜这边就算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众人议论了一会，最后都摇了摇头，其他人问题不大。
而且这次的副总裁不入董事会，实权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关键还是辅助袁成道进行管理。
袁成道意见不大，那他们就没什么问题。
刘洪说副总是他们的领导，也算不上，除非王悦和孙涛这种进入董事会，而且还真的掌握大权的，才勉强算得上他们领导。
其他的副总裁，最多和他们平级，实权还没他们大。
李东见状道：“没问题，那就进入第二项。监察部这边，周海东部长已经离职，你们有备选人员吗？”
“离职！”
众人大吃一惊，就连准备离职的秦海都不由皱眉道：“周部长离职了？”
李东平静道：“离职了。”
“为什么？”这话不是秦海问的，而是孙涛问的。
孙涛实在有些不能理解，因为周海东这群人，是他当初找来的。
孙涛对他们，也算有知遇之恩。
所以平时周海东几人对孙涛都很友善，包括之前在董事会上，孙涛和袁成道两方面出现争纷的时候，一般不涉及到李东，周海东都会站在他这边。
现在周海东说离职就离职，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他一个大老粗，离开了远方能去哪？
在远方，他周海东才算个人物，离开了远方，什么都不是！
说他主动离职，所有人都不相信。
很显然，应该是李东的主意。
孙涛其实也想到了这个，其他人都不说话，可他还是不由多问了一句。
李东淡笑道：“工作压力大，离职很正常。不说这些，你们有人员推荐吗？”
所有人都连忙摇头，这事可不能插手。
监察部的地位特殊，包括他们这些人都在监察范围内，现在推荐监察部长，一旦出了问题，都麻烦。
何况，李东也就说说，这种重要位置的人选，怎么可能会给他们插手的机会。
果不其然，李东见众人没意见，笑了笑道：“既然大家没意见，那我就定了。监察部这边，暂时交由陈华副部长代理。”
袁成道闻言微微挑眉道：“那进董事会吗？”
“暂时不用，监察部进不进董事会，其实只是一个意思。不过特殊情况下，可以特别列席董事会。”
袁成道心里有数了，陈华应该只是个过度人物，至于监察部长到底是谁，十有八九是李东那个老同学。
不过他那个老同学昨天下午刚去京城，起码要在那边奋斗一段时间才行。
等国美的事情处理完了，处理好了，大概也就是他回来正位的时候。
监察部算是李东的直辖部门，交给外人，李东肯定不放心。
哪怕存在种种弊端，李东也不会把监察部的大权让给别人，让给袁成道。
真要那样，袁成道这个总裁就彻底没了掣肘了。
稍微动点心思，李东权利被架空了，恐怕李东自己都不知道。
说完了监察部的事，李东继续道：“第三，物流集团这边，秦总因为一些缘故，恐怕也待不了多久了。物流集团的成立，秦总功不可没，我很希望秦总能留下来陪我们一起奋斗到最后。可惜，事与愿违，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接受。秦总，作为物流集团的董事长，公司没人比你更了解物流这边的情况。我和袁总讨论了几次，一直都没办法确定接替的人选，我特别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些建议。”
秦海要走的消息，之前只有李东和袁成道、孙涛少数几个人知道。
现在听到李东提及，会议室有了乱了。
周海东走了，秦海要走，这都什么情况！
在众人心中，其他人走了都不奇怪，这两人离开，那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当然，大家也不是消息闭塞的人。
尤其是之前秦雨涵还来过远方，当时在岗的一些人都清楚。
不过陈浪这些后来者，了解的不算多。
听到秦海要走，陈浪不由道：“秦总，你真要离开？”
秦海微微点头，轻轻笑了笑道：“大家都别这幅表情，我是真有些累了，加上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
如今，集团越来越大，物流集团也越来越大。
说句实在话，我这脑子都转不过来了，经常处于迷糊状态。
为了让物流集团能有更好的发展，为了让我自己也轻松点，我就不给大家拖后腿了。
当然，对物流集团，对远方，我感情很深，就算我走了，大家平时也可以一起聚聚。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而且我也不是马上就走，起码等接替者顺利接班，我才会离开。
这几天，我们可以多聚聚。”
说罢，秦海又看向李东，眼神有些复杂，过了一会才道：“既然李总说让我推荐，那我就多说几句。
物流集团这边，现在我是董事长，孔祥宇担任总经理，另外还有三位副总经理各管一摊。
我现在离开，有些仓促了，也很对不起大家。
如果李总实在不能确定人选的话，可以先让孔总暂代一段时间，他业务很纯熟，在来远方之前，在快递和物流企业做过二十多年，比我经验要丰富的多。
实际上，物流这边大部分事情都是他在处理。
当然，具体情况，还看李总和大家的意见，我只是提个建议，这样一来，交接也顺利一些。
起码，不会出现一些意外因素，更容易安抚人心。”
众人都没出声，齐齐看向李东。
李东看了看袁成道，问道：“袁总怎么说？”
袁成道考虑片刻道：“其实我还是希望秦总能陪我们一起奋斗的，不过秦总也有自己的难处，我就不强人所难了。不管秦总到了哪，去了哪里，都是我们远方的功臣，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论对物流集团的了解，我们都不如秦总，既然秦总提议孔祥宇暂代，那我没意见。”
李东闻言道：“那就这样吧，孔祥宇暂代物流集团董事长一职，兼任总经理。先试用一段时间，如果没问题的话，再正式就职。到时候，再议论总经理的人选。集团总部这边，最近要多上心，物流那边有什么需要的，尽量优先满足。最后，感谢秦总为集团做出的贡献和付出！”
李东鼓起了掌，其他人纷纷鼓掌。
秦海笑了笑，说了几句道谢的话，李东等他说完，对袁成道说道：“安排一下，为秦总举办一场送别宴，秦总之所以离开，不是因为别的，他是我们远方的功臣，永远都是我们远方的一份子！秦总愿意回来，远方的大门永远都对你打开。”
这话说出来，众人都心中了然。
远方高管离职不是秦海一人，哪怕现在，还有个周海东也在。
可周海东走的无声无息，秦海却是要办一场送别宴会，李东还特意提起永远朝他开放远方的大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也能让人体会到其中的差别。
袁成道急忙点头，秦海闻言笑了笑，也没拒绝。
既然李东非要这么做，他也懒得说什么。
物流集团和监察部的事情，暂时都定了下来。
虽然还没最终确定，可由副手接班，短时间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大家也都轻松许多。
接下来众人没再说正事，聊了一会闲话，主要都在和秦海说。
李东见状，没有过多的打扰，简单说了几句，就主动离开了会议室。
有时候，有些事，尽管不想面对，可不得不去面对这一切才行。

第1355章 不同的人
同一时间。
秦家。
房间里。
秦雨涵面前的电脑打开，页面上显示的正是昨天李东和沈茜在机场被拍到的照片。
看了一会照片，秦雨涵轻轻叹息了一声。
也许，结果早就注定了。
很多次她都在想，大学四年，自己要是一直陪在他身边，还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吗？
然而，如果只是如果，永远不会成为现实。
事到如今，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
桌上，那张证书，显得有些刺眼。
没有这张证书，自己也许不会和现在这样，这么纠结，这么难受。
这一刻，秦雨涵忽然很想见一个人。
犹豫了片刻，秦雨涵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秦雨涵轻声道：“在哪？”
“有事？”
“想见见你，方便的话，一起聊几句？”
……
东平。
袁雪一身雪白的羽绒服，沿着大街慢慢游荡着。
听到秦雨涵说聚聚，袁雪淡笑道：“算是失败者联谊吗？”
秦雨涵沉默片刻，叹息道：“也许吧，有空吗？”
“有，在东平，你要是愿意可以赶过来，反正我不会去平川的。”
“东平……到了联系你。”
“……”
挂断电话，袁雪呢喃道：“来找我寻求安慰吗？可怜的孩子，不过也许你给我安慰更大一些才对。”
轻轻笑了笑，袁雪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好像不太人道，不过感觉……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
平川。
时间渐渐到了晚上，今晚江北地产大亨许圣哲的女儿过周，在江北商界也算一件大事。
许圣哲疼女儿，那是远近闻名的。
这家伙在公司甚至还带着孩子一起去上班，工作时间，经常被人看到在办公室里给孩子换尿布。
以前，江北大亨就他这么一个炫娃狂魔，大家诽谤归诽谤，倒也没多少人当面提及。
可现在，除了他这个炫娃狂魔，江北又出了个炫老婆的大亨。
这就让不少江北企业家有些扛不住了！
作为江北企业家两大年轻领袖，不把重心放在事业上，一心盯着老婆孩子，合适吗？
这两人可是江北商帮崛起的希望，也是江北商帮再度辉煌的种子。
结果倒好，两人还没到三十，就开始享受家庭幸福了，这让不少江北企业家无奈至极。
于是乎，当宴会快开始的时候，众人看到了令人绝望的一幕。
许圣哲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老婆，一脸愉快地和对面地李东打招呼。
而李东呢，一手抱着小石头，一手牵着田小雨，身边还站着沈茜，也一脸愉快地和许圣哲打招呼。
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是别的，而是异口同声道：“孩子真可爱！”
说完这话的时候，两人面面相觑，接着又异口同声道：“沈茜（月琴）今晚真美。”
等两句话说完，两人忽然没话说了。
旁边的人都是满脸黑线，他么的，能不能说点有营养的！
你们俩位百亿千亿的大亨人物，见面就谈这个？
好一会，许圣哲才苦笑道：“我说李东，你故意刺激我呢？我女儿过周，你捣什么乱。带未婚妻不说，俩闺女都给带来了，欺负我就一个是吧？”
李东满脸无辜道：“这话说的，你女儿不也是我女儿么，我寻思着姐妹仨见面次数不多，从小培养培养感情才对。就你这小心眼，我还用得着刺激你？”
没在意这家伙怨念满满的表情，李东放下小石头，对田小雨笑道：“去，抱着你妹妹去玩一会，交流交流感情，以后妹妹的就是你的，妹妹好玩的东西多，看看咱家缺什么，回头带点回去。”
许圣哲一脸黑线，白月琴也笑的不行，从许圣哲手中接过孩子笑道：“你们聊，我带几个孩子进去玩一会。”
沈茜也接话道：“你们聊一会，别打架就好，我和月琴先进去了。”
李东郁闷道：“你把我当孩子呢？我打架，他是我对手吗？”
许圣哲没好气道：“今晚我女儿过周，要不是怕破坏气氛，我现在就跟你没完！”
“你倒是没完试试，咱俩谁不知道谁，你是我对手吗？”
“你这是非要跟我较劲了？”
“……”
两人说话的工夫，白月琴和沈茜对视一眼，急忙拉着几个孩子走人，这俩闲的无聊，光放嘴炮了，这么些年了，也没见真打起来。
等她们走了，许圣哲才低声道：“确定了？”
“废话。”
许圣哲轻叹道：“确定了也好，是该定下来了，虽然还年轻，可毕竟到了现在，趁早结婚，也让一些人死心算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许圣哲认真道：“看我干嘛，我认真的。你跟我不一样，我玩玩就算，你既然做不到，那就别糟蹋别人家姑娘。小蕊跟我朋友多年……”
“少废话。”李东瞪了他一眼，皱眉道：“我什么时候糟蹋别人了！小蕊那边，我说清楚了，她最近也没跟我联系，你别跟我添乱。”
“我给你添乱？”许圣哲没好气道：“我才懒得管你这些糟心事，我就是不想咱们几个到最后弄的见面都尴尬。
还有，当初多活泼的一丫头。
你现在看看，还有当初那股活泼劲吗？
李东，你这家伙干的不人道，早知道如此，你就别勾搭她。
你要是不和她一起开公司，当普通朋友处，能有现在这么多事？
你都是自找的，我不同情你，关键还是小蕊这，说句不客气的，我看的有些心疼，你这家伙忒不是东西！”
李东吐了口气，摇头道：“不是东西就不是东西吧，等我结婚了，慢慢就过去了。我之前也没想那么多，是我的错，你就别跟我提这些了。好不容易消停了，再提起来，大家都心烦。”
见他难得没反驳，许圣哲也不再提这事，这事说是李东的错，也不全部是。
何况，这种事也很难分个对错。
没再聊这个，许圣哲拉着他往没人的地方走了几步，再度压低声音道：“最近怎么回事？我听说老周被你弄走了，安保公司也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什么情况？需要援手的话，我这边还有一些人，临时帮衬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李东摇头道：“不用，不是什么大事。老周这边，具体情况我其实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我也懒得管了。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抉择。我不为我自己，也得为我家人考虑，弄他走，也是没办法的事。”
许圣哲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不过他是聪明人，知道这些问题不宜深入了解。
之所以提一句，也是和周海东打过不少次交道，所以才会说这些。
当初去苏安拿地的时候，周海东跟了他一段时间，后期也经常见面，大家算比较熟悉。
现在周海东忽然被弄走了，许圣哲不由多问了一句。
李东不多说，他也不问，不过最后还是补了一句道：“公私还是要分明，别投入太多的感情。
收买人心归收买人心，表面上咱们可以兄弟兄弟地叫着，也可以真当兄弟。
但是兄弟也是需要的时候才算，你是聪明人，了解我的意思。
我们这些人，其实都是孤家寡人。
哪怕连家人，也不能百分百的吐露心扉。
钱财动人心，你还算好的，起码没有什么亲兄弟姐妹，远方也是你一个人打下来的，比我情况好的多。
人心都是不足的，现在你对他好，他对你好。
再过一些年，你回头再看，有些人有些事就变了。
这不是个例，很常见的一件事。
曾经我也把一些人当家人，当兄弟，最终却是斗米恩升米仇，我算是看透了。
你啊，还是没看透。
要不然，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李东闻言轻哼道：“你是你，我是我。
你真以为我为了钱财，什么都不认了？
我可不想成为你，咱俩其实也不是同类人。
你表面热情，实则冷血，这辈子，你最在乎的，大概就是你女儿了，其他人在你眼中，恐怕什么都不是。
包括你老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些。
我跟你不一样，我看重的东西比你要多。”
许圣哲自嘲道：“不算假话，当然，也和咱俩经历的不同有关。你现在看不起我没事，再等几十年，你就知道，其实我们没差别了。当然，你要真能做到视金钱如粪土，那当我没说这话，你要是做不到，那也是迟早的事。”
许圣哲说着，拍了拍李东的肩膀笑道：“知道归知道，你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就不合适了。
你这家伙，这张大嘴巴挺讨人嫌的。
不过话说回来，知道哥哥为什么这么照顾你吗？
和你这狗脾气也有点关系，你要是跟我一样，我懒得跟你打交道。
正因为不一样，我才跟你打交道。
在你没变成下一个我之前，咱俩还能当兄弟处处的，哥哥继续照顾你。
等你变成我这样的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李东闻言没好气道：“少跟我来这套，我没动你的盘子，变不变的，你都这鸟样。我要是动了你盘子，我就算还这样，你照样跟我拼命。咱俩谁不知道谁，跟我煽情有个屁用。”
许圣哲闻言愣了一下，接着就放声大笑道：“说的不错，你这家伙看起来蠢蠢的，心里门清啊！得了，不跟你废话了，反正你现在把我当兄弟处就对了。起码没那么大的利益，咱俩就是亲兄弟。至于真有了那么一天，放心，我给你留口饭吃，让你养活老婆孩子，够义气吧！”
“这话同样送给你。”
李东倒是没生气，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也不纠结这些话题，在商界混，本来就是这情况。
李东和许圣哲还算好的，起码对方没有触及到底线之前，两人没有翻脸的那一天。
真有那么一天，也是商业上的事，不至于弄的你死我活。
其实这样，已经算得上交情深厚了。
到了他们这一步，经常都是不倒则已，倒了，那就是天大的事，一般情况下，没几个大亨倒了还能得到善终的。
……
就在李东一群人为许圣哲家的丫头过周的时候。
距离江北千里之遥的一处小县城。
县医院。
周海东紧绷着脸，腰杆挺的笔直，站在病房外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清脆的哭声从病房中传了出来。
周海东依旧没有动弹，等到医生出来，周海东才沉声道：“医生，怎么样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喘了口气，笑道：“恭喜，母子平安。虽然是早产，不过孩子还算健康，当然，因为不足月，必须得留院观察一段时间才行。”
周海东轻声道：“谢谢，平安就好。”
说罢，周海东转身就往外走去。
医生脸上带着一些疑惑道：“先生，不进去看看你老婆孩子？”
周海东没有回话，迈着步子，径直朝外走去。
等出了医院，周海东转头，盯着刘欣怡所在的那层楼看了很长时间。
最终，周海东一咬牙，转身消失在医院门口。
……
半个多小时后。
县城的一家小宾馆中。
周妻见丈夫回来了，脸色有些复杂，不过还是低声道：“怎么样了？”
“母子平安。”
“那就好，那就好，总算为老周家留了个根……”周妻一边说着，一边泪流满面。
周海东脸色复杂，轻轻搂住妻子，低声道：“果果和你，才是我的根。”
说着，周海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进妻子的怀中，轻声道：“密码是咱们家之前用的密码，果果的生日。等到了丈人那边，别寄人篱下，住在娘家。卡里的钱买套房子，供你和果果用几年足够了。还有，我就不陪你们一起过去了，你就说我在外面工作忙，暂时回不来。等我想孩子和你了，我再去看你们。”
周妻一脸的震惊，看着他泪流满面道：“你要去哪？你不要我和果果了吗？”
周海东摇头道：“怎么会，你是我的妻，果果是我的根，我谁都能不要，不会不要你们。我是真的有点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至于那个女人和孩子，你不用管他们，我也不是去那边。”
听到丈夫说不是去那边，周妻才微微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不舍道：“那你要去哪？难道连我都不能说吗？还有，这些钱给我了，她……她和孩子怎么办？”
周海东哼道：“她不会缺钱的！上千万的资金，说没就没了，真以为我不清楚情况吗！算了，说了你也不清楚，你明天一早就带着果果回去就行了。至于我，今晚就要走。”
“现在？”
“嗯。”
“海东，你到底要去哪，你不告诉我，我心里害怕……”周妻一脸的担忧，见丈夫要走，连忙抓着他的胳膊问了起来。
周海东犹豫了一下，半晌才叹气道：“还债。”
“还债？”
周海东轻轻抚摸着妻子的脸颊，摇头道：“别问了，我有时间就回来看你们。还有，跟果果说，好好读书，读书才有出息。等我回来了，给她买好玩的，好吃的。”
说完这些，周海东迈步想走，想了想又转身进了房间。
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儿，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做完这些，周海东朝妻子摆了摆手，迈步出门，很快消失在夜色当中。

第1356章 恰似无情却有情
平川。
许圣哲瞪着李东，一脸的不满。
李东则是一脸的无辜，无奈道：“看我干嘛，抓个金算盘多好，你从商，我从商，咱女儿注定要大富大贵接班的命。”
许圣哲没好气道：“明明抓三字经的，你捣什么乱！咱们许家富贵了几十年，我女儿就该当个文学家才对，要不是你拿算盘晃荡，她能抓这个么？”
“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文学家有什么好的？干这行的喜欢悲风伤秋，哪有咱们过的自在，你说是吧？”
“那你也不能故意引诱……”
“……”
两人为孩子抓周的事争辩不休，其他人都无奈苦笑。
小孩子抓个东西而已，还真能抓什么干什么了。
大家图个热闹，这俩家伙还杠上了，无聊不无聊。
两人正闹腾着，被轮椅推来的许江华颤颤巍巍道：“算盘好，算盘守财。等丫头大了，守住许家的家业，也能照顾她大伯。”
老头子一说话，许圣哲顿时止声。
而李东看了老头子一眼，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许江华现在是彻底老了，老的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自从公司被儿子彻底接管，他彻底成了盘外人，再加上一向宠爱的大儿子出了事，许江华不但人老了，心也老了。
前两年，许江华还能熬夜加班，还能连开三天会议。
而如今，连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
在江北，许江华也算得上枭雄一级的人物。
白手起家，打下了偌大的家业，也是传奇人物。
每个白手起家的富豪，他们的经历其实都是一段传奇，只不过有人名气大，有人默默无闻罢了。
许江华盖压江北同代人物，尤其是在地产行业做大，年轻的时候心黑手狠，那都是闻名的。
然而，人终究有老的一天。
许江华，彻底老了。
老到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成为植物人的大儿子能在他死后有个人照料。
他活着还好，他死了，一年两年的没事。
三五年的，那就不好说了。
再长几年，许圣哲真的会继续照顾他那个大哥吗？
老头子虽然已经废了，脑子也时而不清醒，可清醒的时候，总会想到这些。
在孙女抓周的时候，说出这番话，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当着江北名流的面，让孙女照顾一下大伯，为了许家的名誉，为了许圣哲自己的名声，他总要顾忌几分。
许圣哲倒是没有什么异常，闻言笑容可掬道：“爸，放心吧，大哥我们都会照顾好的。您身体不太好，外面冷，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
说罢，许圣哲看了一眼推着轮椅的佣人，淡淡道：“送老爷子回房休息，没看外面这么冷吗？下次老爷子出来，提前和我说一声。”
佣人连忙道：“知道了，那我送老爷子回屋。”
“嗯。”
许圣哲点了点头，接着又蹲下身子，帮老爷子掖了掖盖腿的毛毯，轻声道：“爸，别冻着了，等我忙完了这边，再去看您。”
许江华用浑浊的眼神看了一眼小儿子，半晌才喃喃道：“好，我回去，你忙你的。”
“那您慢点。”
许圣哲笑容满面，一直送老爷子到了屋外。
许家庄园很大，老爷子和他们一家三口，不住在一起，距离不算近。
等老爷子消失在门前，许圣哲才转身回屋叹道：“岁月不饶人，今天我女儿生日，我父亲却是苍老如此，滋味难明。诸位，此情此景，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永葆青春！”
众人纷纷举杯，感慨几声，关于许江华的议论已经彻底消失。
一代新人胜旧人，许江华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如今，龙华的掌舵人是许圣哲，过气的枭雄，不值得过多议论。
……
人群中，李东轻声道：“活到这地步，真的挺没滋味的。等我到了这时候，你趁早弄死我，免得我自己下不了手。”
沈茜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我比你大，你自己熬着吧。”
“女人活得长，不过话说回来，你还在，我也舍不得走，算了，将就着吧，陪你一起熬下去。”
沈茜没再说话，不过却是攥紧了他的手。
这家伙，现在说话越来越让人心醉了。
李东也没再感慨这些，端着酒杯，牵着沈茜，走到不远处的纪兰馨跟前笑道：“兰馨，有段时间没见了。”
纪兰馨一见李东到了，连忙笑道：“你太忙，我也不好过去打扰你。别的先不说，恭喜你和沈总喜结连理。大婚的时候，一定别忘了通知我。”
李东笑呵呵道：“肯定的，对了，纪会长身体还好吧？这次老爷子为我的事受累了，原本准备这两天去看望会长的，不过刚好被事情给拖住了。明后天我抽出空来，去看望一下老爷子，方便吗？”
纪兰馨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连忙道：“方便，当然方便。我爸身体其实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受了风寒，原本今天准备过来的，不过怕传染给孩子，所以就没过来。不过我爸在我来之前，让我转告你，华东几省，线下支付业务已经开始大规模推广了。现在受硬件设备影响，暂时还没做到全面覆盖。不过只要硬件条件跟上去，很快，远方的支付业务就会在整个华东推广开。”
李东点头笑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老爷子为了这事，奔波劳累，我受之有愧。万卡通线下支付业务，以后能做大做强，老爷子功不可没。矫情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万分感谢就对了！”
李东说着和纪兰馨碰了碰杯。
纪兰馨虽然是女人，可这时候丝毫没有犹豫，大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说完了这些，李东又笑道：“兰馨，还有件事得麻烦你一下。”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李东摆摆手笑道：“别这么正式，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我和沈茜要结婚了么，可这首饰还没选。沈茜平时也不喜欢戴这些，可结婚的时候，也不能太寒酸了。前几年你们金鼎不是进军高端珠宝市场了么，你看看最近方便不方便，帮我们准备一下，我和沈茜去挑几套首饰。”
一听是这事，纪兰馨顿时大喜过望！
李东大婚，在各行各业都是让人瞩目期待的大事。
而且他的婚礼，既然没有选择隐婚，那绝对会大办。
而这时候，沈茜选择了金鼎珠宝，简直就是免费的世界性广告！
金鼎不是什么超级知名的珠宝公司，进军高端珠宝市场时间也不长。
可一旦李东大婚，选择了金鼎珠宝，那在上层圈子就彻底流传开了。
李东现在打交道的，身家低于十亿的，好意思说富豪吗？
这些人，才是高端珠宝市场的主要客户群。
之前，因为金鼎俱乐部赌马的事，李东和金鼎的关系越来越远，纪元忠感受到了这点，不惜在年迈之际，为李东到处奔波。
目的，就是为了重新拉近和李东的关系。
现在，李东大婚，选择了金鼎珠宝，也是投桃报李，纪兰馨心里门清。
想到这些，纪兰馨等李东说完，连忙点头道：“没问题，我马上把金鼎珠宝所有库存储备都拿出来。另外，之前我们在香江和国外都定制了一批高端珠宝，都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师亲自设计的，全世界独一无二。你和沈总有空的话可以亲自来看看，如果时间紧，我送过去给你们挑选。”
李东笑着点头道：“那行，到时候我给你电话，至于风格，我也不是太懂。不过我上次不是买了一枚戒指么，最好能搭配起来。我倒是不在意什么风格，不过我们家沈茜可是眼光很挑剔的，兰馨，这次你得受累了。”
一旁的沈茜捂嘴轻笑道：“你可别污蔑我，我对这些也不是太懂，合适就行，倒也不用太过奢侈。兰馨，尽量简单一些，那些设计的太过复杂的，就不用看了。”
“没问题！”
纪兰馨一口应下，接着又笑道：“沈姐姐，说起来还真是羡慕你。
能嫁给李东，恐怕是每个女人的梦想。
尤其是在珠宝行业，你和李东的求婚仪式我们虽然没看到，可也传的沸沸扬扬。
用Wittelsbach当订婚戒指，简直太迷人了。
这可是曾经被镶嵌在巴伐利亚王冠上的钻石，被誉为17世纪最美的美钻之一，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制作成钻戒。
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不少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沈茜看了李东一眼，媚眼含波道：“还不是他自作主张，我根本不知道他让人去参拍了，要不然，肯定不会让他买的。”
李东笑呵呵道：“是我的错，以后这种事都先跟您老人家请示。”
“口是心非。”
两人说着，纪兰馨忍不住笑道：“沈姐姐，你们就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以前认识李东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谁能降服住他？他要是结婚了，恐怕也是强势至极，妻子唯唯诺诺才对。可现在看起来，却是反过来了，我都担心，以后李东会不会被罚跪搓衣板，真要这样，沈姐姐记得一定要拍照留念，给我发一张。这些年来，我可是没看过他吃亏的样子。”
沈茜顿时失笑道：“恐怕没这个机会了，咱们家都是他说了算，我可不敢罚他。”
“谁说的，兰馨可别听她瞎说，在家我可是弱势群体，真要被罚跪搓衣板了，发照片之前记得打上马赛克，千万别给我露脸。”
这话一出，沈茜和纪兰馨都不由笑了起来。
这时候，刚走来的许圣哲不由笑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说李东和沈姐姐结婚的事呢，真让人羡慕，害的我这个不婚主义者都想找个人结婚了。”
纪兰馨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看着许圣哲。
许圣哲干笑一声，也不接话茬。
他和纪兰馨认识不少年了，以前，他老子是江北商会的会长，纪兰馨的父亲是副会长。
都是江北商界的大亨级人物，很早以前就熟悉。
那时候，许如龙还追求过纪兰馨，不过被拒绝了而已。
许江华曾经一度想让大儿子娶了纪兰馨，毕竟纪家实力不弱，娶了纪兰馨，等他走了，大儿子接班，有纪家帮衬也能更顺利一些。
不过纪兰馨自己不愿意，加上后来出了种种变故，这些事自然无疾而终。
时间一长，纪兰馨倒是有些和许圣哲看对眼了。
毕竟许圣哲也是难得的青年才俊，甚至在纪兰馨眼中，许圣哲比李东更优秀。
无论是长相，学识，气质，出身许家的许圣哲都是人中龙凤。
李东出身草莽，有些人喜欢这种风格，有些人却是更喜欢许圣哲这种大家族出身的优秀二代。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许圣哲没有选择同样家庭出身的纪兰馨，而是选择了出身普通家庭的白月琴。
到底是真爱，还是出自其他的考虑，不得而知。
总之，这段还没开始的恋情，很快就无疾而终。
纪兰馨说自己是不婚主义者，和许圣哲结婚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许圣哲不说话，李东却是朝他竖了竖中指，你大爷的，之前骂我开心吧？
现在你该知道，处于这个地步，到底有多难了才对。
一般的女人，你能玩玩就算，你胆子够大，倒是和纪兰馨玩玩就算试试？
最后不折腾的你筋疲力尽，算我输！
许圣哲懒得搭理他，转移话题道：“你之前说你想要我那几套园子，去看过吗？”
“没呢，回头抽空再看。真要看上了，给我底价，别想在我身上赚多少钱，咱们都是搞这行的，成本多少我门清。要不是时间紧了，我才懒得便宜你。”
许圣哲嗤笑道：“能从你李东身上抠出一毛钱，那倒是惊天大新闻了！我也没指望赚钱，就当送你们的新婚礼物了。当然，成本价还是要给的，毕竟龙华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前几年地价不贵，园子那边很久没维护了，你真想要，现在趁早去看，自己回头找人设计一下，就在我这边不远，到时候你搬来了，咱们时不时还能搭个伙。”
他话音落下，纪兰馨接话笑道：“还有多余的吗？回头我也看看，咱们一起做个邻居倒是挺不错的。”
“咳咳……”
许圣哲干咳一声没接话茬，正如李东说的那样，其他人玩玩就算了，纪兰馨还是算了。
这要是搬到了自己隔壁，以后还不得头疼。
见许圣哲也有吃瘪的时候，李东不由失笑。
不过人家妻女都有了，李东也懒得干破坏人家家庭的事，要是没结婚，这时候打趣几句，拉个纤还是挺有意思的。
结婚了，那玩笑还是别开了。
几人聊了一会，李东没在这边久留，带着沈茜四处游荡了一阵，陪江北的一些大亨都闲聊了几句。
……
不远处，许圣哲看他们在人群中穿梭，不由叹道：“这家伙，以前真没看出来，现在看来也是个妻管严的货色。”
纪兰馨似笑非笑道：“那你呢？”
许圣哲笑呵呵道：“我跟他不一样，他更重情一些，心甘情愿地落网。而我，更适合成为红尘浪子。想用网束缚我，恐怕没戏了。”
丢下这话，许圣哲端着酒杯道：“我先去看看，回头再聊。”
纪兰馨点了点头，等他走了，不由轻叹一声。
恰似无情却有情，你真要是红尘浪子，就不该对我说这些才对。

第1357章 攻守同盟
宴会持续了很久。
直到快11点了，众人才渐渐散去。
李东和许圣哲众人道别，还没上车，谭勇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凑到李东跟前低声道：“李总，有事跟您说。”
李东点点头，不动声色道：“先不急，到家再聊。”
“好。”
谭勇没再说话，转身上了车。
一旁的沈茜见状也没问他们说什么，牵着两孩子一起上了车。
等车到了省委大院，沈茜抱着已经熟睡的小石头道：“我先带孩子们回去了，你早点回来。”
“嗯，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李东回了一声，目送她们进了院子。
等沈茜走了，谭勇马上道：“老周那边的人传来了消息，刘欣怡今天在医院生了，大概是心情因素和奔波的缘故，早产了。”
“不是让你把人撤回来了吗？”
“刚准备撤，不过起码得知道他们去哪了才能撤，所以就拖延了一点。”
谭勇说着马上道：“这不是关键，李总，有意思的是，老周不见了！”
“不见了？”李东略显狐疑道：“什么意思？”
谭勇马上道：“刘欣怡那边刚生完孩子，老周就回了宾馆。
结果没多久，老周就出来了，跟着他的人还以为他要去医院。
结果没想到，他左拐右拐的，三俩下就把咱们的人给甩下了。
您也知道，他也是行家，想甩掉眼线太容易了，加上他老婆孩子都在，一开始大家还没太在意。
可结果医院看了，没人在，宾馆那边，他也一直没回去。
人就这么忽然消失了！”
“消失了？”李东摸着下巴，沉吟片刻道：“他都离开远方了，好端端的消失什么？是不是你这边吓到他了？”
谭勇无奈道：“怎么会，您都说不找他麻烦了，我就是让人看着他去哪了，免得他不肯走。他忽然消失不见，也出乎我的预料。”
李东脑子里想了一会，最终摆摆手道：“消失就消失了吧，不用管他。这家伙怎么想的，我也猜不透。不过都说桥归桥路归路了，他去哪是他的自由。”
谭勇低声道：“您说，他是不是去和背后的人接头了？之前我以为他也不清楚，现在他忽然不见了，我倒是有些怀疑了，指不定他门清。要不，我们加大人手，继续追踪下去？”
“费那个事干嘛，你是不是太闲了？安保公司这边事情多了，你在这上面上点心，比什么都强。还有，老郑走了，让红兵接班。明天安排一下，我和内卫组的那些兄弟见个面。”
谭勇听他这么说，只好点头道：“那我马上安排，李总，老周的事真的不管了？”
李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非盯着他干嘛，这家伙的事我现在懒得管，你要是不放心你兄弟，你自己让人去查，用不着大小事都跟我汇报。”
“没，我都不把他当兄弟了，我担心他死活干嘛。我主要还是担心嫂子和果果，他忽然跑了，这娘俩可就难了。算了，这事我自己去办吧，就不打扰您了。”
李东想了想，轻声道：“能照料就照料一下吧，走我私账。丢下老婆孩子跑了，这混蛋也干的出来。”
摇摇头，李东没再说什么，打开车门下了车。
……
09年1月份，在李东的记忆中，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春节除外。
然而，就在1月份最后一天，大家仿佛商量好了一般，数家公司对外公布了一些消息。
1月31号，正月初六。
当国人还沉浸在春节假期当中的时候，上午，苏宁对外发布公告，收购岛国Laox株式会社27.36%股份，成为其第一大股东。
Laox在国内名声不显，几乎没人知道。
普通人，也不太在意这条消息。
然而，对刚并购了国美的李东而言，这条消息还是挺值得重视的。
Laox是岛国著名的家电量贩店，虽然只有6家门店，却是岛国排名第四的家电连锁企业。
而其成立时间，更是可以追溯到80年前。
苏宁成为其第一大股东，也意味着苏宁正式拉开了海外扩张的脚步。
岛国，李东暂时还没涉足，这条消息虽然来的有些快，可李东还能不当回事。
然而，苏宁仿佛生怕李东不够惊喜，接连甩出了好几条消息。
并购Laox之外，苏宁支付对价3500万港币，收购香江镭射品牌、网络及业务。
另外耗资1.8亿港币，并购其相关业务的资产和权益，包括存货、固定资产、知识产权等。
进军岛国，和李东关系不大，进军香江，那就有关系了。
香江那边，国美是有门店的，虽然生意一般，可在香江那边，国美的市场份额是超过苏宁一大截的。
苏宁在香江虽然子公司，可业务一直拓展不开，香江本土品牌不说，内地进入的家电品牌，国美还是压过苏宁的。
而现在，苏宁收购镭射之后，一举超过了国美在香江的市场份额。
这些都算外埠市场，而在内地市场，苏宁也搞了不小的动作。
公告宣称，苏宁09年全年，会新增300家以上的门店，主要扩充农村和县城市场。
另外，苏宁继续扩大自营物流规模，增加对苏宁易购的投资，上线自营支付体系易付宝，摒弃之前一直使用的万卡通支付业务。
之前因为和远方有合作，苏宁易购，也就是之前的苏宁商城，一直采取万卡通支付为主。
如今，苏宁却是选择了上线自己的支付体系，直接切断了万卡通支付，不得不说，这个选择，正式宣告，两家的合作彻底结束。
扩大自营物流的规模，增加对线上的投资，上线自己的支付体系。
这一切，都宣告，苏宁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了！
在远方并购国美之后，苏宁终于忍耐不住了，感受到了浓重的危机。
还是在这一天，苏宁公告还有条简短的人事变动。
大中电器前任董事长，张大忠先生，正式就任苏宁电器总裁一职，大中的创始人和苏宁的创始人，联手执掌苏宁。
而他们的对手，目前只有一个。
被远方并购的国美！
李东的威胁，让张进东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之前并购大中之后，苏宁一直在削弱张大忠对大中电器的影响力。
然而，这是之前。
如果没有外部威胁，张进东可以慢慢来，可以慢慢将大中电器吸收消化。
可现在时间不等人，李东目前虽然没有动静，可一旦国美被远方消化完毕，那就威胁大了。
趁着远方这边还没大动作，张进东选择了妥协，选择了以联合张大忠，以最快速度将大中电器纳入麾下的策略。
这些，只是苏宁的动作。
同一天，京城的物美，宣布收购易初莲花津门所有门店，其在津门的大卖场，从12家，增长至17家，超越华润，仅次于远方。
同时，物美以8亿人民币的代价，收购美廉美其余股东手中全部股权，彻底将美廉美纳入麾下，成为全资子公司。
还是这一天，华润对外宣布，并购爱家超市11家门店，并购东北地区世纪联华4家门店，并购深市民润百家门店。
而作为零售巨头的百连也不甘示弱，正式宣布对永辉、农工商几家新入体系的门店进行改造换牌工作。
另外，百连收缩全国战线，和华润置换了部分门店。
东北地区的世纪联华出售，只是开始。
北方市场的一些门店，百联也开始出售，或者说置换更合适一些，换取华润在南方市场的一些门店。
平静了几天的零售行业，陡然间，在一天时间内全都爆发了。
置换的置换，扩张的扩张，巩固地盘的巩固地盘。
而电商市场，这时候也出现了一些变动。
百连，正式和阿里达成协议，百连网上商城，入驻天猫，争取打通线上线下体系，完成O2O战略扩张。
而早已和京东达成合作的沃尔玛，宣布对京东1号店融资1000万美金，争取打开线上市场。
……
一天间，沉默了一段时间的其他零售企业，都开始动作起来。
显然，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在李东并购国美的时候，这些人都没闲着，而是动作不断。
之所以在这时候统一爆发，与其说巧合，更不如说是给李东一些震慑。
想做国内零售行业的无冕之王，那也要问问他们的意见才行。
当王者可以，当第一可以，可想当独裁的零售王者，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数家大型零售集团，包括电商领域，同时公布消息，也含有潜在的含义。
显然，大家达成了默契。
或者说，这些人可能达成了更深层次的合作，攻守同盟并不是无端猜测。
……
远方大厦。
会议室。
袁成道轻声道：“多事之秋，扩张了五年的远方，恐怕彻底引起所有人忌惮了。”
孙涛沉声道：“华润、百连、苏宁、阿里、京东、物美……这些企业，选择同一天发布公告，要说巧合，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肯定是有默契的，应该是为了针对我们的零售同盟计划。之前我们发出了一些邀请函，邀请各大零售企业的掌门人，参加我们的年会。恐怕也是此举，让他们感受到了危机，所以才会选择这时候发动。”
陈浪点头道：“的确如此，虽然我们只是邀请大家参加年会，可也有逼宫的嫌疑。
这时候，为了自保，为了摆脱我们的控制，肯定有不少企业不愿意妥协。
而几家这时候发表声明，也是为了坚定他们的信心，甚至开始拉拢这些二三线的零售企业，也不稀奇。
现在，我们恐怕不宜搞大动作了。
国美初入，家乐福资源也没整合完毕，这时候逼迫太过，很容易造成四面受敌的危局。
所以我建议，暂停南方扩张的步伐，选择收缩战线，巩固固有市场。”
袁成道也点头道：“李总，我也建议这么做，一方面是受敌太多，一方面也是资金问题。
去年，我们的资金已经告罄。
虽然后期贷款150亿，可几乎都用在了国美头上。
现在远方这边，只能说勉强保持现在的规模进行运营。
另外，我们今年还有不少债务需要偿还，包括之前并购家乐福、永安这些企业的尾款，大部分都需要在今年还清。
还有，我们的远方城也需要大笔投资投入才行，再加上部分地皮款尾款也要到期。
最后就是国美这边，黄总这边您可别忘了，除了之前的80亿，接下来两年，每年还有50亿的款子要支付。
前几天，我和刘总监他们做了一个预算，今年哪怕不做任何扩张，按部就班地运营。
这些欠款加尾款，以及公司基本开支，就高达300亿之巨了！”
李东皱眉道：“这么多？”
袁成道点头道：“就是这么多，前几年我们都是在高度透支，到现在，也到了为之前买单的时候了。
300亿的资金，今年到期。
而我们的盈利方面，零售集团最多，加上国美和线上的话，今年预计能有200亿左右。
还有物流、PP这些产业，盈利不会太多，最多保持自身的运营，甚至还不够。
地产方面，除非出售部分地皮，要不然，300亿的款子都是个问题。
不过到期300亿，我们的负债就下去了，到时候可以再进行贷款。
总而言之，不做扩张的话，今年能做到收支平衡。
一旦继续扩张，那资金方面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压力。”
李东皱着眉头道：“有这么夸张吗？年盈利数百亿的远方，负债率不是太高，我倒不觉得资金有多大问题，不行就再借！不过人员方面倒是个难题，还有我们的内部问题，到底还能不能再打场硬仗。现在远方内部情况有些复杂，凝聚力恐怕比之前弱不少，整体实力并未出现爆发式的增长，反而有些拖了后腿。一旦和几家正面交锋，我有些担心，我们时间一旦拖长了，会被拖死。”
袁成道众人都点头，这是事实。
五年来，远方不断扩张，不断并购其他企业。
规模大是大了，可内部问题越来越严重，矛盾也越来越严重。
平时还好，李东就算开战，也是速战速决，不给对手拖延的时间。
可一旦拖长了，那就麻烦大了。
网上有人说李东打闪电战无敌，打持久战不行，也不是假话。
只要能拖到远方这边三板斧过后，打破了李东无敌的气势，以远方的底蕴，整个远方集团都会疲惫，成为困兽。
这也不是玩笑话，同样是事实。
远方的员工，能有现在这般气势，这般凝聚力，全靠李东一人凝聚起来的。
而李东的长处，就在于突袭，闪电出击，不给对手还击之力。
如果这招不奏效，打持久战下去，不但员工疲惫，李东都会疲惫，这时候就危险了。
很多时候，企业的胜负不仅仅看资金，看人脉，还得看人心。
人心散了，精气神没了，你钱多，那也是便宜别人，何况现在的远方流动资金没多少，反而到期欠款不少。
李东话音落下，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目前的情况，大家都觉得不再适合扩张了，不过李东自己怎么想的，现在还是未知数，众人只能等他做出决定才行。

第1358章 进退两难
李东没急着继续说下去，轻轻敲着桌面，过了一会才道：“大家都不赞成继续南下？”
远方目前的市场，主要还是集中在华东地区。
当然，并购家乐福和国美之后，北方地区实力也扩张了一大截。
华南地区现在实力也不算太弱。
不过毕竟不是主营地区，南方又有几头零售猛虎，远方在南方地区的市场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压制。
尤其是闽南、粤省、港澳这些地方，实力一直不强。
闽南现在被百连占据，粤省被华润占据，远方在那边，最多也就混口饭吃，还有一些外资合资企业，像沃尔玛、高鑫这些，在沿海地区实力也很强。
这些企业，堵住了远方往海外扩张的步伐。
倒也不是说远方不能直接进军海外市场，可直接从内陆进军海外，版块就被切开了。
反之，从沿海和港澳地区进军，这样远方的竞争力会更强。
李东问话，袁成道出声道：“李总，我个人是不赞成继续进军南方市场的，这会引起所有南方巨头企业的忌惮。这次各家企业同时发布声明，也就意味着，他们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有所行动。”
陈浪考虑了一会也跟着点头道：“袁总的意见我赞同。
其实，我们不见得非要扩大在南方沿海市场的规模。
如果想继续扩张的话，我倒是觉得之前李总的方案很不错。
上次您从京城回来，不是说要和各大地产商谈入驻的事吗？
还有精品超市方面，如今各家企业都开始在涉及了，我们也不能慢人一步，我觉得精细化、全面化这才更适合我们才对。
巩固华东、华中、华北、西南这些地区的市场，我觉得足够了。
沿海地区，竞争力太大，我们现在大规模进场，难度也太大，压力就更大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改变思路，转变方向。
而沿海地区，我们可以以线上商城渗透，这样更合适一些。”
其他人没再说话，不过从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看明白他们的态度了。
李东环顾一圈，最后看向孙涛道：“孙总，你怎么说？”
孙涛是他南下扩张的首脑，现在取消南下计划，也就意味着孙涛接下来的安排会出现大变动。
孙涛见众人看着自己，沉吟一会，缓缓道：“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我个人觉得，目前我们巩固市场是第一位的。不过，大家也都别忘了，我们不动，很可能会造成连锁反应。让所有人都看出了我们的忌惮，我们的虚弱，我们的色厉内荏。所以，南下计划，我觉得不用取消，不过可以延长时间，削弱投资，虚张声势吓唬他们一下。让他们把精力都放在南方市场，给我们巩固的时间。”
袁成道皱眉道：“可你别忘了，这样也有可能会造成狗急跳墙的局面。我们继续进入南方市场，这些企业恐怕会觉得我们野心无法阻止，选择背水一战！到了那时候，我们就更被动了。”
孙涛点头道：“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所以我们现在其实是两难。主要还是前两年，我们扩张的太厉害了，让大家都心生忌惮。现在我们退一步，他们也许会觉得我们怕了，虚弱了，无力支撑下去了。我们进一步，也会造成他们的错觉，觉得我们不愿意妥协，还想继续抢夺市场，造成群而攻之的局面。”
陈浪闻言跟着道：“不错……”
“……”
众人讨论了一番，都有些为难。
退，不好退，哪怕就算退一步，也不能是在这种情况下退步。
要不然，恐怕会让人觉得，远方怕了。
外人怎么想还不算最关键的，关键在于，远方的员工可能会产生一丝动摇，这就麻烦了。
而继续进一步，也是大麻烦。
两难的局面，让众人有些头疼。
李东见他们议论纷纷，轻轻拍了拍桌子道：“既然退不得，那就继续进！
两害取其轻，孙总说延长投资时间，减少投资规模，这点我赞同。
另外，想要减轻压力，还得看接下来的零售同盟。
只要我们能争取到足够多的同盟，那我们可以联手这些二三线的企业，一起对抗其他巨头企业。
华夏，真正占据市场主流的，还是这些中小企业。
哪怕排名前十的零售企业加在一起，市场占有率也才百分之十几，剩下的都是这些二三线企业为主。
拉拢到了足够多的盟友，不用怕其他人。
当然，事情也没这么简单，尤其是我们的盟友华润，现在也开始动摇了，选择了华东合作，华东之外对抗的局面。
这样一来，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加上苏宁也选择了彻底切断合作，表明了态度，我们现在难处更大。
早知道，在去年年末，我们就该选择筹建零售同盟协会才对……
不过真要这么干了，也是一样的结果，苏宁和华润不会给我们当底牌的。
这些先别管了，争取一下试试吧。
年会要筹备好了，那天我和大家商量一下，成不成，到时候看看再说。
至于扩张还是不扩张，也不用现在就定下来，随机应变。
对了，百连、华润、阿里、京东、沃尔玛这些企业，都给我发邀请函！
之前不准备请他们了，现在想给我下马威，我倒想看看，能不能吓住我！”
袁成道马上道：“邀请他们，到时候会不会出现变故？毕竟他们不在，我们一家独大，还好一点。他们来了，其他企业会动摇的。”
李东摇头道：“不来，其他企业的人也会考虑这些。与其如此，不如让他们过来，只要能在众人面前，压下他们的气势，那就是我们的胜利。”
李东既然这么说，袁成道也不再反驳。
说完这些，李东又道：“之前陈总说到精品超市方面，以及各大地产企业的入驻问题，这个我之前倒是疏忽了。上次不少企业都有这心思，你们接下来可以派人去谈谈。真要能垄断这些大卖场、商场，那才是最大的胜利。苏宁、华润他们再牛，没有好地段给他们开商场，我看他们牛什么！”
“咳咳……”
不少人都咳嗽起来，这事比直接进入南方还不靠谱。
垄断地产企业的大卖场，哪有那么简单。
地产企业这么多，真正感兴趣的企业恐怕不到百分之一。
李东想釜底抽薪，这比远方零售全国独大都难。
不过试试也不损失什么，众人倒也没太多想法。
见大家都没别的事了，李东起身道：“那就散会吧，对了，让财务这边弄一份详细的报表给我，今年有300亿的款子要到账，我居然没在意。要是真忘了这事，关键时候被人逼债，那就麻烦大了。下次这些事，要提前跟我说清楚。”
刘红梅无奈苦笑，我没给你详细报表吗？
关键还是在于，你自己事情太多，没有细看，现在倒是怪咱们不提醒了。
不过老板这么说，她也不反驳什么，点头道：“好，我马上让人去做，到时候给您送过去。”
李东点了点头，接着忽然又看向刘红梅道：“又差点忘了一件事，刘总监，我要是没记错，04年下半年，咱们远方龙华店开业，你就来远方了吧？”
刘红梅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头道：“没错，龙华店开业的时候，您对外招聘财务经理，我就来了。”
“除了东平店的一些人，以及杨芸经理离职之后，你应该是除了孙总和齐总之外，资历最老的管理层了。这次增设副总裁，你怎么没竞岗？”
刘红梅愣了愣道：“我……我没必要了吧？”
李东挑眉道：“为什么没必要？副总兼财务总监不是很正常吗？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光知道考虑家庭，这是对公司的不负责！回头好好写一份材料，交给袁总。暂时就这样吧，另外工作上点心，你是不是觉得没升职的机会，就放松对自己的监督了？最近财务这块的报表，弄的乱七八糟的，回头好好检讨一下自己！”
说完这话，李东潇洒离去。
可刘红梅却是有些发懵，这到底是提拔自己呢，还是训斥自己？
一会说自己应该竞岗副总，一会又说自己工作不尽心，都快被李总弄糊涂了。
不过很快，大家都回过神来，袁成道笑着道：“刘总监，恭喜了。”
其他人也纷纷笑道：“恭喜，李总果然还是更看重女将，咱们这些人，都快被遗忘了。”
众人哈哈大笑，不过这个玩笑不得不说还是有几分真的。
如今，远方的女将好像的确越来越多。
高管层方面，王悦、吴胜男、刘琪、齐云娜、陈颖、刘红梅……
这些女将，都快占据远方半壁江山了。
刚刚李东忽然提及这事，显然，刘红梅成为副总裁，几乎成为板上钉钉的事了。
不过说到资历，刘红梅资历在远方的确够老。
李东刚来平川这边的时候，开了龙华店，刘红梅就入职了。
之后集团扩张的再大，她都一直是财务总负责人。
现在更进一步，好像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
就在众人恭喜刘红梅的时候。
李东则是下了楼，边走边问道：“人都到了？”
谭勇连忙道：“都到了，在安保公司那边，大家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李总，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见了。真见了面，指不定有人抱怨……”
李东摇头道：“没事，抱怨几句是应该的。好端端的，也没犯错，说调开了就调开了，换成我，我也抱怨。为了进入内卫组，这些人训练的时候都是最刻苦的，一天都不敢懈怠。现在陡然要离开，谁都有想法。换成一般人，我就懒得说什么了，可他们毕竟跟我一场，有些人经常24小时在暗中保护我，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的。”
谭勇听到这话，没有再说什么。
李东念旧情是好事，那些退下来的兄弟，以后也能有个着落。
要不然，这些人都曾经当过李东的保镖，陡然间被退下来了，如果离开远方，去了其他企业，也不会被重用。
想想就知道了，李东的私人保镖，忽然被开了。
这说明什么？
要不安保不用心，要不就是犯了错误，忠诚受到了怀疑。
内卫组的这些人都是精锐，而且都是当打之年，去做保安，真的可惜了。
当然，他们也不是毫无去路，去一些专业的安保公司，有过保护李东经验的他们，还是有公司愿意要的。
可比起跟着李东，待遇肯定会有不小的差别。
两人说了几句话，李东刚上车，手机就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李东马上接通道：“雨涵，回来了？”
秦雨涵去东平，李东还是知道的。
不过这几天事情太多，他也没顾上那边。
他刚说完，秦雨涵就轻笑道：“没回来，正在陪袁雪逛街呢。”
李东有些讪讪，干笑道：“逛街好，逛街好……”
“要不要和她聊几句？”
“不用，不用了。”李东急忙说了一句，聊啥啊，你都在旁边听着。
秦雨涵笑了一阵，过了一会才道：“这两天不忙的话，来东平一趟吧，陪我转转。”
李东其实事情挺多的，可今年他的确对秦雨涵和袁雪疏忽了许多。
倒不是他放弃了，关键是马上要和沈茜结婚了，这时候他考虑沈茜要更多一些，主动减少了一些和她们的联络。
过年前他还去了秦家一趟，袁雪那边则是人都没见到。
现在秦雨涵让自己过去，李东马上道：“行，那我明天就去。”
“沈茜没意见吧？”秦雨涵笑呵呵道。
“没，肯定没。”
李东打了包票，他都不会说，沈茜当然没意见。
换成以前，李东觉得坦白一切，才是良心发现。
可现在，李东知道了，什么叫善意的谎言。
有些事沈茜不见得不知道，可大家都不说，那反而更好一些，说了，那才是给彼此增添烦恼。
“那行，就这样吧，到了给我电话。”
秦雨涵没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东拿着手机，微微蹙眉，这时候去东平，是想见自己了，还是回忆一下过去？
寻思了一会，李东也不再多想，反正到了就知道了。

第1359章 好聚好散
安保公司。
远方的安保公司并未安排在远方大厦那边，因为安保这边需要训练，需要的场地比较大。
远方物流园占地面积很大，二期到现在还没竣工，三期更是没有动工。
安保公司，就安排在物流园这边。
远方安保，不仅仅只是为了保护李东和他家人，真要如此，那也用不着拆分出来单独成立公司了。
远方集团门店数千，加上地产物业这一块都需要保安，这些保安也都是安保公司出来的。
严格意义上说，远方的保安其实都属于第三方，不过这个第三方，还是远方控股而已。
不仅是远方的业务，因为远方名气不小，加上安保公司是几个退伍老兵组建的，招收的人很多也都是退伍老兵，名声也不算差。
这两年，安保公司开始对外接单。
一些物业的保安，或者江北一些大小企业的保安，包括一些国企类似于银行这些地方，也都有远方派遣的保安人员。
这些还只是安保公司的基本业务，07年的时候，安保公司和省公安厅、省武警总队，合作成立了武装押运部。
武装押运这一块，主要是承接银行押运任务，以及珠宝黄金这些奢侈品押运工作。
之前吴昌国和李东提过一次，远方安保公司申请了枪械，就是为了武装押运服务的。
在移动支付没有大范围冲击的时候，武装押运这一块红利还是很丰厚的。
不过李东开安保公司不是为了赚钱，加上这一行需要打点的地方也多，另外一些老兵身体不太好，李东也格外照顾一些。
一来二去的，安保公司虽然每年盈利不低，可大多数都是盈利多少花了多少。
而李东，也从不在这上面计较。
能用安保公司的盈利，养活内卫组，其实就是他赚了，其他的倒是无所谓。
也因为大规模使用退伍老兵，远方和一些军区的关系也算不错。
人脉，就是这么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远方如今在江北，根基深厚，就是从这些小事上累积而成，每年都为江北政府解决了大量的难题。
要不然，江北政府也不会给远方大开绿灯。
利益都是相互的，远方如果不能给江北带来利益，江北政府也不会全力支持，甚至秦汉源几次为李东出面顶缸。
安保公司的基建做的一般，不过训练场地和器械却是一流。
此刻，虽然天气严寒，可训练场依旧呼喝声不断。
外面的呼喝声，呐喊声，斥骂声，一阵阵地传来。
距离训练场不远的一处休息室中，气氛却是格外冷凝。
休息室中，人员不多。
都是从内卫组调出来的人，总共还不到20人。
除了内卫组的这些人，曹红兵也在。
众人从早上被喊到这，几个小时，几乎没人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沉声道：“曹哥，给句痛快话，是不是要开了我们了！
是，你就说！
周哥和郑哥先后离开，郑哥被谭勇当着咱们的面，两条胳膊都打折了，咱们都知道出事了。
你们的事，我们不知道原委，也分不出对错。
现在周哥他们走了，忽然把我们从内卫组撤下来，是不放心我们了吧。
既然不放心，那没什么好说的。
李总这几年没亏待咱们，咱们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让我们走，一句话的事。
可走归走，我们还是有些不甘心，是我们的问题，说出来，我们认。
不是我们的问题，也给个理由，好让我们死心。
不管因为什么，走也要走的心里明白点，起码有个数，我们不想走了都不安心！”
这人说完，有人接话道：“曹哥，就是这个理。走也要走的明白点，无缘无故地被撤下来了，你知道咱们心里是什么滋味吗？还有周哥那边，到底什么情况，难道就一点都不能透露？好歹，也让我们知道周哥人到底在哪，到底有没有出事？”
“曹哥，你给句话行不行！”
“……”
话题一开，有人就憋不住了。
都是血性十足的汉子，要不是这几年经过重重培训，早就有人按捺不住，直接动手了。
被众人一阵追问，曹红兵有些恼怒道：“都问我，我知道个屁！都干嘛，是，我升职了，顶了龙哥的位置！怎么了，我干的不成？你们别问我，我还烦着呢！要问问谭勇去，又不是我喊你们来的，他让我召集你们过来，你们问我有屁用！”
曹红兵心情不好，直接爆了粗口。
他现在的确很烦，老班长走了不说，老郑也被谭勇打的半死，直接给送走了。
他要是没动静还好，偏偏他升职了，顶了老郑的位置。
结果这两天，遇到一些人，总觉得这些人看自己的眼光有些异样。
恐怕在他们想来，是自己和谭勇联手下的黑手才对。
老谭也许是惦记监察部长的位置，而他曹红兵，大概是惦记上了安保副总的位置。
可曹红兵到现在还糊涂着，哪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无缘无故地老郑他们走了，自己升职了，结果搞的他根本一点升职的喜悦都没，反而别扭的不行。
要不是这两天没机会去找李东，他都准备说不干算了。
他一爆粗口，众人倒是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阵，才有人道：“那就继续等吧。”
话音刚落，屋内几人忽然站了起来，凝眉道：“人到了，李总来了？”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这些人当中，有些人跟着李东也有两三年了。
虽然不在明面上出现，可暗中却是24小时跟着。
李东的脚步声，他们能听出来不奇怪。
能进入内卫组的，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会被派过去保护李东，保护李东的这群人，真要论起来没几个比谭勇差的。
谭勇这两年虽然也没断了训练，可毕竟没他们心专，单挑的话，屋中起码有五六个人能按着他暴揍。
之前保护李东的几人说李东到了，其他人都没怀疑，纷纷跟着站起。
曹红兵也跟着站了起来，迈步上前打开了屋门。
门一开，刚好李东带着谭勇迎面而来。
看到曹红兵开门，李东笑道：“警惕性不错，人都到了？”
曹红兵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李东一眼，闷闷道：“都到了，李总，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
“不是，就是……就是……”
曹红兵纠结了一阵，无奈道：“没事了，我还以为就谭勇要过来，没想到您也来了。”
李东笑了笑，这家伙情绪还是挺重的。
以前都是谭哥谭哥叫的亲热，现在直接叫谭勇了。
李东也没多说，直接迈步进了休息室。
屋内众人看到他，纷纷喊道：“李总好！”
李东按了按手道：“都别客气了，现在大家都憋着一肚子火吧，我怀疑这要是在外面遇到了，指不定谁就上来给我一顿暴揍来着。”
人群中，有人脸色讪讪。
虽然李东是开玩笑，可真别说，有几个人还真有点这想法。
好端端的，就被调走了，岂能真的一点怨气都没。
铁汉也是人，是人就有情绪。
为了进入内卫组，他们付出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血汗。
这几年，李东可不是没遇到过危险。
别的不说，当初刘庆带着枪来找李东，保护李东和保护李东家人的这些内卫，那都是要冒生命危险的。
李东亲自去川蜀救援的时候，那时候余震未熄，他们这些人也都是冒着生命危险跟着一起去的，甚至李东在后方待着，他们还亲自去前线救人。
哪件事，不是他们在做，不是他们在冒险。
结果呢，李东理由都不给一个，直接让他们滚蛋，谁能不在意？
这些人当中，甚至还包括刚从京城赶回来的王成几人。
比起其他人，他们做的事更多，包括跟踪一些人，威胁一些人。
姜斌的儿子，虽然一开始他们没拿来做威胁，可后来李东警告姜斌的时候，他们也是露了面跟踪孩子的。
这可是真的冒了大险！
一旦他们离开了远方，而姜斌知道了这事，保不准就要找他们麻烦。
几个平头百姓，能斗得过姜斌？
可他们也是周海东带回来的人，所以也在这次撤回来的人员当中。
见众人都不说话，李东也不介意，笑了笑道：“大家伙和我也不陌生了，都是兄弟，那今天咱们就敞开了说几句。”
说罢，李东对谭勇道：“门关上，大家都坐，我说几句，都是信得过的兄弟，有些事就不外传了。”
谭勇转身关门，其他人犹豫了一下，纷纷坐了下来。
等他们坐下，李东便道：“这次把你们从内卫组调出来，不是你们做的不好，也不是你们犯了错。
老周和老郑的事，你们应该也了解一点。
具体的我不多说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过有件事还是要说明白，不是我李东对不起他们，只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跟我走不到一块，那就散伙。
至于你们为什么被调走，我也不瞒着，你们这群人，大部分都是老周或者老郑带来的。
我李东信得过你们，可我不敢赌。
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全家老小的安危，都在你们手中握着。
老周临走的时候说，你们这群兄弟没任何人出问题，这话我信，要是不信，今天我也不会来这。
可信归信，有些事你们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都得做才行。”
众人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其实大家之前就猜到了一点，现在只是从李东口中证实了而已。
果然，和周海东和郑龙有关。
曹红兵欲言又止，半晌才咬牙道：“李总，那您说，他们到底怎么着了！不知道清楚，我这心里憋着火，连干活的心思都没了。”
李东还没出声，谭勇就皱眉道：“怎么着，还得什么事都和你交代清楚了？你自己没长脑子，不能自己想？”
“我……”
曹红兵恼火道：“谭勇，你别跟我来这套，就算他们犯了事，你下手也太狠了！”
谭勇瞪了他一眼，光长肌肉不长脑子的混蛋玩意！
到现在了，还这么混！
李东见两人吵了起来，按了按手道：“都先闭嘴，红兵，这事回头再说。话说到这份上，不管大家理解还是不理解，都已经到了这地步了。大家跟我一场不容易，我就说说我的安排，你们能满意最好，不满意，那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提。”
他说完，人群安静了下来，没人再发出声音。
李东见状缓缓道：“这里除了红兵，总共是18个人，我不赶你们走，愿意留下来的，可以继续留在远方。
可内卫组，你们是回不去了。
你们可以去安保公司下属的一些部门当主管，当副手。
安保公司现在在外地也有不少培训基地，想回老家当培训基地主管的，可以跟我说，我帮你们安排。
已经在江北定居的，也没问题，江北是咱们总部，地方大，岗位多。
别的不说，合适你们的岗位也不少。
分公司的保安主管，物业一块的安保负责人，甚至是武装押运这块的负责人，你们想去哪个位置，只要条件合适，都不是问题！
大家年纪也都不小了，跟着我不见得就是好事，现在转岗，我倒是觉得挺合适你们的。
当然，有些人可能不适应，我不勉强，走的人，每个人50万，我不多给，算一个意思。
以后有难处了，可以回来找我。
是转岗还是拿钱，大家都考虑一下。”
休息室中，微微有些骚动。
有人心情有些躁动，无论是转岗还是拿钱，好像都挺不错的。
转岗的话，去了部门当主管，虽然还是安保，可比跟着李东的确要轻松，而且也能从后台走向前台，算是从打手到金领的转变。
而不转岗，拿着50万走人，这钱也不算少了。
50万，哪怕现在，在平川市中心，也能买一套不小的房子了。
到郊区买房，还要便宜一点，给自己买辆小车都够了。
跟着李东累死累活的，还得冒风险，要说大家都是为了感情，那肯定不存在。
为来为去，还不是为了日子更好过一些。
之前从内卫组调走，他们还有些不甘心，现在发现，好像也挺不错的样子。
沉默了一会，有人开口道：“李总，我就是个大老粗，干主管肯定不行。不过干培训副手，我试试说不定能行。我不想离开远方，您看我能行吗？”
李东闻言笑道：“没问题，这样吧，愿意转岗的，回头找老谭登记，让老谭安排。不过大家也知道，安保这一块工资不算太高，内卫组情况特殊，哪怕去了地方当部门主管或者副手，一年下来，工资恐怕也不会到六位数。公司这么大，私底下遇到难处，我可以帮一把。可工资这方面，我不能给大家更特殊的待遇，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之前说话的人马上道：“这个我们了解，李总放心吧，我们已经很满足了。要不是您照顾，我们也没现在这待遇。”
他说完，又有几人跟着点头。
李东没再继续说这个，看向众人道：“他们愿意转岗，你们怎么说？”
微微沉默了几秒钟，有人吐了口气站起来道：“李总，我就算了，我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干不了这些。加上家里父母年纪大了，孩子也小，拿着您给我的钱，加上这几年的存款，我回家盖栋小洋楼，剩下的钱足够我弄点小买卖了。累了这么多年，能在几年时间挣到这么多钱，您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李东还没说话，人群中就有人怒道：“张贺，你要收钱？”
李东按了按手笑道：“干嘛呢，钱是我自己给的，几十万对我算回事吗？
你们跟我一场，我能看着你们回去吃糠咽菜？
你们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家人考虑，都什么年代了，怎么，拿钱伤了你们的自尊？
自尊心都给我收回去！
男人骨气要有，可这些钱不是偷来抢来的，是我给的！
我为什么给你们钱？
其他人我给了吗？
给你们，那是因为你们干的好，我奖励的，废话那么多干嘛。”
李东几句话一说，之前有些人不太好意思拿钱的，这时候也咬了咬牙出声道：“李总，那我也……也选择拿钱，我和张贺情况差不多……”
“我也是……”
“……”
一会工夫，事情差不多就定下来了。
8个人选择转岗，6个人选择拿钱。
剩下的4人，包括王成在内，都没吭声。
李东看了他们一眼，最终看向王成道：“王成，你怎么想的？”
王成吐了口气，沉声道：“我就算了，这几年我钱没少挣，李总您对我也格外照顾，我也没干什么。再拿您的钱，我过意不去。至于转岗，也算了，这些事我也干不来，李总您不用管我这边，回头我自己安排自己就行。”
其他三人也都点头，一个一直跟着李东的内卫双眼发红道：“李总，您还是让我继续跟着您吧。我什么都不会，去了别的地方也干不了别的，跟着您，我才有今天。我哪都不去，就想继续跟在您身边！”
李东顿时安慰道：“你傻不傻，跟着我有那么好吗？我又不是美女，成天跟着我，多累多苦。什么都别说了，钱拿着，或者让老谭给你安排一下，别煽情，我受不了这些。至于你们……”
李东看了看剩下的三人，笑道：“跟吴平一样，别说不要钱的傻话，都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呢。”
其他两人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没有拒绝。
唯独王成又摇头道：“李总，真算了，您的心意我收下了，这些事您就别提了。我不是矫情，也不是真的不在乎钱。可这几年，我真没干什么，跟张贺吴平他们不一样，他们那是尽心尽力，您的钱他们能拿，我不行，我拿着烫手。”
“真不要？”李东盯着他笑道：“不要，我可就真不给了？”
“真不要，我真不能拿！”王成一脸正色，丝毫没有犹豫。
李东见状沉吟片刻，半晌才道：“那随便你吧，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或者老谭。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这边能有个好归宿，我也轻松了不少。原本准备请大家吃一顿的，可我在这，你们大概也吃不好，我就不留下来了，红兵带兄弟们出去吃顿好的，今天我特许了，都吃饱喝足了，不限量。”
说罢，李东站了起来，见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李东摆摆手道：“都不用跟我客气了，我先走了，你们好好聚聚。”
说完，李东往门外走去。
谭勇见状看了众人一眼，想了想道：“我就不陪你们了，我电话你们都知道，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众人纷纷点头，目送二人离去。
……
休息室外。
李东一边走着，一边缓缓道：“去查查王成的情况，小心点，别给他发现了。”
谭勇神情一凝，低声道：“他有问题？”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搞谍战呢？谁都有问题？
查清楚了，放心点，回头让这家伙来给我值晚班。
你不是一直要找个人替班么，就王成吧，也是老熟人了。
何况得罪了姜斌，他要是真就这么走了，回头保不准出事，算是保护吧。
这家伙也是倔驴，我看他是没脸留下来，大概是猜到老周出什么问题了。
可他不在意，我也不能干看着，姜斌记不记得他不好说，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谭勇不由松了口气，点头道：“行，那我查查看，回头给您消息。”
“嗯，对了……”
李东想继续说话，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他也不想过分猜度一些人，可今天这18个人当中，其他人有没有问题不好说，后来那个要继续跟着他的吴平弄不好真有问题。
50万不是小数目，又不是从小就培养的感情，也没有战友情，说句不好听的，大家都是金钱交易罢了。
王成情况特殊，帮李东干了不少黑活，他出问题的可能不大。
可吴平不要钱，也不要转岗，就想继续跟着李东，这才是问题。
不过现在人都弄走了，李东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好聚好散，这几天弄这些事也够烦心的了。

第1360章 奔赴战场
搞定了安保这边的事，李东也懒得回公司了。
到了省委大院，李东见谭勇还在守着，不由笑道：“不用守着了，今天不用车了，你想去就去看看吧。不过别喝多了，明天得陪我去东平一趟。”
谭勇讪笑道：“我去了他们也不欢迎，尤其是红兵，现在看我跟看仇人似的。”
“这事你自己搞定，说清楚了就行。他傻乎乎的，你也别跟着傻乎乎的，行了，你们的事我现在懒得插手。你能搞定就搞定，搞不定就继续当仇人，别找我诉苦就行。”
谭勇干笑一声，点头道：“那我过去看看，我不喝酒，明天早上我来接您。”
“行，去吧。”
……
打发走了谭勇，李东进了小院。
刚进门，李东就发现情况不对了，家里声音不小。
进门一看，不出所料，曹芳和曹瑜、林梦几人都在。
见李东回来了，曹芳顿时笑道：“回来挺早的，公司不忙了吧？”
“还行，妈，你们这是？”
李东有些疑惑，平时曹芳她们很少来这边的，今天怎么都聚过来了？
曹芳一听这话，马上瞪着他道：“也就你一点不上心了，这不马上要结婚了，该准备的都得准备了才行。在哪办婚礼，邀请哪些人，中式的还是西式的，这不都得准备才行。还有，你那房子到底什么时候去看？这也没几个月了，看好了房子，我和你爸都得去看看，你们年轻人不懂，有些东西还是要布置一下的。这时间都紧成这样了，我看你一点都不上心的。”
李东挠头无奈道：“这不还有几个月么，来得及的……”
“哪还有多少天了？马上都2月份了，也就4个月，你以为4个月多长啊，一转眼的工夫就到了。”
被老妈几句话一说，李东只好妥协道：“那您看着安排吧。”
曹芳顿时挑刺道：“我安排？我安排你也得接受才行。你回来的正好，咱们一起商量着来，趁早把事情定下来。”
李东看了看沈茜，沈茜不由笑道：“别看我，阿姨说要现在商量，我听阿姨的。”
李东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提前当起好儿媳了。
不过距离婚期好像的确也快了，6月份结婚，现在都快进入2月份了，李东结婚也算大事，还真得提前这么久准备才行。
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李东想了想问沈茜道：“别的先不说，婚礼是在平川举办还是去找个度假的岛屿举办？”
沈茜瞥了他一眼，有些无奈，这家伙，还真是不够上心的。
没有多说，沈茜直接道：“就在平川吧，去别的地方不合适。阿姨和叔叔这边还有不少朋友要来，太远了不方便。再说，去了国外，我爸这边去不了，平川的话，他要是方便的话，还可以赶过来。”
李东一听顿时点头道：“这倒也是，那就定在平川好了，具体地点的话……”
两人说了一阵，最后李东又道：“这次规模不能弄小了，宾客方面，能邀请的都邀请了。商界方面，我来安排。趁着结婚的机会，好好收一次红包，许圣哲那混蛋都收了我好几次红包了，得一次性收回来才行。嗯，得提前发邀请函，免得这些家伙说到时候有急事。至于沈阿姨和杜叔这边，你看着安排吧……”
李东话音落下，曹芳和沈茜几人都瞪着他，合着你婚礼往大了办，就是为了收红包？
外面都说你抠门的不行，你果然是真抠。
李东也不在意，笑呵呵道：“人多热闹点么，还有房子这边，过两天我陪你一起去看吧。看好了，我安排人马上开始装修。加班加点地干，一两个月就能弄好，都来得及。还有其他的细节方面，你们感觉合适就安排，回头找个专业的婚庆机构跟一下，咱们自己弄，有的烦的。”
“行，这些我来处理吧。”沈茜接了一句。
她刚说完，曹芳忽然道：“对了，这些还是小事，你和茜茜什么时候先把结婚证领了再说。”
这话一出，李东和沈茜瞬间安静了下来。
曹芳见状疑惑道：“怎么了？茜茜户口本没带？”
沈茜闻言马上笑道：“嗯，放在京城了，要不是阿姨说起来，我差点都给忘了。结婚证这边我和李东自己处理就好，阿姨放心吧。等挑个合适的时间，我们去办了。”
曹芳点头道：“那就好，这事你们自己上点心，领了证，那就是一家人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曹芳也没留下来吃晚饭，李程远还在家等着汇报成果呢。
叮嘱了李东几句，曹芳就和林梦几人一起离开了。
李东和沈茜送她们到了门口，等几人走了，李东牵着沈茜的手轻声道：“回头去领一张吧。”
沈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给自己找事呢！没领就算了，领了证，这不是把自己把柄送给别人么。再说，我在意的是那张证书吗？行了，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你可别犯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李东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有些事，正如沈茜说的这样，做不得。
李东和沈茜再领结婚证，也不是不行，可一旦被人查了出来，麻烦就大了。
不领证的话，一旦婚礼举办，其实也是个麻烦。
毕竟，李东的婚礼肯定不会默默无闻。
影响不小，一旦被人曝出来，也是头疼的事。
不过毕竟没领证，麻烦是麻烦，还有补救的方案。
现在，李东也懒得考虑这些了，先把婚结了再说，其他的放后面。
……
2月1号，正月初七。
一大早，李东就起了床。
沈茜还在熟睡，见他起床，迷迷糊糊道：“这么早？”
“嗯，有点事要处理，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你自己在家吃饭，不用等我。”
“不回家？”
沈茜清醒了不少，嘀咕了一句，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再问。
李东生活还是很规律的，除非出差，要不然都是早出晚归。
他没说出差，也没说去哪，显然是有别的事。
沈茜大概有些猜测，不过也不想过分追问，有些事她之前就清楚，现在再追问，没多大意思。
既然选择了李东，之前她就做好了准备。
李东见她没问，也不解释，低头吻了她一下，轻声道：“我尽快回来，回来了就去看房子，你就安心等着做新娘好了。”
沈茜笑了笑，点头道：“知道了，你去吧。”
“嗯，那我走了。”
招呼了一声，李东转身出了屋门。
……
东平。
袁雪死死盯着秦雨涵，半晌才道：“我说，你最近不对劲啊。拉着我不让我走就算了，非要让他过来，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想掐死他，怕你一个人力气不够，让我跟你合谋？”
秦雨涵翻着白眼道：“你肯吗？”
袁雪考虑了一会，想了想才道：“咱俩不见得能掐死他，要不你先当诱饵，我暗中埋伏，等他在你身上筋疲力尽了，我再杀出来掐死他？”
秦雨涵轻啐一声，没好气道：“袁雪，我发现你现在一脑子的浆糊，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袁雪淡笑道：“要不我教你？”
“得了吧，你以为我跟你似的。”
“咱俩有什么不同吗？”袁雪笑眯眯道：“说起来，当初我可是把你当终极目标的，结果倒好，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说起来，我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肯定难受。可看到你，我又没那么难受了，秦雨涵，我得谢谢你才对。”
秦雨涵瞥了她一眼，半晌才哼道：“我跟你不一样！”
“对，你当小三，我当小四嘛，行了吧，满意了吧？”
秦雨涵被她一说，微微皱眉，接着缓缓道：“你是不是觉得，能从我身上找到满足感？是不是觉得，我的存在，给了你底气？”
袁雪挑眉道：“难道不是吗？”
“那你错的离谱。”
秦雨涵嗤笑道：“小三这个位置，就让给你了。我不稀罕，我和他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咱俩有本质的区别。”
袁雪看着她没说话，秦雨涵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笑嘻嘻道：“看我干嘛，我认真的。这几天，我是不想打击你，才勉强让你从我身上得到一些安慰。可没想到，你还真得意上了。”
袁雪还是不吭声，继续盯着她。
秦雨涵见状笑道：“别这么看我，我和他早就领过证了，所以啊，在法律上，我才是他的妻子。而现在那位炒的沸沸汤汤的，才是小三，懂不懂？”
“真的？”
“如假包换！”
秦雨涵心情更加愉悦了，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证书递给她道：“看看，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
袁雪接过证书，打开看了一会，半晌才道：“没想法，我倒是觉得，你现在更需要安慰。
换成是我，领证了，结果结婚的不是我，那我干脆跳江算了。
没想到你还为这事得意，秦雨涵，你越活越回去了。
哎，没想到，原来你也这么脆弱。
我说你怎么非要来找我聊天，感情是想从我这得到安慰，想让我跟你一起承受这种绝望。
可惜啊，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小丫头，你真的太嫩了。
换成我是你，这时候，干脆抹脖子算了。”
秦雨涵气的够呛，咬牙切齿道：“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想哭就哭出来。袁雪，反正你又没和他领证，他连过年都没搭理你，干脆走了算了。继续留在他身边，你图什么？想要钱的话，跟他说，我觉得他不会拒绝的，何必浪费青春。”
袁雪淡笑道：“我哭什么，我没什么好哭的。
至于钱，我当然想要，可不是现在。
等我玩腻了他，甩了他，然后再要一大笔钱来补偿我，这才是我想要的。
你想啊，他可是全世界闻名的青年才俊，而在我这里，我可以肆无忌惮地玩弄他，蹂躏他，还不用负责，多好。
换位思考一下，把自己当成男人嘛。
他就是我包养的小白脸，还得为我打工赚钱，多舒服……”
“变态！”
秦雨涵有些无语，这女人以前不这样啊，现在真有些心理变态了。
袁雪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变态吗？我倒是觉得挺好的，你可能不知道，他跟我在一起，都是我在上，他在下，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他比小女人还温顺，别提感觉多好了……”
“流氓，无耻！”
袁雪不以为意，继续笑道：“你是不是嫉妒了？其实没必要的，要不你也试试？还有，他要死要活的，求我别再找别的男人，我想了想，怕他被气死，也懒得再找了。不过女人还是可以找的嘛，要不咱俩凑一对，给他戴两顶帽子？”
“疯子！”
秦雨涵感觉聊不下去了，这女人现在疯了，还是离她远点为妙。
从她手中抢过结婚证，秦雨涵起身就走。
身后的袁雪笑呵呵道：“这么快就走了？雨涵，陪我再聊会，他没这么快到，要不晚上搭个伙也行的。”
“滚！”
“哟，爆粗口了，这可不是淑女的风格……”
袁雪没说完，秦雨涵就已经消失了。
等她走了，袁雪才哼了一声，臭丫头，还想把快乐建立在自己头上，想多了差不多！
不过想到刚刚那张证书，袁雪还是有些止不住的愤慨。
李东这混蛋，居然都没告诉过自己！
嘴上说着不在意，哪能真的一点不在意。
秦雨涵说的没错，她和自己有本质的区别，甭管是不是形式，是不是李东安慰她，可有了这张证书，那就是名正言顺。
就算最后离了，那也是前妻。
前妻和小三，那是两个概念，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不行，自己可不能这么便宜那混蛋！
想到这，袁雪也不继续坐下去了，起身往楼下走去，秦雨涵恶心自己，自己可不能便宜她。
……
东平界碑处。
“阿嚏！”
不等李东开口，谭勇就沉声道：“谁又在说您坏话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瞪了他一眼道：“学会抢台词了？”
谭勇干笑一声，李东呼了口气道：“还用说，指不定商量着怎么弄死我呢，回头见情况不妙，记得救场，懂了没？”
“明白，随时待命！”
谭勇一脸正色，这可比打仗好不到哪去，两女人凑在一起了，老板这次恐怕真悬了。

第1361章 离婚吧
东平县一中。
李东的车缓缓在中学门口停下。
这次他没让谭勇开那辆人人都熟悉的迈巴赫，而是换了辆奥迪。
现在李东的车，不敢说整个江北都知道，可东平和平川这两地的人还是有不少人熟悉的。
这时候，低调为主。
还没下车，李东忽然就有些心虚了，低声道：“还真凑到一块了，什么情况？”
车外不远处，秦雨涵和袁雪都站在那边。
谭勇见状也急忙道：“要不咱们先离开，待会再来看看？”
“有道理……”
李东话音未落，不远处的秦雨涵迈步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道：“怎么，不敢出来了？”
李东轻咳一声，打开车门，下车笑道：“哪有，这不想事情么，走神了。”
说着，李东看了看不远处没有动弹的袁雪，微微松了口气。
结果刚松气，袁雪也走了过来，轻笑道：“想事情？不会是想晚上去哪住吧？”
李东脸色有些发苦，这话说的，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他还没接话，袁雪又继续笑道：“别烦恼了，我和雨涵商量好了，上半夜归她，下半夜归我。”
“袁雪！”
秦雨涵一脸恼怒道：“行了，我觉得你现在可以消失了。”
袁雪挑眉道：“我为什么要消失？李东，你觉得我该消失吗？”
“那个……”
李东抬头看了看天气，半晌才道：“今天太阳真大，你们热不热？”
袁雪巧笑嫣然道：“热啊，东东，要不我们去酒店吧，我太热了，回去把衣服脱了……”
秦雨涵和李东都不由看了她一眼，这女人今天被刺激到了？
虽然在秦雨涵看来，袁雪一直都莫名其妙，有些神经质，可也没到这地步。
现在哪是神经质，是真成神经了。
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该和她凑一起才对，原以为她会主动避开，现在看来，倒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李东脸色愈加发苦了，干巴巴道：“忽然又不热了，有些冷……”
袁雪嗤笑一声，淡淡道：“算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不过别忘了，晚上来我这，我有事找你。”
李东刚想点头，接着又马上止口道：“晚上我得去东平店视察，说不定还得去青阳……”
“不来，那我就给你戴绿帽子，自己想清楚了。就算有保镖在，我脱光了给别人看，她们也拦不住！”
袁雪一脸傲娇，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她一走，秦雨涵就恼怒道：“你自己听听，都疯了，你干的好事！”
李东无奈道：“我的错，她就是说说，哪能真干这事。还有，你……你非得喊上她干嘛，这不是给自己找不愉快么。”
秦雨涵哼道：“我乐意，怎么，就许你见她，我就不行？”
“不是那意思……”李东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杨姨还好吧？”
“好着呢，说是再看到你，就一刀剁了你，你自己小心点。她前天刚陪我爷爷奶奶回来，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回县城，我忘了问了，你小心点吧。”
李东一听这话，急忙四处看了看，接着才松了口气道：“不至于，杨姨不是那种人。”
秦雨涵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接着拉着他的手道：“走，办正事去。”
“什么？”
“离婚！”
“啥？”
李东愣了一下，秦雨涵拉着他边走边道：“不想跟你过了，离婚，听明白了吗？”
李东微微蹙眉，拉着她停下脚步道：“你是不是担心我这边有问题？没事的，我能处理好的，沈茜也知道这事……”
秦雨涵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道：“我问你，我说离婚的时候，你是不是如释重负？你是不是觉得，一下子都轻松多了？别瞒我，我能看出你是不是撒谎。”
李东沉默了一会，许久才道：“算不上如释重负，只是觉得心里少了不少事。昨天，我妈让我去和沈茜领证。我看她嘴上不说，心里应该挺失落的，就有些……有些不是滋味……”
秦雨涵依旧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脸上露出一抹嘲讽道：“看来你也是有这打算了，我不提，大概你自己就要提了。刚刚我还想离婚来着，结果听你这么一说，我又不想离了。行，我不离了，你继续歉疚下去吧！”
李东闻言笑道：“不离就不离，这样其实也挺好。你别想太多了，我没这个打算。”
秦雨涵似笑非笑道：“欲擒故纵呢？现在心里恐怕恨不得大喊，快拉我去离婚吧，是这样吧？”
“真没有。”
李东苦笑道：“我要是真有这想法，我当初就不跟你结婚了，你说呢？
其实不管有没有这张证书，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一张证书能束缚住我吗？
不可能的！
我现在是心甘情愿地被你们束缚，不管有没有证书，都一样的。
沈茜没证书，她也是想管我就管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要是对你们没感情了，证书算个屁，结婚离婚很正常的事。
可只要有感情，那无形中就有东西把咱们串联起来了。”
秦雨涵等他说完，想了想才道：“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可听你的意思，还是证书不重要，离婚也无所谓，是这样吧？”
李东无奈，举手投降道：“不离，打死也不离！我这次要是离了，你大概说我不重视你，不在乎你。可这都是你自己的臆想，我绝对没有这心思！”
“是吗？”
秦雨涵笑眯眯道：“好像也是，那这么说，是我想多了？”
“绝对的！”
“那要不还是离了吧？”
“不离！”
“离吧，拿着证书也没意思，不是你说的吗？有感情，有没有证书无所谓的。”
“不离！”
秦雨涵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哼道：“得了，矫情几下过得去就行了。
就你那小心思，还能瞒得住我？
现在心里得意着呢，总算被你拿捏住了，离了婚，给了沈茜交代，心里喜滋滋的呢。
你说你不在乎钱，不在乎外界的攻击，我信你。
从头到尾，我都信你。
可你说你不在乎沈茜的想法，真以为我傻？
你要是现在不结婚，你肯定不急，或者你跟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结婚，恐怕也不会在乎，我打死你，你大概都不会同意离婚。
可你现在和沈茜结婚，你不在乎？
你恐怕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
可因为我，你给不了她那张证书，你心里大概一直歉疚着，一直觉得对不起她，所以处处迁就她，想给她一切能给的。
包括机场那次，做给谁看呢？
给全世界看看，你有多爱你的未婚妻？
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为了你的未婚妻，可以放下尊严，可以丢掉脸面，当一只家养的二哈？
李东，有时候我都同情你，你这么做值得吗？
你为了几个女人，什么都不顾了，脑袋里除了女人，还有别的吗？”
李东一脸无辜道：“哪有，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只是……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那倒也是，回家跟你未婚妻说去，你跟我当然说不清楚。”
秦雨涵哼了一声，又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离不离？”
“不离！”
“虚伪！”
秦雨涵骂了一声，拉着他道：“别跟我来这套，离婚，然后分家产。我别的都不要，远方零售我要了。我倒想看看，沈茜会不会后悔的脸都绿了。”
李东讪讪道：“怎么会，她不是这种人。再说，远方零售而已，我还剩了一大堆产业呢。”
秦雨涵盯着他皱眉道：“你答应了？”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要，所以故意哄我呢？”
李东委屈道：“姐，我叫你姐行不？真的，你要就拿去，但是你要想啊，你就算拿去了，你还是我的人，人可不能走。所以给你给我都没区别么，我快饿死了，你能不养我吗？”
秦雨涵忽然变脸道：“这么说，你果然想离婚了！”
李东快被折腾死了，苦兮兮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怕我被人攻击么，心疼我就直说，干嘛非要找我茬。
我呢，其实也一样。
我没想离婚，但是你提出来了，我其实也不想拒绝。
因为这样，对你，对我，对沈茜，其实都好。
大不了咱们回头玩结婚离婚游戏好了，结婚的时候，我先和她领了，回头我再离了，然后咱们重新来一次，你看怎么样？
还真别说，这样挺不错的……”
秦雨涵黑着脸，瞪着他道：“你玩过家家呢？你信不信，我和沈茜联手，几次婚离下来，远方彻底改姓！”
李东耸肩道：“只要你们别饿死我，我无所谓的。”
“不要脸的混蛋！”
秦雨涵骂了一句，这家伙现在越来越有滚刀肉的趋势了。
没再继续扯这些，秦雨涵拉着他边走边道：“走吧，还要我请你？”
李东磨蹭了一下，想了想又道：“离了，你不会走吧？”
秦雨涵恼怒道：“走什么走！
你那些保镖一天24小时跟着我，我怎么走！
你趁早把人给我弄走，烦不烦！
还有，离婚了，以后你不许管我，我给你面子，几年不找别的男人，等你心里舒坦了，你也别管我找不找男人。
你小日子过的舒坦，我给你守活寡，你倒是敢想。
少跟我来威胁的那套，我不吃你这套，再说，你身体亏空的厉害，找那么多女人，你忙的过来吗？”
前面的话，李东还能忍住。
等说到最后一句，李东顿时脸绿了，发飙道：“我告诉你，我不离了！我亏空的厉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亏空的厉害了？我早就康复了！不信，咱俩今天试试，秦雨涵，你别欺人太甚！”
秦雨涵一脸鄙夷，勉强安慰道：“行行行，我说错了好吧。别跟刺猬炸毛似的，我不说了么，等你几年。几年后，你也老了，身体肯定还不如现在，那时候你有心无力，我再走，你没想法了吧？”
“我￥#&……”
李东差点没气吐血，我有心无力？
我什么时候有心无力了？
我不就是前段时间太忙了，没顾得上这些吗？
我不就是之前有点小毛病，不都治好了吗？
现在拿这个攻击自己，这女人还有良心吗？
李东气的脸色发绿，秦雨涵一看，连忙笑道：“别生气了，开玩笑的，不过也不算假话，过几年不都知道了。到时候，真要这样，咱俩就好聚好散，你说怎么样？”
“屁，我就让你守活寡，我吃不到，也不给别人吃！”
“自私！”
“我就自私了！”
“那这么说，你承认你身体有问题了？”
“我……”
李东号称嘴炮之王，可这次真的输的凄惨，毫无还击之力。
最终，李东一脸落幕地蹲在地上抽烟，死活都不肯去离婚。
这哪是离婚，这是对他男人功能的不信任！
这种事，简直比外界攻击都可怕一百倍，这要是去了，岂不是承认自己不行？
李东唉声叹气，秦雨涵这几年变得淑女了，他还以为对方早就不是之前的小辣椒了。
现在被这么打击，不由让李东想起了当年悲伤的日子。
初中三年的小魔女，好像再次恢复了过来，专攻软肋。
……
见李东蹲着抽烟，死活不愿意动弹。
秦雨涵有些失笑，最终蹲下身子道：“好了，我就是心里不舒服，说几句而已，别伤心了。
我承认你是个爷们好了，也不离开你，行了吧？
把婚离了，我轻松了，你轻松了，大家都轻松了。
要不然，我心里藏着事，你也是，都不自在。
你没看之前我都不想和你说话吗？
我宁愿勾搭有妇之夫，也不想自己老公被别人勾搭走了，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我心里开心不起来。”
见李东还不说话，秦雨涵轻轻摸着他的脑袋道：“乖，快点吧，要不然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李东翻着白眼，没好气道：“当我小狗呢，哄儿子似的。”
秦雨涵撇嘴，嘀咕道：“就没见过你这么贱的，本来该是我不开心才对，该是我不乐意才对。现在还得我哄你，李东，适可而止啊。再跟我耍无赖，我真走了。”
李东马上起身，迈步道：“走，离婚去！离了婚，我就告诉别人，你是我前妻，这样反而光明正大了，现在鬼鬼祟祟的，我都不敢说这事。回头我再去你家，就是你爸妈的前女婿了，这样你妈不砍我了吧？”
秦雨涵失笑，懒得搭理他。
也许正如李东说的，真离了，也许还能光明正大一点。
现在这样，名义上倒是主动了，实际上跟做贼没什么区别。
而且李东这样也会对沈茜更歉疚，这可不是秦雨涵的初衷。
这混蛋既然不想放手，那就别怪自己把他跟沈茜折腾黄了，正大光明地折腾黄了，这比光拿着证书可要强的多。
越是想下去，秦雨涵觉得自己这次选择就是对的。
证书，早在之前就成了一道心结，难以解开的心结。
现在解开了这道心结，李东就不会觉得对不起沈茜了，而是对不起她秦雨涵，极度的对不起。
退一步，不见得就是失败。
以退为进，也许更适合现在自己的处境。
秦雨涵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这些，余光瞥了李东一眼，见这家伙脸上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嫌弃。
心里都乐开花了，还装，越来越无耻了！

第1362章 暗渡陈仓
民政局。
当钢印落下来的那一刻，秦雨涵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没有和上次一样落泪，默默地接过离婚证书，秦雨涵自嘲道：“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原以为是别的颜色才对，没想到还是红的。你该和上级部门建议一下，改成别的颜色才对。”
李东没吭声，这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雨涵也没有继续下去，起身道：“走吧，恢复了单身，仿佛觉得脱去了一层枷锁，空气都新鲜了许多。”
李东闻言跟着起身，两人一起往外走去。
而他们身后，帮他们办理离婚手续的，还是上次的那位中年妇人。
直到他们走了，中年妇人才摇头不已，这些有钱人，结婚离婚跟玩似的。
这才结婚多久？
不过想到网上说的情况，中年妇人也觉得可以理解，十有八九是李东这位大亨移情别恋了，现在来离婚倒也正常。
正常归正常，中年妇人心里还是有些鄙夷。
因为李东出身东平，在东平包括整个江北，李东的名声都很好。
哪怕他不断放炮，形象也都是正面为主。
可现在，在中年妇人眼中，李东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去。
抛弃发妻，找了个有背景结婚，这不是当代陈世美么！
当然，李东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就算鄙夷，也不能当着李东的面露出这种姿态，回头暗地里鄙视唾骂倒是没问题。
……
“阿嚏！”
李东揉了揉鼻子，无奈道：“最近天气有些太冷了，恐怕真感冒了。”
打一次喷嚏他觉得是预感，可最近老是打喷嚏，李东觉得自己恐怕真感冒了才对，难怪鼻子有些堵。
秦雨涵看了他一眼，又摸了摸他额头，半晌才道：“没发烧，回去加件衣服，吃点感冒药。”
李东刚准备点头，秦雨涵又道：“你身体真的有些虚，以后还是让人多准备点进补的食材吧。你现在又不缺这个钱，对自己这么抠门做什么？”
李东脸色发紫，郁闷道：“谁虚了？我每天都练拳的好吧，你问老谭，我冬天冲凉水澡都没问题。”
不远处的谭勇左顾右盼，就当没听见了。
说的跟真的似的，他就没见过李东冬天冲凉水澡。
秦雨涵也不纠结这个，看了看时间道：“那我回去了，你自己逛吧。”
“回去？”
李东四处看了看，无奈道：“我现在去哪啊？你现在回去干吗？”
秦雨涵似笑非笑道：“你还怕没地方去？那位不是说了么，你不去，她就准备脱光了到处跑，你舍得？我呢，现在是你前妻了，你的事我也管不着。另外，我妈说下午到家，家里有段时间没收拾了，我回去收拾一下，要不你来吃晚饭？”
一想到杨芸在家，李东连忙打哈哈道：“下次吧，下次我再去。”
“谅你也不敢去，我先走了。”
秦雨涵迈步就要离开，李东想了想问道：“那接下来你这边不准备出国了吧？”
“再说吧，上半年咱们别再见面了，我也不想再见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秦雨涵说完，不再留步，背影渐渐消失在李东眼前。
等她走了，李东才叹道：“女人啊，心眼真不大。”
谭勇继续保持沉默。
李东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是太顺眼，找茬道：“你怎么安排的人？我让人保护她，不是监视她，不要干扰她的正常生活，你怎么安排的？”
谭勇心里叹气，我该知道的才对。
早就知道，你找不到人撒气，迟早得找我。
果然，秦小姐一走，就开始找茬了。
谭勇面无表情，沉声道：“我马上重新安排。”
“嗯，对了，别安排男人，全都女的，知道了吗？”
“全部女保镖……”
谭勇微微蹙眉，这女保镖可不是那么好找的，之前秦雨涵和袁雪这边，都是有男有女。
现在全部换成女人，恐怕有点麻烦了。
就在他觉得李东找茬的时候，李东咕哝道：“这要是男的，她真脱光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谭勇顿时知道为哪般了。
也不再纠结这事，谭勇点头道：“好，我尽快安排妥当。”
“嗯，走吧。”
“去袁小姐那？”
“不去。”
李东瞪了他一眼，现在去给自己找麻烦呢，正在火头上，自己才不去找虐。
等回头火气下去了，再去也不迟。
……
晚上。
李东在外面磨蹭了一段时间，才到了宾馆。
袁雪家的老宅子，之前在他父母离开就卖了。
这次回来，她也没心思在东平定居，干脆直接住进了宾馆，也没再把老房子买回来。
李东进门的时候，袁雪正躺在床上看书。
见他进门，不由皱眉道：“我没开门吧，你直接就进来了？你那些保镖拿的房卡？”
李东一听这话，马上叫屈道：“门开着的，我随手一推就进来了，你可别冤枉我。”
袁雪哼了一声，也没继续。
低下头继续看了会书，等李东在自己身边坐下，袁雪抬头道：“离婚了？”
“你知道了？”
“跟我炫耀呢，我猜到了，十有八九要离，最后跟我炫耀一次，要不然没机会了。”
“聪明。”
李东夸了一句，袁雪看了他一会，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你猜我看到那张证书，是什么想法？”
李东想了想，猜测道：“要不咱俩也领一张？”
“我没那么无聊！”
袁雪放下书，抬头看着他道：“结了离，离了结，有意思吗？什么名分，都是假的。她现在恐怕在家哭鼻子呢，我倒没见得她有多好。我想的是，这些虚的，还不如实惠点的。你得补偿我！”
听到这话，李东不由笑道：“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袁雪脸上带着疑惑道：“真的？”
李东连忙点头。
“钱我现在用不完，要了没意思，别的我也不想要。我想来想去，还是孩子实惠点。等有了孩子，你可以一边去了，以后有你没你都无所谓。”
袁雪一脸的认真，见李东没接话，不由皱眉道：“怎么了？怕我生了孩子，不好和你们家那位交代？还是怕我有了孩子，抢了你们家孩子的继承权？真要怕这个，那我找别人人工受孕好了……”
李东黑着脸道：“你敢！
我是怕这些吗？
关键是，这事吧，我能保证吗？
能不能怀上，得看运气，都好几年了，都没动静，我也没办法。
你说我，家业这么大，我就不想有个孩子？
一个都不够，这要是没出息，三二一就被人给吞了，得多生几个才行。
到时候，我把集团给拆分了，一个人管一摊，多好？
当然，我是这么想的，至于以后他们怎么想，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我要是死了，遗嘱肯定这么来，我活着，那是别想了，死了，随便他们怎么斗去，别跟老许家一样就行。”
袁雪盯着他不说话。
李东摸了摸鼻子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对财富其实看的没那么重。可为什么，你累死累活的，非要守着这些财富？你为了远方，得罪的人可不是少数，就不怕因为这些财富，最后难得善终？”
李东摇摇头道：“怎么说呢，其实也不是非要守着。
可能是成就感和虚荣心作祟吧。
我就是想做的好一点，更好一点，然后还不能有第二种声音出现，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样一来，就显得我太独了。
其实我初衷不是这个，不过事到如今，我也懒得变了。
就算变，也不是这时候。”
袁雪轻轻点头，想了想才道：“不太理解，不过勉强能明白。生意上的事情，我不太懂，只是不想你最后落不到好下场。从网上的一些传闻和事迹就能看出来，针对你的人很多。换成是我，这时候也许会选择退让一步，一直不退的人，忽然退让一步，我觉得应该会减少被针对的概率才对。”
李东闻言笑道：“也许吧，又或者觉得我退了，我弱了，然后把我吃干抹净呢。说不准的事，不过再等等吧。这两年，我撑下来了，之后再说，那时候退让，才会退的轻松自如。”
袁雪随意道：“你自己有想法就好，生意上的事，你回去和你们家那位商量吧。现在不谈这些，脱衣服，该完成你的承诺了。”
“什么？”
袁雪很坦然地看着他道：“你不是说要补偿我一个孩子吗？现在当然是争取补偿到位，有疑惑吗？”
“没！”
李东二话不说，急忙开始脱衣服。
……
第二天。
没人来送，李东自己独自赶路。
上车的时候，李东一脸的疲惫。
谭勇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暗暗咋舌，袁小姐可真够狠的，这恐怕一晚上都没睡吧？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李东抬头道：“看啥看，盯着路，我眯一会，到了平川喊我。”
“行，您多休息。”
谭勇连忙回了一句，李东听到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不由翻了翻白眼。
这家伙，现在越来越不靠谱了。
以前多好，闷不出声的，现在废话这么多。
懒得接话，李东眯着眼小憩起来。
……
12点没到，李东便回到了平川。
原本准备直接回家的，半路上，李东接到了公司这边的电话，只好转道往公司开去。
车刚到远方大厦门口，李东就看到了兴冲冲的蓝兴国迎了上来。
等李东一下车，蓝兴国就喜笑颜开道：“李总，飞机都回国内了！挑个好日子，咱们开始首航。之前说让你陪我一起飞一趟，你没忘吧？”
李东顿时笑道：“没忘，记着呢。飞机都回来了？这效率不错啊，比我预期的还要快一点。”
“那是你觉得国外也过年，他们可不过春节，咱们放假，他们正常工作。加上我们催促，所以比之前提前几天。”
蓝兴国说完又道：“首航的航线和时间，你看怎么安排？”
“你来定吧，到时候我直接上飞机就行。远方航空这一块，总算踏出最重要的一步了。”
李东有些感慨，之前他可没想过这么快，远方的飞机就能在天空翱翔。
当时准备成立远方航空，他也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还没到一年，台子就搭起来了。
远方航空成立，远方物流这一块，竞争力就更强了。
两人边走边聊，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了食堂。
刚到食堂，李东就见张晓龙在门口等着。
见到李东来了，张晓龙连忙道：“李总，没打扰你们吧？”
蓝兴国好笑道：“这要说不是故意堵人，我可不相信。张总，我这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李总聊几句，你这是挖墙脚啊。”
张晓龙有些不好意思，歉声道：“蓝总见谅，这几天李总不怎么来公司，我刚好有点事要汇报，实在没找到机会。刚好，知道李总来这边吃饭……”
李东不等他说完就摆摆手道：“蓝总跟你开玩笑呢，一起吃吧，是说电信的事吧？”
张晓龙连忙点头，他来远方也有段时间了，主要就负责开发电信。
不过从去年到今年，李东一直不提电信上线的事，他也有些着急了。
之前李东说开发多个版本，做好预备工作。
现在版本也开发了好几个，硬件方面，各大手机厂商现在都开始往3G智能机方面投入，张晓龙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
在3G智能机没有大范围投入市场之前，可以先做一下试运营工作。
之后，就可以和各大厂商谈合作的事了。
这也是张晓龙看到万卡通这么干，才有了这想法。
这种出厂绑定，对推广的好处太大了。
这时候，还和几年后不一样，市面上手机软件不多，大家也不是太在意这些出厂绑定的软件到底是不是流氓软件。
只有手机上有的软件，大家都不介意试用一下。
也就现在了，再过段时间，开发的软件多了，你再绑定出厂，可能就得落人口舌了。
吃饭的时候，张晓龙建议道：“李总，我觉得现在就可以在OL手机上试运行了。OL02型号的手机，马上就要正式上线了。比起01型号，新款智能机功能更多，内存更大，加上几大运营商在基站方面投入更多，流量费用大降。我们完全可以趁着这时候，抢占市场。等腾讯反应了过来，我们已经做大了。”
李东闻言却是考虑片刻道：“这次我不准备做大规模的推广工作。”
“为什么？”
张晓龙一脸的不能理解，不做范围性推广，很可能会错过良机的。
李东摇头道：“不是我不想做，是现在做不了。
之前万卡通这边做大范围的推广，已经让人忌惮。
现在电信再这么来一次，三大运营商恐怕恨不得吃了我们了。
所以这次最好来个温水煮青蛙，慢慢来，刚好一边让大众接受，一边为我们的微信做测试。
市面上的3G智能机还是太少了，另外移动的TD机现在大家都在研发，还没正式推广开。
少了移动这边的大户，我们就算先人一步，优势也不大。
微信，我可是准备拿来当杀手锏的。
万卡通涉及的比较多，和金融领域关系太大，我得找几个帮手才行。
电信不同，三大运营商虽然也很强，可影响力远远不如金融体系这边。
等我慢慢搞定了他们，电信就能当成对付腾讯的大杀器了。”
张晓龙有些了然道：“您的意思是，降低腾讯和三大运营商的警惕性？”
李东笑道：“不错，他们都觉得我搞出来的东西，肯定要搞大动作，肯定要大范围推广。我偏不，我就漫不经心地上线。他们就算注意到了，一开始也不会太在意。先把最老的版本弄上去，然后慢慢更新换代。等TD机也开始推广开，那我们的机会就来了，这次争取来个一击必杀，PC端杀不了对方，移动端这次把腾讯给彻底弄死！”
张晓龙听到这，半晌才道：“难度不小。”
李东笑道：“当然有难度，腾讯那么容易就被弄死了，他就不是腾讯了。不过有难度，才刺激。另外我也想看看，马化腾到底要多久才能注意到电信。他要是一直不在意，那才好，不过觉得可能性不大，反正慢慢拖着，年中可能就会迎来智能机爆发潮。小半年运营下来，你们也该有把握了才对。”
张晓龙点头，一旁的蓝兴国不由道：“早知道你们谈机密，我就不掺和了，需要保密吗？”
李东笑道：“算秘密吧，不过到了现在，有些秘密也不是秘密。接下来，我在万卡通上搞点大动作，让别人遗忘了微信才好。”
“你又来？”蓝兴国有些头疼。
还搞大动作，李东每次说的大动作，可绝不是假的大动作。
李东笑了笑没继续，万卡通现在已经到了这地步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顺势弄个和余额宝差不多的理财产品，好像也不为过吧？
不过这次还真得拉上老马才行，远方被盯的厉害。
顺便再拉上小马哥，让他把精力放在这上面，让电信多点喘息的时间，这样也免得他们太重视。
对远东、阿里、腾讯几家来说，支付体系都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李东这时候，在这上面搞出大动静，大家注意力都会集中在这。
连带着，零售这边也能获得喘息的时间。
去年零售方面动作太多，被其他企业盯上了，李东最近也头疼的厉害。

第1363章 心情复杂
和蓝兴国、张晓龙两人吃完饭，李东还在想余额宝的问题。
这时候推出余额宝，李东虽然说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其实也是有点小心思的。
余额宝的出现，为阿里带来了大量的现金流。
当然，这笔钱阿里不能直接动用，直接动用了，那是犯法违规的。
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作为理财产品，钱当然不会全部放在银行存着。
投资一些股市，证券，国外债券，基建项目……
这些都是理财产品资金的去向，当然，也包括投资一些回报率比较高的企业，这也是必然的。
远方现在资金有些缺口，一旦开通了余额宝，就算不能全部用在远方身上，哪怕支援个几十亿，那也是好的。
而且这个口子一旦被打开了，以后远方也就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当然，想是这么想的，其中还是困难重重。
关键就在于，万卡通现在名气太大。
盯着万卡通的人机构很多，现在开通了理财产品，那就是抢银行包括保险业的饭碗了。
可不开通，李东又不甘心。
不单单是余额宝的钱，包括万卡通的沉淀资金，也不是小数目。
不过这笔钱，这时候都处于监管状态，远方也动用不了。
但是，理财项目被开通的话，这笔钱就可以不用再扔在银行吃利息了，而是可以以别的名义，最终让部分资金流入到远方这边。
李东边走边想着，接着拿起电话给马昀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马昀就无奈道：“我知道你的飞机全都到国内了，是不是要首航了？不用邀请我，我没时间参加。我现在事情很多，你能不能别用这些无聊的事来打扰我？”
李东无语道：“我还没说话呢，你自己在那自作多情，我什么时候说邀请你了？”
“你……行了，你有事就说，没事就挂，我马上要开会！”
李东也没心情跟他扯淡，想了想道：“有个计划，想找你们聊聊。这样吧，电话里说不方便，14号年会，你到时候来一趟。回头咱俩再聊。”
“电商的事？”
“不是，互联网金融的事。”
一听李东这么说，马昀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怎么，又有新东西了？还有，你可是吃独食的主，现在忽然找我，是不是有些棘手？”
“你来了就知道，问那么多干嘛。行了，我先挂了。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了，飞机首航的话，我们应该会经过临安，到时候你伸长了脖子看着。要是想要礼物的话，我给你带点，直接给你空降，怎么样？”
“……”
马昀这时候特别想骂人，说正事呢！
刚被勾上了兴趣，这家伙忽然就来了这么一句，差点没恶心死他。
深吸一口气，马昀恼火道：“少扯这些，14号是吧，到时候我过去，不过先跟我交个底，难度到底有多大？”
“不算太大，反正你肯定行，你又不是第一次干了。我这边是被盯的太紧了，没办法，要不然也不会找你们。另外我再透个底，真要成了，你还用想着雅虎的事？不就是钱么，给钱，让雅虎滚蛋，顺便让软银滚蛋也行，当然，我猜你肯定不干。”
李东口气大的没边，马昀闻言微微皱眉，半晌才道：“行，知道了，还有谁跟你说我让雅虎滚蛋了？”
李东嗤笑道：“你秘书那边，我给了她几百万，这点事她难道还能瞒我？别说这个，就连你准备阿里退市的方案，我都一清二楚。什么合伙人制度，什么准备收购华夏万网，有我不清楚的吗？”
马昀一开始没当回事，李东这家伙扯淡扯习惯了，他现在根本不当真。
上次骗他说红包系统是他们阿里离职高管开发的，害的他查了好几天。
现在又开始忽悠自己，他岂会在乎。
可等李东说完，马昀忽然愣住了，沉声道：“你认真的？”
李东轻咳一声道：“开玩笑，别当真，又不是什么大秘密。就远方现在这渠道，想知道点内幕还不简单，你说对吧？”
“李东，我可警告你，你要是真塞人进来盗取商业机密，这可是犯法的！”
马昀有些不相信，这家伙别真不是打入了自己的高管体系吧？
有些事李东说不是秘密，他相信，因为很难瞒住。
可收购华夏万网，这时候知道的人真不多，也就阿里一些高管和万网的高管知道。
李东要不是从阿里得到的消息，那就是在万网那边有渠道。
不管怎么说，企业的并购都算机密，除非特别大规模的并购方案，瞒不住，没办法才会对外公布。
要不然，一般都是到了最后阶段，才会对外公布消息，以免中间被人截胡。
李东干笑道：“别介，我真就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再说了，我就不信远方没你们的眼线，懒得找而已。了解一下对手的大致动向，多正常的事。老马，你现在可是不太自信了，别不是被我虐傻了吧？”
“滚蛋！”
马昀骂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等挂断电话，马昀却是有些头疼。
这家伙，还真会给自己找事。
甭管李东说的是不是真的，自己还是要上点心才行。
一般的方案被泄密了倒是没问题，可有些核心机密方案一旦被泄密，麻烦就大了。
深吸一口气，马昀晃了晃脑袋，自从和李东认识，自己就没消停过。
没事，他也能给你找点事出来。
好不容易消停几天，又开始到处折腾了。
……
平川。
李东挂断了电话，有些失笑。
不知道老马会不会被自己折腾疯了，这要是真去公司查查高管，那就有意思了。
当然，查不查的李东也不在意。
指望在这上面弄垮了阿里，那是做梦。
不过也不能让这家伙太闲了，人一闲下来，就喜欢找麻烦。
这不前两天还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上次明明和百联的合作黄了，现在又来，李东也有些头大。
没再想这些，李东也懒得在公司久留，最近事情越来越多，是个人就想找自己谈谈，都不知道他忙着结婚吗？
刚走出食堂没多远，李东还没上车，就看到不远处刘洪、王鑫几人正往自己这边走。
一看这情况，李东马上上车道：“回家！”
谭勇也不管别人，李东一开口，马上启动车辆，没一会工夫就消失在园区内。
这时候，刘洪手刚抬起来，等看到李东跑了，有些傻眼道：“这……我还有事要汇报呢。”
王鑫也有些莫名其妙道：“李总没看见咱们吧？”
“不会吧……”
刘洪也不太确定了，这要是看到了，应该会留下来才对，怎么忽然就走了？
有些无奈，刘洪转头道：“算了，回头再说吧。对了，你找李总是微博的事？微博最近没什么大事吧？”
王鑫摇头道：“一切顺利，虽然欧美市场占有率不高，不过情况比之前好了不少，我们这次聘请了不少美国本土管理层进行运营。还真别说，效果肉眼可见。”
刘洪笑道：“正常，毕竟全是我们华夏人，美国政府肯定不会完全放心。至于聘请的这些美国佬，指不定还有什么特殊部门的人在呢。不过这些事不用在意，咱们在政治方面保持中立就行，我们是企业，李总可以民族化，可以有倾向。但是我们这些实际参与运营的领导，却是不能有这种倾向。企业就该做企业该做的事，你在美国留学过，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才对。”
王鑫点头道：“这个我清楚，刘总放心，就算有这种倾向，我也不会表现出来。何况，我也没这心思。”
刘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王鑫的话也不假，他其实受欧美影响很大，在这方面倾向不严重。
不过个人倾向问题，不影响企业运营就行，刘洪也没多说，转过话题道：“微博这边，去年年末一段时间，发展的还算可以。从现在开始，其实就能筹备一下三轮融资的事了。按照我的想法，争取能在今年上市。当然，这事还得问问李总的意见，我就说这么一嘴，回头你可以把这事跟李总提提，看看李总的反应。”
王鑫笑道：“我刚准备就说这事呢，结果李总走了，那只能下次了。二轮融资也没几个月，年中三轮融资应该可行，争取在年末上市。一旦上市，我们就能迎来新的一轮爆发期了，我现在特别期待。”
“大家都期待，这可是远方集团第一个准备上市的项目，希望能一切顺利，在国际上彻底打响我们的名气。”
“……”
刘洪和王鑫两人聊什么，李东不清楚。
他现在的确有些忙的头大，远方科技和微博这边最近也没什么大事要做，他也懒得听他们絮叨。
不外乎资金问题，上市问题，老生常谈的东西。
他现在不想聊这些，而是回家告诉沈茜离婚的消息。
为了这张证，沈茜恐怕心里也没少憋屈。
这些李东都清楚，不过有些事清楚归清楚，李东也很难办，只能拖着。
现在离婚了，那就好办多了。
……
省委大院。
沈茜正在和两个孩子聊天。
之前一段时间，田小雨对她挺抵触的。
不过这段时间，沈茜一如既往，也没和以前有什么不同，时间一长，抵触感也就少了。
加上家里除了保姆，也没其他人陪她们玩耍。
胡小蕊最近一直没来这边，有沈茜陪着她们玩耍，两丫头最近和沈茜反倒亲近了不少。
李东回来的时候，小石头正在缠着沈茜追问：“小蕊姐姐怎么不来了？过年都没收到小蕊姐姐的礼物呢。”
听到这话，李东连忙打哈哈笑道：“小石头，想吃好吃的了吧？回头叔叔给你买，你小蕊姐姐最近特别忙，回头我让她来看你。”
李东一回来，小石头倒也忘了继续追问胡小蕊。
见她不提了，李东这才松了口气，看了沈茜一眼。
沈茜一脸笑容，好笑道：“看我做什么，我又没说不给你交朋友，你自己心虚而已。”
李东笑呵呵道：“没有的事，我心虚什么。不过还真别说，那丫头有些日子没见到了，看来上次是认真的。”
上次砸了沈茜的院门，胡小蕊就说不来了，到现在一次都没来过。
沈茜笑了笑道：“你舍不得了？”
“哪有的事，别扯这些了，跟你说个事。”
李东说着看了一眼田小雨道：“小雨，带妹妹去玩会，晚上带你们去吃大餐。”
田小雨乖巧地点了点头，牵着小石头一起上了楼。
等她们走了，李东一把搂住沈茜，笑眯眯道：“来，亲一个，老公告诉你个好消息！”
沈茜有些哭笑不得，推了推他道：“你能有什么好消息？又赚钱了？”
“赚钱那叫好消息吗？这事呢，对我不算好事，特纠结。不过对媳妇你，你应该会高兴的才对。”
沈茜听他这么说，一边拍开他乱摸的手，一边笑道：“和某些人分手了？”
李东神情一滞，看了她一会才有些郁闷道：“这女人太聪明了，真不好。
没分手，我也不瞒你，大概这辈子分不了了。
不过比分手还严重点，离婚了。
雨涵自己提出来的，我没拒绝。
你心里也别揣着事，我知道你之前一直难受，说实话，我当时也特纠结。
领证的时候，我没后悔。
那时候，我就是想补偿她，她说什么我都能答应。
领证之后，也没后悔。
可等到咱们婚期定下来了，说真的，我后悔了。
这些天，你没提过这些事，可我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有几天我自己都在想，要不要跟雨涵提这事，可你也知道，我胆子小，没敢说。
等她自己提出来了，我一半是轻松，一半是内疚。
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感受了。
可现在再面对你，我忽然有了那么一丢丢的底气，总感觉没那么对不起你了。”
沈茜这时候已经愣住了，他离婚了？
真的离婚了！
说实话，她虽然一直说不在意这些，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就真的没想过这些？
想过！
可为了不让李东难做，她都忍着没有流露出来。
没想到，秦雨涵竟然主动和李东离婚了！
这一刻，沈茜心情复杂至极，有掩不住的喜悦，也有说不出的怜惜，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升起这股怜惜的感觉。

第1364章 阿里私有化
沈茜心情有些复杂。
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安慰的话，我不说了，说了显得我虚伪。以后你们的事，你不用再告诉我了。”
李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好，这道理他早就懂。
沈茜见他面带疲惫，轻轻帮他按着太阳穴，柔声道：“昨天一夜没睡吧，心里别烦了，去休息一会。”
李东脸色一僵，讪讪道：“没事，陪你聊聊天就行。”
说罢，李东急忙转移话题道：“你看咱们什么时候把证领了？”
沈茜也没太在意他的异样，笑了笑道：“不急，再过几个月吧。”
昨天李东刚和秦雨涵办了证，这时候他们就匆忙领证，倒显得她沈茜迫不及待了。
如果是之前，沈茜肯定巴不得马上领证。
可现在，一切水到渠成，板上钉钉的事，早一天晚一天都无所谓，没必要这么迫切。
既然李东不去休息，沈茜也没再劝。
盘坐在沙发上，将李东脑袋搁在自己丰腴的大腿上，沈茜一边帮他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安保的事，我之前给我爸打电话了。
不过我爸说，小张不是太合适。
你要是真有这个心，他回头帮你安排两个人。
这两个人之前一直跟着我爸，已经超过10年了。
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我爸没有带走。
人我也认识，跟着我爸好些年了。
我爸走的时候，原本帮他们安排了职务，都是区公安局的副手。
不过他们俩性子都比较冷，加上这些年都没做过行政方面的工作，有些不太适应。
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江北这边对他们还算照顾。
因为工作不顺心，加上也不想给我爸拖后腿，他们俩几次说要离开。
之前我爸都没同意，这次听说你要人，我爸就想着干脆安排到你这算了。”
李东听到这话，眼睛不由眯了眯。
没有多问什么，李东点点头道：“都跟着咱爸10年了，来我这当然没问题。不过话说回来，咱爸也够可以的。都跟这么久了，就安排两个区公安局副手，高配也才正科吧，咱爸太抠了。”
沈茜一脸无语，重重按了一下他的脑袋，好笑道：“你知道什么，他们年纪都不大，虽然跟了我爸10年，可现在也才30出头。加上转到地方，本来就要往下压一压。再过几年，只要不犯错，转正职也是迟早的事。平川又是省会城市，在平川担任区公安局一把手，多少人一辈子都求不来。树大招风，我爸本来就离开了，加上在江北待的时间也不算太长，这么安排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李东撇嘴道：“反正搁我，我肯定不干。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这边没问题，他们愿意吗？”
沈茜笑道：“应该没问题，我爸要不是打过招呼，也不会自己做主就直接安排了。既然你没问题，那我回头和我爸说一声，让他安排人过来。”
“那行，抽空我见见，两位副局长给我当保镖，感觉挺有面子的。”
李东咧着嘴笑了笑，虽然此副局不是彼副局，可说起来，自己好歹也享受了一把和老杜同等的待遇，还算不错。
至于其他的，李东不是太担心。
将这事丢到了一边，李东枕着沈茜的大腿，懒洋洋道：“明天不忙的话，咱们去看看房子。合适还好，不合适的话，咱们还得再找找看。平川要是没有合适的，那我就让东宇那边自建。”
沈茜闻言想了想道：“要不下午吧？上午我得去公司看看，明天第一天上班，我不去看看不放心。”
“公司？”
李东愣了一下，等感受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马上打哈哈笑道：“对，是得去公司看看。不去哪行，毕竟钱不少，还是咱们的家底，被人卷跑了就完蛋了。”
沈茜不说，他都快给忘了。
这时候李东才记起来，沈茜也是有公司的。
上次成立了投资公司，还是李东自己说的，不过他这些天一直看沈茜没去公司，就算外出，也是为自己的事忙活。
一来二去的，李东都快忘了她还有公司了，只记得沈茜还握着不少公司的股票和股权。
握着这么多企业的股票股权，没有专业的团队运营，那是肯定不行的。
哪怕不参与企业的实际运营，财务方面，还是要经常监督监管才行。
要真的以为，拿着对方的股权，有张合同文件就行，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上市企业还好，没上市的企业，你光拿着文件，一点不管不问。
电视上那种几十年后，还能拿着文件去接受财产的剧情，那绝对都是扯淡。
人家企业的负责人又不是白痴，除非真的迂腐到家了，要不然你几十年不管不问，企业没做大还好，做大了，谁愿意跟你分钱？
愿意的人有，绝对是凤毛麟角，少的不能再少。
大多数情况，都是几年后你再拿着文件去拿钱，公司还在不在那都不好说，就算在，说不准企业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企业，早就被人搬空转移财产了。
沈茜说要去公司看看，李东想了想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说起来我好像一次都没去过。
还有，回头我想办法，把远方持有的OPPO那些股份，转移到这边来。
上次我让人去和OPPO谈了，远方上次大规模帮OPPO推广，帮他们打开渠道，之前的10%股份可不行。
OL01机型，因为万卡通和红包系统，火遍全国，两个月销量高达500多万台。
我让OPPO再转让5%的股份给我们，算是渠道推广费用，对方虽然没全部答应，不过还是转让了3%股份。
加上之前的，咱们两边持股就有52%了。
远方这边，回头我把持有的13%剥离出来，转到你这边。
以后别的不说，光是OPPO，就足够咱们吃一辈子了。”
08年，要不是远方帮着推广，帮着打开线上线下渠道，OPPO根本就是无名小卒。
国内手机厂商多了，OPPO能一炮打响，可以说全是李东的功劳。
现在可不是几年后，OPPO自己花钱大范围地推广，蓝绿兄弟几乎成了综艺节目的常客。
此刻，综艺节目不多，火的更少，就算火，也是远方这边的综艺节目。
OPPO还想继续扩大市场，保住现在的上升趋势，那就离不开远方的合作。
转让3%的股份，其实也不算太多。
陈明永虽然已经察觉到了，远方和沈茜这边持股比例太高，不过运营权还在他们团队手上，加上如今骑虎难下，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李东的名声谁不知道，没好处的事他不会干的。
陈明永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远方这边肯定不会继续帮他们开拓渠道。
为了OPPO继续扩张下去，最终陈明永他们还是选择了妥协。
听李东说转让OPPO股权到自己这边，沈茜低声道：“没问题吧？孙总还有龙华那边，不会产生别的想法吧？”
OPPO借助的是远方的渠道，转让的股权自然是远方的。
而远方不完全是李东一个人的，零售这边还有孙涛和龙华的股权。
虽然龙华和李东定的协议，只是纸面协议，可名义上，龙华也是远方零售的大股东之一。
“没事，许圣哲那边不管这个，孙哥这边我回头跟他算钱好了，他股份不多，这几年分红都被抵扣了。回头从分红里抵扣掉，让他少还几年债。”
孙涛现在除了股权和工资奖金，还是个欠债大户，李东承诺不稀释他的股份，不过远方零售扩张的同时，孙涛也得按比例注资。
没钱注资，那就用分红抵扣。
自从并购了国美和家乐福，加入了远方商城，孙涛的分红，未来七八年别想拿一分钱。
当然，国美目前还没加入远方零售，不过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也许孙涛的还债日子还得延长下去。
听李东这么说，沈茜没再说什么，点头道：“那行，你要是不忙的话，跟我去看看也好。顺便看看账，还有一些产业需不需要出售，还是继续增持，你也看看。我眼光没你好，有时候也拿不准。”
李东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茜原本还想等他继续说下去，结果低头一看，这家伙已经睡着了，还打起了轻鼾。
低头看了他一会，沈茜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这时候，她倒是没再想公司的事，而是李东之前说的，他们可以领证了。
刚刚李东还醒着，她也不想在这事上多说。
现在他睡着了，沈茜却是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些。
原本，他们结婚，沈茜心里还微微有些遗憾。
可现在，最后一丝遗憾都被弥补上了，由不得沈茜不高兴。
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李东的脸颊，沈茜思绪有些飘远。
到现在，自己还差什么？
这辈子，自己都是人生大赢家，好像什么都不差了，不对，还差一个孩子。
一想到孩子，沈茜脸色忽然一变，从腊月份开始，自己是不是好像忘了点什么？
不过转头一想，好像也没多久，别是自己想多了。
没再深想下去，再等半个月看看，到时候要是还不来，自己偷偷去查查看，免得空欢喜一场。
……
2月3号。
李东陪着沈茜，一起去投资公司的路上。
华夏商界，再次小小轰动了一下。
自从08年以来，商界好像就没平静过。
尤其是08年年底到现在，几乎没有一天安静的，除了春节那几天。
前几天，各大零售和电商企业就爆发了一下，已经让人侧目。
没想到，这才没几天，又有了动静。
2月3号上午，阿里集团宣布旗下港股上市公司阿里网络有限公司，进行停牌！
好端端的，阿里网络忽然停牌，不少人有些惊讶。
就在外界猜疑的时候，有内幕消息透露，阿里准备私有化阿里网络有限公司。
自从07年11月份，阿里网络上市以来，就一直是互联网行业的关注中心。
先是开盘大涨，创造出亚洲市值第二的互联网企业。
就在众人以为，有望超越第一，成为亚洲第一的时候，阿里忽然急转直下。
08年下半年，曾经高达40港币每股的阿里网络，股价狂掉不止，一度跌破发行价13.5港币。
如今，阿里网络的股价一直在10港币到13港币左右徘徊。
上市的初衷，如今已经不复存在。
加上马昀提出的合伙人制度，被港交所否决，以及李东私有化国美，让马昀彻底下定了决心，要私有化阿里，重振旗鼓，积累力量，继续和李东斗下去。
3号宣布停牌，意味着阿里网络私有化已经走上日程。
……
车上。
李东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没太过惊讶。
之前，他就收到了消息，已经知道了这事。
再说私有化的是B2B业务，和他关系不算太大，加上前世发生过一次，虽然现在提前了几年，可一切都在自己承受范围内。
至于私有化之后，阿里的路是不是更好走，这个还得看情况。
前世倒是好走了，那是因为淘宝和支付宝的缘故。
而如今，淘宝不说，支付宝阿里岌岌可危，还能不能再创造前世的辉煌，得看后续。
不过私有化之后，阿里再赶走雅虎，威胁也的确大了一些。
之前，在阿里网络上市之后，马昀丢掉了不少话语权，在集团内部其实已经有些被边缘化。
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提出合伙人制度。
阿里如今股东很多，不过最大的两个是软银和雅虎，雅虎甚至还要超过软银。
软银对马昀是极度信任，几乎一切不管不问，任由马昀做主，所以软银才会成为后世的大赢家。
而雅虎，因为也是搞互联网产业的，对马昀就没那么信任了。
尤其是面对远方的日益壮大，雅虎这边频频质疑马昀的决定，让马昀很多方案都无法顺利实施下去。
内部的掣肘，让马昀头大如牛，现在私有化是第一步，李东知道，赶走雅虎，恐怕也快了，也许私有化结束，就是雅虎退出的时候。
到了那时候，马昀大权在握，也许会给自己制造很大的麻烦。
不过李东想了又想，这麻烦好像避免不了，看来只能用余额宝试试了，看看能不能拖住老马一段时间，让自己有喘息的空间。
见李东正在想事情，沈茜也没打扰。
等车到了公司楼下，沈茜才出声道：“还在为阿里的事烦心？”
李东回神笑道：“那倒没有，算不上烦心。
马昀本来就不是甘于失败的人，或者说我们这些人，没人愿意轻易失败。
眼看着支付宝的市场被我们蚕食，B2C业务也一直无法扩大。
他迟早会有动静的，早晚而已。
我就是没想到，这家伙挺有钱的，现在还有钱私有化，那可是最少一百多亿的资金。
不知道是软银支援，还是别的机构支援的。
回头让人查查看，这次选择私有化的时机挺不错的，起码我现在无力扩张，也无力阻拦。
要不然，等我缓过气来，也不会让他顺利完成集权化。”
沈茜笑了笑道：“这样也好，起码他现在忙，你也忙，大家都能平安无事一段时间。要不然，你在消化成果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也不会安静，天天找麻烦也烦。”
“那倒也是。”
李东笑了起来，打开车门，下车看了看，半晌才道：“怎么选这地方，也太寒酸了点吧？”
沈茜不以为然道：“公司没几个人，一部分外派到企业去了，留在这的不到20人。这么点人，难道还买个大厦不成？”
“就这么点人？”李东有些惊讶。
沈茜都懒得回他这话，你以为能有多少人？
也就她跟着李东，平时事情比较多，要不然都用不了这么多人。
她老妈当初成立投资公司的时候，整个公司都没20人，不也照样过的滋润。
李东见状也没再问，跟着沈茜一起朝大厦走去。

第1365章 接近百亿的投资公司
大厦12层。
李东和沈茜一到，顿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之前沈茜成立公司的时候，其实公司中的人，几乎都不知道沈茜的具体身份。
可等到年底那几天，哪怕消息再闭塞，大家也都知道沈茜是谁了。
李东的未婚妻！
谁也没想到，在这个老楼当中，一家几十人的小公司，老板会是李东的未婚妻。
之前大家其实也知道沈茜有钱，光是公司掌握的那些股票股权，价值就是数以十亿计。
可沈茜那么低调，甚至公司中有人一度怀疑，沈茜是不是哪家的二房？
背后，是不是站着某位大佬？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而是很大。
可等到沈茜和李东订婚的消息传出来，就没人再有这想法了。
李东这个大亨，掌握着这样的财富，很正常的事。
这时候李东和沈茜一起到来，大家意外归意外，不过还算有心理准备。
两人一进公司，众人连忙问候。
李东笑呵呵地和众人招呼了一阵，沈茜也没多介绍，等办公室稍微安静了一会，便开口道：“待会把去年的投资方案全都给我整理一份送到我办公室，另外今年的投资计划书也给我送一份过来，速度快点。”
众人一听，马上有人应话。
沈茜闻言不再说什么，拉着李东一起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等他们进了办公室，众人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忽然有人低声道：“刚刚那是沈总的男朋友吗？感觉长的一般啊，沈总眼光好像有些……”
这人支支吾吾地没说完，意思大家都明白，沈总眼光不行。
他原本觉得这话会迎来大家的附和，结果抬头一看，整个公司的人都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他。
好一会，才有人面部僵硬道：“Eden，你不上网的吗？”
之前开口的青年略显狐疑，半晌才道：“上网啊，怎么了？”
“你过年上网了？”
“上了啊，不过放假之后我就出国度假了，怎么了？”
“呵呵……”
众人都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又开始装13了，出国度假了不起吗？
这家伙在国外留学几年，总喜欢以高人一等的语气和大家说话。
之前还对沈总有点想法，这次大概是看到沈茜带着男人来了，有些失望，才故意说这么一句，想引起众人迎合。
众人懒得搭理他，一个个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忙工作。
青年见状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旁边一个平时比较仰慕自己的女员工道：“Aimee，我说的不对吗？”
被问到的女生忍不住看着他道：“做我们这行的，平时还是多收集一些讯息吧。最起码的一点，不至于连热点都会错过，都这样的话，遇到投资项目，岂不是盲人摸象。”
青年皱眉道：“什么意思？”
女生无奈，之前还觉得这男人挺优秀的，海归不说，人也长的帅气，家境也很好。
可现在再看，完全就是表面货色嘛。
倒不是说不认识李东就是大错，华夏这么大，不认识李东的多了，不是每个人都会在意这些。
就像后世，互联网那么发达，也就马昀长的特殊，大家都记得。
可换成马华腾、李彦红、柳川志这些人，哪怕在路上遇到了，你都不一定想起这是谁。
这不是不可能，而是实际发生过的。
李东大家都没见过真人，照片影像有些失真，没认出来还好说。
可年底李东订婚的事，轰动整个网络。
作为投资企业的员工，平时都会在网上搜集一些资料，网络是他们最大的消息来源。
结果连这些热点新闻，华夏首富的新闻都没关注，没在乎，显然，眼前这男人对工作并不是太上心。
而且刚刚大家都称呼李东李总了，显然所有人都知道对方是谁，偏偏他还一副无知的表情，女生自然愈加失望起来。
见他还在问，女生敷衍道：“你自己上网查查就知道了，我工作了。”
“你……”
青年有些不满，心里暗骂一句，不过还是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起了。
没搜索李东，随手打了一下沈茜的名字，很快，一条条消息就出现在页面上。
等看到最上面那条，青年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
点进去看了一会，等再抬起头的时候，青年发现不少人偷偷看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心里冷哼一声，青年低着头没再说话。
当然，这时候青年也有些恼火，这些家伙，既然都知道沈茜的男朋友是谁，干嘛不提醒自己。
早知道是李东，自己刚刚该好好表现一下才对，说不定就能以此为跳板，进入远方，成为高级管理层也不一定。
埋怨了一阵，青年开始盯着沈茜的办公室，寻思着待会他们出来，自己应该如何表现，才能吸引李东的注意力才对。
……
办公室中。
看着沈茜推过来一大堆文件，李东头大道：“我就是来看看你这的环境，你给我看文件干嘛。我要是想看文件，远方那边能堆几间房了。”
沈茜好笑道：“不看就不看吧，不过还是得跟你说说，我现在这边的具体情况。免得你都不知道，咱们到底投资了哪些企业。”
“随便你吧。”
李东没坐着，起身转了一圈，站在窗口往下看了看道：“我说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环境不怎么样，阳光也不好。还有，你这办公室太小了。你说，咱俩进了办公室，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多不方便……”
正在拾掇文件的沈茜听到这话，顿时满脸黑线，没好气道：“想什么呢！”
李东笑呵呵道：“没想什么啊，字面上的意思，没有休息室不方便。”
“去你的！”
沈茜嗔骂一句，走到他身后环抱着他的腰笑道：“要不这样，我干脆搬到远方大厦好了，就在你隔壁，没事就去你办公室找你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
李东话没说完，沈茜就狠狠掐了他一下，气恼道：“就知道你一脑袋的不正经。你现在不许开口，老老实实坐下来，听我跟你汇报工作。”
李东无奈，只好跟着她往办公桌走去，在她对面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结果沈茜刚拿起文件，李东就扭动着身子道：“不行，坐着不舒服，咱俩坐一起。”
沈茜又是无奈，又是甜蜜，拿着文件起身直接坐到了他怀里，警告道：“不许再捣乱了，我说你听着，还等着问你意见呢。”
李东这下老实了，脑袋搭在她肩膀上懒洋洋道：“说吧，看看咱们小富婆有多少身家了。”
“先说现金方面，现金为零，不过我还有16亿的欠条，我现在是你的大债主，哪天我看你不顺眼了，就找你要债去。”
沈茜开了句玩笑，实际上应该是18亿才对。
16亿，是收购国美的时候，国美股份加上后期在香江拿出来的钱。
而胡小蕊那边的2个亿，沈茜也偷偷给还了。
李东无所谓道：“要吧，没钱就肉偿好了，你自己算算一次多少钱，能还我就还，还不了也没办法，你总不能榨干了我。”
“呸你一脸！”
沈茜哭笑不得，懒得跟他说这些，继续道：“除了这些，另外就是OPPO的股份，加上你那边，就是52%。
OPPO手机去年年末大火，公司赚了不少钱，名气也打开了。
比起我们入股的时候，价值大涨。
之前陈明永就有融资的心思，想引入其他投资机构牵制我们，按照他的预算，现在的OPPO价值最少翻倍，预估50亿左右。
按照这个预算值来算，光是OPPO股份，价值就有26亿了。
比我们投资的，利润率超过了100%。”
李东笑道：“这才哪到哪，OPPO现在处于急速发展期，和之前的远方有些相似。再过几年，26亿，再加个0，这还差不多。OPPO这次抢占了先机，在智能机市场打出了名气，只要不自己作死，翻个十倍没丝毫难度。这个不卖，我们留着，你继续。”
见李东言之凿凿，沈茜虽然有些怀疑，不过也没完全不信。
“另外就是东星娱乐，我们拥有一半的股份。东星娱乐自从并购了新影联，加上几部电视剧大火，综艺节目也接二连三地大火，培养出了不少新星。现在除了在电影市场，我们还没影响力，其他领域影响力都不弱。尤其是北方影院市场，我们占有率很高，按照我的估算，现在的东星娱乐，最少价值在20亿以上……”
说到东星娱乐，李东沉吟片刻道：“你回头和小蕊商量一下，股权转让40%给她，我保留10%就够了。至于钱，胡总上次不是借了我3个亿吗？这3个亿就当转让费了，东星那边，小蕊一直在贴钱，我真正出资不算多。保留10%的股份，加上3亿现金，我也不算亏。”
沈茜转头看了看他道：“没必要这样的，你要减持，那丫头肯定会多心，到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我看你麻烦少不了。”
李东叹了口气道：“先说说看吧，我又不是直接撤退，加上远方这边和东星还有不少合作。我就是不想继续占她的大便宜，价值20亿的东星，我实际出资不到5个亿。虽然实际上拿出来的钱更多一些，可东星的一些版权给远方，远方都是以最低价拿下来的。老是占她便宜，我也不好意思。”
沈茜闻言点头道：“那我跟她说吧，不过最好还是你亲自说，我要是找她，这丫头指不定以为我跟她耀武扬威呢。”
“看情况再说吧，你继续。”
“还有百度这边，之前咱们拿下了100万股股票，现在百度股价开始回暖了，前几天涨到了180美元。我们是以100美元拿下的，光是这上面就赚了8000万美元。现在百度股份的价值就有1亿8000万美元了，价值超过12亿，不过我们还欠李彦红5000万美金没给。”
李东撇嘴道：“急什么，还不到半年呢，前些天他还在群里找我要债，我给他付了利息，他就没吭声了。”
“利息？”
“嗯，红包，发了一百多呢。”
“咳……”
沈茜转身掐着他的脸恶狠狠道：“在别人面前不要脸就算了，不许在我面前不要脸，我看不是不吭声，是气的不想搭理你才对。”
李东呵呵笑道：“反正先欠几天再说，等百度股价涨到500美元，我就出手一些，还他钱。”
“500美元？你确定？”
李东点头道：“确定，他们现在正在研发凤巢系统，等凤巢系统推广开了，股价会涨上去的。07年他们股价就差点突破了500美元，主要还是市场环境影响，等环境好了，肯定会涨，突破500美元不难。不过后期就难说了，再想涨，难度不小，后继乏力，看老李怎么持续吧。”
“那就是说，500美元之前，不出手？”
“嗯，等到了500美元，可以酌情出手一部分，回笼资金。”
沈茜点头道：“那就听你的，另外就是你之前买的腾讯股票，苹果股票，最近经济稍微有些回暖的迹象，都涨了一些。腾讯涨的还不算慢，这两边加在一起，大概也有6亿多人民币了。还有我妈之前投资的企业也不少，阿里、腾讯、百度、新浪这些上市企业都投资了。除了阿里，其他都赚了，阿里这边……”
沈茜无奈摇头，这时候买阿里股票的都在哭泣才对，跌成这鬼样子，谁能想到。
“另外就是一些未上市企业，包括京东、土豆、唯品会、乐蜂网、大疆创新……”
沈茜一点点汇报了起来，沈雪华投资的企业不算少，当然，钱不算太多。
多的像京东，2个亿。
少的像乐蜂网，1000万。
这些企业，现在一般都赚了，当然，也有几家企业出现了少量亏损。
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现在卖出去，大概也值个15亿左右了。
别看京东被远方压的没存在感，可沃尔玛支持京东，对目前B2C市场来说，市场还没饱和，对方也有生存空间，2亿并没有亏，甚至还赚了不少。
李东盘算了一下，不由道：“这么说，加上我的欠条，你这边持有的股权加股票，价值超过85亿了？”
沈茜点点头道：“差不多吧，不过百度的欠债还在呢，我之前算了一下，总价值大概在80亿左右。还有，你上次看上的那两个小丫头……”
李东顿时打住道：“先停停，什么情况，我什么时候看上两个小丫头了？”
沈茜笑眯眯道：“你忘了，张姨的女儿和那个同学啊，女人街项目，你不记得了？”
“哦，对对对，差点忘了。”
李东点点头道：“她们那项目现在怎么样了？”
“挺不错的，算是开创了新模式吧，不少风投机构现在都看上了，估值也不断上扬，我之前投资的1000万，现在转手卖个三五千万没任何问题。不过你不是看好么，我就不卖了，继续等等看。”
李东点头道：“这个先别卖，继续持有下去。话说回来，这丫头现在成富豪了，怎么还让她妈在我这当保姆，不管她妈了？”
沈茜笑道：“没有的事，上次我和张姨聊了一会，她说她女儿让她回去，她闲不住，加上两孩子现在都在上学，她也不好离开。我跟她说了，等回头小雨上了初中，石头上了小学，我们搬家了，就让张姨回去吧。人家女儿好歹也是老总了，继续让她给咱们当保姆，也不合适。”
李东微微点头，接着又笑道：“没想到你快成超级大富婆了，可以啊，我以后真能退休了，远方赔了都没事，你可别不养我。”
“养啊，养的你白白胖胖的，专门给我做奴隶，你说好不好？”
“没问题！”
李东答应的爽快，接着就转回正题道：“投资的项目都不错，不过有几个项目可以出手了。阿里的股票他们马上要回购，这个就不说了。另外就是腾讯这边，看情况出手……”
沈茜闻言低声道：“怎么，你要出招了？”
“嗯，他们的游戏产业被我抢走了一大部分，游戏一直做不起来。另外就是游览器、视频都比我们迟一步，也没做起来。加上我在移动端马上要出招，腾讯在移动产业上被我们全面压制，唯一的优势就是PC端了。可以后，PC端的用户会越来越少，股价就算不跌，也涨不到哪去了。与其在腾讯耗着，还不如投资别的项目。”
沈茜连忙点头道：“那行，我看看市场，等行情再好一点就找机会慢慢出手，你有动作跟我打个招呼。”
“嗯，半年一年的问题不大，腾讯好歹也是老牌互联网企业了，没那么容易倒下。就算错过了机会，我们也亏不了。”
“另外还有大疆、唯品会、女人街……这些项目，可以适当增持一些。反正现在持有的项目，不和远方有太大的冲突和竞争，增持问题都不大。”
沈茜一听这话忍不住笑道：“就喜欢你这自信的劲，跟你有冲突的，注定要输是吗？”
李东得意洋洋道：“必然的！”
沈茜顿时大笑，办公室的笑声传到外面，引起不少人侧目。

第1366章 奢侈一回
在投资公司混了一上午，李东和沈茜才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原本李东有些饿了，准备去吃饭的。
可半路上忽然杀出个程咬金，非要找沈茜谈投资项目问题。
李东在一旁听了几句，不由皱眉，这家伙扯什么犊子呢。
好不容易等沈茜打发走了对方，一出公司，李东就撇嘴道：“就刚刚那家伙，回头开了。一出口，全是废话空话。另外，一个大男人，喷什么香水，隔着老远我就鼻子难受，你就没感觉？”
沈茜失笑道：“你说开就开好了，瞧你这小心眼，我看你是巴不得我这一个男人都没。”
李东摇头道：“这还不至于，我再小心眼，也不至于谁都嫉妒。
何况，就刚刚那小子，也没资格让我嫉妒。
关键在于，没点真本事，满口空谈，这种人我最看不上眼。
没本事没关系，多听少说，自己慢慢学，好歹能学到点。
又或者不学没事，连基本眼色还是要有的。
明明看我们准备吃饭了，这点破事还拦着说个没完，不开了留着干嘛。”
“嗯，听老公的话，明天就让他滚蛋！”沈茜勾着李东的胳膊，一脸的笑意。
李东嘿嘿直笑，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刚刚忘了说了，你出办公室的时候，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其他人都憋着笑呢。”
沈茜白了他一眼，自己干的好事，还好意思笑话自己。
……
同一时间。
京城。
胡小蕊蹑手蹑脚地拎着行李箱，从楼上慢慢往下滑动。
等下了楼梯，胡小蕊微微松了口气，拎起行李箱就要出门。
刚走一步，就听旁边有人冷哼道：“去哪？”
胡小蕊顿时脸色一垮，鼓着嘴道：“妈，都初九了，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呢，我要回江北！”
“不许回去！”
孙月华哼道：“过了6月份再回去也不迟，哪有那么多事要忙。还有，我已经让你爸帮你照看公司了，不会出事的。”
“妈，爸是做贸易的，哪懂怎么经营娱乐公司，你到底懂不懂怎么做生意？”胡小蕊一脸的不乐意。
孙月华嗤笑道：“怎么，现在有点小成绩，就看不起你爸和我了？我不懂怎么做生意，我不懂，你现在还有钱开公司？别跟妈耍小心眼，你爸帮你盯着公司，亏了多少，我让你爸赔你，行了吧？”
“妈，我不管，反正我要回去！”
胡小蕊撒娇道：“我想爸了，还有你成天在家待着，不去公司了吗？我还指望你这边以后赚大钱养我呢，现在不去公司，公司倒了怎么办？”
“你就放心吧，妈现在遥控指挥，24小时，随时有人汇报工作，不行就开视频会议，肯定饿不着你。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许回去。还有，下午你王阿姨的儿子有空，咱们一起吃顿饭……”
“我不去！”
胡小蕊气呼呼地把行李箱扔到一边，重重地在沙发上坐下，鼓着嘴道：“一群大傻子，有什么好见的！
上次那个谁谁谁来着，有人抢我车位，我让他砸了那车，他居然教训我。
我让他揍那个司机一顿，他居然说我粗鲁，气死我了！
还有，上上次那个谁来着，开了个小破公司，一年赚了一千多万，然后使劲跟我吹牛。
当我不知道似的，就他还能赚钱？
肯定是他爸妈给他找的关系，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花你们的钱赚了钱就不好意思炫耀，真无聊！
还有上上上次那个混蛋，最可恨了！
一见面就盯着我的胸，色狼一个……”
孙月华满脸黑线道：“所以你就打断了他的鼻梁骨？小蕊，女孩子能随便动手打人吗？你知道不知道，因为这事，妈被人笑话了多久！”
胡小蕊鼓着嘴道：“谁让你给我介绍大色狼来着，李东跟我在一起，都不看我胸的，看也是偷偷的看。”
孙月华气的想吐血，咬牙切齿道：“别提那混蛋！还有，他要结婚了，你到底想什么呢？妈给你介绍的这些朋友，谁不是青年才俊，想挑错，谁挑不出来？你自己说，李东缺点有多少？”
胡小蕊一本正经地沉思了一会，好一会才点头道：“缺点好多，最大的缺点就是眼神不好，没看出来我超级无敌可爱吗？”
“你想气死我是吗？”
孙月华气的直喘气，她很怀疑，再跟女儿对话下去，自己是不是真要被气死。
一听这话，胡小蕊急忙起身，拿起行李箱就笑嘻嘻道：“妈，那我走了，回去气爸去，不气你，你好好养身体。”
“不许走！”
“妈！”
胡小蕊可怜兮兮道：“你就让我走嘛，我保证，我回去不找李东，就在家待着好不好？”
孙月华哼道：“你以为我傻？”
“哪有，我妈可聪明了。又聪明又漂亮，还特别特别贤惠。我都看出来了，刘叔叔特别喜欢你，经常故意找你聊天吃饭。还有陈伯伯也是，看到你就跟丢了魂似的。不过妈，你放心吧，我不会跟爸说的，我给你保守秘密，你让我回去好不好？”
孙月华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咬着牙道：“你要不是我女儿，我现在就一巴掌抽死你！你妈我有人喜欢怎么了？就算喜欢，他们知道我有丈夫，有孩子，也不会说出来。李东呢？他马上就有妻子了，这时候，你就该主动放手，明白了吗？”
胡小蕊鼓着嘴道：“他还没结婚！”
“马上，你听没听懂？马上就要结婚了！”
“那还是没结婚！”
“你……”
孙月华气的够呛，捂着胸口蹙眉道：“不行了，我这心脏被你气的有些受不了，小蕊，你不想妈死在你面前，你就待到6月份以后再走。”
胡小蕊连忙上前扶住孙月华，有些狐疑道：“真气着了？”
“你说呢！”
“说话声音这么大，肯定骗我的。”
胡小蕊咕哝一句，有些烦躁，使劲揉着头发哀怨道：“妈，你别这样好不好。你不让我走，我真的快死了！等哪天，你发现咱家楼下多了具尸体，肯定就是你宝贝女儿我……”
孙月华急忙呸了一声，训斥道：“少胡说八道，你疯了？为了一个李东，寻死腻活的，妈白疼你这么多年了！”
胡小蕊气恼道：“我不管，我都这么大了，有权利追求自己的爱情！他未婚，我未嫁，我找他怎么了？妈，我保证，他结婚了，我就不缠着他了，好不好？让我走吧，要不然我真的快疯了……”
孙月华见女儿这幅表情，又是气恼又是心疼。
好一会，孙月华才叹息道：“行……”
“耶……”
胡小蕊还没欢呼结束，孙月华就继续道：“我陪你一起回去，别让我看到那混球，看到了，你妈我一刀剁了他！我就不信了，他有胆子冒着生命危险，继续跟你纠缠！”
胡小蕊顿时有些傻眼，看着孙月华道：“妈，你不是认真的吧？”
孙月华哼了一声，满脸严肃道：“绝对认真的！反正我都快被你气死了，与其被你气死，还不如跟他同归于尽！妈反正年纪大了，跟他同归于尽也赚了。”
胡小蕊再度苦着脸，看了老妈一眼，半晌才叹气道：“我妈疯了。”
孙月华一脸得意，跟你老妈我斗？
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能便宜了李东那个王八蛋？
也不管女儿什么表情，孙月华喊道：“刘姐，帮我收拾一下行李！”
家中的保姆应了一声，上楼去收拾东西了。
胡小蕊见老妈打定主意要跟着自己回去了，眼珠溜溜直转，寻思着怎么摆脱老妈的监控才行。
……
平川。
许圣哲笑眯眯道：“如何，依山傍水，风景优美，这种好地界可是难找。
在平川，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段了。
出门就是澜山森林公园，这可是国家级森林公园。
南边就是徽园，也是4A级景区。
东边是包公园，还是4A级景区，北边则是董铺水库，园子里的池塘看见了吗？
水都是活水，从水库引来的。
总共占地将近30000平米，将近50亩的地方！
说真的，要不是你，换个人，想都不要想从我手中拿走这园子，我就是空着，也不会卖。”
李东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你大概不记得了，我是做什么的？
我东宇地产开着玩的？
这破地方，你们当初拿下来的时候，连郊区都不如，算山地。
在这圈个院子，盖几栋房子，就是豪宅了？
就是江南水乡了？
就是苏州园林了？
交通不便不说，居然还靠着大山，这要是泥石流了怎么办？
夏天蚊子多怎么办？
还有，你挖个池子就叫园林了？
烂，真烂！
而且这么多年了，居然都没怎么维护过，我看房子都快塌了，这还不如直接拿块地，我重新盖。
老许，你这是坑我吧？”
许圣哲脸色发黑，咬牙道：“行，我不卖了！
李东，你就真的不讲良心的吗？
你哪看到我这房子烂了？
每年我在这边的园子投资的维修费用就不低于100万以上！
稍微打扫一下，马上就能拎包入住。
这种园子，搁在一二线城市，没有10个亿，你回家做梦去！
10个亿都是郊区，环境都比不上这里！
我现在卖给你一个亿，你跟我扯这么多，你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李东撇嘴道：“房子不值钱，就算地皮吧，3万平的地皮，你收我一个亿，好意思吗？这破地方，拿下来的时候按亩算，一亩值10万吗？500万拿下这块地，我都觉得亏。给你点利润，1000万，卖给我，我勉强拿下来。”
“我……”
许圣哲脸色黑的吓人，看向沈茜道：“沈茜，你说句公道话！这家伙心是黑的，你说我要价一个亿贵吗？50亩的地皮，就现在，你光拿地，一个亿也不够吧！平川这几年大开发，这一块现在那可是风水宝地，你自己搞房地产的，你跟我装不懂？最后问一遍，要不要，不要我马上走人！”
沈茜忍不住笑道：“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吵个不停，再看看吧，不过说真的，在平川花一个亿买房子，的确有些贵了。”
许圣哲叫屈道：“这是房子吗？
这搁在过去，那就是王府！
你去京城买套王府试试，买不买得到另说，没有几十亿，你开得了口吗？
我现在看在咱们友情的份上，加上你们要结婚了，才便宜你们，给你们一个亿，你们还跟我说贵了！
我要不是舍不得破坏了这里的环境，我早就开发几十套别墅对外出售了。
你们都是明白人，50亩地，我开发个30套大型独栋别墅，没有任何问题！
一套一千万，我还能卖个3个亿！
开发成本多少，你们说？
要不是看在感情的份上，我会便宜你吗？”
李东摆摆手无语道：“得了，上车，咱们再看看。什么30栋50栋的，你也得卖得出去才行，澜山别墅区就在不远处，那边都没住满，这边鬼来买。”
“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有钱人多了，而且平川是省会，越来越多的江北有钱人来这定居了。另外托你洪福，最近两年，不少企业来江北落户。千把万，对他们还真不算什么。你自己说，我给你一个亿，是不是良心价？”
许圣哲一脸的憋屈和不忿，李东却是嗤笑道：“行了，是良心价。你拿地花了500万，盖个园子我算1000万好了。也没几年工夫，你直接跟我涨了7倍，还友情价，真行啊你！5000万，我拿下了，我懒得自己弄，要不然也不便宜你。”
“9500万，少一分你都别想！”
许圣哲一脸的坚定。
李东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道：“那院墙都快塌了，6000万，我吃个亏算了。”
“9000万，最后的底线，我认真的！”
“……”
见两人砍价还价说的不亦乐乎，沈茜哭笑不得，最后不得不打断道：“都别吵了，8000万我们要了。”
“敞亮！”
许圣哲顿时竖起了大拇指。
而李东却是一脸肉疼道：“干嘛呢，7000万他肯定卖，1000万的差价，我得赚多久才行。在平川买房子花了这么多，我这心里扎心的疼。”
许圣哲一脸鄙夷道：“抠门抠成你这样的，我就没见过几个。8000万到底亏不亏，你心里没点数？我是不好意思跟你为这事闹腾，要不然，少了一个亿，你看我搭不搭理别人？”
李东还想再说，沈茜笑着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咱们继续看看园子吧。”
李东撇嘴道：“质量不怎么样，偷工减料，回头还得大修，没有2000万都打不住。”
许圣哲这次倒是没反驳，一边让司机开着观光车，一边道：“2000万肯定不够，其实这园子当初根本没完工。原本我们是准备建起来当旅游景点的，结果市政府忽然决定要修建徽园。这下一来，功能就重复了。加上我们没有徽园有竞争力，所以最后才改建成私人庄园的，不过说句实在话，在江北，还真没几个人愿意买。现在有钱人都低调，没你这么高调。”
李东白了他一眼，边看边道：“现在不全部弄了，以后慢慢加吧。主宅弄好了就行，不过地方还是有些大了。我一开始想着一万平米左右就足够了，现在这么大，还真有些不好安排。”
许圣哲建议道：“你要是真想弄，我建议你还是去苏杭一带请一些老园林专家设计一下。
效果弄出来，绝对美轮美奂。
我现在是有了园子，要不然早就想自己弄一个了。
你要是嫌地方大了，隔开了就是。
前面宅子，后面花园和池塘，别弄什么高尔夫球场之类的，不伦不类的不好看。
以后咱们没事了，来你这转转，心情都舒畅。”
李东笑眯眯道：“行啊，满足你一切愿望，不过这重建的资金问题……”
许圣哲一脸鄙夷，鄙视道：“给你100块，你要不要？要不干脆修好了，对外卖票，说不定还能收回成本。”
“我倒是想，不过等我死了再说，到时候这里就多了一座李东故居的宅子了。”
这话一出，沈茜连忙掐了他一下道：“瞎说什么呢，才多大，成天说这些。”
许圣哲见状无奈道：“你们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你是没听懂他的意思。故居，这是谁的宅子都能称的上的吗？这家伙野心大着呢，一个商人想留下故居，我都没想过这茬。”
李东呵呵笑道：“你自己多心了，我随口说说而已。”
说罢，李东也不再理他，专心看起了园子。
不得不说，这8000万花的值，搁在香江或者京沪，8000万能买什么？
可在这里，却是买了一座占地三万平的大宅院。
许圣哲出价的确不算高，当然，平川毕竟不是什么一二线城市，加上郊区，接近上亿的宅子还是不便宜的。
李东一边看着，一边感慨道：“这辈子总算奢侈了一会，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修个私人飞机停靠点，要是审批通过了，以后就方便多了。”
他这话一出，许圣哲马上道：“可以试试，要是真成了，以后就舒坦了！你在江北政府和民航总局说得上话，不见得过不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我说我，你激动个球！

第1367章 就喜欢你不要脸的劲
3万平米，说大很大，说小，其实也就是个边长180米不到的正方形罢了。
当然，龙华建的这处庄园，形状没那么规整。
整体呈长方形，稍微有些边角地带。
这处庄园龙华拿下不少年了，前后将近10年的时间，当初开工的时候，绿化做的还不错。
如今10年过去，庄园几乎和整个森林公园融为一体，环境绝对一流。
当然，许圣哲之前说的也有些夸张了，什么南接徽园，东连包公园，都是夸张的手段。
靠近森林公园是真的，距离这两处还有十多里的路程，站在这边根本看不到。
不过李东也不是太在意这点，景区人多，一到节假日，人声鼎沸，真要距离太近，他还不乐意呢。
坐着观光车，绕着庄园四面的水泥路转了一圈。
李东想了想道：“程序没问题吧？”
许圣哲闻言耸耸肩道：“这个不好说，你自己也搞地产开发，问我也白问。反正手续都没问题，关键还是在于土地性质。当初按照规划，是做旅游开发用的，后来我们申请改换性质，也得到了批复。不过真要有人死追着不放，麻烦肯定有，不过问题不大。实在不行，大不了挂个牌子收费旅游好了，再挂个整改通知，每年多交点税，一切都不是问题。”
李东微微点头，这倒是真的。
许家庄园也不小，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谁找茬。
在这事上找茬，意义不大，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到了李东这时候，应付过去没难度。
实在不行，那就和许圣哲说的这样，重新改建成旅游项目好了。
没再问这些，一圈看下来，李东略有遗憾道：“可惜了，没有天然温泉，要不然就完美了。”
许圣哲嗤笑一声，这家伙要求还真高。
你要是舍得花钱，一切都能满足你，你丫的又不舍得花钱，又要最顶级的服务，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懒得接这话茬，许圣哲警惕道：“先说好，一手交钱一手交房！这次不许欠账，欠账我就不卖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皱眉道：“做人做到你这地步，也是难得一见了。”
“原话奉还，别人我信得过，你不行。别我自己没把龙华整倒闭了，结果被你给拖欠倒了，我找谁说理去。”
李东翻了个白眼，也不搭理他。
许圣哲见状马上道：“你可别不当回事，这次我绝对不赊账！”
“行行行，废话真多，几千万对我算事吗？澜山别墅一直没卖，抵押给你好了。”
许圣哲脸色发黑，盯着他道：“你跟我开玩笑？”
沈茜见两人又闹腾了起来，满脸的无可奈何，打断道：“都闭嘴！钱我出了，行了吧？你们俩能不能别成天为这些折腾，还嫌不够丢人的？”
许圣哲叹息道：“我想闹腾吗？你们家李东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专逮着一个人坑，我被他坑多少次了，就没占过便宜。”
沈茜顿时失笑，李东翻着白眼，说的跟真的似的，我坑你啥了？
这家伙这几年跟他合作的几次，没少赚钱，也就欠债稍微拖延了点，成天叨叨个不停。
一圈看下来，等观光车回到门口，李东下车道：“回头就办交接，我马上安排人来修整一下。不说弄的多好，起码6月份能住人才行。”
沈茜点头道：“交给我吧，这些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就行。”
一旁的许圣哲撇嘴道：“贤内助啊，了不得……”
李东和沈茜同时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
看完了房子，李东就不再参与婚前筹备的事。
再过些天，就是远方年会。
今年远方年会规模很大，远方集团这边都忙成陀螺了，李东电话成天响个不停，也没办法继续不理不睬。
接下来两天，李东会议不断，几乎没停歇过。
2月6号。
李东正在办公室和孙涛商量零售联盟的事，办公室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胡总，李总真在开会，您还是先坐一会吧。”
“没骗我？”
“真没骗您。”
“他办公室没后门吧？会不会从后门跑了？”
白素声音消失不见，显然是被这个话题堵住了。
办公室内。
李东有些牙疼，孙涛见状不由笑道：“那我先回去了，回头我再找你。”
“不用，继续。”
孙涛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外，笑道：“我还是回头再来吧，要不然，待会出去，我少不得挨白眼。”
李东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别忘了谁给你发工资的。
不过想到胡小蕊还在外面，他也没心思继续谈下去了，无奈摆手道：“你忙你的去。”
孙涛笑了笑，起身出了办公室。
他刚出门，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白素也跟着一起进了门，李东不等她们开口，就挥了挥手道：“你先出去吧。”
白素如释重负，急忙关门闪人。
她一走，胡小蕊就一脸愤恨地瞪着李东，盯着他一声不吭。
李东郁闷道：“怎么了？一副吃人的表情，我没招你吧？”
“你招我了！”
胡小蕊恼怒道：“我问你，撤股是你的主意还是沈冰山的主意？”
听她说起这事，李东才反应过来，解释道：“不是撤股，是减持。你也知道，我现在事情太多，也没时间去东星那边。东星娱乐都是你在负责，我拿着一半的股份不合适。刚好我这边资金紧张，减持部分，顺便筹集一点资金救救急……”
“你没钱跟我说好了！干嘛要减持股份！”
胡小蕊鼓着嘴巴，气恼道：“还有，你没钱，急着还我两个亿干嘛，我又没让你还，你是不是非要跟我一刀两断！”
“还你两个亿？”
李东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大概是沈茜做的。
也没揭穿这些，李东不动声色道：“你的钱，还不都是你爸妈的。你爸这次借了我不少，再找你借钱，也不合适。南瑞那边资金也紧张，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资金出来，我也不好意思不是。”
“那你先还我爸好了，干嘛先还我的！”
胡小蕊哼了一声，又道：“不许减持，你要是缺钱，我这边还有钱……”
“不用不用，东星这边不也资金紧张么，我这现在够用了。”李东急忙摆摆手。
他现在对用沈茜的钱倒是没太大想法，自己媳妇的那就是自己的。
可胡小蕊这边还是算了，胡明借钱给自己，算商业投资，胡小蕊不一样。
胡明借了自己钱，自己得还人情的。
等南瑞遇到了问题，李东不管多难，都得帮忙才行，要不然就是不仁不义。
可胡小蕊不一样，她的钱虽然也是胡明夫妇的，可这丫头根本没这个概念，李东不还她都没想法，人情都没得还。
“那你刚刚还说减持股份筹钱，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就是不想看到我？”
李东头大如牛，揉了揉太阳穴道：“不是这情况，小蕊，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知道啊，不是还没结婚吗？再说了，结婚了和减持股份有关系吗？”
胡小蕊白了他一眼，凑到他跟前坐了下来，盯着他道：“这些天干嘛不给我打电话？”
“忙。”
“忙的打电话时间都没了？”
“特别忙！”
“骗子！”
胡小蕊瘪嘴道：“你就是怕沈冰山吃醋，所以才不敢给我打电话。你看她多小心眼，你不是说你当我是你妹妹吗？既然是你妹妹，关心一下妹妹有什么不可以的？沈冰山太小心眼了，李东，和她结婚，你可得考虑清楚了，以后你身边随便出现一个女人，她都会吃醋的，多可怕。”
李东哭笑不得道：“这事跟她没关系，小蕊，咱们不闹了。你说我这个有妇之夫有什么好的，长的也不帅，脾气也臭，你说是不是……”
胡小蕊一脸赞同道：“你自己知道就好，所以我现在根本对你没兴趣。你就别自作多情了，你说你把我当妹妹，我想了想，认个哥哥又不吃亏，以后我就是你妹妹了，你不会不承认吧？”
李东有些无奈，你当我有那么傻吗？
没接这话茬，李东看了看时间，刚准备开口，胡小蕊就打断道：“不许说马上要开会，我刚刚问白素了，她说你没会议！”
“额……”
李东真被堵住了，呆滞了片刻才道：“不是开会，是去检查年会现场，早就定好的。这样吧，你先回去，回头我这边不忙了，我给你打电话，请客吃饭。”
“信你才怪！”
胡小蕊一脸的不信任，接着便道：“现在就请客吃饭，快到饭点了。还有，吃完饭陪我一起去看小石头和小雨，好久没看到她们了，她们肯定想我了。”
“我刚吃过……”
“李东！”
胡小蕊一脸气恼地看着他，威胁道：“你不陪我去，我就脱衣服了，然后喊非礼！”
听到这话，李东顿时翻起了白眼，无语道：“用得着吗？再说你就算喊了，这里都是我的人，你喊给谁听？小蕊，我真挺忙的，要不这样，等我忙完了，我保证请你吃饭，你看行不？”
“不行，就现在。”胡小蕊可怜兮兮道：“我就现在有时间，再晚点我就没时间了。你都不知道，我妈现在特别烦，老是盯着我。今天刚好有朋友请她出去谈事了，要不然我都出不来。所以咱们还是抓紧时间，速度快点才行。”
李东顿时乐了，孙月华可以啊，居然开始干盯梢的事了。
他正乐着，胡小蕊又补充了一句道：“还有，我妈说了，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她就一刀剁了你，特别认真的。所以你要是不想被剁了，马上请我吃饭，我吃完看完小石头她们就回家。要不然，我今天不走了，在你家过夜，你等着被剁吧！”
李东老脸黑了下来，这算威胁吗？
绝对算！
孙月华那女人太不讲道理了吧，又不是我主动找上门的，找我茬有啥用。
盯着胡小蕊看了一会，李东无可奈何道：“吃完饭，看完小石头她们，你马上回家，说到就得做到，要不然这饭就不吃了。”
“我保证！”
胡小蕊急忙举手，一脸的严肃。
李东翻了个白眼，你保证的事情多了，你还保证再也不去省委大院了呢，这刚回来就要去，我还能信你吗？
懒得反驳她，李东起身道：“走吧，顺便说说股份减持的事。我说认真的，我要这么多股份也没用，有个意思在就行。10%的比例，足够了。你也别多心，我真要不想干了，直接全部退了好了，你说是吧？”
胡小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半信不疑道：“真不是沈冰山逼你的？她还打电话想找我说这个，我才不搭理她。”
“真不是，我自己提出来的。”
“那我想想。”
胡小蕊也没急着回答，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李东轻咳一声，抖了抖胳膊道：“注意形象，被你妈看到了，真剁了我怎么办？”
“胆小鬼！”
胡小蕊鄙夷了一声，接着又喜笑颜开道：“李东，跟你说个事，可有意思了。”
“嗯，你说。”
李东一边走着，一边随口应付了一句。
刚打开办公室门，就听胡小蕊喜滋滋道：“上次有人偷看我胸呢，比你还色，你偷看的时候眼睛都不转的。”
“李……”
门外，白素问好声还没说完，就被这话给镇住了。
忍不住看了李东一眼，白素干巴巴道：“李总，胡总。”
李东这时候也脸黑的不行，什么叫我偷看？
我什么时候偷看了！
关键的关键，这臭丫头绝对故意的啊，非要在门口说这事干嘛！
李东有些心累，这些女人都快成精了，故意给自己找事呢。
吐了口气，看了白素一眼，李东摆摆手道：“就当没听见，她胡扯呢。”
“知道了。”
白素应了一声，至于信不信，这就不是李东能管的了。
李东也没管她，边走边对胡小蕊道：“我叫你姑奶奶行不行？这事沈茜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当回事，你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么。”
“我不怕麻烦啊！”
胡小蕊乐滋滋地说着，又想伸手挎李东的胳膊。
李东急忙抬手道：“注意形象，丫头，我投降行不行？我承认我胆小鬼，你就别给我找事了。我现在头疼着呢，公司事情一大堆，自己太帅，喜欢我的女人也一大堆。知道我要结婚了，不少女人堵在我们远方门口威胁我，说我结婚她们就自杀，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我怀疑我结婚的那天，远方门口得躺一地的尸体，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现在开始，最好离我三米远。”
“臭不要脸！”
胡小蕊骂了一句，接着眼睛就眯成月牙状笑嘻嘻道：“不过就喜欢你不要脸的样子，李东，你越不要脸越可爱！”
李东无力，人帅果然是原罪。
这时候他真想给孙月华打个电话，赶快把你这傻姑娘领回去算了。
不过考虑到孙月华可能敌我不分，李东还是打消了这念头。
等进了电梯，胡小蕊又开始闲不住了，神秘兮兮道：“李东，你要是现在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李东充耳不闻，他现在把自己当柳下惠了。
秦雨涵和袁雪那边都快折腾死他了，再来个胡小蕊，他真的没法活了。

第1368章 爆炒李东
餐厅中。
胡小蕊平时虽然咋咋呼呼的，可吃饭的时候还算优雅。
当然，这是在公众场合。
在李东家里，和小石头两个丫头抢零食的时候，这丫头可是丝毫不见优雅。
胡小蕊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询问道：“李东，你真要这么早结婚？你才多大啊，趁着年轻的时候疯狂一次才对，要不然到老了，得多后悔。”
李东低着头喝汤，含糊道：“没什么好后悔的，早就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了。”
“说的跟你多老似的。”
胡小蕊叹了口气，有些同情道：“才24岁，就结婚了，换成我，我肯定不乐意。大好世界还没看够呢，现在就把自己束缚住了，多惨。”
李东赞同道：“有道理，所以你还是晚点结婚好了，反正年纪不大。”
“我说你，我都25了，可以结婚了。”
胡小蕊说着又笑嘻嘻到：“听说你堂姐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是在青阳还是在平川办婚礼？具体时间我不太清楚，你和我说说，我到时候也去参加。”
李东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半晌才叹气道：“不用了，你和她又不熟。”
胡小蕊哼了一声，餐刀使劲切了一下，餐盘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对着牛排发泄了一阵，胡小蕊这才鼓着嘴恶狠狠道：“我不管，我就要去！不但要去，我还要抢捧花！你说过的，抢到了三次，就娶我，不许赖账！你表哥一次，那个胖子一次，再抢一次，你就得娶我，不许说话不算话！”
李东仿佛没听见这茬，继续吃自己的。
这丫头说的跟真的似的，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事？
完全都是她自己在说，顺带着帮自己给答应了才对。
见李东不理自己，胡小蕊有些气恼，喊道：“服务员！”
一旁的餐厅经理急忙小跑了过来，满脸堆笑道：“女士，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想喝冬瓜汤，有没有？”
“有……”
餐厅经理一句“有”还没说完，忽然瞥见李东的神情，马上讪讪道：“抱歉，这个没有，要不我给您换别的？”
“爆炒冬瓜呢？”
“这个……”
餐厅经理想哭，我这是西餐厅，哪来的爆炒冬瓜，关键在于，有爆炒冬瓜这道菜吗？
“红烧冬瓜有没有？”
“这个……”
胡小蕊一边说着，一边瞪着李东，等餐厅经理不回话了，顿时气恼道：“那就出去买几个李子，我现在想吃李子！”
餐厅经理脸都绿了，要是别的时候，客户有要求，他肯定尽力而为。
要是不要求这个，换别的要求，哪怕蛋炒饭，有李东在场，他也没二话，马上去准备。
关键你不是李子就是冬瓜，自己敢上吗？
就在经理为难的时候，李东摆摆手道：“不用搭理她，你忙你的去。”
餐厅经理如释重负，作为开在远方园区附近的西餐厅，远方集团就是他们最大的客户群体。
要是得罪了李东，就算李东不在意，远方的人不来吃饭了，他们餐厅营业额得下降一半以上。
不等胡小蕊再开口，餐厅经理一溜烟地跑的没影了。
他虽然没认出来胡小蕊，可也知道，能陪着李东一起吃饭的，没几个简单的人物。
更何况，看李东这姿态，显然也拿这女人没什么办法。
不管是什么人，反正不是他能得罪的就对了。
……
走到前台处，餐厅经理往李东那边瞥了一眼，低声嘱咐道：“我就不去了，你们随时盯着，李先生有需要的话，尽全力满足，听到了吗？”
几个服务员和主管都急忙点头。
在江北，尤其是在平川，得罪了许圣哲都没事，可别得罪了李东。
李东心眼不大，睚眦必报，逮谁怼谁，得罪不起。
这种印象，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也不是他们自己形成的想法。
众口铄金，别人都说李东睚眦必报，时间一长，大家也都这么信了。
加上这些天，远方的法务团队一直在盯着网络，时不时地拉几个人出来鞭尸，大家就更相信了。
反而是许圣哲，在平川给人的印象是很谦和的那种。
平川出名的富二代，其他人多多少少有些骂名，反而许圣哲这个地产界的大佬，骂名不多。
在普通人眼中，许圣哲没有富二代的傲气，也没有富二代的张扬。
加上举止儒雅，风度翩翩，第一印象就让人觉得很不错。
反观李东，其实他也没怎么和普通人计较。
不过关键在于，每次他有点动静，都弄的满城风雨。
有时候是李东自己的主意，有时候则是一部分人在推波助澜。
一个名声好到无懈可击的首富，这种人太难对付了，也太难动摇了。
名声不好的话，就算是首富，也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当然，这不是个别人的心思，很多人就算没和李东作对的想法，可因为嫉妒、羡慕种种缘故，也不介意推李东一把。
……
餐厅经理和其他人的心思，李东一般都不会太在意。
不过胡小蕊倒是有些撇嘴道：“看他吓得，李子和冬瓜而已，我又没说爆炒李东，他慌什么。”
“心存敬畏罢了。”李东随口道。
胡小蕊嬉笑道：“那你心存敬畏吗？说说看，你敬畏谁？不会是沈冰山吧？”
李东摇头道：“算不上，夫妻之间，不适用用这个词。其实，敬畏一词，很少出现在我脑海中。真要说有什么值得敬畏的，大概是天地鬼神吧。”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胡小蕊的预料。
她就是随便问问，问完了觉得李东就算敬畏，大概也是敬畏那些世界知名的企业家，或者高层官员。
没想到，李东居然来了句“天地鬼神”。
在她的印象中，李东桀骜不羁，天不怕地不怕，天都敢捅个窟窿出来。
可这时候，李东居然说自己敬畏“天地鬼神”。
前两个字好说，后两个字，那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胡小蕊一脸好奇道：“你信鬼神？”
李东也乐得她不聊别的，笑了笑道：“信，当然，不是什么都信，江湖把戏这些我不信。不过冥冥中有鬼神存在，我还是有些信的。”
“不可思议！”
胡小蕊一脸惊讶道：“我一直觉得，你除了自己，谁都不怕才对，你就是那种绝对相信自我的男人。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相信这些……”
说着，胡小蕊忽然笑嘻嘻道：“李东，咱俩果然最合拍，其实我也相信有鬼神的。沈冰山可不相信这些，你们以后肯定没共同语言……”
李东一脸的无可奈何，继续保持沉默。
无论什么话题，这丫头都能引到沈茜头上，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吃了会饭，又喝了口红酒，李东轻声道：“小蕊，事到如今，跟你说几句认真的。”
胡小蕊顿时放下刀叉，连忙道：“你说。”
李东沉吟了片刻，缓缓道：“我和沈茜结婚，已经是定局，不可能更改的，也不可能出现任何变化。
你和雨涵也认识，别人那边我就不说了。
既然你是知情人，那我就多说几句。
连雨涵，我都放弃了结婚的想法，更别说其她人了。
不是你不好，真的，你很优秀。
别人说什么，我不在乎，我知道的胡小蕊，除了前些年有些不着调，现在的胡小蕊，优秀的不能再优秀了。
聪明、可爱、漂亮，这些词都可以用在你身上。
如果你不笑的话，还得加一个智慧才对。
科大的少年班天才，经营一家娱乐公司，完全不用任何人操心，一个人就把所有人收拾的妥妥帖帖的，你其实比我更有能力。
就连我，在你这时候，也做不到这些。
再说你的家境，父母都是豪商，外公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而且你还没有太重的大小姐脾气……
如此种种，如果谁能娶到你，那是上辈子积福。
可惜，这样的女人我已经认识了，而且在你之前。
小蕊，别跟自己过不去，天底下优秀的男人太多了，我算什么？
我不过是有些运气罢了，能力中庸，长相中庸，脾气也算不上好。
抛去运气，我就是普通芸芸众生的一份子。
你喜欢我什么？
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
小蕊，别再想这些了，你要是真的喜欢和我吃喝玩乐，可以，我随时都陪你一起玩，一起疯。
你说你把我当哥哥，那我就把你当亲妹妹对待。
至于其他的，是我没有这个福气，原因不在你，而是我，明白了吗？”
胡小蕊一脸严肃地点头，半晌才道：“明白了，这么说你其实还是喜欢我的，就是因为沈冰山，然后你就不敢了。李东，趁着你们还没结婚，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沈冰山真的没什么好的，年纪大了不说，还只会给你招惹麻烦，我就不会。”
李东一脸的无力，无奈道：“我说了半天，你还是不明白。而且，沈茜也不会给我惹麻烦，和她在一起，惹麻烦的只有我。”
“哼，你就维护她吧！”
胡小蕊哼了一声，鼓着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说她不给你惹麻烦，不惹麻烦才怪了！还记得我跟你说的秘密吗？虽然你没亲我，但是我还是告诉你好了，免得你被她拖累了。”
李东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没有接话。

第1369章 以退为进
胡小蕊也不在意，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道：“我在京城这几天，可是发生了好多事，你大概都不知道。”
“什么？”
“最近出台了不少政策，都是和安全生产，安全隐患排查有关的。我听说，你们远方好像出了点问题，有人拿这个挤兑沈茜她爸呢。你想啊，杜伯伯进退两难，帮也不好，不帮也不好，最后十有八九会大义灭亲。这就是当亲戚的坏处了，要是换成别人，肯定偏袒远方嘛。所以说，沈冰山只会给你找麻烦，我就不会……”
李东微微蹙眉道：“不至于吧？”
“切，说了你还不信，不信就等着瞧吧，迟早被沈冰山拖累死。”胡小蕊鼓着嘴，一脸的不乐意。
李东眉头紧蹙，看向胡小蕊道：“你觉得这事严重吗？”
胡小蕊一脸无辜道：“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知道，这是沈茜拖累你的。要不然，远方肯定没事。所以啊，跟着杜伯伯，你很倒霉的。几次下来，你名声又得受重创，多倒霉。”
李东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吃你的饭，别煽风点火的。”
没再问胡小蕊，其实李东自己也知道，这事应该还是有些影响的。
这不是阴谋诡计，而是明谋。
远方出了问题，你杜安民到底怎么处理？
这次是意外，也是第一次，那下次呢？
远方在京城产业很多，出点问题是不可避免的。
第一次，你没做处理，那第二次呢？
你不处理，那就代表你有私心。
你处理了，也不好处理。
你秉公处理，还是有人会不满，处罚轻了不合适，重了也不合适。
适度处罚，这个度太难掌握的。
杜安民也许能掌握这个平衡，可那就违背了他的理念。
最合适的办法，那就是李东在京城没产业最好。
这也是一直以来，为什么要出台官员家属不许在官员所在地经商的缘故。
哪怕你真的秉承公心，也架不住人猜疑诽谤。
杜安民现在处于两难当中，其实李东也是。
他该怎么选择？
退出京城地区？
那损失惨重！
不退，那因为亲戚关系的缘故，后面恐怕还有麻烦等着自己和老杜。
作为帝都，这个版块很重要，远方能放弃吗？
李东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时间道：“我得去公司一趟，下午就不陪你去看孩子了，你想去的话自己去看就行。”
胡小蕊鼓嘴道：“就知道你要给沈冰山擦屁股，李东，干脆断了算了。你看我，就从不给你找麻烦。”
李东懒得接话茬，这事自己还得了解清楚了才行。
能处理就自己处理了，不能处理，再看看老杜怎么办。
……
远方大厦。
李东一回来就让孙涛和陈浪来见自己。
等两人进了办公室，李东马上道：“初五，西单大卖场出了事故，什么情况？我为什么完全不知情？”
孙涛和陈浪面面相觑，好一会，陈浪才蹙眉道：“李总，不是什么大事。
每年春节前后，大卖场和超市都会进行一些促销活动。
今年也不例外，不过今年西单大卖场那边忽然扶梯出了点问题，人多有些推搡，前面的人摔倒了几个。
不过我们的保安及时做了疏散，没有出现严重的事故。
后来齐总过去处理了，也和几位伤者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
齐总跟我汇报了，我看事情已经妥善处理，就没有再跟您这边汇报。
李总，是不是有不妥的地方？”
陈浪隐隐觉得有些奇怪，这种事说实话，发生的企业不是一家两家。
07年家乐福山城大卖场，甚至出现了踩死人的事故。
3死10几伤，结果也就赔偿而已，事故发生后甚至还在继续营业。
远方这边和对方一比，太小儿科了。
而且现场也没发生骚乱，事后也积极进行了赔偿安抚，这在陈浪看来，一切都很顺利才对。
李东深吸一口气道：“我们没什么不妥，关键在于，有人向京城市政府建议，关停远方京城地区门店，进行停业整顿。
这是有人找茬呢，想给我找事。
总而言之，这次的确有麻烦了。
原因，你应该清楚。
一方面可能是因为老杜的缘故，一方面可能是因为零售同盟的缘故。
我们这次动静不小，零售企业巨头，人人自危。
这时候，拿这个当攻击把柄，一举两得，就算奈何不得老杜，也会对我们造成不小的影响。”
李东说起杜安民，孙涛和陈浪才了然。
孙涛皱眉道：“可我们处理方案符合规定……”
李东抬头看着他道：“符合哪门子规定？出了安全问题，那就是一切被否决，不管事故大小。你说的符合规定，只是符合我们的规定而已。还有，你们怎么做的安全工作？完全是给我找不自在！”
李东哼了一声，陈浪和孙涛都有些无奈，这事还真怨不得他们，这种事太难预防了。
而且要不是杜安民的缘故，也不会有人拿这个生事。
见两人沉默，李东想了想道：“没人攻击就算了，既然有人觉得这是对付我和老杜的利器，那我满足他们好了。从明天开始，京城地区所有门店进行停业整顿！远方会进行一次为期一周的安全大检查，自检自查……”
孙涛闻言顿时震惊道：“李总，马上就要元宵节了，这时候停业……”
李东盯着他道：“要学会取舍，停业一周，我们肯定会出现不小的损失。
可有时候，坏事不见得就不能变成好事！
别人恐怕都在想，我李东不会退步的，因为我就是这性子。
可他们以为我是傻子不成？
何况，也不见得就是损失！
马上让齐云娜在京城召开媒体发布会，通告初五的西单事故，借机建立远方的安全责任制世界一流的概念！
因为一次小事故，我们宁愿损失上亿，也不会让我们的客户安全受到威胁，你说这是什么概念？
客户至上，我们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在实际行动！
让媒体给我大范围进行炒作，多少钱都花，微博都给我动起来。
我还嫌最近远方太安静了，既然有人愿意给我们扬名的机会，那在年会之前，我们就大大的扬名一次！
另外，给我查查其他企业的情况，我就不信他们一点问题都没有。
让公关部那边进行炒作对比，我损失，也别让他们好过！
这时候给我添乱子，我就不信没有这些同行的手脚。
还有，让齐云娜主动去市政府进行安全责任检讨，要是不够，我亲自召开媒体发布会，向全国进行检讨。
逼宫我？
我现在反逼宫他们，我倒想看看，他们还怎么继续找茬？”
孙涛和陈浪都是一脸的肉疼，元宵节前后啊，正在打活动的时候，在帝都所有门店停业，这损失太大了。
不单单是金钱的损失，还有人气方面。
一旦停业一周，人流绝对会出现流失，而在竞争激烈的今天，人气流失就很难回来了。
李东虽然说借机炒作，可实际上还是在牺牲自己的利益，成全杜安民。
而且日后这种事也许还会有，难道每次都这样？
这时候，孙涛忍不住叹道：“李总，这样一来，以后我们在京城的业务就难做了。”
李东考虑片刻，缓缓道：“其实我早就该料到有这一天才对。
关键不在于老杜，在我们。
我们太独了，想抓住一切，侵占了很多人的利益。
一旦有事，就是群起而攻之。
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因为我们倒下，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这次也是给我提了个醒，有些事，到现在已经很难继续吃独食下去了。
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在国内的竞争斗争，就足够我们忙活好多年了。”
陈浪闻言眼神闪烁道：“李总，您的意思是？”
“零售联盟不是很难成立吗？
其他中小企业不都是戒备心满满吗？
所有人都觉得，我李东要吃独食吃到底，随时会吞并他们！
那好，借着这次机会，我让步！
拿出远方零售集团部分股权，进行置换，交叉持股，所有参与的零售业同盟都有这个待遇！
你们说，当他们也成为远方零售股东的时候，他们还会拒绝远方继续做大下去吗？
让大家都成为远方的一份子，这样一来，我们扩张就是他们在扩张。
别的企业做不到这点，因为他们的股权分散，因为他们的价值没有那么高。
而远方零售不同，我们有这个实力，有这个底气，让所有人都认同我们！”
陈浪和孙涛都呆住了，谁也没想到，李东会在这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们一直都觉得，李东会一路吃独食吃到上市的那一天。
可现在，李东却是选择了共享，选择了共担风险，选择了团结其他力量。
陈浪深吸一口气，马上道：“李总，您要是真愿意这么做，我赞同您的意见！
百连做不到，华润做不到，苏宁也做不到！
他们都做不到这点，因为他们的企业，不是几个人说了算。
而我们远方，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一切！
真要按照您的想法来，我觉得这次零售同盟成立的机会可能性很大。
这比名义上的同盟更靠谱，更实在。
一旦完成了资源整合，我们马上就可以完成全国布局，而且这样对我们的资金压力也会大幅度降低！
资源整合完毕，我们在国内的竞争力就无人可以比拟了。
到时候，进军国际市场也顺理成章。
后方稳定不说，失去了一大批对我们抱有警惕心的同行，我们的路就更好走了。
当然，其中还是有些难题需要解决，交叉持股部分的多少，是一个问题。
不过这些我们可以慢慢做预算，大体上能通过就行。
还有，我建议再次把远方商城切割出来，单独成立子公司。
让加入的同行，把线上市场交出来，我们控制了线上，线下哪怕做出一些让步，我们也占据绝对主动权。
您刚刚说的共享两个字，太符合我们目前的定位了！
前五年，我们抓住一切机会，独享一切，才奠定了我们现在的成就。
后面，我们用独享的成果，开始共享，再次反哺集团。
能在独享五年之后，做出这样的改变，李总，您太出乎我的预料了！”
陈浪一脸的感慨，五年独裁生涯，一朝之间做出改变，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而李东，做到了！
享受到了独享的果实，享受到了独享的成功，在这时候进行转变，恐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包括他们这些远方高管！
孙涛也点头赞同道：“的确，李总，您总是出人预料。陈总的话，也是我想说的。看来这次年会，我们的压力会大减，其他中小企业恐怕也会出乎预料。倒是几家零售巨头，这次真要坐蜡了。”
见两人一副狗腿子的表情，李东不由嗤笑道：“行了，少拍我马屁。
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不是我要独吞胜利果实，也不是我要独吞一切。
关键在于时机未到！
前五年，我需要这一切来奠定现在的基础，下一个五年，我需要大家的力量支持我走的更快更高！
我倒想看看，这次成功之后，还有谁会继续来不断攻击我？
到了那时候，得罪的利益群体不是我李东一人，而是整个零售行业。
以前光棍一个，我也不怕他们。
现在都快结婚了，好歹也要为家人考虑一下。
刚好，时机不错，这时候共享成果，不算亏。”
李东说的时机不错，说的是线下实体门店的黄金时期接近尾声了。
前些年，一直都是线下实体店的黄金时间段。
再过几年，那就会出现滑落了。
陈浪建议自己切割线上，李东也有这个打算。
以线上把控线下，也是他的策略。
这时候，其他人恐怕还没想过线上发展的会超乎所有人想象，一年几倍几十倍的涨幅，马昀都没想过。
当然，按照李东的原本想法，起码还要等一两年才对。
不过现在所有人都在逼宫自己，一味地强硬下去，伤人伤己，不划算。
与其如此，不如现在退一步好了，也算上退，更应该说以退为进才对。

第1370章 社会责任感
作为独裁者的李东，那是向来说干就干！
6号下午做出的决定，晚上，京城那边就有了动静。
7号，远方京城分部，召开新闻发布会。
很多媒体都有些意外，远方这时候忽然召开发布会，又有什么动静？
远方年会在即，很多人都觉得，这时候远方应该没什么动静才对，要有，也是等到年会之后了。
不过远方这边的发布会，大家都很感兴趣。
虽然李东经常放炮，弄的他们有些无奈，可也因为李东放炮，他们才更刺激。
能不能报道先不说，那种刺激感，还是很爽的。
这次远方京城分公司开发布会，也不知道李东来不来，要是来了，那就更刺激了。
……
远方这边动静一出，不少人都留意到了。
杜家。
杜安民皱眉，考虑了一会才问沈雪华道：“李东又出什么幺蛾子？”
沈雪华没好气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打电话问他好了。”
“你给茜茜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我不打，你那个女儿现在心思不在我身上，要打你打。”
杜安民一脸黑线，关键时刻就没一个靠谱的。
有些无奈，杜安民有些烦躁道：“随便他了，我现在被他折腾的头疼。这混小子，我到了65马上退休，要不然就提前病退！”
老杜也有些扛不住李东的折腾劲了，偏偏他还不好说什么。
怎么说？
让李东别折腾了？
人家就是靠折腾起来的，自己劝也没用。
杜安民深吸一口气，扔下报纸道：“我去睡觉了。”
沈雪华见他走了，这才拿出电话给女儿打了过去。
一接通，沈雪华就道：“李东在不在？”
……
平川。
沈茜看向李东道：“我妈问你在不在，你说我要不要说你在？”
李东翻着白眼，无语道：“能不能捂着话筒再说这话，跟阿姨说，和杜叔没关系，我自己的事。”
沈茜闻言笑着道：“妈，你听见了，和我爸没关系，他自己的主意。”
“臭丫头！”
沈雪华骂了一声，啪地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沈茜一脸无辜，委屈道：“我没说什么啊，我妈脾气真大。”
李东撇嘴，看了她一眼道：“你可别借题发挥，小蕊自己长了腿，我能怎么办？她要来看小石头她们，我总不能关着门不让进吧？再说了，那时候我又不在家，你要是愿意关门，那就关着门好了。”
沈茜笑呵呵道：“奇怪了，我说胡小蕊了吗？她来咱们家做客，我很欢迎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倒是你，心虚了？”
“得了吧，你婚前综合症发作了，自己留意点，千万别发傻。我现在忙正事呢，你得做好贤妻，不能拖我后腿。”
沈茜瞥了他一眼，哼道：“现在嫌弃我了？迟了！那臭丫头刺激了我一下午，我对你发发脾气怎么了，没当场赶她走，是我极度收敛的成果。”
说着，沈茜靠在李东肩膀上，叹气道：“最近有些患得患失的，说不定真有点婚前综合症了。看来还是得给自己找点事做才行，明天我就去公司好了，在家待着，老是想别的。”
李东也没阻拦，点头道：“出去转转也好，另外有空去房子那边看看，布置一下，这样一来，就没时间焦虑了。”
“有道理，不过房子那边装修……”
沈茜话说半截，没有继续下去，笑眯眯道：“回头再说吧，对了，这次你真不怪我？”
李东好笑道：“有什么好怪的，跟你有关系吗？找茬随时都能找，这时候不找茬，迟早也得找茬。都看我这块大肥肉眼馋呢，谁不想分杯羹。说认真的，换位思考一下，我也眼馋。几千亿的集团呢，我一个人握在手上，吃到这块肥肉难度最低，谁没点小心思？”
沈茜靠着他的肩膀，撒娇道：“老公你真好！”
李东有些肉麻，急忙道：“别，我受不了你这语气，你这是准备朝18岁逆生长？年纪大了得认……”
“混蛋！”
沈茜骂了一句，起身就把靠枕砸在他身上道：“晚上你睡沙发，不许进房！”
“别啊，我就是开个玩笑……”
李东话音未落，沈茜就直接上楼了。
等李东拿着枕头上楼准备进房间，才发现这女人居然真反锁了房门。
在外面叫唤了一阵，沈茜死活不愿意开门。
这下子李东郁闷了，用得着这样吗？
女人心眼真小！
而房间内的沈茜等他走了，才松了口气，呓语道：“不行，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行，要不然总是疑神疑鬼的。”
这话，李东显然是听不到了。
……
7号上午，齐云娜在京城准备发布会，李东则是在公司召开了集团高管会议。
人一到齐，李东就道：“没别的事，给各家零售集团的负责人打电话，邀请他们提前一天来平川。就说在年会开始之前，我想请他们吃顿饭，聊几句。对了，排名前十的零售企业就不用邀请了。另外，财务这边马上把远方零售集团做一次全面统计，还有，远方商城单独做一份出来。”
众人一听，连忙点头应和。
这事还真非他们不可，一般员工邀请对方提前一天到，别人不见得给面子。
他们这些人打电话邀请，一般人不会拒绝。
当然，要是李东亲自打这个电话，那拒绝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不过李东分身乏术，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打电话。
为这事召开高管会议显得有些大题小做了，私下通知一下其实就行。
李东也不完全是为了这个，又道：“另外就是对各家中小零售集团，做一个粗略的资产报告出来。这工程量很大，大部分企业都是未上市企业，你们上点心。不要求完全准确，不过起码要大致有个谱才行。”
刘红梅有些牙疼，这岂是工程量大的问题，是非常大！
实在没忍住，刘红梅问道：“李总，做这个统计是为了……”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事情还没确定下来，回头再说。”
这事暂时还不适合被大家知道，防止消息泄露出去，被人捣乱。
要是知道李东有这个打算，其他零售巨头恐怕都坐不住了。
……
就在李东开会的同时。
京城。
远方华北分部。
齐云娜迈步上了主席台，脸色有些沉重。
台下的记者看到她这幅表情，都有些疑惑，什么情况？
以往远方开发布会，那是得意洋洋，满脸的自信，今天怎么了这是？
另外没看到李东在，大家也都有些失望。
就在他们狐疑的时候，齐云娜一脸郑重道：“首先，感谢各家媒体的到来，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能来参加远方的发布会！今天的发布会主题，只有一个！责任感！”
“责任感？”
“什么意思？”
“……”
台下有些喧闹，齐云娜等待了片刻，轻咳一声道：“大家先安静一会，待会有给大家提问的时间。在发布会开始之前，我个人方面，先给所有远方的客户道个歉！我齐云娜，因为个人的私心，忽略了大家的感受，给大家带来了不便，非常抱歉！”
齐云娜起身深深鞠了一躬，面带悲痛道：“大家也许觉得我这个道歉来的很突兀。
不过这次道歉，我是诚心恳求大家能原谅我。
我先说说事情起因，1月30号，正月初五。
远方西单大卖场正在开展一次促销活动，因为我们的疏忽，卖场扶梯出现了卡顿事件。
当时造成了4人身受轻伤，事后，我出面和当事人经过沟通，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
一开始，我觉得只是意外事故，没有太过重视。
毕竟这只是一次意外，我一直觉得，意外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就在昨天，远方集团董事长李东先生，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先生，意外之下知道了这个消息。
就在第一时间，李东董事长对我进行了严厉至极的批评教育！
他说，安全无小事！
一次意外的背后，绝不是意外那么简单，而是企业的不负责，缺乏社会责任感，监管机构的渎职，管理层的渎职！
客户的安全保障，是企业最基础的社会责任！
连安全都没有保障，客户凭什么相信我们的服务，我们的食品，我们企业的一切有保障？
一开始，我不以为然。
觉得董事长小题大做，有些矫枉过正了。
然而，当李东董事长告诉我们，远方要不不做，要做，就做让人尊敬的企业，让世界肃然起敬的企业。
社会责任感，这个词猛然在我脑海中浮现！
是的，五年来，远方都是充满社会责任感企业的表率，我们的远方慈善基金会，是我们的门户。
我们是一家曾经被誉为民族脊梁的企业！
而现在，我遗忘了这一切，无视了这一切，民族脊梁这几个字，让我面红耳赤，我给远方丢人了，给董事长李东先生丢人了！
所以，今天第一件事，我就是要向所有人道歉。
我个人的举动，给远方抹黑了，我因为私心，不想远方出现负面形象，不想自己戴上无能的帽子，选择了隐瞒这一切，选择了私下处理这一切。
然而，这样的举动，和掩耳盗铃有何区别？
远方能有现在的一切，全在乎客户对我们的信任，客户才是上帝。
连这个都做不到，如何做民族脊梁？”
齐云娜说到这，台下记者都有些发懵。
就这事？
就这事你们开发布会？
你们真以为我们记者闲着，逗我们玩吗？
不少人心里诽谤，闲着没事干吧！
几个人受伤了，私下都和解了，还大张旗鼓地搞啥呢。
就在他们诽谤议论的时候，齐云娜脸色一正，沉声道：“为了践行我们的社会责任感，为了成为一家让所有人尊重的企业！昨晚，李东董事长做出了以下几条决定！”
众人顿时来了兴趣，李东的话，一般他们都会感兴趣的。
“第一，之前受伤的几位远方客户，远方会进行长达5年的责任追责期。
在此期间，这几位客户有任何问题，任何困难，身体有任何不适，都可以来远方任何一个门店，要求我们进行补偿。
是任何问题，哪怕不是因为这次意外的缘故，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因为，你们是我们远方的客户，是我们的错误，导致你们承受了不该承受的苦痛！
我们远方的理念，是成为客户尊敬的企业，提起来都说好，而不是成为唾弃的对象！
第二，安全第一，安全无小事！
为了给客户更大的安全保障，让消费者更放心远方，李总做出了一个决定！
从8号开始，京城地区所有远方门店，都停业一周，做安全大整改！
原本，在元宵佳节期间，我们不该做出这样的举动才对。
这样一来，我们会出现很大的损失，消费者也不方便。
然而李总一句‘每个人的生命都价值连城’，比1000家远方门店更值钱，这句话让我无地自容。
企业，不是单纯的为了利益而来的。
在赚取利益的同时，我们也不能忘了我们的初衷，那就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大众，是服务，而不是索取！
利益没了，我们可以再创造，然而失去了初衷，我们就失去了灵魂！
16号，远方所有门店会继续开业，从当天开始，我们会继续回馈我们的客户，以最优惠的价格，让远方的客户享受到消费者的权利！
第三，自检自查还不够，我们会主动邀请工商、质检、安全、消防……多个部门来远方进行检查。
只要发现任何问题，远方都会第一时间做到最安全最有效的整改！
哪怕停业一个月，三个月，半年，只要有一点问题，我们宁愿关门歇业，也不会置消费者的安全而不顾！
因为，我们是远方！
我们是民族的脊梁！
金钱，买不来健康，买不来荣耀，企业再大，缺乏社会责任感的企业，不把客户放在心上的企业，永远也无法成为受人尊敬的企业！
远方，这两个字是荣耀，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希望，在远方！
这句话，便是远方的一切！
有远方，才有希望，才是民族的脊梁！”
齐云娜说的热情澎湃，台下的人都傻了。
就为了这事，关停了京城地区的所有远方门店？
就为了这事，在节日期间开始停业整顿，还不是一家，而是整个帝都？
李东疯了吧！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想法，他要是没疯，能干出这事？
这要是都跟他这样，其他企业还活不活了？
就连远方，这下一来，造成的损失也惨重至极，值得吗？
很多人都在想，值得吗？
甚至觉得李东有些沽名钓誉了！
可下一刻，场上却是响起热烈的掌声。
台下，几位受邀而来的受伤者，激动不已，大声道：“好，我们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企业！远方这样的企业，值得我们尊重！”
记者们也顾不上这些人是不是托了，此时此刻，这些已经不重要。
李东疯了归疯了，可这样的举动，却是无可挑剔的。
甚至，远方这次很有可能成为典型，被政府当做典型表彰都是应该的。
李东有钱任性，谁也没办法说什么。
在这时候冷嘲热讽，那才是真傻。
于是，掌声顿时如雷鸣般响起。
现场，掀起了一阵热潮，提的最多的一个词便是——社会责任感！
而成为受人尊敬的企业，也成为议论的中心。
远方这次，真的玩的够大！

第1371章 我不是那种人！
远方京城发布会刚结束。
一直没有在微博发声的李东，忽然发表言论道：“京城门店歇业，非小题大做。
远方的诉求，和其他企业不同。
我们已经超越了单纯地利益的追求角逐，更重要的在于建立企业的文化和责任心。
远方，在我眼中，在我期待中，她会成为华夏的一张名片。
总有一天，远方会成为华夏人的骄傲。
京城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试验点，接下来，远方可能会更全面地进行自检自查，给客户带来更方便安全的服务。
金钱，对我而言，不过是冷冰冰的数字，唯有更大的诉求，才会刺激我继续前行。
此言论谨代表个人观点，其他企业不在我所说观点之列。”
发布会的事还没发酵完，李东的话一出，彻底点爆了网络和媒体。
装逼！
极度装逼！
李东这家伙，就差说，大爷我不差钱，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层次了。
你们这些凡人，还在为金钱奋斗的时候，我所追求的目标，和你们已经不在一个维度了。
一瞬间的工夫，李东微博就被刷爆了。
“炮哥威武！”
“狗哥牛叉！”
“有钱任性！”
“……”
一条条言论，瞬间占领了评论区。
而李东的手机，在发布完微博之后，也开始爆炸了。
几个PP群不停地闪烁起来，另一部手机也不断响起。
许圣哲抢占先机，第一个打来电话，电话一通就质疑道：“你确定你真的不在乎钱？我说，你又出什么幺蛾子？你要是真不在乎钱，干脆把远方转让给我好了。”
“滚犊子！”
李东懒得搭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PP群这边，也不停有人在艾特他。
李东就当没看见，也懒得这时候跟他们扯淡。
结果等看到有人发红包，李东犹豫再三，还是抢了几个，抢完了就继续潜水。
群里。
许圣哲发言道：“我就说他肯定在盯着，发个红包绝对会抢，大家可以鞭尸了。”
李东满脸黑线，我是为了钱吗？
我就是单纯地为了试验一下，抢红包到底卡不卡，红包系统到底流畅不流畅罢了。
这些凡人，你们以为我会在乎这点钱？
刚想着，群里又有人发红包了。
李东抱着试验一下的态度，再次抢了一个，抢完了继续潜水。
这下子，连真潜水的老柳也忍不住了，威胁道：“冒头，要不然继续踢你！”
李东有些无奈，回复道：“何必呢，我又没跟你们过不去，你们老是跟我过不去干嘛？我关我的门，歇我的业，亏的是我，你们找我茬没用啊。”
小马哥不愧是玩即时通讯出身的，第一个回复道：“不问这个，我问你，你憋着什么坏呢？是不是想进行道德绑架，我告诉你，行不通的。”
李东鄙夷道：“想多了，小人之心，我是那种人吗？”
“很像！”
小马哥说完，马昀也迅速询问道：“我听说你们的高管开始打电话邀请中小零售企业的负责人提前赴会，怎么没我们的份？”
张进东年纪大了，打字速度有待提高，他们都问完问题了，张进东的话才发出来：“这时候关门歇业，损失不小，不过既然你说远方，国美怎么没关门？”
李东一脸黑线，一连串的表情发了出去。
接着就回道：“国美还没换牌，你想多了，另外，苏宁不停业，国美绝不停业！”
“无耻！”
“没你无耻！”
“……”
两人对骂几句，还是柳川志这个和事佬打岔道：“这次损失恐怕真不小，上亿应该有吧？原因咱们也知道点，不过是不是太过了？”
因为老杜的缘故，李东退步一点情有可原。
可关闭整个京城地区的门店，有些过火了。
京城这边，自从07年初远方和苏宁达成协议，打造两城百店计划，远方在京城就开始了扩张。
后期并购家乐福，家乐福在京城市场份额也不低。
到08年年末，远方在京城地区总共有18家大卖场，24家标超，以及数十家社区店和便利店。
恰逢元宵节，又是一年的旺季，一个星期的营业额顶得上淡季的一个月。
08年远方在京城地区的销售额高达70亿左右，停业一星期，远方起码少了5亿以上的业绩。
加上停业期间，工资照发，房租照付，以及部分保质期短的产品会过期，以及附加影响到物流和配送中心业绩减少。
一连串的影响下来，远方损失上亿绝对是有的。
这还是金钱上面的，节日期间停业一星期，人气的损失也不可小觑。
为了给杜安民下台阶，李东这次出手有些太大了。
就连柳川志都觉得，李东不应该这么大气才对。
李东看到老柳的问话，顿了片刻才回复道：“我不是说了么，关键不在于别的，而是我们远方的诉求不同。成为一家具有社会责任心的企业，成为一家顾客至上的企业，成为华夏的名片，成为民族的脊梁……”
“都散了，这家伙没句实话。”
“扯淡扯到咱们这了，谁信谁傻！”
“肯定憋着坏呢，咱们关系不大，老张最近小心点，免得被影响。”
“有道理……”
众人一阵鄙夷，李东说的这些，忽悠一下别人还行。
忽悠他们，他们信了才怪。
忽然关停京城地区所有门店，为杜安民解围恐怕只是一方面，李东恐怕还有别的目的才对。
……
看到群里众人都一副阴谋论的态度，李东心累。
我是那种人吗？
我就是单纯的想给老丈人搭个台阶好吧，这些人心怎么这么黑呢。
叹了口气，李东看向白素道：“你说，我这次有阴谋吗？”
白素一脸懵，半晌才讪讪道：“应该没有，我相信李总都是为了我们的客户着想。”
李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这就对了，我怎么可能有阴谋？”
这话刚说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孙涛推门而入，见白素在，笑着点了点头，接着看向李东道：“我已经通知陈颖了。让她马上和国美沪市总经理去沪市政府一趟，谈谈国美总部转移和北方市场撤离，增加南方市场投资的事。”
白素愣了一下，什么情况？
李东也瞪了孙涛一眼，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我刚说完，你就叨叨这个，烦不烦？
挥挥手打发走了白素，等她出了办公室，李东才道：“我呢，这次也是被逼无奈，在北方实在混不下去了，才会去竞争激烈的南方发展。
之前的南下计划，我原本都准备放弃了。
可现在，在京城被人逼宫，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咱们的那些竞争对手，大概也不会想到，因为他们，我们反而坚定了进入南方的心思。
虽然我们在北方投资不小，总投资接近800亿，直属员工10万多人，间接养活了数十上百万人。
撬动的整个交易规模更是超过3000亿。
可没办法啊，我养活再多的人，人家不给我活路，我也不能一直挺下去。
再看看吧，再有这些攻击，我们就算损失惨重，也不得不退了。”
李东叹息了一声，孙涛却是懵逼道：“您认真的？”
之前李东可是说给京城那边施压的，怎么听着感觉像真的了？
真要撤离北方市场，那远方就亏损太大了，大到上百亿的亏损都正常。
他一直都觉得，李东是在逼宫对方，让京城政府感受到压力而已。
要不然这次就不该是停业整顿，而是直接关门大吉才对。
可现在这语气，怎么听都感觉像真的。
李东见他惊诧，笑眯眯道：“真真假假的，谁说的清呢。
说假的，那就是假的。
说真的，那就是真的。
北方这边既然不赚钱，既然不好混，那我干嘛非要死赖着不走？
全部撤离出来，起码能给我们提供数百亿的资金发展，南下计划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而北方，我们也不是彻底退了。
不是还有零售联盟吗？
以我们的门店和资源，直接入股他们，连远方股份都不用置换了，你说，会不会有企业答应？
就连物美，知道我们要走了，拿远方的资源换他们一部分股份，你说物美会不会答应？
总而言之，一切看情况发展。
当然，前提是消息给我透露出去才行，让北方各地政府都知道，不是我李东非要撂挑子，是我真的混不下去了。
也就几百亿的投资而已，平摊下来，一家也没多少。
我走不走的，都无所谓，会有人给我们接班的，你觉得怎么样？”
孙涛彻底无语，这能一样吗？
远方发展的好好的，忽然全部彻底，那肯定会造成动荡的。
数百亿的资金，撬动的产业超过这个规模的几倍甚至十几倍，那都是正常的事。
一旦远方真的从北方市场撤离了，当地政府肯定会头疼不已，烂摊子谁来收拾？
为京城那边的斗争买单？
大家都不是傻子，京城如何斗，和他们有关系吗？
因为京城那边斗的厉害，逼的远方全部撤离，他们到哪说理去？
到了那时候，肯定会有人给京城施压。
这些地方上的大佬，也不是好惹的，真斗起来，京城那群人不见得是他们对手。
不过孙涛还是有些忧心道：“李总，这样一来，可就真的有些胁迫的意思了，要不还是局限于京城吧？”
北方地区的政府就算愿意为李东这次买单，可心里绝对不会痛快。
本来就得罪的人多，再把这些人得罪了，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李东笑呵呵道：“谁胁迫了？我是真的没路可走了。
你让各地的总经理去各地政府哭诉，哭的惨一点，我们远方都快没活路了，总要给我们条活路走。
关停京城一地不够的话，整个远方集团进行停业整顿都行。
京城那边，让齐云娜去道歉的同时，顺带着堵一下大佬们的办公室门。
这都快活不下去了，让京城趁早找个接班的，看看是不是直接接收了我们远方。
我认真的，只要给钱，接收可以的。
我们还是很有责任心的，我们就算撤了，也不能让我们的员工失业不是。”
孙涛头大如牛道：“李总，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是了。”
“可是……”
孙涛有些欲哭无泪，半晌才道：“我还是建议其他地区不要有动静才好，京城就行。转移国美总部，削弱京城的投资，将京城地区的投资转移到沪市。以这两地的竞争，我们去沪市，肯定会受到欢迎。而沪市政府，也不介意为这点买单，甚至还乐意推波助澜。效果，其实都是一样的。”
孙涛说着又道：“而且真到了关键时刻，京城这边还不依不饶的，我们就真撤离！撤离京城一地，虽然有损失，可还在我们的接受范围之内。撤离整个北方市场，那绝不是我们现在能承担起的。您看，这样如何？”
李东琢磨了一下，半晌才道：“还是有点小小的道理的，那就先试试吧。
京城要是没什么动静，那就扩大到北方市场。
每次都折腾我，真以为我那么好折腾的？
我不偷不抢，老老实实地做生意，老是盯着我有屁用！
发布会一出，指不定有人开始庆功呢。
没搞定我老丈人，让我低头认输，也值得庆贺不是。
不过这些家伙也别高兴的太早了，逼急了我，京城产业我就真全部撤离出来！
别以为我李东做不到，京城有钱，不在乎我这个穷光蛋，上百亿的产业算什么？
京城地区也就一万多员工而已，消化这些下岗员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你说对吧？”
孙涛知道他说的气话，也不接话茬，转移话题道：“那我先出去了，另外我也提前做好真撤离的准备。至于客户这边，就说安全标准不达标，您一气之下，就给全部关了，您看行吗？”
李东翻了个白眼，大爷的，这黑锅就丢给我了？要你何用！
不过也就是说说，撤不撤退还是两说，真到了那时候再说。

第1372章 吓唬人不好使
远方零售沪市总经理和国美沪市总经理一起去沪市政府的消息，很快就流露了出来。
当然，普通人是没机会知道这事了。
网上，现在还在讨论远方和其他企业对比的问题。
至于更多的，众人没兴趣也没途径知道。
而京城这边，则是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有人收到消息的时候，忍不住嘲讽笑道：“又吓唬人了，吓唬人不好使，有本事就真撤了！”
也有人感慨道：“李东愈发猖狂了，还真以为谁都会受他要挟？每次都用这招，早就过时了。”
众人都不觉得李东是认真的，毕竟，一旦撤离，远方损失惨重，这种亏本买卖李东会做吗？
上百家门店说撤就撤，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远方的产业布局，也会受到重大影响。
从京城离开，那就相当于放弃了北方的核心市场，人家想进都进不了，李东舍得放弃？
这家伙野心勃勃，当初进入京城的时候，他可是和苏宁签订了苛刻的对赌协议，集合两家的力量才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现在说撤就撤，几乎没几个人相信的。
更多的还是当成一种胁迫手段来看待。
当然，也有不少人都觉得李东是以退为进，想借此机会给他和杜安民解套。
这招有时候虽然有用，可也要看用在什么地方，在京城用这招，不少人嗤之以鼻，这小子昏了头了吧！
……
京城。
杜安民办公室。
杜安民摇摇头，考虑了一会，最终还是给李东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杜安民就叹息道：“冲动了。”
是的，李东太冲动了。
用威胁的姿态告诉京城市政府要撤离，政府不会接受这种威胁的。
李东，想的太天真了！
哪怕他杜安民，这时候也不得不选择沉默，真要开口了，那才留人口舌。
你一心留下远方，到底想干什么？
你给远方政策偏斜，到底有没有私心？
还有李东自己，他说撤不撤，得罪人不说，好处也没捞到，完全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节奏。
杜安民有些失望，这小子这次真的出昏招了。
他正想着，电话中李东就笑呵呵道：“杜叔，没冲动，我认真的。”
“什么意思？”
李东笑道：“从一开始，我就想看看京城这边到底什么反应。
因为您的缘故，我在京城憋着一次又一次，我也难受。
就连价格战都不敢打，生怕您说我破坏市场经济。
当初物美主动找我们麻烦，我们也是息事宁人为主。
可这样下去不行，远方加上家乐福，两家合二为一，在京城居然还斗不过物美，是我们比他们弱吗？
不是！
是因为我有顾忌，他们没顾忌！
您和我都在考虑这些，别人可不会考虑我们？
既然如此，那我就借着这次机会试试反应好了。
一家数千亿级别的零售集团，在任何地方，都是政府欢迎投资的对象，哪怕京城也不例外！
我又不是来开发房地产的，用得着处处针对我吗？
这次京城这边继续逼宫我，那抱歉，我真得走了。
杜叔，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也不是想给您制造麻烦。
我得为远方考虑，为企业考虑。
恐怕大家都觉得我是在闹着玩，在逗大家开心，那绝对是大错特错。
当然，这事我也就和杜叔您说说，您也别对外说了。
不过您放心，我们就算走了，也会做好善后工作，不会给政府留下烂摊子的。”
杜安民这时候有些震动，沉声道：“你认真的？”
“嗯。”
“真要撤离？”
“不是真要，而是再看看，我这次自己主动关停门店，就是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包括这次我邀请各个部门协同远方检查，也是想看看结果。
我们远方这么自觉了，其他企业该如何对待？
我不求偏袒，只求公平！
连公平都做不到，我实在没办法继续留下来，南方市场那边本来就缺乏资金开拓。
也许离开北方，进入南方，帮我们打开国际市场，利大于弊也不一定。”
杜安民深吸一口气，半晌才道：“我希望你能三思。从京城撤离，影响的不仅仅是远方，还有京城的投资环境。远方一走，京城的投资环境会受到外界质疑，甚至会在国际上产生影响。李东，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这次撤离了，你们不一定还有机会再次进入。”
李东笑道：“杜叔，我早就考虑清楚了。
其实吧，我有时候也很犹豫，到底要不要走？
不过利弊衡量一下，我还是有些偏向与撤离的。
犹豫，说明我其实也不是太确定。
只能再等等看了，也许远方年会就是个转折点，到底走不走，年会之后应该就知道了。
那时候，京城市政府的态度我也看到了。”
“这样一来，远方损失可不小。”杜安民微微皱眉。
“没事，我有钱，有钱任性。”
杜安民嘴角一抽，哼道：“挂了！”
这混蛋小子，不想让自己难做就直说，非要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
老杜的心思，李东暂时无法猜度。
撤离京城，他其实真的没做好准备，甚至这个想法，也是前不久才诞生的。
可一再因为杜安民的关系被压制，被胁迫，他也的确有些不耐烦了。
既然如此，那釜底抽薪好了。
干脆直接地做个了断，也许比现在更合适。
而他说年会之后，也是想看看零售联盟的情况。
到时候，远方也不是真的就走了，换个名义继续经营下去罢了。
不过换个名义，和继续以远方的名义，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李东也不知道会不会比现在的局面更好一些。
不管怎么说，起码不会比现在更差才对。
办公室中，李东晃了晃脑袋。
喃喃道：“不管这么多了，先看看，死马当活马医，京城而已，放弃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嘴上这么说，李东却是咬着牙关，显然没表现的那么痛快。
自己离开，和被逼离开，这是两个概念。
老杜这次不给自己出口气，他回头就折腾他女儿去！

第1373章 二马共识
再热闹的话题，也有终结的时候。
随着元宵节到来，上班的上班，开学的开学，远方门店关停，也很快成为过去式。
一个星期而已，又不是忽然倒闭了。
远方现在要是忽然倒闭，那还值得议论一阵，关门歇业一个星期，不值得长时间的议论关注。
……
而就在其他人忙着过元宵的时候，李东则是暗中奔赴沪市。
他这几天一直在关注京城的情况，最终发现，哪怕自己退了一步，依旧还是不少人的眼中钉。
远方自检自查，邀请政府机构协助。
结果，问题越查越多。
其实这点李东不意外，没有哪家商场是查不出问题的，关键在于想不想查。
真做到完美无缺的企业，等着亏死吧。
后退一步，以撤离为威胁，结果依旧不能抵挡这种攻击，李东觉得自己还是趁早别玩了。
京城那边，自己现在再退一大步，他倒想看看最终会有什么结果。
三五年之后，实体门店市场萧条了，自己说不定不费吹灰之力就再度杀了回去。
之所以不放弃实体门店，李东也有自己的想法。
单一的实体门店是生存艰难许多，可加上电商，主打线上线下模式，还是有生存空间的。
君不见，电商巨头，最终都会往实体方向渗透。
这两者，单一情况下都不好生存，唯有结合起来，才会具备更大的竞争力。
这次沪市之行，完全是保密状态。
李东和市政府的接触，外界都没有风声传出来。
对李东这种保密姿态，沪市政府其实也能理解，可也越是这样，沪市政府越是高兴。
李东秘密赴沪，显然是真有这想法，而不是虚晃一招。
之前沪市这边还有不少人怀疑，李东是不是借势？
真要是借势，李东这次就该大张旗鼓地赴沪才对，而不是保密状态下来这边和沪市洽谈入驻问题。
国美总部迁移，那可是一家市值曾经高达500亿的企业！
再加上远方零售扩大在沪市的投资，相当于引入了一家500亿资产以上的企业入驻，这绝不是小事。
对李东的保密要求，沪市这边和李东会见的领导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尽管，这种事瞒不了太长时间，可李东要求也不高，一个星期就够了。
一个星期，真想隐瞒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
2月12号，李东从沪市回返。
来回两天时间，也没几个人注意到李东这两天去哪了。
这几天，远方的高层都神秘兮兮的，加上不少零售企业的掌门人来了平川，远方年会在即，众人关注更多的还是这次远方的超级年会。
十万人的大型年会，在江北闻所未闻。
这两天，陆续有远方的员工奔赴平川，大巴车一辆接着一辆，京城那边因为停业，甚至一次性开来了上百辆大巴车，搭载着参加年会的员工。
平川人的心，早就被远方年会吸引了，也下意识地忽略了李东。
……
12号中午，李东赶回了远方大厦。
一回来，陈浪就赶过来道：“李总，人都来都差不多了，要不要提前召开会议？等明天的话，一部分零售巨头可能就赶过来了。”
李东看了看时间道：“哪些人到了？”
“很多，百强零售企业也来了不少家，鲁省家家悦，江浙银泰，豫省丹尼斯，晋省美特好，湘南佳慧百货……”
陈浪报了十几家企业的名字，接着又道：“其他中小企业来了很多，总共有上百家了。李总，不说别的，这次来的零售企业，恐怕占据了华夏零售业的半壁江山。”
李东失笑道：“夸张了，上百家而已，其实华夏零售真正的大头还是零散的小企业。
就说京城，去年零售行业营业额突破5000亿大关！
我们远方名列前茅，甚至前三，才多少？
70亿！
前十加起来也不到500亿，所以百家而已，哪有那么多市场份额。
不过人太多了，反而混乱。
这么多企业足够，人多了，大家都分杯羹，那分到我们头上的就没多少了。
就这百家左右，我们还得剔除一部分名声不太好的，影响力不够的。
而且地方还不能重合，要是两家是当地最大的竞争对手，会因为我们就选择放弃继续竞争？
一二线城市都被零售巨头瓜分了，这次我们主攻三四线城市的企业。
其他规模不足够的，这次也不要。
就算要，也得以后再说。”
陈浪闻言微微蹙眉道：“那这些人还得剔除一部分才行，真正能参与进来的，恐怕也就五六十家了。而且最后肯定有企业不同意，我觉得最后能参与的有三十家就了不起了。”
李东笑道：“这样正好，这也是我的预期值。
真太多了，我们也忙不过来。
合作不代表我们就不管不问了，既然打着远方合资的名声，那有些事就是我们的责任。
不指望这次能赚钱，但是不能败坏了远方的名声。
这样吧，你晚上约一下大家，就说我请客吃饭。
地点也不去别的地方了，就远方食堂，不来的不强求！”
陈浪连忙点头道：“我知道了，对了，李总，这次说出去的话，我担心消息泄露，这样一来，就有些麻烦了？”
李东笑道：“没事，尽量保证不泄露就好，就算泄露了，也要保证这次能一次性完成！不给其他人破坏的机会！行了，你去通知对方，晚上你们也都出席。这次要是成了，我们的地位就彻底稳固了。”
陈浪有些手心冒汗，这种事可是从没发生过。
没有哪家企业有这么大的野心，想在一个传统行业做无冕之王！
互联网企业还有希望，实业不行。
实业覆盖难度太大，一般情况下，哪怕做到了万亿规模，那也不可能覆盖整个华夏，更别说垄断市场。
以几大银行为例，工商这位行业老大，也做不到垄断。
下面还有几家跟着屁股后面追呢，尽管这是政府需要，可也足以说明，无冕之王不是那么好做的。
而李东，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成功的可能性有，但在陈浪看来，失败的可能性更大。
众口难调，大家都是做惯了自己的主，现在忽然多了个婆婆在上面管着，当真没人在意这个？
李东要是成立松散的同盟，那还没问题。
可李东想要的不是这个，他一开口就是不能败坏远方的名声，足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没有监管，你怎么知道败坏不败坏？
而有了监管，那就已经涉及到了大家的根本。
深吸一口气，陈浪沉声道：“我马上通知他们。”
“去吧，成败无所谓，做不到无冕之王，那我们就做真正的王者！时间问题罢了，大不了再花十年二十年，我们可以等下去！”
陈浪重重点头，还是在远方够刺激。
在华润这么多年，他都没这么紧张过，也没这么期待过。
虽然有时候紧张的过头了，感觉心脏有些受不了，可对商界精英来说，这才是他们期待的生活。
……
李东邀请零售商代表聚餐，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收到邀请的人得意洋洋，没收到邀请的人，有人失落，有人恨得牙痒痒。
而李东这边，则是一边看着报表，一边琢磨晚上该怎么说。
还没琢磨完，手机响起。
拿起手机看了看，李东皱眉接通道：“你消息真够灵通的！”
马昀也不在意，随意道：“晚上我去，不介意吧？”
“介意，很介意！告诉你，没门，懂了没？”
“你不是让我提前来吗？我和华腾都到了，你不是说有事和我们商量吗？怎么，我们来了，你反倒躲起来了，有这么当主人的吗？”
李东无语道：“你们别找茬，明天咱们再聊。再说了，沈国俊不是来了吗？就你们俩穿一条裤子的关系，还怕不知道消息？”
马昀一脸黑线，不关系到利益问题，大家自然无话不谈。
可李东真要给出了拒绝不了的利益，沈国俊随时转投李东也不是不可能。
当初李东说成立零售同盟的时候，沈国俊就很感兴趣，要不然这次也不会来参加。
之前阿里和百联都达成了合作协议，可和银泰这边，一直却是处于口头协议的地步。
两家虽然也说合作，可具体合作却是一直谈不下去。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因为沈国俊对李东还有期待。
现在就投靠了阿里，那要是李东开出更好的条件，岂不是亏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沈国俊一直跟马昀打哈哈。
这次李东邀请零售商聚餐，马昀猜测，很可能就和零售联盟有关。
不管李东是强行吞并还是成立松散联盟，在马昀看来，都是很大的威胁。
淘宝去年在业绩上已经被远方超越，现在他正在奋起直追，两家虽然主打方向不同，可究根结底面对的客户群体却是重合的。
网购市场规模，目前就这么大。
远方多一杯羹，阿里就少一杯羹。
好不容易准备退市了，赶走雅虎，自己做主，正准备发大招呢，李东比他发的招还大，马昀当然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想着这些，马昀道：“真不邀请我？其实咱们也是可以合作的，没必要非要当对手。”
“咱们的事明天再说，我跟你说的比这个重要，你别分不清主次。你和小马哥自己一边玩去，明天我去找你们。”
马昀无奈，挂断电话，朝一旁的小马哥摇摇头道：“这家伙不愿意，没办法。”
说着，马昀还是有些好奇道：“你急匆匆的要和他见面是为什么？他就算零售方面做大了，也影响不到你吧？拍拍网本来就半死不活的，他就算做的再大，对你也没太大影响。”
马华腾蹙眉道：“不是这回事，最近远方科技攻势越来越猛烈，我怀疑李东憋着坏。尤其是红包系统出现之后，他们抢占了不少我们的用户。虽然我们很快就跟着上线，可还是晚了一步，移动市场被抢占了大部分份额。现在移动市场规模还不大，我危机感也不是太重。可我有感觉，他不耐烦了。”
“不耐烦？”
马昀眼神闪烁，半晌才道：“你也感觉到了？不错，是不耐烦了！前面几年，他虽然也急，可都是稳扎稳打，并不突进。这次不同，我能感觉到，他想一击制敌，彻底绝杀我们这些竞争对手！就算无法绝杀，他也想做到我们无力再和他争，这小子不安好心啊！”
马华腾深吸一口气道：“是不安好心，我最近一直在猜测，他想怎么做？
我换位思考了很久，最大的可能还是移动端。
他一直说，移动时代，发展惊人，也许很快就会超越PC端。
之前我不是太敢相信，可现在，我相信了！
尤其随着万卡通手机端上线，红包系统上线，智能机被大众开始认可，我彻底相信了！
这就是简洁版的PC，比PC更方便，更容易上手，受众也更广。
虽然还有种种问题没有解决，可我相信，很快这些问题都不会是问题。
李东早就在布局移动端，他要是有动静，绝对就是在这方面出手。”
说着，马华腾看向马昀道：“我们两边虽然定位不同，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明天，我们一定要探清楚他的底。这次，我真的有些不安了。”
马华腾凝眉，此时此刻，他的确不能平静下来。
很久了，他都没这种感觉了。
最近李东虽然在即时通讯领域没什么大动作，可李东在不断压缩他的生存空间。
游戏产业，因为李东捣乱，一直无法布局成功。
其他领域，除了即时通讯这一块，远方无法扭转多年的用户习惯，选择了和平相处，其他地方都在压缩他的生存空间。
再这么下去，他会被一步步蚕食的。
这时候，马华腾下定了决心，不管这次能不能得到结果，回头就正式和远方开战！
之前因为各种顾虑，他选择了巩固自身，无视远方。
现在，不行了！
移动时代来的太快，他还没准备好，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趁着PC端还占据优势，先压下李东的势头再说。
看了看马昀，马昀这时候也在看他，接着两人就默默点头，此刻，他们想到了一起。

第1374章 鸿门宴
时间渐渐流逝。
当天色擦黑的时候，远方园区门前，一辆辆小车缓缓停下。
车上，一位位零售行业的精英人物走下了车。
今天能来远方的，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精英。
不管企业大也好，小也罢，都是当地的龙头企业。
要不是如此，也不会被李东邀请。
能在地方上做大，就代表了他们的实力。
尤其是其中，还有不少零售百强企业。
这些企业规模都不小，像美特好、银泰这些企业，年营收都将近百亿。
当然，实力也是相对来说，起码相对于远方而言，这些企业加在一起，年营收也没远方多。
远方加上国美，去年营收突破3000亿大关。
而现场这些企业加起来，都达不到3000亿那么多。
在地方上他们可以称为霸主，在远方这边，无论是百亿营收的企业，还是几亿营收的企业，其实都是一个水平线。
沈国俊一下车，旁边就有人笑着招呼道：“沈总，你也到了。”
沈国俊转头看了看，见是美特好的老总楚德群，不由笑道：“楚总，没想到你也来了，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美特好在晋省一代，规模不小，竞争力也不算太大。
不同于江浙这些地方，群龙混杂，银泰压力巨大，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一方投靠。
而美特好所在的晋省，不管是远方还是其他巨头企业，都没有大规模进行投资。
听沈国俊这么说，楚德群不由笑道：“没办法，不来不安心。晋省虽然不在华东，可华北地区，远方现在也是日益壮大，好歹听听李总怎么说，总比不知不觉被人吞并了强。”
沈国俊失笑道：“不至于，你比我可要安全的多。”
楚德群笑了笑没有接话，安全是安全了，可晋省外面，现在都被远方和几大大型霸主霸占了。
美特好现在走不出来，迟早是瓮中之鳖。
要是当个土霸王他也认了，然而如今华夏的零售行业就跟疯了似的。
远方在扩张，百联在扩张，华润在扩张，几大巨头都在疯狂扩张。
以前的和睦相处，现在不存在。
以前大家可以共存，现在也很少看到了。
打的你死我活，才是现在常态。
太危险了！
这是所有中小零售企业的共同想法！
自从远方崛起，华夏的零售企业越来越难混了，这就是所谓的鲶鱼效应。
原本平静无波的鱼群中，忽然多了条喜欢惹事的远方，其他人谁还能坐得住？
曾经的零售巨头，这几年一家接一家地倒下。
苏果强吧？
一直零售前十，现在呢？
远方吞并了一些，华润彻底给吞了，连招牌都换了。
家乐福强吧？
照样逃不过，死的干脆利落。
国美、农工商、永辉、好又多、洪客隆、时代、美廉美、家世界、欧亚、超市发、永乐、京客隆……
一个又一个巨头企业倒下。
中百、中商、鄂武商三合一苟延残喘，新一佳彻底从前十消失，大润发也和欧尚合并……
其他诸如乐购、麦德龙这些外资，现在都是能做生意就做，不能做就撤退。
华夏的零售行业，这几年变化太大了。
大到很多人都无所适从。
诸如银泰、美特好这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企业，其实这时候日子最难过。
一线的巨头们现在很少争锋了，视线都放在了他们头上。
很明显，大家都想要快速增加自己的实力，而最快的手段，莫过于并购。
没有什么方法，比并购更快了。
尽管并购也充斥着各种问题，可这时候谁还顾得上这个，先抢了市场再说。
他们这些中型企业，就是巨头们的盘中餐。
谁都想来分杯羹，这还算客气的，不客气的，连你老底都想给抄了。
以前就李东一个人喜欢抄底，现在是巨头都喜欢。
沉默了一阵的百联，最近也是进攻势态明显，一直被誉为华夏零售第一攻击手的华润，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以前安安分分的大商集团，现在快把东三省经营成铁桶了，谁去干谁。
正是因为这种局势，才让所有人心有危机。
李东一说请客，不管心里怎么想，来了再说。
来了，起码不得罪人。
不来，那就得罪人了，尤其还是个小心眼的家伙。
众人正聊着，不远处，李东带着一群高管朝这边走了过来。
隔着老远，李东就哈哈笑道：“欢迎欢迎，有失远迎，大家见谅。这些日子事情太多，实在被缠的没办法。”
说罢，李东上前和众人一一握手，一边握手一边感慨道：“一直想和大家聚聚，可惜这种机会实在难得。以前我想聚聚，怕大家见了我喷我一脸。现在还好，我脸皮厚了，也不怕大家喷了，所以这次才厚着脸皮邀请大家一起吃顿饭聊几句。”
众人不由笑了起来，沈国俊和李东是熟人，这时候主动接话道：“我们可不敢喷你，这要是喷了，回头出不了远方算谁的。”
李东哈哈大笑道：“沈总可别黑我，我是那种人吗？”
众人再次放声大笑，心里却是诽谤，你还真就是这种人。
李东陪着他们聊了几句，聚在他身边的都是一些百强企业。
而孙涛、陈浪这些人身边也聚集了不少人，这两人在这不奇怪，不过等看到王悦也在，不少人还是有些奇怪的。
王悦现在应该还在国美整顿才对，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远方年会是后天，没必要这么赶吧？
他们狐疑归狐疑，也没人好意思问出口。
倒是沈国俊笑了一声道：“王总现在回来，看来国美被纳入远方，指日可待了。”
王悦笑了笑，一旁的李东直接道：“不是指日可待，是马上的事！”
众人心中一凝，之前李东还说，争取今年年底纳入国美，现在忽然变卦，有些出人预料啊。
楚德群虽然和李东不熟，这时候却是主动笑道：“李总，国美纳入远方，苏宁张总可要着急了。”
李东笑呵呵道：“他急他的，我又没准备怎么着他。不提他，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还没吃饭吧，走，咱们边吃边聊。今天人多，我就不一一招待了。也没去什么好地方，有些怠慢诸位了，不过远方食堂的菜肴味道还行，别的不敢说，比大酒店的味道好上不止一筹！”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跟着李东一起朝食堂走去。
这时候，李东脸色忽然微变，转头笑道：“诸位，你们先进去，我马上就到。”
其他人也没说什么，跟着孙涛他们一起朝里走去。
等到最后几人，李东忽然哼道：“你搞什么鬼！”
后面几人愣了一下，就见旁边一人干笑道：“来看看，好歹也是远方的大股东，你请客，我还是要作陪的。”
李东盯着许圣哲看了一会，半晌才道：“和你无关的事，你掺和什么！”
许圣哲挤眉弄眼道：“是真有些好奇，实在憋不住，李东，就咱俩这关系，我进去看看，不捣乱，这还不行？”
李东有些恼火，瞪了他一眼，缓缓道：“你今晚要是给我捣乱，我切了你！”
“保证，放心吧！”
丢下这话，许圣哲一溜烟地进了食堂。
李东眉头微皱，不过也没说什么，跟着一起进了食堂。
……
虽然说是在食堂请客，可李东也不会真的就做大锅饭。
今天远方食堂没对员工开放，偌大的食堂就李东他们这群人，人数一百多一点。
相比较能容纳两千人的食堂，一百多人并不是很多。
人群进入，也没骚乱。
远方这边根据邀请函，早就排好了座位，每家企业都有铭牌。
这也是人很多，而一部分李东不认识，不得不这样做才行。
李东他们一进入，食堂的服务员顿时端着饭菜鱼贯而出。
李东见很多人都站着，笑着招呼道：“大家都坐，坐下聊，边吃边聊，实在不行，今晚秉烛夜谈，咱们畅聊到天亮都没问题！”
这话让不少人心里有些颤动，看样子，还真有事啊。
要不然，光吃饭，谁会聊到天亮。
众人纷纷落座，李东也坐了下来，等服务员帮着满上酒，李东端着酒杯起身道：“大家都不用站，今天我先敬大家一杯。待会，我李东可能有些说话不到位，让一些朋友们心生不快。不过我这人性子直，先道歉了再说，到时候该说的我还得说才是。”
“李总哪的话。”
“客气了，我们干了，李总随意。”
“……”
众人纷纷应和，脸色却是有些严肃起来。
刚来就提前打招呼，有点来者不善的味道啊。
李东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喝了第一杯，李东接下来没有再说事，而是招呼众人吃吃喝喝，聊一些八卦小事。
大概过了有小半个小时，沈国俊在众人的示意下，起身笑道：“李总，今天大家来都来了，你有事就直说好了。再不说，我们可都吃不下饭了。”
李东见状不由笑道：“沈总快人快语，敞亮！
那行，大家时间也都宝贵，我就不跟你们玩虚的了。
如今华夏的零售局势，大家都看出来了。
实体方面，几大集团越做越大，开始压缩大家的空间。
而随着电子商务的出现，网购市场，也在渐渐崛起，抢占大家的市场份额。
可以说，在场的诸位，日子都不算好过。
当然，可能有人觉得，跟我无关，我在我们当地小日子过的特别滋润，管他巨头崛起，管他电商崛起，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种心理，我想部分人应该会有。”
李东说着，环顾一圈道：“有这种心理的，我只能说，连最基本的危机感都没有！
今天来的诸位，最少也是三四线城市的一方霸主。
你们不是农村市场的小门店，最少的也经营着几家大卖场。
你们觉得，实体巨头和电商的冲击，和你们无关吗？
要是到现在，还有谁抱有这种傻瓜式的梦想，那今天这事就不用和你们谈了。
有这想法的，现在可以离开。
放心，我李东没大家想象的那么可怕，你现在离开，我没二话。
可要是之后还带有这种想法，觉得是我李东强迫你们留下，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安静了下来。
李东等待了一会，笑道：“怎么，没人有这心思？还是怕我算后账？”
楚德群见状笑道：“李总开玩笑了，大家都是明白人，李总的话我们都认同。没有危机感，我们今天也不会来这。正因为有了危机感，我们才会不远千里甚至万里，来到了平川，来到了远方。既然到了这，我们就是想让李总给我们指条明路出来。零售行业，华夏零售行业，没人会质疑李总的眼光。”
李东顿时笑道：“楚总过誉了。好，那听我继续说下去。我先说好，我说的同时，谁觉得没意思，可以随时走人。真要听到了最后，却是跟我打哈哈，那我反而要发火了。”
众人心中一凝，现场安静了下来。
李东继续道：“之前我说了，现在的华夏零售业，处于乱战时期。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每个人都有危机意识，包括我，所以我们都在扩张，扩张，继续扩张！
凡是在我们能力之内，我们是能吞就吞，不能吞下去，起码也不给对方扩大的机会。
这点，我想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
别说你们，外资多少巨头企业，想进入华夏，以前还行，现在呢？
强如乐购、麦德龙这些世界巨头，照样在华夏铩羽而归！
再这么下去，我说句不客气的，在场的诸位，起码有七成会被吞并！
剩下的三成，我不敢说全部死了，可大多数都处于苟延残喘的状态！
这是我的判断，不管你们认不认同，这就是现实！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直到此刻，才有人略显犹豫，有些质疑道：“李总，不是我怀疑你的判断。
可各大企业都有极限，你们也不可能无限制地扩张下去。
你现在这么说，我倒是觉得有些危言耸听了。
还有，企业之间，我觉得不一定就是你死我活。
在远方崛起之前，零售行业并没有这么多动荡。
只要李总现在放缓脚步，给自己喘息的时间，给其他企业喘息的时间，我觉得我们可以共同经营整个零售市场。”
李东挑眉道：“说这话，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
我不会放缓脚步的，弱者不值得同情！
我强，所以我会一直走下去！
我弱，被你们击溃了，那是我活该。
在我李东的字典中，强者才有资格跟我说和平共处，弱者没这个资格！
你连弱肉强食都看不透，商界的基本生存法则都看不透，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现实是残酷的，我重申一次。
指望别人等你，指望别人停下脚步，你凭什么敢说这话！”
之前说话的人脸色有些发红，不过还是驳斥道：“李总这话我就不认同！
弱肉强食是没错，可市场这么大，不是谁一家或者几家就能吃下去的！
学会分享，才是企业做大后该做的选择！
如今华夏的零售行业，有些畸形了，而这一切的源头，我看都在于李总的刚愎自用！
李总，良言刺耳，今天这番话我知道你不会高兴，可我还是要说。
再这么下去，远方就是自取灭亡！”
李东深深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说的很好，不过抱歉，我不需要质疑我的声音存在，你可以离开了！”
说话的人没有说什么，起身就走，道不同不相为谋！
连基本一致都无法达成，接下来说再多，也没用。
李东的刚愎自用，让他极为失望。
原本，满怀期待而来。
可现在，李东还是这个姿态，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等他走了，李东缓缓道：“还有谁想走的，可以随时离开。刚刚这位老总说的其实很好，但是我不希望这样，今天或者以后，能以我的声音为主！”
这话一出，不少人皱眉不已。
今天就算了，以后你还想这样？
不少人隐隐已经有了猜测，李东这是要自封盟主了！
今天的聚餐，武林大会也好，鸿门宴也好，总之，都是宴无好宴。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甘居其下的，哪怕对方是李东也不行。
如果李东没有现在这么强势，他们可以再等等，起码等到李东开出条件，那时候再决定也不迟。
可此刻，李东的强势，让他们发自心底地抗拒。
沉默了片刻，又有三五人起身，朝李东微微点头示意，转身离开了食堂。
李东身旁，陈浪和孙涛几人都捏了把汗。
走的这些人，有几家是他们很希望留下来的企业。
可现在，人已经走了，再说什么都迟了。
孙涛有些紧张起来，压低声音道：“先软后硬，这样更合适，李总会不会太急了？”
王悦瞥了他一眼，低声哼道：“联盟只需要一个核心，这个无法接受，离开也就离开了！”
“可是……”
孙涛还想再说，不过等看到李东转身看他，孙涛顿时止嘴。
被李东听到了，又得骂他妇人之仁。

第1375章 利益共同体
食堂中。
几人离去，李东没有在意。
今天来的企业上百，远方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把握能收拢这么多企业。
四五十家，这是远方的极限。
再多的话，反而拖了远方的后腿，无法形成统一战线。
等人走了，李东继续道：“话已至此，我就说的更明白一点！
华夏的零售企业一直无法做大，一直无法走出国门，就是因为力量太过分散！
而且内耗严重至极！
国外也有竞争，也有内耗，不过国外的巨头企业起步都早，很早之前就奠定了根基。
华夏不同，现代的大卖场模式，我们都起步没多少年。
说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是好听的。
难听点的，那就是混乱，无序！
而且今天在这，我也不怕多说几句难听的话。
华夏的公共资源，很大一部分都被投入到了国企身上，比如百连，比如华润。
然而国企有国企的限制和局限性，无论是华润还是百连，扩张欲望并不强烈，在远方没有出现之前，华润不说，百连完全就是一副得过且过的姿态。
民营企业倒是有扩张的心思，可和国企恰恰相反，我们缺少人才，缺少资金。
公共资源，我们分到的少。
就连贷款，银行都是先国企，后民营。
百闰和华连的现金流多的花不完，还有工夫去做地产，去做燃气，去做别的。
而我们呢？
我们连门店扩张都没资金！
他们占着最好地段的门店，以最优惠的价格拿到货品，拥有一大批过剩的人才，从来不用为资金发愁！
他们不用在乎付出多少，收获多少，因为盈亏都是国家的！
我们能和他们比吗？
不能！
在座的诸位，今天能来到这的，谁没吃过苦头？
谁不是从微弱做起，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现在？
就连我李东，做的时间虽然不长，可说起吃苦，不敢说多苦，我还是吃过的。
我们能有今天，都是靠自己双手创造的！
国企既然无心带领华夏零售走向国际，走向全球，那就让我们自己来！
一个人的力量微弱，不足够，那集合我们所有人的力量，难道还不够吗？
我们远方虽然成立时间不长，可我李东有心做这个领头人，做这个领头羊，带领大家一起走向国际，走向世界！
国企抢占了我们的资源，那我们就靠自己抢回来！
他们既然得过且过，我们就告诉他们，没有你们，我们会过的更好！
社会资源有限，他们多分一分，我们就少分一分，而分给他们的，他们却是没有创造出更大的价值，这就是浪费！
既然被他们浪费了，那就不给他们！”
场上，彻底陷入了沉寂。
等李东停顿下来，沈国俊缓缓道：“李总是在说零售联盟计划？”
这个计划，李东之前在沪市就和他说过。
当初沈国俊听了，也有些动心，所以才会一直等到现在，等李东开条件，从而做出决定。
李东现在说他要当这个龙头，大家并不意外。
联盟计划，很早以前就有风声传出。
既然远方想搞联盟，远方不当龙头，那才是真奇怪了。
李东点头朗声道：“不错，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就是关于零售业的联盟计划！当然，如果加上限制的话，说是华夏民营零售联盟也可以。在场的诸位都看到了，今天没有外资，没有国企，全都是华夏民营零售行业的同仁。”
众人环顾一圈，都点了点头。
楚德群沉吟片刻才道：“李总，联盟计划我们是听说过，远方想成立一个零售泛联盟，这个我们都清楚。
可说句实在的，我觉得效果不见得有多好。
联盟的意义何在？
对手又是谁？
被人针对了，如何救援？
说句不好听的，人心复杂，今天咱们是盟友，明天他来吞并你，你让他不吞他就不吞了？
约束力在哪？
李总你说你当龙头，我认可，可你真的能辖制这么多企业？
我说再难听一点，我想听你的那就听，不想听，我不听你的，李总真能为了一点小事就大范围攻击我？
这样一来，除了两败俱伤，还有什么好处？
所以，联盟可以成立，我们都可以加入，然而效果……”
楚德群摇了摇头，觉得李东有些想当然了。
当然，零售联盟真成立的话，李东的话语权肯定会增加一些，然而对他们这些加入联盟的企业，未必就有多大好处。
现在是盟友，李东想扩张了，吞了他们，他们还能怎么办？
李东闻言笑道：“楚总说的没错，一个联盟的成立，想拥有核心战斗力，核心凝聚力，光靠喊口号那是不可能的！在商界，大家觉得什么才是一切的基础？”
众人面面相觑，好一会，才有人不太确定道：“和睦？”
“社会责任感？”
“……”
看到他们不确定的样子，李东喝道：“扯淡！
你们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不好说！
那我李东就说透了，商业规则就是冷酷无情的，一切的核心就在于利益！
只要有共同利益，我们就是铁杆盟友，如果利益相悖，私交再好，我们也是仇人！
利益二字，才是核心，才是基础。
有了共同的利益和诉求，那我们就不是泛联盟，而是实打实的利益共同体，甚至成为一个经济体！
再说的直接点，成为一个财团的雏形，也不是不可以！
以利益为基础，以远方为纽带，你们觉得，联盟真的没有任何用处吗？
如今，零售企业泛滥，竞争力日益增大。
重复投资，资源浪费，已经成为常态。
一座城市，你建个配送中心，我建个配送中心，有没有想过，一家配送中心，完全可以满足两三家企业的物流配送？
一个地方，你建个仓库，我投资个仓储中心，有没有人考虑过，我一家仓储中心，可以满足方圆数十里所有门店的需求？
一家企业找渠道商合作，他给你九折优惠，你乐的跟什么似的。
你不乐意，他可以找下一家，找你的竞争对手，因为你在他的渠道供应中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份子！
可三家呢，五家呢？
甚至上百家呢！
到时候，到底是谁控制谁的渠道？谁掌握谁的命脉？
你给我七折，我还不乐意！
联盟一致，减少二三级中间商的剥削，减少不必要的投资，减少不必要的资源重复投资，才能让我们拥有更大的竞争力。
到了那一天，哪怕电子商务产生冲击，也不会太大。
成本缩减，管理成本下降，资源没有浪费，我们可以抽出更多的资金，去发展我们还没涉及到的地域。
长期以往，谁还能跟我们争？
我赚钱，你赚钱，大家都有口饭吃，这才是共享！
不要指望你的对手停下来等你，不要指望你的同行比你更弱，这些都不切实际！
唯有自己变的更强，才是我们的生存法则！”
众人隐隐好像有些听懂了，有人出声问道：“李总，那你的意思是？”
“成立利益联盟！以利益为基础，有了共同利益，有了共同奋斗的目标，我们的联盟就坚不可破！”
“共同利益，从何而来？”有人眼神雪亮，直勾勾地看着李东。
李东淡笑道：“国外财团初期是如何生存的？”
“李总是说交叉持股？”
“不错！”
“可是财团在国内无法生存，而且最终财团都是被某一人掌控，李总是想让我们成为只分红不管事的股东？”
李东冷冷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联盟不等于财团！
另外，你要是有能力，有实力，那没人会取代你的位置！
经营权依旧在你们自己手中，你自己不争气，企业做的一塌糊涂，我们凭什么还带你一起分钱！
我们只要精英，不要废物！
你们要是觉得我现在求着你们，想让你们加入，那就大错特错！
庸者没资格成为我李东的盟友，我不需要一群猪队友来拖我的后腿，哪怕我极度希望能让远方继续做大，也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众人沉默了，这时候，李东虽然还没说出最后的方案。
可大家都是聪明人，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
许久，沈国俊脸上笑容消失，沉声道：“那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线上经营权……加上渠道供应！”
前者，大家早有预料。
然而等听到后者，不少人脸色大变！
渠道供应！
对零售企业而言，渠道供应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小企业而言，失去了自己的渠道，那生死就全在别人一念之间。
渠道供应交了出去，那还叫企业吗？
沈国俊脸色变换一阵，脸颊有些颤动，继续道：“渠道供应交出去了，是不是意味着物流配送，仓储，都要交出去？”
“不错。”
“那我们除了门店，还有什么！”沈国俊大为震动，马上质疑了起来。
李东皱眉道：“怎么？现在有多少企业有自己的自营物流和仓储设施吗？
都是租用，外包为主！
整个零售行业，除了我们远方、华润、百连、苏宁几家，还有几家有完善的物流仓储渠道？
沈总的反应，在我看来有些过激了！
除了门店，本来你们就没有什么！
你们付出的绝对要小于收获的，统一的渠道供应，成本会大幅度降低，这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既然想联盟，那就不能光想着收获，一点不想付出！
你们难道觉得我李东是白痴？
付出了代价，却是什么都没得到，那我图什么？
就真的为了让大家的日子更好过一点，所以我就求着你们来加入，来分红？”
李东说着，看向众人道：“线上渠道和物流仓储，这些东西都需要大量的投资，耗费大量的时间！
如今，真正能做到这些渠道自给自足的，在场的不超过五家！
统一这些渠道，专心做门店，让你们拥有更多的资金和精力投入在具体经营上，难道不好？
还是你们觉得，命脉被我李东掌控了，担心以此辖制你们？
说辖制，也不是不行，但实际上，这也是对远方的一个考验。
这么多企业的物流仓储供应，包括渠道铺设，对远方也会造成重大的压力，包括大量资金的投入。
就算没远方，你们的渠道难道就真在自己手中握着？
连我李东，都不敢说这话，你们凭什么这么自信？
只要你们能给我带来利益，我也给你们带来利益，那就是牢不可破的联盟体。
一旦我们当中，任何一位不能继续带来利益，那所谓的联盟体就是虚的，控制不控制的，有差别吗？
也许是我李东说的太直接了，你们承受不了。
可我相信，静下心来，你们就会发现，你们什么都没损失。
你们付出的只是一些你们不能掌控的东西，而我付出的却是真金白银！
经营权，还是你们的，企业，也还是你们的。
我李东没这个实力，也没这个胃口，把你们都给吞了。
跟着我李东走下去，你们都会发现，我给予的，绝对比你们给予我的更多！”
沈国俊吐气道：“那你图什么？”
李东皱眉看向他道：“沈总，不要开这种没意义的玩笑！
我图什么？
我当然是想远方壮大，过的更好，影响力更大，掣肘更少！
当我们成为一体的时候，你们的壮大，就是远方的壮大，反之亦然。
这种明摆着的事实，难道还用我特意跟你们解释才行？
当然，这一切的基础，都建立于远方有这个实力的基础上。
这几年，我们在物流和仓储上面，投资数百亿资金，铺设了一张覆盖全国三四线城市以上的大网。
接下来几年，我们还会继续加大投资，将这个覆盖网络，扩大到四五线城市，扩大到农村市场。
到了那时候，远方就不再是单纯的零售企业，而是以此为基础，形成了一条完整的生态圈。
打造完善的零售生态圈，也是我一直的想法。
很早以前，我成立物流集团，成立地产集团，包括远方商城，都是为此而服务。
今天你们愿意加入远方这个大家庭，大集体当中，那明天，你们会为你们的选择感到骄傲和自豪！
远方零售，让我骄傲的不是加上国美突破3000亿的销售额，而是我们已经打造了一条趋近完善的生态圈！”
众人继续保持沉默，整个食堂寂静无声。
李东没有急着说话，站在那等待众人的回应。
良久，有人轻声道：“李总，我很希望能加入这个体系，成为其中一员。
可实在抱歉，我们企业的仓储和物流，包括渠道供应，都是我们生存的根本。
说句不怕大家笑话的话，正因为我们企业可以为当地提供这些，才有了壮大的机会。
现在要是被远方收拢，那我们的存在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哪怕加入这个联盟，也是弊大于利。
实在抱歉了。”
李东理解道：“没必要说道歉的话，这个我理解。大家都有自己的人脉关系，都有自己的诉求，甚至包括一些外因影响和政治诉求，都会让大家产生动摇。没关系，很正常的事。这次不行，希望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说话的那人微微松了口气，起身道：“李总，那我就先告辞了，不过李总放心，我会保密的。”
李东笑道：“这个无所谓，过了今晚，所谓的秘密也不过是大众消息罢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人多嘴杂，这么多人，的确很难保守秘密。
起身的人，再次朝李东躬了躬身，转身离开了食堂。
这时候，又有不少人也都站了起来，看向李东，略显遗憾道：“李总，不好意思了。”
李东笑了笑，轻轻点头道：“没事，强扭的瓜不甜，希望下次能合作。”
“一定的。”
众人纷纷点头，李东的联盟计划，他们不见得不想参与。
可和之前那人一样，很多零售企业，他们的存在价值，就是因为种种人脉关系。
包括他们的仓储和物流，很多时候，都是交给人脉圈中的人来经营的。
还有渠道，同样如此。
李东要收拢这些，那他们打下的基础就消失了，在当地就不再有强大的竞争力，这和他们的初衷相悖。
所以哪怕觉得李东的设想不错，他们也没办法加入进来。
人，又走了一些。
加上前面离去的一些人，现场剩下的人还不到80人。
他们一走，又有人问道：“李总，你说经营权和企业所有权还在我们手中，那是不是意味着远方不参与具体运营，决策都是由我们自己决定？”
李东点头道：“这点是基础，有时候中小企业存在的价值就在于你们这些掌舵人，离开了你们，企业的价值还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众人都笑了起来，这是事实。
很多企业能做起来，就在于他们的掌舵人，包括一些人的关系人脉，比如谁的姐夫在当地当官，谁的亲戚在当地很有影响力……
这些都是企业成功的关键，离开了他们，不敢说寸步难行，起码不再具备核心竞争力。
更何况，李东也没资本和这么多精力，去全部接盘，那样除了空壳子，什么都得不到。

第1376章 绝不能让他成功！
这人问完，又有人道：“李总要接管我们的线上渠道，我们很多企业现在根本没有线上体系。是不是意味着，远方会帮我们打开线上渠道。到时候，利润分配如何计算？”
李东笑道：“线上线下一体化，是我们远方一直在推行的策略。
现在部分地区，包括和华润的合作，都是为这点服务。
至于效果，只能说一般，并不是太好。
我们设想的线上下单，线下提货，目前发生的情况还不多。
当然，线下和线上的关联不仅于此。
电商，其实并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产物，它也只是渠道中的一条渠道罢了。
未来，网购市场必然会扩大的。
现在不少人都觉得，电商的壮大，就是在抢实体门店的生意，其实不然。
按照我的设想，到了最终阶段，两者达到一个平衡，这时候就到了融合的阶段。
而融合阶段，电商的意义就不再是抢生意，而是成为一个分享窗口。
客户可以足不出户，在网络上自由翱翔，分享一切他们希望能分享的东西。
而实体门店，也可以成为一个品牌展示窗口和体验窗口。
这两者，其实是相辅相成的。
最终，都会殊途同归，做到线下体验，线上成交，或者反过来，也不是不可以。”
李东说到这，见不少人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不由笑道：“抱歉，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这点暂时和我们的合作关系不大。
那我就继续回答刚刚这位老总的问题。
利润分配方面，目前还是按照远方和华润的合作为模板。
线上交给我们来运营，你们不用管任何东西。
而我们不抽头，只收取运营费用和管理费用，成本应该不会高过你们自己运营的成本。
还有，我事先说一点，目前线上线下的融合还没到那个地步，业绩只能说一般。
真指望这时候，线上给你们带来多大收益，那就是你们想多了。
不过我确信，再过几年，线上也一定可以为大家带来意外惊喜。
到了那时候，你们不会后悔将线上经营权交给远方的。”
“李总，我还想再问一句，如果我们加入了这个联盟体。而这个体系当中，肯定会出现一些内部竞争，到时候远方该如何自处？”
李东闻言淡淡道：“旁观，优中择优，不偏袒就是我的态度。
如果谁竞争失败，被人吞并，那是你们能力不够。
当然，我的初衷还是希望大家能联合一致对外。
华夏很大，市场很大，全球市场更大。
当我们成为了一体的时候，这时候我们放眼的就不再是自己的固有地盘。
而且大家应该也都看到了，今天邀请的企业，一般都不会在同一城市。
想扩张，没问题，我支持你们扩张，我甚至巴不得你们能扩张。
不过既然成立了联盟，那我的原则是第一首选扩张区域是我们联盟之外的区域。
在座诸位的企业，我想还没占据到华夏零售市场的十分之一吧？
哪怕加上远方，我们的规模也就在5000亿以上，连万亿的规模都不到。
十分之一的不到，还怕没地方扩张？”
“那等联盟区外的市场被占领了……”
李东不等他说完就摆摆手道：“等占领完了再说这话，到时候大家的企业都扩大了10倍以上。想扩大10倍以上，多少年后的事了，现在跟我讨论这些不切实际的问题没必要。”
不少人笑了起来，这倒是实在的不能再实在的话。
扩大10倍以上规模，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在场的企业，规模再小，年销售业绩也突破了一亿大关，扩大10倍，真要有那么一天，哪怕不干了，也足够他们富贵一辈子了。
说完了这些，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楚德群沉吟道：“李总，那我们就再说说现实点的问题。
你说的利益共同化，具体如何分配？
交叉持股，是切切实实地拥有分红权利，还只是一个名义？
还有置换比例，又是怎么个算法？
包括是所有人一起，还是只以远方为纽带，这点我也很感兴趣。
而李总的目的，是真的只想利益共同化，还是想的更多，包括熟悉了我们的运营体系，从而接收这个体系？”
他刚说完，从进门就保持安静的许圣哲急忙道：“不错，这点我也很感兴趣！如果只是单纯名义上的置换，我觉得没有任何意义！既然是利益共同化，那就得让我们享受到我们该有的权利和利益才行。甚至包括一些渠道共享，仓储物流的共享，而不是单一的依托远方……”
他话音未落，李东脸色已经阴沉的吓人，恶狠狠地盯着他一声不吭。
许圣哲说着说着，有些讪讪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也是为大家考虑。毕竟，我们也希望这个联盟体更牢固一些。我们交叉的业务越多，利益连接的越多，联盟体就越牢靠。”
他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笑着点头道：“许总说的不错，虽然我们实力不如远方，可我们也希望能得到更大的帮助和更大的收获。加入这个联盟，说句不怕李总见笑的话，都是为了利益而来。没有利益的话，那我们还不如单打独斗。”
李东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道：“我既然说了利益共享，那肯定是共享的。
要不然，叫什么共同利益？
分红权，这是基本的权利，那是必然的。
同样，该是我的权利，我也不会放弃。
但是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明，你们想进行财务监管，这些都没问题。
可是，不包括决策权！
提议可以，其他的不行。
我对你们也是同样的要求，不过我既然想成立这个联盟，成为领头人，我还附加一点，我需要对你们拥有更大的监管权限。
远方零售上市，是迟早的事，而且作为大型集团，我们的一举一动你们都可以看在眼里。
然而你们这边，很多企业都是一言堂，真要捐款跑了，我到哪说理去？
还有，你们出现决策重大失误的时候，远方有权利要求你们更改策略，甚至取消！
当然，这肯定不会经常发生，不过不代表不会发生。
我丑话都说在前面，以免以后大家说我李东没说透，觉得我李东口是心非。
我是真心实意想成立一个联盟，而不是忽悠你们加入进来，这样内讧不断的联盟，质疑声不断的联盟，不是我李东的目的。”
沈国俊皱眉道：“这么说，远方拥有对我们的一票否决权，而我们只能被动承受？”
李东脸色平静道：“可以这么理解。”
“如果你们的决策才是错误的呢？”
“如果现在就开始质疑远方的决策有误，那就没必要加入了！”
李东朗声道：“五年，五年不到的时间，远方从东平一家门店，做到了现在数千家门店，年营收突破3000亿！
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我们的决策哪怕是错误的，可事实证明，错误的也是正确的！
这是强者的权利，不要觉得不甘心，你比我强，我也认可你的决策！
在我们远方没有出现失败之前，在我们远方没有倒下之前，在你们没有超越远方之前，那你们就要认可！
无条件的认可！”
不少人脸色变幻起来，这个要求有些苛刻了。
远方对他们拥有一票否决权，而他们对远方，却是只能做个分红的小股东。
这种差异化，让很多人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虽然他们也明白，这都是实力导致的。
可多了远方这样的管家婆，总会有些不自在。
以前，他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想怎么决策就怎么决策，现在忽然多了个太上皇，心理自然会产生落差感。
这次没人再询问什么了，话说到这地步，就差最后的利益交换方案了。
能接受的，除非利益交换有太大的心理偏差，要不然现在就知道能不能接受了。
不能接受的，哪怕待会利益分配符合他们的心理预期，前置条件也决定他们无法承受这些。
和之前一样，再次有部分人站了起来，朝李东示意，接着就转身离开。
线上渠道，供应渠道，仓储物流渠道，整个渠道都交给了远方不说，远方还要求有更大的监管权限和一票否决的权限。
这样一来，他们哪怕分到了更大的利益，也不会甘心的。
从独立的企业，自由的老总，变成了远方实际上的门店负责人，这是很多人不能容忍的。
这次离开的人不少，有些人原本是犹豫的，可看到这么多人走了，犹豫一阵，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起离开。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没人再动。
而现场，还留下来的人已经不到50人。
之前一直质疑的沈国俊反而没走，见李东看向自己，沈国俊耸耸肩道：“说来说去，其实就是多了个融资方罢了。只不过这个融资方，要求有些多。对我们这些企业而言，融资难度不小，我想看看李总最后的条件。要是合适的话，银泰不介意多一家融资机构。当然，要是李总的条件太过苛刻，那抱歉了，我得为我们银泰的所有股东和员工负责。”
李东笑道：“还是沈总直接，是这个理。一切的前提，都在于利益。利益足够，那可以谈，利益达不到预期，那谈下去没意义。”
说罢，李东转头看向白素众人道：“把文件先给大家发一份看看，看完了，咱们再慢慢谈。”
白素闻言连忙指挥几位远方的员工，分头给大家发放文件。
……
就在远方食堂诸位老总看文件的时候。
同一时间。
百连，苏宁，华润……包括一些电商巨头和大型企业的掌门人都收到了消息。
天湖酒店。
马昀眼神变幻不定，喃喃道：“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打算的！把松散的联盟，变成利益的集合体，这家伙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马华腾沉声道：“他的野心早就众人皆知，谈不上昭然若揭！”
马昀摇头道：“你错了，之前他是独裁者，利益独享者。
这样的人，虽然难缠，虽然可怕，可还有致命的漏洞！
现在，他正在弥补这个最大的漏洞，从独享者，成为利益分享者。
那么之前，他招惹的敌人和对手，很快就换转化为他的盟友，他的下属，他的外援！
不行，不能给他稳定零售产业的机会！
一旦被他稳定了线下零售产业，我们麻烦就正式来了，而且比之前还要凶猛！
走，去远方集团！”
马昀说干就干，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马华腾见状皱眉道：“这时候怎么阻拦？”
“到了再说，不能再让李东忽悠下去了！我说他怎么死活不愿意让我们去，这家伙，别看他年纪不大，嘴上功夫可是不弱！加上他一直都在成功，很多人看的不是远方，而是他李东。被他继续忽悠下去，我担心这个联盟肯定会成。”
马华腾一边跟上去，一边道：“就算我们去了，该成的还是会成的。”
“不一样，我们去了，起码有人会动摇。企业多了，和企业少了，不是一个概念。今天去的企业上百家，都参与了进去，他就彻底无敌了。哪怕不能让联盟解散，也不能让这么多企业加入进去，给他留个十家八家的，算是对得起他。”
马华腾耸耸肩，也没再说什么。
马昀说的容易，事到如今，哪有那么容易破坏的。
关键还是在于李东自己，他不愿意分享胜利果实，那必然会失败。
他既然愿意改变，愿意分享，那成功的概率就很大。
就连马昀自己都说了，很多人看的不是远方，而是李东这个人。
李东的改变，会让很多人升起信心和渴望。
不过不管如何，去试试也好，现在他的担忧感越来越重了。
真被李东稳定了线下，是不是马上就要进入互联网领域的争锋了？
没有后顾之忧的李东，实力是极其可怕的，这点谁也不敢轻视。
唯有拖住他的步伐，他们才能和李东一决雌雄。
……
同一时刻，收到消息的人不在少数，不少人连夜开始赶往平川。
远方年会，绝不能成为远方的胜利者大会！

第1377章 笔头一动就是几百亿
远方食堂。
此刻保持绝对的安静，众人都在看远方这边发来的文件。
其实文件内容不多，很简单。
远方新零售集团！
将线上的远方商城切割出去，独立出去，融入新的国美体系，组成全新的线下零售集团。
而全新的线下零售集团，集合了远方、家乐福、国美、时代、苏果、永安、客隆……这一系列的零售企业。
早在08年9月份左右，远方和龙华置换股份的时候。
远方零售集团，不加国美和线上，总资产就突破了400亿大关。
之后，远方持续保持扩张状态，不断进行投资。
加上后期远方动作多，名气越来越大，以及固定产业和品牌价值提升，到现在过去半年，价值已经再度增长不少。
如今的远方零售，不加线上和国美，500亿那是绝对有的。
去年光是线下，远方超市营收就高达1100亿。
营收虽然不是衡量企业价值的标准，可也足以大致估算出一些东西。
营收1100亿，利润接近100亿。
这时候远方超市要是上市，哪怕按照10倍的市盈率，上市混个千亿左右的市值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市值也不代表资产，不过市值也是价值的体现。
如今远方超市再加上国美，这二者融合，总营收将近2000亿。
这是正宗的线下零售巨无霸集团！
去年排名第二的苏宁和第三的百连，这两家加在一起，营收也就堪堪2000亿左右。
在任何行业，第一和第二的价值永远都不可等同而言。
如果说苏宁和百连的零售业务价值1000亿，虽然两者营收差不多，可价值却是不可能等同。
就像远方的PP，虽然比QQ弱，可到现在，弱不到多少。
然而第一就是第一，腾讯现在的主营业务就是即时通讯，腾讯市值却是高达200亿美元以上。
而远方PP现在单独上市，别说200亿美元，能有100亿美元就顶天了。
所以远方零售集团线下体系重组之后，原本加上国美，总资产也就堪堪1000亿左右。
其中负债都接近400亿，净资产大概也就600亿的样子。
收购国美的时候，李东还欠了不少钱，这些钱，都算入线下零售集团负债当中的。
千亿的总资产，600亿左右的净资产，不算低估。
不过此刻，远方给出的文件，却是给了一个新的估值。
加上国美，总共2108家门店的远方线下零售体系，远方给出的估值是1000亿！
净资产！
这比实际上的资产，上浮了170%！
企业价值，不是这么算的！
净资产之所以用净资产来计算，那就是实际上企业的价值。
远方现在居然给出如此之高的资产统计，简直就是开玩笑。
楚德群看了一会，见其他人纷纷沉默，不由皱眉道：“李总，这有些玩笑了。
我们承认，远方的影响力很大，目前在华夏说一声第一不为过。
可实际上，远方的零售体系还没融合，国美加远方，也没产生1+1大于2的效果。
如果你们完成了产业互补，完成了资源整合。
你说远方线下零售这一块，价值1500亿，净资产突破1000亿大关，我认同。
可现在不行！
家乐福和国美的门店，到现在都处于分割状态，并未造成实际的产业扩张化，你们的利润也没达到平衡状态。
这时候，你给出这样的估值，让我们来认可，李总难道不觉得有些过分了？”
沈国俊也脸色难看道：“李总，楚总的意思不仅仅是楚总的意思，而是我们所有企业的意思！我们可以认同你的一些观点，甚至可以让出我们的渠道，交给你们远方来掌握。然而，在根本利益上，远方还想要利益最大化，这就超出我们的预期了。1000亿净资产，说句难听的，加上远方商城，我们勉强认可。现在剔除远方商城，还给出这样的估值，远方毫无诚意，我是不能接受的！”
“不错，李总不会真想拿这份资产预估价值和我们说合作的事吧？
预计是预计，李总你说远方零售三年后价值一万亿，我都没意见。
可现在，我们还是根据事实说话。
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我们也同样如此，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大不了在品牌价值这一块，我们做一些让步。
可再让步，也让不到这个地步。
李总，你吃肉，总要给我们喝口汤不是？
你自己提出的利益共享，现在却是给出这样的方案，我也很难接受。”
“……”
众人一阵热议，每个人都一脸的不赞同。
李东却是不慌不忙道：“诸位，远方线下零售体系，价值到底有没有1000亿，大家心里应该有数才对。
远方这边，自有产业很多，固定资产比例也很高。
2000多家门店，我们自有物业就有12%以上。
这部分产业，原本是准备移交给东宇地产的，这样一来，也能避免一些债务纠纷。
远方的管理层，之前就提议过几次，不过被我否决了。
我为什么否决这点？
就是因为要保持远方零售的完整性和竞争力！
超过12%的自有物业，完整的供应链渠道，另外你们其实还得加上仓储和物流的附加价值。
这两者虽然不在远方零售的产业当中，以及线上这一块，虽然都不在其中，可附加值难道真的不存在？
远方零售，并不是孤立的存在，它是整个环节中的一环罢了。
只要远方其他产业还在，远方零售就能享受到特殊的待遇和竞争力附加。
如果单纯地只计算固定资产价值，那我就是血亏。
你们在为你们的利益考虑衡量，我可以理解。
然而大家也要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一下！
作为一体化的产业，你们说，远方零售会被我从整个集团体系区分开吗？
既然享受了，那就是价值所在。
1400亿的总资产，真的高吗？
远方的负债率不算高，这也是优质企业的表现之一……”
李东是可了劲地吹嘘，可众人哪肯答应。
就李东几句话的工夫，将整个集团价值上浮400亿，那钱真不是钱了！
附加值再大，也大不到400亿！
一个远方物流到现在投资有400亿吗？
按照李东这算法，光是一个远方零售线下集团，就顶得上去年11月份他的总资产了。
那远方科技、远方商城、远方物流、东宇地产、微博这些产业，都是他几个月赚出来的？
几个月赚了这么多，李东干脆去抢好了。
不对，抢都没这么快。
当然，众人也下意识地忽略了李东在微博股权上的削减，这是李东的事，他们不会考虑的。
众人议论纷纷，远方的几位高管也低声讨论着。
孙涛低声道：“1400亿的估值，谁做出来的？”
王悦摇摇头，陈浪轻咳一声道：“我做的，不过先说明，我给出的预估值是1200亿，然后去了董事长办公室转了一圈，就成这么多了。”
“一笔200亿……”
孙涛有些感慨道：“这要是真成了，动动笔，半个国美就赚回来了。你加一笔，他加一笔，一个国美就回来了。”
王悦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就你废话多，讨价还价不懂吗？现在直接给个1000亿？那待会怎么压价？”
“再压也压不到400亿吧？”孙涛小声道：“跟着这位混，以后还是别看具体数据统计了，反正跟着往上吹就对了。上次微博融资，你们想到会是那个结果？我们估值20亿美金，他转眼的工夫就来个30亿美金，最后还是以25亿美金被大家接受。这年头，脸真能当饭吃的，你们猜，这次最后会以多少价值被大家接受？”
王悦这时候也有些好奇，压低声音道：“1200亿总资产，我看是少不了的。”
陈浪神叨叨道：“我觉得更多一点才对。”
“要不赌一把？”
“赌什么？”
“……”
几人正聊着，李东忽然转头看向他们，脸色漆黑道：“没你们的事了是吧？去给大家解释解释文件上面的内容，和大家分析一下我们为什么敢给出这个价值！”
几人面面相觑，紧接着就一哄而散，急忙去和各家企业负责人沟通。
李东虽然也一直在说，可人不少，他也不可能照顾到所有人。
一些规模稍大的企业负责人，李东都是亲自在沟通。
而一些小企业，就得靠他们忽悠了。
众人正争论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远方的工作人员就小跑了进来，凑到李东跟前小声说了几句。
李东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对沈国俊几人笑道：“你们先别着急，我知道你们的心思，可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谁都不想自己的孩子被人价值低估了。
这些年，低估远方的人，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现在我敢给出1400亿的资产预估，用不着几个月，就不是预估，而是事实。
再过几年，翻个滚往上涨，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我别的不说，就说沃尔玛。
年营收也就3000多亿美元，市值却是高达2200亿美元。
而且他们负债率比远方可高多了，60%左右。
你们想啊，哪怕按照这个比例，我们要是上市了，2000多亿营收的远方，负债率更低，市值1500亿以上没有任何难度吧？
市值虽然不代表一切，也不能说明别的问题。
可到时候，你们真要觉得亏了，卖了手中的股份，你说是不是都大赚一笔？
我们现在给你们的净资产价值也就1000亿罢了，我觉得远方零售上市2000亿还是值的，哪怕你们因为上市被稀释了一点，最少也有150%的回报率了。
总而言之，我绝对没多报一分钱的价值。
而且现在还只是远方这边的估值，你们那边我们都没做统计，说不定结果出乎你们自己的预期也不一定呢。
大家现在就急着否定远方，那岂不是否定了你们自己？
你们自己先考虑一下，孙总，你先陪大家聊一会，我出去一趟。”
孙涛见状急忙走了过来，而沈国俊几人还在发懵中，李东这家伙，真够可以的！
拿自己和沃尔玛比就算了，远方还没上市呢，现在就敢拿这个跟他们忽悠了。
你们远方能上市，我们的企业就不能上市了？
一旦上市成功，哪家企业的市值不涨上去？
当然，实业涨的不多就是了，一般和企业实际价值差距不太大。
……
就在里面议论纷纷的时候，李东走出食堂大门。
盯着门前的两人哼道：“我说二位有些过分了吧？我们在开会，你们就直接闯来了，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有什么事，等开完会咱们再聊。”
马昀笑眯眯道：“抱歉抱歉，我们还真不知道你们在开会，不是说聚餐吗？我寻思着，聚餐怎么能少了我们，你说是吧？”
“得了，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就一句话，有多远就走多远，你们别想着给我捣乱，捣乱也没用。我可提前说好了，你们现在捣乱也没用，我们都达成协议了，正在签合同，你们要是愿意帮他们赔偿违约金，我也乐得白赚一大笔。”
马昀嗤笑道：“忽悠鬼呢，你们家的效率就算突破天了，别人也没这么快。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似的，孤家寡人，一个人做主就行？我现在不进去，回头他们出来了，我照样能聊。李东，公平竞争你总不能不给我机会吧。你能给的，我们也能给！”
李东嗤笑一声，鄙夷道：“你以为我们做实业的，会把你们做互联网的放在眼里？
市值千亿万亿又如何？
股市一动荡，跌的哭爹喊娘，有本事你就别退市。
还跟我争，拿什么跟我争？
你有多少现金流？
指望百连？
百连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拿下农工商和永辉之后，你以为政府还会继续投资几百亿给他们挥霍？
别想太多，我就是明打明地告诉你们，我拿远方零售股份置换他们的股份，你们又能如何。
要是真能拉走几个，我还得感谢你们。
我现在还头疼呢，居然还剩下五六十企业在，我预估30家就足够了，这不是给我添麻烦么。
你们要是真能拉走一二十家，我得感谢你们让我松了口气。”
对面两人这时候脸色漆黑，马昀无语道：“你说的跟你不做互联网似的，另外这话你自己说的，别后悔！我们要是抽走了这些企业当中的中坚力量，你就算联盟成立了，也没多大意义。”
李东笑眯眯道：“那你试试看好了，小企业意志不坚定我还相信。
你要是真有这能耐，老沈还会留在这跟我扯这些？
你都没看到，老沈刚刚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恨不得马上跟我签约。
远方有我李东在，那就是利益的体现，谁走谁傻。
跟着你们二马混？
混什么？
混线上那点业绩？
开玩笑吧！
现在线上才多少规模？
我们远方占了一半以上，你们有什么资本跟我斗？
得了，我懒得打击你们了，你们现在赶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明天我有大事跟你们商量。
我提前说一声，正儿八经的大事。
线下零售联盟，和这个比起来不值一提。
IT企业就该干IT企业该干的事，你们掺和线下，就是越界了，到时候我还说不说，那就不一定了。”
马昀和马华腾对视一眼，好一会，马华腾才缓缓道：“行，那明天我倒想听听你怎么说。李东，这次不是我们要阻拦，是其他零售企业都不会答应！现在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都往这边赶了。我还真想看看，你能不能顺利完成这个联盟计划。”
李东笑呵呵道：“那就不劳小马哥操心了，我觉得我李东的信誉，应该比其他人强那么一点才对。”
这话说出来，虽然有些装逼的成分，可二马却是面露无奈。
说的不错，他李东的名声不是其他企业的负责人能比的。
百联他们答应的条件能不能做到，可是难说的很。
马昀吐了口气，考虑了一下才道：“考虑过远方零售和阿里合作吗？”
马华腾一愣，这家伙真行，能屈能伸，捣乱不成，马上就提出合作，这转变还真够快的。
对面的李东也沉吟起来，好一会才道：“目前不行，你们没拿出让我看重的东西。国内你们是不行了，你要是能在国外打开线上市场，我不介意和你合作一次。”
马昀哼道：“你倒是想的美，便宜都给你占了，我有什么好处？说的就是国内，阿里有基础在，你想完成线上线下一体化策略，离开阿里，你起码要多花三年时间！”
李东切了一声，看了看时间道：“没工夫跟你扯这些，我还有事要忙，你们不回去就在这等着，我得进去了。还有，我们正在开机密会议，你们硬闯的话，我可是要报警的。”
丢下这话，李东再次返回食堂。
留在原地的马昀摇头道：“这家伙连门都不给咱们进，指不定就想今晚直接完成合作了。”
“有这么快吗？”马华腾有些狐疑。
马昀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不好说，先回去吧，没兴趣在这吹冷风。不过明天是得多探探底了，另外，从现在开始，咱们得做好防范准备才行。防止被这家伙打个措手不及，最后便是移动战略问题，咱们商量商量，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推算一下他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马华腾点了点头，原本他和马昀没这么多交集，可现在，在李东的威胁下，却是自然而然地成了同盟。
回去听听马昀的判断也不错，业内都说这家伙除了能忽悠之外，想法也足够天马行空，指不定可以碰撞一点火花出来。
这年头，能忽悠的都是能人，没看李东这大忽悠越混越好嘛。

第1378章 套路真多
“诸位，远方零售的价值，并不是这次合作的全部！
合作也不是一天就能达成的。
有心想和我们合作的，我们可以继续谈，包括对你们自身企业资产统计。
当然，我这边目前也做了一部分企业的价值预估，不过因为不知道你们具体的财务情况，都是一些总资产预算方面的。
现在给大家看看，你们要是觉得合适，那我们就继续谈下去。
说实在话，我李东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有些企业，我百分百高估了其价值，可你们在我李东眼中，哪怕没有这个价值，我说值就值！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从不在一些小事上过分计较。
包括并购家乐福和国美，我觉得他值那个价，我就给出那个价，甚至都没过多地进行财务核算。
不是我李东人傻钱多，而是我们在这纠缠不休的时候，我已经赚回了那么多钱。
既然如此，我何必浪费这个时间，一直拖着。
后天就是远方年会，我极度希望在年会之前，能得到一些企业的认同。
这次合作，远方会拿出20%的股权作为置换。
200亿的净资产，我不要求置换多少股份，你们企业的30%左右，就足够了。
大家都是生意人，该怎么换算，不用我解释。
按照这个比例，平等置换，我换个200亿产业回来不成问题吧？
而占比30%，起码撬动700亿的产业，而这不包括负债，最后参与进来的企业，总资产突破1500亿是没跑的。
加上远方零售，这样一来，我们就形成了一家3000亿总资产，将近5000亿营收的超级联盟！
到了那时候，国内谁还能跟我们竞争？
不要光把眼光放在现在，未来才是我们追求的！
诸位可以想象一下，一家年营收超过5000亿的巨无霸零售集团，何其庞大！
除了远方之外，零售行业排名前十的其他九家，加在一起也没我们强！
这就是我们的资本，我们的底气！”
李东说的吐沫横飞，说完又热情道：“如果有现场愿意和我们直接签约的，那我李东也不是小气的人！
我这个人做事不喜欢磨蹭拖拉，今晚直接跟我合作的，连夜把你们的报表整理一份，我连夜派人过去核查。
明天晚上之前，只要问题不大，那我给出的价格就不变，直接等价置换！
当然，作为盟友，我也不希望大家用一些假的材料来应付我，没这个必要。
真到最后查出来了，大家脸上都难看。
该是多少就是多少，稍微有些差距，我不会追着这些小事不放的。
而且作为我们的支持者，第一批达成合作的企业，远方会率先开始对你们进行整改指导，打开线上渠道。
最后再补充一句，如果达成合作的企业足够了，我们的20%股权都置换出去了。
那抱歉，后面我不会再添加合作方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实际上我一开始预估的是30家企业左右，现在留下来的企业总共有46家。
46家企业，规模绝对超过1500亿了，尤其还有几家大中型企业在。
事到如今，我只能选择放弃部分不够坚定的朋友，不过来日方长，我们后期合作的话，今晚留下来的企业，都是我们第一合作对象。”
……
李东说话的工夫，不少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楚德群低声对沈国俊道：“他还真敢说，就他这苛刻的条件，有几家会答应的？
他说1400亿总资产，1000亿的净资产，连一个大子都不愿意少。
这么强势的合作，谁愿意？
还有，接管了我们的渠道，那我们生死可都捏在了他手里。
他一个不满意，随时掐断我们的供应渠道，那就等死吧。
反正，我肯定不会同意的，沈总，我觉得我们应该统一战线，强硬一点，逼他让步才对。”
沈国俊深以为然，随手拿起远方这边发过来的财务统计看了看。
结果一看，沈国俊心脏怦怦跳动起来，不动声色道：“楚总说的有道理，远方太过强势，太过霸道了！
就给点分红就打发了我们？
我们要是为了这点分红，何必找他合作？
该给的承诺，一个没给，不该要的却是多番插手。
早知道如此，我早就和百联合作了，他们给出的条件可比远方好多了。
至于线上，我们现在自己也准备上线，另外还和阿里达成了协议，阿里不比远方差，我何必来受李东的气。
得了，我也不留下来继续看他胡说八道了。
楚总，我先走一步，回头有空再聊。”
楚德群点了点头，目送沈国俊离去。
等他一走，楚德群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美特好资产预估，接着就朝李东那边走去。
……
同一时间。
沈国俊一出食堂，就拿起电话打了出去，语速飞快道：“马上通知所有股东，明天早上开股东大会！另外，让财务那边把所有报表做好分类统计。我现在连夜赶回去，明天早上一个不许少，没到的股东，告诉他们，后果自负！”
“……”
“废话，银泰百货，不是银泰集团！”
“……”
“上市怎么了？上市就不能退市了？如今零售企业价值一再被低估，我们一家上市有什么用，融资几个钱？这些不该问的少问，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
沈国俊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匆匆往车上走去。
银泰百货在07年其实就已经在香江上市了，不过内地的零售企业，没再香江风光多久。
就连国美都跌成这鬼样子，别说银泰了。
国美退市之后，他的好基友马昀也选择了退市，这让沈国俊也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不过退市影响太大，他担心股东不同意，自己也承受不了。
可现在机会来了！
和远方进行交叉持股，手握远方股份，以李东在各界的名气和威望，现在退市，只是为了实力更大的积累。
沈国俊都想好了，退市之后不急着上市，他要等远方上市。
远方零售一旦上市，他们手中的远方股份就价值大增了，到时候银泰再重新上市，那时候才能获得利益最大化。
而且远方现在给出的资产预估，比他们上市公布的数据还要高。
退市，他们也不亏。
楚德群还想让自己退出，想多了，江浙毗邻江北，算是华东的核心地区之一，他这次不答应，回头能被李东活活弄死。
要不是考虑到这些，沈国俊怎么可能一直等到现在都不愿意和阿里百联合作。
比起这两家，还是李东更靠谱点，而且安全性也更大点。
加上李东给出的价值不低，没什么好值得犹豫的。
……
远方食堂。
几家小企业，拿到资产预估报告，当场就和远方签订了战略备忘录。
备忘录虽然不是正式协议，也不具备法律效应。
可这是一个态度！
前后就几个小时的工夫，他们连犹豫都没犹豫，就和远方达成了协议，甚至都没讨价还价，这诚意足够了吧？
结果也不出他们所料，备忘录一签订，李东态度就变了。
之前李东都没怎么和他们交流过，结果备忘录一签完，李东那语气和善的，几人差点真以为自己和李东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了。
食堂中。
李东一脸和善道：“几位老总以后和我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我李东能帮的绝不会推辞！大家以后还是要多多沟通，必要的时候，北方市场的一些门店，我可以直接转让给你们！想扩张，好说，你们的扩大就是我的扩大，我哪怕自己损失，也不会让兄弟们跟我一起损失。当然，我损失了，兄弟们也会损失，所以最好的结果还是大家跟着我李东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咱们是正规企业的老总，可不是街面上的小混混。
你一副江湖一哥的语气，干嘛呢。
不过不得不说，李东这种语气和态度，还是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
当场签订备忘录的企业，规模都不算太大。
在当地，也许算得上巨头豪富了，可今天在这，他们却是不太起眼，微不足道。
这时候李东如此态度，也让他们觉得倍有面子，选择没错。
这边李东刚和几人聊完，许圣哲就凑过来道：“李东，你把远方商城剥离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别忘了，远方零售我还有8%的股份呢。你现在这么一弄，我怎么跟龙华这边的人交代？还有，现在剥离之后，咱们这边怎么算？最后再问一句，他们都有分红，都有监管权，我这个大股东不会没有吧？”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李东就恨得牙痒痒道：“你刚刚让我分享物流和仓储渠道，我还没找你麻烦来着！要不是看在你跟我合作多年的份上，我现在就一巴掌拍死你！”
许圣哲无辜道：“我也得为我的利益着想啊，你说是不是？我好歹也是远方的股东，你给其他人利益，就不给我，这也太过分了吧？”
“屁的利益！”
李东看了看其他人，压低声音骂道：“远方零售利润率才多少？每年分红能有多少？真要分红，你们龙华分的比我多，你确定要这么干？咱俩意思意思就行了，你非要掺和，想干嘛？”
许圣哲吸了口气，脸色恢复了正色，缓缓道：“说认真的，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搞地产的，说实话，都是一身的原罪。
不找你麻烦，那你就没麻烦。
找你麻烦，没麻烦也是有麻烦。
我好歹也有下一代了，不为我自己，也得为她考虑。
分红多少，其实我不是太在意，实际上也没多少钱。
关键在于，零售企业比地产企业要稳定的多。
回头我想办法，把这部分分割出来，托管到我女儿名下。
你们远方的每年分红，我现在不要，你给我存着，存在我女儿名下，由你帮着经营，你看如何？”
见李东不说话，许圣哲补充道：“我要求和他们一样，也不会参与实际经营，这对你没有任何影响。另外，你是不是觉得25%的龙华股份少了？我可以继续让步，李东，这些年我没亏待你吧？我女儿还是你干女儿，我要求不高，这点忙你都不帮？你给了别人，和给我有什么区别？”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考虑一会才道：“远方零售现在净资产可是1000亿，你们龙华才多少……”
“李东！”
许圣哲恨的牙痒痒，恼怒道：“你给他们1000亿，给我也是这个？咱们合约还在手上呢，你擅自变动集团资产，擅自切割，我都没找你来着。咱们虽然是名义上的，可也是有法律效应的。你给我1000亿的超高价，真的好意思吗？”
“当然好意思！”
李东不以为然道：“你们龙华净资产200亿都不到，25%才多少，50亿不到。我们的8%，那就达到80亿了。他们能接受，你就不能接受？差价一两亿，那我看在情面上就不说话了，几十亿的差距，你是我亲兄弟，我也得跟你明算账才行。”
“你……”
许圣哲气的够呛，半晌才道：“你欠我的3个亿，加上那套园子，再加上龙华20%的股份，换新零售集团5%的股份。这个你要是还有意见，那行，我不换了。回头你先跟我把债给清了。”
李东撇嘴道：“这几样加在一起，也不到40亿。上下差距还有10个亿……”
“你值不值1000亿你心里没数？你当我白痴吗？你给自己的报价高估了，然后再给他们这些企业的报价高估了，他们一对比，觉得能接受，所以才这么痛快地接受了！现在你倒是跟我算起实际价值了，实际上远方你对方报价也就800亿之间。李东，你太让我失望了，对我连对外人都不如，亏我还帮你这么多次，行，从今以后，咱俩老死不相往来……”
许圣哲说的吐沫横飞，李东就这么看着他。
看了一会，许圣哲有些讪讪道：“不扯这些，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然我带我女儿上你们家住上几个月！”
李东撇嘴，好一会才叹气道：“算了，我朋友不多，也不为难你。就这样吧，不过事先说好，这是给我干女儿的，和你无关。还有，别忘了把龙华去年的分红给我送来……”
“你！”
许圣哲气的半死，咬牙道：“现在开始，算什么去年！”
李东盯着他看了一会，嗤笑道：“不答应就算了，其实我还真没赚你的。号称净资产200亿的龙华，你自己说，真有这么多？我懒得跟你算这些小账，不过最近我的确有些缺钱，支援点，好歹让我把婚结了，你说是不是？”
许圣哲再度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关道：“5000万，算我支援你结婚用的。你再要求别的，我现在就跟你拼了，谁结个婚能花5000万！”
“我啊！”
李东理所当然道：“5000万都不够，我好歹也是首富，结婚能寒酸吗？算了，看你可怜兮兮的，就这样吧。不跟你扯这些，我还有事呢，今晚搞定一些企业，接下来我就轻松多了。”
至于许圣哲挑破的虚估对方企业价值，李东也不在意，大家都心里有数，这对大家都有好处，谁闲着没事干捅破这层网。
很多企业，不都是彼此吹捧，才把价值拉上去的。
这样彼此都有利的事，许圣哲还当成把柄了，李东心里一阵鄙视，小狐狸越来越蠢了！

第1379章 各有各的思量
李东鄙视许圣哲，许圣哲不清楚，清楚了也不会太在意。
这次换股，他的确是考虑了很久，最终才下定了决心。
李东说他赚了，实际上根本就是扯淡。
起码从目前来看，他许圣哲是亏了不少的。
随着地产行业的复苏，龙华地产也越来越值钱，这个不说，就说利润率，地产公司也不是零售集团能比的。
去年远方超市营收1100亿，利润还不到100亿。
而去年地产行业那么萧条，龙华年营收不到300亿，利润却是高达40亿以上。
什么都不算，如果利润全部用来分红，许圣哲在远方这边分红不到5亿，李东却是能在龙华分到8亿以上。
当然，零售行业也不是一无是处，关键在于现金回流快，然而这个好处，他们这些小股东却是分润不到。
好处，其实都给李东赚走了。
然而就算如此，许圣哲还是选择了换股，不是他蠢，而是为了未来考虑。
零售行业，利润率不高，员工和门店却是众多，和民生也息息相关。
这样的企业，很难出现问题，也很难倒闭。
如果不是李东的存在，华夏排名前十的零售企业，根本不会接二连三地倒下。
后世电商冲击说，叫嚣了那么多年，结果如何？
苏宁、国美这些企业，除了利润低点，扩张规模缩小，照样过自己的日子，也没见被冲击的倒闭了。
华润和百连这些百货行业，更是我过我的，根本没太受影响。
越大的零售集团，稳定性越高。
至于上市，市值，这些东西很多人其实都不太在意。
只要没有套现跑路的心思，市值多少，都无关紧要，看个热闹罢了。
许圣哲想给自己和女儿留后路，当然不存在套现跑路的想法，所以远方零售到底上市还是不上市，市值能达到多少，他其实都不是太在乎。
龙华集团能辉煌多少年？
这个不好说，可能三五十年，可能也就三五年，轰然倒塌也不是什么不敢置信的事。
反观远方这边，远方科技忽然关门了，这个许圣哲不奇怪。
远方微博、远方商城、东宇地产这些企业忽然倒闭了，许圣哲也不意外。
唯独远方零售和远方物流这两大块，波及几十万员工，间接影响数百万人的生存，加上数千家门店或是配送点。
这样的企业，要说忽然崩塌，那才奇怪了。
哪怕李东本人完蛋了，政府也不会让远方零售和远方物流完蛋。
无论谁接手，他的5%股份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没人会赖这个账。
也正因为考虑到了长远的规划，许圣哲才不计得失，非要和李东换股，20%的股份不够还加上了3亿5000万现金以及一套价值8000万的园子。
而且这还是之前，之前远方零售虽然稳定，可问题也不小。
然而到了现在，许圣哲看着不远处李东正在四处和人交流，算是彻底安心了。
绑定了数十家零售集团，年营收超过5000亿的实体行业，这要是能倒闭，那整个华夏都要出现动荡。
这些企业加在一起，影响的可就不是几百万人，几千万人差不多！
没人敢让这样的企业倒闭！
掌舵人换了可以，企业却是会一直存在，这点许圣哲很笃定。
心里安心了不少，许圣哲见李东正在忙碌，也不久留。
没有打招呼，许圣哲哼着小曲，愉快地独自离去。
……
许圣哲走的时候，李东看到了。
不过李东也没管他，这家伙的心思，他其实清楚。
不过对换股龙华，李东也不是太抗拒。
一方面是彻底将龙华拉上远方的战车，一方面许圣哲为自己留后路，这同样也是李东的想法。
其实不管是华夏的富豪，还是世界上大部分富豪，到了李东他们这地步，都不会选择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沈茜那边，就是李东的一个后手。
狡兔三窟，李东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全都便宜了别人。
这次和龙华换股，这些股份李东也不准备一直留在远方，后期想办法转移出去才对。
地产行业稳定性虽然不如零售企业，可在李东看来，地产企业涉及的东西更多，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打倒的。
龙华屹立这么多年，在江北根基深厚至极，哪有那么容易倒下。
换股龙华，到底谁赚了，现在可不好说。
没工夫深想这些，这一晚，李东四处游荡，不断和各家企业的老总交流沟通。
等到11点多，李东签下了最后一份备忘录。
12点差几分钟，李东和孙涛众人送走了所有赴会的老总。
食堂外。
孙涛吐了口气，嘴边升起一股白雾，没有在乎外面零下的温度，谈了一晚上，孙涛浑身都是汗液。
喘息了一阵，孙涛才开口道：“总共有13家企业签订了备忘录，另外还有十几家有这个意向。不过这些企业股东都不是一人，无法单独做决定，还得回去商量一下才行。另外的那些企业，我看动心的人有，不过短时间内恐怕还无法做出抉择。不出所料的话，最后真正能达成合作的企业，应该会在30家以上。”
李东微微点头，轻声道：“足够了，尤其是今晚来的几家中型企业，几乎都达成了合作意向。美特好，银座，丹尼斯，振华百货，阳光百货……这些企业，都是一方霸主，强的一省独霸，稍弱一点的也遍布数个地级市。而且分布在天南海北，也有利于我们的影响力辐射。能以为20%的股份，换来他们的合作，拿到他们的渠道，我们这次赚大了。”
门店的利润，其实只是小头。
关键还在于，远方这次控制了各大企业的渠道供应，包括物流和仓储。
这三大块能让出来，才是远方最大的成功。
其中利润就不说了，远方对各大零售企业的控制力，现在已经达到了巅峰。
这点，其实原本是最难达成的。
不过架不住很多中小企业，根本没有能力筹建自己的渠道，让不让给远方，他们其实都不是太在意。
一些中型企业，倒是不想交出这些渠道，以免被远方彻底控制。
可架不住远方的威逼利诱。
你周边的企业都投靠了远方，你不愿意投靠，那最终只能被群狼吞噬。
这次李东邀请的企业很有意思，很多情况都是来一家中型企业，而他们周边城市的小型企业负责人都受到了邀请。
很多小企业的老总还没看出来这些，可也有不少人看出来了。
李东其实就是在威胁，虽然没说出口，然而威胁是实在的。
再加上最后远方给出的报价其实都不低，考虑来考虑去，不少企业都选择了妥协。
如果现在还有另一家零售集团也愿意出面和远方分庭抗礼，他们不见得这么快妥协。
可惜，最大的两家百货集团，都是国企。
另一家家电零售，苏宁虽然不是国企，可苏宁是上市企业不说，还无法涉及百货领域。
在华夏，零售领域当中，家电零售只是一小部分，真正大头还是百货领域的零售企业。
和苏宁合作，无法得到线上的帮助不说，线下也没太大的帮助。
至于外资，那更不用说了，李东这么弄还没问题，国内零售规模很庞大，李东就算收拢了这么多企业，因为不涉及到控股，加上规模也没庞大到彻底改变华夏零售产业的布局。
这时候，连垄断都谈不上，一家被誉为民族脊梁的企业，稍微扩大一下规模，没人会说什么。
可外资要是敢这么干，别的不说，商务部就不会同意。
这不是他们多心，而是事实。
汇源和可口可乐的并购案，到现在都没在商务部获得通过，而且早就有风声传出，这次并购案被否决的可能性高达九成。
恐怕要不了多久，商务部就会正式做出决定了。
可口可乐和汇源加在一起，真的足以影响到整个华夏的饮料行业吗？
真的能达到垄断的可能性吗？
这点其实专业人士都知道，没戏。
然而，谁让可口可乐是外资，进入华夏可以，想并购本土大型企业继续做大，这点却是行不通。
外资和国企投靠不了，民营企业当中和远方争锋的没有，到了这时候，其实留给众人的选择不多了。
要不投靠李东，要不选择独立。
选择独立不见得就真被人吞了，可形成以远方零售为核心的联盟，竞争力必然大涨。
此消彼长，几年下来，也许独立的企业就彻底被人瓜分了市场。
能走到现在这地步的人，没几个真傻瓜，所以最终才会有这么企业愿意交出自己的渠道，选择和远方站在一起。
其他走的企业，要不不在华东地区，要不就是远方实力偏弱的地方，这些企业也都有自己的考虑。
真要在华东一带，恐怕也没几家敢拒绝的。
李东说了一会，又道：“今晚可能有些晚了，明天一早，派人奔赴各地，那些签订了备忘录的企业，马上开始入驻清查。我说不在乎差距，你们可别真以为我不在乎。这要是账面上有问题，成了空壳子，那我损失就不是几个亿的问题了。备忘录可以签订，正式合约一定要等查清楚了，才会签订。这些日子你们受累，多上点心。”
孙涛几人都点头应是，李东不说他们也不会真的大意。
总资产的评估，只是远方自己做的。
企业的负债到底有多少，一般都是秘密，现金流到底还有没有，这也是秘密。
一些家族式的企业，资金混乱，你不查清楚了，回头入股的可能是一个完全没价值的企业，甚至入股之后背上债务都是有可能的。
真要匆匆忙忙就把协议签订了，后期亏损个几十亿也不值得意外。
李东说完，孙涛看了看陈浪，想了想问道：“李总，那京城的市场……”
李东沉吟片刻，缓缓道：“京城地区，现在主要以物美、远方、高鑫、华润、沃尔玛、苏宁为主。
百连在那边，已经开始渐渐撤退。
我考虑了一阵，那边的中小企业不多，生存也艰难，真交给了他们，指不定几年后就彻底没有远方了。
我虽然现在准备撤退，可我还想着杀回去。
所以，我不太希望把远方的产业交给物美，这样物美在京城地区就太庞大了，无可撼动。
可不交给物美，高鑫、沃尔玛都涉及到外资，华润是国企，苏宁不经营百货，交给谁好像都不太合适。
我现在其实也很为难，其实我理想中的选择对象是华润。
可惜，华润不见得愿意和我们交易，如果能用京城地区的产业，置换一些华东地区或者南方地区的华润门店，那才对我们最有利。
我也不指望入股华润，入股华润也无法控制他们。
拿京城的产业进行置换，扩大我们在南方的优势，让华润和物美他们打去，不给一家做大的机会，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关键在于，难度很大，华润不见得愿意出让南方市场……”
陈浪沉声道：“李总，真要撤离吗？”
王悦也一脸的不甘道：“国美在京城地区市场占有率很高，李总，就算远方超市撤离，我也不建议国美撤离。”
李东咬着牙关道：“你们觉得我愿意？
我好不容易在京城做到了这个规模，家电和百货都处于前两强的地位，我愿意就这么走了？
可你们也看到了，最近我们麻烦有多少！
西单事件只是一个导火索，从去年开始，我们就不停地被压制，被限制。
京城的零售规模不比沪市小，甚至更大！
可结果呢？
沪市去年营收近百亿，利润也不低，京城经营数年，年营收也才70亿，利润率还不如沪市。
在京城投资了这么多，效果却是一般，如果单纯只是这样，我也认了。
可接连不断的麻烦，让我疲惫不堪，不单单是我，杜叔那边也疲惫。
既然如此，那不撤离，还能怎么办？”
孙涛握着拳头，脸上带着浓浓的不甘心和愤慨，许久才道：“那我们真撤？”
“嗯，明天，明天你们帮我约见一下洪基和吴建中，我找他们谈谈。华润能答应最好，华润如果有顾虑，那我们就和物美谈。物美一直视我们为眼中钉，我们从京城撤退，他们恐怕巴不得看到这一幕。让物美出部分现金，加上股权和南方地区的门店换取我们的京城百货产业，他们不会拒绝的。至于国美……”
李东考虑了片刻，有些不舍道：“先迁移总部，国美的根基就在北方，真要现在就撤了，我担心国美会适应不了，一蹶不振。等我撤离了远方超市，如果情况还没改善，我再考虑国美的问题。”
听到他说现在不撤离国美，王悦长长松了口气，连忙道：“李总放心，我们会小心的。就算要撤离，也不能这么匆忙，您得给我一段准备时间才行。一两年内，我渐渐转移国美的投资方向，不局限于京城一地，这样一来，我们再撤退，损失也小的多。现在陡然撤退，我们损失太大了。”
李东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看时间，见已经过了12点，这才道：“都早点回去休息吧，事情明天再安排。
京城撤退的事，先秘而不宣，暂时不要泄露出去。
就算华润和物美那边，我明天主要也是试探。
你们做好善后工作，减少一切能避免的损失，另外齐云娜回来了，让她来找我。
明天别忘了让人去查账，暂时就说这么多了，尽快把准备工作弄好。
年会的时候，我希望能把一些好消息带给我们的员工，而不是坏消息。”
众人都连忙点头，李东也没再留，迈步向远处走去。
等李东走了，陈浪看了看时间道：“我先去处理几份文件，明天早上还得安排一下，今晚我就不回去了，你们自便。”
他一走，王悦不由笑道：“陈总现在可是够上心的，他年纪可是比你大不少，我见你都没他这么上心。”
孙涛无语道：“他是零售集团董事长，我只是辅助，我真要插手了，他还不乐意。”
王悦也没在这上面多说，压低声音道：“我说，零售集团重组，你在这边的股份怎么说？新零售集团虽然没报告说的千亿净资产那么多，可也低不了多少。国美实际价值可是比远方商城要高，李总没说什么？”
孙涛瞥了她一眼，半晌才道：“你管我这些干嘛，你别不是眼红了吧？”
“切，我会眼红？”王悦鄙夷道：“我是怕你不是抬举，别最后鸡飞蛋打。”
孙涛耸耸肩道：“别问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李总根本不提这事，我倒是想问问，不过到口了又没问下去。这几年，我一提这事，就是一顿骂，我现在还敢提吗？给多少算多少，不给也无所谓，回头再看吧。”
现在不清楚这些，等回头国美正式并入远方零售，和各家签订合约，他这边大概也会重新签订合约了。
至于还是不是3%，孙涛现在也懒得管了。

第1380章 压力
2月13号。
一大早，就有网络媒体发布了头条新闻！
“李东密会百家零售老总，意欲何为？”
“惊天秘闻，巨人再次出击！”
“零售行业大变天！”
“千亿级远方零售，已成现实！”
“零售大联盟？还是远方大联盟？”
“……”
一条条和远方有关的新闻，在网络上不断传播。
自2月7号，远方宣布关停京城门店开始，好不容易消停了两天，远方再次弄出了大动静。
原本众人还在等着远方的超级大年会，今年的远方年会，会在PP视频上进行直播。
不少人都在等着14号晚上的年会直播，没想到还没到年会，远方就不甘寂寞，再次搅动风云。
媒体上，有的完全就是猜测，胡编乱造。
可也有不少媒体消息渠道广泛，加上昨晚参与的人太多，也得到了不少内幕消息。
远方即将成立新零售集团，以线下零售为主，打造千亿级净资产集团，这点让不少人关注。
而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一项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李东，忽然变了个人似的。
有媒体透露消息，远方新零售集团会出让部分股权，置换其他零售集团的股份，形成新的利益联盟体系。
消息一出，业内外都轰动了！
零售大联盟体系！
以利益为纽带，组建以远方为核心的零售联盟体系，这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
外界议论纷纷。
李东这次可谓是大手笔！
现在尽管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到底有多少企业愿意加入，可就算再少，这都是一个趋势，一个预兆。
今天李东愿意拿零售集团分享，明天是不是轮到远方科技了？
崛起才五年的远方，原本在各界的关系网并不是太过深厚。
可一旦拉拢到了一大批利益同盟者，马上，远方就有了扎实无比的深厚根基。
对这点，有人希望看到，也有人极度不希望看到。
真要被李东做成了，以他的年纪和影响力，那华夏商界以后真要以李东唯首是瞻了。
……
外界议论纷纷，远方集团这边也是吵吵嚷嚷。
一大早，不少企业的老总就登门拜访。
都是远方主动邀请的对象，这时候提前到了，李东也不好不接待。
二马来了不说，百连、华润、苏宁……这些企业的老总大部分都赶了过来。
李东出面招待的时候，张进东一看到他就叹道：“早就知道你不甘寂寞，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手了。”
李东淡笑道：“谈不上甘不甘于寂寞，正常的商业合作罢了。苏宁的股东也不在少数，我也没见几个人说什么。远方现在增加一些股东，也是为了以后上市做准备，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话我就不敢苟同了。”
张进东摇摇头，没再和李东说什么，而是看向百连和华润几家的老总道：“我做家电零售，其实对我影响也不是太大。国内家电零售企业上规模的不多，这次参与的家电连锁企业也不多。主要还是百货方面，你们怎么看？”
华润的洪基没说话，代表百连前来的总裁何明却是笑道：“一些中小企业，李总既然愿意拉到身边，那也是李总的自由。我倒不是为这个而来，我听说远方准备加大在沪市的投资，甚至还要迁移国美总部到沪市，不知道是真是假，李总不介意的话，能否透露一点消息？”
李东瞥了他一眼，轻笑道：“看情况吧，谁说的准呢。”
“李总是要好好考虑才对，毕竟，沪市不比京城，竞争力可是极强的。”
李东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道：“我这人还真就喜欢竞争力强一点，这样才够意思。去年，远方在沪市拿下了90亿的市场份额，不竞争哪有这样的成绩。何总，以后我们很可能就成邻居了，还请多多照顾才对。”
何明脸色微变，勉强点头应了一声。
其他人都有些狐疑地看向李东，真的假的？
远方真要继续进入南方市场，甚至迁移国美？
这事还真不好猜测，可在他们看来，可能性不大。
国美扎根京城这么多年了，哪是说走就走的事。
还有远方继续进入南方市场，可是要面对百连甚至华润多家企业的围剿，李东就不怕最终折戟沉沙？
猜测归猜测，李东打哈哈，他们也不好多问。
今天众人来这，其实也不是为这事来的。
简单聊了几句，张进东就道：“李总，这几年华夏零售产业，变动不断，人人自危。这次你主张成立零售协会，我们其实也都赞同。不过一家之言，难免偏颇。我和洪总、何总他们商量了一下，要不不做，要做就做的大一点。零售协会成立，我们也愿意出份力，一同加入进去，也好让华夏零售产业，进入良性发展期，你觉得这样是不是更合适一些？”
这话一出，洪基总算出声了，点头道：“的确如此，既然是零售协会，那我觉得大家都参与，都认可的组织，才是名正言顺。李总，我们在华东地区可是还有合作的，协会成立，我们华润不出力，倒是让人小看了。”
“是啊，李总，人多力量大。华夏零售产业的未来，我们都希望前途更光明，每个人都尽份心，那最好不过了。”
一旁从进门就没吭声，低调无比的柳强东也接话道：“网购这一块，其实也是零售行业的延伸。李总，如果真成立零售协会的话，我们京东当仁不让，实力虽然薄弱，可也愿意为华夏的零售未来出力。”
李东一直端着茶杯喝茶，等他们说了一阵，李东才抬头看向众人笑道：“什么零售协会，我怎么不知道这事？不是已经有了连锁协会了吗？还成立零售协会做什么？”
众人都不由蹙眉，不少人视线投向几位为首的老总。
张进东吸了口气，缓缓道：“李总，这么说，昨晚的会议，只是谣传了？”
“会议？没什么会议，你们说的是聚餐吧？”
李东笑了笑道：“一次聚餐而已，你们都这么上心干嘛。
还有，不存在所谓的零售协会，只是我们自娱自乐的产物罢了。
我想好了，成立一个远方零售协会玩玩，应该不违规吧？
大家伙也别这么上心了，一些中小企业凑在一起，凑个热闹罢了。
我呢，也没心思和大家斗，真的，没意思。
市场这么大，我李东一个人能吃下吗？
我没这想法，你们总是误会我，总是喊着狼来了，我稍有动作，你们都死盯着我不放，何必呢？
你们看看，这些年来，我招谁惹谁了？
国美要倒闭了，我去搭把手，家乐福也被人攻击了，我看不过去，也去搭把手。
苏果当初不主动进攻我们，我们也不会跟他们斗下去。
我是能忍则忍，我其实更喜欢分享，更喜欢合作。
你们问洪总，我和华润合作，我没怎么着华润吧？
百连这边，在沪市，我们也是一退再退，就是不想我们内讧，便宜了外资。
可现在，你们倒好，总觉得我想做什么似的？
我现在被人逼的没办法，不得已之下，才弄个利益共享的小组织出来，我没侵占谁的利益吧？
扪心自问，要不是有人不断逼迫我，我用得着这样吗？
至于谁逼我，大家心里应该有数才对。
这几年，远方出的事太多了，当初在山城就不断被攻击，在京城也是如此，在苏南，在江浙，我们都被人逼着往前走。
这些我都不想的，我做我的生意，你们做你们的生意。
公平竞争好了！
结果我生意做好了，有些人非要眼红，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的企业，也是我一步步打下来的，走出来的，我没违法犯纪吧？
都是明白人，有些话我就不说透了。
这次邀请大家来平川，参加远方的年会，其实也就是让大家做一个见证，我李东不是不能容人的人。
你能容得下我，我就能容得下你。”
李东说到这，忽然脸色一变，冷笑道：“你要是容不下我，那我也不是泥捏的！
这些年来，都觉得我李东年轻，觉得远方年轻，不该有这样的成就才对！
凭什么！
你有本事，你自己做去，干掉了我，我认！
想跟我玩场外的，我就那么好说话？
说句不好听的，不服气，放马过来好了！
在场的企业，都是零售行业的中坚力量，你们要是觉得单打独斗不行，那就联合压制我，让我没有生存空间，我没意见。
可搞些小动作就想让我妥协，一把年纪白活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色一变，张进东微微蹙眉道：“东子，话有些重了。我们也不是这意思，大家都是关心整个行业的发展。不过既然你误会了，我们也不再多说，不用为这点小事上火，没必要。”
李东笑呵呵道：“抱歉抱歉，我语气有些重了，诸位前辈见谅，不提这些，咱们聊聊别的，说这个多没意思。”
李东打了句哈哈，心里却是暗骂，这些家伙，居然还联合起来逼宫自己了。
看来，联盟的成立，这些人都觉得有压力了。

第1381章 虚拟货币基金
陪着众人闲扯了一阵，见李东油盐不进，众人也没心思继续待下去了。
不少人窃窃私语，结伴离去，显然在商量应对方案。
等他们都走了，李东见二马还在，不由哼道：“你们俩刚刚就不知道帮我说几句？”
马昀嗤笑道：“说什么？你是那种被人几句话就能压住的人？何况，你被压下来了，我巴不得看到，还帮你说话，没落井下石就算对得起你。”
马华腾笑呵呵道：“言语攻击没意义，还不如做点实在的。其实按照我的想法，这些企业真要联合起来，压制你还真没多大问题。可惜啊，人人都有私心。人人都想着坐山观虎斗，可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说认真的，华润和百连要不是国企，而是私企，你也没那么大口气让他们放马过来。”
李东咧嘴笑了笑，这倒是真的。
国企嘛，不出事就是好事。
出了事，那是要有人承担责任的。
赚了钱，又不是他们自己的，干嘛那么上心。
两家龙头百货企业都顾虑重重，其他的企业也是有心无力，所以李东才肆无忌惮起来。
至于苏宁，老张倒是想压制李东来着。
可惜，远方主要业务还是在百货上面，他除了在家电领域出点力，其他方面也没办法。
正因为如此，这些人这次才会来远方，想用语言压迫李东一下，尝试一下能不能压住李东。
能压住，那最好。
不能，那也尽人事听天命了，现在还没到不得不硬上的时候，不到这一天，他们就下不定决心。
这点，其实很多人都看出来了，甚至他们自己都知道。
知道归知道，能不能做到，这都是没办法控制的事。
二马也知道这些，更知道线下已经没办法再搞什么了，马华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回话题道：“你之前邀请我们过来，不是说有事要谈吗？现在可以说了，吊人胃口可不是好习惯。”
李东没急着说话，而是酝酿了一下才对马华腾道：“小马哥，说认真的，我还真不想跟你做对手，没太大的意义。要不咱们商量一下，我们联手如何？”
马华腾皱眉道：“什么意思？”
“你说，我要是拿PP换你们的财付通还有拍拍以及除了即时通讯以外，所有的产业，你愿不愿意？”
马华腾有些发愣，半晌才道：“你又出什么幺蛾子？”
“没有，我绝对认真的。”
李东很严肃道：“即时通讯其实我懒得搞，没太大的意义。远方到了现在，已经不需要靠即时通讯进行引流了。我们的微博，商城，万卡通，其实都不需要通讯软件进行引流了。要是能换一些对我们有用的产业，我觉得更合适一些，这样一来，咱们也就没什么大的冲突了。”
一旁的马昀接话道：“别搭理他，真要如此，腾讯也就完了。”
马华腾无语道：“我有那么傻吗？”
倒不是说不划算，关键是李东这家伙不见得说的是真的，而且他还要交换即时通讯软件之外所有的一切业务。
不提有没有这个可能，真要换了，那腾讯得到的绝对比付出的少的多，PP的用户和QQ其实重合很多，很多人都是两款都在用。
现在市场也接近饱和，就算多了一部分用户，可附加业务都没了，那还做什么。
当然，李东要是同意他们继续经营这些业务，或者另起炉灶，马华腾不见得不干。
用户才是根本，有QQ这么庞大的用户群在，他再开发新的业务，大不了换个名字而已，照样能迅速发展起来。
不过李东显然不傻，他的意思就是腾讯除了即时通讯之外，其他的都别做，由他接手就行。
这种事，马华腾怎么可能答应。
不过李东忽然提这个，马华腾倒是有些感兴趣道：“你说这么多废话，到底想说明什么？”
李东见他不接话茬，有些失望道：“没什么，我就是想集中一下精力，专心做零售这一块。我想着咱俩和平共处了，我就有工夫收拾老马了。其实相比较腾讯，我更想拿下阿里这边的淘宝和支付宝业务，这对我帮助更大一些。可你老是给我捣乱，我也没太大精力收拾他，这不和你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成吗？”
二马面面相觑，好一会马昀才黑着脸道：“你这是看得起我，还是看不起我？”
“没那意思，瞧你这小心眼。”
李东打了个哈哈，笑呵呵道：“算了，知道没戏的事，我就不多说了。不过说实在话，我还是更重视电子商务和互联网金融这一块。小马哥别老是觉得我想怎么着你，从你进门我就看出来了，你这眼神可是不太友好。我是真没兴趣跟你斗，真的，你看看我眼神，多和善。你别针对我，我也不针对你，我现在想的都是老马这边。”
马华腾皱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东这家伙，预感倒是挺强的。
是的，他现在对李东极其警惕，甚至打定了主意，回头就开始和远方正式竞争。
结果他还没行动，李东就看出来了，刚刚的那几句话，有主动求和的意思在里面。
至于是不是真的要针对阿里，这个不好说。
不过从目前看来，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李东一直把零售当核心，如果能拿下淘宝和支付宝，那李东在线上线下就彻底无敌了。
至于即时通讯和别的业务，真丢了，李东也许真不会太在意。
在场的几人都是聪明人，马昀一见马华腾有些动摇，顿时轻咳一声道：“华腾，你还当真了？他就随口说说罢了，都做到这地步了，换成谁，恐怕也不会放弃的。”
马华腾吐了口气道：“我不是当真了，只是觉得这家伙越来越无耻了。以前还光明正大的来，现在开始玩阴招了。他不说这话就算了，说了，我现在怀疑，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我，可能性很大。老马，你说，他到底有什么想法？腾讯能走到现在，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人压下去的，我们用户数亿，没那么容易倒下。”
“你分析的可能性很大，我也觉得他下一步针对的就是你……”
这两人讨论来讨论去，李东却是满脸黑线！
我还在这呢！
结果倒好，他俩当自己完全不存在似的，居然还开始分析自己下一步的计划了。
不过李东也知道，这两人试探自己呢。
他下一步的目标，还真是腾讯。
当然，不是PC端，而是移动端。
微信快要正式推出了，李东刚刚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不管能不能打消马华腾的敌意，试试也无所谓。
不过这两人都不是傻子，几句话的工夫，就把李东的想法猜到了不少。
当然，他们肯定不能确认，所以反过来开始套路李东了。
李东听了一会，无奈道：“行了，能不能都单纯点，说实话，我就是这么一说，跟你们聊天真累。我这些天累的够呛，你们就别跟我来套路了。其实我的本心是想大家都能和平共处才对，可我们业务都有重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然，同行不代表就一定要竞争，合作也不是不行。今天找你们来，就是聊一下合作的事。”
这话一出，马昀两人也不聊了，马昀颇感兴趣道：“说说看，什么事你一个人搞不定的，想到了找我们合作？”
李东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没急着回话，招呼两人道：“别坐着聊了，坐的累的慌，边走边聊。”
二马也没什么意见，跟着一起起身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李东才道：“老马，还记得我们之前在互联网大会上说的话吗？”
“什么？”
“你不是口出狂言，银行不改变，就改变银行吗？当初我们推行互联网金融的时候，你可是火急火燎的。结果倒好，现在都是我在做，你们在后面看戏，捡现成的。”
马昀皱眉道：“那是我们愿意的吗？你也别说风凉话，第一个吃螃蟹的虽然有风险，可收获也更大。支付宝的市场份额被你抢走了一大块，我说什么了？”
“所以我这次也照顾你们一次，免得你们真掉队了。”
“李总好。”
李东正说着，迎面走来的远方员工连忙出声问候。
李东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带着两人一起下了楼。
……
楼下。
马昀主动问道：“你这次想做什么？”
“之前万卡通的余额账户你们都知道吧？”
“说重点！”
李东笑了笑道：“别急啊，听我慢慢说，货币基金你们应该知道吧？”
马昀沉默了一会，缓缓道：“知道，上个世纪70年代，货币基金从美国诞生。之后诞生了历史上第一个货币市场共同基金，储蓄基金公司。后来，货币基金传到国内，这些年市场规模也渐渐扩大，占据了证券市场一席之地。”
李东笑道：“不用说这么多，知道就好。那我再问你，知道什么是虚拟货币基金吗？”
马昀眼神闪烁，摇了摇头，没有非说自己知道这个。
马华腾也摇头道：“没有这个名词，你自己造的吧？”
“算是吧，咱们的万卡通、支付宝、财付通，其中沉淀资金有多少，你们现在知道吗？”
“加在一起的话，大概在1000亿左右吧。”
马昀接了一句，这时候因为移动支付还不算流行，万卡通和支付宝这些支付业务开通的余额账户资金也不是太多。
而网购方面，虽然有资金沉淀，可时间都不太长。
固定的沉淀资金，三家加在一起，大概也就1000亿不到。
李东闻言笑道：“不管多少，这笔钱，咱们一直都不能动用，我就问你们，你们有时候有没有觉得挺惋惜的？”
“李东，你一次性说完好了，我们会自己考虑的。”
李东没好气道：“这么不耐烦，亏我还想多说一点，让你们好好了解一下。
既然你们不耐烦，那我就直说了。
虚拟货币基金，其实你们一听虚拟这两个字，就该知道意思了。
也就是线下的货币基金，被我们转移到互联网上。
我们三家的支付业务，占据了市场上85%以上的市场份额。
现如今，随着网购市场规模的扩大，以及未来移动支付领域的会越来越流行。
到了那时候，现金交易就落伍了。
大家的财富，大部分都会经过网络周转。
而现在呢，因为种种缘故，网络上的资金，第一是没有收益，大家也不会存放太多进去。
第二，因为监管限制，我们没办法动用这些钱，反而是一个掣肘，让很多监管机构盯着我们不放。
我们假想一下，如果，我说如果现在有一款虚拟货币基金上市，可以给网络储蓄用户带来收益，比银行存款更高的收益，会不会引来大批用户参与进来？
资金集中起来，我们再成立一家基金公司来运作这些资金，从而绕开监管机构的限制。
这笔钱，就可以以投资的名义，再度回到我们手上。
在没有收益的情况下，我们的沉淀资金就高达千亿，你们说，如果有了收益呢？
到时候，万亿，甚至十万亿，还是幻想吗？
这些钱不全部用来给我们自己投资，我们也花不完这些钱，而且风险也很大。
可我们可以用正式的货币基金运作手段，去运作这笔资金，其中一部分，用来我们自己的企业投资，这样安全能达到最高，风险达到最低。
以后，我们就不会再存在什么资金紧缺的情况了。
你可以回购雅虎的股份，小马哥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投资其他领域，每年我们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些利息罢了。
而货币基金的运营，别的不敢说，钱足够的话，赚我们的利息是没问题的吧？
这样，我们最少相当于免费多了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的资金周转，而用户因为拿到了收益，也会对我们更满意，粘度更大……”
李东还在继续说，二马却都是停住了脚步！
虚拟货币基金的运营模式，李东其实一说，他们就懂了。
关键在于，两人内心都有些震动！
难怪，难怪李东一个人不敢干，这是正儿八经地撬金融行业的墙角了，这比之前网络支付要严重的多！

第1382章 都快打起来了
远方园区内。
马昀凝声道：“我说你怎么好心找我们，原来你是怕了！”
李东哼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们，想不想干，敢不敢干！”
一旁的马华腾皱眉道：“这样一来，我们就成了金融机构眼中钉了。”
李东闻言顿时不满道：“前怕狼后怕虎，那还做什么行业先锋！
互联网金融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事！
银行不变，我们就去改变，这不是你们的想法吗？
数千亿上万亿的资金任由我们掌控，你们就真的不动心？
互联网产业，谁不是在烧钱，哪怕现在，你们的企业真就开始大规模盈利了？
阿里为了融资，为了私有化，股权都成了别人的了，你们真就甘心？
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别的原因先不说，最大的原因还是缺钱！
至于人脉影响，这些都可以在上市之后做到，上市前夕，我们完全可以不用再为资金的事发愁。
而且有了钱，我们可以投资更多的领域，进入更多的行业。
不单单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我们的用户。
国人的投资手段乏善可陈，除了银行就是股市，而股市风险太大，多少人血本无归。
银行的话，手续麻烦不说，也没有太高的回报。
还有，互联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就是为了给用户更大的方便！
我想好了，虚拟货币基金采取T+0模式，这样用户的风险也降到了最低……”
“T+0模式？”
马昀顿时扬眉道：“你考虑清楚了？这需要极高的用户信用度，尤其是在初期，一旦出现大规模的提现，我们很可能会出现资金无法周转的窘境。”
李东倒是没在意这个，而是笑道：“这么说，你想干了？”
“废话，有什么不敢的！”
马昀扬声道：“你说的没错，资金在个人手中，根本得不到利益最大化。
国人的理财手段很少，而我们不同，我们其实缺的就是钱，不缺投资方向。
这样合则两利的事，为什么不答应！
至于金融机构，是到了该改变的时候了！
08年的互联网大会上，我就想过这些问题。
甚至，当时我就想过，扶持一部分中小企业，让他们从困境中站起来。
可惜，阿里也没钱，我们的扶持计划，只能成为空谈。
如果虚拟货币基金上线，能收拢更多的资金，我们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企业，甚至个人，渡过难关。
李东，你这次的提议，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说干就干，这样，我们马上筹集一笔资金，联合收购一家货币基金组织，然后迅速上线虚拟货币基金。
趁着监管机构还没在意，法律也没涉及到这一块，我们迅速做大。
只要做大了，考虑到现实影响，政府不会直接取缔的。
就和你们之前的万卡通余额账户一样，只要做大了，政府就得考虑是不是要强行制止！”
李东顿时笑道：“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说着，马华腾却是沉声道：“你们要考虑好了，虽然现在还没这方面的政策限制，可一旦出台之后，哪怕迅速做大，很快就会引起所有金融机构和监管机构的注意！到了那时候，我们所承担的风险，会超乎想象！取缔是最轻的，钻法律漏洞，很可能会承担法律后果。还有，风险管控方面，不是那么容易做的，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万劫不复！”
他说完，马昀顿时反驳道：“你所担心的，其实都是没必要的！
要是真怕这个，早在几年前，我们早就完蛋了！
互联网金融本来就是新兴领域，我们不推动，我们不尝试，新的领域如何向前走？
我们是行业的先锋，是整个行业的推动者！
一个新的领域，就是让我们这群人来为后来者探路的！
你要是怕了，你可以不参与！
但是，我们成功的那一天，你跟风的话，那你就不是领导者，而是偷窃者！”
“扯犊子！”
马华腾恼怒道：“我没你们这么冲动，我只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
我们布衣褴褛走到这一步，谁当真怕了谁？
关键在于，这次一旦出事，那就被一勺烩了。
出了事之后，谁还敢继续推动？
为了整个行业的未来，我们还得考虑清楚了，三思而后行。
强行上马，我觉得没必要，可以先和监管机构沟通申请，之后得到允许，我们可以范围试点……”
马华腾还没说完，李东就驳斥道：“扯淡的话！监管机构会答应吗？没有实际的运作案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就算申请，光是前期准备工作就够你花几年时间了！既然想到了，那就去干，反正现在没有法律规定不能这么干，有什么好怕的！我李东财富比你们多，人比你们年轻，我都不怕，你个糟老头子怕个球，你要是不干，我和老马干，你一边待着去！”
马华腾气的够呛，怒声道：“你们不识好人心吗？我是怕了吗？你们也别激将我，我不是说不做，而是说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工作。起码，到了最后时刻，我们有条退路！你们两个莽夫，就知道冲冲冲，什么事靠冲动能解决的吗？”
“……”
三人因为意见不统一，吵的不可开交。
不远处，一些远方的员工和前来洽谈业务的外来人，都有些傻眼。
这三人，都是互联网行业的翘楚人物。
看这样子，好像都要撸袖子动手了。
站在不远处的白素见李东吵的面红耳赤，其他两人也是吐沫横飞，好像真要动手，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一通，白素就急忙道：“沈总，李总好像要和人打起来了，您快来看看吧？”
“打架？在哪？和谁？我马上过去。”
“就在公司，二位马总早上就来了，不知道说了什么，忽然就吵了起来，吵的挺凶的，我们都不敢上去劝架。”
“你们盯着点，明天就是年会了，现在别让他们真打了起来。”
沈茜也有些担心，现在很多人的目光都盯着平川和远方呢。
李东真要和二马打了起来，那真成全世界的笑柄了。
……
同一时间。
李东和二马吵的不可开交的事，也流传了出去。
这三家伙就在远方园区外面吵架，也不顾忌一下影响，不少人都摇头无语。
京城的柳川志一脸无奈道：“别真打了起来，很早之前几个家伙就约架了，私底下就算了，正式场合，这不是胡闹嘛！”
一边和女儿说着，柳川志一边拨通了李东的电话。
电话过了好一会才被接通。
柳川志还没开口，就听李东道：“柳老大，我回头给你回电话，忙着呢。”
听他气喘吁吁的，柳川志马上道：“别动手，有话好说，都是朋友，没必要这样，我马上去平川，大家晚上一起坐坐，心平气和地聊聊。”
……
平川。
李东一脸懵逼，好半晌才无语道：“谁打架了，我都首富的人了，我好端端地打架干嘛？你想来就来好了，我又没说不招待你。行了，就到这了，回头你来了我请客。”
挂断电话，李东郁闷道：“你们俩注意一下形象，吵个屁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都传到京城了，还以为我们打架了。”
马昀和马华腾也是一脸的无辜，我们就争辩几句罢了，怎么就打架了？
再说他们又不傻，在李东的老巢动手，这不是找揍么。
几人还没来得及继续，电话就不停地响起。
一看号码，几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得了，肯定是劝架的来了。
接连接了几个电话，解释了一阵，李东有些无奈道：“不吵了，找个地方坐坐，慢慢聊。
小马哥，你要是真不想干，我们不强求。
不过我和老马是决定了，这次就强行上马了。
风险，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
说句不好听的，咱们仨一起栽了，那互联网产业，起码倒退五年。
你说，政府舍得把我们这些人才关进去喝西北风吗？”
马华腾吐槽道：“你脸皮还能更厚点吗？没了你李东，还有张东王东，你还真以为你多重要了？地球离开了谁都转，再说你现在得罪的人多，你真进去了，一点不意外。我要不是看在咱们关系不错的份上，我管你们死活。”
说着，马华腾摆摆手道：“不争了，我想了一下，我们不是说一定要强行上马。
我们可以变通一下，通过基金公司，申请上线新的基金项目。
先不动声色地做，也不用说的太透彻，在证监会找点门路，审批过了再发行。
说实话，现在每年上线的基金多了，哪有功夫一个个审核。
只要收购一家资质过硬的公募基金公司，这其实就是个流程，很快就能审批下来。
到最后，责任就不是我们的了，要怪，怪审核机构去。”
李东和马昀闻言对视一眼，接着两人都默契道：“阴人就是阴人，风险转嫁干的一流。”
马华腾有些心累，这俩王八蛋，就知道来硬的，来强行的。
我给你们出主意，你们还骂我，没良心的混蛋。
李东也没否决这个提议，马华腾说的不错，强行来的确有风险。
要是能浑水摸鱼混过去，那主要责任就不在他们了。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浑水摸鱼其实也没想象的那么难，在多项基金项目中，插一项不太起眼的基金项目，公司资质过硬，又有三大巨头企业在后面推动。
最终被放行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马昀还是道：“那要是被拒绝了怎么办？”
马华腾摸着下巴，边走边道：“真要被拒绝了，那咱们就再等等，反正这事前期要默默地干，不动声色地多申请几次，或者多走几家公司的渠道。一次不行，几次下来，我不信都过不了。等审批过了，咱们再大张旗鼓地干，那问题就不大了。”
“试试吧。”
李东点了点头，看向两人道：“不过说好了，这个是我提议的，后期我要占大头。收购基金公司的话，我要占股最多。”
二马都恶狠狠地瞪着他，还没开始干活，你就急着分赃了？
李东见两人瞪着自己，没好气道：“干嘛，我认真的。
我提出来的，我想到的，当然我得占大头。
而且我承担的风险最大才对，你们俩现在都是摇旗呐喊的角色。
还有，别忘了，虚拟货币基金出现，肯定是万卡通的份额最多。
这点没跑的！
虚拟货币基金，针对的就是移动客户群体。
我们现在在移动领域，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目前市面上的智能机大部分都处于研发阶段，真正大规模推出，起码要几个月后了。
到时候，市场八成都是我的。
我们合作收购基金公司，我不占大头，那岂不是我血亏。
要不这样，咱们单独收购好了，没必要非要合在一起收购，一人弄一家，每家都去申请一下。
你们觉得如何？
当然，为了分担风险，我们上线的话，倒是可以一起上线，这样也防止一家被金融机构针对，承受不住。”
这话一出，马昀和马华腾都考虑了起来。
李东的话，倒也不假。
而且各家的支付体系不一样，真要上线同一个基金，日后投资问题也是个麻烦。
几人都不是那种妥协的人，要是远方大规模使用资金了，他们要不要用？
要是远方出现问题了，资金无法归还，最后责任可是三家平摊。
想到这，马昀道：“这也可以，我们各做各的，但是要有同进退的默契。这样也能给我们争取利益最大化，防止被逐个击破。”
马华腾笑道：“既然都在这谈好了，当然会同进退，当然，我说的是我，不包括某人。”
李东瞥了一眼马昀，马昀嘴角上扬，鄙夷道：“某人心里没点数吗？”
“你们说我？”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就破口大骂道：“特么的，我提出来的好吧，说的跟你们提出来的似的！还质疑我，良心被狗吃了？”
他正骂着，不远处有人急忙喊道：“李东，别动手，先冷静点！”
李东转头一看，等看到是沈茜匆忙而来，顿时长叹一声，为什么呢？
我这么收敛的人，为什么都会想着我会动手？
虽然他现在很想揍这俩家伙一顿，可就算揍，那也是暗地里，怎么可能在公开场合。
暗地里把人打了，还可以赖账。
这要是公开场合把人打了，连赖账都不行，被这俩家伙反咬一口，自己还不得倒霉。
没心思再搭理两人，李东迅速道：“回头咱们再详聊，别想着吃独食，这事吃独食没好处，真要能吃独食，我自己都吃了，你们知道的。”
丢下这话，李东朝沈茜那边走去。
留下原地的两人都摇头失笑，这家伙，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呢。

第1383章 最幸福的事
看着不远处李东和沈茜解释，马华腾压低声音道：“马昀，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马昀有些狐疑，马华腾解释道：“虚拟货币基金麻烦是很大，他承担的压力我能感受到。
不过要说他真的扛不住，那倒不见得。
当初第三方支付牌照还没下来的时候，支付宝、财付通、万卡通这些支付业务，不也照样上线了。
压力有，但不至于让他如此心焦。
钻漏洞，我们会，他难道不会？
不过这次来平川，总觉他变化太大了。
零售联盟的事你看到了，这家伙出让了远方股权来换取支援。
现在也一样，出让互联网金融的利益，来换取我们的支援。
在我看来，要不就是他马上有大动作，需要专心应对，要不就是他已经有了别的大动作，用这些转移我们的视线。”
马昀微微挑眉道：“难道现在的动作还不够大？”
成立了数十家零售企业的联盟，上线虚拟货币基金，这些在马昀看来，已经算是极大的动作了。
要说在这些动作之后，李东还有别的目的，那这家伙心思也太多了。
马华腾有些犹疑道：“这倒也是，不过就是心里有些不定。
算了，不说这些，不得不说，这家伙点子还真不少。
这次虚拟货币基金要是做成了，那的确可以为我们省去很多麻烦，带来很大的帮助。
我现在有些头疼的是，虚拟货币基金到底能存在多久？
产品一上线，银行、保险公司、证券机构这些金融机构，恐怕都会反击。
还有，利率这些问题，投资方向……”
马华腾说着叹气道：“这几年，变化太快了，当初只是单纯地做一款聊天工具，现在硬是把自己培养成了万能型人才。不但要懂互联网，还得懂金融，年纪大了，还真有些扛不住。”
马昀无所谓道：“你这是庸人自扰之，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我们存在的最大价值，就是用人。人用对了，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马华腾没有回话，而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东，低声道：“那可不见得，这家伙手底下要说有多少精英，那也不至于，不也照样做到了现在。”
这话一出，马昀无言以对。
李东手底下的精英多吗？
有肯定是有的，而且还不少，可要说多，那倒不至于。
起码在大局观上和未来形势判断上，远方很少有这种眼光超前的精英。
当然，远方的人其实也知道这点，所以远方的一些高管，最厉害的不是他们的战略性目光，而是超强的执行力以及对李东百分百的服从力。
无论是袁成道还是王悦这些人，他们的执行力都是超一流的水准。
起码在李东冲锋的时候，这些人能在后面跟上节奏，摆脱掉不必要的麻烦和风险。
这样的人，一般不适合创业，守业却是一流。
也许这也和远方的风气有关，这些高管都在自我调整，是由他们来适应李东，而不是由李东适应他们。
要不然，远方创业型的精英也有不少，前期的袁成道、孙涛，包括后面加入的王鑫这些人，其实当初也都是野心勃勃之辈。
不过跟着李东能走的更快，走的更远，这些人都选择了妥协，选择了服从。
马昀想着这些，没有接话，看了看时间道：“看他这样子，是没工夫请我们吃饭了，走，我请客，商量一下基金的事。货币基金一出，互联网金融产业就往前走了一大步。接下来，我看成立网上银行问题都不大了。”
马华腾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马昀，没有接话茬。
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野心大。
李东刚说完虚拟货币基金，马昀就开始想成立网上银行了。
这俩家伙，就真不考虑金融机构的威胁吗？
不单单是金融机构，这事其实主要还是看政府的态度，政府要是觉得扰乱了金融市场，那一切都没戏。
想着想着，马华腾顺口道：“存储支付业务都给抢了，要不干脆把信贷业务也给抢了，银行留着也没用。”
他就是这么一说，却不想马昀考虑一阵，一脸严肃道：“有道理，不过我们目前实力太弱，还得看货币基金能吸纳多少资金。”
马华腾翻了个白眼，这次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选择对不对。
跟着这两疯子一起胡闹，指不定后面要惹出大麻烦来。
不过余光看到李东，马华腾稍微安定了一些，就和这家伙说的一样，他那么年轻都不在乎，自己都快成糟老头子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
“他们走了。”
沈茜好奇道：“不送送？”
李东无所谓道：“没必要，这几天他们走不了，回头还得主动来找我。”
说着李东又道：“就他们俩这萝卜干身材，你没必要担心，我一打二丝毫没难度。”
沈茜一脸的无语，我是担心这个吗？
见李东不送二马，沈茜也不强求，看了看时间道：“还没吃吧？一起去吃点，对了，刚刚你们怎么就吵起来了？”
李东牵着她的手，边走边道：“互联网金融的事，去年的互联网大会上，我们不是说了么，一起推动互联网金融产业。
这次刚好我们的微信要上线了，不过现在移动互联网还没成为主流。
我想先试试反应，等移动的TD机大规模出现，再大规模推动。
在测试市场反应之前，得给他们找点事做，要不然这俩家伙肯定要找我麻烦。
当然，更重要的其实还是为了钱。
你也知道，远方现在举步维艰，每次看到万卡通里面的沉淀资金，我都心痒痒的。
可惜，这笔钱咱们没办法动用。
现在找个由头，把这笔钱弄出来，投入到远方集团，那就好办多了。”
沈茜瞥了他一眼，鄙视道：“总觉得你还有别的话没说，算了，不问你了，你一肚子坏水，反正吃不了亏就是了。”
李东有些无语，想了想朝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当你吸纳一万个人的存款，那你就影响一万个人的生活，甚至一万个家庭的生活。
当你吸纳十万人，那就是十万个家庭。
在国内，为什么银行和大型保险公司不能倒？
不是真的不能倒，是一旦倒了，那影响的就是千千万万的家庭。
无论是零售公司还是地产公司，又或者互联网企业，你真倒闭了，那也就倒闭了。
市面上，很快就会出现第二家这样的企业来取代你。
因为你和用户，不存在绑定关系，不存在非你不可的关系链。
当我们吸纳了用户的存款，那我们彼此就存在绑定的关系链了。
雷曼一倒，全球震动。
那还是国外，而且不是以储蓄业务为主。
在国内，如果我们能吸纳一百万人甚至一千万人的存款，那你说，远方还能倒吗？
如果是一亿人呢？
谁敢让我们倒闭！
不但不敢让企业倒闭，甚至连我这个掌舵者都不能出事，因为我的存在，关系到千万人千万家庭的稳定。
而这次，我的目的就是这个，算是为未来铺路吧。
金钱，才是我们最大的关系纽带。
至于所谓的影响力，所谓的个人名声，其实都是次要的。
唯有利益关系链，才是根本。
我现在在国内，已经处于企业家最巅峰阶段，如果不移民的话，又想安全最大化，那最好就是铺开更多的利益关系链。”
沈茜这才恍然道：“我说你这次怎么变化这么大，原来都是为了这些。”
李东轻笑道：“以前嘛，无所谓。
孤家寡人一个，我就算有事，我父母都是普通人，也没人会难为他们。
可现在不同了，有家了。
你又是个霸道的性子，我一出事，你还不得找人拼命。
这一拼命，那咱们都得栽进去。
所以为了我，为了你，为了咱们的下一代，我就得多考虑一些了。
钱是赚不完的，谁都想一直赚下去，不过一切的前提都是自己有机会享受。
要不然，赚再多也是数字，没意义。”
此刻的李东，比外人想象的要冷静的多。
李程远夫妇一直没有进入远方，一直没掺和集团的事，也不是说他们真的一点不能参与。
有些时候，两口子还是能参与一些事的。
不过李东一直没有这么做，所谓的去家族化也就是这么一说。
关键还是在于，两口子参与的越少就越安全。
老黄倒是把自己老婆妹妹都弄进了公司，可差点被人一勺烩了。
其他家族企业，不出事则罢，一出事，全家遭殃。
如今李程远夫妇和远方最大的关联，就在于两人手中各持5%的股权，不过这点除了李程远知道一点，曹芳根本一无所知。
两个完全不知道情况的普通人，没人会特意针对他们。
到最后，李东哪天真要完蛋了，说不定别人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还能让两口子持有这些股份，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
一直以来，李东的危机感其实都很强。
哪怕到了现在，也是如此。
关键不在于外界的攻击，说句实在话，李东其实很少在乎外界的那些阴谋算计。
他顶多是愤怒，恼火，却很少会害怕。
大家都是人，走到现在，他也不是真怕谁怕的要死，没那个必要。
可当另一方不是人的时候，当你都不知道自己对手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无措，觉得惶恐了。
而对于重生者而言，最惶恐的莫过于这片天地。
对天地敬畏，对鬼神敬畏，在外人看来，在无神论者眼中，这些都是笑话，要是知道李东怕这些，恐怕会笑掉大牙。
然而，李东的确害怕的就是这个。
很早之前，他就在害怕。
他害怕，一切都是虚幻的，一切的努力和改变，都是假的。
又或者，这一切都是真的，然而当回到重生一刻的节点，自己会面临一些不可预料的危机。
所以，他总是充满危机感，总是觉得时间不够用。
如今已经到了09年，距离重生还有7年时间。
7年听着很长，可时间有时候是不值钱的。
他还有很多事没做，很多该享受的没有去享受，他不甘心，也不放心。
于是，在即将结婚的前夕，在即将多了一个家庭的前夕，李东开始做出一系列的改变。
外人觉得很意外，觉得很不可思议，然而在李东心中，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至于嘴上说的分享，利益同盟，究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为了即将拥有的家庭。
要不然，傻子才会和别人分享利益。
一切，都是逼不得已罢了。
李东说完，沈茜轻轻拉了拉他的手，笑靥如花道：“你知道就好，钱是赚不完的，只要你平安，我们全家人都平安长寿，这就足够了。我还想和你一起白头，一起携手走下去呢，你可别早早丢下我。要丢，也是我丢下你才对。我比你大，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希望眼前的不是儿女，不是子孙后代，而是你。由你送我最后一程，我觉得才是下半辈子最幸福的事。”
李东脸上露出轻微的笑容，搂住她道：“都学会说情话了，刚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等你有了孩子，你就不这么想了。到了那时候，你巴不得我走远点才好，女人就是这么现实，有了小的就忘了老的了。”
“才不会，我很自私的，孩子们迟早会有自己的另一半，而我的另一半是你。”
李东忍不住笑了起来，揉了揉沈茜的头发。
尽管已经三十出头了，可这一刻，沈茜却和刚成年的少女一般，满脸幸福地依偎在李东的肩膀上。
……
远处，白素一脸的羡慕。
这样的李东，太吸引人了。
在外霸道强势，无所不能，在老婆面前却是温柔体贴，物质、精神、地位所有能给的都给了。
这辈子，恐怕真的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男人了。
羡慕之下，难免有些嫉妒，这全天下，还有谁比沈茜更幸福吗？
仿佛上天都在钟爱她，给了她一切能给的。
当然，白素很快又自我安慰了一番，起码，青春无法重返，三十出头的沈茜，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应该是早生了几年才对。

第1384章 不正常的李东
零售联盟的成立，比想象中要顺利。
13号下午，再次有6家企业，选择了签订备忘录。
至此，一天不到的时间，总共有19家零售企业，选择了加入远方这个利益共同体。
尽管百连、苏宁、华润这些企业的掌舵人，现在都在平川。
然而他们的存在，不足以改变一些东西。
线上线下，这几家都不存在任何优势，影响力和名气，这几家也没目前的远方大，至于综合实力，远方也更胜一筹、除了没有政府背景，远方完胜。
然而想获得政府背景，对现在的远方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李东要是愿意的话，他随时可以出让部分股权给政府。
以前，众人也许觉得不可能。
而现在，李东既然做了第一次，为什么就不能有第二次？
所以很多企业考虑来考虑去，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李东既然想当霸主，想当盟主，那就成全他好了。
只要他不少了大家的钱，不妨碍大家赚钱，甚至带着大家赚的更多，那头上多个不太管事的婆婆，也不见得不能容忍。
……
就在外界还在猜测纷纷，议论纷纷的时候。
13号晚上。
年会最后一天晚上，李东秘密约见了洪基。
澜山俱乐部。
自从许圣哲盘下了俱乐部，金鼎俱乐部歇业整顿，李东如果出门活动聚餐，一般都会选择在这。
澜山俱乐部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聚拢人脉，甚至一开始只是李东和许圣哲两人日常运动的场所。
后期架不住别人频频提出要加入，澜山俱乐部才开始对外开放。
就算如此，能进入澜山俱乐部的人也很少很少，非熟人不开放。
洪基到的时候，俱乐部里没几个人。
偌大的俱乐部，虽然灯火辉煌，可人气极为冷清。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洪基走走看看，到最后实在忍不住道：“这就是澜山俱乐部？不是说李总和许总他们经常过来吗？怎么这么冷清？”
工作人员闻言有些骄傲道：“这里是不对外开放的，整个江北，能进入俱乐部的人不超过30人。除非特别重要的宾客，并且在得到李总和许总的同意之后，才能进入。洪总来之前，李总提前打了招呼，今晚，俱乐部只对洪总开放。”
洪基有些咋舌道：“荣幸之至。”
一家占地数十亩的大型俱乐部，居然只对自己一个人开放，这些民企的土豪们果然是有钱任性。
换成国企，别说千亿，就是万亿级别的大型国企掌门人，也做不到这点。
就算能做到，那也是偷偷摸摸的，不敢张扬。
可澜山俱乐部，实际上名气不小。
现在看来，这些家伙果然都是不在意钱的主，整个俱乐部还不如说是他们的私人会客厅更好。
因为不招待其他人，自然也没必要去什么包间。
工作人员领着洪基到了一个中型会客厅，轻轻敲了敲门，接着就示意洪基一眼，自己转身离去。
会客厅中，李东正在翻看一些资料。
等听到声音，抬头笑道：“洪总来了，坐吧。”
洪基进了门，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笑了笑道：“李总果然会享受，今天我沾光，也跟着享受一回。”
李东失笑道：“享受？说句实在话，对我而言，这些都没任何意义。要不是家里不方便，我更希望能在家和洪总聊几句才对。这地方，也就许圣哲喜欢来张扬，我很少过来的。”
洪基失笑，接着就正色道：“李总……”
他刚想进入正题，李东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红酒，笑呵呵道：“许圣哲的私人珍藏，还让人瞒着不告诉我，我自己给翻了出来，你尝尝，对红酒我还真不懂。要是好东西，咱俩今晚给他消灭了。”
洪基闻言忍不住看了一眼酒瓶，接着就连连摆手道：“李总太客气了，我对这些也不是太懂，还是算了吧。”
洪基自然是嘴上谦虚一下，作为华创的老总，他见过的世面可不小。
一看酒瓶，洪基就知道这一杯酒下去，那就是好几万。
几万块钱对他们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不过是许圣哲的私人珍藏，那还是算了，免得被许圣哲记恨。
李东却是不管他，自顾自地喝了一口，接着笑道：“味道一般，不懂你们这些人的品味，可能是我落伍了。算了，酒在这，想喝就喝点，要不然也浪费了。不说这些，洪总今晚来，恐怕一肚子疑惑才对。早上我才把你们打发滚蛋，晚上又悄悄地邀请你过来，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洪基轻笑道：“李总既然让我来，肯定是有事要说，但说无妨。我们两家现在还是合作伙伴，在大型零售企业当中，应该就属我们两家关系最为密切才对。”
“这倒也是。”
李东笑了一声，轻轻敲着沙发扶手，考虑片刻才道：“在说事之前，我问句有些冒昧的话，洪总现在在华创有多大的话语权？”
洪基微微蹙眉，接着便笑道：“零售方面的事，总部插手的不多。除非关系重大，要不然华创都能自己做主。”
“那上次你们和百连的一些门店置换，也是你们自己的主意？还是说华润总部的意见为主？”
洪基心中一动，沉吟片刻道：“我们提议决策，总部监督，只要不存在违法犯纪的事，总部会尊重我们自己的选择。”
李东这时候才笑道：“那就好，我还担心洪总无法做这个主，那今晚说什么都白说了。
现在就咱们俩，我也不和洪总说什么弯弯绕绕的事。
远方呢，现在因为和不少企业有了合作，一部分门店出现了重合，资源有些浪费了。
我呢，有心想关门，又舍不得关门。
毕竟，我们和其他企业的合作，也只是合作，而不是远方自己的产业。
可不关门，其他企业却是觉得我们抢他们的生意。
我考虑了一阵，没有竞争对手的企业，那是活不长久的。
既然我们成了一家，那就不好再和对方竞争了。
所以我想和华润置换一部分门店，当然，洪总放心，我们这次要置换的门店，都位于一线城市，地段绝佳。
赚钱是绝对赚钱的，要不是为了安抚人心，我是绝不会出让的。
这不是虚话，到时候洪总就知道了。
因为华润和我们有合作，所以我第一考虑的就是华润。
洪总，你觉得这个建议能成立吗？”
洪基眉头紧蹙，半晌才道：“产业置换？”
“对，谈钱伤感情，我呢也不想入股你们华润，你们呢入股我，我也不乐意。与其后期闹的不可开交，还不如干脆直接，等价置换。当然，提前说明，我准备置换的是北方地区的一些门店，南方这边我不会出让的。而我，想的是置换一部分南方地区的门店……”
“不可能！”
洪基不等他说完，就摇头道：“李总，这个是行不通的。
先不说你们的门店对我们有没有帮助，就算有，涉及到资产方面的问题，我们都会慎重考虑。
尤其是华润是国企，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一系列问题。
和百连的置换，那是因为我们都是国企，有些事可以避免。
可和民营企业置换产业，绝对会引起很多人的反对，包括一些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
不是我不愿意，哪怕你现在和宋总沟通，也是一样的结果。
尤其是你想拿北方的门店，置换我们南方的产业……”
洪基笑了一声，也没多解释。
北方市场虽然也不小，可能和南方比吗？
华夏的经济中心不在北方，而是在南方。
华创的核心，也不是北方，而是南方。
让他们置换核心地带的产业，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他拒绝的快，李东却是笑呵呵道：“洪总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说的大概有些不清楚。
沿海一带，我不要，要了你们也不会给。
我要的也不是绝对南方的产业，像鲁省、豫省这些靠近江北地区的产业，说句实在话，你们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还有苏南一带，自从苏果完蛋，你们接手之后，也是半死不活地撑着。
整个苏南地区，也就金陵你们还占有一些优势，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利润空间。
华润想在我们核心地区发展起来，洪总自己扪心自问，有这个可能吗？
你们这两年，在北方市场的规模反而越做越大。
北方的对手有几个？
物美，大商这两家都是北方的巨头，可实力加在一起，也不到远方的一小半。
和远方竞争还是和这两家竞争，胜算谁更大一些？
我们要是削弱北方市场的投资，百连也在巩固南方市场，那华润继续进军北方市场，可比现在要容易的多。
大不了，加个高鑫罢了。
可华东地区，你们想扩张，那可能性太小了。
现在的零售企业分布，洪总应该清楚。
北方再萧条，也不至于不赚钱，毕竟市场在那呢。
而且我要的不是最南方地区市场……”
李东还在说着，洪基却是皱眉沉思。
好一会，等李东说完，洪基还是摇头道：“李总，不是我不愿意，是真的很难。华创毕竟不是私人的企业，尤其和远方置换产业，那肯定要通过政府来协调才行。还有，放弃了鲁省、苏南地区的产业，那我们中间就出现了空白地域，这也不符合我们的战略目标。”
说着，洪基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询问道：“李总，远方还没到和其他企业无法共存的地步吧？现在就开始削弱北方市场的投资，这可和你的作风不付。再说了，就算要削弱，我倒是觉得南方更合适，毕竟远方在南方这边投资太多，资源重复更多……”
李东嗤笑道：“没办法，北方的对手太弱，我放弃掉一些无所谓，也不怕他们反攻。南方不行，一群人等着我呢。我这要是退了，恐怕马上被你们占据了，不划算。”
洪基无言以对，这倒是真的。
高鑫、华润、百连、沃尔玛包括鄂武商和苏宁，主要经营的都是南方地区。
南方竞争压力很大，换成他，他也不会选择在南方退步。
所以李东想要换取他们南方的产业，他也不会同意。
而且门店置换，可不是门店置换那么简单的事，麻烦很多。
门店改变了，那其他东西也得变，包括渠道供应，员工，甚至门店还得重装，以及在当地投资的其他领域。
这一系列的问题，可不是说换几个门店就可以的。
上次和百连的置换，其实门店不多，而且大家都是国企，让步一点没关系。
现在远方也想这么干，洪基觉得李东想太多了。
李东见他这幅表情，考虑片刻道：“洪总觉得没戏？”
“不是没戏，是很难，其中麻烦太多。这么多麻烦在这，说不定耗费的资源都比重开门店耗费的要多……”
“如果不是小规模的呢？大规模的，能让你们彻底在北方站稳脚跟！”
洪基脸色一变，看着李东沉声道：“李总没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
洪基顿时心中震动起来，他一直以为，李东说的是小规模的置换，几家或者十几家门店，这对华润进军北方市场其实意义不太大。
可要是大规模的，那就完全不同了！
北方现在以大商、物美、远方、华润几家为主，如果李东大规模撤退，大商又位于东三省，那北方就剩下一个竞争对手了，物美！
至于高鑫和沃尔玛，本来就不如华润，华润再接手远方，资源消化完毕，这两家不是华润的对手。
洪基深吸一口气道：“李总，为什么？”
是的，他很不能理解，李东为什么会这么做，北方竞争力不算太强，以远方现在的规模，完全可以继续做大才对。
李东笑呵呵道：“原因很简单，避嫌。6月份，我就要结婚了。当然，现在我还在犹豫期，洪总自己考虑考虑，不过尽量为我保守秘密。成不成其实都无所谓，我下午的时候，和物美商量了一下，也许更合适一些。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现在事情太多，实在没工夫为了这点小事，在那边浪费时间和精力。”
洪基这时候有些了然了，点头道：“放心，这种事李总不说我也不会对外乱传。另外我还想多问一句，是整个北方还是局限于一地？”
“都有可能。”
李东解释道：“这个要看付出和收益对比，要是洪总现在说整个南方都让给我们，那我们整个北方让给你们，也不是不行。”
洪基一脸的黑线，废话！
我们放弃经营多年的南方全部市场，去经营还没进军没几年的北方市场，脑袋被驴踢了差不多。
至于远方和物美谈过，他也不算意外。
李东要是真有这个心，肯定会找物美谈的。
洪基此刻心中有些震动，联想到之前的一些传闻，他已经猜到李东要放弃哪一块的市场了。
那可是帝都！
北方市场整体环境不如南方，可不代表帝都也这样。
作为北方最重要的版块，辐射力和影响力，绝不是普通中南部地区可以比拟的。
那是可以辐射整个北方的重镇！
远方去年在京城营收70亿，相当于中部一两个省份的营业额了。
相当于西部地区好几个省的规模，这种已经形成规模的产业，谁能不动心！
要是华润真的能接收这部分产业，那在北方的规模甚至要超过物美了！
洪基有些口干舌燥，又有些惶恐。
物美一旦接手远方的产业，那在北方地区，就成了当之无愧的霸主了。
华润再想扩大规模，难度比之前大好几倍。
可物美有这个实力接手吗？
说句不客气的，远方在京城的产业，甚至要超过物美价值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加上其他方面的影响，达到物美价值的一半都有可能。
物美哪来的实力接盘？
除非……
洪基想到了一个可能，除非和这次其他中小企业一样，远方以产业置换股份，彻底将物美拉入远方。
毕竟物美的股权比较分散，真要被李东拿下了这么多，全部以股份置换，李东很可能成为物美的第一股东。
物美能答应吗？
洪基开始衡量这个可能性，这几年，物美虽然还在壮大，可因为被远方压缩了市场，以及创始人陷入牢狱之灾，其实扩张趋势远不如前几年。
再这么下去，物美说不定要步苏果的后尘。
这时候，远方愿意合作，物美剩下的几位创始人，不见得会拒绝。
而身陷囹囵的物美主要创始人张文忠，也许也不会拒绝，毕竟他现在进去了，丢失了不少话语权。
引入远方，也许是制衡的方法也不一定。
越是想下去，洪基越是头疼，忍不住看了李东一眼，半晌才道：“李总，其实我倒是觉得，远方这么做，有些得不偿失了。”
他宁愿远方继续留在京城，也不想让物美扩大到无可匹敌的地步。
三家共存，比一家独大要好的多。
李东笑了笑道：“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目前也在考虑期。如果没能获得我想要的利益，那今晚的话洪总就当我开玩笑了，还有，出了这个门，洪总就算对外说，我也不会承认这些的。到时候，我还得追究洪总造谣的责任，洪总没录音吧？”
洪基一脸黑线，这家伙，说这话不怕天打雷劈吗？
懒得接这话茬，洪基沉吟片刻道：“李总，这事我还得考虑一下，而且到了现在，已经不是我能做主的了。如果李总真有兴趣的话，可以拿一份具体方案出来，我们可以协商解决。不过我建议，李总不要仓促做出决定，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谈成的事。哪怕物美那边，其实也很复杂。一两年的时间能完成，我觉得不算慢……”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玩味道：“那算了，我继续在北方玩吧，我这个人就喜欢效率，金钱倒是其次，效率让我不满意，其他的其实没意义。今晚就到这了，华润要是感兴趣的话，咱们回头可以继续聊聊。不感兴趣就算了，不说这些了，洪总，咱们喝一杯，既然开了，就别给许圣哲留一点。”
洪基心不在焉地端起酒杯喝了一杯，这时候，再贵的酒他也没心思品尝了。
李东这家伙，最近有些不正常，搞的动作经常出人预料，他现在反而比之前更担心三分。

第1385章 不是逼宫
和洪基的谈话，没有达到李东的预期。
其实这也正常，一家国企和民营企业置换产业，哪有那么简单。
国企需要衡量的东西太多了，哪怕洪基愿意，最后也不见得能成。
送走了洪基，没一会，陈浪走了进来，轻声道：“没谈成吧？”
李东摇头道：“必然的，实在不行就物美了。
不过物美这边也在犹豫，毕竟我们京城的产业价值不低，哪怕不算国美和CBD的远方城，总价值也逼近50亿了。
而物美现在市值才多少？
虽然是受到大环境影响，可对方市值低是事实，一旦我们融入物美，可能会占到一半以上的股份。
这么大规模的重组，重组之后，我们成为物美的当家人。
他们肯定会犹豫，而用现金收购他们也没这个资本。
其实，现在为难的是我。
实在不行的话，就切割了吧。
高鑫、华润、物美包括一些中小企业，都出让一部分，虽然比整体出让要麻烦许多，价值也会出现折扣。
可最后应该不会太亏才对。”
陈浪还是有些不舍道：“李总，就真的不能继续下去了吗？”
京城地区，北方核心，放弃了，会影响整个北方市场的规模和影响。
好不容易在京城打下了底子，现在就这么放弃了，谁甘心！
陈浪不甘心，孙涛不甘心，王悦不甘心，袁成道也不甘心。
陈浪说着又道：“李总，我觉得我们还是能坚持下去的，大不了我们保持低调。再等一两年，我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做我们想做的了。”
李东好笑道：“过一两年？
过一两年，我重新杀回来不是更好？
当线上规模达到线下的三分之一，线下门店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这时候与其选择低调，不如直接卖了，还能筹集一部分资金，让我们继续在别的地方扩张。
咱们现在用钱的地方多，你说，是过一两年，我们强势杀回去好，还是现在夹着尾巴过日子好？
夹着尾巴过日子，我是不愿意的。
我每次做出举动之前，都得考虑一下，是不是会影响老杜，这会让我错过很多机会，也会让我很头疼。
他也一样，这是两难的局面。
要不你和老杜说说，让他干脆退下去好了？”
陈浪满脸的苦笑，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让老杜退下去？
开国际玩笑呢！
陈浪叹了口气，沉默一会道：“那确定要退出？”
“嗯。”
“这样的话，这事让我去谈吧，华润还有物美那边，我都熟悉。
不见得非要转给一家，其实我觉得更应该让实力平衡一些，谁在京城弱一些，我们转让的产业更多一些。
而且最好还是一家家甄别，整体出售，肯定会有门店重合。
我们可以挑选不重合的门店转让给需要这部分市场的企业，分批出售，最终造成京城地区，零售企业混战不断，谁也无法占据优势的局面。
这样一来，我们再杀回去，会更容易。
要不然，被他们做大了，哪怕和您说的一样，市场萧条，他们也不会退让的。
过两天，我亲自去京城一趟，做实地考察。
产业置换，太多了，各家都承受不起。
可十几家门店分批置换，我倒是觉得难度会削减许多。
甚至一部分中小企业，我们也可以考虑进去。
包括外资企业！”
李东微微蹙眉道：“前面你说的我认同，比我想的更全面。可出让给外资，不能做。我就是以击溃外资企业站起来的，这时候向外资妥协，影响太大。零售企业这么多，京城也不是一家两家，不用非要找外资。”
“可这样利益就得不到最大化了……”
“损失一部分是肯定的，我早有准备。就这样吧，你和齐云娜还有袁总、孙总他们商量着办，这事就这么定了。”
陈浪只好点头，这时候他也没办法改变李东的决定。
……
当晚，华润总部震动了起来。
洪基不敢擅专，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也不可能隐瞒不报。
远方准备撤离京城，不再是风声和谣传，李东的确有这打算，这消息太过重要了！
他刚出俱乐部，就给集团方面致电，将李东见面的事说了一通。
而很快，华润方面就做出了回应，先不管真假，拖住李东再说！
不管是不是真要出售，目前华润还没决策，也没做好准备，在这之前，不能让李东和其他企业达成了合作协议。
要不然，华润方面就被动了。
刚置换了一些百连北方地区的产业，华润为什么这么干？
就是想在北方市场做大，这时候出了这档子事，很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导致华润的战略功亏一篑。
此刻，就连李东的零售联盟都不再重要了。
联盟想形成战斗力，还有一段时间和一段路程要走。
可远方的京城产业被人拿下，有完善体系的远方产业链，很快就能成为新的战斗力。
尤其是在主动撤离的情况下，双方交接也要容易的多。
华润极不希望这一幕出现！
虽然地华润而言，零售产业，并不是他们的全部。
可这几年，因为远方的扩张，华润也在扩张，加上各家形成默契，打击外资企业，抢占市场，实际上此刻几家华夏零售企业占据的市场份额比前世还要大一点。
逼近千亿营收的零售集团，现在已经不是微不足道了。
在整个华润体系当中，华创占据的比重越来越大，重要性也要比前世更高一些。
远方要撤，华润当然不能无视。
……
不仅仅是华润，这一晚物美的股东们也在紧急磋商。
而远在京城的程刚，也在不久后得到了消息。
听到消息的时候，程刚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第二想到的就是李东进一步加大了逼宫的力度。
之前远方传出要削弱北方的投资，转战沪市。
很多人都觉得，这是李东在逼迫一些人让步。
现在，只不过是进一步加大逼迫力度罢了。
程刚皱着眉头，喃喃道：“就不怕骑虎难下吗？”
事情到了这地步，李东有些过了。
哪怕原本准备让一步的人，现在看到他继续紧逼，也不会再让了。
还没见过这么强势的企业，别说几十亿的投资，几百亿又如何？
事情可以商量着来，李东连商量都懒得商量，就是强硬到底，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程刚摇摇头，之前听说他成立零售联盟，还以为他学会妥协了，现在看来，还是一根筋。
没再深想，反正这事和他关系不大。
自从进入国美的计划受阻，华润态度不明，百连那边何明无能，无法掌控全部局势，现在程刚对掌控华夏零售半壁江山的目标已经不抱太大希望。
而且因为其他的原因，他现在也没太多的心思继续往上爬了。
李东愿意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吧。
程刚暗自腹诽几句，这混蛋最好把自己折腾死了才好，每次听到他的消息，都有些汗毛竖立的感觉，特别不自在。
……
李东从京城撤离的消息，毕竟还没被确认。
各大企业，也不好乱传。
何况这种事保密都来不及，除非没办法，要不然企业不会对外透露。
先一步弄清楚远方的布局规划，对他们而言好处很大，可以让他们从容布局，所以除了少数一些人，大部分都不知道远方要撤离的事。
而李东自然也清楚这点，所以并不是太在意这些。
华润要是私企，那消息根本不可能被泄露出去。
现在就算泄露，范围也有限，加上他说的不太明确，其他人也很难判断他的具体想法。
当然，感兴趣的企业，接下来应该会主动找他谈的。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哪怕不如洪基说的，一两年才做决定，一两个月算正常情况。
没有在意这些，年会在即，李东也没心思考虑其他人的想法。
……
2月14号。
情人节。
李东其实不怎么在意这些西方节日，不过14号一大早，李东还是收拾的干净利落，头发拾掇了一次又一次。
到最后，沈茜都看不下去了，无奈道：“可以了，蚊子都站不住了。”
李东笑呵呵道：“有些紧张，这次可是现场直播，你说年会弄弄就行，非要直播干嘛。这要是看的人多了，我说错话了，那不是完蛋。”
沈茜哭笑不得道：“不是你说要直播的吗？让外界看看远方的盛况？”
“是吗？”
李东疑惑道：“不太记得了。”
“你真行！”
李东没在意这些，看向沈茜道：“你收拾一下，回头接上我爸妈，还有石头小雨她们，晚上一道过去。”
“我们也去？”沈茜奇怪道：“我们去合适吗？”
“今天情人节啊，远方这边说好了可以带家属的。员工们都带了家属，我这个老总不带家属不合适。一起去看看吧，凑个热闹……”
见沈茜还有些犹豫，李东轻咳一声道：“秦总前两天离职了。”
“这么快！”
沈茜惊讶道：“连年会都不去了？”
李东轻声道：“他说既然离开了，就没必要在最后关头露面了，也借着年会的机会，让员工知道物流集团的老总换人了。我考虑了一阵，也没拒绝。悄无声息的让大家接受，比陡然宣布消息好。”
沈茜微微蹙眉道：“那物流这边没问题吧？”
“还行，暂时问题不大，后期再看吧。另外年会结束，远方航空就正式首航了，借着航空公司的成立运营，也能将换主的事压制到影响最小化。”
沈茜闻言想了想，秦海既然不去，那倒是没那么尴尬了。
她一开始拒绝，也是想着秦海在那，她去了，李东不好自处。
现在秦海不在，员工们也都带了家属，自己去看看倒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沈茜点头道：“那行，你忙你的，我去把叔叔阿姨接上，今天石头和小雨都不上学，下午我带他们一起去找你。”
“嗯，那我先去公司，待会还得去平川体育中心看看。今天人多，可别出了什么麻烦。市政府那边出动了上千的警力来维持秩序，我还得去政府感谢一趟。”
说着李东摸了摸下巴道：“话说，这次负责和远方接洽的就是那个石广林，你说，我待会要不要揍他一顿？”
沈茜都懒得搭理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敷衍道：“行啊，你不怕走不出市政府就去揍他好了。小心眼到了你这地步，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东讪讪道：“我哪小心眼了？实在是这家伙有些烦，不就一次年会么，带队到远方开了好几次安全会议了。我都懒得搭理他，还非要找我谈，我哪有功夫跟他扯这些。”
沈茜直接不回话了，这不是废话吗？
将近十万人的聚会，石广林不得盯死了，这要是出了点事故，他前途还要不要了？
李东这家伙，闲着没事，非要找点话题刷刷存在感。
见沈茜不回话，李东也有些无趣，撇嘴道：“也是，跟他计较什么，盯着我媳妇的人多了，让他羡慕去。”
沈茜没好气道：“盯着你的人更多，我要不要一个个拉出来揍一顿？行了，别没事找事，你去不去公司了，再不去迟了。”
“是得走了，你到了给我电话，我让人接你们。”
李东看了看时间，急忙往外走去。
沈茜等他走了，才失笑摇头，这家伙，还说自己婚前综合症来了，他来了才对。

第1386章 繁忙
情人节这天，恰逢周六。
这天，平川市区比平时热闹百倍。
原本平川市区就不算太大，刚好情人节又放假，不少小情侣都走出了家门，出来逛逛街购购物看看电影。
结果，这天远方又要开年会，涌入的人更多了。
员工加家属，将近十万人的规模。
而这些人的涌入，也附带着其他人跟着进入，别的不说，光是一些流动摊贩都开始多了起来。
这天，平川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火红色的。
倒不是起火了，而是远方的工作服。
远方冬季工作服就是火红色的，年会大家都统一穿着工作服来的，数万远方员工进入，时不时地就能看到成群结队的远方人。
……
大街上。
常月月正陪着几个同学逛街，等看到这些远方员工，忍不住道：“平川都快成远方的了。”
跟在她身边的同学不由笑道：“好事啊，以前平川不出名，现在全国皆知了。晚上年会还有直播，回头咱们回去看看吧。可惜，咱们不能亲自去现场看看，要不然说不定还能碰到李东。”
常月月咕哝道：“碰到了又怎么样，又不给你发工资。”
她同学闻言有些奇怪道：“怎么了，以前你不是最崇拜李东吗？”
“你都说以前了！”
常月月哼了一声，以前是崇拜加骄傲。
甚至OL手机和万卡通线下支付版本发布，她都迫不及待地去支持。
那时候，李东订婚的消息还没宣布。
可年前的时候，李东忽然宣布了订婚的消息，常月月背地里没少骂李东。
感情是找了个二代，当代陈世美，难怪抛弃了表姐。
之前还觉得那家伙是自己姐夫，当然得帮他说好话，现在要不是怕被人知道了对表姐不好，她指不定就要去远方大厦好好骂骂那个家伙。
常月月心里正骂着，忽然听到同学兴奋地喊道：“快看，好多明星，是不是去参加远方年会的？”
常月月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一群明星正在一辆大巴车中朝外面的粉丝挥手。
常月月见状不由道：“怎么跟大白菜似的，没专车的吗？”
她同学鄙夷道：“这都不知道，今天体育中心那一带戒严封路了，小车不给进，只能客车进。而且还得要远方和市政府发的通行证才给进，要不然我都想去看看了。人太多了也不好，真可惜，还有不少我喜欢的明星也在呢，真想去看看啊，月月，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亲戚在远方工作吗？上次远方的慈善晚会你不是去了吗？这次再找你亲戚帮帮忙不行吗？”
常月月撇嘴道：“我那亲戚长的太丑，被远方开除了。李东心眼特小，看到太帅的开除，太丑的也开除，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远方除了女的，男的都是路边货。”
“是吗？”
女生有些惊讶，半晌才道：“好像还真是，没看到几个帅哥，咱们学长太牛了！”
常月月无力吐槽，这有什么好牛的。
不过等看到第二辆中巴车上，杨思对外挥手，常月月有些心痒难耐道：“杨思也去吗？也对，她是东星娱乐的艺人，肯定要给李东捧场。上次我还和她合过影呢，可好说话了，真可惜……”
她同学马上叹道：“是好可惜，月月要不还是找你亲戚问问吧？好歹也是远方的老员工，就算走了，说不定还能进去呢？”
“不想找。”
常月月鼓着嘴，看着载着杨思的那辆中巴车离去，不由有些失落。
接下来几人继续逛街，路上要不遇到远方的人，要不就是在议论远方。
此时此刻，在平川，到处都能听到远方的名字。
远方年会，多少多少明星会去，现场发多少多少红包，礼品堆成了小山，李东和很多企业家也都会出现，政府这边也会去捧场……
反正众人也不知道具体情况，都是在猜测。
甚至有人言之凿凿，远方年会现场，堆了好几个亿的现金，等着发钱，谁去都有。
听到最后，连常月月都有些耐不住道：“肯定都是胡扯，李东那么小气，怎么可能这么大方！”
她同学好笑道：“说的跟你多了解似的，网络上瞎说的你也信。”
“真的，可小气了，一辆车开了四五年都不换。还有穿的衣服也就一般，还没那些明星穿的好。戴的手表也不是太好，做个发型都舍不得钱，可抠门了。”
“别的我信，做发型舍不得钱，你听谁说的？”
“我姐……”
常月月说了一句，马上岔过话题道：“反正就是小气，你没看网上说吗？发红包都发1块钱的，还不小气？”
“那是他和别人开玩笑……”
“你不信算了，连辆摩托车都舍不得送人！”
常月月哼了一声，当初还说自己上了大学，送自己一辆摩托车。
结果就是个大忽悠！
还甩了自己表姐，又花心，又抠门，长的也不帅，有什么好的。
诽谤了几句，又想到自己不能便宜了家伙，常月月一阵犹豫，还是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电话才被接通。
一接通常月月就道：“你还欠我一辆摩托车，拿你们年会门票抵扣了，要不然我就去找你要债了！”
……
远方大厦楼下。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有些好笑道：“小屁孩还跟我来这套，想凑热闹就直说。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别给我捣乱，今天我忙，没工夫招待你，你自己玩去。”
说着，李东也不等她开口，挂断电话对白素道：“回头让人送几张入场券过去，给电话的主人就行。”
将手机丢给白素，李东没再管这事，对刘洪说道：“现场一定不能出乱子，这次年会，也是展示我们实力的时候。
定向发送红包，三秒内同时接受五万个以上的红包，我们之前都没做过。
这时候，最考验我们的实力。
这次也算是一个测试，如果这次做好了，接下来我们的很多活动都可以展开了。
接下来，红包体系我们可以运用到商城上面，万卡通上面。
开展促销的时候，我们可以承受更大的流量冲击。
五万多定向红包要是都做不到，怎么承受数百万人甚至数千万人的冲击？”
刘洪严阵以待道：“李总放心，我们之前其实已经做过小规模的测试，问题不大。当然，前面没有那么多人，这次人稍微多点。不过我保证，肯定没问题，五万人我们还是能做到的！”
说着刘洪又道：“不过我觉得不一定有这么多，远方的员工虽然很多人都开始使用OL手机了，可毕竟不是全部。我看，到时候也就两三万人最多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你不知道OPPO这次冠名了我们的年会？现场会赞助一万部手机吗？别光盯着你那茬，一万部手机会提前发下去，到时候人就多了。”
“一万部！”
刘洪一脸惊讶道：“还有这事？这可是两千多万，OPPO居然舍得拿出这么多钱？”
李东黑着脸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下次再从你口中听到这些不负责任的话，我直接撸了你老总的位置！两千多万从哪算出来的？给咱们那就是成本价，也就一千万的样子，另外，主要是我的钱，明白了吗？”
李东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你老板我才是OPPO的大股东吗？
算下来，OPPO花个四五百万赞助一下远方年会怎么了。
不说这次的广告效益，就是感谢远方帮他们打开渠道，这笔钱花的也值。
懒得和刘洪多说，李东摆摆手道：“你去忙你的，现场出了问题我再找你算账。”
打发走了刘洪，李东又对一旁的齐云娜道：“你就别跟着我了，自己找地方找点事干。京城的事，我自有安排，你现在说了也白说。我现在忙的很，没工夫说这些。对了，今晚最佳区域经理不是你，让给陈颖了，你没意见吧？”
齐云娜无所谓道：“我没意见，再说我是华北区总裁，本来就没我的份。”
“哦，我差点忘了这茬，难怪我说当时袁总他们都没报你的名字，还以为你人缘很差呢。”
齐云娜满脸的黑线，我是大区总裁啊！
连这个你都能忘了，你心得有多大才行？
有些心累，加上李东又要出售她一手打造的京城零售体系，齐云娜心更累，这时候也不想和李东较劲了，背影沧桑地独自离去。
李东见状摇头道：“我都没伤心，她这么伤心干嘛。又没撸了她的位置，女人啊，真够感性的。”
说完李东看向王悦道：“你怎么还在这？国美那边的高管和员工对远方都不熟悉，你去安排，顺便介绍给远方这边的人认识。融合，从现在开始了！”
王悦头疼道：“您刚刚不是说让我跟着您，待会一起去体育中心吗？”
“是吗？我说的？”
李东回想了一下，半晌才摆摆手道：“那现在变了，你先去，我待会再去。”
“好吧，那我先走了。”
王悦哭笑不得，你忘性真够大的。
等她走了，李东身边就剩下一脸忐忑的孔祥宇。
秦海离职之后，原先的物流集团老总孔祥宇接班，以前物流这边主要秦海负责，和李东汇报工作的大多都是秦海直接接洽。
孔祥宇虽然是物流的总经理，可和李东接触的不算太多。
现在秦海忽然离职，他仓促接班，原本就觉得有些匆忙了，然后连董事会也没进去，更让他忐忑不安。
现在被李东单独留下，他就更紧张了。
李东见他紧张，笑了笑道：“怎么，我吃人？
秦总忽然要离开，我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秦总离开之前，向我推荐了你。
既然秦总觉得你行，那我先不管别的，你先试试看。
至于到底行不行，不是我说了算，成绩说了算。
今晚物流集团这边，你负责掌总，别出问题。
还有远方航空那边，虽然是总部直辖，可实际上还是挂在物流集团的，你平时要上心。
暂且就这么多吧，多和其他人接触接触，以后大家还要一起共事，存在感稍微高点，我担心下次在人群中认不出你。”
孔祥宇一脸的无奈，长的平凡不是我能控制的，这得找父母才行。
不过好在李东态度还算不错，他也微微放松了一下，点头道：“李总，那我现在去安排了。”
“嗯，去吧。”
孔祥宇一走，李东彻底轻松了。
吐了口气，刚缓了一下，白素就走过来道：“李总，已经把入场券送过去了。”
“嗯，知道了。”
李东没多问，看了看时间道：“备车，我去市政府一趟，对了，省里面这次谁过来？”
“常先生和吴先生。”
李东点点头，这两人过来倒是不奇怪。
一个和经济建设有关，一个和现场安全有关，加上老吴和他关系不错，省里面肯定也考虑到了这点。
远方年会，政府机构肯定要表示一下对远方的支持才行。
要不是两位主官这次都有事走不开，来一位正职才对。
……
就在李东去市政府的时候。
东星娱乐。
胡小蕊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对面的许圣哲有些不耐烦道：“小蕊，我还有事呢，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我就先走了。”
胡小蕊抬头看了看他，不满道：“急什么，我这不是有事咨询你吗？要不然我才不让你来。”
许圣哲黑脸道：“我现在快成服务员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有事就说，我真有事。”
胡小蕊继续酝酿，好一会才说道：“问你个问题，你说，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现场直播的情况下，我求婚成功的可能性大吗？”
“噗！”
许圣哲差点没坐稳，一脸惊恐道：“我的大小姐，你别开玩笑，这会要人命的！李东要是知道我参与了，他真能弄死我。还有，我说实在的，你这么一弄，以后可就翻脸成仇了。”
“这样吗？”
胡小蕊点点头道：“我想也是，就是有些犹豫。哎，算了，下次找机会试试看。”
许圣哲喘了口粗气，这些女人现在都疯了。
也不敢继续留下来了，许圣哲连忙起身道：“我先走了，你别现在折腾，要不然李东真能现场翻脸。找个没人的时候试试，不行睡了他好了，别说我说的，反正你们的事我不掺和。还有，晚上你别和我待在一起，也别找我，发疯的时候千万别说我们见过面。”
胡小蕊不满道：“你才发疯，我不是咨询一下吗？谁知道你们男人怎么想的，说不定他就喜欢这个呢。算了，你又不是他，问了也白问。哎，好烦！”
许圣哲连忙跑路，烦个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他才不同情。
不过许圣哲有些恶意地想着，刚刚自己要是支持胡小蕊这么干，也不知道这丫头会不会真干。
要真那样，就好玩了，李东这家伙指定会崩溃。
可惜，这事还真不能怂恿胡小蕊去做，要是被李东知道了，铁定翻脸。
想这事的时候，许圣哲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胡小蕊这丫头的爱好真有些特殊啊！
我这么帅的男人在这，跟她认识好些年了，怎么就把我当空气呢？
晃了晃脑袋，许圣哲也不继续深想，真要被这丫头看上了，自己还难受呢，这丫头自己可降服不了。

第1387章 汇聚一堂
下午6点。
平川体育中心。
川流不息的火红色人流，为夜色增添了一些光彩。
体育中心内部坐满了人群不说，外面也搭起了一排排座椅，一面面大屏幕，上面都正显示着舞台上的一切。
十万人的年会，比想象中的难度要大。
年会比演唱会要麻烦，演唱会挤挤还行，其他的一切也都是观众自理。
而年会，还得准备一些吃食，准备好全部的座椅，没有哪家企业让人站着开年会的。
十万人的年会，规模堪比十五万人的演唱会。
组织这样的年会，也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企业的组织能力，资金的雄厚，员工的素质，包括秩序的维持，安全的保障……
这些，都是对一家大型企业的考验。
尤其对远方这种新崛起的大集团而言，第一次举办这种规模的年会，也是对管理层能力的一种考验。
距离年会开始，只有半小时了。
……
体育中心内。
方青菲找了半天，终于在前排找到了王佳，看到王佳的时候，方青菲不由羡慕的眼红道：“区别对待啊！咱们好几十号人，挤在一起，哪是参加年会，赶集呢。你们倒好，几个人一张桌子，还有吃的喝的，太偏心了！”
王佳闻言不由笑道：“你自己自找的，江大也是的，远方给你们发邀请函，你们来个人意思一下不就行了。你们倒好，居然还组织学生来观摩。人早就定好了，现在忽然多了这么些人，只能挤挤了。”
方青菲抱怨道：“我有什么办法，校长非说让优秀生来看看大集团的风采，让大家朝那家伙奋斗。就为这事，我和远方年会筹备机构沟通了好几次，最后好不容易才通过了。结果倒好，校长他们不来了，让我带队，我还准备在家好好睡个懒觉呢。”
方青菲抱怨了一句，王佳不由笑道：“看样子要升官了，恭喜女博士同学了！”
方青菲矜持道：“博士还没毕业呢，现在还不是，再说大学里升什么官啊，副教授的职称也不是那么容易拿下来的，起码还得三四年。”
王佳听到这好笑道：“我就这么一说，你倒好，还解释起来了，看来这次有谱了。”
方青菲满脸笑容道：“借光呗，小李同学好歹也是我带出来的，每年为咱们解决了多少就业问题。给个副教授，也不难理解嘛。其实也就工资高了一点点，其他的没什么区别。”
说着，方青菲笑道：“不说我了，佳佳，听说你是晚上的志愿者代表，到时候会进行表彰，你是不是走后门了？”
王佳有些无奈，轻声道：“别胡说八道，其实志愿者代表不是我，是川蜀整个志愿者团队。我原本不想来的，不过我们的孤儿院和养老院计划现在缺乏资金。基金会这边项目越来越多，给川蜀的支援力度比以前小了不少，我这次可是代表川蜀团队来求支援的。”
方青菲压低声音笑呵呵道：“要不晚上等年会结束，去找李东求求情，这点小事，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不用。”王佳轻声道：“基金会的会长就是我们川蜀以前的分会长，找他就行了。再说，这点事去麻烦他也不合适。”
方青菲感慨道：“这倒也是，这家伙现在越来越牛了，08年一年下来，不知道李东是谁的，能被人笑死。你说，当初也没什么特殊的啊。早知道这么厉害，来段师生恋也不是不行的，现在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哪用得着天天带着一群小屁孩折腾。”
王佳不由抿嘴笑了起来，好一会才道：“他快结婚了，你就别想这些没影的事了。还有，你现在是女博士，女博士可是恶名在外的。”
方青菲翻了个白眼，郁闷道：“我是假博士，不一样的，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佳佳，要不我也坐这好了，后面挤死我了。”
“你带的那些学生不管了？”
“都一群大学生了，还能24小时盯着？你说现在的学生，越来越娇惯了。不说咱们那时候，就我带的第一届学生，你看看，多成熟。培养了一个华夏首富不说，还有一群高管，还有好几个公务员，自己创业的也不少。哎，后面带的这一届，都跟小屁孩似的，不对，就是小屁孩一个，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王佳忍不住笑出声，好笑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自己说，第一届的学生有现在的成绩，和你有关系吗？”
方青菲不满道：“怎么没关系，要不是我给李东大开后门，让他逃课旷课，他有时间创业吗？”
“噗！”
王佳还没喷，坐在她旁边的几人都喷了。
一个看起来就是领导层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笑道：“抱歉，不是有意偷听，刚好听到了。您是李总的老师？”
方青菲有些尴尬，讪讪道：“算是吧，刚刚开个玩笑，你们可别打小报告。”
“不会不会，再说我们也接触不到李总，倒是您说的一些趣事，我们挺感兴趣的，老师，要不您和我们继续说说？”
方青菲干笑一声，我说个屁，被李东知道了，还不得找自己麻烦。
现在姐可是靠着李东升官呢，多拿点工资也是好的。
随口敷衍了几句，方青菲低声对王佳道：“那我先回去了，对了，你自己四处看看，远方单身汉可是不少，也该成个家了。李东那小子现在要结婚了，你就别守着了……”
王佳脸色微红，轻啐一声道：“别胡说八道，我早就看开了，要不然，这次我也不会回来。”
“这倒也是，实在不行，回头我去找李东说，让他挑几个靠谱点的钻石王老五给你介绍一下。认真的，这些年，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这次能回来，我特别高兴，趁着这机会，赶快把终身大事解决了。”
王佳笑了一声，面露感激道：“知道你心疼我，不过我真没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趁早找个人嫁了才对。别女博士读完了，还要成为女博士后，那就真找不到对象了。”
方青菲呸了一声，起身道：“我先走了，年会结束记得去我那边，别乱跑。”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孩子了。”
“你比孩子还让人不放心。”
方青菲咕哝了一句，迈步朝后方走去。
等她走了，王佳不由摇头，轻声叹了口气。
方青菲还说自己不让人放心，她又能让谁放心了？
……
同一时间。
体育中心另一侧。
周乐乐笑道：“岚玉姐，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张岚玉淡笑道：“再看吧，出去走走也好，出去了，你才知道世界有多大，平川的一切人和物，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份子罢了。”
“包括李东？”周乐乐笑道。
张岚玉考虑了片刻，不由摇头道：“虽然很想这么说，可走到哪都能听到人议论他，有时候都觉得听烦了。”
桌上的几人都不由笑了起来，有人感慨道：“谁说不是呢，谁能想到，当初一个开超市的，能走到现在。”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有感触，都没再开口。
……
一次年会。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汇聚在平川。
08年一年，铸就了李东的威名。
08年一年，远方名扬海内外。
熟人也好，朋友也好，敌人也罢，不管是敌是友，此时此刻，最多的便是感慨。
谁也没料到，李东会用这么短的时间，走到了人生巅峰。
……
就在会场内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从体育中心外，传来一阵欢呼。
“李总好！”
“董事长好！”
“……”
一阵阵的雀跃声随之响起，整个会场的议论声都小了起来，李东到了！
……
体育中心外。
李东佩戴着话筒，朗声笑道：“都坐，坐下聊。环境简陋，人太多了，好在今天天公作美，没有下雨。今晚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回头有条件，我们盖一个容纳百万人的大会场，日后我们在自己的地方开年会！”
“李总威武！”
一阵阵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远在几里外的平川人都能听到体育中心的欢呼声。
跟在李东身边的几位远方高管，却是有些头疼。
年会还没开始呢，又开始放炮了！
百万人的会场，你真敢说啊。
这一开始就这么不靠谱，接下来怎么办啊。
袁成道左顾右盼，终于在人群后方看到了沈茜，小心挪动着脚步，袁成道凑过去低声道：“待会你和李总说说，就按演讲稿上说的来就行了。今天可是有直播的，千万别说多了。”
沈茜轻笑道：“他喜欢你就让他说好了，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不是这意思，关键是……”
袁成道头大如牛道：“你不是听见了么，这才刚进场，就给承诺了百万人的大会场，我现在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我真怕待会扛不住。”
“知道了，他进去了，你还不跟着。”
袁成道扭头一看，见李东已经往里面走去，只好急忙跟了上去。
等他一走，沈茜对身边的李程远夫妇笑道：“叔叔阿姨，我们就不跟他一起了，我带你们进去。”
李程远这时候一声不吭，曹芳也是满脸紧张道：“早知道就不来了，还说就来吃顿饭。这么多人，全都盯着我们，我刚刚腿都软了。”
沈茜安抚道：“阿姨，没事的，他们都是远方的员工，都听李东的，您想想，李东还不得听您的，您不用紧张。”
曹芳自我安慰道：“这倒也是，混小子还得听我的，不过以后就得听你的了。”
沈茜笑靥如花道：“那我以后听您的，他还是得听您的。”
“丫头就会哄人。”
曹芳脸上露出笑容，这时候李东也带着人进去了，没太多人关注他们，两口子都轻松了许多。
刚准备迈步，就听会场里面忽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差点吓的曹芳没站稳。
曹芳抚了抚胸口，不由笑骂道：“小兔崽子，又折腾什么，待会哪还有心思吃饭。”
沈茜失笑，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拉着曹芳往会场内走去。
……
体育中心内。
李东笑呵呵道：“大家的热情我感受到了，不过现在刚入场就爆发这么大的热情，待会我怕大家都没心思看表演了。都收敛点，今晚来宾很多，别吓到我们的来宾了。”
会场中笑声不断，欢呼声总算停了下来。
而前排的一些宾客，都不由低声聊了起来。
柳琴低声和父亲说道：“爸，远方的氛围也太热烈了吧，您这边我看都没这样过。”
柳川志笑呵呵道：“不一样，人家年轻嘛。五年时间，做到了第一，存在感太强了，威望自然无人能及。荣誉感，自豪感，都处于最巅峰的状态，不是我们这些老头子能比的了。”
说着，柳川志又笑道：“凝聚力再强，和我们关系也不大。你看看别人就知道了，恐怕都被吓到了，无声的下马威啊。他只要一天不败，凝聚力就会越来越强，这股势持续到最后，光是以势压人都能让不少人升不起敌对之意了。”
“总感觉远方的气氛不太对，他个人存在感太强烈，也不见得是好事。”柳琴低声说了一句。
柳川志微微点头，这倒也是。
远方的其他高管，存在感都太微弱了。
李东一个人，几乎就是远方的灵魂，这其实不太好。
不过还是那句话，人家年轻，还有时间去改变一切。
再过两年，情况应该会好得多。
他们父女在议论，其他人也都在低声讨论。
大企业的老总还算镇定，一些中小企业的老总却是又羡又敬。
远方成立时间虽短，可一路无敌横扫，李东个人威望简直达到了无可比拟的地步。
还不健全的远方企业文化，这时候却依靠李东的个人威望撑了起来。
只要他还站在神坛一天，哪怕远方的一些机制还不健全，远方就有足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
这样的威望，其实人人都想要。
哪怕他们嘴上说着远方个人英雄主义太过强烈，可那也就是说说，换成他们自己，恐怕也乐意如此，关键是做不到罢了。

第1388章 分享我们的快乐
体育中心。
随着李东落座，主持人出场，会场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不过当主持人一出场，不少人又开始欢呼起来。
和往年不同，往年远方的年会，最多请一下当地的节目主持人主持。
今年，光是主持人就高达6人之多，其中有几人都是国内知名的娱乐节目主持人，除了专业的主持人，还有几位08年当红的明星。
这些正当红的明星，此刻处于人气最旺的时候。
他们一出场，整个会场都响起了尖叫声。
远方的员工还好，虽然不少人也挺激动的，可大老板在，大家还能克制住。
不过今年，家属占一半。
有人还是拖家带口来的，一些青少年男女，看到喜欢的明星出场，就差激动的暴乱了。
这时候，他们的父亲或者母亲，都会矜持地说一句：“激动啥，都是东星娱乐的艺人，算起来还是咱们的同事。喜欢的话，回头我给你去要张签名照。”
这话一出，不少叛逆的孩子们，瞬间乖巧了起来。
而父母们，哪怕知道要张签名照也不是简单的事，可这时候都心情大好。
看看，这就是远方！
外人捧上天的明星们，还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是远方普通一员。
明星，在普通人眼中是高不可攀的，能和他们并立，足以让很多人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
对于台下的骚动，这些主持人早已习以为常。
几个主持人，热情澎湃地开始了远方年会的开场白。
09年的年会，实际上是远方第六次年会。
从04年开始，每年春节前后，远方都会举办年会。
不过04年的时候，也许都算不上年会，几个店长和主管一起聚聚，讨论一下奖金的事，这就算年会了。
直到05年，远方渐渐做大，年会才正式有了规模。
而今年，也是一个里程碑，远方的第五年！
五年，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分界点。
成立五年的企业，就算不上新嫩了。
连政府，都是以五年为标准，五年一个轮回，五年一个大方案。
远方，以令人瞩目的成就，度过了第一个五年。
台上的主持人们正在诉说着远方的五年之路，台下，这次年会的总负责人刘琪弯着身子，悄悄走到李东跟前道：“李总，待会开幕致辞，您上去说两句？”
“我？”
李东诧异道：“不是孙总上去致辞吗？”
刘琪苦着脸道：“孙总忽然紧张了，说是十万观众，加上直播，他紧张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袁总这边还在招待来宾，也没准备的，怕说错话造成不好的影响。这事，也就您能代劳了。”
李东暗骂一句，无语道：“什么胆子，才十万人就怕了？好歹也是集团副总一级的，这么不堪大用！”
刘琪苦笑道：“李总，真怪不得孙总，说句实在话，十万人听着倒是没什么，在台下的时候也没想太多。
可刚刚准备的时候，我往台上一站，也吓得腿软。
这种大会场形势的致辞，太有压力了。
咱们公司，几乎都没这种经验，第一次难免会紧张。
李总，为了公司的形象，您就劳累一趟，上去说两句吧。
您一上台，随便说什么，大家都不会在意的。”
李东无奈，环视一圈，等看到不远处孙涛紧张的满头大汗，有些黑脸道：“这混蛋，丢人现眼！”
刘琪憋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种场合的确很有压力，没有直播还好，丢人也是在自家人面前丢人。
可有了视频直播，那要是说错话，丢人就丢到全华夏了。
孙涛心里也是惶恐，这要是说错了什么，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录播还好，直播最考验人了。
李东吐了口气，点头道：“行，待会我上去说。”
“演讲稿您看看，和往年的差不多……”
刘琪塞了一张演讲稿过来，李东随手丢到一边，没好气道：“不用，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我？”
“您还是带着吧，防止待会忘词了也有个补救……”
李东瞪了她一眼，看不起我？
东哥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互联网大会上，我怼的所有人哑口无言，媒体大会上，上百记者谁能难得倒我？
国家政要我都见过一大把，这种小事，对我还是问题？
被李东一瞪，刘琪也不说什么了，马上道：“那我去安排，待会就到您了，您先准备一下。”
“去吧。”
打发走了刘琪，李东看向一旁的常元山和吴昌国两人，笑呵呵道：“常先生，吴先生，让你们见笑了。”
常元山虽然和李东有些私人恩怨，这时候却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闻言笑道：“正常，说句不怕李总见笑的话，别说十万人，记得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台下不过百来人而已，我都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在台上说了一会，下去的时候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几次一来，有经验就习惯了。”
他刚说完，吴昌国就冷冰冰道：“这种规模就到极限了，别想着整什么百万人大会。就算要做，也别来平川，平川承受不住这种冲击。”
显然，吴老头听到李东刚刚在外面说的话了。
别看他和李东私交不错，不过在外面，老头子一直都是冷脸相待，反倒是常元山，给人的感觉更亲近。
不过李东早已过了看脸的时候，听到老头子的话，顿时笑呵呵道：“吴先生放心，我就那么一说，哪还能真的百万人年会。光是一场十万人的年会，就压的我喘不过气了。”
“心里有数就好。”
吴老头说完这话，便不再搭理李东。
别看李东现在在外面名气大，谁见了都给三分薄面，吴昌国却是懒得给他这个面子。
这小子，你越是给他面子，他越能折腾。
江北这几年，别的事都不紧张，一遇到李东的事，江北政府都紧张万分。
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而且每次都给人走钢丝的感觉，江北这边生怕他自己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真要这样，那江北损失就大了。
一个远方，每年为江北拉动了数百亿的数据，这还是远方本身。
加上一些附加产业，以及远方生态链中的其他环节，以及远方物流园，一个远方集团，总部在平川，能为江北拉动上千亿甚至更多的经济数据。
这样的数据，顶得上一个地级市了。
还不是一般的地级市，而是实力靠前的地级市。
这样的集团，谁舍得放手？
要不是如此，秦汉源这些人怎么可能每次都给他背锅，给他撑腰。
这次远方年会，江北政府其实也在关注，远方的一次年会，给平川带来的效应，赶得上平川自己投资上千万打广告了。
现在的城市，也是要知名度的。
拉动旅游产业，拉动第三产业，都需要知名度才行。
所以，江北政府也极其希望这次远方年会能顺利完成，这才有了两位大员赴会，要不然一个人都行。
几人正说着，台上的主持人得到了通知，不再拖延时间。
和李东关系最熟悉的杨思笑容满面道：“那么接下来，有请远方集团董事会主席李东先生，为远方五周年年会致辞！”
话音一落，台下掌声雷鸣。
李东也微笑起身，转身微微躬身，迈步朝台上走去。
掌声一直未停，直到李东登上了舞台，掌声才渐渐落下。
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话筒，李东朝台下看了看。
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李东忽然有些脑袋空白了。
人头，到处都是人头，密密麻麻的人头。
别看李东也见过不少大世面了，会议也参加过不少，也少的几人，多的几百上千，再多，上万人的规模几乎都没有过。
十万人，正如刘琪说的，口中说着只是一个数据，真看到这么多人在场，再想到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直播。
这时候，连李东都有些腿软。
大企业家，不代表是万能的。
很多的时候，这种场面，大企业家的应对还不如一些小明星。
明星们早就做好了这种准备，也提前做过无数次的演练，贸然让人登上这样的舞台，的确会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好在李东也不是刚出校门的雏了，轻轻吸了口气，接着便笑道：“真别说，在台下的时候感觉还不深刻。等真站在这样的舞台上，却是有些紧张了。这时候不得不说一句，很佩服那些能在万众瞩目下，带给我们精彩表演的艺人们。更佩服的，还是那些在国际舞台上为我们争光的运动健儿们。以前在台下感触还不深，现在想想，能在这样的场合下，发挥出色，这些人的心理素质，当个集团老总都没问题。”
李东开了句玩笑，台下顿时哄笑起来。
台上的杨思也瞬间接话笑道：“李总，那等年会结束，我们去应聘远方的总经理可以吗？”
李东笑呵呵道：“随时欢迎。”
简单说了一句，李东倒是没在这上面多说，而杨思也知道这种话题没意义，热个场让李东轻松一下就足够了。
结束了开场白，李东这才恢复正色道：“今天十万人欢聚一堂，有我们的员工，有我们的员工家属，也有我们的合作伙伴，还有政府机构，维持治安的安保人员，为我们带来精彩演出的明星艺人……
很感谢大家来能参加远方的年终大会，也是我们远方五周年的大会！
五年了，远方的第一个五年，即将结束。
五年前，远方，那是真的在遥远的地方，没人知道远方是什么，没几个人知道还有一家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企业。
五年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再提一句远方，不敢说众人皆知，华夏起码一半的人知道远方的存在，听过远方的名字！
而这一切，是我李东个人创造的奇迹和价值吗？
不是！
这一切，都是你们带给远方的，带给我李东的。
所以，此时此刻，我很感激，也很感谢！
感谢所有为远方付出的人，不管是我们的员工，还是我们的客户，包括我们的对手！
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远方，就没有我李东现在的风光无限！
而感谢之后，便是分享。
是的，今年年会的主题，其实就是分享。
分享我们的成功，分享我们的快乐，分享我们的一切！
我们会以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远方，不是我李东的，也不仅仅是我们员工的，远方，她是属于全世界的！
分享，分享一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所有人都快乐，这才是我李东的初衷……”
台下，普通员工没觉得有什么。
一些中小企业家也觉得有些空虚了，而一些大企业家却都是若有所思。
所站的位置不同，考虑的东西，看事务的眼光都会出现变化。
甭管李东是不是虚的，他说的分享，其实是大企业到最后都想走的路，都在走的路。
越大的企业，越在乎这些。
反观中小企业，却是没这么多考虑。
就在大家沉思的时候，台上的李东继续笑道：“既然我们年会的主题便是分享，那从这一刻起，我们就学会什么叫分享！
今天来参加年会的，一共有98745人！
而其中我们的员工家属，一共有43208人。
感谢家属们默默付出，感谢你们的默默支持，是你们，成就了远方！
当你们的爱人，你们的孩子，你们的父母，在远方努力工作的时候，是你们在背后撑起了整个家，让我们的员工同事才能心无旁骛地投入到企业上面。
恰好，今天是情人节，不管父母爱人孩子，都是我们的情人，亲人。
不要光想着老婆老公，情人节也是属于全家人的！
既然说到了分享，原本OPPO赞助了我们一万部OL手机，我一开始想的是奖励给我们的员工们。
可刚刚站在台上的这一刻，我忽然觉得，给你们没太大的必要。
你们安安心心地工作就行，给了你们手机，说不定工作效率就降低了。
我一琢磨，还是给我们的家属好了。
这次远方能力有限，做不到人手一部，暂时只有一万部手机的名额。
我们不玩虚的，也不等到最后，就现在，我一下台，马上开始一万部手机的大赠送！
拿到手机，诸位，今晚还有很多惊喜等着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马上换上你们的手机卡，登录你们的PP帐号，后面还有惊喜等着你们！
当然，没拿到手机的家属们也不用气馁。
今晚，既然说好了要分享我们的成功和快乐，那大家都会满载而归！
废话不多说，大家都欢呼起来，雀跃起来，年会不是开会。
边吃边看边乐边鼓掌，这就是你们今晚的任务！”
李东说完，将话题递给主持人，直接转身下了舞台。
而台下，此刻已经掌声和欢呼声震天。
一万部OL手机！
OL手机出来还没多久，目前还是市面上为数不多的智能机之一，也是最大牌的一款。
是的，就是最大牌的一款。
目前其他大厂商还没正式发布智能机，一些小厂商和山寨厂商倒是跟风了一批。
OPPO在远方的推动下，已经成了行业先锋品牌之一。
年会才一开始，就有这么大的惊喜，不少人都激动的不行。
光是这一万部手机，市场价就有两千多万接近三千万了。
李东，果然是财大气粗的主！
至于给家属还是给他们，其实都一样，而且有些人还带了不止一位家属前来，机会更大。
而那些没带家属的员工，这时候都有些后悔不迭，早知道随便带也得带一个来了。
两千多块呢，相当于很多人一个月工资了，而且出手就是一万部，这多亏心啊。
……
不但现场气氛热烈，一些观看直播的观众也都羡慕嫉妒恨。
这就是大集团的年会吗？
才开场，群星汇聚就不说了，手机都不是几部几部的发，人家直接按万的发。
这和很多把手机当成大奖来发放的企业一对比，简直不能比嘛！
不看直播就算了，这一看，和自己企业一比，太亏心了。
不少人暗自寻思，这才开年，是不是可以去远方试试，看看有没有机会。
远方成立时间不长，到现在还经常大规模招人，机会还是挺多的。
而这些人的想法，其实也是李东的初衷之一。
随着物流和超市门店的扩张，远方的确还需要大量的人手，借用年会的机会，说不定能招揽一部分人才进入远方。
这比打广告其实效果不差，甚至更好，而且钱还没浪费。
这也是很多企业，年会规模大，经常会大肆宣传的原因之一，打一下知名度，就当做广告了。
……
而就在其他人兴奋的时候，马昀却是满脸的黑线。
李东下台路过他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马上你们十周年庆典，规模比远方小了，可是丢人现眼，我要是你，干脆不弄了，免得被人骂。”
李东说的轻松，说完就一脸愉快地走了。
马昀却是头大如牛，这家伙虽然嘚瑟，可说的是实情！
十周年庆典啊，要是连远方五周年庆典都不如，那投入再多，都起不到该有的效果，反而让人笑话。
可鬼知道李东这次还有什么招，到底投入了多少资金，阿里能烧的起这个钱吗？
马昀暗自寻思，要不，干脆悄悄的办好了？？

第1389章 推动历史进程
一万部手机为开场，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原本，年会的流程其实不是这样。
一开始，是文艺表演，接下来才是奖品派送。
可李东都这么说了，年会组织小组，也只能按照李东的意思来。
可李东不但改了时间，还改了目标，这也给组织者造成了很多麻烦。
好在员工入场编号都有排序，无奈之下，后台方面也无法进行一一甄别，只好在剔除员工编号后，开始重新抽奖。
后台在更改程序的时候，前面刘琪满头大汗地跑来，哀求道：“李总，待会您还是少说几句吧。原本都安排好了的，现在这么一弄，很容易出差错的。现在是现场直播，您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李东不以为然道：“这也是对你们的一次考验，连这种小考验都经受不住，怎么承担更大的重任？十万人不到罢了，作为大企业，我们难道连这样的组织能力都没有？”
刘琪有些心累，跟着这主混，真不是一般的烦。
很多时候，他们都特想揍李东一顿。
刘琪忍不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二马，这俩怂货，不是老早就说要暴揍李东吗？
这都多久了，你们倒是动手啊！
这要是揍李东一顿，远方内部都有一半人喜闻乐见。
当然，李东要是打的他们跪地求饶，那整个远方都得欢呼雀跃。
幻想归幻想，现实终究是现实。
刘琪也没工夫和李东继续扯下去，待会不给李东上台的机会就行，自己还得干自己的事去，免得出麻烦。
价值数千万的手机，别给人钻了漏洞。
……
台上，几个大屏幕已经开始亮了起来。
主持人高声道：“现在非远方员工的入场编号都已经被输入系统，在这不得不提一句，远方的大数据中心计划已经进入了试运营阶段。
而今晚，别看只是一次小小的抽奖活动。
其中却是包含远方科技最尖端的技术运用，包括接下来一系列的活动，都和远方的大数据智能系统有关。
按照李东先生的说法，大数据，在未来会支撑整个远方体系，至关重要。
人生活在这世界，就离不开数据。
数据分析，会给未来的社会带来重大的转变。
这是一场技术的革新，头脑的风暴！
最后再说一句，未来在远方，有远方，才有未来！”
“好！”
台下掌声如潮，不知何时，柳川志凑了过来，笑眯眯道：“东子，这是你们旗下的艺人？我看去给我们当培训部负责人都行了，舍得割爱吗？”
李东笑眯眯道：“柳老大，年纪也不小了，悠着点吧。”
柳川志顿时脸黑，瞪了他一眼道：“混账东西，跟老头子我说什么荤话呢？”
李东一脸冤枉道：“柳老大，我没说什么啊，你自己想多了。”
柳川志哭笑不得，也懒得搭理他，转身和其他人聊了起来。
这家伙，千万别在这种场合跟他说正事，说正事他能把你带沟里去。
借着台上还在筹备抽奖事宜的工夫，台下一些来宾纷纷交流起来。
有议论李东之前分享话题的，也有议论主持人刚刚说的大数据体系问题的。
大数据这个概念，还是08年的时候提出来的。
所谓的大数据其实并不复杂，它的目的不在于掌握庞大的数据信息，而是在于将含有意义的数据进行专业化处理。
换言之，大数据其实就是一种数据深加工和数据挖掘。
无论是传统行业，还是互联网行业，其实都极其需要这种数据分析和挖掘。
不过大数据也不是简单一句话的问题，这东西前期投资不低，效益有限，一般的企业根本没这个资本去做这个。
如今，国内在做大数据和云计算的企业不算多。
更多的还是一些互联网企业和金融机构在做这个，当然，今晚的抽奖其实没主持人说的那么玄乎，不外乎对远方的吹捧罢了。
众人议论纷纷的工夫，马昀不再想阿里十周年庆典的事，走到李东跟前低声道：“远方的云计算可以进入实际运用阶段了？”
李东笑眯眯道：“你猜。”
马昀皱眉道：“没兴趣猜，你们的云计算还不成体系，我看目前只是最粗浅的运用阶段罢了。恐怕连你们远方集团自身都难以支撑。”
李东笑道：“这个你就管不着了，总之比你们速度快，没办法，我有钱啊，我舍得砸钱就够了。你们不是成立了阿里研究院和阿里云计算吗？我听说到现在还是空壳子，连数据中心都没几个，我说你们没钱投资，还弄出这么大招牌干嘛。”
此刻，后世闻名的千岛湖数据中心和张北数据中心还不存在，说不定计划都没有。
09年刚开局，大数据还不是阿里的主攻方向。
在这上面进行大笔投资，阿里也没这个实力。
远方这边其实也没投资太多，不过从07年开始，远方就开始在这上面投资了。
无论是大数据还是云计算，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有硬件基础的情况下。
这时候，你才有资格谈数据分析，数据挖掘。
连硬件设施都没有，那一切就是纸面上的东西了。
马昀懒得跟他辩解这些，想了想道：“你们的数据中心建设我清楚，不过都没形成产业集群化，竞争力并不算强。未来几年，我觉得这种分散投建的数据中心最大的可能还是被淘汰空置。你这边是怎么考虑的？”
李东挑眉道：“先撑着，有钱了再说。”
“有没有兴趣，我们再合作一次。现在大规模投建数据中心，对你我双方都是压力。想形成规模，提供更好更优质的数据运算分析，投资起码十位数以上。而目前的市场，不足以消化。我们单独一家投资其实都浪费了，联手的话，倒是差不多可以消化掉，让资源得到充分的利用。”
李东笑着点头道：“行啊，不过说好了，你们只有使用权没有运营权。”
马昀顿时黑脸，转身就走。
数据中心的建设，还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数据本身。
数据共享，便是大数据的主要来源。
阿里愿意把一些数据共享给远方吗？
不存在的！
同样的，远方其实也不乐意和阿里进行数据共享。
不过从目前看来，要是进行数据共享，阿里占优势，所以马昀才会这么提议。
结果李东直接一句他们没有运营权，直接让马昀熄了希望。
到时候，远方分享阿里的数据，他们却是没办法分享远方的，傻子才干这事。
真要两家共享的话，倒是可以考虑的。
远方的数据库，目前不敢说华夏第一庞大，可也是极其丰富的。
PP、微博、万卡通、远方商城，远方的客户群体很多。
就连银行，都希望远方可以进行数据共享，其实觊觎远方数据库的企业很多。
不过大家也就想想，这事难度很大，而且海量的数据，想盗窃都没那么容易。
台下大佬们也没一直走动，毕竟是远方的年会，走动频繁了，那也太不给远方面子了。
随着台上抽奖接近尾声，众人都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随着编号确定，上百名穿着旗袍的员工，手中托着托盘，从后台走了出来。
托盘当中，放的正是一摞摞的手机包装盒。
现场，也不断响起一阵阵欢呼雀跃声。
远方的一些高管却是头疼不已，其实这种环节之所以放在后面，就是为了防止现场出现混乱，让大家无心继续看节目。
现在倒好，先把手机发了，还有多少人有心思看节目的？
不管怎么抱怨，事情已成定局，大家只好接受。
远方的效率很快，区域性发放手机，二十分钟左右，手机发放结束。
拿到的欢欣鼓舞，拿不到的也只能羡慕，等待着下一轮的活动开启。
这时候，主持人开始静场，第一个表演节目开始了。
东星娱乐的艺人们，这次来了很多，上台都不是单独的，一下子就上了七八人，开始合唱。
毕竟台上都是明星，平时也难得一见，台下的骚乱渐渐平息下来，众人将视线都放在了舞台之上。
而李东，这时候没再闲着，陪几位政府官员聊了一会，就开始寻找目标，时不时凑到人群中低语几句。
……
另一侧。
沈茜正陪着李东父母和两个孩子边吃东西边看表演。
这时候，座位上忽然多了一个人影，胡小蕊一坐下就笑嘻嘻道：“叔叔阿姨好，小雨，石头，想我了没？”
小石头一看到胡小蕊来了，顿时笑嘻嘻地挤到了她怀里。
胡小蕊乐不可支，小丫头就是给面子，下次就不抢你零食了。
陪小石头逗乐了一下，胡小蕊看向曹芳笑嘻嘻道：“阿姨，这边视线不太好，要不去我那边坐吧。李东也真是的，怎么把叔叔阿姨你们安排到这边了。”
曹芳也认识胡小蕊，不过见面次数不多，在省委大院碰到过一两次。
见胡小蕊这么客气，曹芳连忙笑道：“不用不用，这里挺好的，人少清静点。”
“好像也是，我们那挺吵的，阿姨，要不我也坐这吧，陪你们聊聊天。台上的那些明星阿姨认识吗？阿姨，您平时看不看电视剧和综艺节目？这些明星都是我和李东合伙开的公司签约的艺人，要不待会我让她们陪您和叔叔聊聊天好吗？”
“……”
一旁的沈茜这时候有些失笑，这臭丫头，还故意无视自己。
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李东的父母了？
等她话说了一阵，沈茜轻笑道：“小蕊，别客气了，叔叔阿姨不追星。还有，正看节目呢，声音稍微小点。”
胡小蕊顿时鼓起了嘴巴，瞥了她一眼，心里哼哼。
沈冰山太可恶了！
她正恼火着，她怀中的小石头却是喜滋滋道：“小蕊姐姐，我喜欢明星，我们去找她们玩好不好？”
胡小蕊顿时无语，白疼这小丫头了，这不是捣乱吗？
果不其然，沈茜顺势接话笑道：“小蕊，小雨和石头都喜欢这些，你要不带她们去后台玩一会，我陪叔叔阿姨在这看节目。”
“我……”
胡小蕊一脸的不乐意，不过等看到曹芳两口子看向她，胡小蕊顿时笑嘻嘻道：“行，那我们先去看看，叔叔阿姨，我待会再回来陪你们聊天。”
说着，胡小蕊一手牵着一个，顺势瞪了一眼沈茜，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去。
等她走了，曹芳才有些好奇道：“这丫头我见过几次，是东子的朋友？”
沈茜笑容满面道：“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父母也都是做生意的，和远方都有业务往来。玩心有点重，和小石头小雨关系挺好的。”
曹芳点了点头，也没再问。
沈茜心里暗笑，小丫头，我都把你和小石头小雨排成一辈了，看你还怎么讨好。
……
随着表演的开始，年会活动也依次展开。
比如节目轮换期间，大屏幕上出现一个大大的二维码，扫码就有红包领取。
数万人举着手机扫码，在这时候也是空前的。
期间，远方技术部门还做了几次小范围的定点红包发送，覆盖范围只有平川体育中心一小块。
只要这时候开启PP，就能收到红包。
小的几块钱，大的数百上千的都有。
不过这种定点发送，目前技术还不太成熟，覆盖范围有些偏差，有些人没收到，有些场外的PP用户这时候开启PP也有可能收到红包。
不少距离平川体育中心不远的用户，有幸运儿也收到了红包，开始在网络上炫耀。
甚至有些观众，隔着屏幕随便试验了一下，隔着屏幕扫码，居然也机缘巧合拿到了红包。
这下子，不少人来了兴趣，观看年会直播的观众越来越多。
远方年会，在这时候成了远方新技术的一次试验点。
红包功能的深度挖掘，大数据的分享，小范围的定点试投。
甚至现场，远方物流这边展示了一款模拟型的小型自动分拣设备，第一次在国内演示了无人分拣系统。
看到这一幕，不少快递公司和物流公司脸色都开始沉重起来。
他们知道，远方现在只是在测试，也只是在小型模拟机上实现无人分拣系统。
可既然连模拟机都出现了，真正规模化运用，很可能也快了！
一旦真被远方推出，他们这些快递公司，还能和远方竞争吗？
不管是到场还是没到场的物流行业大亨，都脸色阴沉。
而在场的马昀、柳强东一群人也都脸色沉重。
远方，正在不断进行一场场革命！
在他们还没开始进入这个领域的时候，远方已经开始在试验了。
这次年会，普通人大概也就看个稀奇，可他们却是看到了远方在展示实力，展示各方位，各领域的实力。
互联网，快递，甚至包括线下零售方面！
既然李东邀请了这么多零售企业的掌门人来参加年会，待会肯定会有动作才对。
越是想下去，众人越是心情沉重。
这对他们而言，都是一个威慑和打击。
当然，目前远方这边技术还没到无法追赶的地步，李东在这方面也没太多的资金烧，大部分都是浅尝辄止。
可不管怎么说，李东都为他们打开了新思路，新方向。
不少人有些不解，这些东西，当成杀手锏不是更好吗？
还是和李东说的那样，他真的在分享一切？
其他人狐疑，常元山也在狐疑，有些不解道：“李总，在我看来，这些都是新技术的运用，暂时好像还没进入运营阶段，现在就展示出来不合适吧？”
李东笑道：“常先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多力量大。
其实这些技术，并不是太复杂，然而对一家企业而言，开发这些技术，太烧钱了。
指望我们自己，起码要烧个几十亿上百亿才有成果。
可大家一起开发，那就不同了。
市场嘛，都是做大了才有好处。
我一家做，其实并不占什么优势，等整个市场扩大了，我们作为先驱者，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常元山有些遗憾道：“那也该找江北政府合作才对，江北企业不在少数……”
李东笑而不语，江北企业才多少？
知名企业才有几家？
和江北的企业合作开发，什么时候才有真正的成果？
整个行业的大市场扩大了，才有机会吃肉。
而且借着这次年会的机会推出，也算一个震慑，有些东西其实不是技术上的难题，而是硬件上无法达到标准。
单一的技术研发，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一投入就能产生震撼性的效果。
今天这些技术一出现，马上一些硬件厂商就会开始跟风分析。
而李东需要的其实就是这个效果！
移动互联网，目前其实网络铺设问题已经不大，关键还是在于终端太少。
他这次这么一弄，恐怕各大终端厂商都急了，用不了多久，市面上就会出现大批的智能机。
有市场需求，就有效率，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OPPO智能机，这时候占据先机，名气越来越大，华为、中兴这些企业能不急？
而李东也需要移动互联网时代快一步到来，他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都需要移动互联网支持。
没有移动互联网，怎么玩互联网金融？怎么大规模推行微信？怎么打造购物节计划？
而没有自动分拣和无人分拣设备大规模推出，远方快递怎么维持现在的效率？
网购市场的规模扩大，不单单是电子商务网站一家的事，其中关联的产业很多。
线上线下进一步推广，也不是一家企业说干就能行的。
这些都需要多行业的协同配合，虽然这样远方不再占据大规模的全面优势。
可李东并不在意，他需要的是整个市场扩大化，而不是远方一家。
远方一家就算现在吞了整个网购市场和快递市场又如何？
09年刚开始，按照前世的发展速度，现在的全部规模还不到以后的7%。
与其争抢这7%的市场，还不如将市场快速推动，扩大到100%。
到时候，远方哪怕分个一小半，也比现在整体规模扩大了数倍。
另外一点，李东也在好奇，如果提前七八年，将市场推动到日后的程度，那后期又该如何发展？
这种未知感，有时候让人恐惧，有时候却是让人感觉无比刺激。

第1390章 哥就是个传说
年会表演还在继续。
然而，不少人心思都不在看表演上面了。
一些互联网产业的大亨，都在低声议论，一些零售物流行业的大亨，也在议论。
包括柳川志他们这些终端厂商，也都脸色郑重。
之前主持人说的，技术革命，头脑风暴，好像已经不再是吹嘘。
远方，真的在朝这个方向发展。
一家以零售为主的企业，却是在互联网技术上进行革命，这是打很多人的脸。
远方尽管没有深入，或者说，他们不知道远方到底有没有深入下去。
可从目前展示的一系列新技术来看，这都是对未来产业的一个引导。
柳川志几人很想找李东深入谈一下，不过现在没机会了。
随着表演继续下去，远方年会每年的必备节目来了。
李东的歌！
李东唱歌其实也就一般般，不过以他的身份，上台唱首歌，已经足够了。
起码比起那些明星，远方的员工，包括场外的观众，都更希望李东能上台。
……
今晚，李东第二次登台。
没了第一次的紧张，一上台，李东就笑呵呵道：“以前呢，唱歌都是唱老歌，没啥意思。
今年呢，东星娱乐签约了一位很有才华的歌手。
人家自己谱曲，自己填词，弄了首新歌出来。
胡总觉得挺有意思的，说就是专门为我写的，我一看，果不其然，这不正是为我写的歌嘛！
刚好，借着今晚的机会，唱给大家听听。
事先说好，我没太多的练习时间，唱的不怎么样，你们听听乐呵一下就够了。”
他说完，台下众人顿时呼喊道：“李总来一个！”
“永远支持东哥！”
“……”
李东按了按手，笑道：“大家既然这么热情，那我就献丑了。今晚给大家带来一首《哥只是个传说》，大家掌声来一个！”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沸腾而起，不少人激动地吼道：“东哥就是个传说，太贴切了！”
李东顿时大笑，台下的企业家们都一脸无奈。
亏这小子也说的出口，还专门为他写的歌？
这么自恋，真的不在乎脸皮了吗？
这是直播，直播啊！
李东也不管他们，随着音乐响起，李东顿时跟着节奏哼了起来。
过了一会，李东不算悦耳的歌声也响彻整个体育中心。
“请你不要再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虽然我舍不得，可是我还是要说。你不要再迷恋我，我只是一个传说……”
随着歌词在大屏幕上闪现，台下彻底陷入了狂热状态！
是的，李东就是一个传说，活着的传说！
不管外人怎么看，不管其他人如何褒贬，在远方数十万员工眼中，他们的老板就是活着的神话。
五年，五年时间，他打造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商业帝国！
尽管还没在国内登顶，可在民营企业中，远方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一哥！
今年刚刚24岁的李东，刚刚进入本命年的李东，超越了同时代的所有人。
哪怕远在国外，被誉为青年一代商业领袖的扎克伯格，此时也被李东的光辉所遮盖。
李东其实并未给社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他仿佛神话般的崛起，依旧让无数人记住了李东这个名字。
这个时代，太需要一位草根中的传奇了！
不要老家伙，他们需要年轻人的崛起。
李东的经历，让他们看到了这种希望。
在华夏，80、90后都视李东为领袖，成功的领袖！
不仅仅是华夏，世界各地，都有一群年轻人在关注李东，关注这个东方崛起的商业巨子。
一款微博，尽管还没到世界皆知的地步，可也为李东在世界上打开了知名度。
08年，时代周刊年度风云人物的评选期间，李东甚至以高票进入了候选人榜单。
当然，最后还是落榜了。
尽管如此，李东也进入了全球最具影响力人物百人名单行列。
在此之前，华夏企业家进入这个名单，只有05年的华为老总老任，06年的国美老黄，07年的小马哥，08年则是李东。
当然，这是企业家的名单。
每年的全球最具影响力人物，华夏的企业家都不多，多则两人，少则一人。
李东能在23岁的年纪入选，已经让世界看到了他的成就。
此时此刻，连老马都没这个资格上榜。
小马哥上榜，这倒是不足为奇，在10年之前，小马哥是华夏互联网行业影响力最大的人物，包括李彦红这群人在内。
百度虽然影响力也不小，可光看对用户的影响力，用户粘度，百度不是腾讯的对手。
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证明，李东已经走上了国际舞台。
哪怕他这些年来，也就出过一次国，并不妨碍他名声的扩大和影响力扩大。
歌声还在继续，李东显得很陶醉。
显然，这家伙很自恋，觉得这首歌特别符合他的心情，唱的特爽快。
唱到尽兴的时候，还总喜欢给台下的一些企业家来个挑衅的眼神。
而灯光师显然也很配合，他挑衅谁，灯光马上聚集到谁的身上。
……
当马昀第三次被照到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怒气冲冲道：“这家伙逮着一个人欺负是吧？在场的企业家上百，他一首歌的工夫，看了我十几次了！”
柳川志安慰道：“别跟他一般计较，按照他的话说，跟谁关系好就欺负谁，我们想被欺负还没机会呢。”
“这机会你拿去，我不稀罕！”
马昀气的够呛，接着又气急而笑道：“这王八蛋，不要脸的工夫谁都不如他！就这歌，你们能唱出来吗？”
附近的几人都急忙摇头，这歌他们真唱不出来。
柳川志的女儿柳琴小声道：“马叔叔，我一直以为，你们早该习惯了才对。”
见马昀看向她，柳琴苦笑道：“我和他没见几次面，都知道他就这性格，你们都打了这么久交道还不明白吗？我现在都不太敢在他面前出现，我一直觉得能和他交流下去的企业家，都是国内最优秀的企业家。”
马昀几人顿时失笑不已，这时候也懒得跟李东计较了。
不过想了想，马昀还是道：“我想好了，阿里十周年庆典，我一定要邀请他！他不是借着主场优势欺负人吗？我倒想看看，在阿里的地盘，他还猖狂不猖狂了！”
马华腾震惊道：“你认真的？”
几人后面坐着的许圣哲也忍不住插话道：“马总，还是三思为好。就他这性格，人来疯。越是你们人多，他越要找麻烦。十周年庆典不容易，千万别置这个气，毁了庆典就不好了。”
柳川志也劝说道：“老马，还是悠着点吧，躲都来不及，你还邀请他？你看我们年会，谁邀请他去？抢风头就算了，就怕他添乱，哪怕不是主观意识上的添乱，可经常三言两语就给你添了大乱子。我们连正式宴会都不敢邀请他，你十周年庆典可就一次，一定要考虑好了。”
马昀干巴巴道：“不至于吧？”
嘴上说着不至于，可仔细一想，还真有这风险。
想到这，马昀也不提邀请李东的事了。
十周年庆典啊，为了这次庆典，阿里早就开始筹备了，动用的人力物力无数。
这要是砸在了李东手上，还是他主动邀请的，他以后还不得被人笑死。
……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等李东多唱几遍，全场人都跟着哼了起来。
这歌，很有魔性。
哼着哼着，连看直播的观众都忍不住哼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歌曲的原创歌手都快笑的发疯了。
原本这歌只是根据网络用语随便编的，结果被东星娱乐给看中了，然后东星的老总竟然觉得这歌和李东太符合了。
再然后，就现在这样了！
李东亲自首唱，看现场反应就知道，影响力肯定小不了。
而且今天还是现场直播，回头这歌绝对会大火！
正处于低谷期的原创歌手，能有一首大火的歌可不容易。
哪怕不是他首唱，可李东这种豪富，显然是不会在意靠一首歌出名的。
接下来，他就可以进行二次利用了，以李东为宣传噱头，推出专辑的话，绝对会火上一把。
……
不管众人如何议论，如何去想。
歌曲渐渐走向了尾声。
台上的李东，也抹了抹额头，笑呵呵道：“唱的有些入戏了，这歌，果然还是适合我，挺不错的。”
“咳咳咳……”
不少人低声咳嗽起来，等看到远方的员工马屁声震天，极度吹捧，场内外的观众都有些心累。
真的够了！
外人吹捧一下你，你偷着乐就行。
自己吹捧自己，好意思吗？
李东可不管他们怎么想，转身问道：“接下来还有别的节目吗？”
主持人连忙道：“您的节目是最后一个。”
“那就好，我就不下台了，刚好借着年会的机会，和大家叨叨几句。”
说着李东笑道：“都别陶醉在歌声中了，回家慢慢唱，今晚还是听我说几句，等我说完了，你们可着劲狂欢都行。”
这话一出，刚刚还闹哄哄的现场，没一会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1391章 能吹是福
远方的员工素质参差不齐，然而对李东却是极为服从，执行力也是一流。
不少人都戏称，远方是李东一个人撑起来的巨型集团。
这话虽然有些偏颇，可远方的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因为，这本来就是不小的实话。
五年时间，集团还没磨灭创始人的印记，加上李东一直都处于第一线，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人遗忘的。
等现场安静下来，李东这才缓缓道：“在说事之前，我想问问，还有人记得去年年会上我说过什么吗？”
“记得！”
“超市做第一！”
“商城做第一！”
“成为首富！”
“……”
众人一阵呐喊，李东笑道：“记得就好，记得这些事的人，都该了解，我李东从不说大话，说干第一就第一！当然，第一拿多了也没意思。都说高手寂寞，无敌寂寞，这是大实话。今天虽然人很多，还有咱们的一些同行在，可我还是想说，远方现在在同行当中，拿到了第一就没人能抢回去了。”
“东哥威武！”
“……”
台下，马华腾摸着下巴沉吟道：“我记得，我才是第一才对，他是不是选择性遗忘了这事？”
众人哄笑，说了也白说，李东不拿第一的企业，他也不拿出来说事。
不过随着台上的李东继续说话，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
“今年，不说拿第一了，也不说什么非要干掉别人才行。
我们的年会主题是什么？
分享！
是的，在这时候，我们该学会分享了。
在外界，别人都说李东很霸道，远方很霸道。
就连远方的员工，都比别人霸道！
是这样的吗？
不是！
为什么这么说，我接下来简单说几件事，大家就该明白，我们远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企业了。”
李东环顾一圈，顿了顿继续道：“就在今天，远方零售集团，和26家零售企业，签订了合作备忘录。
很多人也许已经在网上知道了一些消息，不过消息不全，我借着这次的机会，和大家多说几句。
诸位都是远方的一份子，有资格知道这些消息。
一直以来，华夏的零售企业都面临各种各样的窘境。
走不出去，扩大不了，恶性竞争，资源重复……
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作为拥有五千年文明的古老国都，零售是什么？
买卖交易而已！
早在几千年前，我们的老祖宗就学会了，而别人的老祖宗还是茹毛饮血阶段！
然而在21世纪，华夏居然连最简单的交易都输给了别人。
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原因是什么？
出路在哪？
如何去改变！
直到前些日子，我想明白了，华夏零售的出路，不在远方，不在百联，不在苏宁！
而是在于这个集体！
于是，有了外界所谓的零售联盟，当然，真正名字不是这个，我和诸位老总商量了一下，成立了一家远方零售产业协会。
什么是产业协会？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共享资源，共享我们的一切！
我们的合作伙伴，遍布华夏，东西南北，各地都有。
江浙的银泰，晋省的美特好，豫省的丹尼斯，龙江的百花……
我们不再局限于一地，不再考虑自己的利益得失。
为了给客户带来更全面的服务，为了给我们的用户带来更大的方便，我们不计得失，全面升级华夏的零售体系！
以远方为核心，打造最全面的线上线下零售体系。
让你在自家门口，无论是农村还是城镇，都能享受到世界第一流零售企业的服务。
甚至足不出户，也让你们体验到最至高无上的用户体验！
我们这个大家庭，现在只有27家，可这个大家庭会渐渐扩大，扩大到全华夏，全世界！
以后，不用再去质疑小超市的货物真假，因为这些货，都是我们远方和世界一流的生产商合作拿到的。
也不用再为小超市的服务态度而不满！
他们不管，我们管！
保质，保真，保效率，保服务，甚至保价！
我们会以最优惠，最全面，最完善的商品和服务，去回馈所有支持我们的人……”
李东还在继续，不少人却是震动起来。
虽然这个消息之前就已经传出来了，可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具体的内容。
李东简单的几句话，不少人就分析出来了一些东西。
远方，拿到了这些中小企业的供货渠道！
这是第一，第二，这些中小企业，几乎算是全面融入远方，而不再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远方和华润其实也有合作，可并未深入到这个程度。
现在，远方这边显然已经拿到了全面控制权。
要不然，李东没底气说这些话。
正说着零售联盟的事，李东忽然话题一转，笑道：“这个先放放，我待会再详细说一下这事，以及我的要求。现在说了，我担心大家没心思继续听下去了。简单跟大家提一下我的小要求，也为明年更辉煌的远方做准备。”
众人有些茫然，不过李东不说了，他们也不能强求。
唯独台下的孙涛几人脸色有些变化，孙涛考虑了一下，匆匆走到沈茜一桌。
见沈茜一脸的笑容，显然不是太知情。
考虑了一下，孙涛才低声道：“沈总，我担心李总待会要说京城的事，你看是不是提个醒？”
沈茜微微蹙眉，半晌才道：“他有他的想法，先看看吧。”
孙涛有些无奈，只好点头道：“那行，不过我担心……”
沈茜摇摇头道：“没事，他不考虑好了，不会乱说的。”
“好吧，希望如此。”
孙涛有些头疼，现在只能希望李东别在这时候说这事了。
……
台上。
李东继续道：“零售产业协会成立，我们的面对的客户群体就更多了！
09年，远方集团会进一步提升我们的社会重要性。
为全世界直接或间接提供100万的就业岗位，服务的客户群体，要达到10亿人！
我们要存在于华夏任何一地，包括农村，山区，这些都阻挡不了我们前进的脚步。
这些是我们的社会责任，而我们对自己也要有更大更高的要求才行。
千亿集团，早已成为过去式。
如今光是线下零售这一块，我们的资产已经突破1500亿，净资产高达1000亿！
09年，远方会继续创造一系列的奇迹。
零售产业不说，远方物流方面，我们的25架飞机已经抵达国内，很快，我们就会进行首航。
从今以后，我们远方就拥有自己的航队了，征服天空，征服大地，我们未来的物流还要征服大海！
09年，我们要打造600亿级以上的物流和仓储集团。
这不是奢望，加上航空公司，目前我们物流集团规模已经达到400亿，这是总资产，净资产物流集团也高达240亿左右。
在国内物流产业当中，远方已经迈入了一线行列。
而在快递业中，远方快递更是排名前三强。
年增幅50%，我相信我们的团队能做到！
而远方科技方面，09年我对大家的要求很低。
不说影响力，不说用户群，我就说一点，价值超过500亿以上，这就是我对远方科技的要求，很简单的事。
加上从零售集团剥离出来的远方商城，打造第二个千亿级产业集团，这就是我的小目标。
东宇地产这边，我不做要求，我们的目标不是地产，而是为我们的零售产业服务。
目前，我们名下有20座远方城在开建动工。
我希望，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远方城数目可以翻倍。
最后还有微博……”
说到微博的时候，李东笑道：“微博现在是全球最大的自媒体平台，没有之一！
我们很快就会进行C轮融资，我很希望看到，09年年底，能亲自敲响微博上市的钟声！
Facebook07年C轮融资，估值150亿美刀。
我要求不高，上市的时候，微博能达到200亿美刀以上，1500亿左右的人民币市值就足够了。
微博上市，是远方集团旗下产业，第一个上市的企业！
但是，这不会是最后一个。
09年，综合下来，远方集团，总资产一定会突破5000亿！
净资产，也会超过3000亿以上！
这就是我的要求，很简单，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复杂。
哪怕是现在，远方集团总资产也超过3000亿大关，净资产高达2000亿以上。
等到了明年年会，我们会开展更大的庆功盛典！
5000亿这道坎，不难迈过去，在我看来，顺理成章的事。
万亿，也只是我们远方的一个小征程。
我相信，那一天不会遥远的！
不是市值万亿，那不是我的目标，是净资产万亿，是给这个社会创造出万亿甚至十万亿以上的价值！
远方的前途，注定是光明的。
我希望，这一天能尽快到来，让我们携手创造奇迹！”
李东说的天花乱舞，不少人却是低声议论起来。
就连曹芳都忍不住问沈茜道：“东子是不是吹牛了？去年那个什么榜，不是说他才1080亿吗？”
一个“才”字让沈茜无言以对，好半晌才干巴巴道：“不算吹牛吧，阿姨你不懂，他说的是总资产，之前的那是他个人财富。而且对外发布消息，稍微夸张一点点没问题的。远方零售这一块，他都……都虚报了400亿了。”
至于微博，沈茜都懒得说了。
其他的还好，微博这一块，李东反正就是可劲吹就对了。
一算下来，2000亿的净资产多吗？
一点不多！
而且按照李东这算法，外界真要相信了，他个人财富都超过1800亿大关了。
当然，信不信，看人。
李东说远方零售净资产1000亿以上，有人相信了，合作的26家企业，都是这种傻子，他们信了就够了。
当然，其中的道理不说大家都明白。
至于微博，李东现在估值就在400亿左右，这是沈茜自己盘算出来的。
微博，真的能值这么多吗？
还是那句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60亿美金左右，不见得没人相信，没听这家伙拿Facebook做对比吗？
人家07年估值150亿美刀，远方现在才到对方40%而已，李东算是克制了。
他要是不克制，看他吹的上市1500亿就知道了。
……
沈茜在解释的同时，不少人也在盘算。
不过真别说，要是远方零售和微博真能达到李东说的这样，远方总资产的确突破3000亿大关了。
不过这家伙也太能扯了！
远方线下零售这一块，怎么就总资产突破1500亿，净资产达到1000亿以上了？
合着你家的东西，都比别人贵是吧！
至于微博，这个真不好说。
08年行情不对的情况下，远方微博二轮融资都拿到了25亿美刀的估值。
后来又开通了国际版，国际版影响力日益增大，李东说微博现在价值60亿美刀，这个得看有没有人买账。
只要有人买账，那就是实实在在的钱。
没人买账，那就是李东吹牛。
其实李东还是比较保守的，他没在远方科技上多说，然而实情是，远方商城、万卡通、远方PP这些产业，08年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值。
一款智能手机的推出，线下扫码支付的推出，红包系统的出现……
都造成了这些产业价值大涨！
也就李东现在没拿这些产业融资，要不然，他的5000亿梦想不难。
显然，这家伙现在是不准备这么干了。
整个09年，应该都没这想法才对。
要不然，远方商城、远方PP、万卡通加上游戏、娱乐诸多产业联合，李东怎么可能才给出千亿资产的保守价值，这还是发展一年后。
仔细分析下来，不少人都有些牙疼。
这家伙能吹是能吹，可不得不说，五年时间，打造了3000亿级商业帝国，还是让不少没盘算过总账的人心惊肉跳。
而他的个人财富，现在到底有没有超越香江老李，这个也不好确定。
不过福布斯全球榜单快下来了，到时候就该知道了。
要真超越了，五年，华人首富……
众人都不敢想象了，这混蛋，怎么干哪行哪行就赚大钱，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第1392章 李某人疯了
同一时间。
伴随着李东话音结束，网络上也纷纷议论起来。
也就这时候还不能进行弹幕，要不然恐怕满屏都是吐槽。
一首《哥只是个传说》就已经让不少人喷饭了，结果唱歌还只是小事，李东接下来的话才让众人喷饭。
话里话外，李东流露出的意思，那叫一个猖狂。
几百亿那都是小意思，上千亿也不值一提，万亿也只是起步……
去年这家伙也能吹，不过一般都是千亿止步，这才有了千亿狂魔的称呼。
今年倒好，这才没过去几个月，万亿狂魔都挡不住炮哥吹牛的脚步了。
论坛上，PP上，微博上，各种吐槽都有。
当然，凑热闹归凑热闹，还是有不少人认真分析了一下，觉得李东其实真不算太吹。
远方旗下的产业，没有一样上市的。
实际上，如今远方零售、远方微博、远方商城这些产业，上市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一旦上市，就这三样产业，李东就有可能打造一个市值5000亿的上市集团。
真要说李东完全吹牛，那也不至于。
如今在华夏，包括国际上，一些投行和投资者对李东都充满信心。
他旗下的产业上市，有人买账是必然的。
要不是看好李东，当初李东拿微博股份置换国美股份，其他投行也不见得愿意。
而现在，那些置换股份的投行恐怕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李东越能吹越好！
在直播期间，李东说希望09年能让微博上市，打造市值1500亿以上的上市企业。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Facebook07年估值150亿美刀，那时候就将近1000亿的价值了。
当然，08年受到全球经济影响，Facebook没有再次融资，暂时不好进行评估。
而现在，因为受到微博在欧美市场登录的冲击，也分流了一部分客户。
不过这两款社交软件，定位人群还是稍微有些差别的。
Facebook目前受众主体大部分还是学生群体，而微博针对的更多的还是已经参加工作的人群。
虽然功能有部分重合，不过两家还没到为争流大打出手的地步。
微博在海外市场，目前比Facebook还是差了一些，可在国内市场，那是正儿八经的天下无敌手。
数亿的华夏用户，这才是远方微博的底气。
只要市场环境好，微博赴美上市，市值突破200亿美刀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而李东个人方面，目前还持有微博总股本的40%，哪怕C轮融资后稀释一部分，持股比例也在30%以上。
到时候，光是一个微博，很有可能为李东创造400亿以上的财富增值。
08年3月份发布的福布斯全球榜，华人首富，香江老李总资产260亿美刀左右。
而08年，全球大半的富豪财富都被缩水了不少，09年的福布斯全球榜目前还没下来，此刻福布斯还没开启实时追踪，暂时还不清楚缩水比例。
可香江这边，比内地缩水要严重许多。
老李的个人财富，这次很可能会跌破200亿美刀。
如果真要这样的，而远方的产值估算，被福布斯认可，李东今年非常有可能超越老李，成为华人首富。
不单单如此，甚至有可能进入全球富豪榜前十的行列。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内地第一次有富豪超越港澳地区的豪富，登顶华人之巅。
当然，目前一切都是预测，还得看专业机构的认可。
网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呼吁，福布斯全球榜赶快出炉。
以往内地网民对这个榜单不太关注，更关心的还是内地富豪榜，可此刻，有了李东在，不少人开始关心起来。
吃瓜群众感兴趣的还是和金钱有关的东西。
实际上，大部分普通人，包括一些中小企业的老总，感兴趣的也是财富有关的东西。
至于新技术，新产业，这些东西距离他们还有段距离，轮不到他们来担心忧虑。
有些巨头觉得李东谈钱俗，殊不知，财富才是人类生产的最大动力。
……
现场，效果也不出所料。
等李东大谈千亿产业，5000亿资产，万亿企业，台下的员工们激动的喉咙都快喊哑了。
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接地气的话语。
至于新技术的运用，大数据的影响，有几个人在乎的？
他们只要看到数据的增长，财富的增长，这就足够了！
去年，远方还在谈千亿集团，今年，远方总资产已经突破了3000亿大关！
一年，翻倍地往上涨，这就是成绩，这就是回报。
他们不知道负债率增长到底有什么不好，也不用明白远方投入最多的零售产业，为什么在李东口中也就相当于一个微博。
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远方越来越强，越来越壮大，他们的工资奖金都会往上涨，这就够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只听到了钱。
钱再多，那也是李东的，和他们无关。
台下的常元山眯着眼低声道：“吴书记，你说他说增加100万个就业岗位，是认真的还是夸张的手法？”
吴昌国淡淡道：“你们觉得他夸张，我倒是觉得他说话还算靠谱。远方超市和远方物流都算劳动力密集型的企业，加上远方收购了一部分生产企业。直接间接增加几十万就业岗位，问题还是不大的。不过……”
吴昌国微微蹙眉道：“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无人分拣系统到底是不是和刚刚演示的一般，真要大规模投入运用，那就有些麻烦了。”
有时候，新技术的投入使用，也不是都有好处。
起码在每个人眼中，看到的东西都不同。
企业看到了效率和成本下降，而政府看到的却是用人少了，很可能会造成增加部分待就业人员。
不过这些目前都是小事，影响也不算太大。
就在众人议论的工夫。
台上。
李东笑呵呵道：“很多人都觉得谈钱庸俗，而我却不这么觉得。
企业的大小，创造的利润多少，才是企业为社会贡献大小的明证。
而且只有企业盈利了，赚钱了，我们才有资格去说回馈社会。
如果企业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你还有心思去回馈社会，去为这个社会负责吗？
08年一年，我们的慈善事业也屡创新高，结果令人欣喜。
加上社会各界的捐赠，远方慈善基金，08年一年在各个社会扶助项目上，支出超过7亿！
数十上百万群众，都得到了实惠。
说这些，不是为了自夸，而是想告诉大家，慈善事业，远方会一直做下去，也会越做越大。
我们会把慈善事业当成真正的事业来做，而不是花钱买名，几天完事。
未来，我们会在慈善基金上面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来帮助更多的人渡过难关。
如今这个时代，是自古以来最好的一个时代。
虽然有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但先富起来的这批人，不代表就从这个社会脱离了，越是富人，越会投入更多精力物力，打造共同富裕体系。
远方，包括我李东，都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未来几年，我个人的财富增加虽然也是我渴盼的，可我更希望看到的是，能从远方走出更多的富豪，更多具备社会责任感的富豪。
我们一个人富起来，我们的家庭受益，我们的家乡受益，我们当地群众受益。
我很期待，有一天，远方人会遍布世界，带领所有人共同走上富裕的道路。
慈善基金，她的目的不是为了扶贫脱贫，更在于帮助弱势群体站起来，成为强势群体。
当然，这不是我们一家慈善组织就能做到的。
不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一切都会成为现实。
和去年一样，今年的东星慈善晚夜，我很期待，社会各界能再次伸出援手，让我们的希望火种，洒遍大江南北！”
台下的企业家们都不说话了，一个个显得有气无力。
你开你的年会好了，东星慈善晚夜还不知道几个月后的事，现在你就在提前铺垫了，有必要吗？
不过想想，好像也不奇怪。
这家伙那时候结婚了，指不定忙着干别的呢，先提前造造势，到时候也不用再费多少精力。
连慈善机构都说完了，众人觉得李东的话应该说的差不多了。
而且年会到这，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大家也都有些累了，不少人就等着李东说散场走人了。
可李东今晚仿佛说上瘾了。
就在大家以为他要下台的时候，李东忽然笑道：“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说说最后一件事，说完了，咱们各回各家，好好休息一天。”
有人没太在意，有人却是眉头凝重。
李东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笑容缓缓消失道：“之前，我说零售产业协会的事还没结束，有几句话，我还是想继续多说几句才行。”
……
台下。
孙涛和袁成道坐在一起，压低声音凝眉道：“李总什么意思？”
袁成道叹气道：“还能什么意思，当断则断，借机公布事实而已。他这性子你还不了解，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京城的事，让他彻底不耐烦了。借着这次面向大众的机会，一次性了断，干脆直接地表明自己的态度，也算和京城那边划分了界限。”
孙涛有些焦虑道：“可是还没做最后的决定，我们也没做好全部准备，非要这么急吗？这时候说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我们和物美几家还没谈妥，一旦我们主动宣布了，那我们接下来的谈判就处于被动了。李总到底怎么想的！就算要宣布，也得等谈完了再说也不迟！”
“所以说，你还是趁早结婚吧。”袁成道感慨了一句。
孙涛顿时皱眉看着他，袁成道无奈道：“咱们老板现在不想在这事上多浪费精力，接下来精力都在结婚上面呢。
结婚之前，把和老丈人的关系捋顺了，把老婆哄好了，这比钱更重要。
你信不信，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快刀斩乱麻，这一刀斩下去，谁还说个不是？
京城地区以后再出问题，他干脆连国美都给一刀斩了，你说那时候别人还信不信？
他连京城地区的远方超市都不在乎了，你觉得还有人相信他和杜先生有利益牵连？
虽然我觉得这事在商业上不合适，可从私底下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
孙涛叹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袁成道也没再说，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羡慕，你还有什么好烦的，回头合同一定，就是资产数十亿的豪富了。
整个远方，还有谁比你更幸福的。
……
台上。
李东脸色略显沉重道：“之前我说产业协会成立，远方承诺保质保量保服务。
恐怕，不少人都觉得我李东说说而已。
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毕竟这次和我们合作的企业，遍布南北，为远方扩大了影响，增加了收益，真出了事，我李东不说能不能，关键会不会做！
如果有人觉得我说的是空话大话，那我很肯定地告诉你们，我李东不是那种人！
如果和我们合作的企业，抱有这样的侥幸心理，那我说一句，趁着我们还没签订正式合同之前，你们可以选择退出！
既然说到了，那我李东一定会做到！
远方之前在京城地区关停所有门店，大家大概也都知道。
可诸位知道，我们在京城地区，到底投资有多少吗？
这不算秘密，我来告诉你们，除了国美和远方城，远方零售产业，在京城一地投资就高达50亿！
我为什么说这个？
很多人恐怕在想，投资再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我可以告诉你们，和你们有关系，尤其是跟我们合作的企业，即将成为我们大家庭中一员的企业。
京城地区的远方门店，存在很多问题。
原本准备歇业一个星期进行整顿，现在，我说一声抱歉，只要还有问题存在，我就不开业了！
50亿的投资，我宁愿放弃了，也不会让人觉得，我们远方言而无信！
而这种苛刻的要求，是对远方的要求，也是对我们合作伙伴的要求！
当然，更多的还是对我李东本人的要求！
你们做不到这些，那抱歉，我不许你打着远方的招牌，去欺骗我们的客户，去拿我们努力奋斗的金字招牌祸害人！
如果谁觉得自己做不到，那可以退出，我没任何意见。
但是只要加入了远方的大家庭，那我们都要做到，打造华夏最好，全球最好的零售企业！
客户至上，是企业的根本，任何企业都不能忘记这一点！
京城地区的远方门店，我给远方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月，一个月内，还有问题出现……”
李东脸色沉重，深沉道：“那我选择关停所有门店，那是帝都，那是华夏的政治文化中心！
我宁愿不开业，也不会让世界看到，远方，是这样的远方！
那丢的不是我个人的脸面，是全华夏的！
我不能给我的祖国抹黑，黑心的钱，我李东不会去赚！
当然，我们会重新站起来的，请京城所有的远方客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
未来，我们会带给你们不一样的远方，更成熟的远方！
京城地区的远方员工们，不用担心，不用绝望。
哪怕我关停了所有门店，我依旧会安排好你们，安排到最后。
你们可以进入远方的其他产业工作，可以选择异地调动，如果都不愿意，没关系，我继续养着你们！
给你们找到一份最适合你们的工作，到了那时候，我李东才会心安理得地离开。
当然，在年会现场，没必要谈这种悲伤的话题。
我只是用远方的经历，告诉即将成为我们家庭中一员的伙伴们，远方是华夏最优秀的零售企业，包括全世界最优秀的企业！
你们能加入，是我的荣幸，也是你们的荣幸。
而这种荣耀，需要我们付出更多的努力。
零售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行业，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它平凡而就觉得它卑微……”
李东话还没完，场内外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没听错吧？
他们肯定是幻听了！
刚刚还说要打造遍布世界远方零售的李东，刚刚还说要成为世界顶尖零售企业的李东，现在居然说要关停远方京城地区的门店！
这可不是一家两家，而是近百家！
光是员工，就有上万人！
年营收70亿左右，年利润将近5个亿的京城地区百货产业，他要给关了！
虽然李东说一个月之内进行再次整顿，可一些明眼人都知道，随便说说罢了。
如果没有这个打算，没有这个决心，李东怎么可能会在年会的时候说这个！
为什么？
就因为西单大卖场的一次事故？
就因为安全达不到标准？
就为了做表率，杀猴儆鸡，自残一刀，来向加入联盟的企业证明，他李东可以下得了狠手？
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宁的张进东傻眼了，百连的何明懵了，已经准备加入远方联盟的企业也都呆住了。
李东，别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也掀起了一阵波澜。
不是玩笑，不是威胁，李某人真的疯了！

第1393章 京城不是滑铁卢
京城。
杜安民看着面前的电脑，一声不吭。
沈雪华皱眉不已，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李东。
杜安民的私人手机，也在一旁不停响起。
有人急了！
50亿的投资，对京城不算太多，可不算太多就不重要了吗？
这可是实打实的50亿投资！
这可是撬动了上百亿资金的产业！
远方百货的直属员工将近万人，附带的产业链却是数万人。
这次是百货产业，下一次呢？
快递？
国美？
还是干脆连互联网产业都给切断了？
远方的全国布局，在全国各地都没出事，偏偏在京城出了事，这让京城政府情何以堪。
手机还在响起，沈雪华皱眉道：“你不接？”
杜安民轻叹道：“说什么？”
沈雪华语塞，对啊，说什么？
沉默片刻，沈雪华叹息道：“接吧，不要让人觉得是你指使的，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这样一来，对大家都不是好事。”
“谁说的清。”
杜安民摇头，好事还是坏事，个人角度不同，看法不同。
从实质上来说，远方从京城撤离，这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当然，损失更大的还是远方。
可京城的投资环境，这次绝对会受到质疑。
华夏最顶级，最受世界瞩目的民营企业，在京城地区混不下去了，这是什么概念？
哪怕李东说的冠冕堂皇，是为了远方的名誉，是为了客户着想。
可那也就糊弄一下普通人，真觉得企业家是傻子？
连李东都不敢继续在京城投资了，他们还敢吗？
做企业的，哪有十全十美的。
别说企业，任何事物都不存在十全十美。
远方都能走，再走几家，好像也没什么。
这种可能性会有吗？
杜安民没再说话，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听了几句，杜安民沉声道：“知道了，明天上午开办公会，通知一下其他人。”
“……”
挂断电话，杜安民起身道：“我去书房了，你早点睡吧。”
“还能睡得着吗？”沈雪华再度叹息一声，跟着起身道：“我收拾一下，明天去江北。对了，真不劝劝李东？”
杜安民沉吟片刻道：“我其实还是希望他能继续留下来的，不过他有他的考虑，也不会听我们的。”
沈雪华无言以对，这是实话。
换成一般人，老丈人这个来头，那还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李东不是一般人，他是国际知名的企业家。
在杜安民面前，他会保持尊重，却不会完全没有主见，完全附从。
沈雪华今天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了，有气无力道：“我去说说看吧，这样一来，远方损失很大，你也不好受。借着这次机会，让人知道就够了，再把远方拉回来，下次不见得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杜安民没说话，点点头进了书房。
……
同一时间。
各地都在议论纷纷，网络上也讨论的热火沸腾。
沪市。
沪市主官正在谈事，作为华夏经济中心，这座容纳数千万人的大都市，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
当秘书小声在他耳边汇报了几句，沪市主官陡然大喜。
作为华夏经济中心城市的经济主官，他早就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
然而这次，他真的很高兴。
秘书一说完，沪市主官就笑呵呵道：“刚刚远方集团的年会上，李东宣布京城远方百货产业无限期停业。
对方撤离京城市场，几乎已成定局！
京城撤离，也就意味着远方产业中心开始南移，而沪市，则是远方的首选之地！
上次，李东就来了沪市，谈国美总部迁移的问题。
如今国美并入远方零售集团，现在是国美，接下来很有可能就是整个零售集团，甚至会是远方集团。
华夏民营第一企业，零售第一，IT前三，物流前十……
这样的集团，能落户沪市，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方向标！
远方集团总部落户沪市，保守估计，能带来3000亿以上的产业增值。
陈先生，这次就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了。
你明天就去平川，亲自约李东洽谈，一定要把这件事落实！
远方如今还没上市，一旦上市，会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而且远方落户沪市，我们就不再是无IT大型企业落户的窘境。
整个零售市场，沪市也将占据华夏半壁江山，形成新的产业集群……”
沪市主官心情很不错，或者说高兴的有些过头了。
一家年营收数千亿的集团，就算在沪市，也找不到几家。
这次虽然不是全部迁移，可等远方感受到了沪市的热情和政策倾斜，整个集团迁移不是不可能。
还有，以往，沪市虽然被誉为华夏经济中心，高端产业集群地。
可沪市却是有一个让人尴尬的局面，没有互联网巨头落户沪市。
以前，盛大算是互联网巨头集团，不过盛大如今渐渐没落。
深市的腾讯，临安的阿里，京城的百度和新浪，平川的远方……
这些排名靠前的互联网巨头，没有一家是在沪市的！
有时候，沪市政府其实也挺尴尬的。
他们不是没有邀请过一些巨头企业进入沪市，可对方在当地经营多年，加上当地政府政策倾斜的厉害，为了保住这些企业，都死命地拉拢。
几次会谈，沪市都是无功而返。
这次好了，希望来了！
远方居然选择了从京城撤离，而平川毕竟有其局限性，就说IDC数据中心产业集群化，在江北就很难实现。
这和硬件和当地基建有关，除非远方自己愿意继续加大投资，为互联网基建工作添砖加瓦。
要不然，江北就不是集群区域的好选择。
这次能引入国美，下一次就是远方零售，再下一次就是整个远方集团！
一个远方集团的进入，可能会带动整个商界变动。
到了那时候，沪市收获就太大了。
为了这种收获，让副手亲自去找李东，不算过分。
要不是不好让京城那边太难堪，他自己亲自去都没问题。
有时候，他们这些人把面子看的很重，有时候，他们却能拿得起放得下。
能走到这一步的，不至于连这种决断都做不出来。
对面五十多岁的副手闻言也笑道：“好，那我明天一早就过去。不过我去了，秦先生他们恐怕就紧张了。”
“不用管他们，秦汉源白捡一个便宜，远方崛起可没江北多大事。而且在江北，远方根本得不到更大的发展。如果远方三年前就落户沪市，如今恐怕早就走出了国门，何至于此。这次你过去，不用看江北政府的脸色，当然，尽量保持低调，你也知道，远方刚宣布从京城撤离，也不宜大张旗鼓行事。”
“我明白的。”
“那好，一些政策方面，无法临机决断的话，随时保持电话联系。我这边，尽量满足远方的要求。引入远方，很有可能是我们第一季度最大的成绩……”
……
这一晚，不仅仅是沪市开始行动。
沿海地区，一些一线城市也开始行动起来。
眼光，人人都有。
远方从北方核心之地撤离，重心南移是必然的选择。
而南方，可不仅仅只有沪市这一个选择。
闽南，粤省，包括江浙地区，这些地方都有希望。
起码比起江北，他们经济要发达的多，江北能给的，他们也能给，甚至给的更多。
地产集团就算了，远方这种集团，既有劳动力密集型产业，又有IT高端产业，这种企业是最受当地政府欢迎的企业。
解决了待就业的问题，还能进行整体产业升级，这种金凤凰，谁不想引入。
早在之前，很多地方就眼馋远方了。
不过江北那边守的严实，远方这边也没有动摇的心态，其他地方都难以撼动。
现在，远方显然被打开了一道缺口。
这时候趁虚而入，成功的概率会大增。
……
外界在行动。
现场，李东的话却是让所有人震撼和难以接受。
一些从京城地区赶来参加年会的员工，这时候都懵了。
刚刚，前一刻，他们还在激情欢呼。
下一刻，他们就可能成为远方之外的人。
这让他们如何能接受！
就连齐云娜，这时候也是双眼发红，京城，那是她付出心血最多的地方。
从07年年初开始，她就去了京城。
整整两年时间，相对于成立才五年的远方，已经很长很长了。
无论是王悦还是孙涛或者袁成道，都没有她出外的时间长。
京城，那是她一点一点打造的产业体系，两年来，她知道自己学问不高，经验不足，资历也不厚重。
为了不让李东失望，为了不让集团亏损。
700多天的时间，除了一次病的非常厉害，休息了三天，她一天假都没请过。
每天早上7点就到公司，晚上没有早于10点离开的。
这样的付出，这样的努力，才有了京城百货的现在。
她在不断给自己充电，回到家也是各种商业书籍管理书籍看到深夜才休息。
这一切的努力，在她看来，都是值得的。
然而此刻，尽管之前就知道了这事，可那时候李东还没彻底确定，她也没现在这么难受。
这时候，齐云娜忽然好想大哭一场。
投资50亿的京城百货产业，就这么被否认了吗？
两年的付出，换来的就是一句无限期停业吗？
眼前的小男人，到底明不明白，简单的几句话，让她有多绝望，多痛苦！
齐云娜双眼泛红，强忍着不让泪珠落下。
这时候，她还得转身带笑，安慰那些员工们，略带哽咽却是一脸微笑道：“诸位同事，都稍安勿躁。要相信李总，相信公司。李总，何时让我们失望过？他也是不得已为之，只要我们努力，坚守，一切困难都会过去的。我也会一直陪着大家，直到远方重新风光回归！”
伴随着她的话语，台上的李东也沉声道：“这个话题，我原本不想在今天这个欢乐的时刻提及。
可做企业，也不能一味地说好！
我们说了五年的好，今天，算是给大家浇盆冷水。
不过所有家人们，伙伴们，你们信得过我李东，那就收起你们的悲伤和愤怒。
在帝都，远方不会就此倒下！
而我李东，也不会放弃任何人！
不抛弃，不放弃，这是我李东的承诺！
年会，今天到此结束，京城，不会是我李东的滑铁卢！”
说完这话，李东深深鞠了一躬，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下高台。
几位主持人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都有些失声。
原本一切顺利的年会，一切都好到不能再好的远方年会，被李东的一个消息，陡然弄的大乱起来。
这一刻，不少人都头疼的厉害，遇到这主，真的太难伺候了。

第1394章 良心不会痛吗？
李东走下舞台，脸色恢复正常。
袁成道一群人很快就跟了上来，陈浪凝声道：“李总……”
李东摆摆手道：“先送客人，回头再说。另外，物美、华润几家，马上开始找他们谈转让的事。告诉他们，条件不合适，我就直接转让给一家中型企业，让他们在北方继续混战下去！”
陈浪苦笑，中型企业有这个实力接手吗？
他还没说出口，李东就道：“不局限于零售企业，如今万达、万科这些地产企业，也想进入零售领域。苏宁也想进入百货领域，我们的选择可以继续扩大化！具体的我不多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亏损太多，那就不用谈了。”
丢下这话，李东没再管他们，走到常元山两人跟前笑道：“常先生，吴先生，我送您二位。”
吴昌国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没说话。
常元山则是有些沉重道：“李总，真下定决心了？”
“不得已而为之。”
“哎。”
常元山头疼欲裂，风雨要来了！
现在李东直接从京城撤了，那会不会从江北撤呢？
很有可能！
江北能给远方带来的庇护，远不如沪市这些重地。
这次远方十有八九会选择沪市，因为在国内，也就沪市可以不甩京城，完全不用看对方脸色行事。
远方放弃了京城，选择沪市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知道归知道，常元山还是想继续争取一下，想了想道：“我听说之前远方准备迁移国美总部，李总考虑过回归江北吗？”
李东笑道：“这个还得再看，不过远方总部就在平川，其实都一样。国美并入零售集团之后，只能算我们的子公司。继续迁移到平川，资源就浪费了。”
尽管知道是这回答，可常元山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没有再说这些，常元山和吴昌国一起向外走去。
李东一路闲聊，一直送两人到了停车场，常元山见吴昌国站在原地不动，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和李东招呼了一声，上了自己的车。
等他走了，吴昌国这才皱眉道：“做企业，不要考虑太多！心里没鬼，有什么不好面对的！这次选择撤离，你这是做给谁看呢？”
李东哼道：“您还别说这话，我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合着我就这么好欺负？
我有钱，我不在乎，我亏了就亏了。
我要不是顾忌远方，我这次直接留下个烂摊子，让他们玩去。
您说，我这些年做生意，有对不起谁的地方吗？
当地政府有什么要求，我都尽量满足，有待岗指标，我都二话不说，马上接受。
退伍军人，进了远方，我就没拒绝过。
税收，我从不少报漏报。
我投资的产业，除了地产公司去年实在没钱，其他都是实打实的自己掏钱，我这么做，谁能说个不是？
结果呢？
接下来我事情很多，实在没工夫跟他们来这些了。
干脆点，我走行了吧。
远方百货产业撤了而已，又不是全部，我现在先退一步，退到彻底不能退的时候，我留下个烂摊子让他们自己弄去。
我倒想看看，这些人是不是真的这么肆无忌惮？
跟我斗，斗赢了如何？
斗输了，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吴昌国呵斥道：“小声点，在我面前吗，你就这么说话？”
李东耸耸肩道：“这不不和老学长见外吗？也就您没女儿，要不然，您给我当老丈人都行……”
“混账东西！”
吴昌国气的想笑，好半晌才骂道：“谁说我没女儿？”
李东顿时干咳一声，尴尬道：“有吗？”
吴昌国都懒得跟他说，半晌才叹息道：“你自己考虑明白了就好，退一步就退一步吧。
不过总部还是留在江北为好，背井离乡，没你想象的那么轻松。
刚去，别人肯定热情。
时间一久，等你扎根了，那就不见得了。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秦先生他们都在尽全力为远方周旋。
你去了别的地方，不会有这个待遇的。
到了那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李东点头道：“这个我明白，您放心吧，我又不傻。在这我是山大王，去了大都市，我就没这地位了。您看，我在江北日子过的多滋润，去了沪市，或者其他地方，恐怕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吴昌国有些脸黑，皱眉道：“已经走到了这地步，说话要收敛一点。什么山大王，你以为江北是什么地方？下次再说这话被我听到了，我先送你进去清醒一阵。”
说着，吴昌国没再继续这话题，考虑了片刻才道：“还有，如果不打算走，这几天去省政府走走。另外你已经是人大代表了，会议你参加过一次吗？不要觉得开会没用，该去的时候还是要去的。”
李东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道：“好像也是，我都省人大代表了，我差点给忘了。”
吴昌国有些心累，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
他刚走到车边，就听李东好奇道：“老学长，您女儿多大了，漂亮吗？”
吴昌国脸色发黑，打开车门就上了车。
而他的司机这时候咋舌不已，牛啊，吴黑脸都敢调侃，不服不行。
李东连吴昌国不搭理自己，讪讪道：“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就是想问问结婚了没，没有的话我给介绍一个。我认识的青年才俊多了去了，保证比您找的好……”
“开车！”
吴昌国实在懒得接话，这混账玩意，难怪那么多人想揍他。
这时候，连他都想揍他一顿。
……
老吴的车刚走。
沈茜就走了过来，轻声道：“没事吧？”
“没事，对了，我妈他们呢？”
“先上车了，老周在呢。”
知道父母上了车，李东也没再问，牵着她的手边走边笑道：“几十亿的投资罢了，不算什么。
其实，我早就想撤退了。
老杜不给我好处不说，还压着我，我心里别提多不爽了。
你说，我去了别的地方，不给我好处，我可以上门去要，一般要了都有。
可老杜不给，我还真不好意思去要。
现在好了，亏损的部分，我从沪市要回来，十有八九不成问题。
到时候，我看老杜面子往哪搁。”
“别老杜老杜的！”
沈茜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成天没个正形。
既然李东已经决定了，她也不再继续说什么，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刚刚问吴先生女儿做什么？”
“有吗？”
“我都听见了！”
“你肯定听岔了，你想啊，老吴这黑脸包公，他女儿肯定也脸黑。比起我媳妇，那肯定不能比……”
“油嘴滑舌！”
“……”
伴随着两人的斗嘴，远方年会彻底告一段落。
而远方年会的影响，显然不是马上就能结束的。
……
这一晚，网络上，现实中，到处都在议论远方的年会。
一次年会，李东透露出太多的东西。
零售产业联盟，新技术运用，远方百货撤离京城，国美和远方零售合并，微博即将三轮融资准备上市……
这些事，任何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引人侧目了。
一起爆发出来，所有人都在讨论远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侧重点，普通人更关心的还是年会上的礼品，红包，规模，明星……
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李东还是小气了点。
发倒是发了奖金，员工表彰阶段，一些受到表彰的优秀员工都拿到了奖金。
可加在一起，都不到1000万。
这和外界流传的李东准备了好几亿的现金，现场发放，明显有很大差距。
因为这点，李东没少被吐槽，网络上骂他小气的一大把。
……
等李东和宾客们聊了一阵，回到家的时候，看到这些吐槽，差点没吐血。
这些王八蛋，知道他这次到底花了多少钱吗？
明星艺人就不说了，那是东星的明星友情出演，没收费用，李东厚着脸皮就没给钱了。
可光是年会现场的筹办和准备工作，先后就花了3000多万。
礼品方面，按照市场价，那也价值5000万左右了。
红包更是发了将近一个亿！
加上现场的现金奖励，以及一些不在现场发放的奖励，一次年会，他花了两个亿以上！
两个亿以上的代价，有几家企业能承受的起的？
为了这次年会，李东自己都勒紧裤腰带，吃饭吃馒头了。
这些混蛋，居然还骂他小气！
心情不太好的李东，马上发了一条微博出去，怒斥吃瓜群众道：“年会我花了两个多亿，哪小气了！阿里马上十周年庆典，你们看看他们花多少钱？业内，还有比我李东更良心的企业家吗？骂我小气的，良心不会痛吗？”
微博一出，瞬间登上了热搜。
而李东微博的回复，也是五花八门，反正就是没人觉得自己良心会痛。
土豪东这么有钱，才花两亿办年会，忒小气了点！
与此同时，刚进入酒店的马昀，一脸疲惫道：“我决定了，明天我就弄死他，约他来酒店，不弄死他我不甘心！”
马华腾、柳川志一群人看了他一眼，接着一个个无声散去。
大爷的，你都弄死他几百次了，也没见你动手，吹牛逼就不能靠谱点！

第1395章 日子没法过了
14日这晚，注定是个热闹的夜晚。
远方年会是一点，李东发微博也是一点。
这家伙现在脸皮好像的确是越来越厚了，网友们套用某位无名之辈的一句话来说，就是财富越多，脸皮越厚。
而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某位无名之辈也心累的不行。
我是百亿豪富啊！
我是华夏排名靠前的地产大亨啊！
可这时候，他么的，我成无名之辈了！
你们见过我这样的无名之辈吗？
许圣哲这晚睡的不太舒坦，总觉得李东和自己八字不合，有他在江北，自己前途一片黯淡，连名字都传不出平川，何其悲伤的一件事。
……
无名之辈的哀怨，显然是没人在乎的。
吃瓜群众看个热闹就行，有些人却是注定看不成热闹了。
2月15号。
关于远方京城地区门店继续停业的消息，彻底流传开了。
有人觉得没什么，有人却是无奈至极。
一直都觉得李大炮是在放炮，结果人家这次还真没放炮，也没吓唬人，是真撤了。
这下子，顿时让很多人坐蜡了。
之前这些人信誓旦旦地保证，李东不会撤的，李东就是吓唬人来着……
结果狠话放下来没几天，转头的工夫，脸都被打肿了！
……
场外的事，李东不掺和。
怎么办，老杜会想办法。
老杜要是没办法，那李东除了鄙视就是鄙视了，老头子这么弱，还混个啥，退休算了。
反正他的作用，就是打开一道口子，其他的都交给该办的人办。
京城撤离的事，不是他一句话一说就结束了，后续工作很多。
等安排了一阵，李东宣布散会的时候，齐云娜没走。
李东知道她的心思，等人走了，轻叹道：“这次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我说过，京城我们很快就会杀回去的。你这边，先回去安抚一下员工们。等京城的撤离结束了，你回零售集团担任副总经理……”
齐云娜沉默片刻，许久才道：“李总，我还想继续留在那边，京城撤了，华北还没撤。京城不代表华北，我还是华北区的总裁。大不了，接下来我把重心转移到津门。北方的零售产业，我们布局了数年之久，我要是也走了，那员工们会彻底失望的。京城丢了没关系，我们把华北经营成铁桶，他们也只是瓮中之鳖！”
李东微微蹙眉道：“你考虑好了！
国美并入零售集团之后，机会很多，目前陈浪是集团董事长，王悦在并入之后，暂代总裁一职，继续负责国美。
不过她之前已经是集团董事，等国美安定下来，她会回归总部。
而你，很有希望接班，成为零售集团的总裁。
而且接下来，我们的核心会向南方转移，华北地区的投资会减少。
你继续担任百货分区的总裁，想再进一步，起码要三五年后了。
到了那时候，你还能不能接班王悦，那都是个问题。
多年以后，你的一些下属，一些平级，很可能会成为你的主管领导。
我对你抱有很大的希望，你没必要为了京城的事，放弃自己的前途。”
齐云娜咬着嘴唇道：“谢谢李总的关心厚爱，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我现在还没这个资格和能力管理整个零售集团，一个大区总裁，已经让我筋疲力尽。而且，在华北，我待了两年，我不希望现在一走了之。李总，我希望继续留下来！”
李东轻轻敲着桌面，好一会才摆摆手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会考虑的。”
“谢谢李总。”
齐云娜轻步出了会议室，李东则是叹息道：“还有不想升官的，这年头，什么奇葩事都有。”
说是这么说，李东也能理解齐云娜的心情。
辛辛苦苦打造起来的产业体系，核心忽然被挖空了。
这时候，齐云娜失落不甘心都是必然的。
继续留在华北，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也许是为了守住远方北方地区的零售产业，也许还有别的可能。
李东也不想多思考这些，不过齐云娜不走，有些事还得重新安排一下才行。
想到这，李东也有些头疼。
最近事情越来越多了，微信的事还没解决呢，收购基金公司的事也没正式开启。
酒店那边，二马还等着自己跟他们继续商议下去。
另外零售联盟这一块，也得继续筹备下去，可不是几份战略备忘录签了就完事的。
再加上自己再过几个月就得结婚了，还有远方航空马上要首航……
越是想下去，李东越是头大如牛。
这日子，到底何时是个头。
以前，那是激情澎湃。
现在，李东是真希望有个人能顶了自己的位置，自己做个人形盖章机器就足够了。
孙涛那边，目前还不行，老孙还没展示出他的领导能力，不能贸然进行权利交接。
其他人，李东也不放心把集团大权全部转交出去。
正考虑这些事的时候，白素敲门进入道：“李总，张总来了，想见您。”
“张总？”
“张岚玉小姐。”
“她回来了？”
李东微微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起身道：“有些日子没见了，聊聊吧，不知道这女人现在还在不在自我升华状态中。”
对张岚玉，李东没那心思，倒也没必要避讳什么。
何况这女人也不是那种缠着不放的人，比李东都要放得开，李东也不觉得她会对自己念念不忘，没必要扭扭捏捏的。

第1396章 别跟娘炮似的
李东办公室。
张岚玉没有坐等，李东到的时候，张岚玉正在欣赏那尊黄金貔貅。
见李东进门，张岚玉抬头笑道：“这么久了，你这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李东一边示意她坐下聊，一边笑道：“能有什么变化。办公室又不是家，来这除了办公就是办公，你以为我跟许圣哲似的，办公室奶孩子呢。”
“噗嗤！”
张岚玉失笑道：“都说你欺负许圣哲欺负成习惯了，随时随地吐槽他，看来不是传言，而是事实。既然如此，这尊貔貅怎么还留着？”
李东笑了笑，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喝了一口，李东才接话道：“吐槽不代表恨他，闲着也是闲着，找个人欺负欺负也挺有成就感的。至于貔貅，这可是黄金的，不留着难道还扔了？”
张岚玉再度失笑，接着有些惋惜道：“可惜了，你快结婚了。要不然，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应该挺有意思的。”
说罢，张岚玉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又好笑道：“话说回来，中老年企业家就不说了，去青年企业家办公室，我不是第一次了。一般情况下，很少会给我倒茶。咖啡，饮料，红酒都有，而且之前都会问一问我的意见。唯独到了你这，二话不说就是茶水一杯，你在女人面前都是这么强势吗？”
李东愣了一下，好一会才摇头道：“真没在意，我这倒是有红酒和咖啡，你需要吗？不过聊聊天谈谈话而已，我觉得茶叶也挺好的。当然，你要是喜欢，那我让白素给你弄，平时我一般都是喝茶。”
张岚玉轻笑一声，在李东对面坐了下来，摇头道：“不用，茶叶挺好的。我就是一直觉得，你和其他企业家不一样。说句心里话，从你这样家庭走出来的大企业家，一般到了这时候，很容易出现心理懈怠和偏差。大多数人都会有这个阶段，包括现在的老一辈企业家，在刚崛起的那几年，都会有这种心思。可唯独你，我发现好像几年来，没出现太大的变化。”
李东轻笑道：“你说的变化是什么？暴发之后开始奢侈享受？还是失去了前进的心思，光想着守财了？”
李东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笑呵呵道：“这种心理，其实我也有过。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要这么多钱干嘛，现在有这么多钱够我花一辈子了。
买几套房子，买几辆豪车，钱多点再买艘游艇，带着各种各样的美女去海上开无遮大会……
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在暴发阶段，我相信很多人都这么想过。
可等你熬过那段时期，你就会觉得没太大的意义了。
而且现在，该有的我都有了，房子车子，女人，地位，成就感，我一样不缺。
到了这时候，你就会觉得之前的想法没有太大意思了。”
张岚玉好奇道：“你说的倒是简单，可这个时期一般人都很难熬过去，你呢，怎么熬下去的？”
“我？”
李东失笑道：“我还不简单，忙呗，你又不是不知道。忙的你晕头转向，忙的你连上个厕所都觉得时间长了，忙的你一上床就睡着了，哪还有那么多想法。而且我这个时期持续的很短，等我忙完了，我发现我已经站在想象之外的巅峰了。这时候，那些想法自然就消散了。”
张岚玉点了点头，面带笑容道：“不管怎么说，你是我为数不多佩服的人之一。或者说，比我年轻的人当中，你是我唯一佩服的。穷不失志富不癫狂，能做到这些的人太少太少。”
李东闻言笑眯眯道：“前半句我接了，穷日子我过过，最艰难的时候，我连吃顿饭都是问题，出门坐公交都发现没钱，步行走了十几里就为了赚那十几二十块钱。
再难，我也不偷不抢不犯法，靠自己挣钱。
最后，我撑下来了。
所以穷不失志，我还是能厚着脸皮接下来的。
至于不癫狂，也就你这么想了，现在外界谁不说我李东狂妄无边。
你说这话，倒是让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张岚玉没在意他后面的话，而是有些好奇心爆发道：“你还有这个阶段？你不是高中时期就创业致富了吗？高中刚毕业，身家就有数百万了吧？”
李东眯着眼道：“那都高三了，之前也苦，再说你以为起步资金就那么容易赚来的？
所以有时候，我特别羡慕你们这些人。
别误会，我不是眼红谁嫉妒谁，你们能享受这样的条件也是你们自己父辈创造出来的。
我就是单纯的羡慕，所以我也立志要做这样的人。
不是你们这些人，而是让我的儿女成为你们这样的人。
富二代我是当不了了，给富二代当爹，那就成了我最大的梦想。
现在，我这梦想算是实现一大半了。”
张岚玉挑眉，半晌才道：“你这话应该当着许圣哲的面说，总觉得你是在骂人。另外，到现在，你才实现了一大半梦想，难道现在你还不够有钱？”
“那倒不是，钱不是最主要的。有钱，那也得守得住才行。守不住，那就不是钱，是炸弹。我呢，现在的目标就是把这些炸弹都给提前引爆了，若干年后，让我家的富二代专心享受就行。要不然，别给我绝后了，那就惨了。”
这话一出，张岚玉眼神都有些发亮。
盯着李东看了好一会，张岚玉才轻声道：“以前没看出来，你注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想想，真的挺羡慕沈茜的。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句话，让我心脏有些加速了。李东，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我死灰复燃吗？”
李东讪讪道：“当你朋友，才跟你聊几句，你可别给我找麻烦了。好男人多了去了，我算哪颗葱。行了，不扯这些，今天找我有别的事没？”
“越是这样，你越让人心动，李东，真的不考虑考虑？名分什么的，我不是太在意的。”张岚玉笑的有些玩味，有些肆无忌惮。
李东微微蹙眉，张岚玉见状又笑道：“开个玩笑，别太认真了。
跟你这种人在一起，压力太大，还不如找个普通男人过一辈子。
今天来找你，第一，老朋友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来叙叙旧。
第二，我堂妹知道我认识你，想给你做个专访，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第三，你昨晚不是说京城地区门店要撤离吗？
我一个朋友托我问问你，有没有转让的意向，他们可以全盘接下来。”
李东没急着说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这才缓缓道：“专访暂时就算了，最近我事情比较多，也没工夫做这些。至于你朋友，哪家的？口气可不小，全盘接收远方京城的门店，规模不上百亿，不敢说这话。”
“万客隆。”
张岚玉简洁明了，直接说出了对方所属企业。
李东一听就摇头道：“不可能。”
在华夏，客隆超市很多，万客隆，洪客隆，重客隆，京客隆……
而万客隆，是客隆超市在华夏的鼻祖。
这家一开始以批发为主的仓储超市，背景不小。
幕后股东是荷兰SHV和华夏中粮几家联合成立的合资企业。
SHV投资公司，年营收超过百亿欧元，也是千亿级营收的大集团。
中粮不必说，在华夏虽然名声不显，实际上也是堪比华润甚至超过华润的国企。
这样的合资企业，在华夏地区，有国企做后台，按理说李东转让也没太大关系，这不是单纯的外资。
可就在08年开年不久，棒子的乐天收购了SHV手中49%的万客隆股权。
而这49%的股权，是拥有经营权的，也就是说，另外的大股东中粮实际上是不具备万乐隆超市经营权的。
出售给万客隆，也就变相地转给了乐天，李东可不会干这种事。
张岚玉闻言失笑道：“就不听听报价？
对方很有诚意的，起码，比起其他企业，报价不会低。
你的心思，我知道一些。
可万客隆也有国企的股份，你所担心的，我觉得没有太大的必要。
再说，既然是做生意，我觉得你没必要考虑太多的场外因素。
这次你们全线从京城撤离，一般的企业没有这个实力接盘，京城如今混战的厉害，非零售集团恐怕也不敢贸然入场。
而零售巨头企业当中，如今在华夏，也就沃尔玛和高鑫几家有这个实力。
可这几家，外资痕迹比万客隆重的多。
对方承诺，可以不使用乐天的招牌，而是继续沿用万客隆的牌子……”
李东摆摆手道：“不谈这个，要叙旧就叙旧，继续谈下去，没太大意义。
要是单纯的中粮想收购，没问题，我欢迎。
哪怕他们之后再转手，那是他们的事，我不管。
可想从我手中直接收购，不存在这个可能。
还有，外资零售如今在华夏还有生存空间吗？
连家乐福都老老实实地退出了，乐购和麦德龙这些巨头，现在也都是打酱油的货色。
怎么，乐天还没死心？
你告诉你朋友，别想太多，老老实实地退出最好，继续进场，迟早也是完蛋的命。
还有，你朋友不少啊，外资企业都有说得上话的朋友了。”
张岚玉有些失笑，谁还没几个朋友。
他们这些人，说一声朋友遍天下可不是假的。
就连沈茜，朋友也是一大堆，不过和李东不处于一个圈子而已。
认识一些外资的高管，太正常不过了。
张岚玉也没多说这个，笑道：“你不同意就算了，就是有些可惜了。对方可是承诺了，给我1%的佣金。这要是真能卖出去50亿，一笔就赚了5000万，这损失你给我补偿一些如何？”
李东无语道：“跟我有啥关系，你现在穷的连饭都吃不上，还等着你们支援我呢。还有，1%的佣金，也太小瞧你张岚玉了吧。没有5%，你搭理他们干嘛？话说回来，要是真有5%，你跟我说，我回头跟他们签约试试，只要赔偿金不超过2亿5000万，咱们就坑他们一把。赔偿他们一个亿，我们还能赚个1亿5000万……”
张岚玉有些无力，这家伙脑袋里到底想什么呢？
当然，她也知道，李东只是开个玩笑罢了，远方的名声都不止这个价，十倍都不划算。
不过今天来李东这，她的几个任务算是都失败了。
专访没有，中人也没当成。
张岚玉也不算失望，她早有预料，顺理成章的事。
李东虽然在外界名气很大，可要说专访，还真没做过。
不是没有媒体邀请他，甚至连央视和时代周刊亚洲分刊的人都邀请过，不过都被李东拒绝了而已。
他看着高调，实际上本质上是个低调至极的人。
除非专访对他有实实在在的必要性，他才会接受，要不然他不答应才是正常的。
至于万客隆那边，张岚玉也就顺口说说，她不说，万客隆也会找别人来说，来给李东说一句，提个醒就行。
没再继续这些话题，而没了这些话题，两人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李东端着茶杯没吭声，张岚玉也一直盯着他的茶杯走神。
过了一会，张岚玉起身笑道：“那我先走了，过几天我恐怕又要走了，有空的话，约小蕊她们一起出来吃顿饭，就当为我践行吧。”
李东也站了起来，笑道：“没问题，随时都行。不过世界再大，平川还是根，也别跑的全世界没影了。年纪也不小了，找个人组建家庭，挺好的。还有你堂妹那，要是坚持的话，跟白素约一下，我抽空做个简短的专访也问题不大。”
张岚玉瞥了他一眼，好半晌才道：“这算什么？劝我找个人嫁了，你心里好受点？有时候，特讨厌你这样，优柔寡断的。既然拒绝了，那就拒绝的干脆点，别跟娘炮似的，心里觉得难受，还想着要不要补偿一下……”
李东嘴角抽搐，闷闷道：“那行，你走你的，我就不送了，以后也别跟我打交道，看着你就烦。都老女人了，我劝几句还跟我较上劲了。”
“混蛋！”
张岚玉骂了一句，转身就走，这混蛋玩意毒舌起来比女人还可恶！

第1397章 我让着你们而已
张岚玉说走，可走到门口，忽然转身走了回来。
李东郁闷道：“咋了，又想找茬？”
“你觉得我会吗？”
张岚玉嗤笑一声，顿了片刻才道：“有件事，也不知道到底对你有用没用，反正你自己衡量一下。这事也是我一个朋友随口说的，我听着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
李东笑道：“有事就说，什么话？”
“之前出去散心的那段时间，我一个朋友聚会的时候，有人谈到了你。而我那个朋友说，你就是下一个唐万兴。”
李东挑眉，没有急着说话。
张岚玉见状道：“你知道唐万兴吗？”
“知道，德隆系掌门人。”
“对，也是曾经的民营企业神话，虽然名气没你大，可在业内也是传说一般的人物。04年被捕的时候，你知道他什么罪名吗？”
李东瞳孔微缩，淡淡道：“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和非法操纵证券交易价格，判了8年。”
“你知道就好，有金融行业的人士分析，万卡通现在就在走这条路。而之前并购国美，很可能会再度被挖出来。你如今太过张扬，唐万兴的下场可能就是你的下场。这话平时大家也说，我一般也不会太当回事，可这次说这话的人，消息比较灵通，我猜测他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李东皱眉道：“我和唐万兴不一样！
他是坐庄，我不是！
算了，这事和你说没用，你没必要担心，我李东哪有那么容易被弄倒了！
唐万兴的德隆系就是个空壳子，他跟我不同。
能弄倒唐万兴，不代表也能弄倒我。
针对我的人不是一个两个，我早就习惯了，不过这事还是要谢谢你提醒，之前有些想法，我还是有些过于疏忽了。”
李东说的是虚拟货币基金，之前他是准备强行上马的。
也许是有人看出来了，觉得万卡通沉淀资金不少，李东迟早会打这笔钱的主意，一直在盯着。
李东要是贸贸然的真的强行上马，很可能会和唐万兴一个下场。
前世阿里上线余额宝，收购的是天弘基金。
之前李东倒是没多想，可最近他准备上线虚拟货币基金，顺便让人查了查资料。
不看不知道，看了，李东才明白阿里为什么会选择此时名不见经传的天弘。
作为南方的集团，阿里选择了北方的基金公司，其实一般来说不太正常。
而且还是一家名气不大的基金公司！
不过要是深入了解，就该明白，马昀这家伙没有想象中那么冲动了。
别看他上线支付宝和余额宝的时候，叫嚣着抓我好了，实际上前期准备他做的很充足。
天弘规模是不大，可对方资质很牛，拥有全国性公募基金牌照。
为什么一家不大的小企业，可以拿到这种资质？
全国性公募基金牌照，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关键就在于，天弘的背景实在强悍。
在阿里和君正入股之前，天弘有三大原始股东，兵器财务，津门信托，漳泽电力。
而这三大股东，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兵器财务，是华夏兵工集团和兵器装备集团的金融窗口，几乎控制了整个军用装备领域，军方背景大的吓人。
而津门信托也是官方组织，由人行津门分行创建的。
漳泽电力，看到电力就知道其背景如何了。
马昀选择天弘，不是无的放矢，在选择之前，绝对考虑了很久。
而一开始，阿里也不是控股股东，不是不能控股，而是不想，也不敢。
等到后期，余额宝最大了，合法了，被接受了，才有了股权变更。
纵然如此，兵器财务和津门信托两家也一直没有从股东名单中消失，由此可见一般。
现在张岚玉觉得有必要提醒李东，恐怕也是感受到了这种不太寻常的气息。
实际上，李东在去年互联网大会上叫嚣着推动互联网金融产业，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万卡通。
而之后，李东打出余额账户，更引起了一部分人的警惕。
如果这时候，李东强行上马虚拟货币基金，那刚好，借口来了，很可能会被攻击的无处容身。
不过这些事，李东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冲动。
他喊上马昀他们一起，就是为了分担压力来的。
不过之前李东的确没有想到找人庇护自己，现在嘛，张岚玉既然说了，有人说自己就是下一个唐万兴，那自己可不能让他们如意。
阿里都能做起来，他李东难道就做不起来？
不就是找后台撑腰么，天弘那边阿里现在应该还没注意到，自己也不是不能合作的。
有了军方和人行背景，什么非法吸纳公众存款，都是扯淡的话。
有本事，找他们几家算账去。
至于非法操纵证券价格，可能和李东并购国美的时候，大笔入场有关。
不过这事在国美私有化之后，影响力已经降低到了最低。
没有前面的这件事衬托，后面的这件事闹腾不起来。
李东呼了口气，看了看时间道：“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谢了。还真别说，消息挺灵通的。下次再有这事，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发现现在牛人不少，马德，随便做点什么动作，都被人猜到了。”
别人不见得猜到了虚拟货币基金的事，不过应该猜到远方这边缺钱，而万卡通沉淀资金数百亿，李东不见得能忍住一直不动。
只要盯着这一点，在金融方面找到切入点，很容易一次性打垮李东。
数百亿的资金被挪用，那罪名比唐万兴还要严重。
人家也就挪用了几十亿，而且也是民营当中的神话巨头人物，照样8年刑期。
李东几百亿，怎么着，翻个一倍问题也不大，真要进去16年，什么都是空的。
想到这，李东还是比较佩服老马的，眼光不错。
提前给自己选好了基金公司，也省的自己一家家去查了。
就天弘了！
至于老马他们怎么办，李东在前面顶着，他们压力不大。
而且公募基金一般背景都不小，麻烦肯定没李东这边多。
目前，老马就是个无名之辈，小马哥创业时间久，在粤省也是人脉深厚，加上专心互联网，对手没李东那么多。
李东站出来分担走了一大半的压力，他们俩不是火力集中点。
张岚玉闻言笑道：“觉得有用就行，其实也就是道听途说，都差点忘了说这事。
下次还有这种事，会提前告诉你的。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和沈茜说说，有时候咱们这个圈子，消息比商界要灵通的多。
她和这个圈子接触不多，你除了江北这边消息灵通一点，其他地方还是有些闭塞了。
我们这些享受父辈余荫的人，别的不说，身边的事还是知道的比较多的。
让沈茜平时和我们多交流交流，你一个人做生意不够，还拖着她，没太大的意义。”
张岚玉的话其实不虚，作为商界大亨的李东，其实消息算不上闭塞。
可相比较而言，他们有时候得到的消息不是第一手消息，而且华夏这么大，有时候也没在意这些。
而这些二代们，他们关系人脉复杂，沟通整个华夏。
有时候，他们父辈随便说几句，他们就能得到一些常人不知道的消息。
有时候，其实也不是父辈主观意识去泄露消息。
而是二代当中精英很多，聪明人更多，三言两语就能猜到一些比较机密的东西。
张岚玉说完，李东笑了笑道：“再说吧，没必要强求。之前没在意这些，回头我打几个钉子进去，也用不着麻烦。而且沈茜和我这关系，真要有我的消息，别人也不会跟她说，多此一举。”
“好像也是。”
张岚玉笑了一声，迈步道：“那我走了，还有，下次骂我老女人之前，想想你自己老婆。”
丢下这话，张岚玉正式离开。
而李东等她走了之后，才喊道：“白素，进来。”
白素很快就进了门，李东出声道：“把天弘基金的资料给我收集一下，另外，下午让刘洪和曹金生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罢，李东拿起外套道：“我去天湖酒店一趟，马昀他们没催吧？”
“没，就早上打了个电话。”
“这么安静？”
李东咕哝了一声，也没再说，迈步朝外走去。
……
天湖酒店。
总统套房。
马昀和马华腾两人正低声商量着，柳川志敲门进入。
见两人聚在一起，柳川志忍不住笑道：“以前你们关系好像也就一般，现在都快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了，就为这，也得请李东吃顿饭才对。要不是他，你们也没现在这关系。”
马华腾失笑道：“老大哥现在跟那家伙学起毒舌了，我们还请他吃饭？他想的倒美。”
笑了一阵，马华腾又问道：“老大哥这是要回去了？”
柳川志摇头道：“还得等一阵，你们不是约了李东吗？我刚好也有点事找他商量，当然，也想和你们商量商量。不过还是等他来了，一起再说吧。”
两人没再问话，柳川志却是又打趣起马昀道：“你昨晚不是说弄死那家伙吗？有准备了吗？”
马昀乐呵呵道：“弄死他就算了，不过我已经准备好摔杯为号了，房间里埋伏了刀斧手呢。”
几人一阵哄笑。
闲聊了几句，门再次被敲响，马华腾的助理上前开了门。
李东一进门，就笑呵呵道：“你们几个老男人待在一个屋里，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下去找个地方，边喝茶边聊。”
他刚说着，马昀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李东也没在意，结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昀忽然一个弓步，蹲下身体，抱着他的大腿就是往旁边一摔。
李东完全没思想准备，结果居然就这么被瘦小的马昀给放倒了。
酒店房间中都是厚厚的地毯，马昀也不怕他摔死，摔倒了他，马上骂道：“王八蛋，我让你天天挤兑我！你们还看着，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王八蛋保镖在外面呢！”
这话一出，看到马昀已经迅速出击，拖着李东的腿不让他起身。
马华腾稍微犹豫了那么一秒钟，就起身冲了过来，嘴上念叨着：“君子动口不动手，没必要这样，李东，快起来。”
嘴上说着快起来，这家伙冲上来就压住了李东正在扑腾的双手。
而地下的李东，这时候完全懵了，见状怒骂道：“我靠，你们疯了，真揍我！柳老头，快帮我弄走他们！”
正看戏的柳川志忽然愣住了，半晌才嘴角抽动着迈步上前，这混蛋玩意叫自己什么？
柳老头？
都说酒醉吐真言，这情急之下，那也是本能反应的。
这么说，这小子没少骂自己柳老头了？
柳川志一边想着，一边上前抓着他另一条腿笑呵呵道：“闹着玩呢，你别动啊，别真伤到哪了。东子啊，听老大哥一句劝，以后呢，嘴上还是多饶人一些。老马脾气多好啊，你看他现在，恨不得吃了你才好。不过老马也是的，开个玩笑就行了，真摔他个屁蹲，传了出去，被人看到了还不得闹笑话。东子号称企业家当中最能打的，被你给摔了，还怎么出去见人？”
老柳一边说着，一边朝马昀打眼色，马昀马上了然，两人抬起李东的腿就往会议桌那边拖。
李东脸色发绿，骂骂咧咧道：“你们可别乱来，我保镖马上就到，带枪的。我又没怎么着你们，打是亲骂是爱，说几句怎么了……”
见他到了这时候还耍横的，马昀喘着气笑眯眯道：“你自己说了，打是亲骂是爱，我们现在正疼你呢。”
“靠，别拖了，桌子腿！”
“我西装好几万呢，卧槽，皱了你们谁赔我！”
“……”
李东叫骂了一阵，直到几人将他拖到了桌子边，马昀才一扔大腿，喘气道：“这混蛋，死沉死沉的。刚刚就该录个视频，让他以后嚣张！”
马华腾也松开了李东的胳膊，笑呵呵道：“老马你还是不够魄力，换成我，这次绝对要抓住机会弄他一顿狠的才行。都被这么欺负了，这就算了？”
几人都笑了起来，而一旁的李东也爬了起来，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衣服，骂骂咧咧道：“我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和几个糟老头子待在房间里，出去衣服全是皱的，被人看到了怎么想？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可提醒你们一句，我媳妇在我这有眼线呢，待会杀来了，你们几个一个都别想跑。”
三人哈哈大笑，不过笑完了，马华腾还是想起了房间里还有外人在，看了看旁边早已惊呆的助理，马华腾淡淡道：“你先出去吧，别乱说话，小心某人为了保密灭口。”
助理忙不迭地点头，急忙逃命似的跑出了房间。
见她害怕的样子，众人再次放声笑了起来。
李东一边掸着衣服，一边笑骂道：“吓唬人家丫头干嘛，我是那种人吗？不过真别说，这事真不能传，给别人放倒了我都认了，给老马放倒了，我是真不服气。传出去，几个月都不想出门。”
马华腾笑呵呵道：“那你还是别出门好了，省的给我们找麻烦。废话少说，出去聊聊，听说你弄了个俱乐部，一起去放松一下，聊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不是我的，许圣哲的，算了，都一样，走吧。”
李东也没纠结刚刚那事，天天挤兑人，人家一肚子火气，给他们出口气算了，免得哪天真把这几家伙气出病来，这要是直接气死了，那就不好玩了。

第1398章 达成一致
澜山俱乐部。
高尔夫球场，李东几人一边挥舞着球杆，一边聊了起来。
至于球打的如何，几人也不是太在意，随便找个消遣的东西罢了。
马昀皱眉道：“其实现在我们面临最大的两个难题。
第一，想打开市场，回报率一定要高于银行定期才行。
可一旦高于银行定期，那就是彻底和银行站在了对立面，我们的压力无限增大。
第二，风险问题。
不但是用户的风险，还有我们的风险。
一旦面临大规模的赎回和基金缩水，我们麻烦就大了。
你说采取T+0赎回模式，这种模式风险是极其可怕的。
随存随取，说的倒简单。
面临集中赎回的时候，我们连准备时间都没。
一旦出现资金无法到账的情况，整个互联网金融体系都要崩塌。”
李东一边挥舞着球杆，一边说道：“风险肯定是有的，任何和金融有关的业务，都有其风险存在。
不外乎大小罢了！
我们的目标，就在于将这种风险控制到最低。
前期，我们主要投资都是一些短期债券，国债，商业票据，央行票据，同业存款……
等后期稳定了，我们可以考虑回报率更大一点的企业债券，社会基建项目，大额长期定期存款……
至于集中赎回这种事，其实还得看企业的公信力。
企业如果公信力足够，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太低太低。
企业公信力不够，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反正远方的企业公信力还是足够的。
真要出了风险，我还是有抵御能力的。
远方零售方面，日营收加上商城接近10亿，只要爆发的规模不算太大，我自信能抗的过去。
当然，这种局面出现的可能性很低。
华夏的百姓，是全世界最安稳的，最靠谱的。
只要你们别肆无忌惮地用他们的钱，把他们逼到了绝路上，不会存在这种可能性。
当然，这是我们被动的想法，主动一点，那就是做好风险管控的工作。
我们不是专业人士，对风险的管控做不到面面俱到，所以这事还得靠专业人士来做，我们现在商量这个没有太大的意义。
趁着现在经济刚开始复苏，大家都茫然不知道该如何投资的时候，我们越快出炉虚拟货币基金，收益就越大。
先提前说好，我速度很快的。
2月底，我就会收购一家基金公司，3月份就开始申请上线。
只要审批通过，我在4月份之前，必然是要正式上线的。
你们别跟我磨蹭，磨蹭几个月半年一年，那我就自己玩好了。
虽然风险大了点，可我要是先进场了，只要挡住了压力，你们这些企业再跟风，那还想收拢多少资金，白日做梦吧。
对了，我再说一句，我实力比你们强，可以采取T+0模式。
你们实力要薄弱一些，我觉得还是T+1更合适一些。”
李东说的很认真，这也是实话。
别看两者差别只有一天，可意义完全不同。
T+0也就是日后的余额宝，随存随取。
T+1则是给了基金公司一天的准备时间，如果面临风险问题，可以有时间调整和救援。
见两人还在思考，李东又道：“其实风险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更小一些，我说随存随取，也不是无限制的。
可以定一个最高限额，降低这种风险。
如今，我们的余额账户其实就是这么做的，大家已经接受了这种模式。
最后补充一句，利润很大！
在实现网上直购之后，我们的边际成本会下降一大截。
而目前，根据我们的调查统计，市场上的大额票据业务和央行大额定期业务，回报率普遍在10%以上。
当然，公募基金没权利分享收益，不过超出预期回报可以收取提成，另外再加上管理费用。
如果我们能吸纳一万亿的存款，按照远方金融部门给出的预估，以及给客户满意的回报率之后，我们收取的管理费用和托管费用，最低也能达到0.6%以上。
这就是60亿了，而这种网上直销模式，成本大幅度降低。
净利润率一般不会低于20%，实际上只会更高。
一万亿的总规模，按照目前的行情，基金公司净利润不会低于15亿一年，纯粹的回报。
实际上，我们在乎的不仅仅是这个回报，十几二十亿的回报率是次要的。
你们要知道，一旦吸纳万亿储蓄，我们的流量入口，也就是我们的万卡通、支付宝，会带来多大的附加收益！
还有，我们可以借助企业债券，再吸收消化一部分资金，用来自身发展。
这不是几十亿的收益就能代表的！
而万亿规模算大吗？
华夏网民这么多，谁家的用户不是上亿甚至数亿，要是能吸引上亿的客户开户加入，均摊下来也就一万块而已。
一万块，你们觉得多不多？
而实际上，人均绝不止一万块，按照我们的大数据分析结果，只要有3000万的客户使用，沉淀资金绝对就能突破万亿规模！
到了那时候，嘿嘿，咱们的影响力可就不同了。
别光是考虑风险，风险谁也无法避免。
但是考虑到回报和收益，你们就知道这点风险不算什么了。”
“万亿……”
马昀两人眼神不停地闪烁，这家伙，画的大饼好大！
真的能达到万亿规模吗？
其实基金公司的回报率真的是小事，关键还是在于别的。
万亿资金啊！
拿出个十分之一，也够他们吃的满嘴流油了。
不是说真吃了这1000亿，而是通过合规的手段，将1000亿暂时借给他们使用，那效果就不同了。
有了1000亿，他们能干的事情太多了！
互联网企业，前期都很烧钱。
阿里和腾讯现在其实也在烧钱，不过没以前烧钱那么快了而已，加上有了进项，也算有了入账。
可每年那么点入账，有什么用？
腾讯算是现在互联网企业当中，盈利最丰厚的了，08年总营收70亿，利润25亿左右。
25亿，对一家大型互联网企业算钱吗？
真要烧钱，一个月就能给你烧完。
远方这边要不是李东在撑着，前期根本没机会站起来。
当然，现在远方好多了，也就他们没算商城的盈利，要不然远方商城这种B2C平台，盈利还是很可怕的，比淘宝赚钱的多。
马华腾沉吟片刻道：“4月份是不是太快了？现在都2月中旬了，距离4月份还不到2个月。2个月时间，审核都不一定过去。”
李东摇头道：“不算快，只要你们肯出力。
还有2个月不到的时间，可你们知道2个月代表什么吗？
接下来，是移动端的爆发期。
早在去年，3G手机就已经被各大厂商提上了日程。
今年元旦，OPPO智能机发布，让各大厂商再次加快了速度。
1月份，移动定制了一大批3G版TD机。
现在各家都在加班加点地生产，我怀疑3月份就会爆发一次狂潮，3G移动用户可能会突破2000万大关！
这个爆发式增长是持续的，4月份翻倍都不稀奇。
一旦移动端用户突破5000万，那这个市场规模就彻底大了！
而率先使用移动端的用户，对互联网金融接受能力也是最强一批。
你不率先抓住这批用户，被别人抓住了，可就没咱们的事了。
我先提醒你们一句，虚拟货币基金其实也不是咱们首创。
你们都是行内人，应该知道，99年开始，PayPal就实现了账户余额转化为货币基金的模式。
我听说就在最近，PayPal向人行递交了支付牌照申请。
这要是通过了，那就进军华夏了，到时候人家先弄出这个，我们可就丢人现眼了。”
马昀嗤之以鼻道：“那也要他们能进入才行。”
“你听听你这话，太没志气了！
竟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无法进入的条件下，丢人不丢人！
既然PayPal能进入华夏，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进入国际上？
我都准备好了，只要这次收拢了足够的资金，我就有钱了，有钱了，我就去国外好好烧一次钱。
微博，万卡通，远方全球购商城，我都得弄到国外抢地盘去！
关键还是在于，咱们没钱啊！
融资能融几个钱？
而且每次融资，我们的持股比例就开始下滑，这些投资方也不是真的拿钱给我们玩，对我们要求高着呢。
我看他们脸色行事，那不是我李东的风格！
我跟你们不同，你们吃别人的饭吃习惯了，我就喜欢吃自己的饭，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他说着说着又偏离了话题，二马都是脸黑如铁。
这家伙，就不能好好说正经的！
前面还行，后面又开始不着调了。
马昀恼火道：“你是嫌刚刚教训的不够是吧？”
李东挑眉道：“刚刚我没准备来着，怎么着，你在我有准备的情况下还想继续？不是我看不起你，我一打三，你们三一起来，我都不怕！”
“滚蛋！”
马昀骂了一句，吐了口气道：“4月份的话，可能有些仓促了。
5月份吧，以劳动节为界限。
这样我们时间充足一点，准备工作做的好一点。
不是你说多少就多少的，我们要衡量好了才行。
而且说句实在话，我们的确没你那么自由，股东和董事们这边，我们都需要交代。
华腾这边，比我们麻烦更大，我反正快要退市了，腾讯还在上市阶段呢。”
马华腾点头道：“5月份是我的极限了，再快，我这边很难进行下去。对了，要通知彦红吗？”
李东愣了一下，半晌才道：“他们有支付体系吗？”
“哈哈哈……”
几人顿时狂笑，百度当然有支付体系，这点李东不可能不知道。
可百度的百付宝，这时候恐怕没几个人知道的。
他们打造的有啊商城，这时候都快成笑话了。
李彦红这边，现在李东他们自己给忽略了。
刚刚马华腾想的是，百度好歹也是互联网巨头之一，拉出来还能他们挡挡刀。
可李东这话一出，马华腾不想再说了。
李彦红存在与否，好像没太大的必要。
就百付宝那可怜到极致的市场占有率，说了干嘛，这不是让老李伤心么。
虚拟货币基金，也不是不能从其他端口进入。
可互联网支付体系，是最合适的流量入口。
资金的流入流出，都是从互联网支付体系中经过，其他端口没有这个公信力和便捷性。
几人再次商量了一阵，主要还是大方向问题。
至于具体的基金模型，利润率这些东西，各家有各家的想法，而且也不是他们几个说说就行的。
这得经过实际运算和数据分析，市场调研，才能最终得出结果。
目前，只要大方向上达成一致就够了。
聊了一会，几人放下球杆回到了休息区。
柳川志正和柳琴聊天，知道他们有话说，柳川志没有特意去打扰。
商界的企业家，这点眼力劲都没，那也白混了。
当然，不排除李东这种，知道他们谈机密，想上去偷听几句的。
见他们回来，柳川志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李东笑呵呵道：“大侄女，给我倒杯茶，嘴巴有点干了。”
柳琴身体一僵，好半晌才干笑一声，磨蹭着给他拿了瓶矿泉水。
柳川志三人面面相觑，接着都摇头，这家伙没救了！
老柳也懒得继续教训他，至于女儿这边，自己认倒霉好了，谁让她非要跟着来。
等李东几人落座，柳川志才道：“闲话就不说了，趁着你们几个都在，我开门见山。电子商务市场的规模越来越大，我希望和你们几家谈谈全面合作的事。联想全面入驻你们几家的商城，打造联想线上品牌，开启线上品牌日，扩大我们的线上销售规模。另外，我们的手机电脑业务，也都可以做类似于之前OPPO和远方的合作。说句难听的，在华夏，PC端是联想为尊，移动端也不会例外，跟我们合作……”
柳老头噼里啪啦地一阵说，李东却是打着哈欠道：“柳老大，洗洗睡吧，你的意思我们明白，跟你们独家合作是吧？交情归交情，生意是生意，放着大片的森林我不要，就要你这棵老树，我肯定不干啊。合作可以，其他的免谈。嗯，看在咱们大侄女给我拿水的份上，我给联想多点推荐资源，其他的就算了。”
柳川志脸黑，不等他说话，马昀也耸肩道：“这事我跟李东一个意见。”
马华腾一边喝水一边笑道：“别看我，我现在就剩即时通讯了，没有合作的价值。”
柳川志皱眉道：“就没谈谈的价值？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思考联想的出路，如今联想的业务虽然还在增长，可不瞒你们几位，业绩增长率开始下滑。电子商务领域，和独家合作这一块，我都觉得很适合目前的联想。OPPO手机名不见经传，和远方合作之后，业绩爆发式增长……”
柳川志说的很诚恳，也表示联想比OPPO这些企业，影响力要大的多，更有合作的价值。
可李东几人却是兴致缺缺，老头子还是有些年纪大了。
李东他们面向的是全部用户，和OPPO合作，那也只是暂时的，怎么可能和谁独家合作。
独家合作，联想当然会受益无穷，李东他们就有局限性了。
这事也就老头子自己想想好了，几人都不会同意的。
看到他们这幅态度，柳川志叹息一声，几个小白眼狼，老哥我这么照顾你们，就不能搭把手。
摇了摇头，老头子也不再说了，这事还得从联想这边解决才行，根源问题不解决，昔日的民营一哥也许真要陨落了。
……
几人又聊了半天，大家也都是忙人，没工夫待在平川不走。
大家机票都订好了，下午就得回去。
送他们出俱乐部的时候，李东建议道：“我们远方机队明天就要首航了，几位要是不介意的话，其实可以再等一天的。到时候，我用机队护送你们回去。”
众人充耳不闻，大爷的，你那是货运机！
我们脑袋进水了，让你用货运机送我们回去？
李东见状叹息道：“给你们省机票钱，这都不珍惜。对了，我们首航的航线确定了，经过临安上空，老马，回头给你一个惊喜。”
马昀黑着脸道：“谢谢，不过你自己留着好了！还有，下次你再挤兑我，我就不跟今天这么客气了。废话不用再说，5月份之前，我们把事情搞定，我们都是说话靠谱的人，你这边，虽然说的好听，到时候你要是掉了链子，我们也不会等你。”
“呵呵，那看谁快吧。我们目标对象都选好了，马上就能搞定。这事还得多谢老马你，给我提供了便利。”
李东感谢了一句，马昀却是皱眉不已，我给你提供的便利？
这家伙，说话经常云里雾里的。
懒得搭理李东，马昀直接往外走去。
等李东不再送了，马昀才低声道：“你回去还和他开战？”
之前，没谈这事之前，马华腾说回去就和远方开战。
可这时候，局面却是变了。
马华腾蹙眉道：“再等等吧，5月份之后再说。”
马昀没再说，几人分别上车离去。

第1399章 怀上了
送走了马昀一群人，李东也闲不下来。
下午，他还得再次会见物美几家企业的老总。
而明天还得去参加航空公司的首航仪式，首航结束，还得和各大加入零售产业协会的企业洽谈置换事宜。
这些事，细节可以交给袁成道他们，最后却都需要他来定案。
加上微信即将推出，还得收购基金公司，准备上线货币基金，开始融合国美……
再加上微博C轮融资要提上日程，甚至准备上市事宜。
以及最重要的，6月份要结婚。
一桩桩事，将李东的行程表安排的满满当当。
就算这样，其实也削减了很多不必要的行程安排。
一些会议的参加，采访的邀约，演讲的安排……
这些目前不算重要的工作，李东能拒绝的就拒绝，拒绝不了的就往后拖。
……
下午和物美几家的负责人谈了一下午。
晚上李东实在没心情招待这些人，全都丢给了袁成道陈浪他们处理。
原本以为回家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却不想刚进家门，李东就看到了院子中正在陪沈茜聊天的沈雪华。
沈雪华来平川，李东事先完全不知情。
等看到人了，李东才反应过来，连忙笑道：“阿姨，您来怎么没事先打个电话，早知道我去接您才对。”
沈雪华嗤之以鼻道：“客套话就没必要说了，你现在还有时间接我？茜茜不说，我都知道你这几天恐怕忙的脚不沾地。”
14号年会上，李东说的几件事，后续影响不是那么容易就结束的。
这几天，李东能回家休息都算偷懒了。
习惯性地嘲讽了一句，沈雪华接着才道：“我来茜茜接我就行，另外我这次来，会多待一段时间。婚礼你帮不上忙，也不能让茜茜一个人劳累，我帮着安排一下。”
李东还没说话，沈茜就笑着打岔道：“曹阿姨和李叔叔也都帮着安排的，妈，这些都是小事，没必要让您跟着受累了。”
沈雪华瞥了女儿一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话，说的还真一点没错！
还没出嫁呢，现在就开始维护夫家人的脸面了。
说句实在话，就李程远和曹芳他们，安排一下普通人的婚礼还行，李东的婚礼他们能安排的了吗？
就说宾客方面，有些宾客不亲自打个电话，那就是不尊重对方。
李程远和曹芳根本就没这个底气和他们交谈，李东不出面的话，只能沈茜亲自来，沈雪华则不同，这些事情她出面效果比沈茜都强。
不过女儿终究是要出嫁的，以后说不定就得留在平川了。
落了李东的面子，对沈雪华也没太大的意义。
女儿搭了个台阶，沈雪华顺口道：“那让李东父母主内，咱娘俩主外，人多也轻松一些，这才来平川没几天，你看看，都廋了一圈了。”
一旁的李东笑了笑，也没太在意这些，应话道：“那就麻烦阿姨，原本我是准备亲自筹备的。可这些天，公司问题的确不少，我也抽不开身。您没来的时候，我还和茜茜说，要不要麻烦您一次，来江北帮忙呢。现在您来了，那正合适，就是不知道杜叔回头会不会打电话来催。”
沈雪华瞥了他一眼，这小王八蛋还是一如既往，老娘的玩笑都敢开！
懒得跟他计较这些，沈雪华想了想才道：“你杜叔这段时间也忙，不比你轻松。你倒是一走了之了，他可没这么容易就停下来。不等你们结婚之后，他恐怕连回家的时间都没。”
这话李东倒是能理解，这时候老杜比李东忙那是必然的。
沈雪华说着，见李东没说话，不由叹息道：“你们一个个忙的不见人影，一大家子人在一起，见面的时间恐怕还没外人多。事情是忙不完的，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一段时间。尤其是你，还年轻，抽空多陪陪茜茜。”
沈茜笑道：“妈，年轻的时候就该多努力才对，免得跟爸一样，老了老了还忙的连家都回不了。我和李东忙完这几年，后面日子还长着呢。”
沈雪华咕哝了几句，三人在院子中闲聊了一阵。
没有劝李东撤离的事，沈雪华来的路上已经想明白了。
李东在年会现场，当着数万员工和无数视频观众的面，说了要撤离，那显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别说她劝，就是杜安民来劝都没效果，浪费口水没必要。
……
晚上，吃完饭，看了一阵电视，沈雪华和沈茜一起上了楼。
至于李东，今晚显然是自己安排自己。
娘俩说些私密话，没李东的事。
……
卧室。
沈茜正在铺床，沈雪华却是围着她看了一圈。
就当沈茜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沈雪华微微凝眉道：“怀上了？”
“啊？”
沈雪华皱眉道：“啊什么啊，李东白痴一个，没这经验，你妈我又不是白痴。晚上你一点油腥不沾，吃饭也没什么胃口，还有些恶心，不是怀上了是什么。多久了？”
沈茜有些不好意思，探头朝外看了看，这才低声道：“前两天去查了一下，医生说有6周左右了。”
“6周了！”
沈雪华有些惊讶道：“这么说年前就怀上了？”
“嗯，应该是去香江那几天的事。”
“你没和李东说？”
沈茜摇头道：“他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再说我现在还早呢，暂时先瞒着吧。等他忙完了这阵，我再跟他说。”
“胡闹！”
沈雪华怒斥道：“这种事怎么能瞒着？既然有了，那就得马上告诉他！刚怀孕的时候，最危险，尤其是前三个月，什么都不懂，就乱来。我问你，这段时间你们同房了没？”
“妈……”
沈雪华瞪着她道：“你知不知道你多大了？说小点31，说大点那就是32！你这个年纪怀孕本来就比其他人要危险一些，你就任由他胡来，就知道惯着他，出了事谁负责？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这事趁早告诉他，还有……”
说着沈雪华忽然顿了一下，掐着手指，半晌才道：“6月16办婚礼，现在才2月15，这还有4个月。加上现在6周……”
沈雪华脸色微变道：“23周了，那时候肚子可就大了！”
沈茜听到这，想了想道：“要不婚礼往后推移一段时间，等生了再……”
“少胡说八道！都定好了日期，有些亲戚都通知了，现在改日子怎么行？”
沈雪华马上否决了，接着便道：“提前一段时间倒是可以，要不改在5月份？不过那时候也显怀了……”
沈雪华有些头疼，现在的年轻人不太在意这些，大着肚子结婚正常。
可沈茜是谁，她是杜安民的闺女，是她沈雪华的女儿，结婚的对象还是李东。
这场婚礼，按照李东的安排，显然不是私底下吃顿饭就算了的。
到了那时候，外界肯定都在关注。
沈茜大着肚子参加婚礼，终究有些影响不好，年轻一辈还无所谓，老一辈的一些人思想比较陈旧，不见得能接受。
而杜安民的同事好友，沈雪华的亲戚好友，几乎就没有低于50岁的。
沈雪华头疼了一会，烦躁道：“算了，这些我不管了。
这事我去和李东说，看他怎么安排。
反正不能延期，要不就在显怀之前办了也行。
还有，你都6周了，身边也没个人，李东怎么做事的！
这要是磕着碰着了，我和你爸都找他拼命！
你这臭丫头，这种事居然还瞒着我和你爸，李东也是白痴，就算没经历，稍微留心一下也看出来了。
他父母都不知道这事吧？”
沈茜连忙道：“妈，您就别怨他了，我自己都不太确定，之前也没什么征兆。还是前些天，我才察觉有些不对，去医院查了一次才知道的。你说我都不清楚，他一个男人知道什么？曹阿姨那边，我也没说，他们和我们不住一起，也不清楚这事。”
对女儿的维护，沈雪华已经懒得吐槽了，迈步就往外走。
沈茜见状急忙拉住母亲道：“妈，您干嘛呢。”
“你说呢？”沈雪华翻着白眼道：“去找李东，不跟他说清楚了，他一个年轻人，又不知道节制，做事也毛手毛脚的。
这要是磕到了碰到了，最后都得后悔。
还有，怀孕了，家里地方就小了。
还有两个孩子在，孩子也没个轻重，撞到你了怎么办？
你那边不是还没装修好吗？
装修的事你就别管了，跟李东说说，看看能不能你们俩先搬到澜山庄园那边住一段时间。
两孩子先让保姆照顾着，等你稳下来了，到时候再看……”
“妈，没您说的这么夸张。”沈茜满脸笑容道：“这才多久啊，我又不是玻璃人。
别人怀孕七八个月，还在工作的都有，也没见她们怎么着。
小雨和石头也都很听话，没事的。
李东这边暂时还是别说了，起码等他把手头上这些事处理了，我再找个机会告诉他。
他现在忙的厉害，从开年到现在，几乎都没停过。
我再在这时候让他分神，公司还不乱了套。”
“你啊！”
沈雪华一脸无奈地埋怨了一句，拉着女儿在床边坐下，考虑了一会才道：“那也不能让你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
他澜山庄园的别墅还空着吧？
那边环境比这边好点，生活也便捷一些。
这样吧，我就说让你陪我散散心，去那边住两个月。
等过了3个月，胎儿稳定了，到时候我就不管你们了。
你说也好，不说也好，反正迟早他都得知道这事。”
说着说着，沈雪华有些狐疑道：“茜茜，妈问你，你老实告诉妈。你不和他说，是不是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沈茜笑着摇头道：“不会的，他自己早就说想生一个。孩子还没影呢，他就想着退休了，以后家业都交给孩子打点了……”
“男人的话能当真吗？”
沈雪华不置可否，轻哼道：“他们嘴上是这么说而已，你别忘了，李东才多大？他今年才24！这么年轻，他现在就想要孩子了？他就算到了30，都不见得急着要。”
“妈，他不一样的。真的，他很喜欢孩子的，要不然也不会收养小雨和石头了。许圣哲和他表哥还有几个朋友，都有了孩子，他一直都羡慕的不行。您看他，干儿子干女儿都给认了，要是不喜欢孩子，他也不会这样。”
沈雪华还是不太确信，不过事到如今，这个孩子李东不要，杜家和沈家也得要！
沈茜年纪不小了，再过几年，那就真成高龄产妇了。
杜安民夫妇也就沈茜这么一个女儿，老杜都60出头了，再不抱孙子，还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母女俩又聊了一会，沈雪华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还是不太放心，给京城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联系了谁，挂断电话就道：“我让人找了几位产科专家和专业医护人员过来，你自己也小心点，我在平川待两个月再说……”
见母亲不放心地张罗着，沈茜有些无奈，没必要这样吧。
可和这时候的沈雪华说这些，显然是说不通的。
沈茜也懒得说了，她正准备上床睡觉，就听沈雪华嘀咕道：“差点忘了，这事还没告诉你爸。不行，得和他说一声。”
见母亲再次拿起电话，沈茜不得不开口道：“妈，爸最近也忙着呢，还是再等等吧。现在才6周，您都安排好了，告诉爸除了让他分心，也没别的作用，您说是不是？”
沈雪华不以为然道：“他都60好几了，还争什么，有这工夫带带孙子挺好的。”
说是这么说，不过想到老杜最近也忙的晕头转向，沈雪华还是放下了电话，回头再说吧。

第1400章 还是老板取名取的好！
第二天。
当沈雪华提议，她要和沈茜搬到澜山庄园去住的时候。
李东微微有些诧异，忍不住道：“阿姨，大院的环境其实也不错的。不行的话，我让人把两边的院子打通了，茜茜那边现在没住人呢。”
沈雪华哼道：“我就喜欢住大房子，你这是不愿意？”
“不是不是。”
李东有些无奈，看了沈茜一眼，半晌才叹气道：“那我让人先把那边收拾一下，回头我送你们过去好了。”
老沈更年期还没结束呢。
我们小俩口住的好好的，你忽然要带着女儿搬到别的地方，这不是添乱吗？
这也就婚期定了，要不然，就老沈这找茬的性子，李东非得毒舌一波才行。
见李东不情不愿的，沈雪华翻了个白眼，你不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也就自己傻女儿，还担心他分心，这事不早点说，指不定后面李东胡思乱想来着。
用孩子来确保自己的地位，又或者造成既定事实，让李东别无选择。
李东产生这种想法，好像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沈雪华觉得还不如现在就说出来，李东难道还非要沈茜打掉？
他要是敢说，沈雪华就敢拉着老杜来平川，好好收拾他一顿。
没理会李东，沈雪华自顾自道：“不用你送，我们回头自己找人去收拾就行。你趁早把你们公司的事情定下来再说，别拖到最后连结婚都匆匆忙忙的。”
“阿姨放心吧，6月份之前肯定能处理完。”
这点把握，李东还是有的。
当然，中间要是再来点别的事，那就不好说了。
李东现在，只能期盼，这几个月顺顺利利的，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沈茜见李东还待在家里，不由道：“今天航空公司不是首航吗？你还不去公司？”
李东一听这话，马上看了看时间道：“阿姨，实在抱歉，今天我恐怕没时间陪你们了。待会我还得赶去明湖那边，参加首航仪式我早就说好的，也不好现在取消……”
在大事上，沈雪华倒是没那么针对李东，应声道：“你忙你的好了，我们这边我们自己安排。待会我让茜茜陪我去一趟你父母那，来了总得招呼一声。”
李东点点头，看向沈茜道：“那阿姨这边，我就不招呼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你去忙吧。”
……
去明湖的路上。
李东没坐自己那辆迈巴赫，而是换了辆空间大很多的商务车。
车上。
陈浪汇报道：“昨天饭局上，物美那边的意思是，物美可以用部分现金和增发股权，置换我们的全部产业。
包括那些重合的门店。
按照吴建中的说法，增发之后，我们大概能拿到重组后物美25%的股份。
物美的股权架构很复杂，创始人张文忠和吴建中几位物美实际管理方，目前持股超过60%。
另外则是数十位大大小小的股东和机构，以及二级市场上的流通股东。
收购我们的产业之后，物美规模大增，物美创始团队股本稀释之后大概还持有45%左右的股本……”
李东蹙眉道：“现金多少？”
“10亿。”
“让他们滚蛋！”
李东骂道：“当我白痴吗？
重组后的物美，净资产能突破100亿吗？
他们负债率高的吓人，别看在北方规模不小，实际上还不一定比得上银泰资产多。
我京城那边虽然实际投资不到50亿，可按照目前的专业机构估算，绝不会低于40亿以上。
结果我就拿25%的股本加10亿现金？
说100亿净资产都是抬举他们了，加在一起，算他80亿好了。
一反一复的工夫，我就亏了10个亿，当我傻子呢？
我又不是因为生意不景气倒闭的，吴建中他们难道不知道因为什么？
溢价个20%都是应该的，还想从我手中占便宜，真敢想。
你回头告诉吴建中，没诚意就不用谈了。
这次京城地区的百货门店价值低于50亿，我就不卖，实在不行，我就空着！”
陈浪轻声道：“可几家给出的价位都不高，包括华润和其他企业。”
说罢，陈浪又道：“而且几家的意见很统一，打包接收，不接受拆分。整个远方才能形成规模效应，拆分的话，无法形成规模效应，他们也不愿意。我猜测，他们背后应该沟通过才对。这次几家的意见都一致……”
“联系高鑫和沃尔玛，对了，还有万客隆和乐购，问他们有没有兴趣。
京城地区的远方超市不是卖不出去，而在于我想不想。
难道他们还以为真的吃定我了？
目前的市场行情，京城这一片的产业，50亿一点不算高。
远方做到了年营收70亿，年利润4亿多，这比他们收购的那些二三线超市要强的多。
我们不是被动倒闭，我们的潜在客户群还都在。
越早重新开业，流失的人气就越少。
他们跟我们，拖到最后，旁边有超市开起来了，我们的价值才会大打折扣。
我知道他们的意思，要不低价，要不就是拖。
拖我们的同时，门店重合地区，他们就能接收我们流失的客户群体。
想的倒是挺好的，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实在不行，京城地区这次不是有合作的超市吗？
周边的也行，直接拿来置换了，我便宜他们，也不会便宜这几家。”
陈浪点了点头道：“那我再和他们谈，其实我觉得入股这几家没太大的意义。
控股权不在我们手上，加上也不能和中小企业一样，做到控制。
我们的股权在手，除了名义上的效果，完全没有实际附加效应。
他们反而能借助我们的名气，扩大他们自己的影响。
所以，和这些大企业合作，我建议要不用现金直接收购，要不就用南方地区门店置换。
股权，我们除非有控股的想法，要不然，没意义，效果有限。”
李东沉吟片刻，点头道：“那就这么安排，不过时间要尽快，越快越好。齐云娜已经去了京城，开始做善后工作。员工的问题，渠道商的问题，在我们不计成本的情况下，可以很快得到解决。而与此同时，我希望能把门店的事情也给解决了。”
“我们会加快速度的。”
陈浪应了一声，等他说完，李东看向一旁的曹金生道：“你这边也要加快进度，和天弘基金谈合作的事。
目前，我们可以不要求绝对控股。
当然，能绝对控股最好，总之，越快定下来越好，控股比例在30%以上，就有谈下去的基础。
天弘基金名不见经传，和我们远方合作，是他们赚到了。
得失之间，他们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我要的就是快，4月份之前，一定要拿下！
毕竟基金上线，还要审核筹备时间，怎么也不会少于一个月。
4月份还没拿下来，5月份就无法正式上线。
而在5月份，虚拟货币基金无法上线，你也可以提前离职了。”
曹金生是远方科技金融事业群的总裁，也是目前远方科技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之一。
以前，金融事业群其实没太大的影响力。
在扫码支付出现之前，在红包系统出现之前，在万卡通还不是支付宝对手之前，他这个金融事业群的总裁，影响力远不如远方商城、PP这些事业群总裁。
不过08年一年，万卡通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了起来。
尤其是在移动端，万卡通是当之无愧的绝对霸主，虽然这个霸主面对的客户群体不算太多。
可在一个领域做到了霸主地位，加上远方商城和红包系统这两者目前也吸引了大量资金流入。
他这个金融事业群总裁，在远方科技的地位也越来越重要。
现在李东又想通过万卡通为流量入口，上线虚拟货币基金，哪怕达不到李东说的万亿规模，哪怕只是千亿规模，也会极大增加万卡通的影响力。
李东一说，曹金生马上点头道：“我已经安排人开始和对方接触了。只要对方有意向，我马上带队去津门洽谈。李总放心，如今谁不希望能和远方集团合作，天弘基金只是一家小基金公司。而且在目前的公募基金当中，对方也是少数几家还处于亏本状态的公司。我们愿意合作，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李东淡淡道：“有自信是好事，但是在事情没做成之前，还是要把稳点。天弘虽然不怎么样，可我看重的是他们的背景。这事我提前跟你说清楚，别回头直接把对方给收购了，其他股东撤离了，那我干脆找别的基金公司好了。津门信托和兵器财务这两家，怎么着都不能让他们退了！至于漳泽电力，走不走的没事，你懂我的意思吗？”
曹金生脸色一正，马上道：“明白，这两家我们绝不会放走的！”
有了军方背景和人行背景，李东也不用再考虑别的人。
当然，借了虎皮，也得付出代价，这是必然的。
不过基金公司赚的那点钱，李东真的没太当回事，只要他拥有话语权，目前就足够了。
至于之后的事，等货币基金做大了再说。
他刚准备结束话题，曹金生犹豫了一下才道：“李总，总不能老是虚拟货币基金地叫着，您要不先给这款基金定个名字？”
“取名？”
一说到取名，李东就有些头大。
这事他最不拿手！
考虑了一会，李东试探道：“来钱宝？”
“咳咳咳……”
车里众人都咳嗽了起来，这名字俗的不能再俗了！
曹金生违背良心地笑道：“李总这名字取的真好，一语道破了本质。大俗即是大雅，而且通俗易懂……”
他正说着，一旁的刘洪推了他一下，曹金生顿时讪讪止嘴。
车里，还有好几位比他高级的管理呢。
这些人都没拍马屁，自己还是先别拍了。
李东也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违心的话还是别说了，是俗了点。算了，懒得取名了，就余额宝吧。”
“余额宝！”
车中几人一听，考虑了一会，刘洪接话道：“这个倒是不错，我们已经有了余额账户。现在我们的目的就在于将余额账户中的资金，转变为虚拟货币基金。钱在余额当中，获得了收益，叫余额宝的确可行。”
“还是李总有水平，随便取的名字，都比我们想的好多了。之前策划部给了一大串的名字，我们都觉得不太合适……”
车上，马屁声再次响起。
李东无语道：“也就这样吧，有什么好不好的。
再说了，这名字一点水平都没有，就是余额账户加个字罢了，哪来的深意。
行了，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纠结，你们一定要尽快。
基金上线越快，我们能做的事就越多。
回头去京城申请个100亿企业债券看看，通过的话，先用余额宝的资金消化一部分，将这些不能用的钱转化成能用的钱。
利息虽然比银行高点，可也不会高多少，管理费用都赚回来了。
以后等规模大了，再通过其他形势，给我们快速输血。
现在集团这边，几乎成了空壳子。
远方城那边速度彻底放慢了下来，这么下去，别说两年，五年都弄不成！
能从余额宝当中弄个1000亿过来支援我们发展，这1000亿只要不出问题，就一直是我们的。”
众人咋舌，还是老板心黑。
为什么说1000亿一直是他们的？
余额宝的资金，如何使用，都是基金公司做主，证券机构一般不会参与进来，只负责监管。
李东要是发行企业债券，用这笔钱购买，等快到期的时候，完全可以再发行一批债券，只要不是同时到期，这笔钱就一直在远方集团内部流转。
除非哪天，余额宝倒闭了，远方才需要彻底归还这笔钱。
不过，1000亿这个数字在众人看来，还是太高了，希望不大，不过100亿，众人觉得还是有戏的。
起码，万卡通目前沉淀的资金都不止100亿了。
李东也不管他们怎么诽谤自己，黑不黑的，那是他们的看法，李东又没想拿着钱跑路，也不是不给利息，有什么黑的。
买别的企业债券，难道还有买远方的安全？
不说长远，起码三五年之前，远方集团倒不了。
三五年之后，他也不见得就非要使用余额宝的资金才能维持自己发展了。
这种两利的事，在李东看来，也是为用户着想。
就算那些用户知道了，钱到了远方这边，他们难道还会质疑？
如今，国内外多少机构想给远方投钱，李东都不乐意。
现在用这上面的钱，那叫回馈客户。
没纠结这些东西，李东一边看着时间，一边语气加速道：“余额宝的事要当大事来办，现在集团没钱，我被你们弄的头疼。现在找钱的路子给你们想好了，就差执行这一步。这一步都做不好，我要你们也没用了，干脆集团我一个人来负责好了。都给我争点气，别给我掉链子！回头万卡通上市来个市值几千亿上万亿，谁不是受益者？”
众人都急忙点头，刘洪等他说完又道：“李总，还有微博C轮融资的事……”
他话音未落，车辆缓缓停了下来。
李东已经看到了车外的蓝兴国，打断道：“这个等我回去再说，你们先把方案做好，做好了拿给我看，看完了我再提意见。”
刘洪急忙点头，如今李东忙的不见人影，大家都是能抓住时间说一点就说一点，以免老板给忘了。

第1401章 远方首航
远方航空的第一基地，实际上是由一处废弃军用机场改建而成。
在明湖，众人皆知都有一个湾里机场。
不过实际上，因为这些年开发，湾里那边已经不适用再建机场，毫无保密性可言。
军方早就想过搬迁的问题，甚至在更偏远的地区选中了几处备用基地。
而远方这次拿下的，不是湾里，那里目前还没决定要不要搬，就算搬了，这种重要的军事基地也不会短时间出让。
远方航空拿下的就是一处备用基地。
说是废弃的，实际上也不准确，只是这些年来启用的次数太少太少，加上如今连湾里机场都准备搬迁了，更别说这些备用基地了。
考虑到远方每年为军方解决了大量退伍军人的就业问题，再加上蓝兴国和江北政府出面。
最终，这处备用机场被远方拿了下来。
这里是真正的郊区，不像湾里那边已经在进行开发。
整个备用机场，附近几乎没什么建筑物。
李东一下车，蓝兴国就笑呵呵地迎上前道：“你可算到了，我就担心首航时间你还没来，那就耽误了。”
李东看了看表道：“10点18分首航，还有半个多小时呢。领我去看看，这边我一次都没来过。话说回来，这里距离东平不远了吧？”
蓝兴国笑道：“是不远，坐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要不等返航的时候，回去看看？”
“再说吧。”
李东边走边道：“首航路线按照我说的安排的吗？”
“是按照你说的安排的，从明湖到深市。不过中间要稍微拐一点，途径临安。就为这，从民航总局申请航线的时候，我没少被人笑话。”
蓝兴国一脸的无奈，从明湖到深市，这是正常的航线安排。
可按照直飞路线，是不经过临安的。
结果李东偏要这么安排，蓝兴国为了这次首航航线的申请问题，费尽了口舌。
好在临安也是重要城市，远方选择这边做节点，也勉强能说的通。
蓝兴国在民航总局那边也关系不浅，最终还是被通过了。
不过对李东的性格，民航总局这边也有些了解。
这家伙从他给飞机命名就知道，不是什么低调的人。
这次非要从临安经过，指不定憋着坏呢。
不过航线和飞行标准都是有标准安排的，李东不想死的话也最好别乱来，别到了最后被人一炮轰了下来那就真成李大炮了。
考虑到这点，民航总局这边也没太过为难。
李东脑袋又没进水，他想死，别人还不想死呢，再出格也出格不到哪里去。
“笑话什么？正常的航线路程罢了，中间停靠吗？”
“不停，直达的。总共耗时160分钟左右。”
李东挑眉道：“那都快1点了，赶得上午饭时间吗？算了，给马华腾打个电话，让他请客，我吃完饭再回来。”
蓝兴国没接话，这是李东自己的事，他爱和谁吃饭和谁吃饭去。
不过蓝兴国还是提醒道：“下午2点30分飞机返航，5点多抵达平川，最好别耽误了，当然，你坐民航回来也没问题。”
“再说吧，对了，我的私人飞机什么时候能到？”
“这个最快也得等到3月底了。”
“……”
两人边走边聊，等到了停机坪，李东瞥了一眼问道：“好像没有25架飞机吧？”
蓝兴国点头道：“是没有，这边备用机场规模不算大，25架停靠不下。我们在金陵和平川机场，也租用了一些场地停靠。这两地也是华东地区省会城市，距离明湖都不远，形成一个以金陵、平川、明湖为三角核心的空运枢纽。这样一来，整个华东地区，我们就轻而易举地覆盖到了。至于华东之外，我们目前还无法做到全部覆盖，只能等后续继续扩展了。”
李东挑眉道：“这边还是规模太小了，扩大可以吗？要是无法扩大，那这边不能当成核心基地来运营，只能当辅助机场来运营。”
蓝兴国笑道：“可以扩大的，关键在于……钱。”
李东瞥了他一眼，老头子学会将军了。
我要是有钱，还用你说？
你也不想想，你超支多少了！
懒得接这话茬，李东朝不远处的休息区走去。
好歹也是首航仪式，明湖当地政府的领导来了几人，还有一些官方媒体也都来了。
这次首航，明湖政府肯定会大肆宣传的。
明湖也是老牌名城了，不过还真没有过民用机场，其实远方这边也算不上民用，而是货运机场。
可不管怎么说，货运机场的开通，对明湖帮助很大！
成为货运集转中心，很快就会在这周边形成规模，相当于免费为当地政府开发一处区域。
这种好事，政府当然支持。
……
李东陪当地领导交流的时候。
同一时间。
临安。
马昀情不自禁地从窗外看了几次天空。
远方航空今天首航，那家伙说经过临安，别真给自己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看了几次，和他谈话的阿里高层蔡从星蔡崇鑫忍不住道：“老马，怎么了？”
在阿里集团内部，能直呼马昀为老马的人不多。
当然，这个不多说明还是有的，蔡崇鑫绝对是其中之一。
倒不是不尊重，实际上蔡崇鑫和马昀的关系很好，好到马昀根本不让他叫自己董事长，哪怕在公司也一样。
没有蔡崇鑫，就没有现在的马昀和阿里。
说起重要性，在前期的阿里，蔡崇鑫甚至比马昀还要重要。
阿里从一个草台班子，走到正规化，都是蔡崇鑫的功劳。
阿里几次融资，都是蔡崇鑫的人脉拉来的投资。
别看现在雅虎拖了阿里的后腿，可当初要是没有雅虎10亿美金的支援，没有雅虎华夏产业和人才的支援，阿里根本走不到现在。
而这笔华夏互联网行业融资史上都谈得上大手笔的融资，就是蔡崇鑫主导完成的。
也正因为如此，在阿里内部，马昀对蔡崇鑫的信任度极高。
目前，蔡崇鑫也担任阿里的首席财务官，在这之前，他还是阿里的首席运营官。
此刻，蔡崇鑫这位首席财务官到来，自然也和钱有关。
李东有李东的烦恼，马昀也有马昀的烦恼。
而二者都有一个共同点，最怕见到这些财务主管，麻烦！
马昀不再看向窗外，转头道：“没事，你继续。”
“私有化现在已经进入正式流程，不过关于雅虎股份回购的问题，雅虎开价一直居高不下。谈到120亿美金，已经是极限了……”
“120亿！”
马昀咬牙道：“真够看的起阿里的！”
雅虎目前掌握阿里集团40%的股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股东。
按照对方的出价，也就是说阿里现在价值在300亿美金之上。
这要是搁在08年一开始，马昀觉得不多，甚至极度低估了阿里。
可这一年来，又是经济危机，B2B业务萎缩，淘宝业务萎缩，支付宝业务萎缩……
现在阿里还能达到300亿美金的价值吗？
不是马昀看不起阿里，看不起自己，现在真的不值了。
07年阿里B2B业务上市的时候，巅峰期，光是一个B2B就价值260亿美元。
那时候，阿里风光无限，甚至超过了百度和腾讯的市值总和！
要知道，那只是阿里业务当中的其中一份子，而不是全部。
当然，阿里的B2B业务在华夏最大，在世界甚至都有不小的名气。
在07年的时候，B2B业务占据阿里大半江山。
也就是说，那时候阿里要是估值，总价值不会低于500亿美元。
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500亿美元的市值，堪比当时三个腾讯了。
而那还是07年！
然而，08年一年下来，如今，阿里B2B业务上市的阿里网络公司，市值跌到了80亿美元左右。
如果按照当初在集团的占比，现在的阿里总价值也就200亿美元不到，甚至更少。
这时候，雅虎40%的股份，居然开价120亿美元，实在是溢价太多了。
而且他们私有化回购阿里网络，这次耗资也将近25亿美元。
总共145亿美元，将近1000亿的人民币，阿里到哪弄这么多钱去！
见马昀恼火，蔡崇鑫轻声道：“杨致元觉得阿里值这个价，实际上我也觉得阿里值这个价。
300亿美金，不算虚高。
当然，站在我们现在的角度来说，对方越是低估阿里越好。
目前集团这边，能动用的资金不超过20亿美金。
缺口还是很大的。
不过我们另外一个方案，也得到了雅虎的赞成。
在再次IPO之前，我们可以先回购一半的股份，剩下的50%等IPO开始的时候再次回购。
这样一来，加上私有化，我们总共需要支出的资金只要85亿美元就够了……”
“85亿美元……”
马昀牙花都有些疼，只要85亿美元！
一年前，他相信这笔钱阿里拿的出来！
一年后，他是真拿不出来！
当然，既然选择了私有化和回购股份，他不可能真就集团这点能动用的资金。
在这之前，他已经和一些机构谈妥了。
国开行愿意给他们贷款10亿美金，其他一些华夏内地银行，也都同意贷款，资金也接近10亿美金。
而国外的一些金融机构，也同样答应了10亿美金的额度。
30亿美金，加上现在集团还有的20亿美金，50亿美金才是马昀的底气。
他现在能动用的钱，比李东多。
可就算这样，缺口还是有的。
这种现金回购计划，可不会让你几年慢慢还。
马昀呼了口气道：“120亿美金还是高了，继续谈下去。
告诉雅虎方面，他们不退，我们就一起等着死吧！
如今B2B业务萎靡，淘宝和天猫这一块，也被远方压制。
支付宝业务同样如此！
我们的决策机构内斗不休，这么下去，迟早是死路一条！
当然，他们不想出售股份，我也没意见。
不过合伙人制度，必须通过！
决策权，我一定要拿到手才行。
雅虎要是愿意放弃否决权和董事会第二名成员委任权，我可以继续容忍他们。
只要我们阿里振作起来，远方不会是我们的致命毒药。
外敌可以抵挡，内患却是集团坍塌的根本。
雅虎根本不了解国内的市场，现在指手画脚，完全就是在拖我们的后腿。
回购他们一半的股份也没问题，但是达不到60亿美金这么多，当初10亿美金加上华夏雅虎的产业，几年就获得十倍以上的回报。
07年一上市，我能接受。
我也希望能给我们的投资者带来更大的收益，百倍都没问题！
可现在不行，85亿美金，抽干了我们的血液，接下来怎么在国内市场竞争？”
蔡崇鑫轻声道：“价格还可以再谈，至于资金问题，你之前的虚拟货币基金，也许就是我们最大的筹码了。”
马昀一听这话，顿时叹息道：“弄到最后，还是靠他来解决问题。
一步后，步步后。
如今，一直都是我们在追赶远方的脚步，这不正常。
今年是我们成立十周年的日子，远方不过成立五周年，而做互联网产业，满打满算也才三年时间。
这家伙，带给我们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我们的一系列计划一直无法实施下去，雅虎频频动用否决权，否定我的决策，我实在是无法容忍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一定要拿回决策权！
无论如何！”
马昀加重了语气，他是真的不能再容忍雅虎这样的举动了。
他为什么不说软银？
软银这边，一直都站在他这边，马昀其实不在意到底谁赚了钱，赚了多少，只要这些机构听他的，他就带你们一起赚钱。
雅虎这才几年时间，回报率不算低了吧？
哪怕现在处于低谷期，回报也不低。
可就算如此，还是在不断否决自己，马昀心中的恼火简直无法控制。
尤其是看到远方越走越快，他这次是铁了心让雅虎滚蛋了，哪怕现在不滚蛋，在再次IPO之前也得让他们滚蛋才行！
蔡崇鑫很少见到马昀发火，这次看样子也是被惹急了。
见他这幅语气，蔡崇鑫点头道：“那我继续和对方谈，这事还得慢慢来才行。另外实在不行的话，这次退市之后，我们可以选择再次融资。国开行、中信资本、博裕资本这些国资力量，也对我们很感兴趣。之前没有远方存在，我不建议引入国资，可现在，远方在国内持续压制我们，引入国资力量，我觉得利大于弊……”
蔡崇鑫分析了一阵，马昀也跟着探讨起来。
两人说到最重要的阶段，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呼。
马昀和蔡崇鑫同时皱眉，连规矩都没有了吗？

第1402章 玩笑还是战书？
就在两人皱眉的工夫，办公室门被敲响。
马昀的秘书得到应答，匆匆忙忙推门走了进来。
马昀微微蹙眉道：“外面怎么了？”
“董事长……”
秘书脸色显得有些古怪和尴尬，支支吾吾地就是说不出口。
马昀略显恼怒道：“说！”
老板发怒，秘书不敢犹豫了，低声道：“董事长，您的快递到了。”
“什么？”
“您的快递到了！”
秘书哭笑不得道：“刚刚我们办公区的电话忽然都响了起来，远方那边集体给我们电话，说您的远方快递到了。”
“咳咳……”
蔡崇鑫有些失笑，好奇道：“什么快递？到哪了？”
秘书摇头道：“到底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远方的人已经在外面了，说希望董事长您亲自去接收。他们说李东先生为这份礼物准备了很久，特别希望您能第一时间看到。”
马昀没好气道：“他能送我什么礼物？就他那抠门的德行，舍得送我东西？还有，今天不是远方航空首航吗？他还有时间给我送礼？”
说是这么说，马昀还是有些好奇的。
他早就猜到李东今天可能要出什么幺蛾子，果不其然，被自己猜到了。
不给自己打电话，特意让人骚扰整个办公区，十有八九是逼着自己去接收才对。
马昀此刻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不是李东那王八蛋亲自来骚扰自己就好。
没说废话，马昀迈步就往外走。
蔡崇鑫见状也跟了上去，边走边道：“李总倒是挺客气的，外界都说他张狂，不过我看他和你关系好像不错。”
马昀无语道：“关系不错？你觉得他和我关系不错？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他以找我麻烦为乐。我麻烦越多，他越开心，幸灾乐祸的关系倒是不错。”
蔡崇鑫不由笑了起来，打趣道：“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实际上，能让他觉得能找麻烦为乐的人，还真不多了。说句贬低的话，该自豪才对。”
马昀脸色发绿，这话说的跟真的似的！
不过还真别说，华夏商界能让李东觉得找麻烦有乐子的企业家，还真不算多。
老一辈的企业家，李东一般不怎么欺负别人，年轻一辈的，连被李东欺负的资格都没有，也就许圣哲勉强算得上。
中年一代企业家无数，能被李东看在眼中的，实际上也不算太多。
而马昀，可能是受后世影响，李东觉得欺负他很有成就感，经常给他找点麻烦。
要不然，在这个年代，欺负小马哥和李彦红更有快感才对。
两人说话的工夫，人已经到了前台等候区。
等看到来人的时候，马昀倒是愣了一下，接着便笑道：“王总，我还以为是远方快递的员工来了，没想到是你这边亲自来了。”
来的人不是普通员工，是远方江浙省公司的老总。
因为都地处临安，马昀和对方也算认识，不过没有太大的深交而已。
王志奇看到马昀两人，连忙客套道：“马总，蔡总，打扰你们了。”
“没事，李东让你过来的？”
王志奇有些讪讪道：“董事长上飞机之前电话吩咐我们一定要把东西送到，让您亲自接收才行，所以……”
马昀也懒得再说什么，打断道：“东西呢？”
“马总……”
王志奇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道：“具体是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您要是方便的话，现在可以去天台一趟。工具，我们已经安装好了。”
“工具？”
马昀有些头疼，无奈道：“他是不是闲的？我现在事情很多，哪有功夫陪他玩这些无聊的东西……”
抱怨了几句，马昀也不再说话，直接往电梯口走去。
其他人见状纷纷跟上，包括守在外面的保镖。
虽然来的人是远方的省公司经理，可必要的安全还是要保障的，毕竟大厦天台不是什么太安全的地方。
……
一行人很快就上了天台。
上面不是空无一人，几个看着就比较专业的技术人员正在调整机器。
马昀面带疑惑，看向王志奇。
王志奇连忙解释道：“这是赤道仪，主要用于天文观测。”
马昀瞬间懂了，挑眉道：“给我准备观察飞机用的？他说的礼物，在飞机上？”
“那个……可能是这样……”
王志奇越来越尴尬了，这事他真不清楚，也不知道老板到底要干嘛。
就为了这点破事，大张旗鼓的不说，还非要动用天文观察仪器，真够闲的。
当然，作为大老板的李东动动口就行，忙事的还是他们这些人。
现在正在调试的这些技术员，都是拿到了远方飞机的航空路线图，正在做调整，方便马昀待会能从飞机经过上空一直看到消失为止。
至于飞机上到底有什么，他们也不清楚。
马昀没再问这些，知道问了也白问，看了一眼天台上的仪器问道：“这套仪器不便宜吧？”
王志奇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还是道：“全套三万多……”
“那行，待会看完了东西，这套工具给我留下来，你们找李东报销去。”
“啊？”
王志奇有些懵逼，这东西不是送你的啊！
这套仪器只是用来给你观察的而已，你好歹也是大亨一级的人物，这点好处也要贪？
马昀懒得解释，一旁的蔡崇鑫实在有些脸红，低声道：“老马，没必要吧。”
马昀哼道：“跟他客气什么！我敢保证，待会看到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套工具，算是提前给我的补偿，要不然我才没工夫跟他玩这些幼稚的游戏。而且他抠门的样子你没见过，回头等他知道了我没收了这套工具，你瞧好吧，原本兴奋的心情能消失一大半。他不想让我高兴，我也没必要让他高兴。”
“咳咳……”
蔡崇鑫有些受不了了，自从李东崛起之后，商界的大亨们好像都开始变了。
冲动，暴躁，小气，还得加上脸皮厚……
动不动就扬言单挑！
动不动就哭穷，吃饭的钱都没，借点钱吃饭。
一个个的，完全败坏了华夏企业家的形象嘛！
就连马昀，现在也学会这些了，几万块钱的一套仪器罢了，你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给贪墨下来吗？
看到王志奇目瞪口呆到现在还没回神的样子，蔡崇鑫摇摇头，看来远方这位省公司经理和李东接触的不够多嘛，这点承受力都没。
就在众人安静无言的工夫，正在调试的技术员忽然转头道：“已经调试好了，按照之前的航程路线估算，三分钟左右就能看到了。”
王志奇马上回神道：“马总，您看……”
马昀没说废话，走上前道：“从这里面能看到飞机的踪迹？”
技术人员马上道：“如果航线不变的话，肯定可以，不过时间不会太长，最多四五秒钟，画面就捕捉不到了。”
也就是他们知道航线，要不然临时捕捉飞机的踪迹，很难进行调整。
其实这些技术人员也好奇，远方的大老板到底准备了什么，弄的大家心里痒痒的。
可惜，飞机太高，肉眼很难看清楚具体的东西。
不过要是马昀允许的话，大家也许接下来可以欣赏一下李东送的礼物，面前的这款仪器是可以进行摄影捕捉画面的。
马昀也不再问，开始按照技术人员的指点，进行观测。
……
临安上空。
蓝兴国有些头疼道：“李总，这可是首航仪式，这要是被民航那边发现了，说不定会对我们进行处罚的。处罚还是小事，要是被对方认定我们不遵守空域管理规定，很可能面临更大的麻烦。”
李东笑眯眯道：“蓝老哥这点小问题还解决不了？没事的，我又没威胁咱们的空域安全，以前还经常看到一些小型机在空中挂横幅呢……”
“国外差不多……”
蓝兴国懒得吐槽了，你哪只眼看到国内经常有小型飞机挂横幅了？
摇了摇头，蓝兴国也懒得管了。
真要处罚就处罚吧，大不了飞机员禁飞一段时间，罚点现金，反正这些都是李东自己造的孽，到时候找他算账去。
正说着，广播响了，飞机已经到达指定区域。
……
地面。
马昀一直盯着面前的画面，当飞机驶过的那一刹那，尽管速度飞快，他还是看清楚了上面到底有什么。
身体微微僵硬了片刻，等视线中没了飞机的存在，马昀转身就往楼下走。
一边走着，马昀一边低声骂道：“无聊，无趣，混蛋东西，迟早让你好看！”
蔡崇鑫急忙跟上，低声道：“怎么了？”
“没事。”
马昀懒得多说，李东那王八蛋果然无聊透顶！
等下了天台，见王志奇还跟着自己，马昀也没跟他搭讪，电梯门一开，就对外面等候的秘书道：“上去把那套仪器接收了，回头年会当成奖品，谁喜欢天文观测送给谁！”
“仪器……”
秘书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喊人一起上楼搬东西。
跟着马昀的王志奇有些哭笑不得，还真要啊！
不过老马既然真要，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几万块钱而已，回头找老板报销好了。
马昀也没心情跟他多说，客套了几句就打发走了远方的人。
等他们一走，马昀才吐气道：“你认识李东吗？”
蔡崇鑫有些发怔，半晌才道：“我想应该没几个人不认识的吧。”
“我没说那王八蛋，李东又不是他专用的名字，我说你认识不认识其他的李东……算了，回头让人去找个同名同姓的，我想好了，咱们的十周年年会，我表演个节目。就叫马昀三打李东！最好找个跟他差不多的，年纪样貌都像的，你觉得这节目会不会受到欢迎？”
“这……这不太好吧？”
蔡崇鑫现在觉得自己彻底跟不上节奏了，老马怎么了这是？
三打李东？
怨念很大啊！
蔡崇鑫没疑惑多久，很快，马昀的秘书捧着东西进门道：“董事长，刚刚远方的人说忘了还有件礼物没送给您，是飞机上同款的礼物。”
马昀脸色刷地一下就黑了，咬着牙道：“放下来，你先出去吧！”
等秘书走了，马昀盯着桌子上的盒子看了一眼，摇头道：“他想故意刺激我，这家伙肯定心虚了。他知道，我迟早会超越他的，想用这种场外手段打击自己，痴心妄想！”
蔡崇鑫才不管他怎么说，心痒痒道：“我能看看吗？”
马昀苦笑道：“你自己看吧。”
蔡崇鑫急忙上前拆开盒子，盒子里面不是什么珍贵的礼物，只是一块绸布罢了。
蔡崇鑫将绸布在桌子上铺展开，等看到上面的画面，顿时乐不可支道：“别不是他亲自画的吧？不过还真别说，老马，这上面的你，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挺形象的。”
马昀懒得搭理他，形象个屁，李东闲的无聊。
不过还真别说，刚刚毕竟飞机飞的太快，他看的也不是太清晰。
这时候再看看，画的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像。
绸布上只是一副简画，两个人，几个字。
其中一人瘫倒在地，另一人脚踩在他的身上。
瘫倒在地的不用说，用很夸张的手段，描述了何为马星人，一联想，就知道是马昀。
而踩着马昀的，不用说，就是李东了。
至于字，也很简单，就八个字，左边“拳打阿里”，右边“脚踩马昀”。
这也是马昀觉得李东无聊透顶的原因！
这家伙，要不是闲的，弄这玩意有什么用？
这时候蔡崇鑫还在欣赏中，马昀已经恢复过来道：“看懂了吗？”
“嗯？”
蔡崇鑫有些茫然，当然看懂了，多简单的画面。
马昀见他还是不懂，摇头道：“不加这几个字就算了，加了，就是战书！”
“战书？”
蔡崇鑫猛然惊醒道：“你是说，他给咱们下战书了！”
马昀正色道：“他虽然无聊，可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些，更不会弄的这么麻烦。他要是想羞辱我，干脆直接让人送这幅画来，或者干脆在网上传开就够了。可就在今天，就在远方飞机经过临安上空的时候，他在万米高空之上，外人看不到的地方，给我送来了这样的礼物。除了战书，没有其他了！”
是的，在马昀看来，这就是战书！
李东不见得就是想欺负他，想羞辱他，没那个必要。
“拳打阿里，脚踩马昀”，一般情况下，李东和马昀逗趣的时候，不会特意将马昀和阿里关联在一起。
而且万米的高空，普通人又看不见，弄这个有意义吗？
他一个电话的效果，比这个还要更刺激人。
可李东没那么做！
他就是选择了在临安的上空，阿里的老巢，放了一副无人能看到的画面。
除了马昀之外！
马昀生了一会闷气，盘算了一番，最终觉得还是李东在给自己下战书。
蔡崇鑫有些凝重道：“这时候下战书？支付宝还是淘宝？还有，我们不是刚合作虚拟货币基金的事吗？这时候，他好端端地弄这些做什么？”
马昀搓了搓手，吐气道：“可能是觉得时机到了，他一直说移动互联网时代是决胜关键。接下来这一年，可能就是移动互联网爆发的一年。他这份战书，选择的时机刚好在这个节点上。”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蔡崇鑫不是太确定地问道。
一开始，他看到这幅画，觉得只是李东和马昀开玩笑罢了。
可仔细一想，还真没这个必要，万米高空啊，开给谁看，尽管马昀看到了！
而且李东的性子虽然有些浑，可不代表他傻。
弄幅画没问题，大家心里清楚，乐呵一下就行。
直接指名道姓，加了八个字，这就有很浓的挑衅意味了，或者觉得他在故意羞辱人都没问题。
李东会因为一个玩笑，就故意羞辱人吗？
蔡崇鑫尽管和李东没接触过，可也知道，那家伙不是这种白痴，没好处的事，干嘛要把人得罪死了。
那也就是说，马昀说的战书，可能性很大很大！
马昀沉声道：“想不想多的再说，现在开始，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我知道他的心思，时机到了是一点，另一点就是咱们现在的处境。
雅虎一直拖着咱们，我们内部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之前他因为国美和其他事被拖住了，没办法出手。
可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整合了力量，如果我们和他们差距很大，他不会在意，现在我们根本谈不上差距，他会考虑到这些的。
支付宝的可能性不大，我猜测，他志在淘宝！”
如果是支付宝，李东就没必要跟他说货币基金的事，所以马昀猜测，李东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淘宝！
淘宝以C2C为主，B2C业务也就是天猫这一块，目前被远方压的没办法抬头，没什么竞争力和威胁。
C2C是电子商务不可或缺的一块，C2C+B2C才是完整的网购市场，至于B2B那是企业之间的交易，远方倒是不会在意这些。
远方现在在B2C领域成为了绝对霸主，由此进入C2C领域发展，不是不可能，而是可能性很大！
别看李东说不在乎C2C市场，别看C2C没B2C赚钱，也别看这个领域糟心事很多，可B2C+C2C都强大，才是网购的霸主！
尤其关联到无数的第三方商家，也许也是李东想要的。
蔡崇鑫深深吸了口气，略显沉重地点了点头，风雨欲来啊！

第1403章 防火防盗防李东
深市。
宝安国际机场。
李东下了飞机，笑着点头道：“速度很快，总共花了不到3小时。
首航也很顺利，半年时间，远方航空首航成功，蓝大哥劳苦功高！
远方航空这次首航成功，才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民航第一货运航空！
我之所以选择深市当成首航城市，就是让顺风看看，什么叫效率，什么叫实力！
宝安国际机场是他们的主运营基地，我把远方第一架飞机停在这，就是告诉所有人，远方是最强的。
无论在什么领域，远方都是第一，当之无愧的第一。”
蓝兴国没想到他选择深市作为首航航线，居然还有这意思。
蓝兴国有些哭笑不得道：“我倒是觉得不用这么刺激人才对……”
在顺风的老巢，顺风航空的主运营基地，干这事，好像有些不太地道。
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
一开始，蓝兴国还真没往深处想。
现在被李东一说，他才觉得有些不妥。
作为年近六旬的老一辈企业家，蓝兴国觉得还是和气生财为好。
更何况，李东现在的身份干这事总觉得太小家子气了。
两人说话的工夫，谭勇低声过来道：“李总，机场外面有记者到了，要见一见吗？”
“消息挺灵通啊。”
李东笑了笑道：“马华腾没来接我？这家伙，不太给面子啊，看来还得我亲自去找他才行。在平川，我可是好酒好菜地招待着，我来也不说接我去吃饭。”
蓝兴国这几天不在平川，倒是不太清楚这些。
可一直跟着李东的谭勇却是嘴角抽搐，老大，睁眼说瞎话真的好吗？
二马去的那几天，李东刚好处于最忙的阶段。
别说请客吃饭，第一天连食堂都没让进。
当然，茶还是请了的，最后一天几人去澜山俱乐部，倒是李东请客的。
李东随口说说，又和蓝兴国嘱咐了几句，这才道：“下午我就不回去了，在这边可能要停留一两天，蓝大哥要是忙的话，你自己先回去就行。”
听到李东要逗留一两天，蓝兴国倒是没再说什么。
虽然有些好奇，这家伙留在深市做什么，不过远方事情这么多，李东随便在哪逗留都算正常事。
……
机场外。
李东随便回答了记者几个问题，接着就上了深市分部安排的车辆。
一上车，李东就看向深市的总经理道：“回头帮我约一下几位客人，就说我想约他们吃顿饭，聊聊合作的事。”
深市的总经理和李东不算太熟悉，闻言忙不迭地点头道：“好，我马上去安排，董事长您需要约哪些客人？”
“顺风、华为、中兴、华润、人人乐这几家公司的老总。对了，还有比亚迪的王总……算了，比亚迪这边我回头亲自打电话。”
之所以别的企业要让深市总经理邀请，那是因为谈生意。
而比亚迪，不是谈生意，而是表示感谢。
王川福作为江北人，上次在江北商帮和潮商之争中，站出来挺了李东一次。
后期的30亿资金支援当中，王川福也出了一个亿。
当然，一个亿对目前的王川福来说不算什么。
如果不是李东搅局，按照前世的发展路线，09年胡润富豪榜出炉，老王就是华夏首富，也是唯一的一次。
不过目前看来，老王是没任何希望了。
李东没来深市就算了，既然来了，肯定是要表达一下谢意的。
听到李东邀请这么多大集团的老总，深市总经理不由咋舌。
这些人，都是深市的传奇人物。
平时，他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见到了，他也只是不起眼的一员。
现在老总一到，张口就开始邀请这些人见面，层次果然和自己相差很大。
深市总经理也不推脱，马上道：“好的，我待会下车就去打电话，具体的时间安排……”
李东考虑片刻道：“看他们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我在深市待个两天左右。时间尽量错开，见谁都一样。”
说着，李东忽然道：“对了，深市是不是还有一家大疆科技？”
深市总经理考虑了一下才不太确定道：“好像听说过。”
是的，好像听说过而已。
尽管距离大疆成立已经3年时间了，可这3年来，大疆并没有太大的名气，也没有太出色的作为。
沈雪华之所以能在大疆融资，还是因为朋友介绍。
而她的那位朋友，李东其实也认识。
在华夏商界，其实各种关系都很复杂。
沈雪华的朋友叫李泽祥，他不但是大疆创始人王韬的老师，也是长江商学院的名誉讲师之一。
当初李东在长江商学院，和对方有过几次接触，后期去香江考察，也是对方陪同。
李泽祥很看好自己这位学生，一直觉得王韬的无人机事业肯定会大获成功，又是出钱又是出力，帮助王韬拉人才拉资金来人脉。
沈雪华也是京城商界的名人之一，李泽祥在知道对方成立投资公司之后，马上就想到了为自己的学生拉纤。
钱，只是一方面罢了。
另一方面，李泽祥知道沈雪华的身份，李泽祥深刻地知道，在华夏创业，没有大背景，想做大很难。
而王韬一直不肯出让股份，内心骄傲的王韬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也不用考虑这些外界因素。
可李泽祥没他的学生这么天真，王韬毕竟太年轻了。
原本李泽祥是想在深市帮王韬拉点关系的，可深市的一些大人物，根本看不上这时候的无名之辈，都没太大的兴趣加入。
倒是沈雪华，因为投资公司的关系，比较喜欢这些不太确定未来前景的公司。
所以最终，沈雪华在李泽祥的牵线下，融资了大疆。
而王韬骄傲归骄傲，也不是真的骄傲到目中无人。
此时的大疆太弱了，弱到王韬自己都觉得，能让沈雪华这种人投资1000万，实在是难得。
沈雪华也没强取豪夺，这样还拒绝，那不但打了沈雪华的脸，也让老师难堪。
李泽祥对他帮助很大，所以王韬在08年初，接受了沈雪华的1000万融资。
而1000万对沈雪华来说，不算太多。
加上是朋友介绍，李泽祥也是知名学者，沈雪华没太纠结于占股多少。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时候的大疆太弱小。
加上沈雪华的背景，最后比李东还要小气的王韬，咬牙给了沈雪华30%的股权。
其实按照此时大疆的价值，30%，一点都不算多。
不过在这之前，王韬已经给了自己世交20%的股权，为了保持控股，他不愿意再多给。
加上08年，大疆第一款较为成熟的产品面世，王韬觉得大疆2000万以上还是值的。
融资1000万，给沈雪华30%股份，也不算占她便宜。
沈雪华看在朋友的面子上，也没太在意，甚至这次融资之后，她都没太放在心上，后来产业转交给了沈茜，沈茜告诉李东，李东才想起来大疆这茬。
如今，李东问大疆的事，不是为了融资控股。
他没这心思，也不太在意这个。
关键还是远方物流产业，李东重生归来的那段时间，正是无人机快递兴起的阶段。
李东想看看，能不能从大疆这边得到一点灵感和帮助，帮助远方物流进一步打开市场，走在快递行业的前列。
当然，要是能稍微融资一点，赚点钱，李东也是不介意的。
赚钱是其次，关键无人机快递要是能对远方物流产生重要互补作用，那比赚这点钱重要。
听到深市总经理不太确定的语气，李东瞥了他一眼道：“查查资料，联系一下对方，实在联系不到，给白助理打电话，问问她，她应该知道联系方式。让大疆的老总，回头和我见一面。”
白素知道不稀奇，沈茜融资的企业老总电话，白素这边都有。
李东也懒得为这事麻烦沈茜，对目前的大疆，用不着沈茜出面介绍。
李东有这个自信，他说见面，对方不会拒绝。
当然，不排除王韬骄傲到不把李东放在眼里，可再骄傲的企业家，其实都会衡量利弊。
见还是不见，王韬会做出理智的选择的。
……
和深市总经理说了一阵，车到了飞亚达大厦。
此刻，腾讯总部还没搬迁到腾讯大厦，而是还在南山区的飞亚达大厦办公。
李东一下车，就拨通了马华腾的电话，骂道：“给你提前打了电话，让你请客，你居然避而不见！现在我到你们公司门口了，我就不信这顿饭你能躲得掉！”
……
大厦10楼。
腾讯并未占据飞亚达全部，3—10层便是腾讯的所有地盘。
10层，也是马华腾办公的地方。
正在和几位高管开会的马华腾，挂断电话，有些无可奈何道：“我去平川，一切自费。资产突破千亿的首富，从头到尾请我喝了一瓶矿泉水。换一个人，到了我这，应该没脸让我请客才对。”
正在开会的几位高管面面相觑，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好一会，才有人不太确定道：“Tony，他真的就请你喝了一瓶矿泉水？”
马华腾哼道：“这还有假？没和他打过交道，你们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算了，不说这些，我下去一趟，请他出去吃饭，你们继续开会。”
“要不去食堂好了，反正他这么小气……”
马华腾不等下属说完，就马上道：“那可不行，一顿饭吃就吃了，不能让他进咱们公司。别忘了他的臭名声！当初我引狼入室，带他去参观羊城研发中心，他当着我的面，就把Allen挖走了。虽然我相信我们的员工高管，可我不相信他。”
说罢，马华腾匆匆起身，也不说带着高管一起下去见见那家伙。
带下去了，指不定就被李东忽悠走了。
不是他不自信，李东那家伙不亲自出面还好，他亲自出面忽悠人，一般人真的扛不住。
……
3楼。
李东一到，两个前台妹子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李东！”
“炮哥！”
两个妹子一阵惊呼，引得3楼附近不少人侧目。
现在刚到上班时间，前台附近还有一些人走动。
听到李东的名字，众人纷纷探头张望。
李东也不在意众人的目光，笑呵呵道：“看来我这知名度还是挺高的嘛，对了，问一句，你们这最厉害的技术部门在哪层？专攻移动端的那种，你们大师兄让我去那等他。”
两个前台妹子面面相觑，顿了片刻，一个长的还不错的妹子开口道：“李总，您……您没骗我们吧？”
李东脸色一正，严肃道：“我是那种人吗？”
两个妹子还真不敢质疑他，哪怕知道远方挖人的名声享誉全国。
可李东这种大老板，应该不至于干这种事才对，哪怕她们也知道，之前的羊城研发中心的负责人就是被李东亲自给挖走了。
正当她们准备说话的时候，从电梯出来的马华腾就道：“不是吃饭吗？走吧，我请客。”
说完，见前台有些脸色不对劲，马华腾随口道：“怎么了？”
“李总说您在技术部等他……”
马华腾脸色一僵，瞥了李东一眼，没好气道：“你能不能靠点谱？”
李东笑呵呵道：“开个玩笑而已，你不是没来么。再说了，远方现在可不缺人，我看看你们这的气氛如何。”
马华腾懒得搭理他，开口道：“吃不吃饭了？我事情不少，吃完了还得回来开会，大家都在等着呢。我要是你，就不好意思开口说吃饭。我去平川，你连食堂大门都没让我们进。”
“瞧你这小气劲，跟你谈大事呢。”
李东笑了一阵，边走边道：“之前你和老马跟连体人似的，我跟你谈事都没机会，这次来深市，就是特意找你的。”
“大事？”
马华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半晌才点头道：“边吃边谈，对了，你今天首航不是说经过临安吗？和马昀打招呼了吗？”
“当然，老马现在肯定无比激动，我给他送了份大礼，他肯定开心的不行。”
李东一脸的笑意，神秘兮兮道：“我怀疑，他这几天睡不着觉了。”
马华腾蹙眉道：“你又怎么着他了？”
“待会再告诉你，刚好这事和你也有关……”
“和我有关？”
马华腾越来越好奇了，这家伙这次来深市到底是做什么来了？
原以为只是首航顺路，现在看样子还真有别的目的。
一想到这，马华腾有些警惕起来，这家伙到哪都能折腾一番，这次来深市，别不是又要开始折腾吧。
……
两人边走边说，等他们走了，腾讯瞬间有些轰动起来，李东来了！
可惜，大师兄居然没领着李东进来看看，让不少人有些失望起来。
倒不是想让李东来挖他们，普通员工都有自知之明，李东挖人也不会亲自挖他们。
关键在于，这时候的李东，在互联网行业也是神话一般的人物。
难得来一次深市，大家几乎都没见过李东本人，现在有了机会，就这么错过了，怪可惜的。
腾讯和远方是对手，不妨碍这些员工崇拜李东。
就如后世，不少互联网企业的员工，都崇拜马昀，这两者不冲突。
当然，他们可不知道他们的大师兄巴不得李东赶快滚蛋。
这家伙就是搅屎棍，到哪都不消停。
防火防盗防李东，可不是他马华腾说出来的。

第1404章 雄霸网购市场的决心
餐厅。
马华腾惊讶道：“你说什么？”
李东一边喝着酒，一边笑道：“还要我重复一遍吗？合作！”
马华腾皱眉道：“你再说一遍，我怀疑我听错了。”
李东凝眉道：“谈正事，不开玩笑。
我收购拍拍网，远方商城接入QQ，以QQ为流量入口，扩大远方商城的规模和用户量。
换句话说，我要正式进军C2C领域，彻底击溃淘宝！
09年，是我规划中极其重要的一年，也是收获的一年。
今年，我要打的淘宝再无翻身之地，阿里专心弄他们的B2B就行，没必要在网购市场和我争锋。
而且借着这次机会，你我合作，也算消除之前的一些矛盾。”
马华腾凝重道：“你要在今年全面出击？”
李东眯眼道：“对，我要巩固我零售巨无霸的地位！
不管线上还是线下，都是这样！
我不需要一个跟我平分市场的存在，而且第三方商户也需要我这样的平台。
借助拍拍网，重新打造我们的C2C体系。
我想好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将远方商城和拍拍网切割成两块，一块专攻B2C，一块专攻C2C。
拍拍网虽然名气不大，可在08年的C2C市场份额，仅次于淘宝和远方。
如果远方的C2C业务和拍拍结合起来，瞬间就能达到淘宝30%的市场份额。
而我们再着重发展C2C业务，很快，多的不敢说，达到淘宝50%的量毫无难度。
如果你愿意合作，QQ接入远方商城和拍拍网，你给我资源推广，远方会做的更大，发展的更快。
比起流量入口，阿里能和我比吗？
PP，万卡通，微博，都能作为流量入口引入大量用户……”
马华腾抬手道：“先停一下，我就问几个问题。如果合作的话，远方商城支持财付通吗？还有，合作是建立在对彼此都有帮助的情况下，你现在说的，都只是对远方有帮助，那我呢？”
李东挑眉道：“对你没帮助？
说句认真的，我是在帮你减轻负担。
抛弃电商，轻装上阵，对腾讯更有利。
现在，你们被我们压的半死不活，还想继续经营电商，找死呢。
而且我拿下了拍拍，就和淘宝正式产生了冲突，站在了对立面，你觉得对你是有好处还是有坏处？
至于接入之后，通过腾讯流量入口的交易当然支持财付通，不过不包括腾讯之外。
要知道，这样一来，沉淀资金，大部分都会进入财付通。
钱，可是被你拿走了，这难道不是好处？
当然，光凭这些，你不一定会答应。
我可以考虑，在上市之前，出售远方商城10%以内的股份给腾讯，你应该知道这意味什么。
远方商城，被我从零售集团剥离之后，现在是我个人完全控股。
我一直没有引入外来资本，就是想在最巅峰时期，获得利益最大化。
可只要你答应合作，我就可以承诺，出售部分股权给你们。
你觉得，远方商城的价值有多少？
在我们线下第一的情况下，线上如果击溃了淘宝，那我们就是网购市场当之无愧的绝对霸主。
占据了全华夏网购市场80%以上的市场份额，这种体量是难以估计的。
别的不敢说，一个远方商城上市后的价值，我觉得不会低于现在腾讯的价值。”
马华腾皱眉道：“你太小看腾讯了！”
“不是小看，你自己清楚的。腾讯已经不是当年的绝对霸主了，远方正在冉冉升起，PP已经分割了35%以上的市场。而远方商城不同，电子商务是互联网行业的未来趋势。我们在B2C和C2C领域做到了绝对霸主地位，不会比腾讯弱丝毫。”
“阿里没那么容易失败！”
“那是以前！”
李东加重语气道：“现在不同了，他们已经被远方包围，成为瓮中之鳖。
他们的天猫商城做不起来，支付宝市场份额正在被削弱，B2B业务遭受重创，雅虎和马昀意见不合，物流体系迟迟无法建立。
现在，他们只剩下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我在这时候，全面进入C2C领域，淘宝三年内必死无疑！
就算不死，也无法做大，而且还会不断被削弱规模。
强者愈强，这个道理你该明白的。
他们强大的时候，只会越来越强大，只会让越来越多的人支持他。
可等他们被超越了，那就不一样了。
现在，是阿里最困难的时候，他们没资本我们竞争。
哪怕支付宝开通了虚拟货币基金，你觉得他们能收拢多少资金？
还有，想要雅虎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没有资金的支持，一切都是空的。
而眼看着远方这边继续做大，你觉得还有多少投资方会给他们大力支持？
08年，远方商城业绩超越淘宝的那一瞬间，已经注定了淘宝的下场。
考虑一下吧，你我合作，对你只有利没有弊。
打造华夏和全世界第一的电子商城，超越亚马逊也是迟早的事，未来可期……”
马华腾打断道：“蛊惑人心的话，留给你们员工。
我马华腾做到现在，不是你几句话就能蛊惑的。
淘宝根基还在，也没有业绩下滑的迹象。
C2C领域不是你们的专长，在这个领域，你们的规模还不到对方20%，现在就开始想着超越击溃，我并不是太看好。
当然，如果融合了拍拍，我们腾讯和你们合作，那还有三成的机会。
也仅仅是三成，还是建立在阿里不反击的情况下。
你说你要彻底击溃淘宝，我抱有很大的怀疑。
不过远方商城10%的股权，这个我们可以谈谈……”
李东顿时骂道：“你还真敢说！
没有合作，没有拍拍，我干嘛要出让股权给你，你觉得我是白痴吗？
还有，淘宝被我击溃，你觉得可能性不大？
如今，效率决定一切，我的物流体系铺展开了，阿里不是我的对手。
最后补充一句，现在不是PC为王了！
也许现在还是，可很快就不是了，在移动领域，阿里还是门外汉，他们懂什么？
你以为我一切都是在做无用功？
我在万卡通上不断创新，在移动领域不断投资，很早之前就开始为移动分发平台做准备，包括在手机领域的合作……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彻底拉动移动时代的发展和进步。
现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快进入爆发期了！
给阿里的时间很短很短，当他们还在适应的时候，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会在第一时间杀入移动领域。
加上我们线下的辅助和名气，很快，我们就会占据移动领域的第一，绝对的第一！
一旦移动领域超越PC领域，你觉得，阿里拿什么跟我斗！”
马华腾脸色微变，沉声道：“你真的确定，MI能发展到这地步？”
李东顿时骂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怀疑？
你要不是跟我开玩笑，那你就是白痴，我先不弄马昀，先干你再说！
如今是3G时代，MI时代刚刚来临。
可我确信，3G不是终点，只是一个起点罢了，很快，整个华夏包括全世界，都会进入更高的领域。
这个时间是多久，你自己去判断，我也有我的判断。
总之，这次你可以选择合作，也可以不选择合作。
合作的话，对腾讯只有利没有弊。
不合作，你们的电子商务迟早会自己完蛋，而你们的影响力，也会渐渐被削弱，迟早会被远方正式超越。
换成我是你，这时候我选择和阿里开战，哪怕没有好处，也会大力支持才对。
都是明白人，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且我这次和几大手机终端商都已经电话沟通的差不多了，他们的终端一上线，远方的移动业务也会第一时间跟着上线！
这次，是所有终端厂商都在我这边，包括联想！
至于为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们有的，别人没有，看OPPO就知道了。
终端站在我这边，快递行业，菜鸟联盟成立多年，还是个空壳子，谁会继续陪阿里耗下去？
很快，这些快递领域的先锋也会是我们的盟友。
Tony，在价格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效率更快的情况下，以及知名度更大，保障更大的情况下，你作为网购用户会如何选择？
淘宝的优势不在于其他，只有价格罢了！
当我们的价格体系和他们一致，他们所有的优势都没了，一家没有任何优势的电子商城，是没机会做大下去的。”
马华腾很想抽根烟，可在公众场合抽烟，不是他的风格。
端起酒杯，马华腾一饮而尽，半晌才道：“你不是一直排斥C2C吗？你觉得假货充斥C2C领域，监管力度薄弱，为何这时候选择C2C？你现在大规模进场，就不怕前期营造的名声彻底付诸东流？”
李东笑道：“我不是排斥，排斥和警惕是两个概念。
C2C有其存在的价值，只是C2C平台假货泛滥，这的确让人很头疼。
可远方和淘宝不同，我们有最大的B2C品牌。
名牌上B2C，不知名的品牌和当地特产，私企产物，上C2C，让所有人都有个清晰的概念。
大品牌，只有B2C商城才有，小品牌和不知名品牌，进C2C商城。
这样一来，虽然还是无法杜绝假货，可起码能做到最大的限制和防范。
而淘宝呢？
有些事我不说，你都该明白才对。
远方有远方的底线和基础，也有这个底气说这些做这些，阿里没有！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进入C2C领域的原因！”
马华腾再次喝了一杯酒，舔了舔嘴唇道：“听你这么说，倒是有成功的可能性。当然，我还是那句话，这事没那么简单。马昀不会不做出应对的……”
李东恼怒道：“我只是和你在谈合作，谈收购拍拍，没让你去判断到底能不能击溃淘宝！就算不能，我们也不会败，起码我们的B2C不会衰败。这事你自己回去考虑一下，不过在商言商，暂时不要给老马通风报信。等我们正式合作了，再说也不迟。”
“你就确信我会合作？”马华腾似笑非笑道。
李东哼道：“我很确信！因为这是最正确的选择！如果你不同意，那说明你脑袋进水了，回头我就收拾你，先放阿里一次。”
“你在威胁我？”马华腾语气冷冷道。
“不是威胁，是事实。”
李东正色道：“在电子商务领域无法做大，我就要考虑其他方面，远方不可能永远停滞不前。趁着你没主动进攻我之前，我先进攻你，我希望更大一些！”
“MI领域？”
“看你理解。”
“MI领域，我布局比你要早，QQ移动版本早已推出，你凭什么说这话？”
马华腾再次试探李东，在2G时代，腾讯就开始布局移动端了。
马华腾并不觉得，李东能迅速在MI领域击溃腾讯。
又或者，李东在故意转移视线，他真正的目标还是阿里？
马华腾有些头疼，自己到底该如何选择？
其实李东说的合作方式，他还是有些想法的。
放弃单独做电子商务，和李东合作，入股远方商城，获得利益最大化，这是必然的。
可考虑到PP，马华腾还是有些不甘心。
其实他心里清楚，PP和远方商城不是一体的，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可陡然间，对手成伙伴，这种转变，他之前也没考虑过。
对于马华腾的试探，李东无所谓道：“试试又不犯法，何况现在已经不是单一的聊天就行了。
你有的，我都有。
你没有的，我也有。
游戏，视频，游览器……这些产业，我都做的比你大。
你自己说，真要咱们俩开战，你能赢我？
多元化时代来了，我现在给你时间，你自己不珍惜，非要逼我跟你决战，你这是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你和马昀关系好到了这份上？
他丢了淘宝，还有全华夏最大的B2B市场，你丢了QQ，你还有什么？
仔细考虑一下我，我晚上还有客人要见，就不陪你了，先走了。”
李东说完，拿起外套起身就走。
而马华腾留在原地，久久无言。
李东最后一句话，戳的他有些心寒。
我丢了QQ，还有什么？
马昀丢了淘宝，其实对马昀来说，不意味着绝路。
阿里之前就是主攻B2B产业的，淘宝只是他们的随手之作，只是没想到会做这么大而已。
07年，单是阿里B2B业务上市，就创造了260亿美金的市值，超越了腾讯，很显然，阿里的根基目前不是淘宝天猫这些产业。
马昀输得起，他却是输不起的。
现在不愿意合作，李东真要转移了目标，自己会是他的对手吗？
之前一心想着主动开战的马华腾，这时候开始犹豫了，开始彷徨了。
多少年了，心头再次浮现出这种的感觉。
腾讯，这时候真的输不起了！
哪怕，李东只是吓唬自己，马华腾实际上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背水一战而已。
可眼下，李东给了他另外一个选择。
合作，一起进攻阿里。
两大互联网巨头联手，拥有全华夏，不，全世界互联网产业最大用户群体的两家巨头，一起进攻阿里，阿里会是对手吗？
事后，还可以分润阿里的利益，也给自己更多的准备时间，这样到底好还是不好？
尽管心里有了偏向，马华腾还是无法决定，因为危机感始终环绕着自己，让他有些犹豫。

第1405章 就是让你们摸不着头脑
李东一来深市，整个深市都起了波澜。
接到远方电话的几位老总，都开始思量起来，李东想找他们谈什么？
有人猜到了，有人猜不透。
可对李东的邀请，众人都没准备拒绝。
哪怕是顺风的王伟，接到电话的时候，考虑了一阵，还是答应了和李东会面。
同行，不一定就是仇家。
尤其是，随着远方网购市场规模扩大，顺风其实也想着能不能分杯羹。
几位老总答应的很痛快，都同意了会面的邀请。
而深市政府，这时候也开始行动了起来。
李东难得来了深市，机会来了！
之前深市也派了人过去，不过目前还没接触到李东，正在和远方高层洽谈。
可谁不知道，远方最高层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李东。
和李东谈妥了，比什么都重要。
……
而此时，正在香江的王韬也接到了远方的电话。
李东，想和他谈谈！
在华夏做企业的，不管大小，除非路边摊，那不叫企业，其他人几乎没有谁不知道李东的。
华夏商界的领袖，世界最杰出的企业家，甚至连青年两个字都可以省略。
这样的人物，居然要见自己？
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大疆旗下的股份，已经被沈茜接收。
要是知道了，王韬恐怕更惊讶，换言之，大疆和远方其实已经算是一家人了。
正在和老师李泽祥一起做技术讨论的王韬挂断电话忍不住道：“老师，远方那边来了电话，想邀请我和李东一起谈谈，你觉得他们是什么意思？”
“谁？”
“远方李东。”
李泽祥听到这话，有些惊讶道：“李东想和你谈谈？”
对李东，李泽祥不陌生。
曾经在长江商学院，他见过李东。
后来在香江，他也陪同李东他们这班人一起考察过企业和其他商学院。
那时候，李东虽然已经在内地有了不小的名气，可实际上还是商界初嫩。
和长江李先生见面的时候，李东地位远远不如对方，甚至无法比拟。
然而，这才两年时间，李东飞速崛起，以令人侧目的速度，站在了华夏商界之巅。
这样的人物，注定是个传奇。
李泽祥这两年虽然没和李东再有联系，可也一直在关注李东，关注远方。
听到王韬说李东邀请他，李泽祥眼神闪动道：“不管为什么，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大疆现在面临一系列困难，也许这就是转折点！你要知道，在华夏商界，无数的青年企业家都希望得到李东的认可和指点，哪怕只是一起吃顿饭，都是可望不可即的事。这次他主动邀请你，必然和无人机有关……”
这话算是废话，不过李泽祥还没说完，微微沉吟片刻才道：“远方和无人机有关联的产业……”
“房地产用不着，无人机网络的建设？可哪怕是如今的3G网络，也无法远程操控……”
李泽祥一点点地分析着，王韬听的也很认真。
和李东见面，如果提前能知道他想谈什么，做好准备，会产生很大的帮助。
和远方相比，大疆只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王韬倒是没想获得资金上面的支持，自从沈雪华融资了1000万，他就不准备再融资了。
目前，他们也不是太缺钱，关键还在于未来发展方向上面，王韬有些犹豫不决。
听着老师分析一阵，王韬眼神眨动道：“之前我看过远方的年会视频，他们正在推行无人分拣系统。
我看李东的意思是，做到效率最大化，降低人工成本。
如果说无人机和远方哪个产业最为疲惫，远方科技有这个可能，但是远方科技并不是以操作系统闻名。
我想，更多的可能还是和物流有关。
老师，您说他是不是想把无人机运用到物流产业上面去？
真要如此……”
李泽祥蹙眉道：“目前的网络和技术，能达到这个要求吗？”
“老师，您自己说过，科技是在不断进步的，现在达不到，不代表未来也不行。如今，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大疆的目的也是为了着眼未来，而不是现在。一旦无人机真的在物流领域得到运用和推广，那必然会掀起一场革命！”
王韬越说眼睛越亮！
接着，王韬起身道：“我马上回深市，老师，也许这次会是大疆的一个转折点！”
李泽祥倒是没他这么着急，也没他这么乐观。
无人机领域，现在局限性还很大很大。
大疆实力也很弱很弱，路要一步步走，不过无人机快递，好像的确是个有前景的发展方向。
李泽祥见王韬着急，也跟着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回去，他勉强也算我的学生，要是可行的话，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见他。”
王韬倒是没拒绝，因为单独见李东，哪怕他骄傲，其实也有些心里没底。
有老师陪着，算下来，双方勉强还算同门师兄弟，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也不一定。
……
就在王韬众人做好了赴会准备的时候。
不少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了远方。
继年会之后，远方再次做出了新的动作，远方航空正式开始进入运营阶段。
首航，已经圆满完成！
25架大型货运机，无疑，单此一项，让远方正式站在了物流领域的顶级行列。
除了海运，在小件运输上，远方目前已经壮大到行业前三之列，甚至更靠前一些才对。
昔日的三通一达加顺风，如今，也就顺风勉强还能在快递领域和远方争锋，外加一个邮政。
老牌的三通一达，已经开始被远方超越。
业内不少人都感慨万千，新霸主的崛起，也代表着行业重新进入利益分配期，昔日的霸主，总有人要陨落。
这次是谁？
不是三通一达，华夏昔日快递业的绝对霸主，宅急送，正在面临这个艰难的时刻。
昔日，宅急送才是快递领域的霸主，顺风还算不上什么。
可随着内部斗争不断，创始者开始出走，顺风和远方这些企业不断侵占市场，宅急送现在已经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期。
08年年末，创始人之一程平因为不堪家族斗争，选择了离开。
此刻的程平已经年过五旬，从宅急送离开之后，程平极为茫然。
五十了，知天命的年纪了。
在宅急送，他奋斗了15年的时间！
人生有几个15年？
再创业？
还是走的别的路？
之所以说走别的路，他也是刚想到。
此刻的程平，就在深市，刚从宅急送出来，他感觉无处可去，满是茫然。
来深市，也只是因为朋友的邀请，以及想来看看顺风的总部。
就在他刚到不久，李东来了！
之前秦海离职，作为业内大咖之一，秦海也不是无名之辈，远方物流的创始人之一，还是有不小名气的。
秦海走了，当时在物流行业也引起不少人侧目。
这时候，当听到李东来了深市，程平忽然升起一个念头，继续创业，自己还能等得及吗？
宅急送，快要被葬送在大哥手中了！
程平一直都这么觉得，要不是大哥指手画脚，宅急送不会从昔日的行业一哥，没落到现在这地步。
外界都说，宅急送是毁在了自己手中，可谁能知道，宅急送这几年的运营，都是大哥在指挥。
他虽然创建了宅急送，可在家族当中，他是极为弱势的。
大哥和二哥，才是主导者。
转战电商领域，是程平这几年最大的想法，然而大哥二哥一直都拒绝他的提议。
之前，网购规模还不大，被拒绝他也无话可说。
可当网购规模渐渐扩大，三通一达靠着淘宝和其他电子商城，渐渐将宅急送甩在身后的时候，程平意识到，宅急送错过最佳时机了！
现在，三通一达成了大部分电商的加盟商，宅急送再入场，根本没戏。
而他想再次创业的想法，就是基于此，这次他准备以电子商务为主。
可现在他从宅急送出来，几乎被扫地出门，身上也就两三千万的资金，怎么和三通一达竞争？
怎么向大哥二哥证明，他的抉择一直都没错，错就错在他不够果决！
如果早点摆脱家族的影响，宅急送绝不会从昔日的霸主，成为今天的可有可无者。
他已经五十了，很难再有证明自己的机会。
可要是找到一个新的高起点，那就有这个机会了。
酒店中。
程平开始徘徊了起来，要不要去远方试试？
他自信，以他的资历，去远方物流，最次也是二把手。
以电子商务崛起的远方物流，很符合他的心理定位。
可老了老了，给人打工，还是个年轻人，让程平有些放不开。
大哥接手了宅急送，二哥创建了泰康人寿，轮到他，难道真要去给人打工吗？
程平考虑了很久，最终一咬牙，去试试！
如果有个好结果，给李东打工又如何，从宅急送离开，他就有很大的执念。
宅急送，不是葬送在他程平手中，而是葬送在那些不懂装懂的人手中。
现在，在业内，能给自己更高起点，能让自己更快证明自己的，也就阿里的菜鸟和远方了。
可菜鸟至今还是个空壳子，名气喊的响而已。
对比远方，还是差了一大截。
唯有远方，才能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证明自己。
而程平也知道自己性格的弱点，他性子急，敢打敢冲，却是缺乏决断力。
如果他有大魄力，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地步。
去了远方，也许能让他更好地做回自己。
想通了这一切，程平收拾了一下，从酒店走了出去，接下来，就是去找李东了，他要从远方物流重新崛起！
……
外界纷纷扰扰。
酒店中，李东却是悠然自得。
坐在阳台的沙发上，李东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端着茶杯抿上一口，另一只手则是拿着电话笑呵呵道：“这次虚晃一枪，打的二马晕头转向。到现在，两人恐怕都猜不到我下一步目标到底是谁了。”
能让李东吐露心扉的人不多，尤其是远方下一步战略方向的，更是少之又少。
就连集团当中，目前也没几个人知道李东的真正意图。
而能让李东这么轻松的，除了沈茜之外，很难有其他人了。
不过就连沈茜，这时候其实也不知道他到底想针对谁，闻言好奇道：“你下一步到底想怎么走？”
“看着办，马华腾同意合作的话，我就一边挤压淘宝的市场，一边暗中发展微信。他要是不同意，我还是挤压淘宝的市场，继续发展微信。路都是这么走，结果收获不同。合作，那真有可能挤压死淘宝，算是意外惊喜。不合作，压不死淘宝，先把腾讯压死了再说。”
“那要是阿里和腾讯合作了呢？”
这话一说，李东微微愣了一下，接着才道：“感觉可能性不太大，不过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这两者合作的话，还真有点小麻烦。
QQ的流量还是不低的，起码比现在的PP强。
不过话说回来，PC为王的年代快过去了，他们真要合作，我也不怕。
麻烦归麻烦，迟早都会消灭他们。
等干掉了他们，再干掉线下零售的几位霸主企业，那我就彻底轻松了。
国外市场，能做大就做大，无法做大，那我也没办法，国外市场我不准备自己亲自奋战了，看远方众人的。
到时候，我就彻底有时间陪你了。”
李东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感慨，这几年，他真的太忙了。
对手一个接一个，永远都无法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到现在，他连陪沈茜的时间都不太充足，别说秦雨涵和袁雪了，这让李东越发觉得，自己要加快进度才行。
这次频频挑起事端，李东也是想一劳永逸。
哪怕不能一劳永逸，能少一个对手算一个，起码能减轻他很大的负担。
二马当中，李东这次想彻底解决一个，两个都解决，那就更好了。
移动互联网到来，一切都到了重新洗牌的时候。
不在先期建立绝对的优势，被翻盘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这才是李东最近老是在互联网产业上纠缠的缘故，要不是压力太大，线下那一块，他之前也不会快刀斩乱麻，连京城说放弃都给放弃了。
和沈茜聊了一阵，等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李东这才挂断了电话，准备迎接客人。

第1406章 老王真多
酒店。
第一个登门的，不是其他受邀的老总，而是李东亲自打电话邀请的王川福。
谭勇带领王川福进门的时候，李东往前一个跨步，伸出双手大笑道：“福老哥，越来越有福相了！”
也不管老王愿不愿意，李东上前就是一个拥抱。
王川福也笑呵呵道：“太热情了，照顾一下我这把老骨头才对。”
“福大哥说笑了，刚过不惑之年，算什么老骨头。柳老大在你这年纪，还没开始创业呢。”
李东笑了一声，拿柳川志做了个例子。
接着就伸手邀请道：“快请坐，原本我是准备亲自登门拜访的，可我现在是企业家内部最不受欢迎的一员，我就不给老哥找麻烦了。”
王川福闻言挑眉道：“这话见外了，谁不欢迎你？外人再不欢迎，咱们自家人也站在一条线上！东平出了你李东，是我的荣耀，也是整个东平，整个江北的荣耀！甚至，这是华夏的荣耀，要不是你，如今咱们华夏还是外资零售独霸，哪有现在这局面……”
王川福说的很多，说的很重。
他和李东关系比外人想象的要更好一点，尽管两人见面次数不多。
两人都是华夏同学会的一员不说，还都是江北人。
这点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但是有些人没留意到两人的具体籍贯，都是东平走出来的企业家。
一个县城，走出两位闻名华夏的大企业家，实属难得。
东平不是什么发达的县城，能走出他们两人，已经超乎所有人的预料，未来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都不见得再有人能和他们比肩。
因为这层关系，两人在PP上和电话中也时常有交流。
之前江北商帮站出来力挺李东，王川福也是身在外地，第一个站出来支援李东的江北商人。
当然，此刻的王川福比李东低调的多，很多人甚至不知道王川福是谁。
可知道他是谁的，都明白王川福不是一般人。
比亚迪汽车，这恐怕是后来者对比亚迪的第一印象，然而实际情况是，比亚迪根本不是以汽车起步的。
95年成立的比亚迪，一开始的定位根本不是汽车。
成立几年时间，比亚迪就成了世界第二，华夏第一的充电电池制造商。
直到03年，比亚迪收购秦川汽车之后，才正式进入汽车领域。
能在一个领域做到世界第二，华夏第一，什么都不说，光这点，就足以让无数人侧目。
而且比亚迪也是新能源汽车产业的推动者，在全世界都是新能源汽车产业的领导者之一。
唯一有些可惜的便是，这时候其实时机有些不对。
在零几年推动新能源汽车产业，麻烦不是一般的多，技术攻关也不是一般的难。
当然，这个理念还是得到了无数人的支持和看好。
08年，巴菲特入股了比亚迪，就是看好比亚迪在新能源汽车领域的发展和推动。
也是这次入股，才让比亚迪的新能源汽车概念被大众所知。
当然，此刻红红火火，被全世界瞩目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很快就会迎来一次全球泡沫。
如今，华夏民族汽车品牌，都把新能源汽车当成翻身的资本，觉得这是华夏民族品牌汽车打翻身仗的唯一机会。
资本，人才，技术，高度累积到这一块。
然而，新能源的利用率低下是事实，技术攻关困难也是事实，各种资本的进入，导致蓝海战略已经有进入红海的趋势。
不过在刚进入09年之际，大量的资本进入汽车领域，进入新能源汽车领域，很多人就算看到了这种趋势，也不会太在意。
就连国家和政府，都觉得这是打翻身仗的机会，各种政策激励，各种政策补贴，各种人才技术资源都往这一块倾斜。
这时候，谁站出来说新能源汽车产业会是一个巨大的泡沫，恐怕第一收获就是无数的口水和谩骂。
这是华夏车企唯一的机会！
是的，所有人都这么觉得，包括政府和这些企业家们。
李东当然知道这个泡沫会产生多大影响，起码比亚迪五六年的时间都白白消耗在这上面，导致后期竞争力缺乏，渐渐在民族汽车品牌上掉队。
随着两人落座，李东倒是没说新能源汽车的事，而是笑道：“恭喜福大哥了，股神的影响力就是不一般。这入股还没几个月，在全世界经济都萧条的情况下，比亚迪的股价居然涨了5倍，可喜可贺啊。”
王川福倒是没太过高兴，只是略显狐疑道：“稍微有那么一点嘲讽的意味在里面，我听出来了。是不是因为老外入股，你觉得老哥我丢人了？”
“没那意思。”
李东笑呵呵道：“说句实在话，大家其实都误解我了，我不是绝对的民族主义者，没那么愤青。
只要不被外资控股，我对老外投资我们国内的企业，没太大的想法。
国内企业发展需要资金，我们的祖国毕竟刚崛起不久，还顾不上我们这些民企。
这时候，在发展和破产上做选择，换成我，我也不会拒绝外资，你看微博就知道了。
没有几大投行的推动，我们能在国外上线吗？
没有几大投行的帮助，我们能在国外放开手脚竞争吗？
比亚迪也是如此，巴菲特的影响力非同一般，起码他的进入，为比亚迪打开了进入国外市场的捷径。
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想多说几句，不要过度迷信这些人的眼光和策略。
在资本市场，他们的眼光和战略都是最顶级的，可在实际经营操作方面，他们也只是门外汉。
比亚迪的未来，终究还是看比亚迪自身，而不是外人。
这段时间，比亚迪虽然业绩不断攀升，股价也节节攀高，可一些问题还是不能忽略的。”
王川福脸色微变，李东作为华夏最知名最杰出的企业家之一，虽然不是汽车行业的领袖，可一通百通，达到李东这地步，很多产业其实看来都是一致的。
今天，李东邀请他，他原本觉得李东来了深市，表达一下感谢之意罢了。
可一进门，李东就谈到了比亚迪本身，这让王川福有些惊醒。
心里稍微冷静了一些，王川福沉声道：“东子，有话就直说，你觉得目前的比亚迪有问题？”
李东笑着摇头道：“这倒不是，我一个行外人，其实对这些不太懂。
不过福大哥和我关系不一般，咱俩较真起来，认识时间比谁都长。
02年的时候，东平一中邀请福大哥给我们做开学演讲，我就在操场上站着，听着，到现在也有7年时间了。
虽然平时天南海北，也没什么接触的机会。
可我一直都觉得，朋友之间不必在意这些。
既然是朋友，那我就说几句行外话，福大哥听听就行，觉得不好听，那就一笑了之，不用太在意。”
王川福挑眉道：“果然！我一直都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你的简历我看过很多次，你04年从东平一中毕业，02年应该就在东平一中才对。我是去过那边做开学演讲，不过前几次你没提，我还以为可能是我想多了。现在才知道，你还真在人群中，恐怕那时候谁也想不到，你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王川福有些感慨，这才几年时间？
当年，他也不敢想象，在他眼皮子底下听演讲的几千学生当中，竟然会出现李东这样的妖孽。
现在李东自己提及，王川福才觉得世事无常，有时候真的会让人意外不已。
李东笑呵呵道：“以前不是不提，之前福大哥是业内巨头，我就一个开超市的，提这些，还不得让人笑话，觉得我在扯虎皮。而且说认真的，当年你演讲说什么，我也忘的差不多了，也不好意思提这个。不过话说回来，当初其实也没什么概念，你穿的跟老农民似的，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就听人说你是搞电池的……”
王川福哈哈大笑，笑完了才道：“叙旧的话，待会吃饭再聊。你别转移话题，你说说看，比亚迪真的问题很严重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李东愿意以一个场外人给我点几句，也算全了当年的机缘巧合。”
李东笑道：“我正准备说，是你自己打断的好吧。
就不跟你叙旧了，我简单说几点，你听听就好。
比亚迪目前在自主品牌上竞争力很强，你们的F3一直是自主单品牌的销量冠军，销量一天比一天高。
而且目前国内政策也不断在支持自主汽车品牌的研发和销售，可以说，这是自主汽车品牌崛起的黄金时期！
我相信，福大哥比我看的更明白才对。
可政策终究只是政策，巴菲特的影响，也只是一时的。
关键在于，在这个黄金时期，打下根基，完善自身，提高品质和服务，加大技术研发，才是企业的根本。
而比亚迪呢？
F3虽然销量最高，可也是饱受诟病，是市场上自主汽车品牌被投诉最多的一款汽车。
你们盲目扩张渠道，汽车不比零售，我们的门店随便开开就行，不行就倒闭好了。
你们呢？
你们投资比我们大的多，也正因为如此，你们的渠道商更在意的只是捞一笔回本，至于售后和其他，谁在意？
各种问题频发，服务态度低劣，售后体系不完善，光扩大渠道有什么用？
还有，外人都说我李东贪婪，你其实比我还贪婪。
你们的垂直整合模式，在规模小的时候，所向披靡，这点我承认。
可到了现在，你们开始进军国际了，还在死抓着垂直整合模式不放，你真觉得比亚迪能做到这点？”
比亚迪赖以闻名的垂直整合模式，实际上和李东的远方差不多。
什么意思？
也就是一把抓！
不仅仅是汽车，包括汽车所有的零配件，除了极少数比亚迪无法生产的，其他都是从原材料做起，都由比亚迪本身生产制造。
然而，比亚迪汽车毕竟成立时间太短，这些零配件的技术研发不到位，品控也做的不到位。
都是一家人，很多产品质量不过关，因为是一家人的缘故，也直接给上马了。
这就导致比亚迪汽车，问题越来越多，质量直线下滑。
加上随着产量的提升，销量的提升，用户的要求提高，比亚迪目前在市面上畅销的几款车型，已经收到了无数吐槽和投诉。
李东的远方，虽然也在进入生产领域，可规模不大，也没一把抓，品控更是严格至极。
再加上零售不比汽车产业，对产品技术要求更大更高。
比亚迪因为分心这些，再加上新能源产业上也分去了大量资金和人力物力，导致他们的自主汽车品牌，目前产品质量下滑到已经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李东说别的，王川福还没在意，说起这个，王川福微微蹙眉道：“垂直整合还是很有必要的，起码我们在新能源汽车方面，目前还在起步阶段，必须进行垂直整合才能达到我们的预期和目标。当然，你说的也有道理，垂直整合战略也许真到了做必要修改的时候了。渠道扩张，后续服务跟不上的问题，其实我是准备先打开市场，再进行跟进的……”
李东撇嘴道：“那时候迟了，你们名声都臭了。”
“有这么严重吗？”王川福微微凝眉，觉得李东还是说的有些夸张了。
“就是这么严重，当然，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听听就行。”
说着李东又道：“还有一点，你是不是太笃信巴菲特的影响力了？
居然因为巴菲特入股，你们连该有的品牌宣传都不做了。
你看看如今的企业，谁不在做宣传，你们倒好，直接没了声音。
说句实在话，现在很多人根本都不知道比亚迪，起码在电视上，网络上，报纸上，很少看到你们的宣传广告。
人家奇瑞、吉利都在做，你们就差了这点广告钱？
最后再补充一句，你们的新能源汽车产业，我觉得很不错，当然，这个不错是指未来。
可目前阶段，技术跟不上，资金人才技术资源都积累过多，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未来趋势是不错，可我觉得你们的重心不能在这时候全部投入进去，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许十年，也许更久，才能看到成果。
这时候你们全部精力都投入进去了，也许十年后，会创造出一家让人震惊的华夏车企。
可十年时间，你们真的能耽误的起？”
“十年？”
王川福凝声道：“你觉得需要十年？”
“也许还不止。”
“为什么这么说？”
李东笑道：“一家之言，信就信，不信就不信，反正我是这么看的。
最后的最后，再补充一句，你们能不能靠谱点，我们有数百位员工购买了F3，结果经常出现问题，连我都知道了。
回头，你这边能换的给换换，不能换的也第一时间给保养好。
咱们远方的员工可不少，你们的车价也不低，说不定我哪天心血来潮，想找你合作一次，一次性给员工采购个几万辆都有可能。
另外我们的快递车我想淘汰了，你们的电动汽车跑长途不行，可跑市内还是没问题的。
福大哥，别说兄弟我不照顾你。
我们真要大规模采购电动汽车，那最少也是数亿甚至上十亿的单子！
当然，我事先说明，这不是一定的，就算定下来，方案可能会几年后才会实施。
还有，奇瑞也一直想要我们的单子，都是江北本土企业，我也不能光凭私人感情行事。
目前，还得看你们的效率和质量提升。
最起码，我们员工的车辆问题，你得马上给解决了才行……”
王川福一脸的狐疑，看着他道：“我怎么觉得，你前面的话其实都是在铺垫，后面才是重点。说来说去，别不是就为了这个吧？真要如此，那我只能说我赚到了。你李东随便说几句，倒是让我看到了不少不足之处，就为这，我也不会光看着。何况，比亚迪的客户遇到了问题，那是我们自身的问题导致的，不管从哪方面，我们也不会推脱。”
说着，王川福又道：“你说的大规模采购和快递换车，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东这家伙，说要换，王川福还是有些相信的。
真要能接下远方的单子，那就不得了了！
比亚迪目前全年的销量也不到50万台，实际上还要更少一些。
远方规模庞大，员工数十万人，尤其是快递这方面，要是真的进行大规模换车，那就了不得了。
可能光是远方一家的单子，就能给他们增加十位数的销量。
当然，目前电动汽车造价高昂，加上基建不到位，李东不一定会这么选择，可还是有希望的。
为了一笔上十亿的单子，谈个一两年都正常，那时候说不定造价就降下来了呢。
两人聊了几句，王川福忽然道：“你今天忽然大谈汽车问题，是不是有想法了？”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摇头道：“没，这玩意我玩不透，也不想玩。不过你倒是猜中了一点点，我说这么多，其实还是希望比亚迪能做的更好，我觉得我们会有更大的合作机会才对。接下来，我可能会整合快递领域的力量。到时候，如果新能源汽车产业取得了突破，我们就有更大的合作基础了。”
“你要整合快递行业？”
王川福有些发懵，这家伙野心太大了吧！
前不久还在整合零售行业资源，现在又想插手快递领域，野心真的大到没边了！
李东笑道：“别误会，其实也就是类似于菜鸟联盟的东西，不过老马他们光说不做，我是想做了再说。这方面，我不会投入太多，只是想专攻电子商务一块，其他的领域没太大的兴趣。”
“我说呢，吓我一跳。”
王川福松了口气，快递，可不仅仅是电子商务快递，这两者不能等同。
起码在目前，电子商务还没占据快递行业的主流。
李东想整合这方面的资源，还是有可能成功的。
不过王川福还是打趣道：“你现在是虱子多了不怕痒，什么行业都想当绝对霸主，就不怕最后出问题？”
李东无所谓道：“算不上，我只是在分享资源而已，让大家都有钱赚，都有生意做，何乐而不为。投资不会太多，一个意思在这。”
说是这么说，李东其实还是想通过这些方法，狙击淘宝，不管这次腾讯答不答应合作，淘宝迟早是远方的目标。
网购这一块，李东想把线上线下的零售平台都整合成功，做到最大，做到绝对的第一。
而快递，其实也是其中一环。
任何网购平台，都离不开快递的支持。
李东就是欺负淘宝没有自建的快递体系，先挖走对方的菜鸟联盟，再挖走第三方商家，淘宝也就成空壳子了。
当然，说是这么说，做到就没那么容易了。
反正李东也没想过几天就能解决淘宝，打价格战不是唯一的方式，价格战伤人伤己，不到必要的关头最好不要用，尤其是针对淘宝这种大平台。
多方位联合出手，才能全面压制淘宝的生存空间。
快递，第三方商户，用户，价格……
这几个方面慢慢挖空了淘宝，淘宝这个平台的价值也就趋近于零了。
日后，京东和淘宝大战，经常在快递这方面入手，不是没原因的，而淘宝这边也因为快递的缘故，损失了大量的客户，也是不争的事实。
李东现在要做的就是慢慢完善自己的布局，在移动端网购市场爆发的情况下，能极度压缩淘宝的生存空间。
至于比亚迪这边，顺便说说而已，能合作最好，不能合作也无所谓，新能源汽车目前还不是李东考虑的主流对象。
不过对方要是真的有了大规模的进展，价格也被压缩下来，合作也有好处。
想着想着，李东忽然想到一件事。
比亚迪股价还在涨，要不要买点？
巴菲特的名声不是吹的，之前市值不过180亿港币左右的比亚迪，现在都快到800亿港币市值了。
接下来，好像还有不小的涨幅才对。
李东陪王川福吃饭的路上，寻思着要不要小买一点，起码把欠老王的一个亿赚回来才对。
用别人自己的钱，还他们债的感觉才爽，就像之前的许圣哲一样。

第1407章 风雨欲来
16号晚上，李东和王川福一起吃的饭。
17号上午，李东悄悄会见了顺风的王伟。
这位在外界低调不显的快递业大佬，和李东聊了将近两个小时，谁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从酒店出来的王伟，没注意到旁边有人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满脸的惊讶。
看到王伟的不是别人，正是程平。
外人不认识王伟，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早在宅急送当霸主的那段时间，他甚至和顺风谈过收购的事，当然，是宅急送收购顺风。
所以，对王伟，程平很熟悉。
看到王伟从李东入住的酒店出来，程平第一感觉就是，李东可能要搞大动作了！
要不然，以李东的性格和王伟的低调，两人根本没有碰面的机会。
程平看着王伟的车离去，在原地站定了片刻，忽然转身离去。
这次来的还是有些匆忙了，回去再考虑一下，说不定快递业的变革要来了。
这几年，李东都是行业变革的先锋。
零售业自不必说，B2C电子商务完全是李东打开了市场，加上互联网金融，互联网+，加上对3G移动的推动……
如今，李东会见王伟，这两大民营快递巨头见面，保不准就是为了快递行业的利益分配做划分。
……
程平离去，李东自然不清楚。
不过王伟和李东密谈，除了具体内容大家不知道，不少人还是知道李东和王伟见了面的。
飞亚达大厦。
马华腾面带纠结，看着面前的几位心腹主管道：“李东和王伟见面了。
外界不知道他们谈什么，我倒是能猜到一点。
今年李东既然决定要对淘宝出手，那必然是全方位的。
之前他说他已经获得了一些快递巨头的支持，我还以为是假话，现在看来的确有这个可能。
电子商务领域，快递是沟通虚拟和现实的最重要一环。
远方商城能将B2C产业做大，靠的就是他们的自营物流。
而淘宝方面，因为第三方的问题，一直没办法在这上面做到绝对控制，或者说根本无法控制。
如今，淘宝依托的最多的还是顺风和三通一达。
一旦这些人被挖走了，那淘宝崩塌，也就在一念之间。”
他说完，马上有人接话道：“顺风和三通一达不会这么容易就妥协的。
要知道，远方有自己的自营物流体系，一旦击溃了淘宝，损失的除了淘宝之外，还有他们自己！
到时候，远方没了对手，没了辖制。
他们这些人，还不是任由远方搓圆捏扁。
有竞争，才有利益最大化，才有生存的空间，他们应该都懂这个道理。
所以我觉得，他们愿意和远方合作的可能性很低……”
马华腾摇头道：“你说的是之前的远方，之前的李东。
当初，零售行业的巨头也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觉得，其他中小企业不会妥协的，哪怕妥协了，也只是名义上的。
可当李东给他们花了一张大饼，将他们纳入远方体系，这种格局就变了。
零售联盟的成立，零售业的大企业，谁不是惊诧莫名，难以置信。
你说，他要是再来这么一招，有没有可能拉拢这些快递巨头？”
“应该不会吧？”
有人不确定道：“远方在零售方面实力太强，拉拢的也是中小企业。可这次不同，三通一达和顺风实力不比远方弱多少，甚至在市场占有率上更高一些，远方依托的最多的还是电子商务这一块……”
马华腾眼神闪烁道：“我说的就是电子商务！
要知道，这几家并不是全部依靠电子商务的业务，实际上，网购目前在他们整个规模当中占比不算太大。
如果李东想弄出第二个菜鸟联盟，你说，会不会有人动心？
当然，动心归动心，对方不可能抛弃淘宝，选择全力支持远方。
可以我对李东的了解，这家伙肯定还有后手。
一旦真到了大战的时候，这些快递巨头选择了旁观，或者中立，很可能会成为压死淘宝的最后一棵稻草。”
“Tony，那你的意思是，淘宝必败？”
马华腾没说话，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烟瘾发作的他，在公司也懒得顾忌太多了。
吸了一口烟，马华腾才吐着烟雾道：“不敢说必败，可淘宝目前对上远方，不占据任何优势。
知名度，用户，流量，两者相差无几，甚至远方因为李东，名气还要比早先成立的淘宝更大一些。
如今，淘宝和远方对比，好像回到了当初淘宝对比易趣。
一个是老牌巨头，一个是新兴崛起的强势者。
最终，结果你们看到了！
易趣失败的原因很多，可内部不和，资金缺乏，都是主要原因之一。
另外，还有士气的问题。
当初淘宝士气高昂，易趣因为邵一波被赶下台，失去了灵魂人物。
淘宝现在还不至于如此，可远方现在反而更像当初的淘宝，士气高昂到极致，李东被打造成了战无不胜的神话人物。
不但远方员工对李东无条件的相信，民众也是！
李东在大众当中拥有很高很强大的号召力，而马昀，目前却是没有这个迹象。
两军对垒，士气也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远方对战淘宝，全方位压制淘宝，淘宝很难有翻身的机会。
当然，远方毕竟不是主攻C2C领域，想在一朝一夕就拿下淘宝，可能性也不大。
拖长了，很可能会被淘宝反击成功……”
“Tony，你到底什么意思？”有人糊涂道：“你觉得谁胜谁负，现在你说的好像不是太确定……”
马华腾头疼道：“是，我是不太确定。从本心来说，我希望马昀能赢。可事实是，阿里现在问题很多，远方虽然也问题很多，可都被李东个人给掩盖了，暂时他还能压制住。如此一来，淘宝失败的可能性很大，可我不太想要这样的结果……”
“那就和阿里合作！”
马上有人提议道：“如今远方进攻势态明显，当然，没以前那样大张旗鼓，张扬至极。可现在这样的远方，其实比之前更可怕。之前远方完全就是凭借一股气势，打闪电战和突袭战，打不了持久战。现在不同了，他们有打持久战的实力。而且李东也在不断成长，速度飞快，这么下去，我担心他拿下了淘宝，下一步互联网产业目标就是我们。”
马华腾蹙眉道：“这种想法我也有，可我们和阿里合作，对我们有好处吗？”
这话一出，不少人熄声。
是的，有好处吗？
阿里能为腾讯带来什么好处？
电子商务这一块，腾讯现在不需要，支付体系这一块，支付宝和财付通难道还能融合？
B2B业务，腾讯好像也没用。
产业无法形成互补，阿里能带来其他的利益吗？
暂时看来，好像不能，目前的阿里还没这个实力给他们带来实质上的帮助。
远方这边，其实和阿里差不多。
可李东开出了远方商城10%股份的条件，还是引人心动的。
比起淘宝，马华腾更看好远方的模式，零售产业的生态圈远方已经渐渐打造完成。
线上线下，加上庞大的自营物流体系，远方商城的价值绝对要超过淘宝。
利益，还是远方给的更多。
可帮助远方对付阿里，不是马华腾想要的结果，他现在有些两难。
腾讯和阿里合作，不见得是远方的对手。
唯一的可能，就是拖慢李东的脚步。
用可观的收益，换取李东慢一步发展，划算吗？
就在马华腾沉吟的工夫，有人沉声道：“要不出售拍拍网，但是不和远方合作，我们选择入股远方商城。
让他们自己去打，我们坐山观虎斗。
当然，我们也不是毫无动作，趁着李东精力分散的工夫，我们加速自己的发展。
做好一切准备，等他们打到最激烈的时候，我们再突袭远方PP产业。
这时候，远方精力分散，按照李东的布局，他更大的可能还是继续进攻淘宝，完善他的零售一统计划。
他赢了，我们两边获利。
他输了，那我们也不会亏，他在零售产业上输了，在PP上更不是我们对手。
而远方商城的价值，也不会因为他拿不下淘宝，就出现重大损失，我们还是赚的。”
“李东和马昀不傻，他们会给我们这机会吗？”
“会的，李东想要的是零售霸主地位，马昀是不得不应战，甚至巴不得我们背后捅远方一刀才好。我们和阿里的产业重合不多，竞争不大……”
“……”
众人一阵议论，最后纷纷看向马华腾。
马华腾掐灭烟头，半晌才道：“具体怎么做，我待会再说。
可不管怎么选择，都有一个前提，我们和远方IM业务在不久的将来，必然会产生重大的冲突！
诸位，当初IM领域，百花齐放，我们也是杀破重重阻隔，最终突围成功，才有了如今的腾讯！
现在，远方想取代我们的地位，这是决不允许的！
所以，不管怎么选择，面对远方的威胁，我们只能选择主动应战。
而李东的核心，选择了移动领域。
他也没瞒过这点，因为他自信，我们来不及准备。
他到底怎么准备的，我目前不清楚，可我清楚，下一轮的IM大战，必然会在移动领域爆发！
所以，从现在开始，无线部门马上开始进行专攻。
移动这一块，我们目前还是老套路，老心态，并未做好全面迎接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的准备。
之前的QQ手机版本，已经很久没取得新的突破了。
在原有的基础上，我要求必须要做出更优良的改进，更适应手机端的发展。
而且我觉得，李东不仅仅是对PP手机端做改良那么简单。
他很自信，自信的让我有些不安，接下来各个部门都要全力以赴，有任何进展，都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还有，随时盯着远方的动态。
李东虽然目前还没流露出要和我们开战的心思，可不排除他在使用障眼法。
诸位，从这一刻起，我们就处于备战状态了！”
马华腾说完，脸色一脸的郑重。
会议室中，高管们纷纷凝然，郑重点头。
这时候，马华腾才道：“出售拍拍，放弃电子商务，轻装上阵。
必要的时候，可以和阿里合作，以QQ为流量入口，帮淘宝争取时间。
拍拍的存在，对我们已经没有用处，反而拖累了我们的发展。
另外，移动视频业务，游览器业务，包括一系列移动方面的运用，都要马上进入进程。
如今，用户的要求越来越高，已经不再满足于简单的聊天通讯。
他们希望能做到一键式服务，傻瓜式服务。
一个帐号，可以聊天，可以游戏，可以看视频，可以游览网页，可以做到他们能做的一切！
这个思想，在远方实现了一号通用之后，已经被大众接受。
远方的用户，可以一键PP聊天，一键看视频，一键购物，一号完成所有需求，这才是我们渐渐被赶上的缘故。
我们目前做不到分散式满足所有需求，可在业务上要做到专精，我们唯一比远方少的只有购物，这并不是决定IM生死存亡的关键！”
这话一出，众人都觉得压力大增。
前世，腾讯视频出现在2011年，QQ手机游览器则是出现在09年，腾讯地图的前身Soso地图更是出现在12年。
现在，马华腾要全面进入无线领域，众人都没做好全部准备，自然觉得压力大增。
不过事到如今，在远方的压迫下，也由不得他们不改变，不上进了。
众人纷纷应话，马华腾宣布散会。
等他们走了，马华腾想了想，给马昀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马华腾就道：“李东想收购拍拍，整合C2C平台资源，我已经答应了。”
“知道了。”
马昀只说了三个字，因为说多了没有任何用处。
马华腾不是他的下属，腾讯不是他的下属机构，对方选择出售拍拍，自然有他的考虑。
马昀还没自信到，可以用三寸不烂之舌改变马华腾的决定。
能在这时候，提前给自己打个招呼，已经够意思了。
挂断电话的一瞬间，马昀知道，之前的战书猜测，应验了！

第1408章 蠢蠢欲动
李东在深市动作频繁，不少人都在猜测他的目的。
16号到18号，李东先后约见了腾讯的马华腾，比亚迪的王川福，顺风的王伟，华为的任政飞，中兴的尹一鸣……
而就在18号当天，人人乐董事长何景明和李东一起谈了一个多小时。
人人乐，算不上零售霸主企业。
然而，人人乐却是被外界号称为“零售狙击手”！
因为对方在沃尔玛和华润的地盘上，强势崛起，打造了年销售破百亿的零售集团！
上次远方召开零售联盟会议，人人乐的董事长没有过去。
最终的合作，也没有人人乐的存在。
然而这次，当双方洽谈了一个多小时之后。
刚从酒店出来的何景明，就被围在外面的记者拦住了。
这几天因为李东频频会见各大企业老总，让各地的媒体都上了心，现在很多记者都在酒店外面蹲守。
见到何景明出了酒店，马上有记者冲了过去，急忙道：“何总，您刚刚是和远方李东先生会面吗？”
“何总，李总这次来深市，约见诸多知名企业家，范围波及快递、手机、零售、汽车多个行业。您能透露一下，李总有什么目的吗？”
“何总……”
众人围的何景明水泄不通，何景明见状不由笑道：“诸位，我是刚和李总吃完饭出来。可李总的目的，不是我能猜测到的。不过大家都在这，我就顺口说几句。我和李总洽谈了一阵，决定人人乐加入远方零售产业协会，协力打造华夏最便捷，最具有竞争力的零售大产业。华夏的零售产业……”
后面的话，已经没人听了。
人人乐，这个粤省的本土霸主之一，居然也选择了加入远方！
这是远方继收购家乐福之后，再次将触角深入南方沿海地带。
人人乐能在沃尔玛和华润的眼皮子底下，自然有其独特的魅力和实力！
粤省本土的另一家巨头零售企业，新一佳，如今已经岌岌可危，一旦新一佳崩溃，那人人乐和沃尔玛、华润三家就是沿海地区的三大霸主！
至于高鑫，在沿海地区实力也还不错，不过在粤省当地，却是不如人人乐。
如今，沿海地区，终于有当地霸主企业加入远方了！
……
就当记者们忙着将消息传出去的时候。
2月18号下午，江浙地区的零售霸主之一，银泰发布了公告，选择加入远方产业联盟。
而银泰商业，会选择近期从香江退市，完成重组计划。
至此，粤省的人人乐，江浙的银泰，晋省的美特好……
一系列中型龙头企业，选择了加盟远方。
加上大大小小的其他零售企业，也陆陆续续选择了加盟。
截止到2月18号晚上，选择加盟远方的企业，已经达到了34家！
而就在这时候，远方发布公告，关停合作意向洽谈。
34家，已经达到了远方的预期。
第一轮的产业联盟阵线已经确定，接下来，便是正式谈合作的事，远方已经派人进行入驻考察。
争取在2月末，正式签订协议。
协议签订之后，会进行两个月左右的前期整合工作，争取在5月初，让联盟的招牌正式上线。
为了区分是不是远方的联盟集团，远方会重新上线新的Logo标志。
对各大加入联盟的企业和门店，进行换牌工作。
各大企业的招牌不变，不过和百连整合资源一样，会增加远方的标志，用以和其他企业区分。
两个月的整合时间是极其紧凑的，不过远方方面宣称，最慢也会在6月份之前完成一切工作。
因为，6月份还是远方董事局主席李东大婚的日子。
在婚礼来临之前，远方集团会为李东送上一份大礼，零售产业联盟正式进入运营阶段，就是这份大礼！
同一天，华为几大手机厂商宣布，会在3月初，推出他们的第一款3G智能机。
而这次，包括部分移动定制的TD终端机。
之前市场上的3G智能机，包括OPPO的智能机，其实都没采用TD—SCDMA标准。
而是采用联通和电信率先推出的CDMA2000和WCDMA两个3G标准。
TD机的出炉，意味着，移动正式迈入3G领域。
而作为最大的运营商，移动的用户群体才是最庞大，最可怕的。
之前，经过将近两个月的酝酿，华夏3G用户突破了600万大关。
然而，和十多亿的群体相比，这个群体太小了，覆盖面太狭隘了。
因为这个限制，移动互联网时代说是开启了，实际上还在酝酿阶段。
然而当TD机出现，也就意味着三大运营商，已经全面开始往3G领域进军，不久后，市面上的3G智能机不再是小众。
有了用户基础在，才有了一切发展的前提。
OPPO也在当晚宣布，3月1号，正式发行OL02型号智能机。
比起01型号，功能更多，内存更大，网速更快，电池使用时间更长……
手机厂商们在行动，零售企业巨头在行动，三大运营商也在行动……
包括快递领域，互联网领域，此刻都在行动。
一时间，李东的名字再次响彻华夏。
这一切，好像都是他在推动，在背后串联。
李东一个人，居然牵动了整个华夏商界。
知道内情的一些人，都有些凛然。
这家伙，最近动作太频繁了，频繁到很多人都知道，他接下来还会有一系列的动作。
可具体在哪个方向动手，很多人却是难以猜测到。
他在搅风搅雨，波及的面太广，一时间，李东具体的谋划，大家有些猜不透。
远方的实力，决定了远方目前只能在某一个或两个领域进行扩张。
这不仅是受资金限制，还有人才和其他因素限制。
李东，下一步到底会选择如何去做？
零售产业，可能性最大！
当然，猜测是猜测，李东到底怎么做，目前很难分析。
不少企业蠢蠢欲动，接下来商界可能会出现一连串的变动，也许崛起的机会到了。
……
平川。
随着李东在深市不断出手，平川这个昔日的聚焦点，现在倒是比之前少了一些关注。
因为李东不在，沈雪华和沈茜也没选择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搬走。
大院。
沈雪华一脸好奇道：“茜茜，李东到底想做什么？这几天，整个华夏商界都被他调动了起来，各个行业他都在插手，是不是远方接下来还有别的大动作？”
沈茜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恐怕他自己都不一定确定。也许看到哪方面出现机会，有了突破口，他就会往哪个方向出击吧。不过可以确定的是，6月份之前，他肯定有动作。”
沈雪华吸了口气道：“这家伙，还真是让人不消停。
你爸都打了好几个电话，拐弯抹角地跟我打听情况。
原以为京城撤离，就是他的极限了，现在看来，他从京城撤离，应该是为了放开手脚，为别的事做准备。
话说回来，这家伙精力真够旺盛的，好战欲望也强。
远方做到了现在这地步，我看他好像一点也不满足。
几年前，你告诉我，远方迟早会超越沈氏，我还嗤之以鼻。
现在看来，你眼光比我好。”
沈雪华有些感慨，当初谁能想到，远方会走到现在。
沈茜进入远方的时候，远方很薄弱，连建个购物中心的计划提出，都被李东否决了，原因就是这么大手笔，不划算。
当初沈茜去京城筹钱的时候，沈雪华还说远方不值得她放弃沈氏的股份。
可一转眼的工夫，真的是一转眼，远方就远远抛开了沈氏，甚至以惊人的速度，超越沈氏一倍两倍……
直到现在，双方已经是数十倍的差距。
现在的沈氏集团，在远方集团，恐怕也就相当于他们一家省分公司的规模。
这种差距感，让人都升不起追赶的欲望。
更让沈雪华感慨的是，李东好像永无止境，根本不曾停下脚步。
09年一开年，李东就东奔西跑，各种动作不断，引的整个华夏商界都在被动地跟着他的节奏往前走。
虽然李东的财富其实也不算太多，千亿级别的财富，和整个华夏商界相比，不值一提。
然而，他就是做到了，以不值一提的个人企业，带动了无数个企业跟着一起动起来。
感慨一阵，沈雪华又道：“他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沈茜说完笑道：“他这次回来，业内恐怕又得震动一番。”
“怎么了？”
“他准备进行微博三轮融资了，融资过后就筹备上市的事，今年年底，远方很可能会诞生第一家上市公司。”
“上市了？在哪上市？”
“美国。”
沈雪华点头道：“美国好，我还担心他非要选择国内。”
倒不是钱的问题，关键在于，微博现在上线了国际版，在国内上市，很容易遭到抵制。
在美国则不同，虽然很多人不愿意承认，可老美说自己是世界经济中心，承认这点的国家很多。
为了迎合市场，为了继续做大微博，扩大微博的影响力，选择在美国上市也是必然的。
说了几句闲话，沈雪华压低了声音道：“他现在还和那个秦雨涵有联系吗？”
沈茜听到这话，笑了笑道：“妈，这事您就别管了，您觉得您女儿到了这时候，还会在意这些吗？”
“这倒也是。”
沈雪华没反驳，这时候不管是有联系还是没有联系，都没太大的关系。
李东和沈茜的婚礼已经定了下来，世界皆知。
除非忽然出现重大变故，那才有可能出岔子。
而秦雨涵，带来这样变故的可能性几近于无。
倒是胡小蕊，沈雪华提了一句道：“孙家那娘俩现在都在平川，你防着点。这母女俩可不是善茬，别人我不担心，就担心她们出什么乱子。胡小蕊那丫头，我见过不少次，一根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你别不在意。”
李东不断挑动华夏商界的神经，沈雪华并不觉得李东这是在找事，找茬。
反而愈加觉得，李东这家伙就是不一般。
一个年轻企业家，能在这种情况下，牵着无数企业鼻子走，这是大能耐，大成就。
这样的成就，丝毫不比杜安民弱。
甚至，不考虑其他，单论成就和影响，还要超过杜安民。
沈雪华一直为自己慧眼识珠而骄傲，因为她这辈子选择的男人，成就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然而李东，在24岁，就做到了这些，显然让沈雪华更重视三分。
女人即将和李东结婚，沈雪华不希望其中出现任何差错。
沈茜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其实说再多，做再多，都用处不大。
关键还在于李东自己，他做出的决断，很少有人会能让他动摇，只要李东不变心，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而李东要是变了，那说什么也没用。
……
就在沈茜娘俩闲聊的时候。
胡家。
孙月华有些无奈道：“成天都是李东李东，我都听的起耳茧子了。”
胡明咕哝道：“你可以堵住耳朵的。”
孙月华白了他一眼，因为女儿不在客厅，孙月华半晌才叹口气道：“咱女儿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李东这小子要是真成了咱们女婿，下半辈子我也不用担心小蕊了。他现在开始在华夏商界登顶，不出意外的话，三五年之内必然能彻底稳固自己的地位。到时候，哪怕不走出华夏，这辈子也无忧了。可惜了。”
胡小蕊不在身边，孙月华也不否认李东的成功和成就。
当然，李东的一切也不是她说否认就能否认的。
可李东越成功，女儿就越着迷，这也是孙月华头疼的地方。
听到妻子这么说，胡明考虑了一阵，半晌才摸着下巴道：“不是还没结婚吗？你说，要不咱们约李东来咱们家吃顿饭，灌倒了他，来个生米煮成熟饭，顺便弄个孙子抱抱……”
“滚蛋！”
孙月华大怒，这混蛋玩意，出的什么馊主意！
她正骂着，楼梯口忽然传来胡小蕊的声音：“爸，要不试试看？”
这下子，胡明脸发绿了，我就随口说说，反正女儿不在这，可谁料到这丫头居然在偷听！
一想到女儿的性格，胡明顿时吼道：“试你个头！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自己乱来，我打断你的腿！”
蹲在楼梯口的胡小蕊咕哝道：“你自己说的，我又没说，干嘛骂我。”
“你……”
胡明气急，看了一眼妻子，急忙打了个眼色。
孙月华也是无奈至极，好一会才叹道：“这几个月我不走了，她去哪我去哪，你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糟心玩意。”
楼梯口的胡小蕊却是不在意这些，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小声自语道：“还是老爸的方法管用，直接灌醉不就行了，哪用得着那么麻烦。可灌醉了，还有老谭呢……怎么把老谭也给弄走？”
胡小蕊说着话，乌黑的眼珠开始不停转动。
楼下的胡明夫妇对视一眼，尽管没听到女儿说什么，孙月华还是低声骂道：“都是你口无遮拦！我可告诉你，她要是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我第一个收拾你！这段时间盯紧点，另外给她加两个保镖，出门就跟着她！”
胡明讪讪道：“要是真整出个孙子，李东那小子认了呢，说不定就翻盘了……”
孙月华瞪了他一眼，咬牙道：“你不怕杜安民直接来掐死你，你就怂恿她这么干！”
这话一出，老胡顿时心虚了，马上严肃点头道：“我让人24小时盯着她，这臭丫头，可别真干了，她从小胆子就大，对了，要不要跟李东打个招呼？”
“打你个头！”
孙月华彻底无语，还打招呼，这么丢人的事怎么打招呼？
不过这时候，连孙月华都情不自禁地想着，要是真有了孩子，李东那家伙能成胡家的女婿吗？
当然，这事想想就行，孙月华才不会让女儿真的傻乎乎地实地操作。
看来，接下来自己还得盯死了才行。

第1409章 我是假小气，你是真抠门
平川的事，李东暂时没时间去关心。
18号晚上，李东第一次见到了王韬。
无人机，很早就有的东西，不过以前大多作为军用设备。
在华夏，民用无人机被大众所知，可以说，几乎是和大疆和王韬绑定在一起的。
提及无人机，大众首先想到的便是大疆，接着便是大疆的创始人王韬。
是大疆，将无人机这个名词，彻底发扬光大，而在此之前，知道无人机的人有，可大多数人都觉得无人机距离自己太遥远。
王韬这个人很傲气，从后世他的几句话就可以感受出来。
面对媒体的采访，王韬说的是：“我欣赏乔布斯，但世上没有一个人让我真正佩服。”
光是这句话，就能感受到他的傲气深入骨子里。
当然，再傲气，在没有功成名就之前，最好也不要表现出来。
起码，当面对眼前这个世界知名的商界大亨，王韬还是收敛了他的骄傲。
见到李东的时候，王韬话不多，但是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而李东，也没刚见面就和王韬说话，而是伸手和李泽祥握了握手，笑呵呵道：“两年不见，李教授还是一如既往，精神抖擞。”
李泽祥也笑容满面道：“我是没什么好改变的了，倒是你，变化很大。精气神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时隔两年，再见到你，让我不由想起了另外一人。”
李东笑问道：“谁？”
“长江李先生。”
李东哈哈大笑道：“过奖了，我是初出茅庐的后辈，没法比，也不用去比。”
这话一出，李泽祥顿时止言。
一句话，可以从不同的方位去理解。
说李东谦虚，这是没问题的。
可一句不用去比，倒是含义深厚，李泽祥也不清楚李东到底是什么意思。
像李东这样的青年企业家，尤其是走到这地步，谁不是傲气凌然。
至于是不是说那位老了，谁能说的清。
李泽祥也不想因为一句话就让李东记恨，顿时转过话题笑道：“这次冒昧前来，有些突兀了。不过王韬是我在香江科技大学的学生，远方这边来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旁边。听说你要找王韬谈谈，我就不请自来了。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先下去喝杯咖啡，待会我再过来。”
“李教授客气了，不是什么商业机密。刚好来了深市，听说这边崛起了一位青年企业家，便想着见见面，闲聊几句，倒是让你们见笑了。”
李东笑了一声，招呼两人坐下。
昨天下午刚赶来的白素，连忙给几人倒茶。
王韬性子有些急，等白素倒完茶，王韬就有些迫不及待道：“李先生，这次受邀而来，我很荣幸。作为华夏青年一代崛起最快的企业家，我一直都很想和您见一面。这次终于如愿以偿，我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李东笑呵呵道：“当然，闲聊嘛，随便问，现在圈子里的老一辈企业家和我们都有代沟，聊不到一起去。和年轻人，同代人说说话，也是我一直以来最愿意去做的事。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在老辈企业家面前，我们做不到指点江山，张扬无忌。同代人嘛，倒是没这个顾忌。”
这话一出，李泽祥失笑，王韬则是极为赞同，连忙点头道：“的确如此，在老一辈企业家面前，光是年龄的差距，就让人不自觉地多了三分敬畏。”
他感触很深，一旁的李泽祥和偷听的白素都有些无语。
李东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他怕和老一辈的企业家接触？
他最喜欢和这些老头子接触才对！
老辈企业家不找李东，他还得主动找你，顺便多认几个大侄子大侄女。
如今是老辈企业家怕看到他，见了他都躲着他，至于所谓的因为年纪敬畏三分，敬倒是有点，畏，在李东这里不存在的。
王韬倒是没在意他们的想法，说完就急忙道：“李先生，我一直以来都有些困惑，或者说不是困惑，而是没人理解我。而我发现，这一点您和我很相似，但是您最终却是取得了现在这样的成就。所以，我特别想问问您的看法，希望您能给我一些指点。”
李东笑道：“说说看。”
“关于股权的问题，大疆从06年创建以来，我们的创始团队，因为股权的原因，现在除了老师还在支持我，其他人几乎都离开了。
而他们离开的最主要一个原因，就是关于股权分配的问题。
所有人离开，最大的一致就是我很小气。
可我很不能理解，如今企业还没到利益分配的时候，为什么要现在急着分配利益？
一家初创的企业，在我看来，更需要集权化，更需要意志统一化。
可所有人都不理解我，都觉得我抠门，自私，离职的员工和创始者们，对我都很不满。
而根据我的了解，远方好像也是如此，哪怕直到现在，也是一直如此，那为什么远方会取得这样的成功？
而且远方的一些员工和高管，哪怕在离职之后，也几乎听不到因为股份或者金钱问题抱怨的。
李先生，您能和我说说其中的秘诀吗？”
王韬对这点是真的很难理解，同样都是集权，为什么远方李东这边就没这个问题？
从远方离职的一些员工和高管，就算有抱怨，顶多也就是工作压力大，李东太强势，很少会质疑其他。
就算有，一般也都是抱怨袁成道他们这些人。
而大疆不同，离职的员工和元老们，几乎都没好话。
各种谩骂，各种抱怨，各种不满，让王韬极为痛苦。
哪怕他表现的不在意，可哪能真的不在意。
想成为一名伟大的企业家，成功的企业家，人格魅力是很重要的。
而李东，目前就有这样的人格魅力。
各界对李东褒贬不一，谩骂不是没有，而是很多。
可大多数的声音，其实都是褒赞。
哪怕离职的那些远方员工，说起李东，更多的也是佩服和敬畏。
至于业内其他企业家们，对李东各种说法都有，小气，抠门，毒舌，霸道……
然而，这些说法，很多时候其实都是一种调侃。
一些商界巨头，嘴上骂着李东毒舌小气，实际上私底下和李东的关系反而更好，说这些话，玩笑的语气居多。
所以，这让王韬心里很是痛苦。
同样的选择，不同的待遇，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李东听到这话，稍微愣了一下，接着就好笑道：“秘诀？
这个不存在什么秘诀。
这么说吧，你觉得你和我相同，实际上却是截然不同。
远方的元老很少，创始人更是只有我和目前的远方集团副总孙涛。
我的确集权化严重，可不代表我真的小气抠门。
进入远方的员工高管都知道，我对股权是不做分配，可该给的一切都会给，一切待遇都不会少了他们的。
在创业初期，远方的股权不值钱，还比不上我给他们的福利待遇。
这时候，他们不会因为股权问题就产生严重不满。
当远方壮大的时候，我们的股权就是天文数字了。
这时候，其实也有人表示过高管和员工控股的想法，可我拒绝了，但是我在其他方面做了补偿。
另外，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在于，远方崛起的快。
我以最快的速度，带着他们走过了这个犹豫期。
他们甚至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每天光想着工作了，哪还有闲工夫想股权的事。
而且他们的工资从1万到10万，到100万，直到1000万……
这种爆发式的增长，让他们自己都觉得再提出其他要求，好像太不知足了。
而大疆呢？
三年了，三年来，你们创造了多大的利益？
你的团队，所有人都有车有房有存款了吗？
你团队的成员，每个人都是百万千万富翁吗？
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障，连未来的前途都看不到，想要股权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吗？
如果你能在一年内，给他们创造百万千万的财富，他们也不会强逼着你要股权，也不会再骂你小气抠门。
所以你的小气抠门，那就是真的小气抠门了！”
前面的分析，让所有人都觉得说到点子上了。
可最后一句话，却是让王韬顿时满脸尴尬起来。
不远处的白素身体颤抖了一下，强行将笑意憋了回去。
老板这毒舌的功力还是一如既往，希望眼前这个年轻人能撑下去。
王韬尴尬归尴尬，不过这时候他也没工夫在这上面多想，听完了李东的话，王韬不由叹息道：“好像的确是这样。企业发展的越快，内部就越团结，因为他们根本没时间去考虑这些，而且也能看到光明的前途。而当企业原地踏步，或者无法前行的好时候，各种各样的问题都会出现。说来说去，还是利益的驱使。”
李东淡笑道：“很正常的事，利益才是原动力。当你吃不饱，穿不暖，什么梦想都是空的。谈梦想的，其实都是有钱人，都是不为吃喝发愁的人，你指望一群连房租都不够的人跟你一起圆梦，你觉得可能吗？你家境优越，你可以有时间有资本去追逐梦想，别人不行。所以不要抱怨太多，不要想着他们贪婪，他们跟你不一样，你给不了他们想要的，他们自然要离开。”
王韬的家庭，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可也在水准之上。
当然，这事李东不查资料都清楚。
在王韬少年时期，那是什么年代？
那时候能接触到遥控直升机，还能买回去拆着玩，这样的生活是李东他们无法想象的。
人家都玩得起天上飞的了，李东他们连地上跑的都没机会玩。
所以王韬不用为吃喝用度发愁，不用考虑接下来的结婚生子用钱怎么办，不用考虑父母的赡养问题……
可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如此的。
更何况，王韬也的确是真小气，大疆这边前期就是为了爱好创业，后期工资也不高，在深市和香江，连吃顿大餐都要考虑十天半个月才能做到。
一天两天还行，时间一久，谁会乐意。
远方这边李东抓股权是很紧，可跟着他的高管们，谁缺车子房子票子？
唯一缺的，就是那么一点归属感和安全感。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随着微博的期权到手，也渐渐消弭。
微博既然能分到，加上李东一直说，迟早大家都有份，远方众人也都相信他能说到做到，这时候就连袁成道都不再提员工持股的事。
至于普通员工，拿工资就行，他们也不会奢望这些。
见王韬愈加尴尬了，李东也不再说这个，笑道：“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是非他们不可，走了就走了，也无所谓。至于谩骂，自己不在意就行，又少不了一块肉。骂我的人多了，除非当面骂我的，要不然我才懒得在乎。”
一旁的白素再次心累，你真这么大气就好了。
还懒得在乎，懒得在乎，现在远方的法务团队规模有这么大？
前段时间，不停地送人上法庭，难道不是你干的？
她正诽谤着，却听王韬态度诚恳地感谢起李东：“多谢李先生提点，让我茅塞顿开，是我过分在乎这些了。”
白素不想再听下去了，反正李东忽悠起这些青年企业家，一忽悠一个准，听下去也没意思。
当初忽悠王鑫的时候，她就在场，结果人家老总都不干了，跑来给远方打工。
不过王鑫的选择，也算不上坏，起码现在王鑫差不多成了微博的实际负责人，名气和收入比以前都大的多。
白素懒得听这些，走到一旁整理材料去了，李东几人却是没闲着。
又解答了王韬几个问题，李东就直奔主题道：“这次说邀请你来闲聊几句，也不全是。实际上，我也有几个疑惑，想和你这位专业人士沟通一下。李教授来了正好，你们都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想今天我应该会听到我想要的东西才对。”
这话一出，对面两人连忙收起笑容，看向李东，等着李东问话。
李东说请他们闲聊几句，这本来就是扯淡的话。
他现在多忙，看他这几天的会客频率就知道了。
没有正事，他用得着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创始人身上浪费工夫吗？

第1410章 传统产业升级
“来之前，我想你们可能也考虑过我的目的。”
李东顿了顿继续道：“目的其实很简单，我就是想问问，关于无人机实际运用的事。
目前，无人机运用范围很狭窄。
可这几年，无人机渐渐从军用走向民用，运用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之前远方年会上，远方拿出了无人分拣系统，其中的含义你们应该能了解。
效率，成本，智能化，这是未来大企业都会考虑的事。
哪怕远方不是高端企业，只是零售，可不代表就可以一直走老路子。
远方的目的在于一直引领潮流，走在时代的前端。
无人机快递，是我想要了解的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原本我没想问，不过既然李教授在这，那我就多问一句。
李教授是人工智能和机器人领域的专家，曾经担任过麻省理工人工智能实验室的研究科学家。
对于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的实际运用方面，李教授具有极高的权威性。
我想问问，未来几年，人工智能和机器人，能否运用到远方集团上面？
对我们的产业升级，能否起到必要的帮助？
成本的降低，效率的提升，核心竞争力的加强，这些都是我想要的，却不知道目前的情况到底能不能达到我的预期……”
前世，无人机快递真正被人所知，还是13年的时候。
当然，在这之前，已经有企业想到借助无人机运输快递。
其实减少成本倒是不见得，目前的无人机造价高昂，运输力有限，就算真的投入使用，也是得不偿失。
关键还是在于，竞争力加强！
如今，各大快递企业的配送点遍布城市，然而对农村，对山区，快递企业却是无法做到覆盖。
就连远方，其实也做不到。
包括一些地广人稀的偏远地区，铺设渠道太麻烦不说，资源也会严重浪费。
可无人机小范围进行运用，却是能解决这些麻烦。
当然，因为天气影响，无人机快递也缺点重重，可李东相信，这些问题，在未来都不会是问题。
将传统的零售产业链，进行整体升级，这也是李东目前的一个想法。
传统经济，不代表一直就要传统下去。
一些高科技，也可以运用到零售企业方面，进行整体升级，加大远方的竞争力，这是李东想要看到的。
不是为了所谓的逼格，而是考虑到目前的局面。
如今远方已经在华夏做到了最大，接下来，远方就要迈入国际步伐。
而国际上，零售巨头太多。
沃尔玛，家乐福，乐购，麦德龙……
这些都是老牌巨头，远方再想和国内一样，靠单一的服务，单一的猛打猛拼就想赢过他们，那简直就是做梦。
唯有创新，唯有改革，才是远方致胜的法宝。
电子商城，高科技化的物流体系，以及门店系统进行大规模升级，让人耳目一新，才有可能在这个领域做到一枝独秀。
门店体系实现人工智能化，物流实现无人化，高效率，加上线上线下辅助，将远方整体往上跃进，才有了新的突破口和竞争力。
要不然，老外凭什么要选择远方？
沃尔玛、亚马逊这些门店和电商，谁不比远方知名度高？
国内的企业走出去，泯然众人的可能性太大太大，唯有大噱头，引起全世界关注的大噱头，才能让企业为众人所知。
当然，在引起关注之后，企业也要真的做到与众不同，才能持久下去。
而李东现在想要的就是这些。
至于眼前的两人，只是他问询的第一步，接下来他会在这上面投入更多。
成立远方自己的研究院，也是必然的事。
……
听到李东说产业升级，王韬和李泽祥都不由有些佩服。
在目前的情况下，远方已经做到了行业第一，独霸华夏。
而在这时候，李东没有考虑继续这么保持下去，而是想着从根本上甩开对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做企业了。
或者说，李东的目光现在已经不再是国内，而是放眼全世界。
在领域内不但要做到第一，还要做到引领潮流，这才是大集团的风范。
王韬和李泽祥对视一眼，王韬想了想才道：“在来之前，我其实就考虑过李先生要谈的是什么。
无人机快递，从理念上来说，是有这个可能和存在的。
但是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困难也很多很多。
我先说几点，第一，动力系统。
蓄电池动力受限于电池能量密度低，影响到续航和载重能力，燃料动力系统则是因为体积大……
第二，飞行控制系统。
无人机快递需要自主飞行，如果还需要人工来控制，那就不叫无人机快递了，没有存在的价值……
第三，感应系统……
第四，安全问题……
第五，对气象突变的应对装置……”
王韬说了一大堆问题，这也是实际存在，但是很难攻克的难关。
最后王韬又道：“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成本问题！
就算前面的一切技术难关都攻克了，可这些都需要大规模的投入和研发。
最后运用于快递领域的无人机，造价不会低。
而且还需要全套的配套设施，加上基建工程，最后李先生会发现，这比人工运输成本还要大的多。
当然，我相信，成本的问题，随着大规模的运用，迟早会降下来。
我说这些的意思是，李先生如果真想在上面进行投入，前期要做好亏损和大笔资金无法回流的问题。
我也不瞒李先生，其实我很希望能在这方面进行研发和技术攻克。
可目前的大疆，资金缺乏，人才缺乏，单凭大疆是做不到这些的。
就算做到了，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行……”
李泽祥也补充道：“的确如此，另外还有一点王韬没说，这和互联网有关。李先生也是IT业的领袖，我想李先生应该明白，无人机想做远程遥控，难度有多大。这需要完善的网络配套设施，而目前，华夏的网络铺设，还不足以支撑这点。除非，我们另起炉灶，自己重新铺设新的无人机网络。但是光这一点，投资就是天文数字……”
李东打断道：“这个我倒是不太担心，互联网产业的发展越来越快，这些东西在我看来，未来几年定然会实现。
当然，就算没有实现，但是当你需要这些的时候，不是说非要自己一个人去做。
快递企业无数，当我们都需要这东西来支持我们的时候，一项产业自然而然地会出现，这不是我的猜测，而是社会发展的必然。
我们现在不用去考虑这些，关键还在于技术上的难关。
没有攻克这些，那也就代表一切都是空的。
你们觉得，这些技术上的攻克，如果有足够资金支援的话，需要多久才能做到？”
王韬心中一动，半晌才道：“只要市场有需求，就会有人去研究去攻克，而且很多技术，其实不是没有，而是没有深入研发下去。一些专家和技术人员，因为资金问题，选择了放弃。如果这时候有资金进入，我想他们很乐意继续进行研发……”
李东挑眉道：“不用试探我，我这个人向来直接。
资金，几个亿甚至几十亿，对我而言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如果你们真的能做到，能在世界范围内还没出现这个领域运用的时候，让远方提前做到先人一步，几十亿甚至百亿的投资都是值得的！
如果远方能借此打开国际市场，将远方物流走出华夏，那走出去的就不仅仅是远方物流。
关键还在于，值不值得！
能做到大范围的运用，那就值得。
做不到，只是面子工程，那就不值得。”
李东这话，让对面两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么的，这就是首富吗？
他们觉得，李东要是愿意在这些产业上投资个几千万，甚至上亿，那就已经超乎他们的想象了！
结果李东说什么？
几亿几十亿不是问题，上百亿只要值得，也可以去做。
现在的大疆还不是以后估值100亿美刀的大疆，而是一家总价值不过两三千万的企业。
是人民币，不是美刀！
李东随随便便说的一个数字，都相当于好多个大疆。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王韬有些口干舌燥，骄傲如他，这一刻也被震撼住了。
几十亿！
要是能拉来远方几十亿的资金支援，什么技术难关无法攻克！
日后的大疆估值100亿美刀，可那是估值，不是钱！
哪怕那时候的大疆，也拿不出几十亿现金来做技术研发和攻克，别说几十亿，几亿都难。
可现在还是09年，这时候李东居然张口就是几十亿。
王韬心脏跳动的厉害，咽了咽口水道：“李先生，如果您真的愿意在这方面进行这么大规模的投资，技术问题完全没问题！只要基建网络能跟上，三年，最多三年，也许用不了这么久，技术难关一定会被突破。”
王韬说一定，那是真的一定能突破！
未来哪怕无人机快递被炒的火热，可真正舍得砸钱的有几个？
顺丰这些国内的快递巨头，也就意思意思罢了，在技术上根本没做投资，而是拿来即用。
真要在09年做大笔投资，何至于用三年，王韬心里觉得，一年过后，恐怕这些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
说着，王韬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对了，李先生，其实技术上的问题，还有攻克的把握。可监管才是真正的大问题！一旦无人机快递被大规模运用，到时候，对空域安全就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一旦政府出台监管政策，很有可能会造成无法避免的大麻烦。”
李东点头，这点倒是真的。
不过李东笑道：“城市内部，其实我倒是没想大规模运用，毕竟在城市内部，交通发达，基建齐全，人工效率也丝毫不慢。关键在于，农村，山区，偏远地区，这些才是我想覆盖的对象。如果在国外，地广人稀，无人机快递就会成为远方物流打开市场的重要砝码。任何国家出台政策，最多也就会限制市区，人口密集地区。别把政府想的太无知，政府不会做一刀切的事。”
这是这几年来，李东最大的感触。
官员，不代表政府！
部分官员不好，不代表政府就不行。
很多时候，政府其实比个人看的要远得多，只是实际操作起来，因为机构庞大，以及各种因素，无法实施下去罢了。
可真要你自己去做了，政府不会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就给你直接切了。
互联网产业的发展，其实就是明证。
很多时候，互联网产业新技术，都颠覆了一些东西，颠覆了一些传统观念。
其实政府一开始对这些也不了解，也不是太懂，可政府选择了去接触，去了解，而不是因为不懂，害怕，就给切了。
如今的世界，是兼容并包的。
除了极个别地区，大部分国家的政府都是理智的。
王韬听到这话，倒是没什么太深的感触。
而李泽祥则是连连点头道：“的确，这些年我深有感触。尤其是世界各地跑一圈，香江内地两边跑，这种感觉越来越深。现在是政府在融入社会，融入民众，而不是像封建王朝一般，让民众去融入，去听从，去附属……”
王韬对两人的感触没兴趣，等李泽祥说完，王韬就继续道：“李先生，您真的想在这一块做大规模的研发投入？”
李东笑道：“当然，怎么样，感兴趣吗？”
王韬一听这话，顿时激动道：“李先生，您的意思是……”
李东淡笑道：“术业有专攻，虽然远方也能成立研究院，邀请专家，邀请教授。
可远方毕竟不是以这个为主业，我们需要的只是附加效益，只是享受结果，而不是享受这个过程。
而且说句实在的，无人机的技术运用，对我们帮助有限。
我需要的只是快递物流能做大，其他的我不在意。
我更喜欢，直接拿到成果，而不是费心费力地去做研发。
我们和大疆合作，再邀请一些学术机构共同成立一个研究院，我出钱，你们出力出技术，共同持股。
到最后，我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些东西。
当然，具体怎么出资，怎么持股，感兴趣的话，你回头可以去江北，和我的人详谈。
我现在，只是一个意向。
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只要值得，钱不是问题！”
王韬有些兴奋的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大疆就争取到了这样的机会？
要知道，光出力和技术，这点很多机构都能做到。
李东不拉上大疆一起都行！
现在的大疆名不见经传，李东居然真的想带上他们一起。
哪怕不持股，其实大疆都赚大了。
因为大疆规模的问题，经常一些小技术上面的难关，大疆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攻克。
可一旦成立研究院，引入大批专业人士加入。
大疆完全可以借鸡生蛋，借助研究院的力量，借助李东的资本，得到更快更迅速的发展。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过他显然是想多了，李东是那种光给别人占便宜的人吗？
王韬正兴奋着，李东就道：“当然，为了让我对你们更放心一些，支持力度更大一些，以及未来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我个人希望，能在大疆科技能有部分持股。当然，只是股东，具体运营我不会参与。王总觉得这个要求过分吗？”
王韬顿时收敛了笑容，看了李泽祥一眼，好半晌才艰难道：“李先生想要多少股份？”
“20%左右吧，不算多。对于九位数以上的投资，甚至十位数的投资，20%的大疆股份，王总也不用偷着乐。后续条件可以谈，甚至包括研究院的技术共享，都不是不能谈。王总该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王韬再次咽了咽口水，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技术共享！
不花钱，出点力，就能享受远方投资的成果，这好处真的太大了。
是20%的股份多吗？
起码在现在看来，是真的不多。
可他现在已经持股比例掉到50%了，哪怕这次是其他人分摊这20%，他持股也会掉到50%以下。
还有，沈雪华好像是李东的未来岳母，对方还持有大疆不少股份，这要是再给李东持股20%……
王韬一阵犹豫，可眼前的肥肉实在太肥了，他实在有些难以拒绝。
这时候，王韬只好看向李泽祥，想从老师这得到点启示。
李泽祥连忙给他打眼色，答应啊！
大疆现在才价值多少？
至于未来，目前在大疆精灵一代都没出现之前，真的没什么未来可言。
李东成立研究院，那完全是在给大疆铺路，要是能获得技术共享的权利，好处简直无以复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王韬见状，咬了咬牙道：“李先生，持股可以，不过我还是想先和远方谈谈具体的合作事项，包括研究院的持股问题。”
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了，空口白话的可不行。
看不到实际好处，也别想他把大疆的股份让给李东。
李东闻言笑了笑，这世界果然没有真傻瓜，不过成立研究院是真的，他想要的也只是成果，倒是可以谈的。

第1411章 我说值600亿就值！
因为具体事宜还没确定，双方暂时也不好谈股份投资的问题。
简单说了几句，李东又咨询了李泽祥一些人工智能方面的问题。
不过李泽祥主攻方向是机器人领域，虽然对人工智能也有很高的了解，可一些具体运用方面却是说的不够透彻。
李东大致了解一些，没有深入谈下去。
而李泽祥倒是提到了机器人代替人工，加快效率，减少人力成本，希望李东能考虑投资一些。
他现在也有自己的团队，带着不少学生做机器人研发工作。
可惜，最终李东没答应。
倒不是李东真的不看好这些，只不过他也有自己的考虑。
无人机上面投资，那是因为他能马上用到，而且能加大远方的整体竞争力。
至于机器人，目前没太大的必要。
投入多不说，也没产生实际性的效率提升，成本下降。
至于竞争力方面，也没有出现任何附加值。
而且目前李东还需要人力来支持他完成一切根基建设，机器人就算真能运用到远方，他也不见得会接受。
解决过剩的人力资源，在全世界都是一大法宝。
无人机虽然也取代了人力，可李东要的只是偏远地区的覆盖，这些地区目前还是空白点，倒是不会产生别的影响。
……
王韬两人，是李东来深市见的最后一波客人。
至于程平那家伙，李东没见到。
当然，他也不知道对方要来找他，反正知道王伟来了之后，程平就跑的没影了，不知道缩在哪弄计划书准备打动李东来着。
18号，见完最后的客人，李东就开始为回程准备了。
前脚白素刚收拾好东西，后脚马华腾就来了电话。
电话一通，马华腾就道：“拍拍的事可以谈谈。”
……
晚上10点。
酒店咖啡厅。
马华腾四处看了看，半晌才道：“我以为你会选择酒吧的。”
李东失笑道：“我有这么不靠谱吗？吵闹的不行，还是这里安静，可以详细谈谈。”
“拍拍网可以出售给远方，不过只是平台，商户我们无权做要求，也做不到。还有，腾讯不会开放流量入口！”
李东顿时皱眉道：“不开放流量入口，你们的拍拍网还有多大价值？一个平台而已，我自己想搭建，一二三的事。你们的用户大多数都是基于QQ才会选择拍拍，没有QQ流量入口支持，拍拍存在的价值几近于无。”
马华腾平静道：“我做不到给竞争对手火力支援，其实你的心思我清楚，不管你是不是先针对淘宝，QQ迟早是你们的目标。这当前，我不会开放我们的平台，再次给你做大的机会。不过我也不是直接就断绝了一切可能，拍拍整合期间，我们会依旧给你们开放平台入口。当然，这是有限期的，半年内，你们做好迁移工作。你要是答应，那我们就可以谈，不答应，那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李东哼道：“半年？半年怎么整合？最少一年！一年内，你们对我们开放入口，放心，我不占你便宜，在QQ平台上，只需要开放C2C平台就行，我不会非逼着你对我们开放远方商城的入口。要是一年都没有，拍拍网收购与否都没必要。”
马华腾沉吟片刻，最终点头道：“可以，一年为限。那我们可以深入谈一下了，关于远方商城股份……”
李东一脸惊讶道：“你想多了吧？
你不对我开放商城入口，还想跟我谈股份的事？
远方商城为什么要引入腾讯，为的就是你们的入口。
这个都没有，我引入你们干嘛，我能引入的企业多了，谁不比你们更合适！
小马哥，咱俩都是明白人，我不把你当傻子，你也别把我当傻子。
你自己说，谈这个合适吗？”
马华腾皱眉道：“既然没这个前提，那我为什么要出售拍拍网？就如你说的，我难道找不到其他的合作对象？难道就没有比你们更合适的？还有，我又不是非要出售不可。”
李东笑道：“所以说，合作还是要有合作的诚意。
我给你商城股份，你给我开放入口，这样不就圆满了？
说句实在话，QQ现在竞争力有限，引流也有限。
我承认，你们的用户粘度很高，目前还是即时通讯第一。
可我们双方重合的用户很多，同时用两款软件的客户也不少。
你们对我们的吸引力，就在于不重合的那部分，而那部分用户当中，会选择网购的，更是小部分。
而通过QQ入口进行网购的，更是小部分中的小部分。
去年，你们的拍拍总业绩不过150亿左右，堪堪达到淘宝的10%，比远方商城的C2C业绩还要低。
我就算今年你们更牛了，业绩增长了，可就算全部转化为远方的业绩，能有200亿吗？
这可是C2C平台，又不是B2C自营业务，200亿多吗？
唯有你们对远方商城也开放入口，我们的业绩可能会出现一定幅度的增长，我们才有合作的价值。
要不然，合作价值有限。
而这时候，你还奢望远方商城的股份，小马哥，不是我打击你，与其如此，我还不如收购昔日的电商霸主，现在的Tom易趣。”
马华腾看了他一会，半晌才道：“那就没得谈了。”
李东点头道：“的确没得谈，当然，你要是愿意出售的话，我也愿意接收，现金交易。至于远方商城的股份，没必要谈下去了。”
马华腾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愿意出多少？”
“有QQ平台支持，拍拍值10亿，没有，5亿顶天了。”
“按你的话来说，淘宝价值只有50亿？”
李东凝眉道：“都是明白人，转换概念没意思。1500亿左右和150亿是十倍的差距吗？这是百倍以上的差距！你觉得用户量300万的即时通讯软件，和QQ只有百倍差距吗？用户量300万的即时通讯软件，我1000万就能收购来，你们QQ卖给我10亿你干不干？”
马华腾失笑道：“这倒也是，5亿其实也不算低，你倒是没压的太狠。关键是，没有远方商城的股份，单独出售拍拍网，对我们没有太大的帮助。5亿，腾讯还是拿的出来的。”
“这我没办法，你光想着你自己，不考虑考虑我？
我没有好处的事，会去做吗？
封闭入口，亏你想的到！
在商言商，咱们虽然是对手，可商城不涉及你们的业务，何必呢。
合则两利，对你我都有帮助。
你觉得我在电子商务上做大，会影响到其他方向吗？
我觉得不会的，实际上这也是事实。
更别说，我们远方商城接入QQ，对你们好处很大。
以前，我们的一些PP用户，都是被迫使用PP，因为商城购物的需要。
可一旦接入了QQ，用户发现，不用PP，好像也可以购物了。
一些QQ的老用户，都会选择回归的。
我这是损害PP的利益，去做商城，你考虑过这点吗？
我原本以为你考虑到了才对，我原本笃定你会选择合作，就是因为我觉得你看的好算长远。
这是无形中增加QQ的竞争力，反而削弱了PP的竞争力。
结果我发现，你太狭隘了！”
李东摇头不已，吐槽道：“你光知道我的电子商务会做大，会赚更多的钱，可就不考虑别的吗？
就你这目光，我服了。
QQ不接入远方商城，还要剔除拍拍网，游戏产业又不行，其他业务也不行，那时候，你们真就成了单纯的聊天软件了。
关键在于，真要只能聊天，选择PP不是一样吗？
起码PP能购物，能理财，能看视频，能用游览器，甚至马上能用地图了……
既然有别的选择，为什么要选择QQ？
可一旦商城接入，那就不同了。
不说增加多少竞争力，起码一大批网购用户不会选择放弃QQ，小马哥，自己多思量思量。
目光短浅的人，注定是走不长远的。
这几年，你还没从成功的喜悦中恢复过来，考虑一下实际吧。”
马华腾哼道：“这么说，你还是在为我考虑了？”
“难道不是？也不是单纯的为你，合则两利，还是这句话。另外，我是在分享，分享懂不懂！这是我未来的主要理念，分享我的一切，你要知道，成功的企业家，都会走到这一步。而我李东，现在正在朝这个领域迈进。而你马华腾，暂时还不懂我们这些人的心理，有些可惜了，看来你距离我还有不少的距离。”
马华腾气急而笑道：“我是距离你有不小的距离，起码脸皮方面，我是真的不如你！”
说是这么说，马华腾再度开始犹豫起来。
李东虽然有忽悠的成分在里面，可不得不说，也许事情真的和他说的一样。
放弃了电子商务，会不会再度流失一部分用户？
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反而引入远方商城，一些网购用户，之前大多数其实也都是QQ的用户，选择回归不是不可能。
不过马华腾还是问道：“如果引入远方商城，QQ用户能做到帐号通用吗？我指的不仅仅是QQ平台的那部分，包括整个远方商城体系！另外，你要是真想合作，整个远方商城，都要引入财付通，当然，我没想过完全取代万卡通，可让用户多一个选择增加你们的竞争力。财付通的用户不少，之前因为支付体系的不同，很多客户选择了放弃在远方网购。现在引入财付通，你们必然会增加一部分用户。”
李东挑眉道：“我说，你要求还真多。
你知道支付系统对网购平台意味着什么！
引入财付通，你挺敢想的，这是分流万卡通的用户，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而且支付系统涉及到商城的核心数据，哪怕你们不做电商，我能把这些数据交给你们吗？
就连苏宁，他们的易付宝才几个客户，照样不愿意引入支付宝和万卡通，宁愿生意少点，这是为什么？
都是明白人，这种事你居然敢提……”
马华腾有些讪讪，其实他也知道这个要求过分了。
可他就是不甘心，直接引入远方商城。
可不引入，又拿不到远方商城的股份，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然而腾讯已经做好了放弃电子商务，轻装上阵，全面攻克移动端的准备。
难道真要选择5亿出售拍拍，做一次性的买卖？
就在他沉吟该怎么办的时候，李东说着说着忽然笑道：“不过你既然提了，那我李东也不是那种杞人忧天的人！
我的理念是分享，别说财付通，要是马昀答应，引入支付宝又如何！
我李东不怕这些！
该是我们的客户，那跑不了，单纯想靠一款支付软件绑定用户，不可能的事！
这是没有自信的表现，万卡通现在PC市场占有率第二，移动市场占有率第一，绝对的第一！
我们有领先于全世界的支付手段，有不断开拓的勇气，让别人无法超越，才是我们该做的。
引入财付通，行，我答应了。
只要你们对用户的资金负责，对他们的财产安全负责，为商家的货款负责，部分数据被你们掌控又如何。
我李东在乎的不是这些，马华腾，你以为我会担心这些吗？
从你拒绝远方商城进入QQ平台，我就不再把你当对手了。
你害怕了，怯懦了，连一拼的勇气都没了。
以后，你只是我的商业合作对象，而不再是我追赶的目标，谈合作就行，别的就不谈了。”
这话一出，马华腾没有像平时一样去反驳，去嘲讽。
脸色变幻了一阵，马华腾缓缓道：“是，我是怯懦了，害怕了。
我也不需要你把我当成超越的目标，我做的只是我自己。
我觉得该这么做，我就会选择这么做。
你这话，我信三分，剩下的我不信。
越是这么说，我越确定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既然你李东大气，有肚量，那我不拒绝，财付通接入远方商城。
你要是更大气一点，愿意让财付通接入微博，接入PP，那我才承认你李东有魄力，难以抗拒的魄力，折服我马华腾的魄力！”
“噗！”
李东直接喷了他一脸，马德，真不要脸！
这家伙说自己脸皮厚，可自己再厚也没他厚吧！
我说过让万卡通接入QQ吗？
这话我都不敢说，你马华腾居然说的出口，就这脸皮，还敢说我？
至于财付通接入远方商城，李东其实并不是太担心。
财付通竞争力没有支付宝强大，他们的客户是固有客户，用过万卡通的，李东相信，不会再选择财付通。
就如淘宝，后世的淘宝如果接入财付通，会有大批用户选择放弃支付宝从而选择财付通吗？
那是不可能的！
说不定潜移默化之下，财付通的用户变成了万卡通的用户，这才正常。
只要默认支付方式不是财付通，对远方没有太大的伤害。
而商业数据问题，李东也不是太在意。
只要资金不出现问题，现在的数据其实都快变成共享数据了。
大数据时代到来，很多机密不再是机密，很多隐私也不再是隐私。
马华腾既然非要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李东成全他好了。
李东这边想着，对面的马华腾却是脸色发青，拿着餐巾，擦了擦脸，马华腾愠怒道：“李东，过分了！”
李东干笑道：“抱歉抱歉，我是真没忍住。你自己也知道，你刚刚的话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冲击，让我完全对你改观了。就冲你这话，你还是我追赶的目标，我发现我脸皮还不够厚，真的，我认识到了我自己的不足之处。小马哥，你是哥，我继续跟你学习。等我哪天不叫你小马哥了，我才算学到了你的精髓。”
“滚蛋！”
马华腾没好气道：“你少来这些，既然你愿意财付通接入远方商城，那行，我们还能继续谈下去！对了，帐号通用的问题……”
“废话，财付通都给你接入了，我还在乎这个？”
李东笑呵呵道：“说认真的，我这个人不太在意这些，竞争力不是说靠点小手段就能提升的。你就是说现在PP和QQ账户能通用，我都没意见。我们融合一下，对用户也大有帮助，更方便了。怎么样，考虑一下？”
马华腾直截了当道：“别想太多！你们的用户大部分都是我们的老用户，我没必要跟你融合。”
“小气。”
李东鄙夷了一声，喝了口咖啡道：“废话不说了，你的条件我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那我提出的条件，你就别废话了，我的效率你知道的。
拍拍网被我们全资收购，远方商城接入QQ，财付通进入远方商城，QQ用户可以直接登录远方商城。
当然，QQ用户登录，需要数据分享，你自己考虑清楚了再说。
这就是合作的前提，另外，我给你们出让远方商城10%的股份，拍拍网加上50亿现金就行。
至于是不是要多了，你也该清楚才对。
当然，这是出售，不是融资，所以50亿现金是我的，跟你没关系。
还有，后续我们会大力发展C2C商城，远方会加大投资。
你不想股份被稀释，那就继续增资，要不然我们会慢慢稀释你的股份，这个我不说你也该明白。”
马华腾凝眉道：“也就是说，你这次给远方商城的估值超过600亿！”
李东淡笑道：“加上拍拍，估个600亿怎么了？90亿美金都不到，值得你大惊小怪吗？”
马华腾咬着牙关道：“90亿美金！李东，业内要说谁最能夸大，你第一没人敢认第二！一个远方商城，差不多相当于腾讯的一半，差不多相当于百度的一半……你干脆去抢好了！你要是加上其他的，物流或者万卡通，我可以接受。你单一的电子商城，敢要我一个拍拍网和50亿现金，你去打劫银行也没这么快！”
李东挑眉道：“我打劫银行干嘛，银行哪有资本机构来钱快。怎么着，我现在选择出售股权，这可是最原始的股权，10%不带掺假的，你还是第一个。50亿现金罢了，真的多吗？”
“你少跟我扯这些，50亿不可能！”
马华腾有些气急，什么叫狮子大张口，这就是！
目前的网购市场规模还不大，远方去年电子商城的交易额也才1000多亿，李东给出了600亿的估值，太高了！
他觉得高，李东却是不以为然。
要知道，远方商城的B2C业务都突破1000亿了！
不说别的，对比前世的京东，京东直到13年才突破1000亿大关，那都是什么时候了！
提前5年达到前世5年后京东的水准，这可不是一个概念。
也就现在市场环境限制，李东打了个对折，说600亿，要不然他叫个1000亿怎么了。
当然，李东下意识地忽略了，京东是包括物流的，而他没有。
可就算没有物流，李东觉得收购拍拍后，再加上马上要全力进军C2C领域，600亿人民币也是值的。
马华腾见他这幅表情，好半晌才道：“我回去考虑一下，另外，50亿加拍拍网，太多了。
具体的，我们后面可以继续谈。
你也别狮子大张口，没意义。
你一旦在C2C领域被淘宝击溃，价值大打折扣，不要把未来的预期代入现在。
真要如此，互联网企业都别想融资了。
谁不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你预期100亿，他预期1000亿，关键是有人愿意接受吗？”
李东满脸自信道：“别人接不接受我不管，我李东说远方商城价值600亿，你信不信，照样有人抢着给我送钱！”
这话说的，马华腾无言以对。
这个世界，强者恒强，就这么简单。
作为电商领域的第一，尤其是B2C平台第一，李东说600亿人民币，肯定有人接受这点。
关键在于，他马华腾不想接受啊！
深吸一口气，马华腾起身道：“回头再详谈，腾讯不是我一个人的，包括之前的条件，目前都是口头上的。等我这边商量好了，我们再细谈。”
李东笑道：“可以，不过效率快点，我这边事情太多太多，可没你这么闲。”
“我@#%￥……”
马华腾咕哝了几句，李东没听清楚。
不过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当然，他也习惯了。
也懒得问小马哥说什么了，李东看了看时间道：“我得休息了，明天还要回平川，就不送你了。不过2月底之前，一定要给我准确的答复，我只能等到这时候。”
马华腾心中凝然，点点头没再说话，起身迈步离去。

第1412章 远方垄断案
2月19号，李东回返平川。
当然，不是货运机，坐民航回去的。
货运机送送别人还行，李东是懒得遭那个罪了，当然，马昀他们几个不在，下次有机会让他们试试也不错。
就在李东回平川的同时，商界再次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19号，商务部发出通报，可口可乐公司收购汇源公司案，将对竞争对手产生不利影响，因此商务部依法作出禁止此项收购的决定。
这是自2008年8月份反垄断法实施以来，第一个未获通过的并购案。
尽管早有预料，可当正式通报一出，依旧引起商界震动。
而这份裁决仿佛给了很多人勇气和希望！
就在同一天，华润、百连、苏宁多家零售集团掌门人奔赴京城，直奔商务部而去！
这次几大集团掌门人赴京，没有任何遮掩。
甚至苏宁掌门人张进东，在京城接受媒体采访，直言这次赴京，就是为了远方而来！
远方成立零售产业协会，已经打破了市场规律，破坏了市场稳定。
既然可口可乐并购汇源，会对竞争对手产生不利影响，被依法禁止。
远方此举，比可口可乐更为严重，远方零售产业协会，根本不应该存在。
三大零售巨头集体控诉远方，外资零售也开始兴风作浪。
远方的存在，已经打破了市场平衡，尤其是针对外资企业，远方抱有严重敌意。
华夏既然准备融入世界，此次禁止可口可乐并购本土企业，作为世界大国，不应该做出不公平的对待。
08年，远方并购家乐福，商务部主动帮助双方促成，这种差距和对比，让外资如何放心进入华夏投资？
不单单是零售集团，08年6月，Facebook推出简体中文版，然而在华夏一直未能获得正式法案通过。
而且因为一些政治言论问题，Facebook在华推行受阻严重，迟迟无法打开市场。
反观远方微博，在美国，在欧洲，在世界各地，都顺利获得法案通过，当地政府并未施加太大的阻力。
远方的存在，已经对商业市场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可口可乐案一出，国内外一些大型集团纷纷赤膊上阵，欲要借此机会，给远方造成重创！
最起码，零售联盟不应该成立，也不允许成立。
一旦零售联盟整合了资源，形成了战斗力，年营收超过5000亿，超过排名前十另外9家的营收总和。
就在几家集团老总亲自奔赴京城不久，商务部宣布，对远方垄断案进行受理。
消息一出，商界震动！
……
平川机场。
李东一下飞机都得到了消息，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带着下属人员，李东快步往外走去。
机场外，媒体记者众多。
一看李东出来了，媒体纷纷涌了上来。
有记者大声道：“李先生，现在国内外各大零售集团，包括互联网集团，都在控诉远方破坏商业市场平衡，商务部已经宣布，受理远方垄断一案，您是如何看待的？”
李东停下脚步，脸色郑重道：“无稽之谈！
在商业竞争上，无法超越远方，指望用邪门歪道拖慢远方的脚步，这是无能者的表现！
远方从未想过垄断，也做不到这点！
我声明几点，第一，远方不是控股，只是持有一些公司部分股权，不参与实际管理公司。
按照他们的说法，一些投资公司，投行，都涉及垄断了，而且垄断的还不是一个行业！
第二，08年，华夏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高达15万亿！
远方才多少？
哪怕控股了所有和我们合作的企业，又能如何？
总营收不过5000亿罢了，还是加上网购市场这一块，占比3%！
有以3%市场占有率进行垄断市场的企业吗？
商务部受理此案，不代表最终就是我们失败，一些企业不想着从根本上找原因，将失败的责任归咎于竞争对手，无能至极！
第三，关于Facebook在华无法推行一事，和政府无关，和远方无关！
难道企业的推广还要政府和我们竞争对手帮着去做？
Facebook不适合华夏国情，不了解华夏用户的需求，不考虑实际，失败是必然的。
更何况，对方作为舆论平台，不偏不倚，才是平台的态度。
微博在美国，在欧洲，在世界各地，都做到了不偏不倚，适应当地国情，考虑当地政府的态度，不涉及政治。
然而Facebook呢？
他们打心底里看不上华夏企业，看不起华夏政府，也不在乎华夏群众的诉求。
这种企业，在华夏无法推广开，是他们自己的责任，和我们何干？
扎克伯格一直是我非常欣赏的企业家之一，可这次，如果向商务部上述是出自他的手笔，我想说，我很失望！
微博在国际市场上，也经历了重重阻碍，但是我们都是从自身寻找原因，从不将责任归咎于政府和竞争企业。
做一家伟大的企业，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远方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而我的对手们，却是一次次让我觉得失望。
我坚信，这些小手段击不垮我李东，击不败远方！
我相信政府，相信商务部，会给我们公正的裁决。
一家企业在发展壮大过程中，会经历各种不同的磨难，如今，也只是远方磨难中微不足道的一环罢了。”
李东一口气将自己要说的说完，最后朗声道：“企业的根本还是在于自身，我奉劝其他企业一句，将精力放在企业身上，做到对企业的提升，而不是成天想着打压竞争对手。给政府施加压力，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真想玩，我李东能比你们玩的更绝，此举除了让人觉得你们色厉内荏，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好处。浪费政府资源，浪费社会资源，耽误彼此时间，这样的企业，迟早会被时代淘汰！”
……
李东在平川机场怒斥各大企业，消息一出，全球都被吸引了目光。
不过当事的几家企业，都选择了沉默。
李东怒斥是他的事，可该怎么做，是他们自己的事。
如果再不对李东加以限制，各家企业都会面临大麻烦，至于面子，现在大家并不是太在意。
何况，是不是涉及垄断，不是他们说了算，不是李东说了算，也不是网民说了算，这要看政府的态度。
这次商务部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刚宣布完可口可乐案，远方垄断案就被提上了日程。
前面是外资，商务部选择了终止并购。
后面是华夏民企，本土巨头企业，如果这次做不到有理有据，能说服世界，那华夏的商业环境会受到全世界的质疑。
……

第1413章 舆论同情
远方大厦。
袁成道脸色沉重道：“李总，现在要不要停止对各家企业的账务清查工作？”
刚回到公司的李东，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扬眉道：“为什么要停下？按照正常流程来，又不是收购，只是普通的入股罢了，哪天法令禁止我们入股了？继续，而且加快速度！2月末，我们正式签订协议。”
“可商务部那边要是……”
“别说商务部不会禁止，真禁止了又如何！
真要禁止了，我就以东方投资公司的名义进行入股。
而我们授权各大零售企业用我们的招牌怎么了？
我无偿授权怎么了？
有本事，连投资企业都给禁止了，要是这些企业能做到这点，我才服气。
做不到，就给我闭嘴。
他们越是害怕，我越是让他们恐惧，想靠这点小手段拖慢我的步伐，他们觉得可能吗？”
说罢，李东看向陈浪道：“京城那边的门店问题，3月初必须全部完成！一个个跟我拖延时间，真当我白痴？告诉他们，爱买不买，不买，我就将产业充入东方投资公司……”
他话音未落，陈浪就苦笑道：“可东方投资的法人是沈总。”
李东骂道：“我白痴吗？我不会换个法人？当个幕后股东？”
说是这么说，毕竟有瓜田李下的嫌疑。
别人不把李东当傻子，他也不能把别人当傻子。
真要东方投资接盘了，那还不如远方自己继续执掌，反而显得没那么心虚。
骂了一句，李东恢复冷静道：“总之，3月初必须完成门店转交。
2月份，我们事情很多。
京城门店出让是一点。
第二，我和腾讯达成了协议，会收购他们的拍拍网，正式全力进军C2C领域。
第三，新集团成立仪式，组建新零售集团，已经迫在眉睫。
第四，新零售集团成立之后，产业协会成立，正式签订协议。
第五，微博进行C轮融资，准备上市事宜。
第六，收购基金公司，准备上线货币基金。
第七，微信开始筹备上线，3月份TD机上线，智能机市场会爆发高潮，这个机会不要错过。
第八，远方物流我在等到消息，如果能达到我的预期，我会将物流集团进行一部分的分拆。
远方物流对外业务，超市配送业务，划分为一体。
关于电商部分，我可能会拆分出来，成立一家类似于菜鸟联盟的组织，主攻电子商务，联盟其他快递巨头。
第九，成立远方研究院，主攻大数据和人工智能这一块，当然，我要求没那么高，完成无人化门店体系就足够了。
第十，国美总部搬迁事宜，和沪市政府开始正式洽谈，2月末给我结果，争取优势政策。
暂时就这么多，2月份，你们全部给我弄好，不说完全搞定，起码有明确的意向和方案。
通知各地媒体，3月份远方召开大型发布会。
我这次一炮炸死他们全部，让那些混蛋闲着没事干找我麻烦。
我一次性涉及电子商务，互联网金融，大数据，人工智能，快递，零售……
倒想看看，他们还有没有时间跟我在零售联盟的事上较劲！”
李东这话一出，袁成道几人目瞪口呆。
2月末解决十件大事！
现在，2月19号，这个月只有28天，哪怕加上今天，也就十天时间了。
而十天时间，李东要求全部达成初步意向和方案，真把他们当铁人了！
袁成道嘴角抽搐，正准备说话，李东忽然看向他皱眉道：“我去年年末就让你成立执行委员会，委员会现在人员在哪？
几位副总的竞岗还没完成吗？
还有，这次我需要的是专职副总裁，除了刘红梅之外，其他副总裁都是专职的，你别忘了这个前提。
马上，我要看到成果，执行委员会尽快给我弄起来，还是3月初完成。
执行委员会成立之后，这些事不用我提，你们自己就能完成，就能进行判断决策。
不要成天老是指望我，我6月份要结婚了，我现在连自己的婚礼都无法筹备，你们说，连这点空闲都不给我，你们自己好意思吗？
我们的对手，越来越多，越来越具有攻击性。
现在不趁早弄死几个，以后日子没法过了。
我要效率，效率懂不懂？
时间不等人，十天时间，这些事全都给我处理清晰了。
集团高管这么多，每年远方支出的薪资，几十上百个高管层，相当于上万员工的工资总和。
你们要是无法给我创造出这么大的利益，那集团也不养闲人。
之前的末位淘汰制，再次给我弄起来，上升到7级职级。
7级管理层，都是拿到微博股权的，甚至不再是期权！
这些股权，在上市之前，都会正式被确定，被承认，而不是一张白纸的期权，你们要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微博C轮融资结束，我们就开始筹备上市，年底之前可能就会登录纳斯达克，到时候，百万千万收益。
谁要是不在乎，行，自己滚蛋。
有些事一拖再拖，每次都是我亲自进行督促才行，有那么难吗？”
李东斥责了几句，办公室众人没人敢出声。
这时候李东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而且他说的也是实话，尽管远方的效率已经很快了，可随着集团规模变大，影响力增加，目前的效率还是有些慢了下来。
有些事，实在没办法迅速做出决策，拖到李东不耐烦了，才能有结果。
现在被一阵骂，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这段时间，李东也忙的够呛，从去年开始并购国美之后，李东就没休息过。
大过年的那天，他还来了集团值班。
袁成道吐了口气，脸色平静道：“李总，这些事我们3月初都会完成，您放心，您婚礼的时候，烦心事绝对会全部处理完毕。”
李东轻哼道：“真要那样就好了。
我不是排斥自己去忙这些事，可一切都在指望我决策，我没那么大的精力去做。
就说这次商务部的事，知道消息的一瞬间，你们就该有应对方案才对。
而不是等我回来了，集团还没做任何回应。
舆论造势不会吗？
强势反驳不会吗？
有理有据地辩驳对方的指控不会吗？
联合中小企业，一起给上级部门施加压力不会吗？
找当地政府，寻求支持不会吗？
什么都在等着我，等着我干什么，我要是不回来，你们就默认了？”
越说下去，李东越是气恼。
这时候，白素心惊胆战地敲门道：“李总。”
李东稍微冷静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胡总来了。”
李东顿时皱眉道：“我现在事情很多，你和小蕊说，回头忙完了再说。”
李东有些不快，这时候自己都快忙的脚不沾地了，死丫头还给自己添乱，自己哪有时间去哄她。
他刚说完，胡小蕊就笑嘻嘻地进门道：“还为垄断案的事头疼呢？”
李东看了一眼袁成道几人，袁成道马上道：“李总，那我们先下去了，等事情有了结果，我们再来汇报。”
“嗯，你们去吧。”
……
等他们一走，李东疲惫道：“小蕊，我现在真的很忙，也没时间陪你玩，回头等我闲下来了……”
胡小蕊不满道：“我来就是找你玩的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是来给你解决问题的。”
“你？”
李东面带狐疑，有些不太相信。
胡小蕊一看这表情，就不乐意道：“我怎么了？我好歹也是东星的老总，不过就是一点舆论压迫罢了，这算什么大事。我们旗下的明星，经常被人黑，被人攻击，我们的公关团队，比你们远方都有经验，都要强。你们的公关团队，是沈茜之前当经理带出来的，一点都不专业。光知道用法务团队来威胁人，光知道靠背景压制别人，一点创意都没。换成我，这点小事，早就解决了。”
胡小蕊自夸的时候，也不忘黑沈茜一把。
沈茜当公关部门的经理，是很早之前的事了，至于一手打造的团队，更是无稽之谈。
不过远方这边的确不太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每次遇到危机，都是李东赤膊上阵，白白浪费了远方还有个舆论大平台，微博！
听到胡小蕊这么说，李东倒是点头道：“不错，回头公关部的总监可以下岗了！一点作用都没有，废物一个！我们手握各种利器，我不指望他们用这个攻击别人，起码不给别人攻击我们的机会。结果倒好，每次都是被动承受。你不说我倒是给忘了，末位淘汰制，第一个就拿她开刀！”
李东憋着一肚子火气，远方的人依赖成习惯了，这种方式以前还行，现在很不好。
集团这么大，数十万员工，数千家门店，数千亿资产，事情有多少？
每件事都指望他，他又不是神，全天24小时不眠不休，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说完了，李东看向胡小蕊道：“你有什么办法？”
胡小蕊笑嘻嘻地在他旁边坐下，随意道：“这事多简单啊，不就是垄断法案吗？
这次东星娱乐刚好打造了一台节目，准备上线。
刚好遇到了你这事，最简单的就是拉人下水，分摊压力，让舆论彻底倒向你。
分析一下，各大企业的现状。
百度占据了70%以上的搜索市场，腾讯占据了60%以上的即时通讯市场，联想占据了个人PC30%以上的市场，海尔集团占据了家电市场的25%以上……
然后再说说远方，多惨啊，3%！
就这还垄断？
争取一下舆论同情，至于你们网购市场占据了50%左右，微博占了85%的市场，这些可以忽略的嘛。
现在是讨论零售产业，偷换一下概念，获得大众的支持。
别说舆论无用，在这时候可是很有用的。
而且还有一点，你要是胆子大一点，直接上节目说嘛，国企和外资逼迫你一个民营企业家，多不合适。
舆论一边倒，说不定远方还能借此再度扩大市场。
而商务部那边，这时候肯定也会对率先发难的那几家不满，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他们说不定还能帮你一把，教训他们一顿！
最后的最后，你好像一直没上过视频节目。
这次要是你上了，我们前期大肆宣传一下，那我们可就火了。
而且还能让远方视频涌入更多的客户，现在网络视频这一块，可是战火连天，都在抢市场份额，都在攻击对手。
这可是你自己的产业，你想想看，说不定还能借着这次机会，大赚一笔！
化不利为有利，远方视频赚了，东星娱乐赚了，远方零售这边也会赚一笔，你对这套不是挺拿手的吗？
之前攻击家乐福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对方是外资，你占据了上风吗？
这次要是单独只有国企发难，还不容易引导，可有外资企业参与了啊！
所以说，最后赚大了的是你，你得感谢他们给了你这个机会才对，现在你的热度很高，借着热度在，炒作一下，说不定你还能多赚几个亿呢。”
胡小蕊说完，一脸得意地看着李东道：“你说，是不是很简单？我是不是很聪明？”
李东没好气道：“我还以为什么好主意，借助舆论的力量，我早就想到了。我都准备召开发布会了。”
“那能一样吗？
发布会又不是现场直播，记者们也不会给你搭台，观众看到的更多的还是字面上的东西。
可上了节目就不一样了，还是我们自家的节目，肯定向着你啊。
而且还有附加收益，比便宜其他媒体好多了。
另外，咱们的微博现在可是全球版本，我回头让公司这边剪辑一下，弄个缩短版本的视频出来，翻译成英文，在国际版上传。
你们微博这边推波助澜一下，国际上对你感兴趣的人多了。
到时候，视频一火，什么质疑声都没了，对了，别忘了说说国外的企业，国外垄断的巨头更多。
一对比，哟，你李东算哪颗葱，就为了这事还要追究你垄断的责任？
顺便再黑一下Facebook，多好，他们在一些国家的市场份额，可比远方多多了，谁垄断还不是一目了然。”
胡小蕊说的激动，李东听着觉得好像也不错。
可听到后面几句，李东忽然黑脸道：“什么叫我算哪颗葱！我是世界排名第一的青年优秀企业家，懂不懂，你可别贬低我。”
胡小蕊瞬间止声，我就这么一说，你居然还较真，要反驳！
白了他一眼，胡小蕊又恢复笑容道：“这么说你答应了？”
李东摸着下巴道：“什么节目？”
“《我的发财人生》。”
“咳咳咳……”
李东差点没被呛死，咬牙道：“就冲这名字，你别想了，打死我我也不会去参加的！丢不丢人，恶不恶俗？东星现在就沦落到这地步了？取个名都这么恶心？”
胡小蕊咕哝道：“我以为你喜欢的才对，这不是考虑你的爱好嘛。”
“去你的，你才这么恶俗，我不是这种人！”
李东马上撇清，怎么可能，我是这种庸俗的人吗？
胡小蕊撇嘴，问道：“那你说取个什么名字好？”
李东琢磨片刻道：“《我的财富人生》如何？”
胡小蕊目瞪口呆，这有差别吗？
恶俗的人居然嫌弃前面的名字恶俗，还要脸吗？
鄙夷了一阵，胡小蕊笑嘻嘻道：“你取名还是算了，就叫《大咖面对面》吧。你不是认识很多朋友吗？咱们第一期专访对象就是你，后面你把你那些关系都给用上，这样一来，咱们这节目肯定会大火。普通百姓对你们这些土豪的生活可是很好奇的，大肆宣传一下，再加上我们公司还有很多明星，不愁没有观众。既火了节目，又拉升了你们的视频流量，还能让你更出名，顺便解决舆论的事，多好。”
说了一阵好处，胡小蕊又道：“李东，你说我是不是比沈冰山靠谱多了？你看，你遇到难题了，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找解决办法，你要是娶了我……”
“停！”
还在思考《大咖面对面》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的李东，这时候也没兴趣思考了，急忙打断了胡小蕊的话语。
这丫头，什么事都往沈茜头上扯。
不过这时候的自己，接受一次个人专访，的确是利大于弊。
之前，那是没必要，有必要了，李东也不排斥这些。
其实企业家们，都是这样。
对自己有必要的时候，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一些企业家上各种节目，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不是单纯地为了出名。
很多低调的企业家，也会在恰当的时候，选择专访。
扬名不是关键，关键是需要一个平台，让他们有说话的机会，说自己想说的话。
李东名气早就足够大了，外人也对他保持足够的关注度，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说几句，还是有效果的。
考虑到这些，李东说道：“那就尽快安排，也不去你们那了，回头就在远方这边做个录制。顺便让外人知道，我李东有多辛苦，多可怜，成天欺负我，良心都被狗吃了！”
胡小蕊顿时无语，也懒得接话茬，寻思着回头是不是借着节目录制的机会，把这家伙灌倒了才对！

第1414章 你真二
外界还在为远方垄断案争论的时候。
19号下午，东星娱乐开始做大规模宣传。
“李东的第一次！”
“李东来了，真的来了！”
“李东和我们分享人生。”
“进入大咖的私生活，解析大咖们的成功秘诀。”
“关于垄断，李东有话说……”
“……”
一时间，微博，PP，PP游览器，各种媒体平台上，都出现了关于李东要上节目的话题。
直面李东，做一次深层次的挖掘。
李东创业五年，这还是第一次接受媒体专访，接受视频媒体的专访。
从一文不值，从一个高三学生，走到了现在，打造了3000亿的远方帝国，当上了华夏首富，甚至华人首富。
年仅24岁的李东，创造了太多太多的奇迹。
他的大炮生涯是怎样铸就的？
他的朋友遍天下，对手也遍天下，他又是如何看待的？
他的成功路上，哪些人给予他帮助，哪些人成为他的阻碍，感兴趣吗？
私底下的李东，和媒体报道的一样，都是那么张扬无忌，傲气冲天吗？
2月22号，一切即将揭晓！
是的，2月22号。
……
当听到21号录制，22号节目上线的时候，李东脸都绿了。
三个二，什么意思？
当晚，看到宣传的时候，李东就给胡小蕊打了电话，电话一通，李东就气恼道：“222是谁选的？”
“我啊，你不是说越快越好吗？再说了，打铁要趁热，要不然拖下去就不好了。两天宣传期，22号上线，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再快，宣传力度不够，关注的人少，就没太好的效果了。怎么了？”
胡小蕊很是疑惑，当然，也有可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家伙，本来就很二嘛！
要是可以的话，22点22分上线节目，那才好，让你二到家。
当然，这话胡小蕊是不会说出口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环境导致的。
时间是金钱，趁着舆论还没酝酿起来的时候，开始引导，让大家偏向李东，不抓紧时间怎么行。
李东无言以对，啪地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死丫头，越来越觉得不靠谱！
……
同一时间，网络上也有人在议论李东的节目专访。
这可是五年来的第一次！
这种情况很少见，一个首富，居然没有过个人性的专访，这简直就是奇迹。
尤其对李东这种高调的企业家而言，他应该早就被媒体踏破门槛了才对。
可盘算下来，还真没有过。
李东在发布会上出现过，被媒体堵在路上过，通过微博发过声音，就是没有个人进行专访过。
曾经在商学院的时候，鲁玉想对李东做一次专访，结果被李东以自己还没成功为由拒绝了。
上次张岚玉想给自己堂妹争取一次，李东因为当时没这个需求，也给拒绝了。
后来虽然李东说可以抽空来一次专访，不过张岚玉见他不诚恳，也懒得和堂妹说了，直接没提这茬。
李东要进行第一次个人专访，感兴趣的人实在太多太多。
包括国际上都是如此！
微博的大老板，叫嚣着要干掉Facebook的李东，压的全世界青年一代都无法抬头的巨人李终于要出现在节目上了！
之前远方年会倒是直播了一次，可那次李东上台时间其实不长，而且那么多人，现场又太吵闹，根本无法感受到什么。
这次不一样，单独采访李东，那才有意思。
很多青年一代更是期待满满，李东到底怎么走向成功的？
没人不希望自己成功，尤其是李东家境不富裕，居然能在五年内走到这一步，实在是太想听听李东怎么说了。
当然，大家也没忘了日期的事。
不少人都打趣道：“222，是二哈呢还是真的二？”
“炮哥就是不走寻常路，我想好了，22点22分再看炮哥专访。”
“话说会不会看到炮哥家的金马桶？听说他们家马桶都是黄金的。”
“想多了，炮哥抠门到死，我怀疑还住在员工宿舍呢。”
“不至于吧……”
“绝对有可能！”
“……”
网上议论纷纷，商界大佬们却是没这闲心议论。
……
家中。
李东刚挂断电话，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电话，居然是老杜的手机。
李东急忙接通电话，电话一通，杜安民就警告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防止弄巧成拙，让人不满。现在大体上还是偏向与你的，别弄到最后，反而被人记恨。垄断的事可以简单解释一下，可不要过度深入下去。尤其是国企方面，少说几句。”
一般人，杜安民用不着提醒，人家自己知道该怎么办。
可李东这家伙，有时候是真的让人头疼。
这要是电视节目还好，电视节目都会送审，过关了再播。
可目前的网络视频这一块，监管还不严厉，在当地备案就行。
平川这边不会给东星制造障碍的，所以胡小蕊和李东直接都没在意这些事。
一旦让李东在网络上胡说八道，很可能将目前的局面打破，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李东一听就郁闷道：“杜叔，我是这种人吗？”
“你就是！”
李东傻眼了，半晌才干巴巴道：“杜叔都学会开玩笑了。”
杜安民没好气道：“我从不开玩笑，反正你自己注意点，你要是越线了，别怪部里真给你叫停了！”
弄的沸沸扬扬的零售大联盟一旦真被叫停，远方威望会受到重创。
目前，上级部门包括政府都在考虑如何选择，暂时还没对李东有不利的趋势。
适当借助舆论引导，体现一下民心所向，这样商务部对外也好有个交代。
可要是从引导变成威胁，那就会造成反效果了。
这种事，李东干的出来！
所以杜安民不得不提前打电话警告，这混小子，还嫌自己得罪的人不够多吗？
李东叹气，我真不是这种人啊！
我多聪明的一个人，能干这种事？
上了节目，肯定猛吹政府，猛捧上级领导啊，怎么可能说坏话。
老杜真是的，居然不相信自己。
懒得跟老杜辩驳，李东坚定道：“杜叔放心，这次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这次之后，让全世界都知道，华夏政府有多好！”
杜安民听到他耍贫嘴，有些无奈，首富了，华夏第一民营企业家，国际上都闻名的大企业家，还装嫩，我相信你才有鬼了！
不想再说话，杜安民马上挂断了电话。
李东听着手机中的嘟嘟声，嘀咕道：“老杜脾气越来越大了，挂电话都不打个招呼。”
刚从楼上下来的沈茜听到他自言自语，不由道：“我爸？”
“嗯，你爸让我好好表现，这次表现的好了，他给我争取十大杰出青年的荣誉。话说回来，我这么优秀，怎么还不是十大杰出青年？”
沈茜无语，她才不信自己老爸会说这话。
对于李东的疑问，沈茜好笑道：“你还需要这个荣誉吗？”
08年，李东进入全球百大最具影响力人物排行榜，而且排名靠前，光这个荣誉就顶得上华夏一系列的荣誉了。
等哪天李东当选《时代》年度风云人物，那才叫全球瞩目。
不得不说，老美在这些方面的影响力要比华夏大的多。
“这倒也是，我现在好像也用不着这些了，回头给我当个全国人大代表或者进政协就行。就现在这省人大代表，好像有些拿不出手了。你说，要不让咱爸争取一下？”
沈茜心累，其实倒不是不行，关键在于，李东现在其实在这方面要求不高，没必要这么做。
24岁，真要进去了，那反而被人诟病。
等个几年，顺理成章才是最好的。
没接这话茬，沈茜在李东身边坐下，开口道：“明天小雨家长会，你既然忙就别去了，我去就行。”
“家长会？”
李东反应了一阵，才惊喜道：“打脸的好机会啊，我去看看！”
沈茜叹气道：“你能不能正经点，大院有不认识你的人吗？你打脸，打谁的？要不把秦先生喊过去，让你打一下试试？说认真的，问你个问题，考虑过让小雨改姓吗？”
“考虑过啊。”
在家，李东一般也懒得聊工作，聊家常挺好的。
沈茜问到这事，李东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道：“这不马上咱们要结婚了么，我上次就考虑过这事。小丫头心里恐怕有些自卑来着，改个姓说不定会好点。不过要改，也得等到初中了。你不说家长会，我倒是忘了，我好像一次家长会都没去过，小雨她们也没说来着，以前学校没开家长会吗？”
沈茜压低声音道：“开过几次，不过都是张姨去的。学校也知道你忙，没特意通知你。不过以前无所谓，小雨她们自己也能理解。现在咱们快结婚了，不要让她们觉得，我们不在乎她们，小孩子，都这样。”
李东笑呵呵道：“贤妻良母的坯子，那行，明天你去好了，建立一下感情。我要是能抽出时间，我也去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最近心情不大爽利，好久没揍人了，真想找个不长眼的揍一顿。”
沈茜再次无奈，为什么说正事的时候你都不着调。
大院的人有几个傻子？
谁不长眼，惹你这个大魔王。
省里面几个二代，被你教训的还不够吗？
除非真的脑残了，要不然，李东这张脸就是金字招牌，不讨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故意得罪。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沈茜转移话题道：“专访准备好了谈什么吗？”
“随便聊呗，不过你说，我到时候是穿的正经点，还是穿的破烂点，让人觉得我很可怜来着……”
这天沈茜聊不下去了，起身就要走人。
李东见状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马上跟着起身道：“媳妇，是该早点休息了。今天你妈去了澜山别墅，咱俩总算有机会进行造人大业了！”
说着，李东就要往楼上跑。
他都不记得，上次造人是什么时候了，这些天刚好太忙，也没顾得上。
现在沈雪华那个大灯泡总算不在了，李东得好好享受一下才行。
结果他还没上楼，沈茜砸过来一个抱枕，笑呵呵道：“继续去书房吧，我最近要清心寡欲。”
李东懵逼道：“你也不行了？”
沈茜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顿时黑脸道：“你才不行了，我又不是男人，你以为我跟你似的。”
“那矫情啥啊，你妈又不在，咱俩都老夫老妻了，还分房睡……”
“再见！”
沈茜也不搭理他，丢下这话，一脸愉悦地上了楼。
等她上了楼，楼梯口的李东抱着枕头，摸着下巴喃喃道：“不对劲啊，这干柴烈火的，居然不让我点火，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咋的了？”
沉吟一阵，李东眉头微微跳动，半晌才嘀咕道：“别不是有了吧？”
想了一阵，李东还真觉得有这可能。
要不然，沈雪华要带着沈茜去澜山别墅干嘛。
越是这么想，李东就觉得可能性很大，急忙小跑着上楼，拍打房门道：“媳妇，你最近吃酸的还是吃辣的？”
“都不吃！”
房间中，沈茜有些好笑，这家伙，恐怕猜到什么了。
她倒也没故意瞒着的心思，主要李东这段时间忙的晕头转向，她想等等再说。
不过真要被猜到了，那也没什么。
以沈茜对李东的了解，不会拒绝孩子到来的。
门外的李东又喊道：“那大姨妈来了没？”
“你猜。”
“我猜个屁，是不是有了？
真的假的？
去了医院了吗？
男的女的？
干嘛不告诉我！
我跟你说，你要真有了，可得告诉我，要不然，我一激动，强行办了你，那就完蛋了。
还有还有，你是不是真有了？
你说话啊！
开门，我要进去看看，再不开门，我踹门了！
……”
门外的李东唠叨个没完，沈茜一边上床睡觉，一边懒洋洋道：“那么激动干嘛，男的女的我怎么知道，我都没激动，你还激动上了。先睡觉，我困了，明天再说。”
“我去，你让我怎么睡啊！媳妇，出来，唠唠嗑，到底是不是真的？快点啊，我真撞门了！”
“那我问你，你想不想要孩子？”
“废话！”
“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不是人妖就行！”
“……你要求真低……”
沈茜哭笑不得，起床打开了房门，她刚开门，李东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接着就盯着她肚子道：“真有了？”
沈茜笑容满面道：“快50天了。”
“真有了？”
“嗯。”
“真有了……”
李东盯着她的肚子一直看，一直看，嘴上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当得到沈茜肯定的答复，李东忽然心理复杂至极。
我重生归来，终于要在这世界留下磨灭不掉的印记了吗？
我这辈子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孩子的出生，能让我看的更明白一点吗？
我一直在刻意忽略这些，刻意遗忘这些，这一切的答案能从血脉的传承中得到答案吗？
作为一个重生者，重生，是心里最大的秘密，无法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背负着对世界的怀疑，这种压力，时常让李东从梦中惊醒。
然而孩子的出现，让李东忽然有些踏实了下来。
一切都是真实的，肯定是这样！
他坚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李东喃喃自语几句，接着脸色坚定道：“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叫李真，真假的真！”
沈茜原本还有些担心他的状态，不过见他恢复了，倒是松了口气。
可一听到名字，沈茜顿时吐槽道：“李真？你确定？”
“确定！”
李东连忙点头道：“不管儿子女儿，都叫李真。这要是双胞胎，就叫李大真，李小真，要是三胞胎，那我想想……要不李真一，李真二，李真三？”
“你真二？”
沈茜脸色已经黑如铁，你确定是在给儿女取名，不是给仇人取名？
一个李真，她已经难以接受。
结果还有大真小真，最后还有真二！
这要不是感受到他真的挺想要孩子的，沈茜绝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要孩子。
咬着牙根，沈茜皮笑肉不笑道：“听你的，你真二，这名字挺好。”
沈茜一边说着，一边推着李东到了门外，等李东还在唠叨的时候，沈茜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接着，将房门反锁！
这混蛋，真想诅咒他一辈子不举才好。
……
而门外的李东却是不在意这些，喜滋滋道：“还真有了。”
说完，李东急忙拿出手机，马上给许圣哲打了个电话，电话一通就笑声震天道：“老许，老子有娃了，三胞胎，你就一个，以后少跟我嘚瑟！”
丢下这话，李东马上挂断电话，接着又开始疯狂打电话。
电话一通，接着就是重复上面一句，他有三胞胎了！
……
卧室内的沈茜彻底无言。
三胞胎，你真的确定？
这家伙，今天好像有些疯癫的过分了。
甚至比她预料中的还要疯癫一些，这要是生不出三胞胎，你到哪偷孩子去？
可李东那种狂喜，甚至解脱般的轻松，都让沈茜清晰地感受到了。
其实沈茜心里隐隐有些不解，不过作为聪明的女人，有些事也不用去寻根究底，只要李东不排斥有孩子就行。

第1415章 赚点奶粉钱
这一晚，李东几乎没消停。
上半夜一直在打电话，下半夜因为怕打扰屋里其他人休息，李东开始水群。
向来小气的李东，再次大气了起来。
一晚上，各个群里，光是红包就发了数十万。
有些不知道内情的企业家，都懵逼的不行。
要说李东发几个大点的红包他们还能接受，可接连不断地发，这就太奇怪了！
直到许圣哲几位知道内情的，稍微透露了一下消息，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接着，各种恭喜的祝福语不断。
不管他们和李东是对手还是朋友，李东这家伙终于有下一代了，还是得恭喜的。
远方这样的商业帝国，直到现在就李东一人在撑着。
李家的人并未在远方占据高位，对实体行业的大亨们而言，没有下一代，就是根基不稳。
互联网新贵和他们不同，互联网新贵崛起时间都太短，还没考虑接班的问题。
可传统行业的大佬们，早就在考虑接班的问题了。
哇哈哈，世茂，碧桂园，联想，新希望，龙华，包括万达……
这些集团的掌门人都已经老了，如今，二代们已经走到了前台。
李东的远方帝国，虽然因为李东还很年轻，暂时不用考虑这些。
可有子女，和没有子女，是不一样的概念。
互联网产业倒是无所谓，如今的IT巨头，除了李东的远方科技还被李东独掌大权，其他IT巨头其实占股比例都不大。
他们走的是职业经理人的道路，和传统行业实际上不是一条路。
大部分传统行业，掌门人都处于绝对控股状态。
所以在华夏，除了国企，民营当中的传统企业，九成九都是家族式产业。
对他们这些人而言，下一代的诞生和培养都是极其重要的。
李东的未婚妻现在怀上了，这是大喜事。
哪怕现在还在京城的张进东，早上刚去过商务部的张进东，听到这消息，也是一阵祝福。
竞争归竞争，那是商业需要。
远方垄断一案，这也是商业竞争的产物，属于合理合法范围，并不涉及私人恩怨。
这时候张进东要是连这个分不清，那也白混这么些年了。
而李东，对这些人的祝福也是照单全收。
……
第二天一早，2月20号。
沈茜下楼的时候，看到李东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由诧异道：“你昨晚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呵呵……”
“眼圈都是黑的，你真没睡？”沈茜有些埋怨道：“白天都没休息，晚上也不睡觉，你真当你是铁人了！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
“呵呵！”
“你怎么了？”
见李东光笑不说话，沈茜有些担心起来，急忙上前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蹙眉道：“没发烧啊。”
“呵呵！”
“李东，你别吓我！”
沈茜真的有些担心了，心里更是后悔不迭，早知道昨晚就不锁门了，这家伙不会是被刺激傻了吧？
“呵呵……”李东还在傻笑，笑着笑着，忽然哭丧着脸道：“我后悔了！”
沈茜脸色微变，勉强道：“后悔说要孩子了？”
“不是啊！”
李东满脸的悲愤道：“昨晚太激动了，我刚刚看了一下，一晚上我发了36万的红包！
36万啊！
他么的，不是说有金额限制的吗？
刘洪干什么吃的！
我这个怎么没金额限制？
36万啊，就给我发了，便宜那些王八蛋了！
我早上让他们还我，居然没人搭理我，都在装死！
怎么可能没起来，他们这些混蛋，谁不是早上6点都起床了，跟我装傻呢。
36万就这么没了，我不活了！”
沈茜这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发傻了，闻言顿时满脸无奈。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结果就为这事。
36万对普通人是天文数字，对李东而言，平均每年创造200亿以上的个人财富，每天收入5000万以上，每个小时收入200万以上。
也就十分钟赚的钱，还跟要了你命似的，用不着这么抠门吧。
脸上带着无奈，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沈茜好气又好笑道：“我赔你行了吧，别伤心了，吃点东西，待会补个觉。”
“不行！”
李东咬着牙关道：“别人的要不到了，我去找许圣哲要钱去！”
沈茜：“……”
沈茜彻底无语，这家伙现在疯了。
好一阵，沈茜才无可奈何道：“算了吧，别折腾了，好好补个觉……”
李东却是起身道：“我洗把脸，待会去龙华。”
见沈茜瞪着自己，李东讪讪道：“放心吧，不是为了红包的钱，我还没那么小气。
之前许圣哲说换股，我欠他的3个亿抵消了，顺便再支援我5000万现金。
这不我都快有三胞胎了么，孩子奶粉钱总得准备一下才对。
我自己现在是一穷二白，卡里那点存款全都给发红包发了，现在真的连吃馒头的钱都没了。
趁着最近还有时间，能解决的事情先给解决了再说。
对了，家长会上午还是下午？”
“下午，开完了刚好放假，明天周六。”
“刚好，上午我忙完了，下午回来陪你一起去。
你现在有孩子了，千万别自己出门，在家等着我回来。
还有，回头我给王医生打个电话，让他给你检查一下。
对了，这边还是有些拥挤了，园子那边还没装修好，装修好了，你现在也不能进去住。
回头我送你去澜山别墅吧，那边安静一点，有利于养胎，顺便再请一些专业人士照顾你，也能住得下。
我这边两头跑一下就行。
对了，这事要不要告诉我爸妈？
要不还是等等再说吧，现在说了，他们恐怕也定不下心了，等过了三个月再告诉他们吧……”
李东一阵絮叨，同样的话语重复了好几遍，转头又忘记自己说过这话，继续重复下去。
直到小石头和田小雨起床洗漱吃早餐，李东才减少了话语。
吃早餐的时候，李东一边吃饭，一边对田小雨道：“下午家长会我和你沈茜阿姨一起去，下次开家长会提前跟我说。叔叔我一直忙的晕头转向，也没问你这事。马上就要上初中了，小学还好，都知道你是我女儿，没人敢欺负你。等上了初中，人家不一定知道，谁要是欺负你，先打了再说。打完了，我再给你报仇……”
“李东！”
沈茜忍不住了，轻叱一声，瞪着他道：“别和孩子乱说！”
这家伙，一点都不靠谱，自己都跟孩子似的。
就这架势，以后孩子生了，还不知道被他教成什么样呢。
一旁的田小雨则是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沈茜见状无奈道：“小雨，别听你叔叔胡说，在学校和同学们好好相处，女孩子千万别打架。真要有人欺负你，告诉老师就行。”
李东收养的女儿，平川又不是没人知道。
回头打个招呼就行，谁敢不偏袒她们。
李东这家伙，大概是闲的没事干了，明明一大堆事在忙，不教点好的，尽说些不着调的话。
李东乐呵呵的，也不在意，无所谓道：“没事，孩子嘛，打架正常的。男孩女孩都一样，别打输了就行。我从小打到大，我跟你说，从小学一路到高中，我就没输过。从小，就奠定了我的不败根基……”
这家伙没救了！
沈茜彻底绝望。
懒得再理会他，沈茜开始低头吃饭。
……
上午9点，李东赶到了龙华。
刚到许圣哲办公室，许圣哲看到他就脸黑如铁道：“我说你真行！我不就抢了2000不到的红包吗？行，我马上还你！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为了2000块钱，你居然追到了家门口，我服气了行吧！”
许圣哲是真的服气了，2000块钱，这混蛋居然找上门了。
早知道这家伙这样，他打死也不抢他的红包。
李东撇嘴道：“行啊，把钱还我，没钱的话，那东西抵押也一样。”
“滚蛋！”
许圣哲骂了一句，半晌才道：“说吧，到底什么事？要是为了红包，马上找我秘书拿钱滚蛋。要是炫耀你的三胞胎，等孩子生了再跟我炫耀。要是为了别的，先说好，借钱没有，其他的好说。”
他现在得提前堵住一切让自己不爽的事发生，自从认识李东，许圣哲发现自己就没消停过。
李东翻了个白眼，找了个地自顾自地坐下，接着喊道：“小张，给我来杯酒，最好的那种，你们老板珍藏的。”
“大早上的喝酒，你闲的！”
许圣哲骂了一句，等秘书进门，许圣哲摆摆手道：“去泡杯茶就行。”
等秘书如释重负地走了，许圣哲才走过来道：“是为了垄断的事？”
李东笑呵呵道：“那算什么事，你觉得我会怕他们？这次要是真的裁定我涉及垄断，回头我就去堵部委的大门，说到做到，我把国企和民企全都给举报了！我垄断，那巨头企业全都涉及垄断。领导们要是不想我堵门，能干这种事吗？”
“认真的？”
“当然。”
李东说的理所当然，要是微博或者互联网一些产业被判断为垄断行为，他都认了。
可线下零售被裁决为垄断行为，他是一百个不服，肯定要发威的。
别说主管机构的大门，到时候，他能把京城那些部委的门都给堵了，天天去找说法。
反正都被裁决为垄断了，远方也别想再扩张了，他还留这个情面干嘛。
听他这么一说，许圣哲吐气道：“我现在倒是有些期待了，真希望主管部门能给力点。”
“滚蛋，你别忘了，你可是准备入股远方零售的，怎么，现在打退堂鼓了？”
李东一说起这茬，许圣哲马上道：“今天是为这事来的？”
“嗯，国美和远方零售合并就在这几天了。成立新的远方零售集团，远方商城拆分出来，另外我准备将物流集团进行拆分，将电子商务这一块的快递单独组建成公司。远方商城和电子商务快递，成立一个新的集团。”
许圣哲闻言沉思片刻道：“这么说，你是准备将快递和物流拆分开，组建物流公司和快递公司了？有这个必要吗？”
起码在目前看来，是没这个必要的。
真要拆分了，反而有些复杂了，快递和物流本来就是一体的，拆分了，配送点怎么办？
物流的员工到底是算物流公司的还是快递公司的？
还是重新打造一套班子，这样一来，别的不说，光是新班子的支出就要增加一大笔。
许圣哲有些搞不懂这家伙，这时候忽然要拆分物流集团，这不是闲的吗？
当然，远方物流的对外业务也不少。
之前，李东承接了远方供应商的物流，之后又承接了各大合作零售企业的物流配送。
加上远方超市自己的线下配送，其实物流这一块，远方现在规模也不小，业绩也不错。
可拆分，在许圣哲看来，真的用处不大。
他正想着，李东笑道：“之所以把电子商务这一块拆分出来，主要是为了方便管理。
接下来，远方会大规模进入C2C领域。
电子商务这一块的快递业务，我准备成立一个单独的快递公司，承接第三方商户的业务，和别的业务区分开。
而且将电子商务物流和远方商城结合起来，这样形成的新集团，就成了新的产业链。
再对外融资，价值就高多了。
当然，目前还不急，再等等，等我拿下了别的平台再说，回头我就稀释……”
李东说着，忽然停下了话语，他准备说稀释腾讯的股份，不过想了想，干嘛要跟许圣哲说这些。
这混蛋，别回头把自己卖了。
许圣哲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你计划真多，我不得不佩服你，精力足够旺盛。B2C做的挺好的，忽然要大规模进入C2C领域，给自己找麻烦呢。”
自从他认识李东以来，李东好像计划一个接一个，从未中断过。
现在又要大规模进入C2C领域了，摆明了是针对淘宝去的，这家伙还真不怕麻烦多的解决不完。
懒得管他这些闲事，许圣哲道：“你拆分不拆分的，我管不着。还是说说咱们的事，你要是把远方商城剥离了，远方零售价值可就降低了……”
“滚犊子！”
李东恼怒道：“上次说的就是线下零售，谁跟你说有商城了？加上商城，我能给那么点的价值？没有2000亿，你都别做梦！”
“他么的，你真能吹！”
许圣哲彻底绝了入股商城的心思，这王八玩意，说起钱来就跟不是钱似的。
600亿的远方零售能说成净资产1000亿，加商城都不到1000亿的产业，他直接就是2000亿。
张口就是几百亿上千亿地往上涨，他就是卖了龙华也不够他涨的。
没了入股商城的心思，许圣哲也懒得再打机锋，直接道：“还是上次的条件，3.5亿现金，一套园子，加上龙华20%的股份，置换新零售集团5%的股份。说句实在话，我越想越亏。被你剥离了远方商城的远方零售，真的能值这么多钱？龙华一旦上市，不说多，500亿还是有的。你就算被稀释一部分，起码还能有15%的股权，150亿的价值，远方零售市值不到3500亿我都亏了……”
李东嗤笑道：“少拿地产行业跟我比，你们那全都是泡沫，比个球。
碧桂园之前市值多少，现在多少？
你觉得你比碧桂园规模要大，名气要大？
说句不好听的，我一个远方的牌子在这，就价值无数。
要不是你求我，你觉得我会搭理你？
一句话，换不换，换就马上，先把合同拟定了，咱们草签一下，等新集团成立了，正式签约。
不过先说好，5000万马上给我转过来，我现在穷的叮当响。
结婚都没钱订地方了，你麻溜的，我这个月底肯定能把新集团的事搞定。”
新集团还没正式成立，签约也是废纸一张。
这时候李东就敢开口要钱，换成一般人，早就被当着骗子打滚蛋了。
不过许圣哲却是懒得较真这个，李东这家伙混蛋归混蛋，还不至于拿这个开玩笑。
让秘书和法务部弄了一份合约过来，因为是草签，暂时不具备法律效应，李东也懒得多看，回头回去扔给公司法务部门慢慢研究好了。
潇洒地签上自己的大名，李东签完名就道：“我帐号你有，私人帐号，别给汇去公司了……”
许圣哲瞥了他一眼，蹙眉道：“合着我这5000万算是额外的？”
“废话，当然是额外的。”
李东一脸的理所当然，真要算置换的钱，这5000万还是要经过集团才行的，不过额外馈赠就不用算了。
许圣哲鄙夷道：“要点脸吧，老孙也就3%的股份，150万你也吞，好意思吗？”
“切，你懂个屁，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跟我这么斤斤计较？我这不是为了省点税么。”
随口扯了几句，李东也不久留，拿着草签的合同就出了办公室。
等他一走，许圣哲不由叹息道：“一个龙华，四分之一的远方零售，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龙华成江北第一的时候，还没远方的影子。
然而到现在，一个龙华集团，也就堪比25%的远方零售集团，要说一点不嫉妒，显然不可能。

第1416章 万能的李东
上午，李东又去了一趟公司。
下午，学校家长会。
李东和沈茜一起去参加的，期盼中的打脸没见到，倒是见到了不少套近乎的。
从学校出来，李东有些失望道：“其实有时候真希望我别长的太帅，太容易被人记住了。以前还能遇到不认识我的，可以欺负一下。现在倒好，我一出门，都知道我来了，真无趣。”
沈茜叹息一声，没有接话。
为什么越来越二了？
以前没这么二的，现在二的她都不想搭理他了。
装逼没人配合，显然是很无聊的事。
沈茜不配合自己，李东顿时没了兴趣，揉了揉田小雨的脑袋感慨道：“高手寂寞，就是如此。所以做人还是低调点好，以后别考第一了，考试低调点。天天考第一，太无趣了。你得给别人一点机会，你看小石头多好，天天倒数前三，一个幼儿园居然还考试，下次家长会，我就去好好教训教训园长。你想想，这样一来，是不是比考第一更爽快？”
田小雨有些懵，沈茜更是黑脸低吼道：“你再胡说，以后你不许进家门！”
李东讪讪道：“和孩子开个玩笑嘛，老是考第一，真的没多大意思。想当初，我也是考过第一的人，结果为了低调，我特意不学习了，第一让给了别人。你看看，现在别人还在吃糠咽菜，我都首富了。”
“你不吹能死？”沈茜恼怒道。
“谁吹了！”
这次李东不干了，马上反驳道：“你别不信，我小学一年级到初中，那都是第一第二！也就高中，我为了低调一点，才特意没争了。”
“呵呵。”
“呵呵啥，再呵呵我揍你信不？说真的居然没人信，太让人恼火了！”
“信，没说不信，行了，回家吧。还有，我妈刚刚来了，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先出去转转？”
“出去转转，等你妈走了再给我电话！”
李东一脸的坚定，接着就道：“明天早上我送你去澜山别墅那边，有你妈看着我也放心点。这些天，我事情比较多，照顾不好你，还得连累你跟我一起不安心。你先在那边休息一段时间，等园子装修好了，没问题了，我们直接搬进去，到时候我事情也少了，就能安心陪你和孩子了。”
沈茜柔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了，其实我觉得就现在这样也挺好。不过你傻乎乎的，有我在这边，你也休息不好。这段时间还是多休息休息，我先陪陪我妈，让她安安心，过几天我再回来陪你。”
两人边走边说着，一旁的田小雨忽然插话道：“叔叔，茜茜阿姨有小宝宝了？”
李东笑呵呵道：“嗯，你马上就有小弟弟小妹妹了。以后小弟弟小妹妹就靠你和小石头罩着了，等回头到了上学的年纪，你和小石头都成大姑娘了，揍揍幼儿园的小朋友还是没问题的。”
“噗嗤！”
田小雨原本有些忧心忡忡，可听到这话，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茜这次倒是懒得骂李东了，这家伙虽然不太着调，可哄孩子倒是挺拿手的。
……
2月21号。
早上李东送沈茜到了澜山别墅，送完沈茜，李东才往公司赶去。
今天，东星娱乐这边组织专访。
而这次专访的地方，就选择在了远方大厦。
……
李东还在路上的时候，东星的人就提前到了。
胡小蕊亲自带队的。
不过胡小蕊是老板，李东没到，她也懒得陪下属一起等人，丢下团队的成员，胡小蕊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一走，东星剩下的人就有些紧张了。
自从上次偶遇，被李东说了句不错，后来一直被东星主推的赵莉颖这次也来了。
坐在会客厅中，等行政人员倒完茶离去，赵莉颖显得有些紧张，抓着旁边带队的杨思的手，低声道：“思姐，我有些紧张了。”
这次东星打造的节目，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早有预谋的事。
胡小蕊只是想找机会和李东多接触接触，听到李东有麻烦，现场随便就给编了个节目。
至于节目主持人，因为提前没准备，后来考虑到杨思和赵莉颖两人和李东都接触过，胡小蕊就直接点了她们来主持节目。
这两人，因为李东的关系，这几年发展的都不错。
尤其是杨思，早在很久之前，就是业内知名的歌星。
后来有了东星的资源，杨思出演过不少电视剧电影，还上过综艺节目，也干过主持的事。
在东星，杨思是名副其实的一姐，当然，这是指艺人方面。
如今在国内，杨思也因为代言远方商城，主持过远方年会，名气越来越大，已经有了天后的名声。
外界，不少人都猜测过，杨思是不是和李东有一腿？
毕竟，从很早以前，李东还不算发达的时候，两人就有过合作，后来东星更是力捧杨思。
杨思的第一部电影，李东还出演过路人甲，要不是有别的关系，李东用得着这么捧杨思？
当然，外界猜测归猜测，李东从没当回事。
而杨思其实也懒得辩驳，别人不清楚，她还能不清楚？
她和李东接触的机会不多，而且李东实际上也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
她之所以有现在，其实还要多亏了当年的那次路演。
当初超女出身的李茜，因为临时加价，让李东大为不满，决定找人替换对方。
而杨思当时名气已经不小，而且还是江北本地艺人，很少进行走穴路演活动。
那次也是巧了，杨思刚好人在平川，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这次路演活动。
也正因为这次的机缘巧合，才有了现在的东星一姐。
实际上，对李东而言，给一个艺人多一点资源，甚至不用他自己开口。
别说远方有东星的股份，就是没有，哪怕杨思在别的娱乐公司，知道她和李东有关系，对方也会格外照顾几分。
外界的传言，杨思本人倒是希望是真的。
可惜，李东没那意思，杨思也不敢硬往上贴。
这次能给李东做个人第一次专访，杨思其实也挺激动和紧张的。
生怕搞砸了，会惹出不好的事。
不过好在这次是录播，不是直播，杨思倒是比赵莉颖稍微轻松点。
而且她和李东有过不少次的交流，还算熟悉李东的个人风格，这也不是和李东只有几面之缘的赵莉颖能比的。
公司虽然也在传，李东和赵莉颖可能有点什么。
然而杨思却是知道内情，这两人完全八竿子打不着。
也就之前在机场碰到了，李东随口说了一句不错，之后胡小蕊看在李东的面子上，才给了赵莉颖这个新人大量的资源。
现在，赵莉颖在演艺圈也算有了点小名气，给几部大火的电视剧当过女配角，也主演过几部小投资的电视剧。
而参与的综艺节目《跑男》目前还没正式上线，所以名气相比杨思还是差了一大截。
见她紧张，杨思虽然也有些，不过还是笑着安慰道：“紧张什么，李先生人很好的，再说只是录播，又不是直播。
算起来，我们还是远方的员工，李先生也不会故意为难我们。
按照之前的排练，好好说就行。
你的任务很简单，活跃一下气氛，适当问一些比较八卦的话题。
一些敏感的话题，我来问就行。
这次可是难得的机会，李先生第一次做个人专访，节目不仅仅会在PP视频上线，各大视频网站都会做转播。
而且很可能最后会被电视媒体进行转播，加上国外微博平台……
这次表现的好了，以后我们可就扬名到国外了。
如今，对李先生关注的人特别多……”
她不说还好，一说，赵莉颖更紧张了，哭丧着脸道：“思姐，你别说这些了，越说我越紧张。”
杨思顿时笑道：“好了好了，不说了。反正就是放松点就对了，你就当……”
她话音未落，就有东星的人进门急忙道：“李先生快到了，我们下去迎接一下，摄像都跟上，不管用不用得着，从进门就开始拍摄。”
“好！”
众人脸色一正，急忙起身，纷纷跟着出了会客厅。
……
远方大厦门口。
李东一下车，白素就迎上来道：“李总，东星的采访团队到了。”
“嗯，知道了。”
李东微微点头，他话音刚落，谭勇就下了车，带着几个安保团队的成员，在他前方开始开路。
李东一脸无语，摆摆手道：“一边去，抢我风头来着？”
谭勇讪讪道：“没，就是怕人多挤到了。”
“少扯淡。”
李东懒得搭理他，因为没有做过专访，谭勇他们这些人其实也没这方面的经验，一时间有些乱了而已。
李东倒是不在乎这些，别说是东星的人，就是央视或者别的媒体的人，他也不会紧张。
至于安全，来远方之前，都有过检查的。
何况胡小蕊带来的人，也不会有别的意外发生。
打发走了谭勇他们，胡小蕊带着杨思几人走了过来。
李东见摄像扛着机器跟着，笑呵呵道：“这就开始了？”
胡小蕊无所谓道：“开不开始，又不是直播，还不是一样。”
“有道理，先打个招呼再说。”
说罢，李东理了理发型，朝着镜头笑呵呵地招手道：“观众朋友们，你们好，我是李东。很高兴能和大家见面，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正是远方大厦。前面是我们的行政大楼，目前，远方科技、微博、远方物流和远方总部，都在这边办公。大家跟我往左边看，那是我们的数据大楼，也是远方科技研究中心所在地……”
见他熟门熟路地开始带着摄像师介绍起远方园区的环境，杨思和赵莉颖几人都有些懵。
什么情况？
不是个人专访吗？
现在这情况，反而李东更像是主持人了。
杨思急忙看了看胡小蕊，胡小蕊耸耸肩道：“让他玩呗，回头节目时间长了，就直接掐了这段好了。”
杨思哭笑不得，一旁的赵莉颖也小声道：“思姐，我们还打招呼吗？”
杨思无语道：“还怎么打招呼，等等吧。”
她正说着，李东已经介绍完了远方园区的格局，转身看向两人笑道：“这次是你们给我做专访？”
两人连忙点头，李东又笑道：“正好，都是熟人了，也轻松一点。
对了，别这么严肃。
做节目嘛，轻松一点好。
其实严格说起来，不要把这种节目当成传记来做，也不要当成名人访谈录来做。
说实话，现在用网络视频的，大多都是年轻一代。
年轻人，谁喜欢一本正经地看你们采访名人，像我这种大家都认识的就算了。
一些大众脸，老头子，这些人，别人认识你是谁？
采访不是说故意恶搞谁，《大咖面对面》针对的也都是成功人士，你们恶搞对方，也承担不起责任。
不过不恶搞，也可以适当的制造一些轻松的环节。
企业家，不是都是严肃的。
实际上，除非在一些正式社交场合，私底下，我们这些人都喜欢放松一点，自在一点。
你们就当这是平常的生活随记就行，以后采访其他人，也都保持这种风格……”
李东说着，众人都急忙点头。
杨思更是叹服道：“没想到李总对这方面也有研究，别人都说您是万能型的人才，果然如此。”
“马屁就别拍了，我这算什么万能？东星赚钱也是我赚钱，节目真要火了，我还能赚点流量，顺便赚点赞助费也不错。要是真能打造成尖端节目，那我就赚大了。好好干，我看好你们，名人我认识一大把，回头我给你们介绍一些商界大亨，都是免费的，不花钱不说，还能让他们出钱。政界方面要是想采访谁，我给你们拉纤也行，不过一些严肃的就算了，都是官面话，没意思。”
李东吐槽了几句，一旁的胡小蕊接话道：“这段上节目的时候掐了。”
李东瞥了她一眼，也懒得说什么，边走边道：“去我办公室坐坐吧，坐下聊几句，回头再带你们转一圈。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自家人也不用有顾忌。实在说的不好，就跟你们胡总说的一样，掐了就是，怕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都不由笑了起来，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就如外界传闻一样，采访李东，的确比采访其他企业家要愉快的多。

第1417章 个人专访
李东办公室。
胡小蕊和杨思都不是第一次来了，赵莉颖这些人倒是第一次进入李东的办公室。
一进门，杨思就感慨道：“几年如一日，李总还是这么节约，办公室的格局一点没变。”
李东失笑道：“节约和这个没关系吧？我这办公室可不小，这话回头掐了，要不然肯定被骂，数百平的办公室，不说奢侈就是好事了。”
说着，李东领着几人走向黄金貔貅道：“这玩意是我这最值钱的，外界不是一直都有人议论吗？其实也不是我自己买的，当初远方集团成立的时候，龙华的许总和南瑞的胡总送我的。”
他说完，一直不知道怎么接话的赵莉颖连忙道：“李总，外界都说您和许总关系恶劣，是真的吗？”
“关系恶劣？”
李东摸着下巴，考虑一会才道：“我一直觉得，你们会说我们是好基友才对，没想到居然是关系恶劣，这话说的，我喜欢！”
众人有些哭笑不得，李东倒也没纯粹的插科打诨，解释道：“关系恶劣肯定谈不上，他女儿是我干女儿，你们说能恶劣到哪去？不过借着这机会，我爆个料，龙华的许圣哲看着风度翩翩，实际上私底下邋遢的不行。上次我看到他在办公室带孩子，一身的米田共，他居然还凑上去闻了一阵，恶心死我了。”
“噗嗤！”
几人都忍不住笑出声，一旁的胡小蕊无语道：“你别爆料这些行不行，就不怕被人打死？”
李东笑呵呵道：“怕什么，制造话题啊，吸引更多的人来看看。还有，这是我专访，你进来干吗？我说话的时候，你别随便插话，待会一直这样，怎么采访啊。你一边坐着去，别给我添乱。”
胡小蕊白了他一眼，也没真的一直在旁边待着，走到一旁的会客区玩手机去了。
等她一走，李东才笑道：“你们先到处拍拍，我处理几份文件，你们待会拍下来，回头放出来，显得我敬业。”
丢下这话，李东真去处理文件了。
李东平时不着调的时候很多，可办正事的时候，也是格外认真。
看着他一丝不苟地看文件，脸上难得带着严肃之色，赵莉颖低声道：“思姐，李总该当演员才对，演的太像了。”
杨思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是演，这才是真正的华夏第一企业家。你以为每个人的成功会来的那么容易？我认识李先生的时候，他才在平川开了第一家超市，这才几年，能有现在的远方，李先生投入了太多的精力和时间在里面。”
一旁陪同的白素没听到赵莉颖的话，却是听到了杨思的话，闻言轻笑道：“杨小姐说的没错，虽然李总喜欢开几句玩笑，可实际上李总对待工作极其认真。
只要不是出差，每天早上八点之前，准时到公司，几年来风雨无阻。
李总每天要处理大量的文件，会见各种各样的客人。
晚上加班，那是常事。
普通员工还有休息天，李总没有，他的工作量，比我们都大的多。
工作中的李总和外界你们看到的李总，其实不是一样的。”
白素说话的时候，镜头对向了白素。
见李东还在处理文件，杨思面带笑容道：“白小姐，能透露一下，李总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爱好？”
白素反应了一阵才笑道：“我偷偷的说，你们可别说是我说的。”
“当然，我们一定保守秘密！”杨思笑了起来，至于这话当然是开玩笑，回头节目一播出，哪有偷偷的道理。
白素笑呵呵道：“李总爱好不算多，最大的爱好，在我看来应该是挤兑人了。毕竟工作太忙，火气积累的比较多。别人我不知道，商界被李总挤兑过的人很多，偷偷告诉你们一句，有几次差点都打起来了。”
赵莉颖惊讶道：“打架？”
白素连忙道：“也不是，朋友之间开玩笑而已，因为我是李总的秘书，接触过的一些企业家比较多。其实一些企业家私底下其实也挺可爱的，就说李总，其实我刚认识李总的时候，他还经常哼歌呢。嗯，再偷偷地爆料一句，李总以前上学睡觉的时候，还流过口水……”
“噗嗤！”
众人都笑了起来，杨思却是抓住重点，继续问道：“白小姐说上学的时候，这么说你在学校的时候就认识李先生了？”
“嗯，其实我和李总是大学同学。不过你们可别小看我，我觉得我很厉害的，能力挺强的。”
白素笑了一声，接着便道：“算了，不说我了，继续说说李总吧。趁着他没在意，说说以前学校的事。个人专访么，给你们加点素材……”
白素简单说了几句，倒也没透露太多的东西。
当然，李东大学时期，时间很短，其实也没太多的东西可以说。
而工作期间，有些事涉及公司机密，自然不能随便说，私生活更不能随便透露了。
几人聊了一会，不远处的李东丢下笔，松了口气道：“拍下来了吧？拍下来了，咱们开始进入正题。”
众人连忙朝李东走去。
李东招呼杨思和赵莉颖坐下，笑道：“有什么问题，尽管问。问些大家都感兴趣的，至于别的，回头需要的话再补充素材就行。”
杨思急忙点头，接着对着镜头开始了开场白。
说了一会，杨思才进入正题道：“李先生，在开始采访之前，远方刚好面对几大集团的控诉，被几家集团认定为涉及垄断。对此，您个人和远方有何看法？是否感受到了压力？远方，又如何面对这种控诉呢？”
李东笑道：“其实这个话题，之前我就对媒体说过。
无稽之谈罢了。
不是说，今天因为专访，我才这么说，为自己进行辩白。
没这个必要！
垄断如何定义的？
之前我简单看了一下去年8月份发布的《反垄断法》，其中有这么一条，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企业，才算垄断。
而什么样的企业，具备市场支配地位？
一个经营者，在相关市场的市场份额达到50%的，或者两个经营者达到三分之二市场份额的，三个以上则是占据四分之三的市场份额。
这样的企业，才具备市场支配地位。
而具备了市场支配地位，不代表就是垄断，前提是滥用这个权限。
就说远方，一家企业达到市场规模的50%了吗？
哪怕加上其他企业，也不可能达到，更不可能超过75%。
连市场支配地位都不具备，如何垄断？
我简单说几家企业，就说百度，在搜索引擎市场具备70%以上的份额，百度是具备市场支配地位的。
可百度算垄断吗？
不算的，因为对方没有滥用这种支配地位。
同样的，腾讯也是如此。
其实很多企业，在单独某个领域，都做到了具备市场支配地位。
然而，这就能说明他们是垄断？
远方就更谈不上了，连垄断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去举报我的企业，我只能说，他们的法律意识很淡薄，还是抱着老观念行事，我说你垄断，你就是！
可现在的华夏，是法治的国家，一切都是讲法律的。
我行得正坐得端，这些事在我看来都是纯粹的扯淡。
垄断的话题，今天就不多聊了，聊多了，容易让人下不来台。
我这个人，一般情况下，很好说话的，他们说我垄断，那就是吧，回头我争取做到这个规模，谢谢他们的鼓励。
15万亿的市场规模，我要求不高，远方产业协会哪天达到了7万亿的销售规模，我就承认我垄断了，都不用他们控诉的。
当然，前期是华夏的社会消费品总额不涨，要不然，我得朝着10万亿大关努力才对。
这次其实是对我的激励，我觉得挺丢人的，远方一家加网购规模居然才2000多亿，这还说我垄断，我自己都快丢死人了。
这不是给我戴高帽子吗？
这两天我一直在反思，他们举报我，肯定还是觉得我太弱了，想借此机会告诉我，我的路还长着。
你们肯定猜不到，这几家集团现在在背后偷笑呢。
就这傻子还垄断？
2000多亿的规模，说垄断也就傻子相信了。
你问我有没有压力，我有，压力很大，以后不到万亿规模，我都不敢对外公布数据了，丢人！”
李东说的一本正经，对面众人却是一脸无语。
说的跟真的似的！
当我们都是白痴吗？
社会消费品总额和百货是一个概念吗？
不过这次就是为了给李东搭台，自然没人会拆穿他。
杨思继续问道：“那这么说，李先生觉得最终主管部门会否决远方垄断的成立？”
“必然的！”
李东严肃道：“上级部门的人都是精英，都是懂法律的，怎么可能会觉得我们是垄断企业！
文盲也知道，15万亿和2000亿的差距。
这次之所以受理这件案子，其实也是无奈，我能理解政府的做法。
毕竟，这次参与的有国企，有民营巨头，有外资企业。
你们也知道，华夏正在努力融入世界经济环境当中，稍有不慎就容易引起外界热议。
国家很难，政府很难，我们要去理解政府。
我就能理解！
这次要是主管部门判我们垄断成立，我真的能理解他们，舍小我为大我，成全国家，引入外资，我李东也能做到！
他们说我是垄断，我认了。
为什么？
因为国家需要我们这样的企业，需要我们来承担这些责任！
作为民族的脊梁，我们不牺牲自己，谁还能站出来牺牲自己？
我早先就说过，远方要做的是伟大的企业，我们和苏宁、华润他们不同，和外资不同。
他们的目标，现在和我们差距还很遥远，他们也不能理解我们的苦心，不能理解政府的难处。
当然，这和社会地位有关。
在民众眼中，他们这些企业，那是纯粹的为了利益而来，谈不上别的。
远方不同，远方在大家眼中，不是一家企业，她是一个标志，华夏企业的标杆，国人骄傲的标杆，民族脊梁的代名词。
所以说，对待不同的企业，需要用不同的心态去看。
我能理解这些企业，能理解政府，能理解所有人，包括远方被裁定为垄断企业，我都理解。
理解万岁，你们说是不是？”
杨思有些尴尬，这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虽然很想给李东捧场，可这个“是”字还真无法说出口，李东话里话外的意思，总觉得嘲讽大于理解。
大概是感受到了杨思的尴尬，又想到这是自家的企业，李东马上笑道：“不说这些话题了，有些沉重了。聊点别的，垄断垄断的，每次说的我都脸红。专访嘛，聊点有趣的。之前我看过别人的专访，都采访一些他们以前的同学啊，老师啊，你们采访过吗？”
杨思哭笑不得，无奈道：“暂时还没有。”
李东摇头道：“这可不行，回头还是要采访一下的，其实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从小就很优秀。别不信，你去采访，绝对是这个话。”
杨思觉得这次专访真的聊不下去了，一旁的赵莉颖也有些傻眼，这时候急忙救场道：“李总，您很优秀，这点我们都知道。之前我在网上看了一下，很多网民都在议论，这次您可能会超越长江李先生，成为华人首富。您觉得五年时间，做到华人首富，给您带来的是成就感还是其他的感悟更多一点？”
“华人首富？”
李东失笑道：“说句大话，在我成为华夏首富之后，首富这个概念已经从我脑海中消失了。你要说世界首富，我可能还有点想法，华人首富其实没什么。金钱代表不了一切，当然，没钱的时候我不说这话，说了也是被人打脸的节奏。钱这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用就行。话说回来，我真成华人首富了？”
赵莉颖很想骂人，你不是说你不在乎吗？
现在又问，要不要脸了！
鼓着圆脸，赵莉颖摇头道：“这个我们暂时也不清楚，一些官方数据统计还没出来，只是网民猜测。”
李东笑呵呵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有人统计了呢。不过说认真的，你们别看我好像很有钱，其实我很穷的。就在昨晚，我把我最后的总资产全都给发红包了。业内一直有人说我李东小气？我其实很多时候都觉得大家不地道，眼红我有钱罢了，我什么时候小气过……”
李东的长篇大论再次开始。
杨思无奈，等他说完，马上道：“李先生，我们还是聊聊别的吧。”
“行，聊点别的，我这个人知道的东西很多，比如说业内大亨们的一些密闻，其实我都是知道的。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问问，我酌情回答。”
杨思心累，问多了我怕回头节目播出会被这些大咖们封杀，我敢问吗？
她不敢问，赵莉颖倒是没想太多，感兴趣道：“李总，您随便和我们说几句，我们对你们私底下的生活其实挺感兴趣的。”
“那我就随便聊聊。业内要说谁最讨人嫌，我说我认识的，不认识的就不说了。你们肯定会以为我说马昀，但是这次还真不是！”
李东一脸感慨道：“马昀其实还算不上最讨人嫌，要说让人不爽的，还是属苏宁的张进东。
别误会，我可不是因为他举报我我才这么说。
这位老哥，讨人嫌的地方在哪？
你说他唱歌不怎么样吧，他不承认，我们私底下聚会的时候，几杯酒一喝，他就不自觉了。
去唱歌的时候，我歌唱的这么好，都不敢显摆，他倒好，那吼得，有次差点被警察给抓了。
为什么？
有人举报，说KTV有人杀猪，警察都懵了。
我还好，中毒不深，就听了两次，死活都不跟他一起去唱歌了，其他人就惨了，不好意思说他，经常饱受折磨。
当然，马昀比他也好不到哪去，一个德行。
不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对比，我发现还是马昀可爱点。”
说罢，李东又道：“之前我看你们网上宣传说，在业内，谁对我帮助大，谁又是我厌恶的。
刚刚讨人嫌的我说了，说说对我帮助比较大的人吧。
在商界，要说对我帮助比较大的，其实比较多，包括我的对手们。
不过真正在我困难的时候，能鼎力支持我的人，很多人可能不太清楚。
龙华的许圣哲算一个，这家伙虽然毛病多，可我借钱的时候，一般都能借到。
南瑞的胡总算一位，当然，那是因为我认识他女儿，他女儿谁，你们自己去查。
还有龙湖的吴亚君吴姐，老大姐可能是看我长的比较帅，经常问我要不要借钱，我都不好意思去借，怕她吃我豆腐。
海丰的杨老哥也不错，就是经常给我介绍他女儿，你们想啊，我敢答应吗？
就杨老哥那长相，我经常晚上做梦，吓得够呛。
当然，我那大侄女到底长什么样，我还真没见过，指不定也是美女一位，回头你们去偷拍试试，老大哥居然不给我看照片。
另外还有联想的柳老大，老头子脾气好，欺负他没事，他老了，也不是我对手。
对了，他女儿长的不错，就是结婚了，有些可惜了。
……”
说了一些人，最后李东忽然道：“差点忘了，还有百度的李彦红。送财童子啊！我跟你们说，李彦红绝对对我有意思，每次都给我送钱。我一没钱，他就开始想着法的给我送钱。之前百度上市，我就赚了一笔，之后他又赊账给我一部分百度股票，我又大赚一笔，人真好！”
“……”
随着李东的话语落下，杨思已经快崩溃了。
她怀疑，这期节目播出，李东不被人打死，她也会被人封杀一百年！
你说别人好的时候，就不能不吐槽吗？
还有，这是个人专访，不是爆料大会啊！
杨思等他说完，迅速转移话题道：“李先生，我们还是聊聊您的家庭生活吧。在您成长的过程中，您的父母，您的亲人，给您带来过什么样的影响？”
说到家庭，李东脸上的玩笑之意渐渐消散，考虑片刻才道：“先说说我的父母吧。
很多人都知道，我的父母只是普通的菜市场小贩，卖鱼的。
规模不大，就一个小摊位，东平因为水多，水产其实生意一般，做这行的人也多。
我父母都是老实人，也不会什么偷奸耍滑，缺斤少两，更做不到七两鱼，三两水。
因为这些缘故，虽然卖鱼不少年，可还真没几个钱。
当然，说这些，不是因为没钱，就没给我支持。
其实远方能做到今天，我父母虽然没给我在事业上带来帮助，可在另外的领域却是给我带来了很多很多影响。
踏实，本分，谨小慎微，对得起每个人，这些都是我父母带给我的。
他们很质朴，哪怕我现在有钱了，他们也和以前一样。
我的父母，直到现在，其实还在工作状态中，开了家小饭店，自己在经营，我母亲兼任服务员，我父亲兼任厨师。
按照他们的话说，等我哪天生意做不下去了，他们还能养我，还能给我口饭吃。
真的，有时候我觉得很可笑。
怎么可能，我就算生意倒闭了，想混口饭吃还不容易？
可当我仔细去想，仔细去理解，这时候，发自内心的是感动。
有人跟我说，你都这么有钱了，还让你父母干这种事，简直太不孝了。
还有人说，首富的父母干这种事，丢人，丢的是我李东的人！
我一开始，其实稍微有点这种想法，不过时间一长，我发现，面子是自己的，家人快乐就好。
起码，我父母现在很快乐，为每天赚一点小钱而快乐，尽管他们一年赚的钱，还没我跟你们聊天这功夫赚的钱多。
他们想给我留条后路，很单纯的想法，但却是大部分父母的真实想法。
所以，对我的父亲和母亲，我很感激，也很感恩。
当然，我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些，因为他们觉得，这是父母应该做的，亲人之间不需要感激也不需要感谢。
对了，最后补充一句，我的远方，其实就是我父母名字组成的。
以前我对外说，远方是我的子女，我发现我好像说错了，以后我得把远方说成当父母对待才行。”
办公室众人哑然失笑，杨思轻声道：“这么说，李先生没有因为您父母从事的行业缘故，而感到自卑？”
李东挑眉道：“自卑？不存在的，小时候我倒是想过，我爸妈怎么不是大官，怎么不是富豪。可等我懂事了，我就没想过这些问题了。我一直都觉得，我的父母是全天下最好的，为什么？因为别的爹妈再好，那也是别人的！”
杨思点头表示赞同，又笑道：“那李先生介不介意说说您的未婚妻？”
“她？”
李东笑呵呵道：“没啥好说的，凑合着过呗。”
说着没啥好说的，李东忽然又补充道：“当然，长的还算漂亮，其实在我看来也就一般，我这个人不看重外貌，不过别人说她好看，我就勉强认了。
性格呢，不算太小心眼，还会那么一点点厨艺，勉强能下口吧。
总而言之，勉勉强强算得上出得厅堂下得厨房。
海归，硕士毕业，比我有文化。
听说是什么顶级商学院毕业的，其实也就那样，做生意也没见比我厉害。
另外就是爱的不是我的钱，是我的魅力，是我的帅气。
为什么这么说？
她来远方的时候，我才几个钱，她才是大富婆，身家好几十亿，天天倒贴我，我都纳闷了，可能是魅力太大的缘故吧。
哦，差点忘了说了，别误会，不是她爹的钱，她外公给她的，她外公特有钱，当年的大企业家。
反正是她追的我，我寻思着，凑合凑合也就这样了……”
这时候，不远处的胡小蕊不满道：“这段掐了，问别的，问这个干嘛！”
满篇都是夸沈茜，还说凑合着过，不要脸的混蛋！
李东撇嘴道：“不许掐，这段给我播出去，还有，我在专访，你玩你的，别捣乱！”
“气死我了！”
胡小蕊气呼呼地站了起来，边走边道：“我先出去了，才懒得听你说这些，杨思，小赵，问别的，问这些多没意思，怎么吸引人眼球！”
杨思和赵莉颖面面相觑，专访不问家庭不合适吧？
她们觉得挺好的啊！
不过见老板气恼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得，问别的好了。

第1418章 巨人的集合体
胡小蕊出了办公室，杨思几人也没再和李东聊家庭。
闲谈了几句，杨思开始问起了远程规划方面。
“李先生，从目前的局面来看，远方的线下零售产业，应该已经进入了一个瓶颈期。
下一步，根据外界猜测，远方还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房地产行业。
08年年末开始，政府开始施行政策，刺激华夏市场经济。
一些专家和业内人士都普遍认为，地产行业的黄金期到了，远方旗下的东宇地产这几年虽然名声不显，可在商业地产方面却是实力不弱。
下一步，你们的重心会不会是地产方面？
又或者，从近期您的行为来判断，远方会更侧重于互联网产业？”
李东闻言笑道：“线下零售到了瓶颈期？
这话我倒是不太认同。
恰恰相反，在我看来，现在正处于线下的蓬勃期。
远方零售的盘子还很小，不说全世界，也不说华夏，甚至连华东零售市场都无法撬动。
前面我就说过，相比较整个华夏的社会品消费市场，远方市场规模占比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瓶颈期，根本不存在。
下一步，远方会依旧加大在线下零售产业上面的投资。
而且说句自贬的话，在线下百货领域和线下家电领域，远方都谈不上绝对的华夏第一。
百连，华润，苏宁，这些企业虽然整体实力不如远方，可单一在某个领域，不见得比远方弱。
就说百连，在整合集团资源之后，实际上在百货方面，市场占有率不比我们低。
同样的，苏宁也是如此。
当然，这是之前，这些企业之所以无法和远方相比，在于他们的发展后劲不足。
通俗点来说，就是潜力不够。
我之所以说这些，倒不是贬低任何人任何企业，只是想说，远方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
尤其是线下这一块，我们不仅仅要和国内的企业比，还要和国外的企业比。
沃尔玛在08年，业绩接近4000亿美金，接近3万亿人民币！
远方现在还只是对方一个零头，十分之一不到的规模，线下更是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所以说，我们的前路还很长。
未来几年，我们的重心还是在这上面，又或者说，我们的重心从来就没有变化过。
之所以给外界造成一种错觉，我们会进行重心偏移……”
李东顿了一会，笑了笑道：“那是因为远方不做则已，一做就是冲着最强去的！无论是互联网产业，还是物流，又或者商业地产，其实都不是说我们特意在加大投资，想要如何如何。往往在不经意间，我们一不小心，产业就做大了。回头一看，得，居然进前十了，居然前五了，甚至做到第一了！有时候，其实我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点，只能说是意外的收获。”
杨思干笑，赵莉颖讪讪。
总而言之，给李东的话做个总结就是，“我就说一句，其他人都是垃圾！”
他就随便做一下，就那么无意中发展一下，就那么漫不经心地经营一下，转头一看，呵呵，做大了！
至于你们害怕，恐惧，不是因为他太强，只是因为你们太弱。
杨思不知道自己总结的对不对，反正李东话中的意思，在她听来就是如此。
杨思再次心累，这恐怕是最难做的一次个人专访了。
回头节目一出，那些大佬们会不会想着，这是早就排练好的，自己故意问这些问题，早就和李东对好了答案？
收拾不了李东，收拾不了东星，还收拾不了她杨思？
要不，回去让后期给自己打个马赛克？
杨思心不在焉地想着，结果她一走神，赵莉颖就问道：“李总，那在您看来，国内的企业都不具备竞争力了？”
杨思脸黑，这丫头，这不是挑事吗？
问别人可以问，别的大亨们就算心里这么想，也不会说出来。
可问李东，回头指不定怎么说呢。
不过等听到李东回答，杨思倒是松了口气。
“那倒不至于，国内企业有国内企业的优点，国外企业有国外企业的长处。华夏企业，竞争力还是很强的。这几年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华夏企业渐渐走出国门，在世界范围内都具备一定的影响力。不过……”
前面的话，杨思觉得挺好的，总算捧了一下其他人了。
可当听到“不过”两个字，杨思顿时心中咯噔一跳。
“不过华夏经济体系，毕竟建立时间不长，走上正轨的时间也不算太长。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上国外百年的发展速度已经很难得了。
从这点上来说，整个华夏企业，包括华夏的经济体系，都具备极强的核心竞争力的。
可时间是个短板，我们终究还是慢人一步，百年的差距，也不是那么好追的。
现在可以这么说，和世界顶级的经济体相比，我们已经追上了99年，就差最后一步了。
可这最后一步，暂时还很难跨越，所以你说国内的企业不具备竞争力，也不算全部都错，起码目前看来，一些大型国际性的集团更具备威胁力。
当然，这是针对未来的远方而言。
目前，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还是华夏的企业。
而外资，虽然会给我们造成更大的压力，可这种压力也不是绝对的。
就说微博，微博脱胎于Facebook和Twitter，这点我一直都承认，没什么不好说的。
可目前，说一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为过。
在华夏本土市场，我们是绝对的第一，这点任何平台都无法比拟。
而在国际市场上，亚洲这一块，我们的市场占有率还要高过其他两家。
欧美地区，除了美国本土，其他地区，我们的市场占有率和用户数也不比他们少。
由此可见，一切都不是绝对的，关键还是在于企业自身。
对远方而言，真正的敌人其实只有自己，真正的对手也只有自己。
其他的企业，无论国资外资，只是我们前进道路上的一道风景，超越他们，在我看来，不说必然，也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这个牛逼吹大了，杨思和赵莉颖彻底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远方集团，哪怕达到了3000亿的规模，可也就500亿美金不到的规模。
然而，这时候的李东，那比人家5000亿美金的财团都要猖狂。
这么吹，真的没问题吗？
杨思看了一眼摄像，苦笑道：“李总，要不，专访先停停？”
李东诧异道：“怎么了？”
“就是……”杨思有些苦恼，半晌才找到借口道：“就是有些口渴了，而且您不是说要多点趣味性吗？老是待在办公室采访，也有些乏味。要不，我们喝杯茶，待会顺便去远方办公区看看，边走边聊。”
李东笑道：“行啊，另外下次有话就直说。
是不是觉得我说的有些空了？
其实也不算吹牛，事实罢了。
在陌生领域上，远方自然不会说这话，在一些高尖端领域，远方也不敢说这话。
可在远方熟悉的领域，我既然敢说，那就代表不是纯粹的胡说。
也许你们觉得，前面五年，已经是远方的巅峰期。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前面五年，只是远方在打基础的阶段，这个阶段的远方，其实还是在跟风，在按部就班地走。
远方真正的爆发期，在我看来，应该是未来才对。
站在一些巨人的肩膀上，集合这些巨人们的力量和思维，走在世界的最前沿，在我看来是很正常的事。”
“巨人？”
杨思微微凝眉，这是比喻还是代指谁？
她没问，赵莉颖为了活跃气氛，却是笑着问道：“李总，您说的巨人，不会是说您自己吧？”
李东一边起身往会客区走，一边笑道：“怎么说呢，我算是一个巨人的集合体吧。”
这话有些复杂，李东可能是在说他比所有人都强，所谓的巨人，也只是他的一部分。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含义。
不过这时候，赵莉颖也不问了，这本来就不是重点。
几人在会客区坐下，白素端着茶进了门。
杨思轻抿一口，又道：“李先生，我听说，您之前收养了两位小女孩……”
李东摆摆手道：“不谈这个。”
这话一出，杨思马上转移话题道：“李先生，那能问您几个比较尖锐点的话题吧？”
李东笑道：“问问看。”
“远方集团，如今已经是民营第一，甚至在华夏所有企业当中，排名都很靠前。
可直到现在，远方几乎还是您个人在控股。
这在企业当中，尤其是大型集团当中，是很少见的一件事。
关于远方股权架构的问题，外界早有议论。
对此，您个人是如何看待的？
还有，您的高管们，就没有为这点为自己争取过吗？”
李东沉吟片刻，想了想才道：“这个问题，其实之前也有人问过我，就在几天前。
关于股权架构的问题，其实很多企业都面临过各种各样的困难。
远方这边，当然也有过一段时期的迷茫期，高管和员工都迷茫，不知道为了谁在奋斗，缺乏归属感。
实际上，我个人控股远方，不是说，我李东就容不得别人，舍不得把好处给别人。
远方成立时间不算长，连头带尾也才五年。
五年时间，在我看来，还没到那个时候，这个时期，我也没觉得我自己落伍了。
所以，我需要绝对的服从和绝对的效率。
股权一旦流失，很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有人会说，这是不自信的表现，只要你的决策正确，哪怕没有股权，也不用担心这些。
有人还拿过华为的任总给我举过例子。
可实际上，这是少数情况，华为内部的情况，你们真的清楚吗？
而更多的还是，创始人一旦丢失控股权，就有可能面临被踢出局的尴尬场面。
就算没有被踢出去，也得靠边站。
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
我简单举几个例子，之前的电商第一易趣，现在创始人在哪？
百度当初上市前，股权之争也厉害的紧。
阿里现在，也面临控制权之争。
之前的国美，也是因为内斗不断，导致家电连锁第一的位置岌岌可危。
新浪的创始人，现在又在哪？
他们的决策就一定是错误的吗？
在我们这些创始人还没老的时候，在我们头脑还清醒的时候，在我们还没到昏庸地步的时候，在集团业绩还在上涨的时候。
这时候，企业需要高度集权化，才有足够的效率。
远方的战斗力从何体现？
虽然在媒体面前，很多人都能听到我说什么，知道我说什么，我还是要说，就在于我们超人一等的高效率！
一件100亿的并购案，我可以三天给出结果！
其他企业呢？
先是部门会议，接着公司会议，接着董事会，然后股东大会，说不定还有监事会议……
等到最后各种会议结束，各种文件下达，好，半年过去了！
我说私有化国美，连头到尾，一个月不到！
阿里说私有化阿里科技，马昀去年就在说，今年就开始停市，可私有化依旧遥遥无期。
没有半年时间，他们是别想完成私有化了。
而从决议到完成，起码一年时间了！
是马昀不行吗？
还是马昀的决策有问题？
都不是！
是股东意见不一致，做不到迅速决断。
阿里不是个例，这样的案例很多，你们随便查查就能知道。
所以在前期，在发展期，在高速发展期间，我不会冒着被人否决的风险，让股份流失。
当然，这是目前。
实际上，随着时间推移，随着集团做大，我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时候，我就可以考虑，让我们的高管和员工持股一部分，为他们自己的事业奋斗。
不过路要一步步走，股权也不是说分就能分的。
说句不好听的，我李东又不是白痴，你不能给我带来这么大的价值，我为什么要分钱给你？
微博目前就分出去了一部分股权，不是期权，是正儿八经的股权。
我喜欢玩直接的，为什么我会选择分微博的股权？
不是因为微博要上市了，上市其实是其次，关键在于，微博给我带来了出乎预料的价值和财富。
所以，我才会分享这些。
任何时候，其实都是一样的，你给我带来价值，我就可以给你带来价值。
你要是做不到，那除非你是我爹妈家人，要不然，哪有那么好的事等着你。”
李东说完笑道：“这些话，远方的一些员工听到了，可能会不满。
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们迟早会懂的。
我李东很少苛待别人，除非实在让我厌恶。
年会的时候，我说过，我想造就更多的富豪，有意义的富豪，而不是坐吃等死的富豪。
这些，未来几年都会逐步实现。
而你是不是其中一员，关键还是看你自己。”
杨思微微点头，没有再深入问下去，而是笑道：“李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带我们下去看看吗？对远方内部的办公环境，气氛，其实我们都很好奇。尽管我是东星的签约艺人，也来过远方几次，可一直都无缘看到远方的真实一面。”
“当然没问题。”
李东起身道：“目前远方几大子集团都已经分开办公，远方线下零售目前分为两大块，第一块就是百货业务，目前总部在平川远方广场那边。第二块，家电业务，目前主要是国美，国美总部我们已经开始准备搬迁，准备搬迁到沪市，经受更大的挑战。东宇地产，则是在之前的绿地大厦那边。说句认真的，远方的办公环境还是很不错的，前期虽然有些困难，不过到了现在，办公环境在业内应该是第一流的水准。”
“……”
说话的工夫，众人已经下了楼。
楼下，便是远方微博所在。
王鑫收到消息，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看到李东他们出来，王鑫马上道：“李总。”
李东点了点头，和杨思介绍道：“这是远方微博的COO王鑫，当然，可能也是未来的CEO，以后再看吧。
王总还是挺有能力的，校内网和饭否网就是他创造的。
当然，说这不是为了夸奖他，只是想说明，你们也看到了，远方用人不拘一格。
企业创始人也好，高端精英人才也好，来了远方，都能找到合适你们的位置。
你要是本事够大，顶替我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借这机会说几句。
有自信的，有真本事的，那就来远方！
远方的高管层，平均年纪才35岁不到。
今天你在扫马路，不代表明天你还要继续扫下去，哪怕扫，也是来远方扫，指不定哪天就一步登天，直接发达了也说不准。”
李东这些话，让众人都有些失笑，还真是广告无处不在，这时候说这些合适吗？
不过真别说，说不定就能吸引一些精英加入远方也不一定。
在王鑫的陪同下，众人进微博公司看了一圈。
看到李东的时候，所有人都朗声问好。
赵莉颖见状不由道：“李总，远方等级好像很森严。不过目前在外界，一些企业都在施行平等化管理，对于远方的管理体系，您觉得需要改变吗？”
“无规矩不成方圆！”
李东淡笑道：“所谓的平等化，都是噱头罢了。
哪家企业实行了平等化管理，你跟我说。
我让保安见了老总，直呼其名，大声呵斥，你问那位老总行不行，气不气？
上级交代任务，底下人说老子不干了，你自己干去，你问他们干不干？
当然，目前的所谓平等化，不过是场面上给员工增加了一些话语权罢了。
至于这些话语权，到底有多大，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远方这边，才五年，管理体系还没到改变的时候。
这时候吵着闹着，要权利，要话语权，那都是扯淡，公然反驳上级的意见，更是不可饶恕的。
私底下你可以建议，可以驳斥，可以提出理由，这都是可以的。
然而公众场合，你反驳一句，我反驳一句，哪来的效率可言？
我宁愿将错误的一个政策实施下去，也不想看到因为意见太多，几年都无法实施下去，这就是远方能走到现在的原因。”
“那要是决策的确是错误的……”
“那就错误下去，我可以亏本，亏本了，我找主管这事的负责人麻烦，因为他的决策是错误的。可在错误发生之前，他就是绝对的领导，没有真正产生错误之前，无需反驳！”
这话一出，不但杨思和赵莉颖这些人觉得不可思议，连王鑫都有些感慨。
也许，这就是远方拥有高度战斗力的原因之一。
先干了再说！
甭管是不是错的，在没有发生错误之前，那你就是对的，错了也是对的！
至于真造成了重大损失，那也是你的责任，既然干了，那就得承担。
远方的责任划分很清晰，所以一些领导层在提出建议之前，其实都是很谨慎的。
因为犯了错误，你没有推脱给下属的机会。
……
走走停停，时间也到了饭点。
李东没去别的地方，带着众人进了食堂。
一进食堂，李东就道：“给我整点好的，最好的都给我们端上来。”
之前还说要哭穷的李东，这时候却是让服务员挑最好的菜肴上。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刚凑过来的胡小蕊好奇道：“今天怎么大方了？我还以为你准备吃馒头的。”
李东撇嘴道：“你懂什么？这要是在我家，那肯定吃馒头。这是在公司食堂，当然要吃好的，给别人看看我们的伙食待遇。对了，我们的食堂是免费供应，回头你们旁白要多解释几句，还有，我吃的这些好的，你们也别说是7级以上才能享受，就说所有人都免费。白素……”
白素连忙道：“李总，怎么了？”
“去外面喊几位清洁的阿姨一起进来吃饭，另开一桌，伙食标准按我的来，对了，摄像这边给拍下来，惊鸿一瞥就行，不用特意解释。”
众人顿时无语，这造假造的，有必要吗？
所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李大老板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加入远方，果然连脸都不要了。

第1419章 为战而生
专访持续了很久。
吃完饭，李东又带着众人去了员工俱乐部，看了员工宿舍，甚至连数据中心都带他们进去看了看。
等到最后快结束的时候，李东对着镜头道：“今天说这么多，看这么多，其实有些意思很明确。
远方，不惧任何挑战！
我们的企业文化，其实不深奥，不复杂。
很多企业都在谈狼性，可他们都是假狼，都是混在狼群中的哈士奇罢了。
唯有远方，才是真正的狼群！
我们不是孤狼，而是群狼！
狼性，很久之前就深入我们的骨子里，外界越是挑衅，越是压迫，我们越是激动，越是兴奋。
你们可以看看我们的员工们！
有人害怕吗？
有人畏惧吗？
都没有！
所谓的远方垄断，所谓的竞争对手压迫，在我看来，都是无所谓的事。
而且说句可能让人生气的话，这正是我期待的。
对手越是压迫，我越是激动。
这几年，每次当竞争对手逼迫我们，进攻我们，我们就更强三分！
注意，是每次！
而且最终的下场，都是我们胜利，对手死亡。
摘取胜利的果实，让我们为下一轮更大的冲击而做准备。
远方就是为战而生，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倒下，我们也会一直在战斗状态！”
“为战而生……”
杨思和赵莉颖这个专访团队，都有些震撼。
战争宣言吗？
这是李东对外的战争宣言！
远方，就是为战而生，从远方崛起的那一刻起，远方就一直在战斗，战斗到对手倒下，对手认输，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远方。
回想起来，好像事实也的确如此。
远方击败了一系列的敌人，才有了现在，才有了如今的民营第一，才有了总资产数千亿的商业帝国。
如果，没有那些对手，还会有现在的远方吗？
杨思震撼之余，有些好奇道：“李先生，那您对您个人的未来有什么规划吗？您的财富越来越多，地位越来越高，总有一天，您会进入缓和期。那时候，您还要继续战斗下去吗？”
李东笑呵呵道：“这个不好说，如果在商业上已经没有了对手，没有了让我兴奋的源泉，可能我会选择退下去吧。毕竟，当你独自站在高山之巅，一切都有些索然无味了。到了那时候，还是把机会让给更多的年轻人才对。”
说着，李东又道：“所以，我倒是希望商界能涌现更多的天才，鬼才，哪怕小人也行，让我活的更刺激一点。现在还不够，我说了，我是巨人的集合体。现在单一的巨人，已经无法对我造成更大的压迫感，衷心希望，商界能涌现更多的新人。如今商界的一些老面孔，一些老脸，我都看的有些腻歪了。可他们还不知道我看的腻歪了，每次非要把脸往我跟前凑，所以每次这张老脸都被我打的红肿不已。”
“噗嗤！”
赵莉颖实在是没憋住，笑了一声，连忙道：“李总，您这是意有所指吗？”
李东笑呵呵道：“不算，我不是那种人，指桑骂槐的事我干不出来。
像什么张进东，马昀，马华腾，华润，百连……
我要是想骂，直接就骂了，用得着指桑骂槐吗？
这些人和企业，迟早都是我的盘中餐，我大话放在这，当然，能不能成为现实，谁也不敢保证。
反正先定个小目标，指不定一两年之内就实现了呢。
我这个人说话直接，业内都知道我这性格，被我点名的也别生气，回头说不定我被你们干掉了，也不好说，是吧？
做人自信点，能不能行不说，先在气势上压过他们再说！
说起气势，我还真要说两句，这玩意还是重要的很。
就说前两天，我去深市，我跟腾讯的马华腾一起吃饭，随便说几句话，吓唬一下他，他回去开了三天的会，整个腾讯人人自危，生怕我怎么着他们。
我就那么一说，结果你们都知道了，气势还是很重要的。
起码，我这几句话，浪费了他们三天工夫，对吧？”
杨思苦笑道：“我总觉得，您这是给自己找麻烦。”
“没事，我习惯了。
麻烦不来找我，那我就去主动点爆。
何况，你不找别人麻烦，别人也来找你麻烦。
当然，我坚信，我一定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就说上次，有三个老不休的一起偷袭我，结果如何？
三个人被我打的鼻青脸肿，哭天喊地，最后我才高抬贵手放过了他们。
这说明什么？
一切的一切，最终还是要看实力，只要你实力足够，什么偷袭，什么突击，都是没用的。
阴谋诡计，终究难等大雅之堂。
我以堂堂正正的实力，去碾压他们，打架不行，商业竞争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李东说的一脸坦然，好像事情原本就是如此。
这就叫所谓的先下手为强，制造既定事实，我先说的，所以我说的肯定是真的。
你们就算后面准备爆料，我也不怕了，事实是你们仨被我一个人打的屁滚尿流。
至于事实如何，谁看见了？谁录像了？
他的心思，杨思几人不懂，不过这种大八卦，的确能引起众人的兴趣。
赵莉颖马上感兴趣道：“李总，您说有人偷袭您？是肉体上的吗？”
李东黑脸道：“肉体这话总有些歧义，算是吧。至于谁，你们就别问了，这种丢人的事，我不好意思揭露。不过我透露一点，都是业内的大咖，知名度都不小，一般人我也懒得亲自动手揍他们。算了，不说这些了，毕竟是公众节目，这种事不能多说……”
随着最后的话题结束，专访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众人刚准备收工，胡小蕊忽然凑过来道：“李东，最后一个问题，你个人如何评价东星娱乐的总裁？”
李东瞥了她一眼，半晌才道：“好，很好，非常好！”
“好在哪？”
“傻的可爱。”
李东呵呵直笑，接着就道：“行了，别给我找麻烦。尽快把这个专访后期做好了，突出我的优点，一些不好的地方都给剪了。”
胡小蕊没好气道：“那能剪完！我让你争取舆论同情，又不是让你去找麻烦的。你好好的卖个惨，说一下自己多可怜，不就行了。非要说那么多，哪有可怜的味道在里面，更像是挑衅。”
胡小蕊这话一出，杨思和赵莉颖忽然都回过味了。
是的，李东这不太像是在博取舆论同情，而是更像挑衅，这和初衷不符！
杨思凝眉，半晌才道：“李总，要不还是重新录一下吧？”
李东淡笑道：“不用，这样挺好的。不算挑衅，警告罢了。博取同情，其实不意味着就一定要装可怜，强势，不代表就不是在博取舆论倾斜了。我强势，我全是对手，我万众皆敌，所以我才更需要战斗，更需要站起来！要不然，真的叫苦连连，反而让人觉得我害怕了。”
胡小蕊无语道：“那也用不着谁都调侃。”
“你懂什么？我说的都是我的对手，将暗中的较劲，放到聚光灯下。这样一来，拼的就是实力。要不然，你觉得我一个人的力量，真能抗住所有的场外压力？”
这话一出，胡小蕊懂了。
杨思和赵莉颖还是似懂非懂，而李东也没多说下去。
将一些竞争，放在大众眼皮子底下，这样会减少场外因素的影响。
要不然，都是当地的巨头企业，都是支柱产业，哪能真的让李东给打垮了。
江北既然能对远方进行保护，进行地方保护政策，其他企业也一样会享受这样的待遇，甚至更多一些。
为了提前将这些场外因素压下去，适当的公布一些细节，有利于帮助李东减轻压力。
胡小蕊听到这，微微迟疑道：“压力真的很大吗？”
李东笑呵呵道：“正常，毕竟我想做龙头，想做盟主，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上去的。有些人，连这个资格都没有。我现在，起码有一点资格了。在领域内做到龙头，在华夏商界做到盟主，这种野心，当然要承受压力的考验。”
说了一会，李东看了看时间道：“不说了，暂且就这样吧。压力大是好事，总比没压力强，没压力，我这条路也就到顶了。”
胡小蕊见状，点了点头也没再说。
今天就不请客吃饭了，人太多。
回头等节目播出，有了效果，庆功宴就行。
两个人的庆功宴！
想到这，胡小蕊傻兮兮地笑了起来。
李东瞥了她一眼，小声叮嘱杨思道：“带你们老板回去，路上别让她自己开车。”
杨思压着笑意，连忙点头。
……
21号，李东的个人专访录制。
22号晚上，便是节目正式上线的时间。
时间很紧蹙，东星这边都在加班加点地准备。
与此同时，网民们也很期待。
这两年，李东的名气实在太大了，大到比日后的马昀名气都要高一些。
毕竟，李东这么年轻，话题又多。
……
而就在21号晚上，李东的一些群里，有企业家问他，专访有没有放炮？
李东信誓旦旦地回复道：“绝对没有，这次都是正常的采访流程！”
马昀倒是很自觉，直接道：“不用说，他要是不打击我几句，我都不相信。当然，习惯了。”
马昀有这个自觉，许圣哲却是没有，还喜滋滋道：“还好，我名气没你们大，他一般不在公众场合攻击我。”
这话一出，李东马上附和道：“绝对的，其实你们也别误会我，我的个人首秀，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
这次主要谈的还是远方的未来方向，我的个人生活问题。
当然，大家也要捧个场，号召一下自己的员工来看看。
待会我发条微博链接，你们帮我转发一下。
要不然，明天看的人少了，也不好意思。
都给个面子，回头我再给你们发大红包！”
“先发了再说！”
“是啊，不拿到好处不干活，就没见过发了红包还带往回要的。”
“你们离的远算什么？我就在江北，大早上的直接杀到我办公室，要我还他红包钱。”
“哈哈哈……”
许圣哲的话语一出，众人顿时乐了，群里也热闹了起来。
不过等李东发了微博，宣传《大咖面对面》节目上线，众人还是很给面子的，几乎都进行了转发。
就连马昀，嘴上说的不要不要的，也给转发了一下。
凑个热闹，李东又不靠这个吃饭，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让人觉得自己小气。
众多企业家转发宣传，加上东星自己也在造势。
本来就是娱乐公司，对造势本来就是强项，很快，《大咖面对面》这档节目就被众人所知了。
一些不太关注网络的人，这时候都知道了，李东上了节目。
这可是很难得的场面。
业内的企业家，上电视节目其实已经成了常态，就连马昀、史玉柱、朱新立、牛根生、吴鹰……这些平时比较低调的企业家，其实也上过综艺节目。
一档《赢在中国》，也让这些企业家从幕后走上前台。
当然，节目做的不算好，没打开名气，所以导致几位大咖想要的结果没达到。
08年最后一期结束之后，几人就不肯再去了。
连他们这些低调的企业家都上过节目，可唯独李东没有过。
除了有次在自己投资的电影中跑了个龙套，李东没有出现过在任何专业性的平台上，也没接受过任何面对面的专访。
再对比一下李东的名气，其实这种感觉很突兀。
在所有人看来，李东都这么大名气了，不至于没上过电视吧？
结果仔细一看，上是上过，可都是惊鸿一瞥，短暂的几句话语，有时候干脆就是张照片。
至于真人，好像还真没有过。
这下子，感兴趣的人越来越多了，都想李东第一次正式上节目，是什么样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选择视频节目，而不是电视节目，众人也懒得多想。
当然，众人也能猜到，李东的第一次当然是给自家人更划算一些。
这家伙算账的工夫，还真不是一般的强，连这点蝇头小利都要算清楚了，难怪能赚这么多钱。
而对于网上的诽谤，李东已经懒得驳斥了，我是那种人吗？

第1420章 端着板凳看戏好了
2月22号。
经过几天的预热，晚上7点，《大咖面对面》正式在PP视频上线，已经被众人所知。
不少之前没有下载PP视频的用户，今天也开始下载。
早上李东到公司的时候，刘洪就赶来报喜道：“李总，这两天，我们的视频下载量多了800多万。总安装量已经逼近1亿大关！您的人气果然无与伦比，这可比请明星做宣传划算多了。”
09年的华夏网民规模大概在3亿左右，网络视频用户占比大概在80%，也就是2.4亿的总用户量。
而PP视频安装量高达1亿，显然已经不可小觑。
安装量不代表一切，卸载又安装，这都是正常的。
对网络视频而言，更重要的数据其实不是这个，而是覆盖人数。
所谓覆盖人数，就是在期限内独立访问网站的用户量。
根据09年1月份的月度覆盖人数统计，市场总量超过1.5亿大关。
而其中，优酷和土豆才是目前的行业领袖，两家都在8000万左右，当然，有重合的用户覆盖。
要不然，光这两家总访问人数就超过1.6亿了。
而远方，在这一年多来，尽管不断进行推广，几款综艺节目大火，PP和微博都在引流，最终月度覆盖人数还是只有5000多万，比两家要低不少。
当然，这是1月份的统计数据。
实际上，PP视频，每个月都在增长，2月份按照正常情况统计，很有可能突破5500万大关。
然而现在，恐怕不用等到月底了，月底很有可能达到6000万的关卡。
刘洪一说，李东也不由笑道：“不错，再接再厉，干掉那两家，登顶第一！”
当然，李东也没太当回事。
说认真的，这时候的视频网站都在烧钱，无论优酷还是土豆，都在赔本经营。
反而是远方，还真没赔本。
远方有这个基础在，带宽，服务器，数据中心……
这些硬件，远方都已经有了，投资不大，不单纯是为了视频网站投资。
而这时候，更烧钱的其实还是版权费用。
09年，盗版横行，然而盗版国内的还行，盗版国外的，那就麻烦了。
各大视频网站，都在高价购买版权。
尤其是搅屎棍乐视成立之后，抬高版权价格，大打价格战，拖的几大巨头视频网站叫苦不迭。
说起乐视，掌门人老贾和李东有点相似。
这家伙也是一言不合就起诉！
反正他买的几乎都是独家版权，国内哪家网站盗版，他马上开始起诉，这两年，业内就几乎没有不被起诉的视频网站。
当然，远方除外。
一方面远方法务团队强悍，乐视干不过远方。
一方面则是远方这边，也一直坚持正版，而且远方走的更多的还是自主经营，自己投资，自己打造节目。
《好声音》和《爸爸去哪儿》上线之后，也带动了远方综艺节目的发展，处于引领潮流的地位。
而电视剧方面，目前东星娱乐也自己投资拍了好些部，也都是只赚不亏。
远方购买版权的费用，要比其他网站低的多，加上基建费用也要低的多，所以目前视频网站这一块，恐怕也就远方能维持运营了。
其他网站，一直都在烧钱，而且看样子还不知道何时才是头。
所以对视频业务能不能到第一，李东倒是没太过于关注。
视频业务不过是产业丰富的一个点，而不是全部，单项产业的登顶，并不能给远方带来太多的利益。
刘洪报喜结束，李东就打断道：“这个不用太在意，专访录完了，事情就结束了。
至于外界的反应，我们没必要深究。
现在还是说说微博融资的事，B轮融资之后，微博持续做大，国际版发展尤其迅速，国内也增加了大批的用户。
现在注册用户，加上国际版的，已经达到了4亿用户。
当然，这个不重要，关键在于，我们的月独立访问用户达到了1.7亿，这才是关键！
现在说一句，我们是全球最大的社交网站，我觉得没问题的。”
李东为什么敢这么说！
因为华夏人多啊！
谁让Facebook进不了国内，无法推广，少了华夏这个超级人口大国的数据支撑。
09年1月份，Facebook全球月独立用户不过1.4亿罢了。
当然，人家在美国本土却是实力不弱，用户访问数将近7000万，超越了对手MySpace的5800万。
而远方微博，在美国竞争力要弱不少，只有2000万左右。
远方的主要数据支撑，来自于国内。
华夏是人口大国，网民数量也不少，达到了3亿规模，目前已经成为世界第一。
当然，各个机构的统计数据不同，美国一些机构给出的数据，对方还是第一，不过不管怎么说，华夏网民数量大增是事实。
哪怕和美国相当，丢掉华夏的市场，差不多丢掉了Facebook除美国之外的全球市场。
这种情况下，远方微博的用户量超越对方自然也就容易的多。
当然，按照注册用户比例和活跃人数比例，远方目前还是输了一筹。
可李东非要说自己是世界第一的社交网站，Facebook也无法辩驳，比数据，起码还是远方胜一筹。
至于华夏数据的占比超过60%，这就不在李东的考虑当中了。
李东说着又道：“我们既然是全球第一了，C轮融资，怎么也不能比Facebook低才对……”
刘洪脸色发绿，大爷，您来真的？
不比对方低？
07年，对方C轮融资后价值估值150亿美刀！
这是巅峰期，实际上，08年受世界环境影响，已经没有那么虚高，可怎么着，100亿美刀还是有的。
现在李东来了句不比对方低，岂不是说他C轮融资的目标在100亿美刀以上？
可能吗！
刘洪勉强笑道：“李总，是不是太高了？B轮融资之后，我们融资后估值也才31.2亿美元。C轮，我们的目标是融资5亿美金，融资后总价值50亿美金。”
也就是说，在融资前，远方这边对微博的估值为45亿美金。
在刘洪看来，这是符合市场环境的，而且也算很高了，很不错的估值。
不过半年不到的时间，从32亿美金不到，到现在45亿美金，涨幅已经惊人。
当然，实际上互联网产业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半年涨个10亿美金以上，不是一家。
可怎么着，也不能翻倍再翻倍地往上涨。
按照李东说的，这次融资没法做下去了。
100亿美刀！
不管是融资前还是融资后，都不可能。
当然，李东要是不介意自己的股份被全部稀释，稀释高达一半以上，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希望。
可李东能答应吗？
按照刘洪对他的了解，这次融资，李东应该不会让自己的股权被稀释的太低才对。
那也就是说，融资规模不算太庞大。
哪怕融资10亿美金，微博想要达到李东的预期，那最少也要在融资前达到90亿美金的价值了。
Facebook是这样没错，可对方是全球市场通吃，如果剔除华夏，远方在全球市场的规模只有对方一半。
一半的差距，有时候甚至要超过一半的贬值。
当然，华夏市场也是很重要的一块，没有剔除的道理，总的来说，远方微博达到Facebook50%以上价值，还是可以的。
想等值，几乎不可能。
李东闻言挑眉道：“融资结束50亿美金？你跟我开玩笑？”
说罢，李东道：“这次融资是我们的最后一轮融资，之后我们就会选择上市，几乎是捡钱的买卖。
这时候，不要以B轮为参考。
而且这些日子以来，我们的市场占有率节节攀升，尤其是华夏市场，这才叫真正的垄断。
全球第一大社交网站，也不是瞎吹的，事实嘛。
好，我承认在美国比不上对方，甚至排不上前三，可老美的人就那么值钱？
我要求不高，融资前估个60亿美金以上还是没问题的。
这次融资10亿美金，融资后70亿美金。
而我目前占股比例是40%，稀释后达到34%多点，上市再稀释一部分，维持在30%以上，这才刚刚好。
你跟我说融资后才50亿美金，真当我们的东西不值钱了？”
刘洪心累，融资前估值60亿美金，这事我真干不了。
而且对微博现在估值45亿美金，不是远方一家做的，而是很多家机构一起做的。
那些投行傻吗？
他们难道不知道越高越好？
可他们为什么才给到了45亿美金，那是因为远方微博，目前的确就这个价值。
哪怕李东吹的够响亮，又是全球第一，又是4亿用户，又是亚洲吊打对方，欧美平起平坐，可那也就是说说罢了。
C轮融资5亿美金，融资后50亿美金。
上市的话，因为目前还没有社交网站上市作为参考对象，只能参考互联网企业。
以市盈率和其他方面数据来算，上市后，远方微博市值可能会达到100亿美金，或者稍微高点。
当然，不排除暴涨或者暴跌。
而要是按照李东的说法来，之后上市市值的定位就要在150亿美金了。
之前年会上，大家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现在好了，他是真这么打算的！
刘洪苦着脸，半晌才道：“那我回去重新做一下方案，另外还得和各家投行商量一下，您看，这样行不行？”
李东微微点头道：“就这样吧，其实要不是为了准备回购一部分股权，我真准备100亿美刀来着。不过我还想在上市之前，回购一部分，就不能估值太高了，要不然被人赚了就不划算了。”
刘洪苦笑，合着我还得感谢您考虑到了这点，要不然，您这要这么估值，恐怕融资都没办法继续做下去了。
150亿美金，正儿八经的突破1000亿人民币大关了。
一个微博，真能创造这么大的价值吗？
当然，有时候互联网产业，就看能不能吹，这也是事实。
你吹的合情合理，能打动投资者，能让投资者觉得划算，那就没问题。
可要是不能，你吹破天也没用。
远方微博，能不能打动投资者，目前不好说。
别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个泡沫一旦被戳破了，那就是狂跌，各大机构也会考虑清楚的。
原本是来汇报好消息的，可到了最后，刘洪却是满腹愁绪而走。
当然，他发愁是他的事。
随着时间流逝，《大咖面对面》却是即将上线了。
PP视频上，也开始放出了一些片花。
……
“业内要说谁最讨人嫌，我说我认识的，不认识的就不说了。你们肯定会我以为我说傻逼，但是这次还真不是！”
“要说让人不爽的，还属腾讯的马化腾！”
“差点忘了，还有阿里的马云，送财童子啊！”
“那李先生介不介意说说您的未婚妻？”
“没啥好说的，凑合着过呗。”
“无论是互联网产业还是物流……回头一看，居然进前十了，居然前五了，甚至第一了……”
一条条片花的出现，让不少人差点破口大骂！
混账的PP视频！
人名你哔哔几声遮掩了干嘛！
李东到底讨厌谁啊？
还有，谁是善财童子来着？
看样子，这次好像爆料不少啊。
网民们纷纷猜测起来，有人信誓旦旦道：“我打赌，李东最讨厌的肯定是马昀！”
“我赌一万个不是，龙华的许圣哲差不多。”
“我猜善财童子才是许圣哲。”
“你们说，还有别的爆料吗？炮哥这次会不会放炮？”
“废话，不放炮还是炮哥吗？我极度怀疑，现在放出来的其实都是小儿科，真正牛的还在后面呢。”
“有道理，还是炮哥的专访有意思。”
“……”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不少人都开始坐等节目正式开始。
……
而同一时间，远在京城的李彦红看到片花，喃喃道：“这混蛋，说的不会是我吧？”
他隐隐记得，之前好像被李东这么称呼过。
当然，李彦红也就这么说说，没骂自己就成。
至于李东要炮轰谁，他觉得肯定不是自己。
马昀和马华腾都有可能，实体零售行业的几位巨头也有可能。
反正不管是谁，端着板凳看戏好了。
李彦红有些庆幸，好歹他和李东业务重合不多，要不然，谁受得了这个大嘴巴，成天叨叨个不停。
李彦红觉得不是自己，很多人也都这么觉得。
包括苏宁的张进东，老张可没想到，李东会说他，这时候他还在等着看乐子呢。

第1421章 人以类聚
22号，晚上7点。
《大咖面对面》准时在PP视频上线。
节目一开始，出现的不是李东，而是杨思和赵莉颖，以及对远方和李东的旁白介绍。
“他被誉为商界的传奇！”
“五年时间，打造了华夏第一零售帝国——远方集团。”
“他是华夏最富有而又最年轻的人。”
“他热衷公益，专注慈善，成立三年的远方慈善基金，已经累计捐赠善款15亿。”
“他被人称为东方的商业巨人，他成立的远方集团，获得过高度赞誉，被誉为民族脊梁。”
“23岁，登上华夏首富之位，23岁，被评为08年全球最具影响力百大人物之一……”
“他——就是李东！”
杨思热情澎湃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节目中的杨思就道：“今天就让我们走近李东，了解一个不一样的李东。”
……
随着节目播出，PP视频的流量不断攀升。
省委大院。
沈茜特意从澜山别墅赶了回来，陪着李东一起观看他的个人首秀。
一旁，小石头和田小雨也眼睛不眨地盯着大屏幕，认真地听着杨思的旁白介绍。
屏幕中，杨思和赵莉颖正在对话。
赵莉颖：“思姐，听说你和李总早就认识？”
杨思一脸的回忆之色，感慨道：“是认识很久了，05年上半年，我第一次见到李先生。那时候，他还很青涩，当然，知道李先生的都清楚，那时候他正处于事业刚起步阶段，也没有现在这么大名气。当时远方在平川还只有一家超市门店，我就是通过远方超市的第一次商演才和李先生相识的。”
赵莉颖：“那思姐当时想过，李总会有现在的成就吗？”
杨思笑道：“完全没有，不过那时候的李先生已经初露锋芒，做事雷厉风行，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觉得，他的路肯定会更宽广，更长远一些。当然，哪怕我想的再多，结果发现，我还是太低估李先生了。”
两人聊了几句，紧接着赵莉颖就道：“李总到了，忽然有些紧张呢，忘了说了，现在还是早上7点30分。李总的秘书告诉我们，李总五年来如一日，几乎每天都是8点前到达公司。如果哪天没来，一定是出差了。”
杨思笑道：“成功的人都有其成功的必然道理，哪怕是我们，也难以做到五年如一日，还可以有休息天，还可以抽空偷偷懒。而对于李先生而言，每天几乎都有忙不完的事等着他。刚刚我们偷偷看了一下李先生的行程表，就连一个月之后的事都排满了。”
“……”
两人大赞了一顿李东。
沈茜听了一会，忍不住笑道：“给自己大唱赞歌真的好吗？外面的媒体就算了，这可是东星，还是在自家的PP视频上播放。”
李东撇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她们自己后期加上去的。再说了，本来就是事实，什么叫唱赞歌。”
“可我记得，你前两年没这么忙吧？经常迟到早退好不好。”
李东无语道：“用得着记这么清楚吗？再说了，我那时候也不轻松，每天一边上学，一边管公司的事，比现在都累。反正自从04年开始，我还真没偷过懒。”
这话倒是真的，从重生回来之后，李东就一直处于忙碌状态。
哪怕刚开始贩卖小龙虾的那段时间，李东也忙的够呛，一个星期就磨平了一双鞋底。
后来上了大学，更是两头忙碌，实际上这五年，李东真正休息的时间，也就那次去欧洲看世界杯。
实际上，也不是为了单纯的看比赛，要不是为了那5000万瑞士法郎债券，李东都不见得会去。
对李东来说，这五年来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真以为不管不问，公司就能做到现在这规模，那完全是在做梦。
孙涛算是职业经理人了，要是从一开始李东就把公司全部交给孙涛，自己做甩手掌柜，现在只有三个可能。
第一，孙涛卷钱跑路。
第二，远方还缩在青阳，了不起，在江北小有名气。
第三，远方倒闭。
甩手掌柜那么好做，财富那么好赚，那全世界都是有钱人了。
如今崛起的企业家，不管是运气也好，还是能力也罢，所有成功的企业家都有个特征，勤奋努力！
是所有人，而不是个别人。
无论柳川志，马昀，马华腾……这些人不管年纪大小，都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包括一些二代成功者，像许圣哲，看着懒洋洋的没事干，实际上每天耗在龙华的时间不比李东少丝毫。
外人看见的，享受，奢侈，放纵，那都是外人看到的。
一般要不是招待客人，要不就是特例，要不干脆就称不上企业家，那才叫真正的暴发户。
真正的企业家，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坐在家就能等着生意上门，等着财富上门的。
李东和沈茜聊了几句，忽然道：“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刚刚突然想到了！”
沈茜好奇道：“少了什么？赞美还不够？”
“别打岔，不是这事。”
李东翻了个白眼，又道：“一孕傻三年，你从现在就开始犯傻了，以后不跟你说生意的事。”
丢下这话，李东拿起手机就给刘洪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李东就道：“视频有问题！”
“啊！”
那边的刘洪知道李东说的是什么视频，顿时心中一惊。
这可是李东的个人首秀！
意义重大！
不是为了扬名，也不是为了赚钱，这次李东录制个人专访的目的，就在于回应外界的一些质疑，以及为远方做一次宣传。
实际上，这次的专访，更应该说是远方的企业宣传片。
这要是出了问题，那就麻烦大了。
刘洪急忙道：“李总，您说哪有问题，我马上去技术部盯着，及时更改。”
“慌什么，不是节目问题，是视频。A站知道吗？”
“知道。”
“那还不明白？缺了和观众的互动啊！
这时候，你想想，观众肯定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评论区说了不见得有人回应，也看不到。
这时候，就得满屏的弹幕才对。
白花花的一片，让那些没关闭弹幕的人吓死。
我说你们这些人，非要我提醒才会做是吗？
电视剧电影就算了，对综艺节目和真人秀节目而言，观众极希望能有个互动的平台存在，评论区已经不能满足大家的需求。
弹幕，记住了，回头给我加上去！
你要是不懂，让技术部的人去看看A站怎么做的，当然，他们怎么做的我也不清楚，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罢，李东挂断了电话。
弹幕并不是后世才有的，早在之前，国外就有了。
而07年A站成立，将国外的模式引入国内，算是开创了国内视频弹幕之始。
当然，此刻对方还只是个小网站，专攻动漫和二次元，外界名声不显，不过在小众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了。
李东平时没太关注这些，他很多时候都是看到了才能记起来一些事。
尽管弹幕的事不算太大，他说不说其实都那样。
可既然想起来了，那李东也不介意提前做一些改进和提醒，这也是远方一直具备很大优势的原因之一。
李东对技术上的东西可能不是太懂，可他是远方最优秀的用户体验者。
远方一些新产品，都喜欢找李东做小白鼠，当试验对象。
一项产品，能让李东满意，说明市场上大众的接受程度很大，往往一推出，就是火爆至极。
包括现在的线下扫码，红包，PP表情包，微博……这些产品上线之前，李东都是最重要的体验用户。
他挂断电话，沈茜马上道：“别忙工作了，你刚刚没看到，你出场的样子太帅了。应该给你配件风衣的，早知道我也去就好了，白素和谭勇他们根本不会办事嘛。就该一出场，风衣飘飘，戴个墨镜，那才霸气……”
李东余光瞥了她一眼，这女人现在真傻了。
我是大企业家，又不是黑老大！
还风衣墨镜，脑子怎么想的？
虽然专访的时候，李东是当事人之一，可节目剪辑之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效果完全不同。
而且他之前说的一些话，他自己都给忘了。
现在再看节目，倒也有些不一样的滋味。
李东没再想工作的事，将一脸认真观看视频的小石头抱在怀中，当个人形小暖炉，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陪着众人一起欣赏自己的帅气。
……
“我爆个料，龙华的许圣哲看着风度翩翩，实际上私底下邋遢的不行……”
许家庄园。
许圣哲脸色有些发青，骂骂咧咧道：“我就知道，这王八蛋不会放过我的！成天跟碎嘴的八婆似的，等他有了孩子，我看他比我好到哪去！到时候，他们家小子拉泡屎，他都说香的，指不定还得吃一口……”
“噗嗤！”
白月琴实在没憋住，笑的前俯后仰道：“别这么恶心好不好，还有，你自己也注意点，下次别带孩子去公司了。”
“我非要带去，王八蛋，下次我弄点假大便，当着他的面吃一口，恶心死他！”
“噗……”
白月琴彻底憋不住了，笑的肚子都有些发疼，连忙道：“别说了，以前你也不这样啊，怎么现在变的这么不正经了。”
许圣哲无奈道：“近墨者黑，都是被他带的。我以前从不说脏话，现在动不动就想骂人。我认识他就没好事，早知道这样，第一次见面，我就该一巴掌拍死他才对。”
吐槽了李东一阵，许圣哲忽然看着屏幕道：“对了，这个白素是你堂妹吧？”
“远房的，不过还没出五服，我们同一个曾祖父。”
“那还算亲，回头有空可以接触接触，去看看你那个堂叔堂婶。也不指望她说什么公司机密，给我扒一些李东的八卦出来，回头我黑死那王八蛋！”
许圣哲再次骂了一句，至于让白月琴和白素接触接触，他也的确没指望套出什么商业机密。
李东那家伙，一般的动作他比白素都清楚，真正的商业机密，白素恐怕还没他知道的多。
不过既然是亲戚，走动一下也不错。
他好歹也掌握了远方零售5%的股份，实打实的，在远方有个亲戚盯着，总比问李东靠谱。
李东虽然不至于全部黑了他的钱，可那家伙绝对能干的出来少给他钱的事！
白月琴闻言不由道：“那要不要去找沈茜一起出去逛逛街之类的？”
“不用。”
许圣哲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白月琴和沈茜不是一类人。
沈茜别看对人和气，骨子里却是骄傲至极。
看得上眼的，沈茜给你面子，遇到喜欢的，沈茜对你比亲人都好。
可看不上眼的，和沈茜几次一接触，能被她那态度气死。
白月琴这种居家小女人，又是带着目的去接触对方，沈茜一眼就能看的透彻，哪怕看在许圣哲的面子上和白月琴接触，恐怕心里也是看不上眼的。
与其让老婆去受这个气，还不如不去。
何况，也没意义。
李东算不上妻管严，许圣哲和李东关系不错就够了，犯不着还来夫人外交。
白月琴听到这话倒是没再说，只是有些感慨道：“还是雨涵好打交道点。”
她和秦雨涵也认识，就是在上次的欧洲之旅。
也许是因为家庭出身相似的缘故，当时的三个人，她，胡小蕊，秦雨涵，白月琴更喜欢和秦雨涵打交道，就连胡小蕊，她虽然见的多，可还真没有交朋友的感觉。
这些出身不凡的二代们，其实不见得就是看不起你。
他们也许也想和你交朋友，也想跟你谈天说地，态度也是友善至极……
可真正接触下来，有时候很可能无意中的一句话，就会让你觉得难受，觉得产生心理落差。
当然，现在她嫁给了许圣哲，这种感觉渐渐少了。
可面对一般的商人家眷，她能做到平视甚至俯视，可遇到沈茜她们这些人，心里总是会不自觉地产生些许自卑感。
也许，这种情况，再过些年会好些，现在却是不行。
许圣哲听到她的话，也没接话茬。
秦雨涵和李东不能成，其实很早之前他就能预料到一些。
说句实在话，打一认识秦雨涵开始，许圣哲就觉得她和沈茜性格有些反过来了。
秦雨涵实际上比沈茜更独立一些，更像现代女性，更适合做个女强人。
不像沈茜，她其实是个假的女强人。
沈茜对自己的事业和前景看的没那么重，也许她的出身，注定了她不需要为这些去努力奋斗，所以沈茜更看重家庭，更能接受成为男人背后的那个女人。
而李东呢？
他性格本就强势，大男人主义，尤其是事业做到这个地步，他需要的不是独立女性做妻子。
顾家，也许更适合李东。
当然，这是许圣哲自己的判断，他也懒得猜测李东的想法。
秦雨涵和沈茜到底谁给李东当老婆，和他关系都不大。
倒是胡小蕊，要是成了李东的老婆，那两家的关系才会更好，说一声世交都不为过。
不过想想胡小蕊那性子，许圣哲也懒得为她操心，这丫头用不着自己去操心。
心里想着这些，许圣哲还在看节目。
等听到李东关于垄断的解答，许圣哲不由微微蹙眉道：“这家伙，这张嘴还真不饶人。”
白月琴赞同道：“也是，不应该指名道姓的说其他企业才对。”
许圣哲闲着也是闲着，随口道：“不是这事，他指名道姓大家都习惯了。你听他话中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想把远方集团树立成华夏企业的标杆……”
“这不是早就说过吗？”
“不一样，他之前说的，其实都是民营企业。”许圣哲再度解释道：“他这次虽然没明说，可意思很明显了，在民营和国企当中，他都是标杆企业才对。将国企，央企，民营，外资，他都划分为一个序列。而另一个序列，便是远方。这是想把远方从民营这个局限概念中剥离出来了，野心越来越大了。”
白月琴有些目瞪口呆，就这么几句话，还能听出来这么多东西？
在她耳中，听的不过是李东嘲讽一些企业罢了，怎么就成李东想把远方从民营企业这个概念中脱离出来了？
见老婆不解，许圣哲又笑道：“其实也不是说单纯的脱离民营范畴，这个根本，也脱离不开。他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将狭隘的民族主义企业，上升到无界限范畴。换句话说，他在为进军国际市场做铺垫。”
“真的吗？”
白月琴满眼都是小星星，李东是这个意思吗？
不会是自己老公瞎猜的吧？
还有，自己老公好像也很厉害啊，就几句话，居然分析出来这么多东西。
许圣哲笑眯眯道：“当然真的，你不信等着瞧吧，他会渐渐地将地方企业，华夏本土企业，主打民族品牌，这些概念给模糊化。日后，他口中说的都是世界化，国际化，代表华夏的企业，而不是单纯的华夏本土企业闯出国际。别看这种变化很小，进入国际市场的时候，受到的阻力会稍微小点，收益不会少。”
“老公，你真厉害！”
白月琴一脸的崇拜，许圣哲坦然接受了全部崇拜，我要是不厉害，李东那小子能嫉妒的天天黑我？

第1422章 战前宣言
对李东的话，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
和许圣哲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一些业内大企业家，都有这种感受。
也许不是很深，可稍微能听出来点意思。
李东，在把远方往更高的舞台上托。
也许他说了不算，可意思却是稍微流露出来了，日后远方正式进军国际市场，也许这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之前李东虽然有些愤青的感觉，可都是私底下的行为。
这是他的第一次个人首秀，在这种场合下说这些话，也能代表李东大部分的思想。
……
不单单吃瓜群众在看李东的专访。
一些官员，企业家，都在看。
听到他对垄断的解释，对商务部裁决的判断，不少人哭笑不得。
这家伙，怼起人来还真是不顾忌。
不过好在，虽然略带一些嘲讽的意思在里面，主流上还是唱赞歌的。
加上只是网络节目，倒也没必要像正式新闻节目那么较真。
大企业家，其实敢说话的人不少。
很多企业家，在一些场合上说的话，真要统计出来，绝对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类似于任大炮这样的存在，以及王实、柳川志这些实业大亨，其实也在一些场合进行过炮轰政府。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流传的太广，有理有据，政府也懒得为这些事较真下去。
如今，不是以言获罪的时候了。
企业家也是人，谁没个脾气上来的时候，只要不是胡编乱造，而且极度有损政府形象，大部分时候别人都不会太在意。
李东虽然小小嘲讽了几句，目前看来，问题还不大。
这一刻，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而网监部门，也有不少人放了心，这下不用紧急叫停节目了。
……
对垄断的话题，观众其实关心的不多。
他们更关心一些李东的私生活，个人八卦方面，以及李东怼人的话题。
等李东说到他最讨厌苏宁的张进东，唱歌跟杀猪似的，顿时引得不少人捧腹大笑。
而节目下方的评论区，虽然互动没有弹幕那么方便，可此刻也不断有人在发表评论。
“同情张进东！”
“楼上同情错了，我觉得马昀更可怜，作为对比对象，我觉得比直接黑他更惨。”
“马昀在不在？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可好？”
“炮哥真的是相爱相杀啊，话说最后会不会把对手都给怼死了？”
“都别议论这些了，快看张进东和马昀的微博，之前给《大咖面对面》宣传的转发链接被删了，笑哭。”
“话说转发的时候，这两位好像说极其好看来着，他们真的看过？”
“肯定没有啊，被炮哥给套路了，真可怜。”
“……”
观众一阵热议，各个都乐的不行。
而作为当事人，马昀几人却是没这个好心情。
群里，马昀多次@李东，张进东更是恼羞成怒道：“公报私仇，无耻至极！”
马昀跟话道：“就是，嘴炮东！”
“别带个东字，我们何辜……”张进东、李东升、柳强东几人都开始为自己辩白。
要骂就骂李东一个人好了，带个东字，他们不跟着吃瘪么。
众人一阵嘲讽怒骂，结果李东死活不现身。
到最后，小马哥默默发了个大红包出来。
结果红包一出，第一个抢的就是李东。
众人破口大骂，这家伙无耻到新的界限了！
任由他们怎么骂，李东就是不吭声。
作为业内最大的和事佬，老柳再次站了出来，安慰了一阵，总算让大家消了火气。
马昀提议道：“踢了这家伙，和这家伙待在一个群里，我看到就有火气。”
“附议！”
“附议！”
“……”
一群人都跟着表示赞同，老柳安慰道：“上次都踢了一次了，这次就算了，给他留点面子。”
好说歹说，总算把事情压了下去。
可刚安慰完了众人，柳川志看到屏幕上李东在大谈：“老头子脾气好，欺负他没事，他老了，也不是我对手……他女儿长的不错，就是结婚了，有些可惜了……”
听到这些话，柳川志脸色有些发绿。
不但他发绿，群里之前还在支持李东的吴亚君、杨邵鹏几人也忍不住了，再次强烈要求踢了李东那混蛋！
有这么夸人的吗？
什么叫怕被我吃豆腐？
什么叫我这长相，晚上经常做噩梦？
李东这混蛋，夸人夸出新界限了！
至于被称为送财童子的李彦红，则是默默地安慰自己道：“我这应该算是被夸的最靠谱的了吧？”
好歹，李东没吐槽他别的缺点，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对比，李彦红觉得自己还是待遇挺不错的。
而小马哥则是幸灾乐祸了一阵，李东没说他，总算这家伙还记得他们马上有合作。
当然，他没看到后面，可不知道李东说一句话吓得他们开了三天的会。
……
大院。
李东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笑呵呵道：“开个玩笑罢了，这些人真是的，连玩笑都开不起。还要踢我？也不想想，他们现在用的可是PP，自从上次被踢了之后，我开后门了，我权限最高，群主也踢不了我！”
“噗嗤！”
沈茜实在是憋的难受，笑的捂着肚子道：“别逗了行不行，我迟早不是被你气死就是笑死，你感谢他们就好好的感谢，非要说些不着调的。”
“别，小心着点，怀着孩子呢，别笑了。”
李东急忙打住，摸了摸沈茜的肚子，等她不笑了，这才安心道：“自己傻笑没事，可别把我们家小子带傻了。继续看节目，看完了早点休息。”
沈茜轻笑道：“后面没挤兑别人了吧？”
“没有，从头到尾我都没挤兑过别人，快听，说到你了！”
李东急忙打断她的话，指了指屏幕。
而当沈茜听完李东对自己的评价，不由轻轻依偎着他道：“虽然有些不着调，不过我听出来了。”
“听出什么了？”
“你很爱我。”
“自恋。”
“没有，真的听出来了。”
“错觉。”
“那你不爱我？”
“就那么一点点……”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到后来小石头都受不了了，鼓着嘴道：“我要看电视，不要撒狗粮。”
李东目瞪口呆，半晌才道：“哪学来的？”
撒狗粮你都学会了！
小石头咕哝道：“姐姐说的。”
田小雨急忙道：“小蕊姐姐说的。”
“这臭丫头！”
李东骂了一声，这不教坏孩子吗？
我什么时候撒狗粮了？
……
同一时间。
网络上，也是热议不已。
李东这家伙真不要脸！
夸自己未婚妻就算了，偏偏一副很勉强的样子。
同时，很多人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沈茜还是个大富婆。
关于沈氏集团的一些资料也被人掀了出来，不过看到沈氏是将近百年传承的企业，众人倒是没议论太多。
沈氏集团存在的时候，还没现在的政府呢。
随着专访继续下去，等听到后面的话，不少人都笑喷了。
“我随随便便做做就是第一！”
“我不指桑骂槐，要骂就直接骂了。”
“我一句话吓得马华腾开了三天的会。”
“三个老不休的偷袭我，被我打的鼻青脸肿……”
就在众人议论，哪三个大亨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时候。
因为剪辑的缘故，最后才播出了李东说的那番“为战而生”的话。
如果前面是欢乐，是搞笑，可听到最后李东的几句话，哪怕是吃瓜群众，都有些凛然和沉重。
是的！
远方就是为战而生！
从远方出崛起以来，就是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
华夏的大企业，在崛起过程中，或多或少都经历过这些战争。
然而，谁也没有远方的多。
光是成名的企业，远方就和苏果、物美、百连、华润、家乐福、阿里、腾讯、新浪包括国美这些企业斗过，争过。
而在走出江北之前，远方也一直处于战斗状态。
五年来，走到哪战到哪，这不是虚话。
每战必胜，每胜必强！
这才有了如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远方！
才有了业内人人畏惧的远方！
这才有了最年轻的首富，最具备攻击性的大企业家，以及最具有战斗力的一支商业团队。
……
马昀几人，一开始听到李东说三个老不休的偷袭他，都是气急败坏。
恨不得马上挑破事实，让人看看李东的嘴脸。
可等听到后面，李东说“为战而生”“不惧一切挑战”……
马昀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李东，果然还是一如既往。
在不着调的语气中，总是隐藏着一些重要的东西。
为战而生的李东，为战而生的远方，会停下他们的脚步吗？
李东自己都说了，他们是在战斗中成长，是在战斗中壮大，显然，他的战斗不会到此为止，也不会就此结束。
而迎接更大的挑战，实际上不是他们强加给李东的，而是李东自己在寻求更大的突破和刺激。
群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作为华夏顶级的企业家们，哪能不懂这些。
战争宣言出来了，那下一步，是否意味着商界要再次震动了？
早先，李东就开始在谋划，在铺垫。
这次专访，不过是一次试探，或者说前奏罢了。
嘴炮放完了，接下来恐怕也就到了真刀真枪火拼的时候了。
众人都有些凝然，也都开始做好应对的准备。
不管这次李东从哪个方向突破，不管是输还是赢，接下来的商业格局也许会出现很大的变化。
大佬们没心情再看视频后续了，纷纷忙碌了起来。
……
网络上，李东的一些话语被当成经典语句流传了出去。
而关于三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大亨，依旧还在猜测中。
直到马昀第二天在微博上声明，是李东被他们揍的鼻青脸肿，众人才知道，马昀原来是被打的一员。
是的，被打的一员。
没人相信，马昀会揍的李东鼻青脸肿。
炮哥虽然肯定吹牛了，可一般情况下，吹的牛还在承受范围之内，既然炮哥敢说，肯定是赢了才对。
这种共识，也是全部网民们的共识。
看到自己微博评论中一溜烟的“同情”“心疼”之类的话语，马昀有些心累。
我说实话，居然没人信！
这年头，脑残粉没救了。
难怪马华腾和柳川志两人闷不吭声的，这俩家伙显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马昀无言以对，怪就怪自己一念之仁，没有录下视频，要不然李东那家伙哪敢吹牛！
网民的同情，马昀此刻是没心情关注了。
23号早上，马昀开了一次很长的会议。
两个主题，马上完成阿里网络私有化的工作！
马上夺取雅虎手中的控制权！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效率，是他目前最大的追求。
会议上，马昀怒声道：“昨晚的专访你们看了吗？
没看的，会议结束都去看！
我让你们看的不是别的，是李东关于管理和效率的观点！
他们私有化国美，花了一个月，而我们呢？
我们是他口中的典型，是他口中糟糕失败的典型！
李东为什么有这底气嘲讽这，嘲讽那！
因为他有这个资本去嘲讽！
菜鸟物流，07年就成立了，现在在哪？
阿里的大数据和云计算，很早之前就开始做了，现在运用成果在哪？
诸位，醒醒吧！
你们觉得我们还是电子商务的第一吗？
你们是不是非要李东将C2C做大，甚至进入B2B领域抢占我们的全部市场，你们才能清醒？
阿里，现在只剩下B2B了，其他领域，市场一再被压缩。
我们多年的努力和奋斗，现在都成了一场空，成了笑话！
我不愿意接受，你们呢？
你们愿意吗？
远方是为战而生，我们难道不是？
我在批发市场扫货的时候，他李东还在打群架！
现在，李东就差指着我的脸跟我说，马昀，你不行，你是个废物！
这样的一幕，我马昀不想，也不会让他发生！
我不想一次次重述这些问题，我给你们最后两个月时间，4月底，一切问题如果还是无法得到贯彻解决，我就解散阿里，重起炉灶！
当初，我一无所有，我依旧做到了。
现在，我从头再来，我相信我还能再次做到！
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踏脚石，成为别人成功路上的一道风景！”
马昀掷地有声，哪怕现场还有雅虎的人，他也无所谓。
不变则死！
他不会再等待下去了，从07年等到08年，从08年等到09年。
没有对手，他们还是第一，还是活的滋润。
可当后面有猛虎追来的时候，还在享受昔日的辉煌和成就，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想赚钱，可以！
前提是听我马昀的！
阿里，也是我马昀的阿里，而不是雅虎的，也不是软银的，更不是其他人的。
一次控制权之争，持续了两年之久，他已经彻底无法忍受了。
随着马昀的话语落下，会议室众人都满脸凝重。
这次，恐怕是动真格的了。
两个月，来得及吗？
马昀却是不管他们，说完这些话，径直离去。
他一句重起炉灶，不是开玩笑。
比起十年前，他现在有这个资本说重起炉灶，他还有希望重新追赶。
可如果继续陷入夺权的争斗中，时间流逝，机会真就没了。
……
就在马昀开会的时间。
平川。
李东皱眉道：“不可能！”
电话那边，马华腾淡笑道：“为什么不可能？李东，你的产业不比其他人更值钱，你损我的事，我就不找你算账了。拍拍网，加30亿现金，10%的股权，重组后10%的股权！”
“做梦差不多！你到底想不想合作？想合作，就诚恳点。拍拍网加上50亿现金，你要是承受不了，我可以退让一些，可你直接跟我对半砍价，你当我这是批发市场呢？”
“是你狮子大张口，李东，你的合作诚意在哪？”
“拍拍网，45亿现金！”
“股东大会不会同意的。”
“40亿现金。”
“我……”
不等他说完，李东就咬牙道：“这是最后的底线，我没工夫派商业团队跟你们谈判，没有任何意义。浪费我的时间，就是浪费一切！你要是诚心想合作，这个条件接受，我马上派人去接收拍拍团队。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整合，你要是不接受，那就到此为止。”
李东张口就是10亿的让步，这的确是他给出的底线了。
马华腾要是还不同意，哪怕李东想要获得QQ的流量入口，也不会再给任何机会。
至于用这个转移视线，李东是稍微有这么一点想法。
可做大网购平台，也是他的主要目的之一。
李东不可能因为转移视线，就搞出这么多的动作，网上零售和线下零售才是他的核心，这点他一直没弄错！
何况，真的能让马华腾忽略掉微信吗？
死死盯着远方的腾讯，不会忽视远方任何的举动。
只能说，在前期没有造成压力的时候，腾讯可能会稍微放松一点，可要说直接不在意，那马华腾就是白痴，腾讯所有人都是白痴！
李东从不会把别人当成白痴，要不然他自己才是最大的白痴。
包括他接下来全力进入C2C领域，马昀也不会坐着等死，接下来有的斗的。
还有万卡通那边，支付宝也不会坐以待毙，一步领先罢了，稍有懈怠，就是被反超的结局。
“……”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来，小马哥在判断李东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商业谈判的手段？
沉默片刻，马华腾道：“我要开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协商……”
“协商个屁！
腾讯的权利在谁手上，你以为我不清楚？
你们之前，会没有给出底线？
拍拍网加上40亿现金，以及开通流量入口，我则是出让10%的电子商务平台股权，另外还放你们的财付通入场。
就这，你还跟我说考虑？
你如果还要考虑，那就是在拖延时间，我没工夫陪你玩这些小把戏。
小马哥，给句实在话，到底能不能成？
不能成，我就自己开始做！”
李东的话语，让马华腾再次沉默了下来。
大概过了十几秒，马华腾缓缓道：“来深市签约还是我去平川？”
“平川，我最近很忙，走不开。当然，我的团队会过去，你们协助我们完成交接。早一天赚钱，你也跟着赚钱，自己考虑清楚，马昀不会给你一分钱，即时通讯领域的竞争，和电子商务无关！”
“希望如此。”
马华腾说了一句，接着挂断了电话。

第1423章 进军C2C领域
2月24号。
就在李东个人专访话题还没过去的时候。
这一天，远方对外宣布，收购腾讯拍拍网，融合远方商城C2C业务，成立新的远方C2C业务平台。
同一天，李东个人微博对外发布消息。
欢迎一切第三方商户，个人商户，私人企业，入驻远方C2C平台。
欢迎Tom易趣、淘宝所有商家，入驻远方，打开另一个市场。
远方C2C平台，欢迎所有人的加入。
而同时，远方也宣布，远方商城的C2C业务被剥离出来，新成立的C2C平台，重新启用之前被融入的万家网，远方万家网。
远方商城，日后只经营B2C业务，全部都是自营业务。
而万家网，则是专攻C2C领域。
网购平台的扩张化和跨领域化，是所有做大的电子商务平台都在做的事。
何况，远方也不算跨领域。
早在很久以前，远方就开始做C2C，实际上市场份额也不算低，不过就是没有远方B2C业务那么出名罢了。
在微博发声的李东，接连发了很多条信息。
对新入驻的商户，远方会启用一系列的优惠政策，包括免收管理费，快递优惠，享受远方自营业务一切待遇。
而对外界用户，李东同样给出了承诺。
C2C平台的管理，依旧会采取B2C业务管理守则。
大品牌，只入B2C，万家网所有的大品牌，不管真货假货，在远方这边都默认为假货。
中小品牌，买到假货，依旧可以直接找远方理赔。
售后这一块，还是由远方全部承担。
而快递业务，前期可能会由第三方商户自由选择，后期整合完毕，远方会对两个平台采取同样的自营物流经营。
消息一出，业内外同时震动！
……
阿里。
昨天刚开完会的马昀，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不过很快，马昀就恢复了冷静。
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作为优秀的企业家，他有控制自己情绪的能力。
沉默一会，马昀道：“马上开展全场促销活动，有多优惠就给我多优惠！
参加的商户，损失多少，阿里来承担！
不用商户自己掏一分钱，所有的钱，阿里来承担！
另外，告诉所有商户，淘宝的免费政策是永久的！
我们承诺不收费，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不存在改变政策，采取收费模式。
通知天猫商户，三年内，天猫不会收取任何佣金。
远方能给的，我们都能给！
还有，加大宣传力度，网络媒体，电视媒体，户外广告，全都上线，不计成本地投入广告。
想购物，来淘宝！
最后，支付宝马上上线线下扫码支付业务，还有，菜鸟联盟加快进度，和各家快递公司谈，谈独家运营，钱不是问题！
甚至费用上浮一点点，也不是问题！
不要给李东机会，我这下看明白了，他想釜底抽薪，直接在快递和商户方面动手。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李东要是以为这样就可以击溃淘宝，他太天真了！”
蔡崇鑫闻言凝眉道：“他不是天真的人，是不是还有其他手段？”
“必然的，不过不用去管他，我们做好我们的事。还有……”
马昀顿了一下，犹豫片刻才咬牙道：“明天开始，进行大整顿！
大牌假货，全部关停！
实施一级监管，售后、客服部门所有人，全部停止休假。
所有客户的投诉，能让第三方解决就让他们解决，解决不了，我们先承担责任。
小微商户，选择部分投诉严重的店铺关停。
内部上线商铺信用体系，一旦扣分到线，我不管任何原因，商铺关停，后续服务，阿里承担！
另外，加强入驻审核标准……”
蔡崇鑫还没出声，时任淘宝总裁的陆兆喜顿时急道：“这时候采取一级监管，这不是把商户往远方推吗？”
马昀冷静道：“就是往他那边推！
他不是一直都在说，我们淘宝是假货的集中地吗？
他没有做大C2C业务，当然不能理解我们的难处。
我倒想看看，数万的第三方商户，他怎么管理？
C2C的竞争力在哪？
买家不知道这些便宜货可能是假的吗？
我们不知道吗？
商户不知道吗？
都知道！
可为什么屡禁不止，因为市场有这个需求！
他说的倒是简单，我现在让他知道，事情没他想象的那么容易。
行啊，想挖我们的商户，我让他挖去。
习惯了淘宝的监管，习惯了客户的买单，这些商户进入远方，李东是采取严厉政策还是宽松政策？
严厉，他们受不了，跑了。
宽松，在淘宝敢卖假货，到了他那就变乖了？
我不信这个！
这是市场决定的，不是他李东一个人说了算的。
等到最后，我让他得不偿失，C2C平台做不起来，连带着B2C业务都臭了名声。”
陆兆喜咬牙，半晌才道：“这是我们自己割肉，尽管可能会毒到远方，可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马昀怒道：“你以为我想让这些商户离开？
还是你以为我想一直把假货卖下去？
这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也想我们的平台全是真货，我也不想别人在背后骂我假货马！
我想慢慢来，给我们改变的时间。
可远方不给我们时间，李东不给我们时间，你们也是如此！
我不是埋怨谁，可你们的效率和执行力，让我一次次失望至极！
我一个人，撑不起整个集团，集团也不是我马昀一个人的，我需要你们来给我更大的支持。
哪怕不支持，我也不希望有人拖后腿。
还是昨天的话，两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不一样的阿里！
现在，我刚刚说的这些，马上去执行！
不用请示任何人，不用通知董事会股东大会，就是我马昀说的。
我说了，你们去做。
谁不服气，不赞同，那要不我走，要不别人走！”
“老马……”
蔡崇鑫欲言又止，马昀这种态度，会激怒所有股东的。
他现在在强行进行夺权，而不再是之前的慢慢谋划了。
马昀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老蔡，事到如今，我等不起了。”
一句“等不起了”，有多少不甘包含在其中。
奋斗了十年，眼看着即将迎来一个巅峰，可如今，却面临梦碎。
一个淘宝，不是关键。
可淘宝毁了，支付宝也就完了。
这是连锁的！
而且接下来，很可能会产生崩盘迹象，包括他们赖以生存的B2B业务，都可能会崩盘。
马昀，真的输不起了。
强行夺权，也是无奈之举。
他也想和投资方慢慢谈，他也不想让投资者对阿里望而却步。
这次强行夺权，会造成很大的麻烦，后续会造成一些投资者不敢进入阿里。
可马昀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他刚刚说的一切，都会造成淘宝商户流失，烧钱速度大增，盈利大减。
投资方会答应吗？
慢慢磨下来，有可能，因为投资方也不是傻子。
可马昀没时间和他们磨下去了！
如今，只有如此，才能让阿里重新产生强大的战斗力和竞争力。
要不然，一旦真被远方做大，死的绝不是一个淘宝那么简单！
……
马昀雷厉风行，马上开始应对。
其他一些C2C网站则是怨声载道。
一个淘宝就足够了，又来个远方，还让不让他们活了。
李东，居然第一目标就是网购市场，这出乎他们的预料。
线下那一块你还没搞定呢，怎么就到线上了？
还有，B2C做的好好的，非要做什么C2C，这玩意又不太赚钱，赚点流量罢了，何必费这个事。
各家企业的老总和投资方都在抱怨。
抱怨之后，则是无可奈何。
连淘宝都没办法阻止，只能应对，他们能怎么办？
……
平川。
会议室。
谭海英语气飞速道：“李总，售后由我们承担，这个风险和投资太大了！第三方商户不好管理，您应该也清楚。尤其是想将平台做大，而C2C平台，说句不好听的，它其实就是一个跳蚤市场，越便宜越好。用户不选择B2C而是选择C2C，其实他们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李东皱眉道：“我当然知道C2C的存在意义，价廉是第一标准！
可价廉和假货不是一个概念！
我们可以引入一些当地特产，一些小品牌，哪怕是三无产品，只要不打着大品牌的名义招摇撞骗，那都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价廉，也是可以物美的。
一些小品牌，不见得就比大牌子差，非要用大牌子骗人干嘛？
主打自己的品牌，总有出头的机会！
而远方，就是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万家网整合完毕之后，上线的时候，主推一些小品牌，帮他们打开市场，建立典型。
只要东西好，线上卖不出去，我们线下采购！
我们线下年销售上千亿，甚至往两千亿迈进，我李东给他们机会！
只要你干的好，只要你的东西价值在那，我李东就可以帮你实现梦想。
只有这样的良性循环，才能让创业者，重新升起信心，才能让消费者，重拾对中小国有品牌的希望。
我们做C2C平台的目的真就为了挤兑淘宝？
我们不做C2C，做我们的B2C照样能赚大钱！
我为什么坚持要做？
为什么不计成本的去做？
对，产业补充是不错，扩大影响力也没错。
可关键还是在于，将远方的定位拉高一个层次，抬高一个档次！
我们是中小企业的扶持者，我们是华夏中小品牌的推动者。
阿里的B2B其实就在做这个，他们的淘宝也许一开始的目的也是这个，可现在已经变味了。
第三方平台，不是单纯的为了给商户和消费者提供便利，也不是单纯的为了赚钱赚流量。
我们有更大的追求！
B2B业务我们做不了，目前也没精力去做，当然，B2B目前主要针对国外市场。
我们也可以和阿里一样，我们做国内，C2C就是为了将中小品牌在国内打开市场。
而国外，我们可以合作的。
到了巅峰期，到了国内不能满足我们的时候，和阿里合作又如何？
一个主打国内，一个主打国外，这才是成就！
马昀的初衷是什么，我现在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他的淘宝变味了，不再是为了推广和扶持，也不再说为了便利和物美价廉，淘宝现在的目的就是钱！
我李东也想要钱，可我只赚我该赚的钱，我不想若干年后，我成了世界首富，还要背负着各种各样的骂名。
说这么多，你们该明白我的意思。
万家网，针对的不仅仅是消费者，还有商户，还有远方这个牌子！”
李东说完，谭海英沉寂半晌，忽然鼓掌道：“李总，说的真好。真的，我没想到您是为了这些。当初在易趣的时候，我们也曾经想过这样的念头，可每次升起这样的念头，我们都会恐惧。这是一个期限漫长的任务和目标，这其中会投资很大，可能会一直无法盈利，甚至让投资者失望离开。也许，如今在国内，也只有李总您能做到了。”
因为远方是李东的！
因为李东目前已经有了资本！
如果他一穷二白的时候，说这些话，谭海英不是佩服，而是觉得他虚伪。
扶持国内的中小自有品牌产业？
这个话，很多人都在说，包括马昀！
可是他们做不到！
马昀的B2B倒是为国内的中小品牌在国外打开了一定的市场，可在国内，中小自有品牌依旧尴尬，往往就是劣质品的代名词。
想转变这种印象，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是说说就行，那需要实打实的投资和扶持才行。
李东想做到以C2C平台，为中小自有品牌正名，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太大。
这是直接针对消费者的平台，众口难调，加上商户众多，最终烧进去百亿都不稀奇。
有谁舍得投资这么多的？
阿里舍得吗？
不舍得！
阿里的淘宝，总共投资恐怕都没这么多，别说白白烧出去这么多钱了。
没人会嫌弃钱多！
就算10年后，也没人会认为百亿是小数目，更别说现在。
当然，真要做成了，那就了不得了。
谭海英一鼓掌，会议室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而李东，则是一扫刚刚的严肃，笑呵呵道：“客气客气，说说而已，假货要打击，中小品牌要扶持，可钱也是要赚的。赚了更多的钱，我们才能帮助更多的人。总而言之，远方先决之下将B2C和C2C区分开，比淘宝那边要好。监管再比淘宝严厉点，我们不求做到绝对最佳，比淘宝好就行。”
众人掌声戛然而止！
谭海英脸色尴尬，半晌才含糊了一句。
来参加会议的袁成道叹息一声，习惯了。
每次都这样，前面是条龙，后面就自己往虫转变。
就冲李东前面那些话，传了出去，绝对会收获不菲的名声和赞誉。
可后面这话，再传出去，恐怕众人心情都跟坐山车似的，不骂的他狗血喷头就是好事。
袁成道没有废话，直接道：“会议记录做了吧？把李总前面的话总结一下，跟媒体分享一下，另外，这也是万家网以后的努力方向和目标。至于后面的，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众人连连点头，李东那番话，放在任何地方都行得通，至于最后的，还是别说出去丢人了。
而李东则是不太在意，我前面是给你们打气鼓劲，后面才是谈实际。
不谈实际，你们真傻乎乎地钻了进去，回头亏损严重算谁的？

第1424章 15家子公司
会议室。
说完了主要方向问题，李东继续道：“接下来，海英带队去深市，争取完整接收拍拍网。”
所谓的完整，最主要的自然还是商户。
一家第三方平台，关键就在于商户和产品数量，至于消费者，完全可以进行引流。
远方对引流还是有很多经验的，如今已经形成了一套熟练的流程。
谭海英应了一声，李东又道：“曹总，你这边也跟着一起去。”
曹金生也跟着点头，他知道李东让自己去的目的。
财付通这次进入远方商城，不是小事。
对电子商务而言，单从线上体系来说，支付产品是关节点。
支付产品涉及到资金和商业数据，远方商城和万家网接入财付通，这是李东在深市和马华腾达成的条件之一。
不过接入归接入，一款支付产品，哪怕接入一个平台，也不意味着就一定会有流量和客户。
如今的电商平台，如果有自己的支付产品，都会默认选择自己的支付产品为第一付款选择。
实在不行，这些商务平台，宁愿选择银联支付，也不愿意选择其他第三方支付体系。
商业数据被银联掌握了问题还不大，可一旦被别的企业知道了，可以分析出很多的东西。
你们的经营实况，客户资料，甚至包括盈利方面，以及平台产品畅销情况，都会被他们掌握分析到。
这样的数据，企业自然不希望外流。
而且还有一点，资金结算的问题。
第三方商户就不说了，这个结算和远方关系不大，可自营产品的资金结算那就和远方有关了。
支付宝和万卡通这些支付产品，入驻别的平台，那都是有一个结算周期的。
而这个周期内，资金都沉淀在别人的支付账户中。
家小业小的还无所谓，对李东他们而言，动辄数百亿的资金流动，进入别人的企业，哪能真的那么放心。
甭管是腾讯还是阿里，后世做的再好，那也是后世。
这辈子，忽然倒闭了，可能性不是没有。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就麻烦大了。
李东让曹金生这个金融事业部的总裁亲自过去，就是为了能给远方争取更优惠的条件。
上次，他和马华腾谈的只是大概，具体施行方面还有待商榷。
财富通接入远方商城，到底是怎样一种接入方式，其实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叮嘱了两人几句，李东最后才道：“诸位，现在还商量最后一件事，这事暂时我也拿不准主意，你们帮着参考一下。”
众人连忙打起了精神。
李东都拿不准的事，可是很难得一见的。
李东见他们都集中了精神，缓缓道：“现在集团越做越大，这几年我们都在做一些微调，真正变化较大的还是在07年年末，我们做过一次大规模的调整，业务进行了细致拆分。
之后，包括四大子集团成立，其实都是笼统地划分了一下，并未作出大规模的变动。
这次，我们开拓的业务渐渐增多，各种临时拼凑的部门也都越来越多，造成人员冗余，多头管理。
管零售的，可以在电子商务上指挥，管地产的，可以指挥零售，回过头来，最后都开始指挥起了物流。
一些员工，弄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听谁的。
还有，业务的混乱，也造成了账务的混乱。
物流集团，给商城和零售干活，大家都是自己人，可以便宜点，可以免费，可以不收钱……
结果发现，物流没业绩，甚至还亏本。
而且这样一来，税收也增多，各种各样的情况都发生在远方。
再加上马上要引进一批合作者，这些东西更要弄的清清楚楚才可以。
要不然，这个说，物流免费，那个说远方城算入零售集团，那最后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承担？
所以我考虑了一阵，想要进行一次清晰的划分。
该成立子公司的成立子公司，该成立分公司的成立分公司，不要再出现多头管理。
另外，做企业，不能一锅烩。
以前，那是没办法，一锅烩可以节省成本。
现在不行，再一锅烩，指不定回头就彻底乱了。”
他一说，袁成道就点头道：“的确如此，其实之前我给您送了一份关于集团管理的报告文件，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
李东点头道：“看了，正因为看了这份报告，我才说要商量商量。按照我之前的一些想法，实际上也没准备大规模的做变动。不过你拿来的文件，我看完了，发现还是有必要做一些明确的划分的。”
知道李东看了文件，袁成道松了口气道：“那我们就可以详细地将集团业务进行捋一捋，将账务进行一个明确的独立和划分。
这样对我们其实还是有很多好处的，一些合理的避税手段，我们都可以拿出明确的材料去进行申请。
另外就是多头管理，人员冗余的问题。
之前，远方零售大区的总裁，他可以管物流，可以管地产，可以管仓储和当地电商部门。
一个人干了好几个人的事，可实际上他还是零售集团的大区总裁。
这点，完全不符合企业管理准则。
要不，就明确对方的地位，总集团大区的总裁。
要不，就进行明确规定，对方只管自己的一块，大区总裁，有零售大区总裁，物流大区总裁，地产大区总裁……
不管怎么说，都要将责任明确到位，职能明确到位。
防止到了最后，出现责任推诿情况，以及管理混乱的状况。”
听到他的话，集团人资总监宋杰也点头道：“袁总说的不错，人力这一块，的确是个问题。各种交叉的管理，让我们也很头疼。甚至出现一种情况，开会的时候，零售分公司的总经理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开会。是去物流那边？还是零售那边？或者地产集团？因为他平时都管！”
众人纷纷发言，陈浪几位从零售集团出来的人却是不吭声。
这些人说是管理混乱，需要重新明确划分，实际上还是在削弱零售集团的权利。
之前，像齐云娜这些大区总裁，权利大的无以复加。
在华北地区，齐云娜可以指挥整个远方体系，包括旗下的地产、物流、电商、实业众多企业部门。
远方四大子集团说是平起平坐，实际上还是零售集团地位最高。
几个大区总裁，甚至不比吴胜男这些人权利低丝毫。
而陈浪，孙涛，王悦，这些实力派，实际上也都是零售一派的。
包括谭海英这些管理层，也都勉强能算入零售体系。
这样一来，这些人形成的团体力量就很可怕了。
加上整个集团几乎都在为零售集团服务，造成其他集团都是入不敷出，负债越来越高，进项却是不见增长。
就说东宇地产，为了打造远方城计划，投资无数。
其实这从本质上来说，是为零售集团服务的，实际上远方城的管理权限，目前也在零售集团这边。
东宇地产说的好听点是开发者，实际上就是个打工的。
花钱，造好了城市综合体，回头将项目移交给零售集团。
很早之前，远方就爆发过这样的争斗。
那时候沈茜还在这，那次也爆发过一次内斗，现在集团越做越大，零售集团占比越来越重，已经让其他人大为不满。
借着李东和袁成道说这事的机会，大家马上开始踊跃发言，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而李东，在这时候提出这点，显然也是知道内部的火药味有些重了。
这几天，他其实不止收到了袁成道的一份文件，包括吴胜男、刘洪一些人，也给他递交了文件档案。
正是看到了这种诉求，李东才会选择这时候说这事。
07年末，李东做过一次大的调整，如今的各个事业部，以及各个集团的雏形，其实都是那时候形成的。
如今，过去一年多时间，远方却是扩张了数倍。
一年多，其他企业还能延续旧的体系，远方却是不行了。
再不解决这个问题，接下来，远方内部很可能会在外部爆发之前，先爆发一场高管乱战。
……
等众人说了一阵，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道：“这么说，你们都觉得有必要进行重新梳理了？”
袁成道坦然道：“我认为很有这个必要。”
不少人点头，也有不少人沉默。
“那是以四大子集团进行梳理，还是从整个集团开始进行梳理？”
“重新梳理！”
袁成道想都不想道：“刚好，您不是要并入国美进零售集团吗？远方商城再次被拆分出来，而且您之前说，有意想要拆分物流这一块。这样一来，整个体系都混乱了。与其微调，不如大规模的进行一次整体梳理调整。”
零售的陈浪和物流的孔祥宇都皱了皱眉，没有开口说什么。
袁成道这是想削权了，其实这也正常。
零售和物流，目前权利都很大，袁成道马上要组建执行委员会，这时候，他需要树立自己的权威，让执行委员会名副其实，而不是空有其表。
而袁成道也抓住了机会，李东让他成立执行委员会，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如此，进行集权化管理。
子集团董事长的权利太大，对总部不是好事，对李东管理整个集团也不是好事。
如果能将他们的权利做一些限制，李东也会支持的。
这点，和打压无关，其实在别的企业，早就该削弱他们的权柄了。
只不过这几年远方发展的太快，为了更方便地将任务执行下去，减少一些会议，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见大家都不说话，李东道：“那就整体进行一次梳理。
我先简单说说，目前，远方零售这一块，包括两个大体系，一个就是原本的百货体系，一个就是新加入的国美家电体系。
而仓储和配送中心，早在之前，就被划分到了物流集团，由物流进行统一管理。
还有一个是实业部分，08年成立的远方实业公司，一直名声不显，外界知道的都不多。
这一块，之前是被纳入远方零售集团的，后期又被独立了出去。
因为我不想将供货渠道和分销渠道凑在一起，这样容易引起一系列弊端。
这是线下零售生产这一块，还有东宇地产，东宇地产，其实现在不算复杂。
一个远方城大项目是主体，另外便是旗下的物业管理公司，建筑装修公司，以及数目有限的住宅地产部分。
当然，还包括一些固定资产，远方大厦、绿地大厦都包括在内。
而物流这一块，包括物流和快递两大部分，快递这边也能分电子商务快递和普通快递两部分，再加上远方物流园，勉强算的话，还能加上远方航空。
除此之外，就是规模庞大的仓储中心和超市部分的配送中心。
最后，便是互联网产业这一块。
去掉微博和商城，我们之前成立了七大事业群，电子商务事业群因为商城被拆分，已经取消。
可微博所在的网络媒体事业群还在，目前主营门户网和游览器这一块。
林林总总算下来，我们的业务很多。
对了，还得加一个远方慈善基金会才对。
看完了之前的一些文件，我初步有个打算，我说说，你们听听，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众人竖耳倾听，这是在外部大战爆发前的最后一次内部权力和利益的划分。
这次要是无法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按照李东的性格，以及频频变动对集团不利，未来两三年内都不会再有什么大变动了。
一些微调还有可能，可整体应该定下来了。
“我想了一下，最后决定，成立远方百货、远方国美家电、远方实业、远方物流、远方快递、远方仓储、远方航空、远方商业地产、远方住宅地产、远方物业、远方建筑、远方微博、远方金融、远方电子商务、远方通讯总共15子公司。
另外，远方总部集团，做一点微调，成立新的远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远方控股旗下，依旧成立四大子集团。
百货、家电还是归属远方零售集团。
物流、快递、仓储、航空归属远方物流集团。
商业地产、住宅地产、物业、建筑归东宇地产。
微博、金融、电子商务、通讯，归属远方科技。
其他没有独立成立子公司的部门和业务，按照原有归属，继续保持现在的模式。”
李东说完，其他人都各自思量起来。
目前看来，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是多成立了一些子公司罢了，实际上权利划分好像和以前没差别，该是谁的还是谁的。
可实际上，还是有不小变化的。
子公司的成立，代表子集团不能再直接进行管理，而是多了一道程序，这就造成了权利下放，子公司老总拥有了不小的权柄。
而子集团的董事长们，权柄则是被削弱了一部分。
还有，远方航空被直接划到了物流集团，不知道蓝兴国如何考虑。
最后一点，关键还是在于远方集团的改变，别看只是一个名字，这是一个质上的改变。
从有限公司，到控股公司，这是不同的概念和性质。
远方有限集团公司，成了远方控股集团公司，这两者区别就大了。
实际上，这也是一种职能清晰划分的体现。
从此以后，远方控股集团，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直接插手子集团的业务了。
中间会多了一道流程，其实也是对总部的一种限制。
可能是和成立执行委员会有关，李东更想将总部变成一个决策执行机构，而不再是实际经营者这个地位。
总部，只负责战略的制定和施行，以及指导。
实际经营权，却是下放到子集团。
而子集团的权利，又被旗下的子公司分润了一部分。
总体来说，大家其实都有些损失，但是不大，被所有人均摊了。
而权柄，则是下沉，底下人的权利会增加一些。
当然，至高无上的李东，权利没有下降不说，反而摆脱了一些实际经营上的难题。
以后，他需要处理的文件会少很多。
这时候的远方，一些分公司子公司的业务甚至都要报到李东这来。
可成立控股集团之后，经过层层推进，到他手上还没决定的事就少了。
一般的大集团，到后期，都会向这个方向转变，不算太突兀。
大集团的掌门人也不是真的铁人，李东还年轻，现在还行，他要是再这么下去，累死了都有处理不完的文件。
想归想，袁成道却是盘算了一下，最后好奇道：“李总，那远方实业公司呢？”
刚刚分配了14个子公司，还有一个李东没说来着。
李东闻言笑道：“远方实业，并不是全部控股，我想了想，后期可能会将远方实业改成远方投资公司，专门用来控股我们入股但是并未绝对控股的公司企业。包括这次置换来的其他零售企业股份，我都会考虑由远方投资公司持有股份。”
袁成道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成立投资公司，倒是有必要的。
如果李东之前没把OPPO股份弄走了，现在由投资公司控股才对，不过这话倒是没必要说了。
一般涉足到多个企业的集团，都会成立投资公司进行控股，这也可以有效避免一些麻烦和问题。
总共15个子公司，4个子集团，以及数百的分公司，这样一来，远方的等级体系就渐渐明确了下来。
不过袁成道现在不太关心这个，而是人事怎么安排？
多成立几家子公司，位置肯定会出现变动。
如何变动？
谁上谁下？
还是之前的部门负责人，直接变成子公司负责人？
如今，子公司的老总，差不多就是远方的第三级，也是最中坚的管理层次，任何一家子公司老总的位置都是不可小觑的。
尤其是一些规模较大的子公司老总，比如百货，家电，远方电子商务，远方金融这几家，单独拿出来，都是巨头企业。
成为这些子公司的老总，地位权柄甚至不比东宇地产、物流集团这两家子集团弱丝毫。
哪怕这两家下辖的子公司，都是4家，比其他两家子集团多，可依旧改变不了四大子集团当中，他们稍微弱一筹的事实。
现在就看，李东会不会做出什么大变了。
袁成道也不清楚李东的想法，有李东在的时候，董事会就是形同虚设，这是事实。
李东要是想大变，董事会也无法否决他的决定。
一时间，众人都默默等待起来。

第1425章 一句话说五年！
还没等李东说到人事的问题。
人群中，忽然有人小声咕哝道：“李总，咱们呢？”
这话一出，不但李东听到了，不少人都听到了。
等众人回头一看，顿时有人小声笑了起来。
李东也是一脸恼怒，瞪着曹红兵道：“你进门就在打瞌睡，脑袋低到桌子底下了，我能记得还有个安保公司吗？”
曹红兵一脸讪讪，你们开会，我又不懂，能怎么办。
他是安保公司的副总，老总前两天刚好去外地出差了，这次会议就是他来参加的。
可他真的不太懂这些，进门听了一阵就在打瞌睡。
等到旁边有人捅他，他才清醒过来。
刚好，听到李东说成立15家子公司，仔细再听一下，得，好像没安保来着。
他也不知道李东是忘了，还是故意不说。
可不管如何，真要被老板从远方体系中给弄没了，回头安保的那帮弟兄还不得拔了他的皮！
一次会议开下来，安保公司没了！
他这个副总要是能干出这种事，被撕碎了都正常。
李东骂归骂，还是开口道：“我就说之前是16家来着，怎么也对不上号，看了一圈下来，发现没少人。刚准备对一下草稿来着，还好，你要是不开口，我真给忘了。你要是再打瞌睡，行，回头你们张总因为你一次会，丢了老总的位置，你自己去解释。”
曹红兵哭丧着脸，我解释啥啊？
我都不知道来干嘛来了，这老总丢了位置，跟我有啥关系。
委屈归委屈，曹红兵还是使劲搓了搓脸，不能再打瞌睡了，要不然回头真要完蛋。
李东没搭理这家伙，当初的四人当中，其实周海东最刻苦，最好学。
周海东文化底子很浅，却是一直在充电。
谭勇则是专心安保工作，没进入行政岗位的心思，比学习还是不如周海东的。
郑龙那边，其实四人当中就郑龙文化最高，高中毕业。
他进入安保公司，也算努力。
曹红兵不是不努力，关键这家伙是四个人当中最二的莽汉。
光知道来武的，文的几乎一窍不通。
培训新人可以，带着他们一起魔鬼培训不间断都没问题，就是不能看文件，一看，准打瞌睡。
李东以前还训斥几次，现在也懒得管他了。
这家伙，就让他一直莽汉下去好了。
有时候，读书多了，知道的多了，人心也就容易变了。
搞安保又不是搞行政，上面配个能搞行政的老总就行，他专心他的业务就没问题。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李东接着道：“16家子公司，4家集团。远方实业这边还是改成远方投资公司为好，远方投资和远方安保公司，都归总部直辖。其他14家，你们觉得还需要增加或者缩减吗？”
吴胜男考虑了片刻，缓缓道：“远方商业地产和住宅地产还要区分开吗？我们的住宅地产，说句不好听的，有和没有几乎没区别。李总，多成立一家子公司，意味着多一套班子，我觉得浪费了。”
其他的好说，在吴胜男看来，商业地产和住宅地产划分开，真的没必要。
李东闻言笑道：“商业地产先不说，住宅地产还是有必要的。”
见吴胜男不出声，李东补充道：“很久之前，我就一直在说，我们要投建自己的员工小区。
可这两年，因为资金问题，我们也没办法没时间去投资。
现在我们员工数十万，除了平川这边，少数员工在之前开发的几家小区中有地方，其他的要不是简易宿舍楼，要不就是租用。
这几年，我承诺的东西很多，可一般都做到了。
唯独这个，我一直食言了。
如今集团成立5年，5年一个期限，有些老员工已经有了5年的工龄。
再不实现我的诺言，就有些打脸了。
所以，接下来，我们会在全国各地，投建一部分住宅小区，专供我们的员工使用。
而这部分，就是住宅地产的主要任务。
可别小看这点，几十万员工，哪怕不全部覆盖到，只覆盖一些一二三线城市，也有20万人以上了。
其中一半需要住宿的话，那也有10万人以上了。
10万人，最低4人一个套间，要求达到标准，配备单人标间，起码得准备4万套，总建筑面积，平均在40平米。
所以，未来两到三年，我们要打造160万平米的住宅楼才行。
而且随着集团继续扩大，员工继续增多，我们还得继续投资下去，这是一个很长远的任务。”
吴胜男微微蹙眉，半晌才道：“160万平米的建筑面积，满足10万人的住宿，单人均摊16平……”
这哪是宿舍！
这是住酒店了！
就说高校，大学的宿舍一般为6人间，面积一般在20平米左右。
人均才不到4平米。
李东倒好，张口就是人均16平米，真以为不要钱吗？
尤其还是一二三线城市，造价本来就高，哪怕成本价，均摊下来，最少也不会少于2000以上。
光是宿舍这一块，人均就有3万多的额外支出了。
10万人，那最少也是30亿以上的投资。
吴胜男可是知道李东的性格的，特别要脸！
当然，是在一般人和普通人面前，他特别要脸。
在一些熟人和高管面前，他还能不要脸。
要脸，也就代表，他大概不会收钱了，也不会从员工工资中克扣，指不定达到了标准，他就直接送房子了。
30亿以上的投资，最后恐怕就给送出去了。
还有，这只是一期，只能满足10万人的要求。
到了后期，要是满足30万人以上，那就是百亿以上的投资了。
虽然宿舍的所有权不见得会移交出去，可肯定是没有资金回流的。
这种买卖，太不划算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将就将就算了。
心里这么想，吴胜男却是没这么说，而是道：“李总，人均16平太大了……”
李东奇怪道：“谁说人均这么多了？员工不是有家属的吗？单人间就是为这些员工准备的。5年以上的老员工，分个单间很正常，到最后，人数恐怕就有15万了……”
“可他们不是我们的员工，我们只计算我们的员工均摊才对……”
吴胜男发现和李东说不清，最后也懒得挣扎了，无奈道：“那就听您的好了，远方的员工真幸福。”
李东笑呵呵道：“那是必然的，这也是我们的目的所在。好了，这些事回头再慢慢说，关键还是说重点，你们说说，16家子公司的划分和安排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袁成道缓缓道：“远方物流和远方快递这块具体的划分是如何划分的？”
李东简洁道：“企业业务归物流，个人业务归快递。”
“那电子商务这块呢？”
“归快递公司。”
“超市配送中心……”
他还没说完，李东就道：“归物流，远方零售也是企业，还是我们业务最大的目标企业，以后按照正常价收费。超市的活动，电子商务的活动，这是我们自己的活动。哪家子公司打活动，那是他们自己的支出，和另外的子公司无关。何况，以后电子商务和远方零售都有别人的股份，没必要便宜他们。”
众人点头，账还是要算清的。
以前就李东一个人，而孙涛因为固定死的比例，他也懒得说什么，集团账目还是比较混乱的。
现在李东不想别人占便宜，正常。
他这么一说，吴胜男忽然眼睛一亮，连忙道：“李总，那零售集团的固定资产，也就是门店部分，我们自有物业比例不低。要不，这个划分到东宇地产如何？我觉得这样一来，更有利于管理……”
李东摇头道：“零售的固定资产，归属于零售，要不然，怎么和那些企业置换股份？真要剥离了，那些企业谁愿意跟我们合作？了不起，在零售集团内部，再成立一家子公司，零售物业公司，专门负责这些门店和商场运营。不过远方城不是单纯的购物中心，而是城市综合体，这个还是由东宇地产负责的，也不会纳入零售集团。”
陈浪接话道：“的确如此，零售的门店就没必要转移到东宇地产了，再成立一家远方置业，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甚至在我看来，远方城其实也能纳入远方置业的范畴……”
吴胜男一脸黑线，没好气道：“那干脆把东宇地产并入远方零售好了。”
“吴总别误会，我可不是这意思。”
陈浪笑了笑，我嘴上说不是这意思，实际上还真是这意思。
东宇地产开发了几套房产？
浪费这个精力成立集团干嘛，干脆并入远方零售好了，反正主打品牌就是远方城。
吴胜男懒得搭理他，我一个远方城就能顶得上零售集团的总和，你不服不行。
至于负债，那和规模无关，起码规模上一个远方城能顶得上数十家超市门店。
两人斗了几句，也不敢在这时候真的闹腾起来。
李东也懒得管这个，考虑片刻道：“这么说，还要再加一家远方置业公司了，专门用来经营我们的零售门店部分。”
“17家子公司，还有吗？要不再来一家，凑个18罗汉？”李东笑着问道。
众人脸黑，你以为玩呢，这是说凑就能凑的吗？
不过一直没吭声孙涛却是笑道：“要真想凑齐了18罗汉，我觉得还是要从互联网产业里面剥离。像文化传媒、互动娱乐，其实也不是不能剥离出来，单独成立公司的。尤其是我们的游戏产业，现在做的还不错，单独剥离出来成立子公司有这个条件。”
刘洪马上反驳道：“现在这些产业还没形成稳定的供应链，我觉得不合适！”
每多成立一个子公司，其实就是对他们权柄的一次削弱。
微博被单独成立了公司，金融产业也是，连通讯业务都单独独立出来了，再把文娱产业独立出来，远方科技总部就没什么厉害的直辖产业了。
虽然还是归属于远方科技集团，可谁不希望自己能管的更多，参与的更多。
可他不同意没用，李东倒是考虑了起来，半晌才道：“这倒也是，文娱产业还是能独立成行的。
远方视频、远方游戏，包括文化产业，我觉得独立出来也许更利于这些产业的发展。
去年我和盛大的陈天乔交流过一次，盛大现在漫无目标，也不知道从哪方面突破，他们旗下的互联网文学版块还是不错的。
未来我们会加大这方面的投资，一些版权的运营，因为视频业务的发展，以及现在版权费用不断上扬。
我们自己来开发，也许更合适一些。
将游戏产业和互联网文学产业，结合在一起，也许更有利一些。”
刘洪有些讪讪，你直说你非要凑齐18罗汉好了！
不过李东真要加大在文娱产业上的投资，对远方科技也有好处，他也没必要拒绝。
刘洪没再反驳，只是道：“那接下来您的意思是，去和盛大谈收购互联网文学版块的事？”
“可以试试，反正盛大是将死的老虎，能吃一口算一口。”
李东随口说了一句，众人却是皱眉。
盛大现在虽然在走下坡路，可说要死，有些夸张了吧？
好歹也是当初的IT巨头，当初差点入主了新浪，死也不会死的这么快才对。
李东也不多说，提了一句就道：“那就再成立一家远方文娱有限公司，刚好，18家了，还真是巧了。行了，子公司就这样了，远方文娱归远方科技，这点没疑惑。四大子集团方面，陈浪、刘洪、吴胜男、孔祥宇担任董事长，和之前一样。零售总裁还是王悦，兼任国美家电总经理。百货公司的总经理……”
李东环顾一圈，许久才道：“齐云娜如何？”
众人都没吭声，倒是孙涛轻声道：“齐总说要在华北再待三年。”
李东蹙眉道：“接下来，大家各司其职，大区的业务，会被一一拆分，她要是还继续待在那边，那她只能担任百货公司华北区总裁，你通知到她，问她还要不要这么坚持！”
众人无言，这真够狠的！
原本的华北区总裁，权利大到没边，在整个远方体系，都是高管级别的人物。
现在要是真这么拆分了，那齐云娜就惨了。
百货公司的大区经理，上面还有百货公司，百货公司上面还有零售集团，零售集团上面还有远方控股。
一来一去，职位没变，级别却是掉了好几级。
不过李东对齐云娜倒是够厚待的，这个羡慕不来。
成为百货公司的老总，这是多少人打破头都抢不来的好事，这可是远方的重点产业，居然还要问齐云娜的意见。
换一个人，还用问吗？
爱干不干！
众人都不说话，有人甚至巴不得齐云娜拒绝才好，这样他们才有机会上位。
李东也不多说，继续道：“百货公司总裁一职先放放，回头再议。
远方金融，曹金生出任总裁。
远方微博，王鑫出任总裁。
远方通讯，赵挺出任总裁。
远方电子商务，谭海英出任总裁。
远方文娱总裁，白凤。
远方实业总裁，于博。
远方航空，蓝兴国出任总裁……”
他说到这，袁成道轻轻咳了一声，当初可是说好的，蓝兴国来了，直接归总部直辖。
现在并入远方物流，虽然位置没变，可级别下来了，这不合适。
李东瞥了袁成道一眼，缓缓道：“另外，蓝总出任物流集团总裁，孔祥宇不再兼任总裁一职。”
这话一出，孔祥宇反而松了口气，好事啊！
不再兼任总裁，成了专职董事长，接下来除非李东撸了他，要不然，这个董事长他就站稳了。
不像之前，一把抓，随时都有可能被踢下去，成为过度董事长。
李东继续宣布各大子公司的总裁一职，几乎都是之前主管这方面的老总，变化不算太大。
可等说到最后，李东忽然又补充了几个人，“张晓龙，出任移动事业群总裁。”
来参加会议的张晓龙不由一愣，接着看了一眼王俊煜。
之前他可是事业群副总，再说他现在也没什么成绩，唯一的微信目前还没上线，就这么出任事业群总裁，有些过于拔擢了。
而且王俊煜怎么办？
对方很早之前就是事业群总裁了，这次移动事业群没被独立出来，他还是远方科技事业群的总裁，名义上还是比其他人差了一截的。
就连白凤这些人都捞了个子公司老总的位置，他现在又被撸了事业群总裁的位置，李东到底怎么安排他？
张晓龙发愣，王俊煜则是一声不吭，默默看着桌面。
李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王俊煜出任远方科技CTO一职。”
一直沉默的王俊煜松了口气，还好，成了远方科技集团的首席技术官。
在互联网企业，这个职位很重要，甚至要超越远方科技集团的副总裁一职。
在内部，从副总裁变为首席，是属于晋升级别的。
之前他这个事业群总裁，也就相当于远方科技副总裁级别，现在成了首席技术官，算是完成了半步跨越。
结果还算让人满意，王俊煜脸色明显比刚刚轻松了许多。
而李东，这时候也宣布完了结果，至于更下面的职位安排，不是他的事。
他再伸手到下面的人事，那子集团就成了虚设了，副职他也没宣布，都是让给刘洪这些人来自己决定的。
当然，袁成道这边也会盯着，需要他们协商才能决定。
唯一留下的空职，便是百货公司的总裁一职。
因为齐云娜没有在场，李东也没继续说下去，齐云娜要是坚持留在华北，那李东再考虑别人。
搞定了这些，李东起身道：“今天暂且就到这了，虽然变化不算太大，可终究还是有变化。你们尽快把事情安排妥当，2月底要完成整合……”
袁成道几人有些无奈，得，加班加点吧，最好别睡觉了。
今天是哪天了？
24号！
距离月底还有4天，就算变动不大，注册公司都需要时间吧？
还月底完成，真不怕我们去死的节奏！
以前，老板也没这么坑啊，现在是越来越坑了。
众人心里吐槽，李东仿佛听到了，边往外走边道：“我相信你们可以的，忙完了这波，我们就可以彻底休息了……”
“咳咳咳……”
会议室一片咳嗽声响起，MMP，这话说了五年了！

第1426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就在李东开会的时候。
同一时间。
东星娱乐。
胡小蕊一脸严肃道：“这次《大咖面对面》上线，反响很好！下一期节目，我们继续保持这个水平。莉颖，以后你就是节目的常驻主持，杨思现在不需要靠这档节目打开名气了，你还是需要的。”
赵莉颖连忙点头，一脸的激动。
主持这档节目，名气其实是次要的，关键还在于人脉的累积。
这可是采访各种大企业家，大人物的节目。
以李东和东星的人脉，肯定能请来一批真正的实力派人物。
虽然只是一次专访，可起码有了接触的机会。
这可是难得的机遇，多少艺人，想要一个这样的机会，却是求之不得，被拦在了门外。
如今，一些MBA班，报名的明星很多。
可就算再高级的MBA班，难道还能和李东他们相比？
那些人，还是暴发户和职业经理人居多，有几个大企业家会进这种班学习的。
李东他们之前不同，他们那种班，明星进不去，都是各地的企业家，除了国企的，其他人身家少了九位数，根本进不了。
胡小蕊没多说节目，转过话题道：“节目这么成功，和李东关系很大。为了表达感谢，以及节目反响不错，晚上我们开个小型庆功宴，邀请李东一起来参加。”
众人顿时面露喜色，这种机会大家自然都不想错过。
见他们高兴，胡小蕊这才露出狐狸尾巴，笑眯眯道：“不过我和李东认识这么久，一直没见他醉过。这次，我还真想看他醉一次。晚上，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不醉不归！喝不倒李东，我就让你们带队去西北采访，三个月不许回来！”
众人脸色一苦，杨思好笑道：“胡总，这样合适吗？李总喝不喝，我们也不能强求，除了您，我们也没办法强行让李总喝酒吧。”
胡小蕊一琢磨，好像也是。
可自己一个人哪能喝的过李东。
揪眉想了想，胡小蕊轻咳一声道：“反正你们都尽全力，谁要是让李东多喝几杯，回头我给你们安排好的资源。马上我们又有不少好剧本要开拍，机会难得，你们自己可要抓住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动了心。
别说其他人，就连杨思也有些心动。
她是东星的一姐没错，可不代表东星就真的任由她取夺。
一些资源，胡小蕊还是很公平的，尽量分配给一些有潜力的新人。
虽然现在只是嘴上说说，可胡小蕊在东星一般不开玩笑，她说给，肯定会有倾斜。
想到这，杨思笑盈盈道：“胡总放心，我们肯定尽力。而且李总对我们帮助很大，我能有现在，多亏胡总和李总帮助，晚上，我一定多敬李总几杯。”
胡小蕊笑道：“那就好，行了，散会吧，大家准备一下，晚上一起庆功！”
众人纷纷散去。
等他们走了，胡小蕊拨通了李东的电话。
……
远方大厦。
李东刚出会议室，手机响了。
看了看来电显示，李东接通道：“小蕊，怎么了？”
“晚上我这边有个小型庆功宴，你来参加吧。庆祝《大咖面对面》成功上线，顺便也庆祝你经过这次舆论炒作，名气再次大涨！”
“没必要了吧？”
李东边走边道：“你们自己庆祝就行了，我这边事情比较多……”
“你哪天没事？”胡小蕊不乐意道：“再说了，你不给面子，别人多难受啊。杨思和赵莉颖她们，在节目上拍你马屁，拍的我都肉麻了。好歹让别人看看你的诚意，都是为东星赚钱，也是为你赚钱。当老板的，总不能让人寒心吧。”
这话说的，李东说不去，倒是真让人寒心了。
有些无奈，李东只好道：“那行，回头地址发给我，晚上我过去好了。”
“嗯，那我们等你。”
“行，那我挂了。”
“……”
挂断电话，李东看向白素道：“下午的行程都取消了，累的够呛，让我歇歇，晚上还得去参加东星的庆功宴。”
白素连忙看了一下行程表，接着便道：“李总，下午是和商务部那边会面……”
李东顿时头疼道：“行，那不取消了，除了这个，其他的都取消了。”
商务部这次来，就是为了垄断的事而来。
对方还是副部长，袁成道出面接待都不合适，他亲自接待，也算给足了对方面子。
免得对方觉得自己太傲气，回头非要给自己穿点小鞋。
白素却是没答应，又小心翼翼道：“见完商务部的人，您还得见一下几位竞岗成功的副总，下午您说要和他们谈谈的。”
“明天……算了，下午不休息了。”
李东瞪了白素一眼，老板偷会懒容易吗？
非要安排的这么紧凑，让不让我活了？
白素也无奈，是我安排的吗？
你自己非要把事情都凑到了一起，非要都在这时候搞定，她能有什么办法。
……
下午，李东又忙活了一下午。
直到快6点钟了，才把手头上的事情解决了一些。
等出了公司，天已经黑了。
上了车，李东疲惫道：“去兰亭阁。”
谭勇应了一声，启动了车辆。
……
兰亭阁。
贵宾厅。
李东到的时候，东星的人都到了。
胡小蕊见他来了，顿时喜笑颜开道：“就等你了，大家都迫不及待了呢。”
“抱歉，事情多的忙不完，头疼，刚处理完手头上的事。”
李东一边说着，一边坐下笑道：“这次节目成功，是得好好庆祝一下。回头我给你们拉一些人过来，撑撑场面。”
“谢谢李总！”
众人连忙道谢，这时候，服务员也开始上菜上酒。
等看到桌上都是白酒，李东不由道：“都喝白的，女士没问题吧？”
“没事，天冷，刚好驱寒。”
胡小蕊应了一声，接着又笑嘻嘻道：“大家可都说了，这次全都是你的功劳。待会，你可得给面子，多喝几杯才行。东星节目大火，可是给你赚钱，你可不许偷奸耍滑！”
李东失笑道：“我是那种人吗？何况这么多女士在这，我不给你胡小蕊面子，也得给几位大明星面子是吧？”
杨思连忙笑道：“李总可别这么说，要不是您和胡总，哪有我们现在。待会我一定要敬李总几杯才行，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没缓过来，这几年，跟做梦似的。”
赵莉颖也怯怯道：“是呢，我也没想到，当初在机场遇到李总，对我改变这么大，谢谢李总栽培。”
“都客气了，就和胡总说的这样，你们火了，赚钱我也有份。你们不说我剥削就行……”
陪着众人寒暄了几句，等服务员帮着满上酒，李东主动起身道：“这杯我敬大家，我这个甩手掌柜当的舒服，你们都不容易。关键还是要感谢胡总，东星这边我几乎没过问过，都是胡总在撑着。很不容易，我们一起敬胡总一杯！”
胡小蕊有些讪讪，我还没开始给你灌酒呢，你就开始给我灌了。
有些无奈，胡小蕊只好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和众人一起喝了一杯。
接下来，众人边吃边聊。
因为李东在场，大家主要话题还是在李东身上。
……
“李总，这杯我敬您，非常感谢您对我的支持……”
“客气客气，这话都说了好几十遍了，没必要这么客气。”
李东端着酒杯小抿了一口，等看到杨思一饮而尽，旁边的胡小蕊一脸鄙夷，李东无奈，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这要是换个男人，自己抿一口算给面子了。
这边杨思刚敬完，那边赵莉颖站了起来，怯生生道：“李总，我……我敬您一杯。”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这都第四杯了，这些女人都这么猛了吗？
见赵莉颖也一杯白酒下肚，李东也不说什么了，跟着喝了一杯。
这杯下来，李东喝了有半斤多了。
这时候，见还有人要起身，李东按了按手道：“大家都别客气了，这吃饭就是吃的自在，你们这么客气，我难受，你们也难受。酒，就不喝了，差不多就行。聊聊天，说说话，待会我也得回去了。”
一旁的胡小蕊盯着他看了一会，有些郁闷道：“你怎么还不醉？”
李东白了她一眼，开玩笑，半斤我就醉了？
想当年，我也是千杯不醉的人。
现在喝的少了而已，没有一斤，你还想我醉？
不过这辈子，李东很少会喝多。
心里藏着秘密，酒能少喝就少喝，这要是喝多了，把不住口，多说几句，麻烦。
这些年，他哪怕喝的再多，也是有分寸的，绝不会让自己彻底不省人事。
当然，也不是没有过，有次和王杰喝酒，就真喝多了，怎么回去都不知道。
至于有没有说什么，他也不记得了。
不过这些年，王杰也没别的变化，李东知道自己应该没说什么。
从那之后，他就不愿意让自己喝多了，要不然说漏了嘴，朋友也做不成。
见他没醉倒，胡小蕊举起酒杯道：“咱俩喝一杯。”
“不喝。”
胡小蕊委屈道：“为什么？她们敬你你就喝，我敬你就不喝，欺负人！”
李东压低声音道：“她们那是给我们赚钱的，得给面子，让她们多赚钱。咱俩无缘无故的喝多了，伤身不划算。”
“不行，我就是要喝。”
“真不能喝了，再喝就多了。”
“多了好啊……”
胡小蕊连忙止声，笑嘻嘻地岔开话题道：“喝一杯嘛，就一杯，大家在看着呢，你这么不给面子，以后还怎么树立威信。”
“那行，就一杯，你也少喝点。女孩子，喝那么多酒干嘛。”
李东陪她碰了碰杯，一起喝了一杯。
刚喝完，胡小蕊又道：“李东，今天是咱们认识三周年，再喝一杯吧。”
李东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喝多了吧？三周年不是过了吗？”
胡小蕊一听顿时惊喜道：“你还记得？”
“废话，能不记得吗？06年，砸齐家会所那次，你跟个小太妹似的，我还没说砸车，你就给人把车砸了。那时候我刚好出了车祸，有印象，好像也是2月份，中旬左右吧。”
“对对对，就是2月份，反正就是三周年左右了，你得陪我喝一杯才行。”
李东哭笑不得，只好举杯再次跟她喝了一杯。
这时候，见胡小蕊又要满上，李东连忙道：“不能喝了，这次没理由了吧？”
“有啊……”
胡小蕊连忙道：“庆祝咱们砸门两周年，砸姚家那次！”
“两周年？”
这个李东还真记不清了，可这个理由，也真够烂的。
李东瞥了她一眼，低声道：“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没有。”
“那喝这么多酒干嘛？”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我都喝了，你陪我喝一杯不行吗？”
“我……”
“李东，东哥哥，李哥哥，陪我喝一杯嘛！”
李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揪着脸道：“最后一杯，喝完了我还得回家。这几天我事情多的不行，真起不来就麻烦了。”
“嗯，最后一杯！”
胡小蕊一脸的肯定，和李东碰了碰杯，又是一饮而尽。
这杯喝下去，她也有些多了。
缓了一会，胡小蕊觉得眼前都有些重影了，继续给自己满上一杯，端起酒杯道：“最后一杯，庆祝我们成立了东星娱乐。”
“别喝了……”
“一定要喝，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胡小蕊！”
“行行行，你说了算。”
李东又跟着喝了一杯，这时候见胡小蕊端着酒杯往鼻孔塞，急忙拉了一下，哭笑不得道：“不能喝就少喝，非要跟我喝这么多。”
“谁说我不能喝？我以前……以前喝酒……千杯不醉……”
胡小蕊以前喝白酒的次数不多，还真有些低估白酒的后劲了。
原以为李东之前喝了不少，自己再加几杯，他就倒了。
没想到，李东还没倒，她自己都喝晕了。
李东见她说话都结巴了，只好看向其他人道：“今天就到这吧，我送她回去，你们不用管了。”
众人关心了几句，见李东坚持，他们也不多说，各自离去。
等他们离开，胡小蕊已经趴在桌子上说迷糊话了。
李东也没细听，扶着她往外走去。
好不容易把人弄上了车，李东喘着气道：“臭丫头死沉死沉的，去胡家别墅，希望老胡看到了别找我麻烦。”
谭勇干笑一声，马上启动了车辆往胡家别墅驶去。
……
车上。
胡小蕊砸吧着嘴，咕哝道：“李东。”
李东随口应道：“在呢。”
“再喝一杯！”
“喝你个头，睡你的觉！”
“李东，爱不爱我？”
李东低头看了她一眼，摸着下巴道：“真醉了还是假醉？”
“爱不爱我！”
见胡小蕊挥舞着手臂扑腾，李东叹息道：“你说爱就爱，行了吧。折腾自己干嘛，早就跟你说了，别折腾了。再折腾下去，我真得躲着你才行了。”
胡小蕊也不知道听没听到，继续含糊道：“我非要睡了你才行！”
“什么？”
“喝倒你，生个小李东，看你娶不娶我！”
李东：“……”
听着这丫头嘀咕，李东顿时面露黑线，合着你这心思？
前面的谭勇大概也听到了，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惊的。
李东懒得搭理他，轻轻揉了揉胡小蕊的脑袋，低声呢喃道：“生个小李东也不行了，前面的小李东都快出生了，丫头，别糟践自己了。”
也许是听到了李东的话，胡小蕊忽然没了声音。
李东也没再说话，都说醉的不省人事，真醉的不省人事，哪还有说话的力气。
胡小蕊可能是醉了，可应该还没彻底糊涂，之前的话，大概也是借着酒意特意说给李东听的。
李东又不是白痴，他又不是没喝过酒，大概能猜到一点。
说刚刚那么一句，也是为了让这丫头死心。
这年头，女人长的还可以，还对你深情不悔，主动送上门，加上又知根知底的，换个男人，收了也就收了。
反正，他李东也不是就一个沈茜。
可胡小蕊不一样，这是超级大麻烦。
李东真要睡了老胡家的闺女，回头孙家老爷子就能带着全家杀过来。
回头一闹腾，那就是家犬不宁。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李东也不能打胡小蕊的主意。
胡小蕊本人不见得有这想法，有这心思，李东相信她不会逼自己到这个地步，可她的想法，不代表孙家和胡家。
基于这些，李东哪怕真的爱上了这丫头，也不会不管不顾干出格的事。
何况，也谈不上爱，喜欢倒是有点。
胡小蕊虽然爱折腾，可性子却是讨李东喜欢，然而喜欢不代表什么。
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李东没了睡意，盯着车窗外的夜景有些走神。
而一旁的胡小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圈有些发红。
都有小李东了，那就抢不回来了。
以后，他就真成沈茜的了！
想着想着，胡小蕊开始瘪嘴，忽然好想哭，可现在还醉着呢，不能哭。
抽了抽鼻子，将脑袋往李东腿上蹭了蹭，胡小蕊再次闭上了眼睛。
李东低头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第1427章 定个小目标
胡家。
别墅院外。
胡小蕊本就喝了不少，之前还在装醉，结果闭眼休息了一会，车到家的时候真睡着了。
李东半扶半抱，这才将人带下了车。
胡明从他手中接过女儿，见孙月华满脸的恼怒，轻咳一声道：“你带小蕊先回家休息。”
“我有话跟他说！”孙月华有些恼火道。
胡明脸上笑容微减，轻轻蹙眉道：“你带孩子先回去！”
这话一出，孙月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东，半晌，才和管家一起搀扶着胡小蕊往屋内走去。
在外界，甚至在所有人眼中，胡家都是以孙月华为主。
孙家有背景，孙月华也有能力，曾经还是京城双姝之一。
胡明一个草根，在孙月华面前，显然是没有任何地位的。
很多人都这么想！
包括商界的一些大亨，也是这么在想。
然而，有时候看到的不见得就是真实的。
胡明成天笑脸迎人，对谁都客气的不行，在外界别人说他妻管严，他也不在意，反而以此为荣。
说他吃软饭的人，比说李东吃软饭的人要多的多。
胡明也从不解释，别人怎么说，他都不在意。
然而，胡明真要这么软弱无能，真要这么没用，孙月华这种骄傲到极致的女人会看上他？
孙家的产业被夺，胡明自己经营的南瑞在离开孙家扶持之后，几年就转型成功，再次爆发第二春，这难道都是孙月华的功劳？
真正了解胡明的人，都喊他笑面虎，笑面虎的称号白来的？
许圣哲这种傲娇的二代，看不起大部分人，他敢在胡明面前傲娇？
龙华之前引入股东，引入合作对象，江北那么多企业，许圣哲谁都不选，偏要选胡明？
无他，胡明有这个实力和能力罢了。
孙家的产业，包括现在的腾翔和南瑞，实际上，之前都是胡明在经营，哪怕现在，孙月华的很多决策，都会提前问胡明。
在商界，胡明是真正的低调而又实力雄厚。
腾翔和南瑞并不是他的全部，笑面虎到底掌控了多少家企业的股份，到底私底下还有没有掌控别的大企业，谁也不清楚。
可南瑞和腾翔，显然不可能是他的全部。
他前后买了李东5亿的债券，之前又借了3亿给李东，这就有8个亿了。
胡小蕊在东星娱乐投资也不少，尤其是收购新影联花了不少钱。
前后的工夫，光是李东就投资了有5个亿左右了。
而胡小蕊虽然说和李东一样的持股，一样的投资，实际上她投入的却是比李东要多一些，保守估计有6个亿。
这钱哪来的？
胡小蕊可没钱，还不是胡明给的。
加上借给李东的，胡明这就投资了14亿以上了。
上次胡小蕊还借了2亿给李东，虽然后来沈茜还了，可这也是活钱，再加上老胡不可能把活钱全都砸给女儿和李东。
算下来，他头上能动用的资金恐怕都有30亿之巨。
再加上两大企业，各种投资，隐形资产，笑面虎不见得比许圣哲穷。
胡家百亿财富，也不见得没有，过百亿的可能性很大。
然而，这样的豪富，居然名声不显，也就在圈子里有点小名气，还算不上好名气，很多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老胡，这也是一种了不得的能力。
孙月华这么骄傲的女人，在老胡面前，照样言听计从。
平时开玩笑也就罢了，老胡一句话，孙月华一看他正经了起来，还不是乖乖地听话走人。
对胡明，李东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了解。
不过李东很早就知道，这是位笑面虎，老狐狸，甚至比许江华还要道行高深的老狐狸。
在江北，李东一直喊许圣哲是小狐狸，而与此相对的老狐狸，便是胡明。
见胡明打发走了其他人，李东也没吭声。
胡明瞥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给李东递了一根，边走边道：“聊几句。”
李东接过烟，跟着胡明一起往旁边走去。
等走到了路灯旁边，胡明一边抽着烟，一边自嘲道：“小蕊给你惹麻烦了，这丫头从小就是这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
“胡叔……”
胡明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道：“你马上要结婚了，我胡家的闺女，也不是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小蕊虽然咋咋呼呼的，可我知道我女儿，她也不是。”
李东没有说话。
胡明笑了笑，又道：“今天这没别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李东，我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看在小蕊和我们夫妇跟你关系还不错的份上，给我几句实在话。”
“您说。”
“你和小蕊还有可能吗？”
李东轻叹一声，微微摇头道：“胡叔，沈茜怀上了。”
“我懂了。”
胡明面露苦涩，顿了一会，忽然道：“我跟你交个底，我胡明这些年，经营的还算不错。
胡家的家底，比你想象的要多。
而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愿意娶她，十年之内，胡家的家业我都交给你！
我知道你不缺钱，可不缺钱也只是相对而言。
胡家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对你应该会有不少帮助。
还有，我和小蕊她母亲，拥有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有财富买不到的东西。
胡家家业这么大，你见过别人打我们的主意吗？
我们从孙家夺走了所有的产业，老爷子说什么了吗？
实际上，有些事比你想象的更复杂，老爷子心里门清，他嘴上说着要打断我的腿，可我这边真要有麻烦，老爷子会比你想象的更出力。
在这些方面，胡家会给你带来超乎沈杜两家的帮助。
财富，影响，背景，他杜家能给你的，我胡家照样能给你，只会更多！
另外再说一句，我胡明从不在背后说人闲话。
可杜家的女儿真就比我女儿好？
小蕊性格是有些冲动，可小蕊很懂事，不要光看表面，她比你想象的更好。
李东，如果你愿意，沈杜两家的麻烦，我可以去京城找老爷子说和。
就算无法说和，杜安民发难，所有的麻烦我来解决。
李东，说句功利的话，你娶我女儿，比娶杜家的闺女绝对要轻松。”
李东深深看了他一眼，许久才道：“胡叔，不是因为这些，何况，我也不觉得我值得您如此。”
胡明脸色陡然转冷，怒喝道：“你是不值得！
你李东算什么！
我胡明用得着跟你低三下四求你娶我女儿？
我是为了我女儿，我做的一切都是不想让她伤心，让她痛苦！
她就是我的命根子，从小到大，谁也不能动她一根手指头，谁也不例外！
当初那个想欺负她的混蛋东西，你以为老爷子给他一巴掌就结束了？
你知道他现在什么下场吗？
我女儿，你不在乎，我在乎！
你要是不喜欢，不想娶她，那就跟她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你一边说着不想娶她，一边还在招惹她，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你李东了不起，我胡明招惹不起你！”
胡明勃然大怒，这样状态的胡明，李东从未见过。
而胡明的话，也让李东无言以对，沉默了下来。
胡明深吸一口气，冷厉地看了他一眼，脸色恢复平静，缓缓道：“你欠我的3个亿，加上远方5亿的债券，换你东星的股份！”
李东知道他的意思，沉默片刻，轻声道：“5亿债券就够了，剩下的3亿，我回头想办法给您凑齐。”
“不用，我胡明不占别人的便宜！”
胡明哼道：“东星价值大概在18亿到20亿之间，不过债券快到期了，利息也有近亿。
至于你给东星出了不少主意，可都是小蕊在经营，这就算抵平了。
一个出力，一个出主意，谁也不亏谁的。
20亿也只是最高值，18亿应该不算低估。
股份的事，回头我们抽空签约，从此以后，东星和你无关。
当然，我胡明不过河拆桥，你们PP视频需要东星的支持，商业上的合作可以继续，其他的就不用再谈了！
东星，我也会改名，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小蕊的生活当中。
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够，和腾翔的合作也可以终止，在你找到新的供应链渠道之前，我们不会突然撤退。
以后，大家在商言商，该怎么算怎么算，没必要含糊不清。”
李东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道：“好。”
“那就不送了！”
胡明丢下这话，转身离去。
既然李东已经明确表示不会给女儿希望，那胡明就不希望女儿一次次地飞蛾扑火。
是女儿缠着李东没错，这点胡明不否认。
可难道和李东的态度无关？
他既然不会娶自己的女儿，那就不要一次次地让女儿看到希望。
他不在东星撤股，他还让女儿去他家看孩子，他还请女儿吃饭，他还陪女儿喝酒……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女儿升起了希望，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所以胡明很恼火，没有希望，那就不要再给任何缝隙。
一刀两断，对双方都有好处。
他今晚将话彻底挑明，娶他女儿，他能给的一切都会给李东。
不娶，那就彻底分清楚。
至于什么红颜知己，当妹妹，这些胡明都不稀罕，他也不觉得，存在这种可能性。
他胡明的女儿，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而有了李东的东星可以更赚钱，胡明也不在意。
他财富百亿，足够他女儿一生无忧了，真要赚了千亿万亿，他还担心自己死后，女儿保不住这些财富。
……
路灯下。
李东点燃烟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升起。
一支烟抽完，李东踩灭了烟头，迈步朝车上走去。
上了车，李东道：“回家。”
谭勇没说话，默默启动车辆。
刚刚李东和胡明的对话他虽然没全部听见，可路灯下的胡明，神情极为恼火，他还是看到了的。
显然，两人谈的不是太愉快。
至于谈什么，谭勇不用脑子想都知道。
想到胡小蕊，谭勇心中轻叹一声，也没说什么，老板心情大概也不是太好，还是别刺激他了。
……
胡家别墅。
胡明回来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孙月华正在客厅等着，见他进门，马上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胡明懒洋洋道：“小蕊没事吧？”
“没事，刚给喂了醒酒汤，睡一觉就好。”
孙月华说了一句，继续道：“你和李东谈什么了？”
胡明随意道：“没谈什么，随便聊几句。”
“真的？”
“假的。”
孙月华顿时恼火道：“我认真的，你少捣乱！”
胡明笑呵呵道：“真没谈什么，就是让那王八蛋从东星撤股，东星可是我们小蕊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赚钱还带他分，凭啥？这不让他滚蛋么，这小子还算识趣，答应了。”
胡明说的跟玩笑似的，孙月华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沉默一会，孙月华才道：“小蕊不会同意的。”
胡明撇嘴道：“她说了不算，东星的钱都是我投资的，我是大股东，她就是个职业经理人。
要不公司就不开了，我想了想，准备送她去欧美留学。
这丫头还小，接触的圈子就这么点大，待在平川成天就知道和这几个家伙厮混，都被带坏了。
送去国外待两年，等她回来了，我也该退休了。
家里的产业，都交给她来经营。
趁着我们还能动弹的时候，帮她稳一稳，过几年，没有我们，丫头自己也能撑下来了。”
“送她出国？”
孙月华一脸的不舍，犹豫道：“没必要吧……”
胡明顿时恼火道：“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孙月华瞪了他一眼，也生气道：“之前倒是听你的，结果要不是你非要和李东打交道，她怎么就和那家伙缠上了！”
“你别无理取闹，是我的原因吗？”
“不是你的还是我的？我在京城，我又不知道情况。”
“你还好意思说！我一边忙工作，一边带女儿，哪有那么多精力天天盯着女儿，你那个破公司，早就该关门歇业了。一个女人，不回家带孩子，天天在外面招摇，惯得你！”
“胡明！你话说明白了！谁天天在外面招摇了？我就不能有我的事业？什么叫破公司，腾翔的规模比你们南瑞大，我让你带着小蕊去京城，你怎么不去！是不是没人盯着你，你就可以找别的狐狸精了？”
“孙月华，你别血口喷人！我去京城做什么？江北才是我家乡，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把年纪了还往娘家跑，我丢不起这人！”
“好啊，你果然说实话了！我就知道，这些年你恐怕早就不满了吧？憋着一肚子怨气在这，是不是觉得外面说话难听了，难听你倒是自己解释啊，一边装孙子，一边还满怀怨念，你这种人，比李东还无耻！还有，我一把年纪了，你倒是找年轻的啊！咱俩现在还没复婚呢，你找个年轻的，娶回来好了，我又没拦你！”
“这话你说的！”胡明怒道。
“我说的！”
“好，你自己记住了，回头我带个年轻的回来，你别跟我闹腾！”
“王八蛋，你还真有这心思！”
孙月华大怒，抄起抱枕就砸了过去，接着就开始翻腾，过了一会手中拿出了一把锤子，这是之前为李东准备的。
胡明脸色发绿，他么的，女人都是疯子！
外人还说孙月华贤良淑德，大家风范，全是扯淡，这就是个活脱脱的疯婆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胡明拔腿就跑。
而孙月华则是一路追杀，今晚实在是气坏了，之前看到李东那个王八蛋就气的半死，结果这老东西回来还火烧浇油，这气没处撒，再不发泄出来，她真要气炸了！
……
夫妻俩围着大客厅一追一逃。
楼梯口，正准备下楼喝水的胡小蕊，轻叹一声，咕哝道：“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被你们给带的。”
咕哝了一句，胡小蕊也不下楼了，一边往楼上走着，一边呓语道：“出国留学？老外那么蠢，多没意思。老头子还要关了我公司，不就欺负我没钱么，回头先把家业骗来再说，送你们俩出国才对。嗯，就这么办。”
盘算好了怎么先把家业继承过来，接着胡小蕊又磨起牙根道：“有钱了，收购了远方，让你要饭去！沈冰山跟着你一起去要饭最好！怀上了了不起啊，跟谁不能怀上似的！”
发了几句狠话，胡小蕊握紧了拳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商界女强人了！
目标，收购远方，还得不花钱的收购，让李东去要饭！
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胡小蕊这才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脑海中自动脑补出了李东和沈茜蹲在马路边端着个破碗要饭的场景，胡小蕊噗嗤噗嗤直乐。
楼下正在追逐的两口子，隐隐听到笑声，对视一眼，有些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第1428章 谈钱伤感情，不谈更伤
2月25号。
胡明真的带着人来远方和李东谈股份转让的事。
尽管昨晚李东答应了，可当看到胡小蕊没来，李东还是不由多问了一句道：“胡叔，这事小蕊同意了？”
胡明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当然，其实我也很意外。我随便一说，小蕊就同意了。我让她一起过来，她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全权处理就行。我女儿彻底想通了，我很高兴，当然，高兴之余，我觉得我们还是尽快把事情了结了为好。”
李东吐了口气，微微点头道：“那行，不过东星股权现在不在我手上，我打个电话，待会我们签合同。”
“那最好不过。”
胡明一脸的悠然自得，这次他真没撒谎。
原本还准备偷偷接收李东的股份，结果想了想，这样一来，接收不接收好像没差别，还不如和女儿说明白了。
原本觉得女儿肯定会大吵大闹不同意，谁知道女儿跟没事人似的，答应的比他还爽快。
胡明也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女儿怎么忽然想通了。
可想通了是好事，彻底和李东这个混蛋划清界限才好。
见李东到一旁打电话去了，胡明在李东办公室转悠了一圈。
等李东打完电话回来，胡明完全没了昨晚的恼火和愤怒，笑眯眯道：“最近动作不少啊，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做不成亲戚，做朋友也好。当然，你和我做个朋友就行，其他的就不必了。”
李东扫了他一眼，老狐狸嘚瑟的有些过分了。
懒得搭理他，李东一边喝着茶，一边随便敷衍着。
两人一杯茶喝完，接下来就没话好说了。
这时候，白素敲门进入道：“李总，沈总到了。”
“她怎么来了……”
李东刚刚可没让沈茜过来，闻言连忙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还没出门，沈茜就进门笑道：“听说胡叔来了，人在哪呢？”
会客区的胡明闻言站了起来，笑呵呵道：“茜茜太客气了，听李东说你有孕在身，还是在家多多修养为好。胡叔也是刚知道这事，也不知道你要过来，要不然哪能让你来。对了，你母亲还在平川吧。”
“嗯，过段时间才回去。”
沈茜一脸笑容，进门主动搀着李东的胳膊，一起朝会客区走去。
胡明眯着眼看了一眼，也没说话。
等两人坐下，胡明才笑道：“李东刚刚说东星的股份不在他手上，那就是在茜茜你手上了？”
沈茜点了点头，轻声道：“胡叔，真要选择回购股份吗？其实我觉得，东星和远方合作，是最好的结果。双方产业互补，彼此都能带来更大的利益，这时候远方撤股，外界恐怕会有一些不必要的猜测。”
胡明淡笑道：“保密就行，反正李东也不怎么管这些，外界怎么会知道这事？”
沈茜不动声色道：“那就是说，东星还要借用远方的名声了？”
胡明微微蹙眉，接着又恢复笑容道：“这话说的，当然，你们要是选择公布消息，我们也无所谓的。”
沈茜连忙道：“胡叔别误会，我不是这意思。关键还是，接下来东星还有一系列的节目要上线，这些节目，都是之前李东决定好了的，已经安排好了。现在临时出现变故，我担心会有什么麻烦产生。”
“那倒不会，我说了，在商言商，合作可以继续，不过是股东变化而已。”
胡明心里暗骂，杜家这丫头真行啊，开始跟我算细账了。
不过话说回来，在商言商是他自己说的，真要算细账，东星也的确是借着远方的名声起来的，而且大火的电视剧和综艺节目也都是李东给出的主意。
收购新影联，进入北方影院市场，也是李东和庄家达成的协议。
一旦东星现在宣布远方撤股，肯定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产生。
当然，实际上远方早就撤股了，外界不知道罢了，股份之前就移交给沈茜了。
沈茜闻言又笑道：“那就按胡叔说的办吧。”
说着，沈茜拿起胡明带来的合同看了一会。
看完了，沈茜微微挑眉道：“8亿？”
胡明皮笑肉不笑道：“8亿应该不算低了吧？何况，债券要到期了，利息也不是小数目……”
沈茜连忙道：“胡叔真别误会，您说在商言商，有些事我还是要说透的，以免您觉得我们占了多大的便宜。
东星娱乐，现在价值20亿，我觉得还是有的。
而李东在东星的投资，实际注资都有将近5个亿了。
再加上他的一些方案，都取得了重大成功，东星能有现在的成绩，我不否认小蕊的功劳，可李东应该也是有功的。
平分的话，我觉得不至于谁占谁的便宜。
而您说债券的利息，现在距离债券到期还有一年多呢，07年4月份才发行的债券，两年都还没到。
利息，也就堪堪5000万左右。
这一反一复，李东损失也有一个多亿了。
当然，钱不是关键，小蕊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也没必要在金钱上斤斤计较。
可您说在商言商，那是不是也适当的让步一些？
比如东星的节目，版权，这些是不是应该给远方一些优惠和额外的政策？
现在远方正在大力扶持互联网视频产业，东星忽然说撤就撤，说句实在话，也就您出面了，要不然，该是远方收购东星，而不是您回购东星的股份才对……”
“咳咳！”
李东轻咳一声，打断了沈茜的话，见对面的胡明脸色有些难看，李东笑道：“胡叔别在意，茜茜开个玩笑。合同我们签了，至于合作，东星只要愿意，我们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胡明这才恢复笑容，点头道：“那就签合同吧，需要找律师看看吗？”
“不用了，我信得过胡叔。”
李东说完，看了看沈茜。
沈茜白了他一眼，在合约上开始签字盖章，没她的首肯和签字，李东签了也是白签。
签完合同，债券转让的事还得要一些手续才行，李东倒也没着急。
胡明拿着合同，没再久留，很快就离开了远方。
他一走，李东就埋怨道：“干嘛呢。”
沈茜没好气道：“你说我干嘛？
你主动说撤股，那不拿钱我都没意见！
可现在是被逼迫着撤股，胡明还一副你捡了大便宜的态度，凭什么！
东星能有现在的价值，是他胡家的功劳吗？
别说只占股一半，占股60%都应该！
哪怕一半，10个亿，现在给了你8个多亿，就把你打发了不说，还一副他很公平的语气，老狐狸比谁都奸诈！
还有，之前的一些综艺节目大火，版权费用可不是小数目。
另外，远方现在需要东星的支持，他忽然逼迫我们撤股，你知道他什么想法？
指不定就是觉得赚少了，想在我们头上再赚一笔。
东星撤股之后，远方的文娱产业链就不完整了，你自己想没想过这些？
我就见不得他那样子，占了便宜，还觉得吃了大亏似的。”
李东哭笑不得道：“你什么时候斤斤计较这些了？他当初在我困难的时候，给了我很大帮助，前后8个亿的现金支持，不是谁都能支援的。就凭这，也没必要在意这些。”
沈茜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你真不懂假不懂？”
“什么？”
“那是胡小蕊帮你，可不是这老狐狸，老狐狸心里算计的比谁都清楚。
胡小蕊开口说这些，那自然不用说什么，老狐狸你可别真的觉得他是在帮忙，投资罢了。
现在，开始往回收回报了。
而且回报率可不低了，现在不说清楚了，回头就他这奸商，还得找你收好处。
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倒好，还顺着他的话说。
再不计较钱，也没必要被老狐狸宰了一刀又一刀。
真要有困难，帮忙可以。
可想着一本万利，不停地索要回报，那就没必要客气。
还有，真撤股你就甘心？”
李东失笑道：“有什么不甘心的。”
“胡小蕊。”
李东无奈道：“别吃干醋了，还有，我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有些挑事的味道。我和小蕊，本来就没什么。”
沈茜哼道：“我吃什么醋？
就是觉得胡小蕊那丫头，没那么好打发，现在忽然来这么一套，指不定憋着坏呢。
反正你小心点。
算了，指不定你心里巴不得她还有别的想法呢。
不说这些了，从东星撤股就撤股吧。
话说回来，上次发行债券好像有些亏了，这才一年多，你先后都收回来15亿了吧？”
李东点了点头，许圣哲的5亿收回来了，胡明的也收回来了，当初韩雨的也收回来了。
总共才发行了30亿债券，这都收回来一半了。
当初为了债券的事，可是没少忙活。
见他点头，沈茜考虑片刻道：“接下来和腾讯达成合作的话，有40亿资金进账，我建议，先把这批债券全部提前赎回，另外剩下的钱，还了吧。”
“嗯？”
“江北商界上次总共支援了你30亿，胡家的5亿还了，许圣哲的3亿抵了，还有22亿的外债。加上15亿债券和利息，我建议你提前一次性还了。”
李东诧异道：“怎么了？”
“还江北商界的钱，我是不想让你欠太多的人情。
人情债都是要还的，比利息还可怕。
因为人情，你的全球采购被周家拿走了一部分渠道，因为人情，你丢了东星娱乐。
因为人情，你继续和金鼎合作，哪怕金鼎并不是最佳选择。
因为人情，你和许圣哲置换股份，到底划不划算，你自己知道。
接下来，你欠的钱越久，人情债就越大。
到最后，你会被这些人情债拖垮的。
至于债券，提前赎回，是为了接下来发行更多的债券。
你不是说要上线虚拟基金吗？
借用债券的名义，把钱转回到公司，这样又可以还一笔人情债了，别忘了，剩下的债券当中，还有一些是江北企业支持你的。
与其用江北企业的钱，还不如用万卡通的钱。
你现在承担的压力越来越大，我见不得他们用人情逼你让步。”
李东轻笑道：“不至于，互帮互助罢了。那时候，我也的确需要这些帮助。这时候一刀两断，这不是过河拆桥么。”
沈茜解释道：“我不是说你不应该回报他们，也不是说不承认这个人情。关键是，一些没必要拖着的人情债，不需要一直拖下去。拖的越久，欠的越多。这次胡明借着胡小蕊的名义，踢你出局，我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见她还是有些不忿，李东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部，笑呵呵道：“消消气，没什么别扭的。我不是还赚了一大笔么，5亿投资，没两年就变8亿多了。再说，东星是小蕊的，可不是老狐狸的。行了，这些事你就别管了，保持好心情，生气可不好。”
“我才不生气。”
沈茜说着不生气，还是哼道：“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你！”
李东顿时笑道：“谁欺负我？
谁能欺负我？
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哪轮得到别人欺负我？
好了好了，我听你的，回头钱到账了，把这些债务给清了。
你说的对，欠钱还是欠银行和政府的好，欠私人的钱，的确是个麻烦。
等腾讯的钱到了，我就把这些债给清了。
对了，百度那边的钱要不要还了？”
沈茜想了想道：“能还就还了吧，李彦红现在是没找你算这些，可以后指不定有大麻烦等着你。”
“那也行，先把该清理的账务都给清了。
回头等子公司规划完成，公司账目就更清晰了。
还有你这边，钱也得早点拿回去，我手上还有15亿的企业债券，也得结算清楚了。
胡明和小蕊另外的5个亿，也是公司的债，走公司账，没必要我们个人掏钱平账。
这些钱，回头都弄到你那边，将我们的财务理清楚。
到了这地步，该藏拙还是得藏拙，我现在的资金，被人算的清清楚楚，想干点事都难。”
这话李东也是有感而发。
因为他个人的财富和公司的财富混为一谈，导致他现在就算有点别的心思，也只能从明面走，私底下他没钱可以动用。
目前看来弊端没多少，可这样下去，弊端只会越来越多。
沈茜提议先把个人的债务清理完毕，这也是应该的。
免得哪天出了问题，远方倒闭了还不够，他还得额外承担一笔巨额债务，这就不是李东的初衷了。
随着远方做大，引入的合作方变多，从现在起，李东就得分清楚什么是企业的东西，什么是他自己的东西。
再跟以前一样，混为一谈，迟早会出大麻烦。
说起来也够悲催的，李东除了一个远方，实际上个人财富还没马华腾他们多。
他们那是正儿八经的有分红拿分红，有工资拿工资，个人和企业分的明明白白。
而李东，这些年的分红实际上都投进远方去了，个人还额外赚了上百亿的资金，都给投入了进去。
要是现在远方没了，李东不但亏了一个远方集团，个人还亏了上百亿。
到了那时候，可没人会跟你计算你自己投的钱和企业的钱该区分清楚才对。
想到这些，李东也没再说什么，暂时问题还不大，在引入其他合作方之前，解决清楚这些就成。
起码，目前的远方还是他个人的。

第1429章 帮马昀一把
提前赎回30亿的债券，还江北商界30亿，还沈茜16亿。
按照总额，远方需要支出76亿的资金，加上债券利息，总共接近80亿的资金。
当然，这是账面上的总额。
实际上，如今只有15亿的债券和22亿的外债罢了，加上利息也不到40亿。
可李东这次考虑了一番，觉得还是给自己留点钱为妙。
当初投资东星的5亿，他算是自己从公司借的，这次还回公司。
许圣哲之前那5亿的债券，和3亿的借债，也是公司的账，这些都可以还回公司。
可剩下的韩雨的债券，东星投资赚的钱，沈茜的钱，这些还是要转移出来的。
盘算下来，远方这边总共要拿出65亿的资金才足够。
其中40亿还债，25亿李东和沈茜收入囊中。
虽然听起来有些没必要，反正远方的钱和李东的钱都一样，可现在不分清楚了，以后就更难分清楚了。
……
袁成道等听到李东要提前还债，一脸的不可思议。
破天荒了！
以前远方欠债，李东是最不积极的，能拖就拖，拖不了了才愿意还钱。
可现在，居然要主动还钱了，还是提前的！
破天荒归破天荒，袁成道还是叫苦不迭道：“李总，现在集团哪有钱，一分都没！南下计划一拖再拖，远方城计划也一拖再拖。还有您说的员工宿舍开发问题，也是没钱开发。现在忽然要还80亿的债务……”
“65亿就行。”李东接话道。
“好，就算65亿，那可哪来的65亿？”
袁成道头大道：“债券我觉得没必要提前赎回，江北的那些钱也不用现在还，至于您和沈总的钱……”
袁成道说着都快哭了，无奈道：“集团困难的时候，您还要自己挖自己墙角，有必要吗？”
“有！”
李东一脸坚定道：“很有必要！
我现在穷的叮当响，欠了一屁股债都没钱还。
百度那边天天催着我还钱，5000万美金罢了，跟我还不起似的。
还有，都骂我抠门，我为什么抠门？
还不是因为没钱，发个红包都得考虑着，你说，你见过我这么悲催的首富吗？
这些额外话就不说了，分清楚也好点，免得以后出麻烦。”
“可现在……”
“腾讯马上和我们合作，是40亿是现金流。
另外，京城的门店出售，50亿没问题吧？
企业债券，本来就是当初远方零售发行的，这笔负债可是在远方零售头上。
30多亿拿出来，剩下的归入远方零售才是正理。
难不成，我还要便宜那些即将入股的企业？
总共90亿的资金入账，还个65亿，集团还能剩下25亿现金流，够用了。”
“可是……”
“别可是了，回头再发行债券好了。等余额宝上线，我们有的是钱，就咱们这规模，发行100亿债券都够了。直接拿余额宝的钱买……”
袁成道吐血道：“哪能全部用余额宝的钱，尤其刚上线，这肯定会有人盯着的，买个一二十亿了不起了。而且余额宝到底能有多大的规模，现在还不好说呢。”
“放心，肯定不会少，反正我的钱，你得还我！”
袁成道真想吐血！
他么的，公司的钱就不是你的了？
现在跟公司算的这么清楚，你用得着这么丰富你的小金库吗？
不过李东的想法，他也能猜到点，好半晌，袁成道才无奈道：“就算要还钱，也得等等。腾讯的钱没到账，京城的门店还没谈妥。余额宝也没上线。这时候您忽然让我筹集资金，到哪筹集去。等吧，回头集团有钱了，我第一个就还您，这总行了吧？”
李东狐疑道：“你可别忽悠我？”
袁成道嘴角抽动道：“我能忽悠的着吗？”
他么的，你的公司，你非要挖墙脚，我怎么忽悠？
心里骂着，袁成道都懒得接话了。
却不想李东眯眼道：“钱分清楚了，对大家都有好处。分清楚了，以后，什么股权激励啊，什么上市期权啊，什么员工持股啊，都比较好算。你说，是吧？”
袁成道心中一动，看了李东一眼，半晌才道：“李总，您认真的？”
李东呵呵笑道：“随口说说，反正现在不急，先把我的债还了再说。企业，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企业。我穷的叮当响，回头还要跟别人分钱，我这心里不平衡是不是？”
尽管李东这么说，袁成道还是当真了，正色道：“是要分清楚了才行，李总放心，集团资金到账，第一个就跟您结算。”
“那就好。”
丢下这话，李东转身就要离去。
袁成道见状连忙道：“李总，您是不是想上市了？”
“谁说的？”
“您刚刚不是说……”
李东转头笑道：“急什么，上市是迟早的事，微博不就要上市了吗？微博上市，其他的还远吗？到时候，大家一起发财，我李东可不是独享的人。好好干，虽然你最近干的有些糟糕，可看在你还算努力的份上，回头少不了你那份。”
“我……”
袁成道无力吐槽，我干的糟糕？
你要知道，这段时间到底有多少事在等着我们！
整个集团的高管，几乎都忙疯了。
就说蓝兴国，60的人了，明湖、京城、平川几地不停地跑。
去明湖，那是航空基地在那。
来平川，因为他是物流公司的总裁，哪怕挂个名，也得负责到位。
去京城，那是因为航空公司刚起步，需要不停地去民航总局打交道，需要开通更多的航线。
其他人也都如此，没一个轻松的。
他袁成道，负责掌总，现在都快忙的崩溃了。
结果，李大老板还来了句干的挺糟糕的。
这要不是看在他也天天在公司忙碌的份上，袁成道真能捐款几百亿跑路，让你毒舌！
……
还债，筹钱，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26号，马华腾来了平川。
刚见面，两人也没谈合作的事，在会客厅坐下，马华腾和李东聊了几句。
聊着聊着，马华腾有些好奇道：“昨天网上关于你的一些观点和私下言论，不是别人编造的吧？”
“什么？”
“扶持中小自有品牌的事，你真这么打算的？”
“当然！”
李东一脸坚定道：“要不然我做C2C干嘛，你真以为我是为了打击淘宝？我李东没那么无聊！我要干，自然干的和你们不一样。”
“有点不信，不过也不好说，看后续吧。总之，你可别乱烧钱，别忘了，回头还有我们腾讯的股份呢，钱烧了，没看到效果，你赔我？老老实实地经营好了，李东，这些事，以后决定的话，还是要通过我们的。对了，我听说你们把电子商务这一块独立了。这样也好，在商言商，我事先说一句，腾讯会派人入驻远方电子商务……”
李东无所谓道：“废话，我能拒绝吗？真要拒绝了，你指不定以为我黑了你多少钱呢。当然，别给我添乱，也别指手画脚。电子商务，你们不懂，就别乱掺和，本来你们也就只有知情权，没有经营权。钱不少了你们的就行，其他的，远方自己做主。”
马华腾微微蹙眉道：“你这么强势，我事先有准备。不过说认真的，我虽然相信你，可这次投资毕竟不是小数目，该签订的合约，我们一定要签。另外，如果远方商城亏损严重，腾讯有权利撤股。远方这边，必须无条件回购我们的股份。这些都是基本条件，我不可能花数十亿跟你一起疯，你要理解我的难处。”
“没问题！”
李东答应的爽快，马上道：“这些你不说我也不会忘，钱嘛，谁都在乎，何况，我也没想着要把远方电子商务做到倒闭。不过得说明白了，年亏损率低于10%，就别跟我说什么承受不了的。我们现在正式进入C2C市场，前期肯定是要花钱打开市场的。亏损，那也是必然的。B2C这一块，不一定能补回来。”
马华腾瞳孔一缩，半晌才道：“去年你们远方商城盈利多少？”
“50多亿吧。”
“不是100多亿吗？”马华腾皱眉道。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说你就信啊？我基建投资都没算进去，其他各种渠道铺设，各种扩张，钱都没算进去。都没算物流了，算下来，我去年亏了上百亿！话说我不是给了你们材料吗？你现在跟我问这个，难不成还真想着刚进场，我一年就能给你们带来十多亿的回报？真要这样，三年回本，还能持有远方电子商务10%的股份，这生意我也抢着干！”
李东骂骂咧咧的，这家伙揣着明白当糊涂呢。
还100多亿盈利！
是100多亿没错，去年商城营收1300多亿，的确有这么多的盈利。
可谁家算盈利只算这个的，远方商城去年各种投资不在少数，各种渠道的建设，大数据中心的投资，物流都懒得算了，算进去，真亏了一大笔。
马华腾还寻思着年盈利100多亿，别不是昨晚没睡醒吧？
马华腾倒不是没睡醒，闻言蹙眉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去年盈利这么多，哪怕去掉其他的投入，净利润也有50亿左右了。你跟我说，今年投入不一定能补回来，你的意思是，在C2C这一块，今年最少要投资50亿以上了？”
李东摇头道：“没那么多，关键成本上涨了而已。”
“什么意思？”
“你别问废话行不行？物流、仓储和电子商务分开了，又不是一家企业，我难道还免费给你打活动不成？
物流和仓储不要成本啊？
去年都是没怎么算的，反正一家人，意思意思就行了。
回头咱俩合作了，我还跟你这么算？
你要是还这么多废话，那你闪人好了，这不明摆着的么，你想占我便宜，我有那么傻吗？
咱们又不是亲兄弟，亲兄弟我也得跟你明算账才对。
今年成本肯定会涨，必然的。
当然，今年的业绩也会暴涨，这点我保证，低于2000亿的营收，你直接退出，我马上全资回购你的股份。
这话你要是不信，直接列入合同都行，放心，也就前两年可能没钱赚，不过就算不赚钱，规模扩大了，还是赚的。
再过几年，光是分红就足够你收回成本了。
再一上市，你就等着数钱吧。
40亿变成400亿都不稀奇，这种好事哪找去，别啰嗦了，赶快拟定合同，速度签约。”
马华腾原本还淡定的很，现在却是不太淡定了。
这混蛋越是这么说，他越是担心。
居然给自己定了亏损的标准，这说明他投资绝不会低。
赢了阿里还好，做成了还好，一旦没做成，那就亏大了。
考虑到这些，马华腾缓了口气道：“先不急，你这边我还没做尽职调查呢。等盘查结束了，再签约也不迟。”
“瞧你这小心眼，几十亿的事，我用的着跟你做什么手脚？
你们的拍拍我收购了都没做尽职调查，你入股还做尽职调查，闲的慌！
给你们的资料，都是绝对准确的，不信你们自己查好了。
反正你别浪费时间，今天26号，从今天开始算，3天之内你们弄完。
下个月1号，我还开发布会呢。
还有，你的40亿尽快到账，我这边急缺钱用，现在连吃饭都吃不起了。”
“哪有你这么急的！”
马华腾骂了一句，马德，就算要效率，也没效率到这份上。
还3天内结束？
远方电子商务这一块，3天能清查结束？
还有钱，就没这么催的，40亿，分个一年给难道不是正常事？
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李东警惕道：“我事先说好，钱要尽快到账，拟定合同的时候，这点会有明确的时间期限。最多一个月……”
“你跟我扯呢！”
“谁跟你扯了？一个月难道还不够？这是入股，又不是收购，我就没见过谁入股的时候，开空头支票的。”
马华腾头疼道：“三个月，另外，你要是非要坚持一个月，可以，用部分腾讯股份代替。”
一般业内入股收购，资金少，那都是现金。
可资金多，用股份加现金才是常态。
腾讯虽然现在还有点钱，可40亿现金，的确没办法短时间筹集。
李东闻言挑眉道：“不干！”
“为什么？”马华腾有些不解道：“我觉得挺合适的，实际上你赚了才对。”
李东笑眯眯道：“你说的股份代替，我可不会认为是现有股份，那自然是要定向增发。
可增发，最短也有12个月的限售期，我哪有时间等着你们限售期结束。
至于分红，我不在意。
就腾讯那点利润，有几个分红？
我还不如存银行，还能收点利息。
得了，三个月就三个月，股票+现金就算了。”
他是这么说，马华腾却是凝眉道：“难不成，你觉得，12月内，腾讯可能会出变故，股价大跌？”
“怎么可能！”
李东一脸懵逼道：“你们不会出问题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跌？”
他说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暗道，小马哥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李东的确有这方面的担忧，微信出炉，短期内不会对腾讯造成什么影响。
可随着智能机普及，腾讯要是拿不出有针对性的方案来应急，那就麻烦了。
到时候，股价暴跌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12个月限售期一到，别股份不值钱了，李东到哪说理去，说起来还是他自己折腾的。
当然，这话不能和小马哥说。
猜测是猜测，他也不确定。
马华腾盯着他看了一会，半晌才道：“那随便你，三个月之内，我们会筹集40亿资金。”
之所以说三个月，也是和李东打算的一样。
三个月，虚拟货币基金该上线了，就算差点，回头也有路子筹钱。
两人在这方面谈了一阵，因为腾讯还要做尽职调查，合约显然不可能现在签订。
李东也不怕商业机密被泄露，在做尽职调查之前双方会签订保密协议，哪怕最终合作失败，腾讯要是敢泄露远方的一些机密，李东能告到小马哥几年都没心情做生意。
当然，这种事一般也不会发生。
商界并购入股的事多了，要是怕这怕那的，一点契约精神不讲，那也没有现在的商业市场。
有人不遵守保密协议是有的，可最终下场都好不到哪去。
对大企业而言，这种事更不能干，李东自然也不会特意说起这些。
……
腾讯开始做调查，远方其实也没闲着，李东说说罢了，谭海英还是带队去了深市做盘查接收的。
两边的合作，算是提上了日程。
而筹建新的平台，将远方C2C业务和拍拍业务融合，也正在加班加点地进行。
至于这时候，淘宝的一系列变动和促销活动，李东都看在眼里。
不过李东也没太在意，不年不节的，打什么活动，没意义。
回头等自己的C2C平台筹划好了，上线运营一段时间，商家多了，自己就不打7&#183;18促销活动了。
这种日期打活动太难记住了，要打还是打双十一活动，多好。
今年到了那时候，智能机市场也该彻底爆发了，在这之前上线手机商城APP，一次性打的淘宝晕头转向才对。
前世淘宝其实也是在09年上线双十一的，可惜那时候国内网购市场规模不算太大。
而且，那时候的智能机发展也没现在这么快，都是PC端流量。
这辈子不同了，移动端发展的速度很快，加上网购市场规模比前世更大。
再加上一个有准备，一个没准备，那效果自然不同。
前世，淘宝在09年就是随意打一下活动，参与的商家都没到50家，也没做宣传，就这样还取得了相对不错的业绩。
这辈子，远方提前准备，一炮而红不是难事。
李东想着这些，心里不由感慨，对不住了，阿里的点子自己借用一些，我这也算为你们发扬光大了才对。
自我安慰了一阵，李东也懒得管阿里死活了。
网购平台死了，不是还有B2B么，反正你们一开始就是做这个的，回归原路多好。
说不定，东方不亮西方亮，不用分心B2C和C2C，阿里能把B2B做的更强大。
B2B才是扬名国际的正途，我这可是把马昀往正道上推，马昀到时候火了，绝对要请自己吃饭才对！
李东想着想着，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我果然是爱马昀的。

第1430章 李东的良心在这！
就在李东筹备C2C独立平台的时候，淘宝一系列新规发布。
清理部分违规的中小商家，提高准入门槛，增收商家违约责任保证金，一旦违规，扣除至少1万保证金……
这一系列新规的发布，都是为了约束商家，减少假货、劣货的比例。
在马昀看来，这些政策的发布，都是为了更好地运行淘宝平台，都是为了应对远方的竞争。
然而，提意见的时候，马昀忽略了中小商家的心思。
淘宝03年成立以来，一直都维持宽松政策。
将近6年的时间，已经让人习惯了之前的管理。
淘宝和远方不同，远方从一开始就提高了准入制度，当初远方商城进入C2C领域的时候，远方的准入制度很高，直到现在，C2C商家也不是太多。
一个从一开始就是严苛准入，一个一开始维持宽松管理，这造成的接受度自然也就不同。
淘宝新规一发布，顿时怨声载道一片！
被关停的中小商家不满，增收违约责任保证金的商家不满，内部的雅虎也不满，其他股东对马昀强行推动新规不满。
一瞬间的工夫，马昀被千夫所指！
2月27号，华夏电子商务史上，爆发了第一次暴动！
3000多淘宝卖家，秘密集结，通过拍商品、给差评、拒付款、要求退货等手段，对淘宝大店铺进行恶意攻击。
当晚，多家品牌店铺多数商品被下架，淘宝运营停滞。
27号晚，淘宝发布公告，马昀强势表态，绝不妥协，绝不容忍这样的暴行！
然而，马昀的强势没有换来事件停止。
当晚11点，事件升级。
超过2万名中小卖家再次集结，打出“反淘宝联盟”旗号，一小时内对淘宝发动了6次攻击！
反淘宝联盟对外打出口号：“拒绝暴民！我们是自发维权！我们不是攻击谁！我们喜欢购物！只是去购物！”
面临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淘宝无奈，在凌晨时分，关停了货到付款的功能。
整个淘宝网，此刻也陷入了半停滞状态。
有商家再次喊出口号，“不要淘宝，去远方！”
“淘宝必死，远方必胜！”
“希望在远方！”
“……”
一时间，外界媒体也大肆转播，有业内人士和媒体人士分析，此次淘宝爆发内乱，很可能是远方暗中操控。
远方万家网即将正式上线，远方可能暗中给了各大商家政策，才让他们肆无忌惮，爆发大规模的内讧！
消息一出，商界火药味瞬间浓烈起来。
当夜，马昀在微博上发了一句话，两个字——心累。
商家的态度不是他绝望的根源，关键还是在于内部。
阿里，内讧了！
雅虎强烈反对，要求新规撤销，各大资本机构也开始质疑，对他选择此时强行推行“新政”表示极为不满。
一向支持马昀的软银，孙振易从日本打来电话，委婉表示可以适当让步。
新政，该取消了！
……
临安。
阿里总部。
马昀很少抽烟，外界甚至都不知道他会抽烟。
然而，在这个夜晚，马昀站在办公室窗边，烟一根接着一根。
身后的陆兆喜脸色沉重，许久才道：“退一步吧。”
“退？”
马昀转头，看了他一会，眼神犀利道：“为什么要退！要不是这次新规发布，我还不知道，淘宝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数万名卖家聚集，反对打击假货政策！你告诉我，淘宝的第三方商家有多少！”
陆兆喜闷声道：“120万家左右。”
“活跃的商家呢？”
“10万家左右。”
10%不到的活跃商户，这才是真正的事实。
别看淘宝对外宣传百万卖家，百万店铺，可存活率10%都不到。
然而就这10%不到的商家，创造了千亿以上的营收，均摊下来，每家店铺年营收超过百万！
百万营收，不用付房租，不用人工费，不用一切其他开销，利润超过一半！
所以，这时候的第三方商家，只要还活着，都在赚大钱。
可他们赚的钱，来自于对大品牌的伤害，以及对中小自有品牌的伤害。
超过2万的商家选择了反对，选择不接受新规。
哪怕其中一部分都是看热闹的，可真正反对的商户也有上万家了。
与活跃商户相比，是10%以上的商户选择了反对淘宝新规！
为什么反对？
因为淘宝的新规，会对他们造成严重影响，打击假货，那就是打击他们！
这还是站出来的，10%以上比例的商户认为会对他们造成大影响，由此可见，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何等地步。
马昀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些情况，可那时候，他一直觉得是少数。
哪怕李东一直在举报他，他也没太当回事。
可谁能想到，一次新规的推行，会造成这么大的反响。
数万的商户集聚，同时进攻网站，导致网站无法运营下去！
这数万用户，难不成都是卖假货起家的！
马昀心里震撼的无以复加！
这么多了吗？
站出来的这么多，没站出来的呢？
整个淘宝，千亿的营收当中，到底有多少营收来源于假货？
这些钱，不是凭空来的，是从大品牌和一些坚守的自有品牌企业当中吸血来的。
他们的存在，其实就是在吸血。
自己一直喊出来的扶持中小企业口号，在这一刻被血淋淋地揭穿了！
他不是在扶持，是在吸血，吸那些依旧在自有品牌路上前行的企业的血，吸那些还有潜力的中小企业的血，吸那些举步维艰，却依旧保持本心企业的血。
而最终，靠这些血，养活了今天来反对他的数万商户！
马昀真的累了，心累，他在微博发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心累和绝望。
陆兆喜见他脸色惨白，解释道：“董事长，这次肯定不是自发的，而是一次有预谋的打击！数万人的聚集，不可能这么有效率，这么分工明确。而且，恰好是在这时候！万家网即将上线，需要大量卖家填充平台……”
马昀顿时怒吼道：“放屁！”
陆兆喜身体一僵。
就听马昀吼道：“都是借口，都是理由！到这时候了，还在推脱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李东会选择支持这些卖家！要真是他支持的，我马昀看错了他，我可以容忍失败，绝不会容忍这样的失败！他李东，真要支持这些卖家，算我瞎了眼！”
陆兆喜微微蹙眉，低声道：“可这样，对远方利益最大。
淘宝陷入了瘫痪，持续下去的话，我们前期建立起来的体系和影响力，即将消失殆尽。
这时候，远方推出万家网，会坐收渔翁之利。
从利益而论，远方嫌疑最大。
我知道，您不想怀疑李东，可我还是觉得，李东嫌疑是最大的。
早在08年年初，他就将目标放在了我们身上。
那次借着大雪的机会，他抢走了我们华东地区超过5成的市场份额。
李东最善于抓住时机，他眼光毒辣，这点没人否认。
在这时候，鼓动中小商家反对淘宝，无本万利的事。
这些商家为什么敢在这时候选择暴动？
因为他们有底气！
我们关停他们的店铺，他们还有下一个选择，万家网！
在这之前，他们别无选择。
除了我们，拍拍、Tom易趣都没有这个实力，也不能给他们带来理想中的利益。
唯有远方，才能给他们带来不下于我们的利益回报。
董事长……”
马昀盯着他看了一会，接着脸上露出一抹疲惫之色，摆摆手道：“出去吧。”
“董事长！”
“出去！”
马昀怒喝一声，接着就颓然道：“让我安静一会。”
陆兆喜见状没有坚持，只是临出门的时候，还是轻声道：“如果真是远方鼓动的，我们新规还是取消吧。在有对手的情况下，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马昀没有说话，仰头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陆兆喜轻叹一声，开门离去。
……
同一时间。
尽管已经是凌晨时分，李东依旧赶到了远方大厦。
盯着会议室众人，李东怒声道：“谁指使的！”
“说，谁串联的！”
李东脸色铁青，环顾一圈，怒道：“我可以用阴谋诡计，可以用一切我认为正确的方案，去击溃我的对手！
可我不能容忍，用这种丢失下限的方案去谋夺胜利！
我是缺商户，是想击溃淘宝，可我缺的不是这些商户，胜利的手段也不会是这个！
数万商户攻击淘宝，抵制打压假货，刷差评，拒付款，退货……
这已经失去了我们的职业道德！
任何行业，都是有底线存在的！
无论是大商户还是小商家，做企业，如果连底线都可以跨越，这样的企业商户，都不配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
这是违法，这是威胁！
这次可以这样对淘宝，下次会不会这样对远方？
正因为一群人的纵容，让他们肆无忌惮，让他们觉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姑息养奸，就是这样造成的！
你们告诉我，是谁指使的！”
会议室继续保持沉默。
许久，袁成道轻声道：“李总，不见得就是我们的人指使的。很可能是别的平台，又或者一些想看到我们和淘宝两败俱伤的对手暗中操控的。又或者，干脆就是这些商户自己自发组织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李东瞪着他道：“你当我白痴吗？
数万商户！
两天时间，集聚在一起，没有人串联，没有人指挥，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这次攻击淘宝，分工明确，指挥得到，明显是形成了战斗力。
你跟我说，一群杂牌军，两天就能形成有效的管理机制？
真要如此，这些杂牌军，比你们正规军还要靠谱！”
谭海英闻言轻声道：“李总，真不是我们指使的。
您想，就算要指使，也不会是这时候，我们的万家网还没正式上线。
时机不对，如果想形成利益最大化，起码在我们上线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机会。
这样才能造成大量商户关停店铺，选择远方，让大量买家，放弃淘宝，选择远方。
仔细分析，就能看出来，这次应该是有第三方参与进来了。
他们选择这时候发动，一方面是淘宝给出了这样的机会。
一方面，也不想看到我们利益最大化。
万家网还没正式上线，资源也没整合完毕，这些商家现在一旦被踢出淘宝，获利最大的绝不是我们。
何况，他们打出了口号，暗指是我们操控的，如果真是我们，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所以，这次肯定不是我们。
何况，就算真要发动，我们也一定会征求您的意见才对，不会自己独自操控这一切。”
李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半晌才道：“希望如此！”
说罢，李东继续道：“联络淘宝，取得这次反淘宝联盟商户的资料和名单，资料不全的话，你们想办法补全！我只有一个目的……”
环顾众人一圈，李东缓缓道：“参与的商户，小卖家，通通列入远方黑名单！
远方，不接受这些人！
远方，也不需要他们！
资料收集完毕，对外发布公告，远方拒绝这种破坏商界市场，破坏中小自有品牌的企业加入远方！
远方，不是容污纳垢的场所！
远方，也不是他们的避难所！
淘宝新规，远方极其赞同，极其赞成，而且远方万家网新规，比起淘宝，只会更严，而不会更宽松！”
谭海英顿时急道：“李总，这是为淘宝解围！我们没参与攻击，已经对得起他们了，还帮他们解围，有这个必要吗？只要发布公告，和我们无关，这就足够了！清者自清，这时候发布这些公告，淘宝会得到最大的缓解……”
李东盯着她道：“我要的，是一个干净的市场！
而不是单一的击溃淘宝！
你要明白，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而不是光看着眼前的利益！
这也是易趣和远方的不同！
不要把易趣的那一套，代入远方！
也不要觉得，我李东只会唯利是图，就算是唯利是图，我追求的也是更大的利益，而不是短期的繁荣！
反淘宝联盟，不是反淘宝，他们是一群破坏市场的黑心商户，我不需要，你明白吗？
净化整个市场，让市场看到我们的决心，这次我们和阿里是站在一起的。
当然，帮阿里解围不是我的作风。
淘宝这次虽然政策正确，可操作方法却是求之过急，而且淘宝之病，非一朝一夕形成的！
现在淘宝已经病入膏肓，陡然下猛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马昀已经失了分寸，阿里内讧不断，这样的企业，注定是没前途的！
这些话，给我加入到公告当中，远方欢迎一切遵守市场规律的企业商户，加入远方的平台。
至于淘宝，这次不死，下一次也活不久。
还有天猫，也一样！
阿里不是收什么技术费吗？
告诉天猫的商户，远方不收！
B2C，只有远方商城才是正途，跟着阿里混没前途的。
在救援他们的同时，顺便黑他们一波，他们还得感谢我们的不杀之恩，这才是我们该做的。
光知道黑，那只会败坏我们的名声。
黑的让人叫好，让人满意，让对手吐血的同时不知道该不该发火，这才是我们的作风！”
众人嘴角一抽，果然，这才是老板！
不过说来说去，这次李东的确良心大发。
如果这时候远方选择落井下石，那淘宝绝对会产生一次大动荡，一夕崩塌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远方这次敞开大门，声明接收这些商家，那绝对会让一些没参与的商家动摇。
现在是2万，到了那时候，5万都有可能！
可远方绝了他们的路，其他动摇的商家，反而不敢参与了。
现在参与的商家，恐怕也会犹豫。
被两家电商巨头拒绝，哪怕加入其他平台，也不会再有现在的场面。
而淘宝的压力被远方分担一部分，阿里反而能轻松渡过难关。
就冲这一点，说李东一声良心企业家不为过。
不过众人哪怕心里想，也不敢这时候提招纳的事。
李东之前明显火气很大，凌晨召开会议，这要是真是远方的人指使的，这次指使的人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企业做大，获利最大的还是李东。
为了李东，还得罪了李东，这太不划算了，自然也就没人再提这事。
……
2月28号，早上6点钟。
远方商城，PP，微博，都发布了公告。
公告内容，便是李东凌晨时分说的话。
远方支持淘宝的新规，致力于打造健康完善的电子商务体系……
1万多家反淘宝联盟商户，被远方纳入黑名单体系，永远拒绝这些商户入驻远方。
另外，远方也批评了淘宝的管理方式，以及为了市场，对一些商户的纵容，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按照远方的话来说，淘宝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然而，华夏的电子商务市场，网购市场，需要得到健康的发展。
淘宝现在知道了错误，进行改正，从根本上来说，还是值得鼓励和支持的，错误的不是政策和平台，而是管理体系和管理者的问题。
李东在微博上@马昀，告诉对方，心累不是逃避的借口，阿里的路还很长，必要的时候，李东可以对马昀进行一次长时间的指导。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第1431章 风气都被李东带坏了
远方公告一出，引起了很大的社会反响。
网上也议论纷纷。
有人说：“炮哥就是不一样，心不是黑的。”
也有人反驳说：“李东就是傻，沽名钓誉，指不定就是自导自演，买名声呢。”
还有人说：“炮哥所站的地位不同，早就超越了马昀这些人，站在了更高的角度看待问题。”
“……”
众说纷坛，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然而，李东这次出面为对手解围，大家都能感受的出来。
华夏商界，能有这种魄力的企业家不多了。
李东能在这时候站出来，足以感受到他的大魄力，大气势，以及敢战的决心！
远方，不需要靠这种手段击溃淘宝，李东也不需要靠这种手段，战胜马昀。
面对对手，李东有敢战的勇气，有必胜的气魄，堂堂正正击溃对方，才是李东的风格。
一时间，做人如李东，瞬间成了网民们的口头语。
当然，也少不得一些人猜测，“炮哥和马昀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上次听说打的马昀鼻青脸肿，真的是打的？还是……”
“大亨们的世界我们不懂，好复杂。”
“上次炮哥说三个人，偷袭，打的鼻青脸肿，现在回想起来，不敢深想下去，好邪恶！”
“说到这，你们难道没想起微博？炮哥说要指导指导马昀，怎么指导？在哪指导？”
“真的太邪恶，你们别说了，炮哥口味太重了！”
“……”
……
网上议论纷纷，各界也在议论。
这次李东做出这样的选择，不得不说，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京城。
杜安民看到消息的时候，忍不住笑道：“成熟多了，这才有大企业家的风范。”
是的，大企业家！
这样的李东，才符合现在的身份定位。
……
临安。
马昀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犹豫了好半天，才给李东打了个电话，准备感谢几句。
这次李东帮着解围，不单单是解了淘宝的围，也是帮他巩固了在阿里内部的地位。
李东都支持的政策，显然是正确的。
李东这个名字，在华夏，乃至于在世界上，都有一定的号召力。
他说对，你们说错，那错的就是你！
虽然李东不忘了黑他一波，可看在李东帮忙的份上，马昀决定不和他一般计较了。
然而，当电话一接通，马昀还没开口，就听到李东怒吼道：“打个屁的电话！
我跟你有屁的交易！
老子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尤其是你这种丑男人，你马上给我解释清楚了！
他么的，居然质疑我的取向问题，简直不能容忍！
还有，我媳妇就在我旁边，刚问我是不是跟你有什么，你这时候打电话，啥意思？
我警告你，你别对我有什么想法，你要是敢动歪心思，我一拳打爆你脑袋！”
马昀脸色那叫一个黑，咬着牙关，许久才道：“李东，老子以后再感激你，我就是王八蛋！人情我记着，可对你的人品，我依旧保持质疑！”
爆了一句粗口，马昀直接挂断了电话。
太可气了！
原本还有点感激的心思，瞬间没了。
这种混蛋，感激个屁，就凭他之前天天找自己麻烦，自己也不该升起感激之意才对。
挂断电话，马昀看向对面的众人，缓缓道：“在商界，最好的感谢方式是什么！”
众人茫然，马昀哼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击溃他，击败他，用实力证明一切！等我击溃远方商城的那一天，我再好好感谢我们的对手！告诉他，今天的支援，是正确的！只有我们存在的更有价值，才能衬托出他们今日之举的英明！从现在起，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击溃远方商城！”
众人面面相觑，又开始吹牛逼了！
以前吹也就算了，结果商界出了个更能吹的李东，马昀就很少吹了，因为他吹不过李东。
现在倒好，这次倒是激发了他吹牛的本性。
众人有些心累，吹就吹吧，千万别出去吹，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吹的多丢人。
马昀可不管他们的心思，振作了精神，起身道：“走，去找我们的股东们谈谈，该滚蛋的滚蛋，该退出的退出！淘宝新规继续推行，谁不服气，谁自己滚蛋！指望用这点小手段击溃我，哪有那么容易。有能耐，让他们投靠远方去！”
蔡崇鑫脸色发苦，干巴巴道：“远方把他们列入黑名单了。”
马昀瞪了他一眼，废话，我又没得健忘症。
就是知道远方把他们列入黑名单了，我才说这话，这时候故意打脸是吧？
被他一瞪，蔡崇鑫也不说话了，老马现在大概是被李东欺负惨了，自己安慰自己呢。
……
平川。
李东挂断电话，一脸得意道：“看到了吗？被我骂的跟孙子似的，他敢跟我较劲吗？这就叫抓住一切机会，给予你的对手重创！这次虽然不是生意上的重创，可也是心灵上的重创。从此之后，马昀见到我就会害怕，心灵上产生漏洞，才能让我们用气势就击溃他们！”
孙涛干笑道：“有道理，很有道理。”
说是这么说，心里却是吐槽不已。
闲得慌！
明明是做好事，结果吃力不讨好，占点口头上的便宜有什么用？
这次要是操作得当，让阿里出让部分利益都没问题。
结果倒好，李东几句话一骂，马昀再出让利益，那就是马昀有问题了。
一旁的沈茜却是笑道：“大道理说完了？说完了，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和他到底有没有别的关系了？”
李东顿时脸色发黑道：“我忙正事呢，白素，人呢！我开会，谁让你放她进来的！”
白素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苦笑道：“李总，您会议不是开完了吗？”
“没长眼睛吗？孙总不是还在这？”
孙涛马上撇清道：“我还有事，要不我先去忙了？”
李东瞪着他道：“忙什么，谈正事呢！别搭理她，对女人，一定要拿出男人的气势，连女人都压不住，怎么办大事！”
沈茜有些哭笑不得，起身道：“你谈你的正事好了，我先回去了。对了，晚上记得去澜山庄园，别成天忙个不停，我都替你累。我先去接小石头小雨，然后把叔叔阿姨一起接上，记得晚上早点回来。还有，别忘了，汤待会喝了，最近廋了不少。”
“知道知道……”
李东应了一句，接着又喊道：“白素，扶着点，地上滑，别摔了。路上小心点，别自己开车，让老谭开车送你，我现在不用车。还有，新房子那边别去了，装修呢，对身体不好。对了，晚上最好还是别亲自下厨，油烟味闻多了不好，也别让沈阿姨下厨，我不敢吃，让保姆做饭就行……”
“咳咳！”
孙涛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你的男人气概呢？
鸡毛蒜皮的小事你都唠叨个不停，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李东懒得搭理他，又说了几句，这才送沈茜出了办公室。
沈茜来这边也没别的事，就是让李东少忙碌点，晚上一起吃饭，顺便带了点炖好的补品过来，都是沈雪华让人炖的，她一个人吃不完，让李东也补补。
现在的沈茜，不像是超级富婆，更像是管家婆才对。
等送走了沈茜，李东才吐了口气道：“女人就是麻烦，我不挣钱养家，哪来的钱给孩子买奶粉。还让我少忙点，我少忙一点，损失多少。还有补品，我到吃补品的年纪了吗？”
说是这么说，李东一边喝着汤，一边对孙涛道：“不过话说回来，有媳妇跟没媳妇还是不一样的。
你看我，一顿不吃饭，马上有媳妇关心。
你呢？
上次不是说比我早结婚吗？
我孩子都有了，你这边还是光棍一个，你三天不吃饭，饿死了都没人知道。
对了，喝不喝点？”
嘴上说着喝不喝点，李东却是嘴巴都对着保温盒开始喝了，哪有邀请的意思。
孙涛见他毫无诚意的邀请，嘴角抽动道：“不用了，别客气。”
“我不是客气，我是看你可怜。
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有的话，让我见见，我给你把把关。
你不得不承认，我看人眼光比你好，你自己想想，沈茜以前什么样的性格？
现在呢？
我说东，她不敢往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看，还知道给我送补品来，你女朋友知道吗？
不是我说你，老孙，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找个靠谱点的媳妇。
你现在好歹也是有钱人了，何必这么亏待自己。
这次新零售集团重组完毕，哪怕没有千亿的净资产，我说值800亿，那是肯定值的。
你这身家都有20多亿了，结果过的跟人家20多块似的，寒酸不寒酸？”
李东又是炫耀，又是打击，又是嘲讽，听的孙涛欲哭无泪。
你现在跟我嘚瑟了？
别忘了，当初你怎么说沈茜的！
沈茜刚来那段时间，李东一口一个“纸上谈兵”，一口一个“脾气恶劣”，总之就是没好话。
现在倒好，还夸起自己眼光来了。
孙涛也不好反驳，在李东对面坐了下来，想了想道：“李东，股份……”
“股份的事就这么定了，其他的就不说了。
今天留你下来，主要是把合同签了。
新零售集团组建完毕，也到了正式签约的阶段了。
今天把你的签了，明天和其他企业签约。
这次总共置换了20%的零售集团股份，加上你和许圣哲，总共是28%的股权。
而我，在零售集团持股72%，另外那些置换来的股份，和你们就没关系了。
这些股份，我会交给远方投资公司，你没意见吧？”
孙涛连忙道：“这本来就是您的，我当然没意见。”
这些股份，是李东用自己的零售集团股份置换的，他哪有什么意见。
他的3%完全没变，无论置换是赚了还是亏了，和他都没太大的关系。
李东不提，他也不会打这些置换股权的主意。
“嗯，没意见就算了，签字吧。
这次签订合约之后，未来几年应该不会再动了。
线下零售这一块，未来不管是扩张还是收缩，都要盈亏自负，我继续往里面投钱的可能性不大。
真要投钱，到时候，咱们就要算细账了。
是你跟着注资，还是稀释股份，这都看你自己的。
对了，这次比例确定之后，你不用再用分红抵扣了，前面的账一笔勾销。
当然，实际上这几年，分红也都投入到公司，还真没几个分红。
不过一部分投资到了其他子集团，你也知道，我就占你个便宜，不跟你分钱了。”
孙涛摇头道：“这话别说了，说了我自己都不好意思。
几年工夫，我身家突破20亿，加上微博的股权，等上市之后，又是不小的入项，还有每年我都有上千万的收入。
再不知足，会天打雷劈的。
我知道你一直照顾我，其实真没必要，你越是这样，我越有压力，我反倒希望你能对我苛刻点。
以后你再注资进入零售集团，那账肯定要算清楚的。
稀释还是注资，都交给我自己决定，这样你看行吗？”
李东笑呵呵道：“你自己看着办吧，以后我不会对你额外照顾的，你要是再不给我拿出点成绩来，你就安心养老好了。
这次南下计划，因为各种缘故暂时无法成行。
可等京城这边定下来了，肯定是要南下的。
所以还是你打先锋！
南下比北上要困难的多，你这次出去要多久，我不知道，所以还是得找个人照顾好自己，趁着这段宽松期，给自己规划一下。
多的我就不说了，实在不行，和王悦凑合一下，我也支持。”
孙涛干笑，凑合啥啊，我怕那女人掐死我。
没接这话茬，孙涛也没详看桌上的文件，直接签上了名字。
签完字，李东起身道：“你忙你的吧，我去腾讯那边看看，马华腾再不跟我签约，我就不跟他合作了，效率真够低下的！”
这话孙涛还是没法接，三天不到，你非要逼着人家签约，人家当然得考虑清楚了才对。
……
从李东办公室出来。
孙涛长舒一口气！
这次算是彻底定了，以后，该注资注资，该稀释稀释，这是正规化的表现。
不用再和以前一样，李东说给多少，那就是多少，说固定比例，就固定比例。
有时候哪怕赚了，孙涛都觉得有些别扭。
现在这样挺好，哪怕被稀释到微不足道，那也无所谓了，起码，这些股份拿在手上，反而比以前踏实的多。
离开李东办公室一段距离，孙涛拨通了一个电话，面带柔色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刚和李总签订了新合同。”
“……”
“3%，还是之前的比例，不过这次不一样，股份是我自己的了。”
“……”
说着说着，孙涛忽然柔情道：“亲爱的，我们结婚吧！”
这时候，刚送完沈茜的白素回来了。
刚好，听到了这话。
一看老孙那甜蜜蜜的表情，白素顿时一身的鸡皮疙瘩。
见鬼了，现在怎么都开始撒狗粮了！
一个李东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个孙涛，以后是不是还得加上别人？
欺负我们单身狗是吗？
白素心里诽谤几句，脸上却是带着笑容，低声朝孙涛恭喜了几句。
而孙涛，这时候有些脸红，怎么就被别人听到了呢，回头白素告诉李东，指不定被怎么笑话。

第1432章 家和万事兴，不和也得和
李东和孙涛再次签订协议，消息很快也在集团内部传开了。
这是李东让人传开的。
这次确定了比例，他也是朝着正规化集团方向走的。
3%的零售集团股份，这就是李东在远方成立5年后，给创始元老的交代。
按照之前对外公布的消息，线下零售，李东给出了1000亿的净资产，而孙涛，由此一跃，身家正式达到30亿！
虽然相比于整个远方控股集团，孙涛仅仅持股线下零售3%的股份，看着是少。
可也要看远方的实际规模，30亿，5年，这是任何企业都难以做到的。
哪怕一些互联网巨头，也很难给他们的创业元老，在这么短短时间内，带来这么大的收益。
而且线下零售，比互联网产业要稳定许多。
不会出现今天身家100亿，过个十天八天，跌到10亿的惨痛局面。
随着消息的流传，远方的一些高管都心动不已。
30亿，正儿八经的豪富了！
存在感不是太高的孙涛，一举成为江北乃至全国都数得上号的大亨，着实让人羡慕嫉妒恨。
而随着正式协议确定，远方的高管们也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加班加点地开始努力奋斗起来。
因为随着孙涛的股份被确定下来，李东还对外宣扬，72%的零售股权不零不整的不好算，未来一年内，可能会拿出2%的股权作为奖励。
2%，乍一听，李东太抠门了！
可别忘了，那是被李东拔高到1000亿净资产的远方零售集团！
至于实际价值，最低也有800亿，这点很多人都是认可的。
远方自己的体量，加上国美，800亿要是没有，那绝对说不过去。
哪怕说1000亿，现在可能没有，到年底，大家没有任何质疑，绝对有！
光是一年的利润，恐怕都要有百亿了，而且远方的产业价值也一直在增值状态。
2%，那就是20亿。
20亿作为奖励，如果分的人少，20个人的话，一次性能造就20位亿万富翁！
20位，这比阿里当初上市造就的亿万富翁还要多。
有了这消息，谁会不奋斗，不努力！
一年之内而已，大不了泣血三升，埋头苦干一年。
如果不是在远方，哪有这样的机会。
一个亿，对任何职业经理人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
远方的高管们都疯了，疯狂地加班，疯狂地忙碌。
而抛出诱饵的李东，则是悠闲自在地在澜山别墅中晃荡起来。
客厅中。
曹芳见儿子背着个手，跟大老爷似的，到处转悠，不由有些不好意思道：“沈大姐，让你见笑了，他以前也不这样。”
沈雪华笑容满面道：“没什么，今天可是很多人都在夸他。安民早上就给我打了电话，说李东给他长脸了。今天的事做的漂亮，何况他是干大事的人，家务事也不用他操心。”
一旁的李东听到这话，一脸赞同道：“沈姨，您说的太对了！”
沈雪华哭笑不得，给你脸了！
这小子，给他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难怪外界对他褒贬不一，有时候的确挺气人的。
想是这么想，未来亲家母在这，她也不好意思落李东的面子，笑了笑道：“又考虑什么大事了？最近还是稍微收敛点，把手头上的事处理了再说。”
李东最近事情不少，沈雪华见他忙的连陪女儿的时间都没，也希望李东能稍微停一下。
“算账呢。”
李东也没继续徘徊了，在曹芳身边坐下，一脸正色道：“明天福布斯全球榜发布，我在算我能不能成华人首富？我主要担心，福布斯那边给我产业的价值预估低了。要不然，我觉得我成华人首富是没问题的。他们要是敢低估我的产业价值，我就找他们算账去。”
这话一出，众人目瞪口呆。
还没听说，有谁会因为这个，找福布斯那边算账的。
刚牵着小石头从外进来的沈茜有些心累道：“人家算人家的，你在乎这些做什么。”
李东一脸严肃道：“妇人之见！福布斯榜还是有点公信力的，要是给我预估低了，我怎么跟人交代？别忘了，我这次引入的合作方还没签约呢。腾讯觉得我们的商城不值500亿，别人也觉得我们的远方零售不值1000亿，可我觉得肯定值！这时候，权威的榜单给出了数据，他们不服都不行。”
沈茜还没开口，曹芳就斥道：“怎么说话的，说谁妇人之见呢！”
李东讪讪道：“随便这么一说，没说您……也没说沈姨……”
说着，李东见沈茜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马上道：“谁都没说，我自己说我自己行了吧。话说，是不是该开饭了？”
众人见他这样子，都不由笑了起来。
曹芳嘴上说归说，还是给儿子解围道：“你啊，也别着急。别人说你不值这么多钱，我们相信就行了。真要不够，还差点的话，我和你爸这边也有点积蓄……”
李东无奈，看了一眼老妈道：“妈，您那点小钱就别说了，你之前500万不是花了么，几十万，我随便吹吹也比你的多。”
“混小子！”
曹芳笑骂一句，也懒得继续说了。
等李程远从厨房出来，一家人都去了餐厅，准备开饭。
老李现在别的爱好没有，没事就喜欢下厨，谁也挡不住。
原本沈茜准备和保姆一起做的，结果老李自告奋勇，主动要露一手，沈茜自然不会拒绝。
众人边吃边聊，李程远心情不错，倒不是儿子要成华人首富了，他在李东成为华夏首富之后，就没这方面的追求了。
关键在于，他要抱孙子了！
喝了两杯小酒，李程远就兴冲冲道：“茜茜现在有了，咱们李家下一代有着落了。这种大喜事，早该告诉我们才对。今天要不是东子妈看出来了，我还不知道这事。东子，这事是你不对，这种事怎么能瞒着我和你妈？还有茜茜，东子不说，你也该告诉我们才对……”
沈茜连忙笑道：“叔叔，我们也是刚知道不久，加上最近李东一直在忙，正准备抽空亲自去给您和阿姨报喜呢。没想到阿姨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来了。”
曹芳笑的合不拢嘴，有些自得道：“那是，你们这些小年轻，还能瞒得住我们？不过现在你也怀上了，以后也别叫阿姨了，得改口了。”
沈茜脸色微微泛红，李东却是笑呵呵地看向沈雪华道：“妈，多吃点。”
沈雪华一脸呆滞，这家伙，改口改的真快啊！
沈茜噗嗤一笑，和李东在一起，就这点好，任何时候，他都能将尴尬的场面化解掉。
李东都叫了，沈茜没再犹豫，轻声道：“妈，爸……”
“好好好，以后就真成一家人了！”
曹芳大喜，李程远也笑的满脸褶子。
沈茜一改口，曹芳马上从兜里掏出了红包，递给沈茜笑道：“这是改口费，我早就等着这天呢。
其实按我的意思，这婚礼最好是能提前办了。
不过你和东子，都有自己的考虑，我和你爸也不难为你们了。
以后呢，你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我和你爸不用你们操心，也不给你们添乱。
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我们现在还不算年纪太大，自己也能照顾自己。
结婚后，我们也不搬过去了，免得麻烦……”
曹芳说了很多，沈雪华之前其实是有些看不上李东父母的。
当然，这种看不上，是藏在心里的，她不会傻到说出来。
可今天曹芳一番话，却是让沈雪华有些波澜。
李东的父母，也许文化不深，也没什么大见识，可有一点，这两口子做的很好，从不给李东添乱子。
从他们自己经营小饭店就知道，两口子更多的还是自力更生的想法。
当然，钱其实还是其次的。
李东也不至于连老两口都养不起。
关键还是在于，两口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从不过问远方的事，因为他们不懂。
从不对李东提出苛刻的要求，因为他们不需要。
也从来没说过，非要家里的亲戚去远方担任高位，因为两口子知道，家里的亲戚做不到。
能做到这些，其实就已经是最合格的父母了。
在暴富之后，还能谨守本心，很多精英都做不到。
沈雪华没有插话，等他们说完了，沈雪华才举起酒杯笑道：“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亲家了，这杯酒，我敬二位，感谢你们培养出李东这样的优秀人才！”
李程远和曹芳也连忙端起酒杯，三人一起喝了一杯。
旁边的李东笑呵呵道：“这可是沈姨……不对，这可是妈第一次夸我来着，我得陪妈喝一杯才行。”
沈雪华听到这称呼，总觉得有些别扭。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给自己满了一杯，和李东碰了杯，接着有些感慨道：“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往事就不提了，以后茜茜就交给你了。以后，多为家庭考虑考虑，一些冒险的事，就不要再去做了。”
“肯定的。”
李东点头道：“自从茜茜说她有了，我就打定了主意，不再冒险了。您别看我现在忙的够呛，什么事都做，实际上都是没风险的，生意上的正常扩张罢了。就算失败了，也不伤筋动骨。您放心，茜茜跟着我，吃香喝辣的，一辈子无忧无虑。还有，我和茜茜说好了，这次要是生个三胞胎，老二姓杜，老三姓沈……”
他还没说完，一旁的李程远和曹芳就瞪着他。
李东挤了挤眼，老爸老妈急什么，还真以为三胞胎了！
我说说罢了，都2个月了，几胞胎我还能不知道么，安慰一下丈母娘罢了。
李程远夫妇不清楚，沈雪华还能不清楚！
沈雪华有些心累，淡笑道：“姓沈就算了，沈家轮不到我操心。不过真要怀了二胎，你要是愿意的话，姓杜其实也不错。”
李东干巴巴道：“那倒也是，茜茜这次努力生个双胞胎，一定要满足妈的愿望！”
一个说的是二胎，一个说的是双胞胎，李东这点小心思，沈雪华一听就听懂了。
瞥了他一眼，沈雪华懒得接话。
这混球，心眼真够小的。
姓杜而已，又没抢你儿子，那么小气干嘛。
不过沈雪华也不想多说什么，这事不能强求，要不然，为了这点事，造成两口子不和，她连李东父母都比不上了。
众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接下来的主要话题都是集中在沈茜和孩子身上。
……
吃完饭。
几个女人去了一旁聊天，李程远则是和李东出门抽了一支烟。
抽了几口，李程远忽然道：“你得戒烟了，别熏着我孙子。”
李东有些无语道：“爸，您孙子还没影呢，现在就想着孙子了。得，今天最后一根烟，以后戒了。”
对儿子的自律，李程远还是相信的，这小子虽然打小就淘气，可说话出来也是一口吐沫一颗钉。
李程远掐灭了烟头，也没再抽，开口道：“过些天就是李青结婚的日子，你有时间去参加婚礼吗？”
“应该没问题。”
李东点了点头，又道：“爸，现在和李南明还有联系吗？”
李程远没吭声。
李东笑道：“得，我不问了。您要是缺钱，跟我说一声，别天天扣扣索索的，别人还以为我虐待您呢。不过说句认真的，李南明那性子不行，您要是没意见，回头我想办法送他到军队去，待个两三年再回来。特种兵部队，几年下来，保准换了个人似的！”
这话听着倒是没问题，可李程远总觉得凉飕飕的。
特种兵部队？
李南明那小子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吗？
狐疑地看了一眼李东，儿子不会是想把这个堂哥给整死吧？
李东一脸坦然，笑呵呵道：“我是为他好，老李家男丁不多，爸，特种兵部队啊，您听听，多好的地方，谁都能去吗？就为这，我得帮部队解决不少麻烦才行，要不然谁给我开后门，您说是吧？那家伙现在干嘛，我是没特意打听，可我渠道多，有些耳闻。干的不是什么正经事，这不是败坏咱们家风吗？送去部队打磨打磨，回头出来了，我也能照顾照顾，要不然，就现在这鬼样子，他死了我都懒得管他。”
李程远考虑半晌才道：“真能改？”
“绝对能啊！”
李东一脸肯定道：“回头出来了，绝对是一条好汉！”
能不改吗？
不改，那就等着在部队待一辈子吧，还是大头兵的身份待一辈子！
当然，少不得受苦受累，李东可不会特意打招呼照顾，不死就行。
那混蛋玩意，居然还敢打着自己的名声出去招摇撞骗，李东也就是懒得管，要不然，早就找他麻烦了。
现在刚好，趁着这机会，送他滚蛋，眼不见为净。
要不然，迟早给自己惹麻烦。
真要能改了，回头李东给他个富贵还是问题不大的，以免外人觉得自己真的冷血无情。
要不是看在老爸的面子上，李东才不会为这事弄的这么麻烦。
李程远听着，倒是觉得也不错，去部队待几年，李东再照顾照顾，自己也算对得起老大了。
想到这，李程远点了点头。
李东嘿嘿笑了一声，笑的李程远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道：“跟谁学的，别这么笑！”
李东连忙止住笑容，心里暗道，我这是帮老李家改正家风，老祖宗都得夸我才对。
至于李南明受不受得了，那就不在李东考虑中了。

第1433章 全球富豪榜出炉
3月1号。
远方召开新闻发布会。
在新闻发布会开始之前，美国当地时间，2月28号，福布斯全球富豪榜出炉。
过去多年，国人一直都不太关注这份全球富豪榜。
无他，没关注的必要。
在李东之前，甚至在今年之前，华夏内地，多年来别说前十，就是前一百名，都没有人进入过。
香江的富豪倒是经常上榜，可说是说大家都是一家人，然而实际上，对香江的富豪上榜，内地人并没有太大的归属感。
这也导致，无论是福布斯还是胡润，在华夏内地，都会单独发布华夏富豪榜博取关注度。
去年11月份发布的福布斯华夏富豪榜，李东虽然荣登第一，可因为全球榜一般都在3月份发布更改，当时李东也并未进入全球榜单前一百名。
按照11月份的数据，李东倒是可以排在40名左右。
正因为有了这个对比，今年华夏内地，对以往不太关注的全球榜反而关心了起来。
早在远方年会的时候，网民们就在呼吁，全球榜赶快发布。
金钱，财富，排名，这些东西永远都是普通人关注的目标。
哪怕李东钱再多，也不会多给他们一分，可光是看热闹就够刺激的了。
此刻，福布斯还没有实时榜单，一些富豪的财富，每年也就被公布那么几次，所以每当这时候，都会引起无数人侧目。
当然，侧目归侧目。
然而，国民对李东的侧目，却是与众不同。
就在榜单还没发布的时候，网民们已经开始骚动起来。
论坛，微博，PP，都在议论纷纷。
不是等待着李东超越谁，也不是等待着李东创造一个个奇迹。
奇迹，这些年李东创造的太多，大家早就习惯了。
以往意见不一的网民们，这次意见很统一。
在榜单还没出现之前，网民们就开始高呼：“打脸，打脸炮哥！”
“挤一挤炮哥的水分！”
“远方年会，炮哥不是说远方净资产突破2000亿了吗？远方几乎都是他一个人的，也就是说炮哥财富突破300亿美刀了，快挤挤水！”
“让炮哥没脸见人，拦腰砍他一刀！”
“300亿美刀，我是不信的，炮哥一吹就是几千亿，水分太多！”
“华夏第一能吹的首富，千万别吹成了全球首富！”
“炮哥要是300亿美刀，以后再也不信这些榜单了。”
“快挤水！”
“……”
网民们迫不及待，呼吁给李东挤水的声音，几乎占据了互联网半壁江山。
至于什么华人首富，世界首富，那都不重要。
他们就想看看，李东到底有多能吹。
年会的时候，居然敢喊出净资产突破2000亿的口号，谁信啊！
2008年，受世界经济危机影响，富豪们的财富都缩水严重，李东涨就涨好了，可这家伙非要吹上了天！
去年11月份福布斯才给了统计，1000亿出点头，这才3个月，就2000亿了？
抢银行，你3个月也抢不到1000亿吧！
尤其是经济危机还没过去，一些产业的价值都没达到最大化，这时候就敢吹2000亿，回头还不得20000亿？
所以对李东的吹牛逼，网民们都是极其不忿的，这次就得好好打他脸才行。
……
远方大厦。
因为要召开发布会，李东今天来的比较早。
大早上的，李东也在上网闲逛。
原本，他以为福布斯全球富豪榜出炉，自己肯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甚至被誉为华夏的骄傲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这么多年，也就他这个内地首富，有希望进入全球富豪榜前十了。
可结果一看网民的议论声，李东差点吐血。
万众瞩目倒是万众瞩目了，可画风不对啊！
我他么怎么就成人民公敌了？
昨天还不是夸我有心胸，有格局来着吗？
今天居然全都他么的要打我脸，我招谁惹谁了！
盯着电脑，李东脸色难看，骂骂咧咧道：“都是白眼狼，还给我挤水，想打我脸的人多了，结果脸都被我打肿了！”
坐在对面的马华腾，端着茶杯，玩味道：“人民公敌，还是有其原因的。能吹不是错，可吹的太过了，那就是错了。100块的东西，你非要吹成1000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李东抬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怎么还在这！”
马华腾淡笑道：“那我走好了，刚好，我们的尽职调查还没完成，我也不想现在跟你一起对外公布消息，回头合作黄了，丢人。”
腾讯和远方的合作，现在还没正式达成协议。
不过远方这边开发布会，李东希望能在这时候，多爆一些劲爆消息，昨天就让马华腾准备一下，和他一起参加发布会。
马华腾考虑了一阵，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和远方合作电子商务，其实他也有这个诉求。
所以一大早，马华腾就亲自赶了过来。
结果李东倒好，没跟他说别的，一来就盯着电脑等着别人赞美他，对这种人，马华腾是一万个鄙视的。
李东哼哼一声，也懒得接话茬。
马华腾见状又道：“这榜单怎么还没下来，你一直说我们的统计不具有权威性，远方价值多少，几乎你一个人说了算。
你是真厉害，嘴厉害。
你说远方价值2000亿，那就真2000亿了？
银行、投行、金融机构，都给你们做过权威的估值，你还不接受，你多牛。
说你吹，你还不承认。
行，福布斯榜在全球还是有一些权威性的，这次你的财富还是没这么多，是不是说明你对远方的认知不够深，高估你们的产业价值了？”
李东嗤之以鼻道：“一群老外知道什么，他们眼光那么好，还弄什么榜单，自己当首富好了。
低于300亿美金，那就是他们眼光有问题。
总而言之，远方绝对值这个价。
东西在这，前景在这，价值也在这，是谁说否认就能否认的吗？
还有，远方商城这边，我现在估值可是很低很低的。
40亿人民币加一个拍拍，就给了你们10%的股份，远方商城才价值多少？
加上拍拍，也才400多亿，500亿都不到。
这次要不是你马华腾，别人我会给他这机会吗？
600亿以上的价值，我给你多大折扣了？”
马华腾失笑，摇头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话用在你身上最恰当不过。600亿，水分稍微挤挤就少了100多亿，说明你水分比想象中更大。还有，不单单只是拍拍网加上40亿现金，你别忘了，我们的流量入口，这难道不是付出？”
“那你还用财付通入驻了远方商城呢，我跟你算这账了？”
李东哼了一声，又道：“待会宣布的时候，你别忘了，60亿现金加拍拍网加你们开通流量入口，回头把远方电子商务托到1000亿就对了。”
马华腾有些心累，半晌才道：“我们是上市企业。”
“上市企业怎么了？合约又没订，先这么说，谁还能追究你责任？”
“你真够不要脸的！”
马华腾摇头骂了一句，都这时候了，你还天天把自己财富虚估干嘛。
在华夏已经登顶，甚至在世界都是知名的大富豪了，李东这时候就该对财富淡然一些才对。
商城估值100亿又如何？
反正李东这家伙又不引入外来资本，估值再高，也没多大用处。
当然，真要融资或者上市，那还是有必要的。
可也犯不着，跟李东似的，非要对外吹这么大，没必要的事嘛。
李东的产业，本来就被外界估值不低，没人会小看李东，更不会故意贬低他的产业价值。
可这家伙，跟没见过钱似的，字面上的财富多少，真的对他有帮助？
李东可不在意他怎么想，一边刷新着电脑，一边笑眯眯道：“不要脸才有饭吃，你觉得你比我要脸？
钱嘛，谁还嫌多来着。
你别装的跟无所谓似的，真要无所谓，腾讯100亿卖给我好了。
反正这么多钱，够你们花一辈子了。
有本事，你们别发布什么利好消息，也别对外吹这吹那的，公布各种数据干嘛。
反正你不在乎钱，股价跌下去就给它跌好了。
你们这些人，虚伪就是虚伪，干嘛给自己找借口。
还不在乎钱，不在乎钱，马昀现在跟孙子似的，到处吹他的阿里前景多大，未来多好，让人投资阿里？
不在乎钱，这边在和雅虎压价，那边又对外狂吹？
你说，你们矛盾不矛盾，自己打自己脸都不在乎，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钱！”
马华腾无语，半晌才无力反驳道：“金钱只是一个路径和过程，并不是我们最终的诉求。”
“呵呵！”
李东鄙夷道：“说的跟真的似的，还路径过程，回头股价跌成豆腐渣了，你再跟我这么说，我就勉强相信你。”
闲扯了几句，李东忽然道：“出来了！”
马华腾漫不经心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种随时盯着富豪榜的富豪……”
“少扯淡了，你们背地里比我还着急，偷偷地看，当谁不知道似的。你要说你们不看这些榜单，我直接远方送你们！”
李东继续鄙夷，别看这些家伙嘴上说着不在意，可真等榜单出来了，一个个看的津津有味。
排名涨了，皆大欢喜。
排名跌了，背地里不知道怎么骂娘呢。
一份榜单不是最重要的，关键还是在于榜单的存在，对一些企业会有很大影响。
上市企业不说，未上市企业的老板，能不能说服投资者，这时候榜单就起了很大的重要性。
像Facebook那边，现在还没上市，要是福布斯榜给了扎克伯格5亿美金的财富估算，扎格伯格能砸了人家杂志室！
开玩笑，他个人财富5亿美金，Facebook才价值多少？
回头再去融资，找到投资方，投资方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你们前景不明，就连福布斯那边也只给出了多少多少的估值……”
虽然可以选择不融资，也不会所有人都会在意这个，可终究是个弱点。
所以对这些比较有权威性的榜单，富豪们还是挺看重的。
当然，那些地摊杂志的小报道，小排名，这些富豪是真的不会去在意了。
多估也好，少估也好，没影响力，谁有闲工夫搭理他们。
有那工夫，几百万上千万都赚到手了。
说话的工夫，李东忽然再次骂道：“靠，小看东哥我是吧！”
马华腾不知道何时绕到了他身后，等看清楚了电脑屏幕上的榜单，瞬间大笑道：“这次脸被打肿了！”
“去你的，比你看不到名字强！”
李东骂了一句，却是一脸的不忿，我的300亿美刀呢！
……
同一时间。
全国各地，都有网民欢呼雀跃起来。
“打脸了！”
“哈哈哈，真打脸了！”
“让炮哥继续吹，还真能吹啊！”
“220亿美刀，少了80亿美刀，500多亿人民币，这水分也太大了！”
“炮哥现在不知道躲哪哭呢，我看他是没脸见人了，被人当着全世界的面打脸啊！”
“……”
与此同时。
企业家俱乐部群里。
众人也都在闲侃，许圣哲一连发了多个狂笑的表情，乐不可支道：“奇闻，天下奇闻！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全球排名第5的富豪，被人狂打脸！都没人看他排名多少吗？”
马昀风轻云淡道：“谁有工夫看这个，全球第5，那也是220亿美刀，难不成还能变成300亿？”
自从柳川志因为专访视频变为东黑之后，这群里也就吴亚君勉强愿意为李东说两句了。
见大家都在嘲讽，吴亚君还是说了句公道话道：“都别这样，220亿美刀也不少了，虽然差了80亿美刀，迟早能吹回来的。”
“哈哈哈……”
众人都幸灾乐祸地狂笑起来，笑归笑，大早上刚到公司的柳川志还是有些感慨道：“比赚钱，全世界没几个比得上他了。”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道：“就是抠门了点，话说，你们谁见过他请客吗？大餐的那种？”
“没有！”
“一次都没！”
“来山城，我请的。”
“来京城，我请的，他说没带钱包。”
“不是没带钱包，他压根就没钱包，就算有，也别想抠出一个大子。”
“这么一说，他好像真的挺抠的。”
“也不能这么说，上次不是还发了红包么……”
“傻啊，人家马上结婚生孩子了，双份红包跑的了吗？没抢红包的还好说，抢了的，谁要是不去人情，回头能追杀你们一百年，信不信？”
“不至于吧……”
“那你不去试试？抢了多少，不涨100倍还回去，他能跟你们善罢甘休？”
“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
众人一阵调侃，这要是别的企业家这时候登上了全球十大富豪之列，那绝对都是恭喜声如潮。
可这是李东，最不要脸的李东，谁恭喜他啊！
然而，事实也不容否定。
这是华夏内地有史以来第一人！
第一个登上全球十大富豪之列的大亨！
第一个直接进入前五的大亨！
第一个在40岁之前，进入全球前十的富豪。
还是这一届，以及很多届，唯一一个小于50岁的前十大富豪。
刚刚发布的榜单，最年轻的除了李东，便是印度首富阿姆巴尼了，52岁，排名第八。
再度夺回首富之位的盖茨，今年也54了。
而李东，24岁，比他们这些人最年轻的，少了一倍也不止。
前十中年纪最大的，90岁的德国首富卡尔&#183;阿尔布雷希特，比李东曾祖父都要大两岁。
而这次，卡尔比李东排名还要低，李东和瑞典首富坎普拉德家族并列第五，卡尔排名第七。
而两者其实还有点渊源，06年，李东去德国看球赛，看到了阿尔迪超市，遍布德国各地。
当时，李东对许圣哲说过，他想学习和追赶阿尔迪。
而那时候，许圣哲却是打击李东，说对方是德国首富，门店超过5000家，欧洲首屈一指的豪富……
反正在06年7月份的时候，没人想过，李东会真的超越对方。
不管是门店规模还是财富。
如今，远方超市门店虽然还是不如阿尔迪多，可李东和阿尔布雷希特兄弟不同，他们只经营零售，而李东却进入了多元化发展。
时隔3年不到，李东实现了财富上的超越。
06年的一句戏言，如今却是成了实实在在的事。
许圣哲此刻还没记起这一幕，不过等李东闲暇时，在群里回了一句，“三年磨刀，一朝登顶。许圣哲，昔日看不起我，今天东爷超越阿尔布雷希特了，还不跪舔！”
这话一出，许圣哲倒是记起了当初的事。
不过被李东当着众人的面打脸，许圣哲可不干，马上反驳道：“阿尔布雷希特可是两兄弟，一个第七，一个第十，总财富超过400亿美元，而且还就一个阿尔迪，单论零售，人家吊打你几条街，超越个屁！”
正在往发布会现场赶的李东，看到这话，顿时讪讪，回复道：“迟早的事，再给我三年，不，一年就行！”
这话却是没人接，许圣哲都懒得接。
一年不好说，单靠零售，李东一年想超越对方，那是做梦，十年都有人敢赌。
可别的产业，尤其是互联网产业，这年头，就跟钱不值钱似的，市场行情好，这个还真说不准。
许圣哲也不接话茬，就这么一句：“超市超过了阿尔迪再吹不迟！”
阿尔迪08年营收超过600亿美元，虽然没有具体数值，可这些年一直都是全球十大零售商之一，李东想光靠超市达到4000亿人民币以上，还真没几个人相信。
对许圣哲的话，李东也充耳不闻，你管我超市不超市，现在都按集团算，谁跟你算单一的产业！

第1434章 餐饮O2O
全球富豪榜出炉，影响力绝不止于此。
李东，个人财富220亿美金，全球并列第五！
一时间，全世界都在热议。
24岁，85年出生的李东，再次创造了一个无法超越的奇迹。
这已经不是放炮了，放卫星差不多。
按照此刻的汇率，李东个人身家达到了1450亿人民币以上，而距离李东创业，哪怕从贩卖小龙虾算起，也才堪堪五年。
这五年来，李东以平均每年290亿人民币的增幅，再度创造一个无法超越的奇迹。
而再细算下来，李东每天创造将近8000万的财富，每分钟创造财富超过5万！
这种赚钱效率，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
赚钱效率，不是关键。
当李东登上全球十大富豪行列的时候，更关键的在于，李东的影响力已经彻底覆盖全球。
尽管，这家伙这么多年也就出过一次国。
可这不妨碍，李东名扬世界。
而在国内，随着李东再次跨越一个巅峰，一时间，商界再也无人能和李东比肩。
哪怕香江的老李，这时候，顶多也就和李东堪堪持平。
在老李内地撤资之前，对方在华夏商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名副其实的第一人，包括在世界华人当中，都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而此刻，随着李东财富上的超越，以及年轻到极致的年纪，已经没人会认为，他的成就会比老李低。
这次排行榜，老李财富缩水很多，尤其是地产行业，08年香江缩水比内地还要严重。
去年财富260亿美金以上的老李，今年堪堪突破160亿美金，缩水高达100亿美金。
而李东，却是恰恰相反，比去年反而上涨了超过100亿美金的财富。
这种情形，不由让人想起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下子真要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同时，李东不但成为华人首富，也是亚洲新首富。
从一文不名，到亚洲首富，李东花了五年，这也是商界史上最短的记录。
……
同一时间。
沪市。
齐芳芳偷偷看了一眼秦雨涵，低声道：“亚洲首富了。”
秦雨涵轻笑道：“正常。”
“这还正常？”
齐芳芳咋舌道：“亚洲首富，全球第五的超级富豪，说一声富可敌国都没问题。雨涵，你真的不后悔？”
秦雨涵笑了笑道：“后悔什么？就算真要后悔，也不会是因为他成为了亚洲首富。”
亚洲首富也好，世界首富也好，钱到了这地步，已经没太大的意义。
就连李东，说着在意，说着紧张。
实际上，要不是因为集团需要钱发展，也不会真的在意。
一千多亿，只要不是烧钱玩，这辈子怎么也花不完了。
秦雨涵没再看榜单，笑了笑道：“不说这些了，咱们做咱们的。”
说罢，秦雨涵低下头一边写着文案，一边道：“甜品屋现在发展还没到瓶颈，可盈利方面并不乐观。最近交大那边兴起的一种新模式，你注意到了吗？”
“什么？”
“餐饮O2O。”
“餐饮O2O？”
秦雨涵笑道：“看来你还是落伍了，得跟着李东走才有钱赚。
他不是在推行互联网+模式吗？
他的零售产业，被誉为新零售体系，互联网+零售。
既然零售可以，为什么别的不行？
我看了一下，我们的甜品屋，大学生是一个消费主体，不过有不少人说，距离有点远了，有时候为了喝杯饮料，跑这么远不划算。
而上次在交大附近，有人说他们学校，现在有人在做餐厅O2O平台。
网上点餐，线下配送。
和传统的外卖相比，集合了互联网，会让受众更广，用户更便捷。
甜品屋如果上线网上平台，我们就可以实现O2O模式了。
到时候，也不用局限于大学生群体，甚至可以发展到整个社会群体。
刚好，我爸不是从远方退出来了吗？
他一直做物流产业，我之前跟我爸提了一句，他说可以实现快递集中化，产业化，统一化。
现在我们先上线自己的网上平台，单一经营我们的甜品屋试试。
如果行情好，受众广，我们完全可以进行推广，组建一个新的餐饮行业平台。
而到时候，我们和远方一样，成立自己的快递公司，承接合作方的快递业务……”
秦雨涵说了一阵，看向齐芳芳道：“你觉得如何？”
齐芳芳眼睛发亮道：“真能做成？”
“不知道，试试吧。”
秦雨涵说着又笑道：“机会还是有的，目前，O2O模式被很多人推崇，而O2O网站目前也越来越多。
可一般都是广而众，覆盖范围太大。
我们将其细化到餐饮这一块，还是有竞争力的。
尤其是大学生群体，咱们都刚毕业不久，你还不知道大学生的心思？
能躺着就不想坐着，能坐着，那就不要站着。
别的不说，如果能让大学生群体成为我们覆盖人群，那我们就算成功了。
目前，大学生群体超过2000万人。
而光是沪市，大学生群体就超过50万人。
我们先在沪市试试看，哪怕50万覆盖到10%，有5万人接受我们的服务，那我们就算初步成功了。
芳芳，机会难得，跟我一起做吧。
至于资金，我会想办法的，初期应该花不了多少钱，我爸现在反正也闲着，刚好可以给我们帮帮忙。
快递的负责人省了，财务让我妈来做，他们都有这方面的经验，连远方那边都做下来了，咱们这边还是没问题的。
说不定，再过几年，咱们也不用羡慕李东那家伙了，自己就上榜了呢。”
齐芳芳哭笑不得道：“梦想是伟大的，现实是残酷的。不过试试也行，叔叔和阿姨，可都是远方的高管，第一民营企业的高管，来这打工，亏你也想得到。”
秦雨涵笑容灿烂道：“谁让我是他们女儿呢，再说，我们一起是创业，不给李东打工！”
齐芳芳也笑了起来，点头道：“那我就跟你混了，不过先说好，我没钱的，穷的叮当响，给你打工好了。”
“打工没激情的，我可没李东那么抠。你好好干，我算你样貌入股，你有空去大学勾搭一下，给男同学宣传一下我们的网站。回头，我给你10%的股份，不够咱们回头再说。”
齐芳芳一脸黑线，无语道：“样貌入股？还有这种入股方式？”
“有啊，现在就有了，你勾搭小男生还是可以的……”
“去你的！”
齐芳芳笑骂一声，接着就低下头凑到秦雨涵跟前道：“不说这些了，雨涵，先跟我说说，具体方案是怎么样的？还有，你说交大那边已经有了这个模式，咱们是不是去看看别人怎么运营的？”
“人家也只是刚开始，网站都没搭建好呢，我们参考远方和大众点评就够了……”
秦雨涵解释了一阵，开始和齐芳芳详细讨论起来。
李东那家伙不让她去国外，她也不想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国外漂泊。
既然如此，那就找点事做好了。
刚好父母现在都闲了下来，杨芸不说，秦海好歹在远方当了好几年的子集团掌门人，对物流这一块业务也是纯熟。
秦海年纪还不算大，他从远方离职，还是有物流公司来聘请他的。
不过秦海也不想去别的公司，去了，那就和远方成对手了，以后见面尴尬。
女儿既然想做，那秦海帮帮忙倒是没问题的。
至于钱，秦雨涵这两年虽然花光了他们大部分的积蓄，可秦海离职之后，李东也没说把08年的奖金就给取消了。
作为为数不多的几位9级高管，光是年末那次奖金，秦海就拿了有500万左右。
不是他一个人，其他几人都差不多。
他们号称年薪千万，实际工资当然不会这么高，奖金占一半以上。
拿500万奖金，也不算突兀。
有500万的启动资金，加上本来还有个价值千万的甜品屋在这，比起普通人创业艰难，秦雨涵倒是没这个担忧。
真要缺钱了，她还有卡呢。
李东那混蛋的钱不花白不花，反正他一天就能赚个8000万，缺钱了，花他一天工资好了，秦雨涵暗自想着。
……
平川。
正往发布会现场走的李东，可不知道秦雨涵已经开始准备做餐厅O2O平台了。
其实这东西，李东早就想过，甚至在王鑫来的时候，李东还寻思着让王鑫再做一次美团。
不过因为最近事太多，加上李东一直记得，美团好像是10年以后才做的，倒也没着急。
可李东不知道，早在08年，饿了么就开始在沪市那边筹备了。
当然，此时规模很小，甚至谈不上规模，还是个草台班子。
秦雨涵也是无意中听人谈起，加上甜品屋主要做大学生生意，以及受李东互联网+影响，才升起了自己也做这个的想法。
不过，此刻的秦雨涵更多的还是玩票性质在做。
成了也好，不成也好，前期投资都不会太大。
网站初创，有个百来万绰绰有余，真要做大了，反而不愁钱了。
正因为没太在意这些，以及想着等智能机市场爆发再做，李东也一直没提这茬。
要是知道秦雨涵已经开始做了，李东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当然，他要是想抢生意，那太容易了。
资本的力量是可怕的，就秦雨涵那草台班子，远方三天就能给超越了，没有任何难度。
李东不是神，安保这边也不可能任何事都跟他细说，这时候的李东自然也没工夫想这些。
等进了发布会现场，李东满脑子都是发布会的事，更不会想到餐厅O2O平台了。
……
李东一进场，顿时引起一阵喧哗。
刚刚的富豪榜出炉，媒体们也都在关注。
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事。
见李东进场，不少人低声讨论道：“远方选择今天开发布会，是不是特意等这个机会？”
“很有可能，待会李先生恐怕希望我们就这方面进行一些提问。诸位，有没有兴趣，待会都不提这事，当没听到这消息？”
“这不好吧，这可是大新闻……”
“回头咱们报道归报道，现场就是不问，你看李先生会不会气的半途退场，真要这样，比采访几句更有爆点。亚洲首富，因为无人捧场，怒而退席，这才是爆点！”
“别，真要气的他跑了，回头咱们都别想好过。”
众人打趣归打趣，倒也没想着真的不闻不问。
李东成了亚洲首富，这还是很有关注度的，听听李东的说法，哪怕空吹，也是个噱头。
对这些媒体记者的心思，李东自然没想到。
在主席台上坐下，李东没让其他人主持发布会，直接对着话筒道：“都稍微安静一下，发布会不用弄的太冗长。咱们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了，我就开门见山，宣布一些消息。你们呢，回头该怎么报道，怎么报道。不耽误你们时间，也不耽误我时间，忙完了，刚好吃午饭，远方这边为大家订了酒席，这次大家赏脸，我也大方一次，免得每次都被人骂小气。不过吃人的嘴短，吃完了饭，大家得帮着宣传宣传，要不然下次可就没饭吃了。”
众人顿时大笑，有人说道：“李总，我们就算不吃饭，也不敢不宣传，您的法务团队还在等着呢。”
李东也笑呵呵道：“这倒也是，好了，闲话还是不说了。最近远方的事情很多，成绩也很多，有些大家知道，有些你们不知道。借着机会，我都说一下。”
说罢，李东拿起了手中的文件，看了片刻才道：“我一项项说。先说零售集团的业务，远方零售集团实现了分拆，远方商城从远方零售集团分离，而国美电器，正式融入远方零售，组建新的零售集团。新零售集团，分为两个体系，一个百货体系，一个家电体系。之前的零售产业协会，大家应该都知道。就在昨晚，我们和各家企业正式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签订，我们的合作也走上了正轨……”
他这边还没宣布完，就有人急不可耐道：“李总，上级部门的裁决还没下来……”
李东打断道：“先听我说，说完了大家再问。另外，无论如何裁决，不影响我们的协议签订。我总不能因为等着这个，就推迟我们的合作，这不符合远方的战略目标。”
说着，李东继续道：“新零售集团成立，除了和各家合作，还有几件大事。
第一，国美总部从京城迁移到沪市，和永乐总部融合，在沪市成立远方国美家电子公司。
第二，京城地区门店，已经正式选择停业撤离。
目前，我们已经和物美、华润多家企业，达成协议，超市门店全部对外出售转让。
第三，去年远方超市和国美电器，两家线下体系营收堪堪达到2000亿。
今年，融合了国美之后，我们制定了3000亿的目标战略，相信远方一定会实现这个目标。
而加上我们的合作方，今年远方整个线下零售体系，制定的目标是6000亿营收。
这个目标，我相信没问题，对媒体公布消息，也是想让大家监督督促我们，让我们一起为这个目标而奋斗。
第四……”
李东的线下零售战略还在继续公布消息，而记者们已经开始连忙记录和录音。
别的不说，一个6000亿的目标，就足以引起业内外震动！

第1435章 世界首富？
众人在记录，李东也在继续宣布消息。
“线下零售这一块，便是如此。
我们说线上电子商务这一块。
远方已经和腾讯签订战略备忘录，腾讯以拍拍网和60亿现金的代价，换取远方电子商城10%的股份，单一的电子商务这一块，不涉及其他。
而远方商城，在接下来会分为两大块进行运营。
第一，我们的强项业务B2C业务，继续以远方商城的名字运营。
第二，万家网，主营C2C业务，目前主要是拍拍网和远方商城自有C2C业务整合而成。
万家网和远方商城，并不是分割的。
整合后，依旧会在同一个平台运营，我们会在远方商城主业开通万家网入口。
而远方商城在和腾讯合作之后，腾讯会对我们开放流量入口，共同打造世界一流的电子商务体系。
同时，我们会对远方商城的用户，开放财付通支付入口。
这也是远方的开明之举，业内，一些电子商务巨头，觉得对第三方开放支付入口，会影响他们的地位和生意。
这种想法，绝对是狭隘的。
电子商务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便捷大众，方便用户。
连支付体系都不方便，还谈什么兼容并包。
我李东在这说句真心话，如果支付宝愿意和我们远方合作，我依旧愿意开放我们的支付体系，远方的重心始终是客户。
只要客户满意了，我们自身利益遭到损失，无所谓的。
分享，这是我李东和远方，未来几年的主要目标……”
一旁的马华腾有些受不了了！
马德，要脸吗？
支付宝现在进入远方商城，你真的答应？
还有，既然分享，那干脆开通PP和微博的支付入口好了，干嘛就开放一个远方商城，还是因为逼不得已才妥协的？
他正暗骂着，李东忽然看向他道：“华腾，关于远方和腾讯的合作，你说几句？”
马华腾有些讪讪，和这家伙一起出席发布会，总觉得有些丢人。
不是地位的缘故，李东拉着他一起开发布会，他地位肯定不如李东。
关键在于，这家伙成天乱放炮，自己现在又成了其中一份子，越听越烦躁。
李东让他说，马华腾暗自谈了口气，对着话题道：“李东说的，也是我想说的。打造世界一流的电子商务体系，是我们每个IT人的共同追求。让华夏的互联网产业，走向世界，走向世界巅峰，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愿望。腾讯和远方的合作……”
他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阵，李东有些无语，暗中踢了他一脚，低声道：“差不多就得了，我还有正事呢。”
马华腾声音一滞，接着就笑道：“我就说到这了，接下来让李东继续说吧。”
说完，马华腾瞪了他一眼，我还没说尽兴呢！
李东撇嘴，这家伙，冠冕堂皇的话倒是说的拿手，还好意思说自己。
懒得搭理他，李东继续道：“而线下既然制定了目标，那线上这一块，我们也制定了目标。
08年，远方线上这一块营收达到1400亿。
而随着经济的发展，网购市场的繁荣，以及我们接下来会打造一系列最佳用户体验，继续推动整个网购市场良性发展。
09年，我们的目标是4000亿。
当然，这是整个电子商务平台，不是单一的B2C领域。
总的来说，09年，远方线上线下，零售这一块业务会达到7000亿目标，加上合作方，零售业务会突破一万亿！”
“咳咳咳……”
场上咳嗽声一片，不少人都惊的有些扛不住了。
一万亿！
你认真的？
就算不加上那些中小零售企业，远方这边也有7000亿营收了。
而去年呢？
08年，哪怕加上国美，也才3000多亿。
一年，李东要实现翻倍！
还不是基数小的翻倍，而是在3000多亿的基础上进行翻倍，这个牛，真的吹大了。
李东见场下喧闹，挑眉道：“怎么？诸位不相信？”
“没有没有……”
台下一片敷衍。
李东笑眯眯道：“那这样好了，我李东也不是那种乱吹牛的人。
如果09年我们的零售体系目标没有完成7000亿，加上合作企业，没有达到一万亿的目标。
那我在09年春节之前，会给社会各界发放超过20亿的红包！
当然，大家别想着因为红包，就抵制我们，那多不好。
如果真达成了目标，我李东说不定一高兴，发个50亿都有可能。
让支持我们的客户，都能享受到我们的快乐，分享，才是我的目标。
这个可以广而告之，我李东不赖账！”
众人有些心惊，马德，有钱人都这么牛了吗？
20亿说出来跟20块似的！
这年头，哪家企业敢说这话？
就凭李东这话，不管能不能达成目标，09年，大家的目光都会聚焦在远方头上。
而李东说完这话，又补充道：“当然，就算想要红包，首先也得有我们的产品才行。万卡通，PP，这些产品目前都支持红包系统。回头，大家都下载一个，我们也不是非要到年底，今年全年，都会不定时地发放一些福利。到时候，一年下来，指不定就有人靠这个挣了好几年的工资。有钱大家赚，这才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众人连忙应和，不过大家也不是傻子，李东这算是提前给远方产品打广告了。
而这个广告效果，注定不会差。
他们媒体推广是小事，接下来，远方恐怕还会进行一系列的推广。
一旁的马华腾，眉头微微皱起。
这家伙，财大气粗，有时候真的挺让人头疼的。
就这么一句20亿50亿的允诺，抢走PP几百万用户都没难度。
可腾讯能怎么办？
在失去了最盈利的游戏产业之后，他们根本无法像李东这样，大规模，毫无忌惮地烧钱拉流量。
投入的小了，反而让人笑话。
投入多了，几十亿，他马华腾答应了，腾讯的股东都不会答应。
想到这，马华腾有些心累。
而李东还在继续公布消息：“互联网产业这一块，除了电子商务，我们其他方面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微博，马上会进行C轮融资，继而上市，打造华夏和全世界最尖端社交网络平台。
这次上市，千亿市值，没有任何难度，大家等着看微博驰骋世界就行。
另外就是万卡通，继去年推出线下扫码支付和红包系统之外，我们今年会开放更多的功能。
诸位敬请拭目以待，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而且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线下扫码支付业务，这方面，我们今年会加大投资力度，让所有人受益。
之前我们返利活动，今年会大规模增加投资，具体活动内容，到时候我们会对外公布和宣传。
还有，互联网金融产业，我们也会大力开发新的功能和体系，大家等着我们发布好消息吧。”
“远方物流这块，如今已经被分拆为远方物流和远方快递两大块。
09年，我们着重打造华夏一体化全方位快递覆盖体系。
另外，远方和江北大学、中科大、香江科技大学、大疆创新共同成立了一家无人机研究院，投资规模超过30亿。
目的就在于，开发出更实用的民用无人机。
未来，诸位看到天空密布无人机，不用担心，这是你的快递到了。
以后，我们的无人机快递，会进入千家万户。
你住在大山深处也好，哪怕你住在雪山之巅，沙漠深处，没问题，远方快递包你满意，一个订单，随时送到。
远方，就是能人所不能。”
“东宇地产这边，我们不与民争利。
未来，我们的东宇地产，主要开发方向便是商业地产，以满足自己需求为主。
另外，我们的住宅地产业务不会放弃。
不过核心不再是我们的客户，而是我们自己的远方兄弟姐妹。
接下来两年内，远方会开发160万平米建筑面积以上的住宅房产，用以满足我们自己员工的需求。
覆盖人群超过10万人，凡是在远方工作三年以上的员工，都有机会分到一套超过50平米的两室一厅住宅房。
服务了我们的客户，也不能忘了我们的兄弟姐妹们。
补充一句，全免费！
就算工作三年以下的兄弟姐妹，也会分配到最多的4人的大平方宿舍。
而且远方还会不断继续投资下去，未来几年来，远方在这方面计划投资100亿以上。
钱，赚来就是花的。
我李东，不会亏待任何人，远方的福利政策会越来越多，对外，我们也会竭尽所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李东一说完，看向台下道：“有人有什么想问的吗？”
一群记者纷纷举手，他们当然想问，想问的问题太多了！
结果李东倒好，他说了一句，接着忽然道：“先不急，我得说个事！”
李东脸色显得有些严肃，正色道：“早上发布的福布斯全球榜，大家应该看到了才对！
现在，我有几件事要说。
福布斯全球榜的制定，我一直以为是公允的，是权威的。
可这次，我很失望。
个人的财富，我李东早就不在乎了。
可这次福布斯发布的榜单，却是对我以及远方集团，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220亿美金的个人财富，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计算出来的，他们来过远方做深入调查吗？
张嘴就敢胡说八道，扯淡呢！
远方新零售集团，净值1000亿人民币，这是公认的事实。
远方物流和远方地产，净值500亿，也是公认的事实，没人会质疑这点。
而我们的互联网产业，光是一个电子商城，腾讯以60亿现金和拍拍网才换取10%的股份，是换取，而不是融资。
这意味着，我们的电子商务这一块，价值就超过了600亿以上。
我们的微博、PP、万卡通以及文娱这一块，包括其他互联网产业，加在一起，150亿美金没有吗？
我就算低估一点，也超过1000亿人民币了。
远方集团，净值3000亿以上，这是绝对的！
当然，其中因为有部分外来资本，我李东的个人财富不会达到这么多，不过2700亿还是有的。
所以总的来说，我个人财富应该超过了400亿美金。
然而福布斯没有如实报道，胡乱公布数据，导致外界对远方产生重大质疑，这是对远方极其严重的污蔑和诽谤。
所以接下来，我们的法务团队会奔赴美国，和对方打官司，告他们侵权，让他们赔偿我们的损失！
我们的合作伙伴，因为他们的不实报道，导致财富大规模缩水，早上，已经有银行和债务人进行催讨要债。
甚至部分企业，被认定为已经资不抵债！
作为一份名满全球，并且被认定为极具商业参考价值的商业杂志，在没有据实调查之前，能胡乱披露具体数据吗？
尽管这次的官司，会很漫长，甚至会很艰难，可我李东不会因为这样，就选择放弃！
我不是为我个人，是为了远方几十万的兄弟姐妹，是为了我们所有的合作伙伴，是为了为华夏企业正名！
诸位，我坚信，远方这次会成功的！”
“……”
台下这时候已经疯狂了。
状告福布斯杂志，有史以来第一人！
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财富被低估，而选择状告权威杂志社的。
而且众人更为疑惑的是，李东这家伙，到底是吹嘘还是认真的？
2月14号，远方年会的时候。
李东说，远方总资产突破3000亿，净资产2000亿以上。
可这才几天？
就成了净资产3000亿了，他个人财富居然达到了2700亿，这比之前吹嘘的2000亿还要高！
是李东忘了自己吹嘘的数据，还是他真的这么觉得，就这么一段时间，他的财富又暴涨了？
记者们震惊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台下也是喧闹声一片。
而台上，马华腾也惊讶的发懵道：“你认真的？”
“当然！”
李东一脸坚定道：“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别忘了，你们现在是远方电子商务的股东。”
“可……可美国法院会受理吗？”
“受理如何，不受理又如何？”
李东淡笑道：“状告福布斯，世界第一次壮举，全球都知道了远方，都知道了李东。
接下来微博融资，还有人会报低价吗？
微博上市，还会出现无人问津的状况吗？
远方打开国际知名度，一个微博可不行，告一家杂志社怎么了？
再权威，再有知名度，他就是没有做实地考察，这不是假的，我们没上市，他哪来的数据？
到时候，赢也好，输也好，这点钱我出的起。
可只要炒作的全球皆知，我还怕这点钱赚不回来？
小马哥，什么叫炒作，什么叫宣传，学学吧。
说不定到最后，我们胜诉了，对方还得赔偿我们经济损失，以及在全球面前公开道歉。
就凭这官司，我能省了10亿的广告费，你信不信？”
马华腾目瞪口呆，半晌才道：“我信。”
真的信！
李东真要干了，国内外的媒体，都会进行长期大规模的跟踪报道。
这比主动打广告，要强一百倍！
关键在于，李东怎么想到了这茬？
他么的，全球也没人想到为这事和福布斯打官司，刚听到这消息，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之前这家伙说找福布斯算账，他以为说笑罢了。
可谁能料到，他认真的！
马华腾觉得自己三观被彻底颠覆了，我以为我了解他的，我以为我已经知道他的风格的。
可到最后，我才发现，他在一次次突破我的底线，刷新我对世界的认知。
……
马华腾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了，有些想哭的冲动。
其他人更别说了。
有些媒体记者，这时候也顾不得搭理李东了，也来不及讨论。
急忙在自家媒体的微博号上发布消息。
“远方发布会，再爆惊天猛料！”
“李东发布会现场，怒斥福布斯杂志报道失实，远方法务团队奔赴美国，开始漫长维权路！”
“李东自爆，个人财富超过2700亿，福布斯摊上大事了！”
“发布会现场，炮哥炮轰福布斯！”
“权威榜单，真的权威吗？”
“远方价值到底有多少？”
“开世界先河，状告福布斯，亚洲首富不甘被低估！”
“……”
一瞬间，各种各样的现场报道被发布了出去。
还在热议李东登上全球富豪榜第五的国民们，也和媒体一样，瞬间疯狂了！
炮哥是真的牛破天了！
2700亿，400亿美刀，真的假的？
之前2000亿都说有水分了，2700亿是李东高估了自己，还是真的觉得自己被低估了？
如果事实真是李东说的这样，那李东可就是全球首富了！
刚刚发布的榜单，比尔盖茨净资产400亿美刀，而李东说自己财富也高达400亿美刀，甚至还要多一点，那岂不是说直接世界首富了？
消息很快从国内传到了国外，紧接着，全球都有人开始议论了。
世界首富，和世界第五，这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一旦真如李东说的这样，最终推翻了福布斯的现在排名，那全世界都要轰动。
这一刻，全世界都在流传李东的传说，哪怕之前不知道李东的人。
在这时候，也知道了，在遥远的东方，有个巨人李，正在为自己的世界首富之位正名。
巨人李是谁？
超市他们不知道，反正，很快大家就知道了，微博就是巨人李的产业。
而微博，也只是他旗下产业中，微不足道的一环罢了。
这一刻，全世界都对李东升起了兴趣。
从没有见过，还有因为不满自己财富排名，而选择状告排名机构的。
东方的巨人李，让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商业大亨。
谈不上什么感觉，反正就是特别好奇，尤其是对方还很年轻，年轻到所有之前没关注的人，都觉得年轻的过分。

第1436章 商界精英们的默契
就在远方发布会还没结束的时候。
关于李东要状告《福布斯》杂志的消息，已经被流传开了。
之所以这么快，关键在于今天福布斯全球富豪榜刚发布，关注的人多。
尤其是李东，新晋全球十大富豪，世界最年轻的十大富豪，关注的人更多了。
恰逢远方开新闻发布会，又恰好远方的微博如今国际版已经在全球铺开，消息很快从中文版转到了国际版，这也是消息很快被众人所知的原因。
这么多恰好，这么多巧合。
吃瓜群众看的是热闹，一些眼光毒辣的企业家，却是惊讶之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好一个李东！
恐怕，他早就打定这个主意了才对。
不见得就是临时起意，选择这时候朝《福布斯》发难。
在上次专访的时候，李东话中的一些意思，就开始为进军国际市场做准备。
而这次在发布会上公开怼《福布斯》，很大的可能便是为了再次打开国际知名度。
尽管这样的知名度，利弊皆有之。
可对远方而言，一直局限于国内市场，在国际市场上除了一个微博，几乎没什么产业被人所了解。
这次借着争夺全球首富的机会，很有希望，一举让远方这个国内品牌，瞬间成为国际大牌。
如果这次李东成功了，那他被誉为华夏第一营销高手，恐怕都有人接受。
将华夏品牌，运营成国际品牌，对其他企业而言，投资个十亿八亿打广告都不见得有效果。
可这次不同，“争夺全球首富”、“亚洲首富发难”、“福布斯第一次被告”、“最年轻的全球首富”……
这些关键词，都会引起众人的注意。
如果李东常年登榜，如果李东没有在这次进入前十，如果李东没有微博作为阵地宣传，如果李东不是这么年轻……
如果没有这一切，那李东选择状告《福布斯》杂志根本没多大用处。
可有了上面一系列前提，加上他本来就具有超强的聚焦点。
这时候，再大肆宣传，舆论效应恐怕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
沪市。
一直被誉为业内第一营销高手的史玉住看到新闻的一刹那，就失声笑道：“好一个李东！无本万利的买卖，干的漂亮！”
因为脑白金，史玉住站在了营销学的巅峰。
就连商学院，都有关于他的营销案例。
李东在江大的时候，甚至听过教授讲解关于史玉住的案例，出身江北的史玉住，也是很多江北商人的学习对象。
这次李东居然选择起诉《福布斯》，让史玉住也为之惊叹。
当然，也只能惊叹。
这个，他学不来。
不是不想学，他这次也登上了全球富豪榜，排名480左右，财富15亿美金以上。
他要是想告，那也可以找李东一样的借口。
然而，他一个排行榜靠后的富豪，真要告了，反而贻笑大方，没人关注不说，反而被人笑话他不自量力。
李东不同，他是现在的亚洲首富，他争夺的是全球首富的位置。
站在李东这个地位，在商界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他状告对方，才能引起《福布斯》的注意。
要是换成史玉住，人家理都不会理，有本事你告好了。
史玉住一边看电脑，一边笑着自言自语。
坐在他对面的史晶忍不住道：“爸，有这个必要吗？”
史玉住抬头看了女儿一眼，笑了笑道：“为什么没必要？”
“他现在已经是亚洲首富，也具有极高的知名度，选择这时候朝《福布斯》发难，反而显得自己小气了。”
史玉住笑呵呵道：“小气？
你是觉得，他格局太小，心胸不够宽广？
还是你觉得，亚洲首富，在欧美地区也有知名度？
告《福布斯》而已，又不是告老美的总统。
《福布斯》虽然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国际知名度，可对方终究只是一个传媒机构。
而且你以为李东就这么随随便便告别人？
他赢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因为他是李东，是亚洲首富，是华夏乃至世界都有影响力的年轻商业巨子。
而《福布斯》实际上是共和党的喉舌，和现在台上的那位不是一个党派。
李东告《福布斯》怎么了？
政府不会偏帮某一方的，反而是共和党不能插手，一插手，你相不相信，老美政府反而站在了李东一边？
正儿八经的无本万利的生意，为什么不做？
换成我，如果我想到了，我也会去做。
不但要做，还要闹大！
闹的世界皆知，闹的全球轰动！
如果我没猜错，李东很有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迈出远方集团的国际扩张脚步。
而第一站，我猜就有可能是美国。
至于心胸格局，这些东西都是虚的，当你取得了成功，那就不存在这些问题。
到手的利益，才是真正的利益。
前些年，我被很多人诟病，很多人都在骂我。
那又如何？
结果呢？
结果我现在是营销学大师，是典范。
李东也同样如此，他要是借此打开了国际市场，那他就是典型，就是范例。
而且一旦真的赢了，逼迫《福布斯》改榜，那他就是全球首富。
全世界第一个华人首富！
第一个30岁之下的首富！
第一个来自亚洲的首富！
这一系列的光环，会压下所有的缺点和攻讦。”
史玉住对女儿的想法不以为然，至于第一个华人首富，他当然没算之前被《华尔街日报》誉为世界首富的清朝商人伍秉鉴，那个没意思。
李东真要成了世界首富，那才是实至名归，被人所知。
至于一百多年前的事，谁知道真的假的，谁还记得曾经有华人被成为全球首富？
都说西方是唯资本论，可在东方难道就不是？
你是一县首富，大家不在乎，华夏县城太多。
一市首富，一样如此。
一省首富，大家关注度也就那样，反正隔着省呢。
可成为华夏首富，世界首富，那就不同了。
这时候，就不再局限于国内，而是全球。
就连华夏政府，这时候也要极度重视，一个华夏本土的世界首富，不单单影响到李东，甚至影响到整个华夏经济市场。
首富，有时候带来的不仅仅是名气。
史玉住这时候敢肯定，商务部的裁决要下来了，李东必胜。
在李东争夺世界首富的时候，华夏政府不会给他拖后腿的，这些事很快就能得到解决，让李东放手去争。
李东简简单单的一个举动，会对他带来无数的收获。
这不是无本万利是什么？
所以，史玉住才会对李东极为赞赏甚至是佩服。
他们的营销，现在还局限于传媒上的营销，局限于产品上的营销，而李东，已经超越了他们。
李东现在是在营销包装自己这个人，包装整个集团，而选择的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营销。
或者说，这是一种争议上的营销，很有借鉴意义。
史玉住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学李东一把，从其他路径上也给巨人打点名气才好。
说着，史玉住继续对女儿道：“别成天和那些不着调的人厮混，回头我带你去圈子里认识认识一下其他朋友。
李东不是喜欢认大侄女吗？
回头你也去认个叔叔，脸皮厚点，叫声叔叔会死人？
柳老头的女儿比你还大，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还不是经常主动往李东那边凑。
她在高盛的地位越来越高，手中能动用的资金越来越多，最近频频出手，动用资金已经超过5亿美金，钱哪来的？
还不是高盛觉得她和李东熟悉，上次在微博融资上占据了先机，才给了她更大的权限。
你要是能学柳老头的女儿，给我拉来5亿美金的投资，你爸我死了都能笑醒。
话说回来，最近这几年，江北年轻一代出了不少精英。
龙华的许圣哲，东星的胡小蕊，金鼎的纪兰馨，再加上李东，都是江北商界的扛鼎人物。
咱们好歹也是江北的老乡，抽空去江北一趟，接触接触。
巨人现在也需要资源，需要扶持。
李东的网络传媒体系越做越大，微博，PP，视频，甚至包括商城，都能当成媒介。
而且他们的游戏平台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加上东星娱乐，真要和巨人合作的话，也许会给我们带来不菲的利益。
总而言之，学着点。
巨人迟早要交给你，你爸我年纪大了，现在也落伍了，跟不上这些人的节奏。
你要是不努力，迟早会被其他人遗忘，巨人也会被遗忘在角落！”
史晶也不是真的纨绔，闻言连忙道：“我知道了，他马上不是要结婚了吗？爸，到时候我跟您一起去好了。”
史玉住畅怀大笑，连连点头道：“好，到时候一起去，见识见识这位新晋全球首富！”
李东尽管还没赢，可史玉住已经以全球首富的称呼去称呼他。
这次不是，还有下次，下次不是，还有下下次！
李东怕什么，他才24岁，日子长着。
只要不自己作死乱来，登顶是迟早的事。
……
华夏商界，不止史玉住一个人在议论。
很多人都在议论，都在分析。
亚洲首富，甚至全球首富，已经值得所有人去重视，去分析，去探讨，他们的一举一动，有时候都值得深入学习。
这一天，商务部正式有了决定。
垄断案，不用再议了。
两家国企和苏宁不用去考虑，至于外资，能和远方集团比吗？
这次参与的外资不多，而且都没有正面出面，那主管部门自然也不用再去考虑他们的影响。
华夏的民营企业家，登顶亚洲首富之位，已经让他们的心理出现了倾斜。
当李东选择状告《福布斯》的一刹那，这种倾斜已经成了决定。
现在不拖李东后腿，李东哪怕今年成不了首富，明年，后年，反正不久的将来一定是！
华夏如今在融入世界，不但硬实力需要提升，软实力同样需要！
而一个世界首富的宝座，就是商界的软实力之巅。
而且远方有一点好，不是专营房地产和能源垄断的企业。
真要这种企业的掌门人，登上了世界首富的宝座，那也是褒贬不一，惹人争议。
反而是远方这种以互联网和零售为主的企业，才会被人认同。
如今的全球富豪榜，世界名企排名，都是以这两种人为主，当然，这是指民营。
民营企业中，零售业和互联网产业，占据了半壁江山以上。
大亨当中，也是如此。
其他垄断性产业的企业，反而不被人所谨记，那样的财富和实力，让人觉得理所当然，根本不会产生如李东这些人的名人效应。
……
同一时间。
远在美国的福布斯集团，也收到了消息。
时任福布斯集团CEO以及福布斯杂志总编辑的史蒂夫&#183;福布斯，听到消息的时候，也不由有些发怔。
不过发怔也只是一瞬间的，对着电话，史蒂夫&#183;福布斯用英文笑着回应道：“我们接战！
Titan Lee很有趣，也很有远见。
下一期杂志就以Titan Lee为主题，做一次专题报道。
甚至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亲自去华夏和他聊聊，做一次专访。
他需要用我们炒作，我们也需要。
互惠互利的事，我想他也不会在意到底是输是赢，同样的，我们也不会在意。”
福布斯并不是没有对手，在美国，《财富》杂志就是他们最大的对手。
而史蒂夫&#183;福布斯也不是无名之辈，他被誉为经济预言家，获得过很多殊荣。
而对于炒作营销，他也拿手。
1996年到2000年期间，他曾经自费6700万美元，两次参加总统提名人竞选。
想当老大的心思自然是有的，可史蒂夫另一个目的，就是借助提名人竞选的机会，让所有人知道《福布斯》记住《福布斯》。
按照他的话来说，这点钱只够在超级橄榄球赛中购买10分钟的广告。
而他花了同样的钱，却是让全美甚至全世界都记住了他和《福布斯》。
所以，对东方那位新晋亚洲首富的年轻人，史蒂夫&#183;福布斯很快就猜到了他的目的。
李东，史蒂夫研究过。
福布斯杂志推出的全球富豪，他都研究过，至于李东怒斥的没做深入调查，财富低估，史蒂夫都懒得辩解。
别忘了，那是08年的排行！
三个月前，李东的个人财富，以及当时的环境，本来就差不多如此。
11月份给出的排名，已经是看在华夏民众需求的份上，福布斯华夏榜才做了一次实时更新，而实际上，这种统计都不是实时的，而是提前几个月就做了出来。
08年11月份，李东个人财富1080亿，09年1月份福布斯统计结束，给出的结果是1450亿以上，福布斯这边没有任何低估李东的意思在里面。
至于现在，谁知道李东到底有多少钱。
而且经济环境一天一变，现在发布的榜单，自然没那么精确。
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应战的事，史蒂夫继续道：“另外借着这次机会，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在议定实时富豪榜的问题吗？这次如果最终和Titan Lee无法达成一致，那我们可以退让一步，承认我们失误，借此机会，推出实时富豪榜！”
对他们这些商界精英来说，退也好，进也罢，最终追求的都是利益最大化。
这次李东不闹腾，他们推出实时富豪榜追踪，可能会引起一部分富豪反感。
可现在没问题了，你看看，李东这位大亨都觉得没有实时更新他的财富，选择了起诉。
为了避免这些问题，为了更好地让公众了解到情况，为了更好地为大家服务。
福布斯精益求精，选择了费时费力，实时进行追踪。
这样一来，哪怕最终在李东这边妥协，他们也赚了。
原本还想着推迟几年再出炉，现在他们无论进还是退，都不算输。
而且还能借着李东的风头，《福布斯》也跟着火上一把。
李东省了大笔的广告费用，他们也一样如此。
对手《财富》想超过他们，继续等着吧！
商界的精英们，随时都能抓住契机，给自己做出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网民们还在热议《福布斯》摊上大事了，殊不知，这是双方心照不宣达成的默契。
李东并未和他们商量，福布斯也没有通知李东。
反正大家就这么默默地去做，最终的结果，对双方都有利。
不过此时此刻，史蒂夫&#183;福布斯却是对李东真的起了很大的兴趣。
神秘的东方，有趣的年轻富豪，也许，借着这次机会，还能交个朋友也不一定。
亚洲首富，甚至全球首富，已经不再局限于疆域。
多一条这样的人脉，对他们这些传媒机构而言，是好事。
尤其华夏这些年融入世界，东方古国也被纳入了《福布斯》的版图。
要是能借助李东的力量，打开东方的市场，那《福布斯》和《财富》的较量，显然是《福布斯》占据了先机。
想着想着，史蒂夫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也许，自己真该开启自己的东方之旅了。
那广袤的国度，充满了神秘和未知。
在华夏的版图上，他们最大的对手其实不是《财富》，而是那个偷窃者，曾经在福布斯工作过的胡润。
史蒂夫也想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教训教训那个小偷，Titan Lee应该可以做到的，不是吗？

第1437章 90后是我们的！
平川。
远方大厦。
发布会已经临近尾声。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李东也是侃侃而谈，毫不心虚。
等记者们再次问到财富的问题，李东略显不耐烦道：“财富的多少，我说过，不重要。2000亿也好，3000亿也罢，都是过去式了。”
见他不再谈这个问题，记者们也没强求，反正今天的爆点已经够多了。
不过即将散会的时候，又有记者问道：“李总，08年，世界首富比尔&#183;盖茨先生，选择了将自己的个人财富580亿美金，全部捐给了慈善基金会。如果您这次起诉成功，登上世界首富之位，您对您的个人财富会作何安排？”
李东一听顿时笑道：“我多大了？”
“呃……”
“我才24岁，急什么。
等我42岁的时候，再谈这个问题也不迟。
还有，我们的制度和国外不同。
国外的税收太重，我不否认比尔先生的伟大，可不得不说，有些东西你们该深入了解一下再来跟我说这话。
还有，华夏的慈善基金制度，还不是太完善。
蒙牛的老牛倒是捐了股份，结果弄了好几年，到现在还麻烦不断。
我听说，蒙牛马上要被中粮收购了，你们看看，这就是没有了上进心的下场。
为什么没有上进心了？
简单啊，反正我都捐股了，我还管公司干嘛，多费事。
所以，我现在还在努力的道路上，暂时还不想让自己荒废，所以这些事，等我年纪大了再说。”
这话一出，众人无言以对。
说的跟真的似的！
这理由够绝，我不捐，不是我不想捐，是我还年轻，还要奋斗，还要继续创造辉煌。
拿蒙牛举例，你也好意思？
蒙牛被中粮收购，是因为这事吗？
还不是08年的事件，导致现在还没消除影响，无奈之下，只好选择投靠中粮，换来更大的发展空间。
结果到了李东口中，好像老牛捐股，是自己不想干了，才故意把蒙牛给弄成这样似的。
李东也不管他们怎么想，说完就起身道：“诸位慢走，待会远方这边会有人招待你们，吃饱喝足了再回去也不迟。我还有点别的事，就不招待诸位了。”
丢下这话，李东就直接往外走去。
……
走出门外。
小马哥跟了上来，吐了口气道：“下次我保证，绝不和你一起出现在媒体面前！”
李东哂笑道：“说的跟我求你似的。
我怎么你了？
给你增加曝光度不好吗？
还有，尽快签订协议，说句不好听的，你信不过我李东还是怎么着？
材料看了，尽职调查也做了，你还跟我拖来拖去的，你真要不想合作，现在拉倒，反正发布会开过了，你们的作用有限。
别跟我来拖延战术，没意思。”
对李东他们这些人而言，有时候未必非要做到锱铢必较。
差不多，大家都能承受，那就够了。
尤其还只是入股，不是并购，非要查清楚任何一笔交易来源，这完全不可能的事。
前期资料看看，后期核对核对，只要上下差距不大，完全可以签订协议了。
连那些中小企业都已经选择了签约，腾讯还磨磨蹭蹭的，李东都懒得说什么了。
马华腾瞥了他一眼，边走边道：“下午吧，其实有时候挺不能理解你的。
真要想击溃淘宝，这几天其实你机会很多，你都放弃了。
有时候说你爱钱，你也未必真的爱钱。
说你不择手段，你还稍微有那么一点底线。
说你脸皮够厚，你还不够心黑。
你说，你成天这么折腾为哪般。”
“白痴！”
马华腾脸色一黑，恼怒道：“你再骂人，我跟你不客气了！”
李东笑呵呵道：“没骂你，我不是那种人。我就是阐述事实而已，你得承认。”
“滚蛋！”
马华腾涵养其实很好，在圈子里，尤其是互联网行业当中，大佬们的涵养都不错。
整个圈子，要说口碑差的，第一是360的老周，第二就是马昀。
这俩家伙，在圈子里口碑不怎么样。
当然，就算不怎么样，也不是对素质的质疑。
互联网行业的巨头，一般都文化很高，跟传统行业的大亨学历水平相对来说，要高了一个层次。
海归派，高学历，几乎占据了一半以上。
所以大家平时就算闲侃，骂人的也是少数情况，马昀倒是经常骂人，所以马华腾这些人平时也经常鄙视他。
不过现在不用鄙视了，自从出了个李东，马昀算什么。
毒舌李东，那是专门来刺激人的。
不少平时涵养好的企业家，被他几句一刺激，都忍不住骂人，这家伙的存在，把企业家的圈子素质都给拉下来了。
“滚蛋”这个词，小马哥现在张口就来，以前可没这种事。
回骂李东一句，马华腾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懒得跟你计较这些，下午签约，明天我就得回去了。腾讯事情也不少，没工夫在这听你吹牛。还有，尽快安排财付通开放事宜。另外再说一句，基金公司我们谈的差不多了，3月份应该能完成整合。最快的话，4月份可能能上线，不知道你们这边怎么样了？”
“快了，马上要签约了。签约结束，马上申请上线虚拟货币基金，反正比你们快。”
李东说了一句，又道：“银联支付2月末宣布和当当合作，正式进入电子商务支付领域，我考虑了一阵，准备引入银联支付进入远方商城，你没意见吧？”
马华腾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我不发表意见。”
虽然双方马上要正式进入合作阶段，可远方商城的事，还是李东做主，他有建议也没用。
银联支付被誉为国家队，李东引入财付通的同时，又引入银联支付，这家伙越来越可怕了。
是的，可怕！
银联支付进入电子支付领域，市场占有率很小。
而电子支付领域，万卡通现在和支付宝差不多持平。
财付通位居第三。
银联支付，哪怕是国家队，这时候也是新嫩一枚。
李东引入银联支付，有远方商城这么大的规模在，银联支付还不乐开了花。
然而，银联支付一旦被远方拉上了战船，那就真的上了贼船了。
李东马上要在互联网金融方面搞事情，这时候，银联支付进入远方，外人怎么看？
各大银行机构怎么看？
金融机构怎么想？
这边正合作着，那边远方搞事情，是打压还是不打压？
还有，拉来银联支付，也算压制财付通的生存空间。
李东宁愿将一部分市场让给银联支付，也不给财付通，这种目的很明显。
而马华腾，还这没有拒绝的理由。
之所以说李东可怕，是因为这家伙以前喜欢单打独斗。
可现在，他却学会了团队作战。
从去年开始，他就不断拉拢合作对象。
先是苏宁，接着华润，然后龙华这些企业，再然后，今年拉拢中小零售企业，拉拢腾讯，拉拢国企……
他正在给自己编织一张越来越大的网，越来越密的网。
牵一发而动全身，等他这张大网编织完成，那远方真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远方无忧，他李东个人成为全球首富，成为世界知名的大企业家，他个人也得到了保障。
三两年下来，李东就成了正儿八经的，名副其实的巨头人物。
到时候，他的地位稳固，谁也无法动他。
不得不说，李东在进攻的同时，也在不断进行自保，两项工作同时进行，目前看来进度还不错。
马华腾知道归知道，也不好说什么。
没再说话，因为下午要签约，马华腾提前回去做准备了。
……
远方发布会结束。
李东状告福布斯的新闻成为各大媒体的最大热点。
然而，这不意味着远方发布会就这点东西。
无论是零售产业联盟的正式成立，还是09年李东喊出的万亿营收口号，都值得重视。
包括C2C商城成立，万家网整合拍拍网，也都不可小觑。
当然，让普通人感兴趣的还是李东说的20亿红包。
达不到李东的目标，他会在年底之前发20亿红包，达到了，可能会高达50亿，这也是大家感兴趣的东西。
一些准备进入远方工作的人，更感兴趣的则是远方的自身福利问题。
工作三年，50平的两居室，哪怕产权不在自己手上，这也很难得了。
一时间，远方各个人事部门，收到的简历数不胜数。
……
3月1号下午。
李东正式和腾讯签订了战略协议。
腾讯以拍拍网和40亿现金，持有远方电子商务公司10%的普通股权。
其中拍拍网注入远方电子商务公司，而40亿现金，则是归远方控股集团所有。
这是一次出售股份，算不上注资。
如果注资的话，这40亿得纳入远方电子商务公司才行。
腾讯按照比例，能多4亿的财富增值。
不过事先双方就谈过，算出售，不算注资，马华腾也没在这上面多说什么。
协议签订完毕，双方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马华腾也没继续久留，当天下午签订完协议就离开了平川。
同一天，远方也陆陆续续和各大中小零售企业签订了正式协议。
协议签订结束，远方控股集团持有远方零售集团72%的股权。
而置换来的各大零售企业的股份和龙华的20%股份，由远方投资公司控股。
至此，远方旗下的产业，李东对物流集团、地产集团100%控股。
对零售集团，持股72%。
对远方科技集团，持有微博40%股份，远方电子商务公司持股90%，其他互联网产业依旧100%持股。
另外还持有远方投资公司100%股份，远方安保公司60%的股权，安保公司是和江北公安厅以及武警总队合作成立的，这两边也持有40%股份。
远方的股权结构，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然而这种清晰，也愈发让人惊讶甚至是惊骇！
远方，做到这个规模，李东还能保持绝对的统治权，真的太难得了。
四大子集团，两家保持独立控股。
另外两家，流失的股权也很少。
持股最少的便是微博，然而一个微博，给李东带来了太多太多的利益。
包括国美！
远方，可以说，到现在为止，还是李东个人的。
当然，按照法规，远方控股不存在个人全部持股的可能。
李东的父母，在远方控股集团，各持有5%的股份。
是远方控股，而不是远方子集团。
远方控股，目前也只有他们三位股东。
可外界却是没人在意这些，李东引入没引入资本机构持股，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至于远方控股目前其他的股东是谁，他们不想知道，也懒得知道。
在外人看来，傀儡罢了。
无论是李东随便找的人，还是家里亲戚，实际上这些东西还是李东的，没差别。
……
同一天，国内不止远方在动作。
这一天，OPPO正式发布OL02型智能手机，第二款手机，比第一款，功能增加的不多，可一些硬件功能却是得到了增加。
内存加大，电池待机时间更长，一些细微处也都做了改进。
另外，关键的一点，OL02型手机，包含TD机！
TD智能机是移动的专属，这也是移动3G的标准。
这是华夏独有的3G标准体系，不同于联通和电信，采取的是国际通用版本。
之前因为技术和时间缘故，OL01型手机，并未推出TD机。
这也就意味着，不支持移动用户。
换卡，不是每个用户都愿意的，所以从元旦第一款智能机上线以来，智能机用户市场规模并未产生爆发式增长。
截止到3月1号，OL01型手机，也才出售600万台左右，而实际上早在1月份，数据就已经接近500万了。
后面一个月，销量还不到前面一个月的三分之一。
加上一些山寨机，目前华夏的智能机用户也不到800万，这和整个手机用户市场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而就在3月1号当天，OL02型手机，销售规模突破80万！
虽然比第一款第一天销量要少，可实际上，第一款是经过很长时间酝酿之后，才爆发的数据。
第二款支持移动用户，明显更具有持久力。
……
1号晚上，临近9点，李东还没离开公司。
而张晓龙，也在这时候找到了李东。
张晓龙的目的就一个，开口就问道：“董事长，微信什么时候正式发布？”
李东尽管满脸疲惫，还是招呼对方坐下，笑道：“快了，暂且再忍耐一下。现在智能机用户还不到1000万，暂且忍耐几天。月中，很多厂商会发布自己的新机。联想，华为，中兴，都会发布新机型。上次我和他们谈了一下，没有绑定我们的微信软件，而是绑定了豌豆荚手机端！”
李东笑眯眯道：“等月底，智能机市场应该能突破1500万以上的规模，我们等市场规模达到2000万，就开始在豌豆荚上线我们的微信！
这样，不太引人注目，而效果也不会差。
目前，市面上还没有多少适用于智能机的客户端。
只要我们有新软件推出，肯定会有人关注。
稍微引流一下，漫不经心地度过初始阶段。
等腾讯注意到了，我们就大规模地引流宣传！
他们来不及跟风的，而且那时候，应该也到5月份了，5月份我们上线虚拟货币基金，除非马华腾放弃，要不然，腾讯分心他顾，只会被我们再次拖慢节奏。
三个月一过，基础奠定，智能机市场规模可能会达到5000万！
我们哪怕覆盖一半，2000万以上的用户为底气，那就彻底奠定胜机了。
腾讯再怎么反应，都来不及了。”
张晓龙舔了舔嘴唇道：“我主要还是担心，起不到那个效果。QQ的用户粘度，比PP要大的多。腾讯毕竟深入人心，哪怕我们推出了微信，他们三个月之后上线同款软件，也有可能获得不菲的成果。”
李东挑眉道：“这点信心都没？
腾讯深入人心又如何？
他们的用户粘度，你觉得现在还有那么大？
即时通讯软件现在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即时通讯软件，腾讯的其他产业，被我们压制的死死的，用户粘度其实已经虚浮。
只要我们在移动端再次击溃他们的领袖地位，腾讯就算不完，也没什么了。
PC的市场，哪怕跟他们分庭抗礼，那又如何！
未来，移动为王！
何况，微信和QQ也是可以共存的，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QQ的老用户流失，新的用户还会知道QQ吗？
90后一代现在已经渐渐走向舞台，腾讯现在在70后80后当中，市场占有率比我们大。
然而在90后当中，他们比不上我们！
他们做过去，我们做未来，两者不冲突，而成功，总是属于未来一代人的！”
李东已经放弃了在70后80后这些人群中和腾讯争夺PC市场，90后更容易接受远方的产物。
远方兴起的时候，90后一般才十五六岁，那时候，腾讯还没深入他们的生活和心中。
所以，论竞争力，远方在90后当中拥有比腾讯更大的优势。
听到李东这么一分析，张晓龙倒是微微松了口气。
接着，张晓龙笑道：“PP在90后当中的确很受欢迎，别的不说，光是您的表情包，我们这些老人都经常用，年轻人更喜欢用。”
“什么？”
李东愣了一下，半晌才道：“什么表情包？”
“您不知道？”
张晓龙嘴角一抽，马上起身道：“董事长，我还有点事要忙，我先走了。”
丢下这话，张晓龙拔腿就跑。
刘洪疯了！
老板都不知道，这家伙也敢上线老板的表情包，不怕死的吗？
他还以为李东知道，也不在乎，所以才说了一嘴。
可看李东的样子，明显是不知情的嘛。
张晓龙一边跑着，一边心里暗自寻思，要不要通知一下刘洪，让他这几天避避？
……
张晓龙跑了，李东却是微微挑眉，喃喃道：“什么表情包？”
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李东也没发现有自己的表情包，不由有些狐疑起来。
不过时间已晚，李东也懒得这时候再问，想了想还是放下了这事，回头再问问好了。

第1438章 都没闲着
3月份，远方的产业几乎都处于筹备和整合阶段。
李东除了放几句炮，暂时也干不了实事。
不过产业扩张是暂时没办法，产业布局深入却是没问题的。
从3月2号开始，远方就开始大规模进行广告宣传。
主推万卡通线下扫码支付业务，扫码支付返利力度加大。
远方号称要投资20亿，回馈客户。
只要完成一单线下扫码支付，多则返利数百，少则也有几毛钱。
在余额宝上线之前，李东要打开万卡通的市场，扩大规模才行。
另外，顺便推广一下OPPO智能机，别说现在人少，花不了20亿不说，就算真花了20亿，光是从智能机上面就能赚回来。
现在每卖出去一部手机，李东这边盈利就有数百元。
控制了生产商和渠道部分，利润大部分都流入了李东的口袋。
要是能卖出去1000万部手机，两个20亿李东都给赚回来了。
……
线下支付业务在不断增长，手机销量也日益增多。
主管部门那边也传来消息，垄断案暂时搁置，等关注度低了再做处理。
加上福布斯那边很配合李东，正在和李东满世界的打嘴炮工夫，引得各路媒体纷纷持续关注，更是让李东心情大好。
这心情一好，李东就想起之前张晓龙说的事了。
3月3号，李东记起了这事，问了白素一嘴。
结果白素也一脸惊讶道：“您上次不是同意了吗？”
“我同意了？”
李东还真不记得了，有些茫然。
白素心累，老板的忘性越来越大了。
无奈，白素只好道：“刘总来问您，您说小事，随便他就行，之后就上线了您的个人表情包。毕竟您现在人气很高，听说表情包上线之后，咱们的PP用户又增加了不少。”
“可我怎么没看到？”
李东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有些疑惑。
“您没更新吧？旧版本没有的，新版本才有。”
李东闻言这才释然，接着就开始更新了起来。
等更新完毕，打开表情系统，李东忽然嘴角一抽，骂骂咧咧道：“他么的，谁给配的词，不想混了！”
他的个人专属表情包，第一个就是面部狰狞大吼的模样，旁边配着四个大字——大炮轰他！
后面一系列的“不服来战”、“有种咬我”、“你想死吗”……
看到这些配词，李东吐血的心都有。
马德，我自黑就够了，网友黑我也就够了，远方自己人还黑我，找死的节奏呢！
白素见他面目狰狞，干巴巴道：“李总，您的表情包真的很受欢迎，大家都特别喜欢，说是接地气。何况……”
何况本来也是事实嘛！
表情包刚上线，白素就更新了版本，在各大群都给发了一遍，特别受欢迎。
现在老板不会是要强行下线吧？
白素心里想着，暗道，自己回头保存一下才行，免得强行下线之后，以后没的玩了。
她正想着，就听李东哼道：“让刘洪过来！”
白素再次暗自吐槽，完蛋，公报私仇了，按照她对李东的了解，李东强行下线的可能性应该不太大。
找刘洪，直接因为这事发飙的可能性也不大。
不过老板有的是由头找茬，回头刘总恐怕吃不了兜着走才对。
也不深想下去，白素匆忙出了办公室。
……
十分钟后。
刘洪笑容满面地进了办公室，一进门就笑道：“李总，您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们的万卡通移动下载量突破600万了，几乎每4个使用智能机的用户，就有3个下载了我们的万卡通。
现在在移动端，我们的市场占有率以绝对的第一超越其他人。
支付宝移动端的下载量还不到200万，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自己刷数据了。
可能比200万更低，毕竟在我看来，他们的支付宝在移动领域完全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何况，我们这边都600万了，我觉得剩下的用户也不至于都会用电子支付软件。
他们的200万，我怀疑大部分都是假数据。”
“马昀造假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李东不以为然，接着招呼刘洪坐下，漫不经心道：“微博C轮融资筹备的如何了？”
“还在筹备中，这次邀请了多家机构，进行联合评估。不过市场环境并未得到改善，目前互联网产业，还处于低迷阶段。您说融资前估值60亿美金，几乎没有任何一家机构给出这样的价值评估。最高的，也只是给出了50亿美金的估值，而且还只有一家。大部分都集中在40—45亿美金之间……”
“啪！”
李东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扯淡！
怎么做的评估？
我说60亿美金，那是之前！
现在我名气更大，远方名气更大，60亿美金都少了，你们居然跟我说筹备到现在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少了几十亿上百亿，你给我填回来？
一次简单的融资都做不好，怎么指望你干别的！
低于60亿美金，别跟我说结果！
还有，我要在6月份之前进行融资，半年筹备上市，年底争取上市，为远方继续扩大名气！
微博只是我们的先锋，先用微博开路，效果好了，才会让人知道远方的威名！
你现在跟我说连个融资都弄不好，你怎么做事的？
你要是不能做，那让别人去做……”
李东一阵呵斥，刘洪却是有些莫名其妙，以及叫苦不迭。
用得着发这么大火吗？
这玩意，又不是我说多少就多少，要考虑市场环境的。
要是远方自己估值过高，那才是大麻烦。
融资的时候，没有机构愿意，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所以微博融资的估值和额度，都需要考虑到多方才行，而不是远方一家说了算。
现在李东这火发的，简直没道理嘛。
换谁来，也是这结果。
说60亿美金当然没问题，可关键在于，到时候融资失败，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要是不考虑后果，他现在给出100亿美金的估值给李东看，也就一份文件的事。
老板不会是真把自己吹迷糊了吧？
刘洪心里叹气，嘴上却是连忙道：“那我重做方案，重新选机构进行评估。”
“浪费时间！”
李东哼道：“这么点小事，多久了？还在做方案，方案到现在都没做出来吗？就你们这效率，还怎么发财？三天内，我看不到新方案，融资项目交给别人处理！”
刘洪无奈，只好道：“好，我马上去安排。”
“去吧！”
进门欢欢喜喜，出门愁容满面，这都不是第一次了。
可被骂了一顿，刘洪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
等出了办公室，白素见他面带沮丧，不由咋舌，小声道：“刘总，被骂了？”
刘洪微微蹙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白素连忙道：“您可别误会，我可不敢看您笑话。不过进门之前，我喊您，您大概没听到，没留步。您还没来，我就知道得挨骂。”
“怎么？”
“表情包事发了，李总刚看到，之前都不记得这事了。”白素小声提醒道。
刘洪这才恍然大悟，接着有些讪讪道：“这都多久了，我还以为他早就知道了，之前没提这事，我以为李总不在意的。”
说着，刘洪有些哭笑不得道：“下次再有这事，麻烦白助理给我提个醒，我请你吃饭。这顿骂挨的，我刚刚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呢。”
白素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又笑道：“以后还得请刘总多多关照我才对，说不定哪天，我就得在您手下做事了。”
刘洪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动，轻笑道：“白助理要是能来远方科技指导工作，那我绝对欢迎！”
“刘总太客气了，指导可不敢。”
“……”
两人寒暄了几句，刘洪也没久留。
李东虽然借题发挥，可融资方案的确要尽快搞定了才行。
至于白素话中的意思，他大概听懂了一些，倒也没太过在意。
远方成立五年，李东换了三任秘书。
每一任，一般都不超过两年。
白素成为李东的秘书也有一年多了，现在准备下去发展，也不是不可能。
……
李东忙着干大事。
其他人也没闲着。
白素不准备继续给李东当秘书了，这在很早之前，她就下定了决心，随着李东婚期接近，她也不想再留在李东身边。
而进入远方科技，也是她自己的打算。
目前看来，虽然还是远方零售为主，可她能感受到，远方科技迟早会超越零售部分，甚至和零售部分融合。
进入远方科技发展，比进入零售集团发展更适合她。
……
白素在为换岗位做准备。
而远在沪市的秦雨涵，则是正式开始筹备自己的餐饮O2O平台。
李东召见刘洪的时候，秦海夫妇也到了沪市。
东雨甜品屋，现在已经被秦雨涵改名，成立了东雨餐饮有限公司。
总部，则是被秦雨涵定在了沪市。
虽然东雨甜品屋在京城起步，可比起北方市场，南方更适合甜品屋的发展，也更能接受新兴产业。
租住的公司总部。
秦海听完女儿的话，微微沉吟片刻道：“你说的这个模式，说是互联网产业，实际上实质还是劳动力密集型产业。
网上订餐而已，这个我知道，其实很早之前就有人说过。
甚至有段时间，李东也说过这事。
网上订餐平台，实际上对快递的要求很高，这是一个极具时效性和区域性的业务。
在饭点时间段，是一个爆发期。
可错过了饭点，就陷入了一个沉寂期。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成立专有的快递运营团队，成本会大增。
而且每天的业务量，集中在一个时间段，为了保证时效性，那个时间段需要大量的人手。
可一旦不在这个时间，那这些人手就闲置了下来。
如何能保证快递员能拿到想要的薪资，又如何保证让他们一直都有业务去做？
另外，和食品有关，其实也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食品安全问题，现在越来越受重视，远方在这方面，就做了很严格的监控。
你说先做甜品屋的业务，这几乎不可能，光一个甜品屋能有多少业务量？
就这点业务量，还做什么平台和快递团队，这不是浪费钱吗？
要做，只能做覆盖性的餐饮平台，可一旦进行覆盖，那食品安全方面，平台就需要考虑到，监察也是个麻烦。
这些东西，都会加大成本的支出。
合作商户的选择，也很重要，其实不是你说合作就合作的，现在其实是商户在选择你。
他为什么要入驻你的平台？
一个电话，他们就可以进行送餐，找你做什么？
你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生意变好还是人气大增还是利润上涨？
如果做不到这些，他们就不会选择和你们合作。
可你成立平台的目的是什么？
做生意，目的自然是赚钱，按照你的说法，最终盈利点就在于流量大增，抽取佣金和快递服务费。
可在我看来，前期是别想有任何收入了。
网站的运营和推广，都是一个大成本的支出。
而如果真想做好，做大，前期投资是个天文数字。
又或者，干脆只做平台，将快递外包，这样会节省大量的成本和人力物力……”
秦海侃侃而谈，秦雨涵和齐芳芳面面相觑，好半晌，齐芳芳才干巴巴道：“叔叔真厉害。”
秦海失笑道：“这有什么厉害的，随便说几句罢了。总之，网上订餐平台，看着容易简单，实际上还是很麻烦的。现在，要不做一个完整的产业链，要不就做单一的平台，做订单集中处理。雨涵，你觉得哪种合适？”
秦雨涵苦笑道：“爸，我都没想这么多，您还真在远方学了不少，现在说起这些来比我们厉害多了。爸，也别藏着掩着了，您说哪种更好？”
秦海笑呵呵道：“我藏什么，其实从长远来说，做产业链更有前景。
快递外包，现在没人做还行，后期有人做了，就不具备竞争力了。
你看远方商城就知道了，就因为自营快递的存在，才能击溃其他对手。
这种垂直管理，可以保证高时效性，和高效率。
单一的做平台，其实和淘宝差不多，真要做大了，那也有竞争力。
可一旦被对手攻击，被对手赶上了，那竞争力就消失殆尽了。
不过单一做平台，成本会下滑很多，也算是各有利弊吧。”
他说着说着，又道：“不过我们现在刚开始做，其实可以做一个局部区域性的产业链覆盖。
沪市太大，我们的资金不足以完成这个投资。
可以挑选一个区，大学和商务楼比较多的区域，做一个平台和快递覆盖。
500万左右，应该够了。
前期自己多花点精力，也能节省不少成本，快递这边我来弄，先做着试试看。
等赚钱了，或者规模大了，可以选择融资或者其他方式，继续覆盖别的区域。”
“那您的意思就是平台和快递都做了？”秦雨涵问道。
“嗯，快递我倒是懂，平台只能你们自己来了，挑选一个合适的区域，我去考察一下，做一次快递配送点的挑选工作。顺便做一下人员筹备，想做就要高效率，别拖拉。在这个时代，效率才是制胜法宝。”
秦雨涵还没说话，齐芳芳就笑道：“叔叔，您说话和李东好像。”
秦海看了一眼秦雨涵，笑了笑没出声。
毕竟在远方工作了几年，总有些影响在里面。
李东是极其讲究效率的一个人，物流这边，李东的要求很高，对效率和安全这两方面，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做一次会议报告。
这么久了，秦海也习惯了。
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过管理过数万快递员的秦海，自认管一个小区域还是没问题的。
哪怕现在就覆盖沪市，他也能很快将快递网络铺设起来。
前提是，有这个必要，有这个需求，以及有这个资金支持。
在远方，别的都难，唯独资金，李东都会想办法筹集，虽然天天喊着缺钱，实际上他们这些人，还真没怎么为钱发过愁。
秦雨涵听老爸这么说，马上道：“那好，芳芳现在就开始筹备网站运营团队，搭建平台。
我负责去找合作商户，谈合作的事，另外等平台搭建好了，推广的事芳芳你来负责。
爸，快递网络的铺设，就交给您了。
妈，公司的内务就全部交给你了。
我们现在人手不多，能省就省点。
至于钱，爸您那500万先借我，要是还不够，东雨甜品屋还能抵押一点，前期应该够了……”
秦雨涵风风火火地开始安排任务，忙起来，忙起来就不用想别的了！
见女儿一脸的积极，秦海和杨芸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这是好事，省的成天愁眉苦脸的。
至于钱，就算全部都亏了，也饿不死。
起码，他们一家三口，随便出去找份公司，小康的水平还是能维持的。
一个在远方当过9级高管，一个远方初期的财务主管，还有一个京大毕业的女儿，一家人找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女儿一声吩咐，两口子也都开始忙碌起来。
短时间内，女儿看样子是不准备重新开始一段新恋情了，既然如此，那做个女强人也挺不错的。

第1439章 女人最难懂
秦雨涵的身边，终究还是有李东的人在跟着。
虽然李东没要求事无巨细地跟他汇报，可就在秦雨涵正式决定筹备网上订餐平台的时候，消息还是传到了李东耳中。
正赶往新庄园的李东，在车上听到谭勇的汇报，不由有些意外道：“餐饮O2O？”
谭勇其实对这些也不懂，闻言马上道：“是咱们的人听到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听说就是送外卖的。还有秦总和杨经理，现在也都去了沪市。”
李东失笑道：“有点意思。”
他没想到，秦雨涵会想到做这个。
要说外卖平台真有多大利润，那也不见得。
后世美团外卖和饿了么做了那么多年，还是一直在烧钱，直到李东重生，也没见到回本。
这东西真想做大，投资也不是小数目。
覆盖一小片区域还行，想全国覆盖，那前期投资的钱也算天文数字，百亿烧进去不稀奇。
做到小片地区盈利，这个还是很容易的，可想做到大范围全面盈利，这个目前还不好说。
当然，秦雨涵做这个，是亏是赚，李东也没太在意。
李东只是没想到，秦雨涵会往这方面去想。
之前他还想和王鑫提一句来着，结果一直都给忘了。
现在秦雨涵在做，李东倒是想起了这茬。
想了想，李东打了个电话出去，电话接通便道：“来澜山这边的园子一趟，喊上王鑫和谭海英一起。”
电话是打给刘洪的，秦雨涵都开始做了，李东觉得自己也该上马了。
倒不是想抢秦雨涵的生意，就她那小摊子，也没生意可抢。
美团和饿了么其实并不是一个模式，美团是团购网站的一员，外卖只是其中一部分而不是全部，饿了么则是单一的餐饮O2O。
08年11月份，团购网站鼻祖Groupon在美国上线。
这小半年来，Groupon团购模式也开始在国内外流行起来。
淘宝之后上线的聚划算，百度上线的糯米团，大众点评，聚美优品，这些网站才算得上团购网站。
而李东，之前倒是没太在意这上面。
既然想起来了，那李东便准备在万家网正式上线之前，也一并上线远方的团购网。
这玩意赚钱不赚钱是其次，关键别人都有，你没有，那你就是落伍了。
团购模式，虽然日后也一直都处于不温不火的地步，可也有其受众在。
远方互联网产业，如今主体架构已经差不多搭建了起来，以网购平台为基础，支付体系为核心，通讯软件为辅助，社交平台为舆论阵地。
在这些基础上，远方现在要做的便是一点点填充空白领域。
像浏览器、视频、互联网文学、游戏……这些其实都是产业的补充，而不是一个主体。
无论阿里还是腾讯或者百度，其实在后期都布局了太多太多的产业和行业。
可他们始终都是围绕一个主体，在进行填充布局。
远方，实际上比他们走的要快一点。
因为先知的缘故，远方的主体其实一开始就是网上零售平台，大不了加上支付体系，这两者便是远方互联网产业的核心。
至于之后的PP、微博以及别的，其实都只是意外罢了。
不过因为机缘巧合，倒也越做越大。
之前李东在专访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很多时候，都是意外而为，随手布局，他也没想到会做大。
这话，其实也不是假话。
就像PP，李东一开始就是想打造一款类似于阿里旺旺的沟通软件，解决买家和卖家的沟通难题。
不过因为表情包的提前出线，让PP意外火了一把。
之后因为觉得农场挺火的，远方在PP上上线了农场游戏，进一步带动了人流，扩大了影响力。
再之后，眼看着用户突破千万，远方这边才正儿八经的起了心思，开始把这项产业做大。
所以有时候，李东也觉得自己很无辜的。
他一开始，还真没和腾讯打擂的心思。
从05年开始，他盯着的就是阿里，盯着的就是他们的网购平台，而不是和腾讯抢市场，也不是和新浪打擂台。
之后出现的一系列意外，才有了如今的远方科技集团。
当然，这话李东还没法说，上次他倒是说了一次，结果差点没把小马哥他们气炸，都觉得他在装逼。
对此，李东也觉得无奈。
我说真话，他们不信，那也没办法。
本来就是无意间的布局，谁知道你们没重视，我自己也没重视，然后结局就超乎所有人预料了。
谭勇说完了秦雨涵的事，一边开着车，一边继续道：“另外袁小姐那边……”
“她离开东平了？”
李东问了一句，自从开年之后，袁雪一直都留在东平。
对袁雪下一步的打算，李东也不清楚。
现在这些女人，都不和他说太多。
有时候通个电话，一问到下一步打算，都是一句“等你养我”结尾。
每次到了这，李东也没法问下去了。
现在除了知道袁雪在东平，李东还真不知道袁雪怎么考虑的。
谭勇闻言接话道：“还在东平，袁小姐最近……最近盘下了一个铺子。”
“她也准备做生意了？”
李东有些挠头，虽然他也觉得没必要给别人打工，可这些女人显然都闲不住，也不想真的当个金丝雀，都开始往事业上发展了。
不过李东这次还真想错了。
袁雪和秦雨涵，其实是两种人。
在三女当中，要说事业心最重的其实就是秦雨涵。
第二是沈茜，虽然有些玩票性质，可终究还是对这方面有些兴趣。
唯独袁雪，别看表面看起来冷，有股霸道女总裁的范，实际上，袁雪是最没有事业心的那种女人。
袁雪看着比秦雨涵成熟冷静，可真实情况是，这女人是真的怀有一颗童心，很天真的一个女人。
谭勇的回答，也让李东再次了解，袁雪有多天真了。
“算是做生意吧……实际上也算不上……”
谭勇有些哭笑不得道：“袁小姐把东平一中附近的一家小吃店盘了下来，听说最近正在研究鸭血粉丝汤的做法。小吃店接手没两天，不过听说天天在亏本。东平一中的学生有福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老鸭汤，结果卖的比市面上的鸭血粉丝汤还便宜。而且……而且还是只收鸭血粉丝汤的钱，炖出来的鸭肉免费吃。”
“咳咳咳……”
李东被呛到了，好半晌才哭笑不得道：“这不是闲的吗？”
做生意不想着赚钱就算了，专往亏钱做，也亏袁雪想的到。
不过一家小吃店，再怎么亏，一天亏个千儿八百的也到极限了，李东倒是无所谓。
可袁雪好歹也是人大高材生，留过学，在世界500强企业任过职，怎么想到去做小吃店了？
做就做吧，还自己研究上了？
袁雪好像也没有吃货属性啊，脑袋怎么想的？
李东有些没想通，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拿出手机，给袁雪打了过去。
……
东平。
县一中。
县一中校门外，便是县城的繁华街道，因为靠近学校，这边都是以学生产业为主。
而县一中外的小吃街，也是整个东平除去东方广场最繁华的一片小吃区域了。
东平经济算不上发达，小吃街也是很老旧的那种。
不过此刻，却是有一家小吃店比较显眼。
在一片杂乱的摊位、老旧的门店当中，这家小吃店却是一片白净雪亮。
在整个小吃街当中，显得有些突兀。
明亮的招牌，雪亮不见灰尘的橱窗，干净整洁的桌椅板凳，以及一个看起来就不像做小吃的美丽老板。
而事实也的确如周边人预料的那样，这位老板的确不会做生意。
这是小吃街，给学生提供吃饭的地方。
明亮整洁的小吃店，对内陆中学的学生而言，并不是首选。
还没进门，就让人产生一种这里东西很贵的感觉，没几个学生会选择进这样的小吃店吃饭。
有那个钱，换个好点的餐馆更好。
哪怕这家小吃店，其实东西很便宜，还能吃上免费的老鸭肉，可实际上李东想象的每天顾客盈满根本不存在。
这年头，人都不算傻。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真的能落到他们头上？
所以这家小吃店，哪怕东西便宜，还能顿顿吃上很多人吃不上的老鸭肉，依旧没多少人光顾。
有些人在知道这家小吃店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产生质疑，别不是病死的鸭吧？
要不然，谁这么傻，免费给你吃鸭肉？
贪小便宜吃大亏，别吃了几次鸭肉，自己染上病了，那就不划算了。
所以，袁雪的小吃店亏本归亏本，实际上也就那样。
此刻，袁雪正在厨房里忙碌。
和路边摊的小吃店厨房不同，别的地方都是乌黑脏乱，而袁雪的小吃店厨房，却是极其干净整洁。
一整套厨具，完全不是路边摊那种，任谁进来一看，第一感觉便是光这厨房里的东西，没有十万八万也打不住。
此刻，厨房里不止袁雪一人。
袁雪的高中同桌，陈悦也在。
看着袁雪正在四处忙碌，陈悦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难以理解，满脸无奈道：“阿雪，你脑子里到底想什么呢？
你说你，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好好的生活不去享受。
哪怕去接你爸妈的班，也比做这个强吧？
你还真想着服务大众啊，那也得看看别人领不领情。
你说你，是不是钱多的慌？
就这么个破店，你花了多少钱了？
结果也不为了赚钱，成天就在研究鸭血粉丝汤，你是不是受什么打击了？
就算你想做大厨，也该研究别的吧，就这铺子的钱，开家中档饭店都够了。
鸭血粉丝汤还能研究出花来？”
她正说着，袁雪端着一碗刚做好的鸭血粉丝汤走了过来，放在她面前，面带期盼道：“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陈悦顿时面露苦色，哀怨道：“我不吃了，我一来，你就拿我当小白鼠，我都吃了四五碗了。”
“尝尝看嘛，我觉得味道挺好的，你尝尝试试，和以前咱们吃的一样不一样？”
陈悦敷衍着吃了一口，接着就叹道：“阿雪，你是不是魔怔了？
我大概能知道你的心思，可有时候，人还是不要陷在回忆中。
以前咱们那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
以前的鸭血粉丝汤，那也就随便弄点鸭血和粉丝，加点白开水就行。
你现在用的料和以前能比吗？
可咱们早就过了那时候了，那时候吃什么都觉得好吃，现在吃的多了，你做的再好，鸭血粉丝汤，它也就是鸭血粉丝汤。
有这功夫，做点别的不好吗？
你是不是还想着李东呢？”
袁雪面带笑意道：“没魔怔，就是太闲了，想试试看。可我用鸭血和粉丝做了，好难吃，不是以前的味道。加点高汤，比那个好吃一点。”
陈悦见她不提李东，不由叹道：“那家伙恐怕早就忘了这茬，你何必呢。再说他马上要结婚了，你就算做出了以前的味道，难道还能让他因为一碗鸭血粉丝就回心转意？”
李东是真忘了这茬，陈悦倒是隐隐记得一点。
其实李东在高三那次请客，倒不是第一次请客。
之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李东心情不错，请班上一些同学吃了一顿鸭血粉丝汤。
当然，不是所有人，不过袁雪因为是班长和前桌的缘故，也有幸被李东当成了邀请对象。
大概袁雪很少吃这些路边摊的缘故，吃了一次之后，念念不忘，后来时不时地拉着陈悦去吃这玩意。
李东大概是不记得了，袁雪恐怕一直惦记着。
当初李东去京城的时候，袁雪还邀请过李东一起吃了一次。
可惜，李东那时候完全没想到这些，也没记起这事，直接就给无视了。
袁雪这个人其实很感性，所以陈悦怀疑，她可能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唤醒李东的回忆，说不定还想着李东能不能回心转意来着。
可在陈悦看来，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如今的李东，天天山珍海味地吃着，还会想起这茬？
就算想起了，那又如何？
他会因为一碗粉丝汤，就选择放弃结婚，来和袁雪一起疯？
见陈悦老是说这事，袁雪一脸无辜道：“没有啊，就是很想吃以前的那种味道，可怎么也没那种感觉了。刚好，最近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就来试试好了。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钱。”
她还真没想靠这个就引起李东的关注和回忆，没那个必要。
她只是单纯的无聊，所以来试试。
她事业心没秦雨涵那么重，加上李东又不在身边，想当家庭主妇都没机会。
上次在欧莱雅上班，也被李东捣乱给破坏了。
想来想去，袁雪便决定在东平停留一段时间，当个消遣的方式罢了。
至于陈悦想的那些，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
陈悦一直都认为，她和李东已经彻底撇清了关系，在这开小吃店，恐怕是顾影自怜，想回忆过去来着。
然而，事实还真不是这样。
见陈悦一脸的不相信，袁雪也懒得解释。
正准备继续自己的研究，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袁雪接通笑道：“怎么记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
“才不信你，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一旁的陈悦，见袁雪一脸喜悦之色，不由面带狐疑，低声道：“谁啊？”
“李东。”
“啊？”
陈悦一脸懵，真的假的？
袁雪也不管她信不信，说完就和李东继续聊了起来。
等李东问起小吃店的事，袁雪笑道：“反正你养我，又不让我工作，我就自己给自己找事做了。我想好了，先做小吃，过段时间再去做别的。把想要做的事都给做上一遍，我差不多就该老了。对了，记得给我卡里补充余额，你赚钱这么多也花不完，我帮你花完好了。”
“……”
“好了好了，不跟你聊了，还要继续试验一下呢。等我觉得味道对了，我给你送一碗过去，不许不吃！”
“……”
“那我挂了，阿悦还等着尝我的手艺呢。”
袁雪说着，挂断了电话。
而一旁的陈悦则是一脸疑惑道：“真是李东？”
“嗯。”
“你没骗我？”
“没啊。”
“真的假的？什么情况？”
陈悦这下子彻底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满脑子都是浆糊。
袁雪却是不再说，一边继续尝试新佐料，一边道：“今天不许走，继续尝尝我的手艺。”
“喂，阿雪，你到底认真的还是开玩笑啊？我都被你弄迷糊了，你到底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啊，你等着继续当吃客就好了。”
“我……”
陈悦有些心累，这年头，这些人怎么都莫名其妙的，完全都搞不懂他们想什么了。
……
与此同时。
李东也到了新园子，想着刚刚袁雪说的话，以及她的语气，李东不由有些失笑。
看样子，袁雪心情还算不错。
有时候，女人真不能光看外表，真要看外在，其实在他看来，这时候的袁雪应该心如死灰才对。
女人啊，有时候真的很难看懂。
不过这样的袁雪，反而让李东比对秦雨涵更放心一些。
他三个女人当中，秦雨涵是最坚强的，也是最脆弱的，听着矛盾，实际上李东知道，这一点都不矛盾。
想到这些，李东轻叹一声，没再深想下去。

第1440章 互联网产业目标
刘洪他们到的时候，李东正在和负责装修的主管研究门匾的事。
“你说，到底取个什么名字好？”
“东茜庄园？不行，太绕口了。”
“东沈？”
“沈东？”
“李茜……这个肯定不行……”
李东是有名的取名困难户，尽管远方的人狂拍马屁，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看远方就知道了。
用人名取名，大概是李东唯一想到的途径。
可这次，用人名还真不行，太土太绕口。
一旁的刘洪几人听到他取名，都不由脸色抽搐，能不能有点创意！
这么大的园子，真要配上李东取的名，恐怕能让人笑死。
李东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弱项，见他们到了，轻咳一声道：“你先去忙吧，回头我想好了名字告诉你，不行就叫李氏庄园好了！”
“咳咳咳……”
刘洪干咳一声，也不敢在这时候插话。
之前老板还为表情包的事跟他发火呢，这时候还是低调点好。
可他干咳一声，就代表了不低调。
李东一听他咳嗽，顿时不满道：“嗓子出问题了？出问题去医院看看，给你放一个月假够不够？还是觉得我取的名字不好，那你给我取一个？”
“没有没有，我觉得李氏庄园就挺好，不过李总还是问问沈总的意见，沈总不一定喜欢……”刘洪干巴巴地笑道。
“这倒也是。”
李东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说了几句就道：“找你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一，还是微博融资的事，尽快搞定。
第二，万家网整合的问题，海英刚回来，这段时间受累，两边多跑跑，趁早把拍拍网融入进来。
第三，就是团购网站的问题。
老美那边的Groupon团购网你们注意到了吗？
电子商务需要不断的前进和融合，现在不再是单一的某某模式，而是互联网+时代。
B2B、B2C、C2C如今都再是单一的存在，更趋向于融合模式。
团购也算电子商务的一个补充，回头你们自己研究研究看看，想办法做一个我们自己的团购网补充进来。
具体的我不多说，大概就是利用SNS社交网络进行推销。
不过有个前提，不单单只要做网络商品，这样的话就起不到应有的效果了，重点还是要侧重线下生活服务。
餐饮，住宿，旅游，吃喝住行，能做的都做，怎么做，我不知道，你们自己看着办。
总而言之，别人有的，我们要有。
别人没有的，我们也要有。
凡是能对我们产业进行补充的，都要做，形成一条完整的生态产业链才行。”
李东对面的三人，都是这方面的行家。
对Groupon团购模式，他们都有过关注。
Groupon团购模式，一上线，就受到了追捧，国内外，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就有数十上百家团购网站出现。
国内目前还好点，欧美地区已经出现了不少团购网站。
王鑫这些人，平时都会关注国外的一举一动。
无论是饭否还是校内网，又或者易趣，其实都是跟风而来。
作为这几家网站的创始人，受到国外很多影响。
李东一说Groupon，他们马上就听明白了。
两人看向刘洪，刘洪微微沉吟片刻道：“李总，团购模式可行倒是可行，关键您说侧重线下服务，这样一来，会不会涉及的领域太广了？目前，我们这边已经任务繁重，再波及线下其他领域，恐怕……”
李东无语道：“我又没让你一天就完成目标，慢慢做好了。给你们提个醒，你们慢慢去做，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刘洪讪讪，你可是急性子，我们真要做个三五年，你还不得天天骂人。
李东也懒得多说，又道：“另外就是今年商城的活动，现在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7&#183;18活动可以继续打，不过力度不用太大，而且缩短到一天就够了。
今年不主打7&#183;18，主打双十一。
11月11号，日期好记。
而且我的目的，是打造一个真正的购物节，以后别人一提到双十一，那就是远方的购物节，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等万家网上线之后，联合万家网，今年打造一个史无前例的网络购物节！
促销力度，达到有史以来最大程度。
第三方商户不管答不答应合作，我们让利也好，补贴也好，总之，一定要掀起最大范围的轰动和效果。
提前半年，就可以做推广了。
网络，户外，电视，这些媒体平台，都进行大规模的推广。
包括线下，我们的门店也可以一起协同作战，这次远方要凭空制造一个节日！
10亿也好，20亿也好，赔再多都行。
让远方快递这边做好准备工作，远方要开始造神了！”
很早以前，李东就说过这话，自己造神。
之前，还有个淘宝在前面，他就算大规模推广，最后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现在不用考虑这些了，到了11月份，远方的网购规模绝对是最大的！
“还有，马上筹备上线远方商城APP，开始试运营。当然，目前移动端很难支持商城的运行，不过快了，先期卡就卡点，半年之后，硬件绝对会跟上来的。这次让全世界见识一下，移动市场爆发之后，华夏的国民消费力到底有多恐怖！让所有人都知道，华夏市场，才是全世界最大的电子商务市场。双十一那天，目标1000亿！”
“噗！”
谭海英瞬间被呛到了，刘洪也是噎的直翻白眼，王鑫则是左顾右盼，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开玩笑呢！
李东现在难道已经彻底放开了底线，吹牛已经不打草稿了？
去年，整个网购市场规模，大概在3200亿左右。
远方和淘宝，大概占据了85%的市场份额。
全年下来，远方是网购市场的第一，总成交额1300亿多点，虽然李东对外公布是1400亿。
今年，哪怕网购市场再度扩大规模，哪怕远方万家网上线之后，成交额再度增长。
可在谭海英他们的预估当中，今年能达到2500亿，已经突破他们的想象了。
至于李东之前在发布会上说的4000亿，增长三倍规模，他们都不敢想象。
结果现在李东说，一天目标1000亿！
哪怕促销力度再大，有这个可能吗？
完全不可能，是完全，而不是不一定。
别的不说，哪怕以人均100一单，1000亿，那就是10亿单。
这个量级的运算，远方无法支撑。
也就是说，哪怕真有这么多客户，远方也做不到这点。
唯一的可能便是，整个远方商城网络崩溃。
而支付体系，万卡通也会彻底崩溃。
目前的网络硬件和软件都跟不上这个节奏，除非全世界的基建现在提升三年以上的水平才足够应对。
当然，1000亿量级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过缩小5倍规模，200亿量级的运算，再发展几个月，随着一部分IDC中心投入使用，远方还是能勉强完成的。
前提是，能有这么多人参与购物。
200亿，已经超过去年全年的七分之一，一天时间，真要做到了，远方那就在世界电子商务领域，创造了神话。
前世，淘宝直到12年才逼近这个数值。
远方能提前三年做到这一步，那就彻底甩开了淘宝。
不过对这个目标，谭海英他们也不抱太大的希望。
哪怕移动端爆发，在他们看来，也不至于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08年，远方打7&#183;18活动的第二年，第一天爆发了一个高潮，日成交额15亿。
这样的成绩，已经让人不可思议。
09年，难道换个日期，加上一点移动市场的份额，就能翻个十倍以上？
50亿的话，猛烈推广还有希望。
100亿就不敢想象了。
1000亿，李东现在还真是张口既来，连实情都不考虑了吗？
几人诽谤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老板好像现在真的吹上瘾了，以前还靠点谱，现在是完全不靠谱。
哪怕说个100亿，大家也好有个奋斗目标。
说1000亿，出了绝望，没任何动力，刺激人都做不到。
见几人这幅表情，李东笑呵呵道：“1000亿怎么了？今年不行，明年难道不行？给自己定个目标，人还是要有目标的。今年就算不到1000亿，我觉得500亿还是有戏的……”
得，一瞬间的工夫，砍掉了一半。
谭海英有些无奈，轻声道；“李总，我觉得定个200亿绰绰有余了，这也是我们的巅峰。真要超过这个成交额，我们的物流和数据运算都跟不上的。”
“200亿就跟不上了？”
李东挑眉道：“远方现在的网络建设这么烂？”
几人默不出声，你真敢说。
就连阿里，这时候也不敢说能比远方更强。
业内的互联网企业，其实百度和腾讯基建比阿里要更强一些，主要还是用户量的问题。
阿里现在还没做到那个地步，还是不如其他几家巨头的。
就连远方，实际上现在也勉强超越阿里一点点。
不过远方需要支持的业务多，真要同等级量次运算，远方的商城恐怕会比淘宝卡一些。
见他们不回话，李东只好叹息道：“那就定在200亿好了，我还想着这次1000亿，全年下来4000亿以上没难度的。现在被你们一打击，回头我全年真能达到4000亿的份额？”
几人还是沉默，这个牛你自己吹的，我们也没办法。
涨幅超过300%，他们真不敢说这话。
按照李东的目标，日均成交额就要超过10亿以上，在这时候，几乎无法做到。
目前，远方商城这边，日均5亿勉勉强强。
全年下来，加上一些活动，2000亿难度不大。
万家网合并拍拍网之后，可能会爆发一些，不过3000亿就已经是预估中的巅峰中的巅峰。
多出来的1000亿目标，这个还是靠李东自己去吹好了。
反正没上市，公布数据的时候，别人还能真来找你一笔笔的查账不成？
见他们还是沉默，李东不耐烦道：“一点追求都没，得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回头做不到，杀鸡儆猴的时候，你们仨当中，挑一只出来杀好了。”
刘洪和谭海英还没吭声，王鑫就一脸无辜道：“李总，这不是我的业务啊？”
这不是网购的问题吗？
我是微博的老总啊！
怎么在咱们仨当中挑一个来杀鸡儆猴？
他们俩才对好吧！
谭海英憋着笑，接话道：“王总，能者多劳，微博现在可是世界最大的社交平台，团购网上线，恐怕还得看微博进行社交区域引流。
能不能做到4000亿，微博至关重要。
另外，阿里在前年就上线了全球购业务，已经和国外市场接洽，我们在C2C平台上线之后，也会开通全球购市场业务。
这是海外商品进国内，国内市场对海外开放，阿里也在做了，他们筹备的全球速卖通我听说快也要上线了。
我们就算慢他们一步，应该也不会慢太久。
打通世界电子商务市场，也是远方电子商务接下来的一个大目标。
而这些，可都需要微博出力……”
前面的话，谭海英还是在打趣。
后面的话，谭海英还是比较认真的。
阿里现在在网购业务上，做的其实还是比较快的，哪怕被远方超越了，那也只是单纯的交易额而已。
对国内用户，淘宝全球购07年就上线了，可以在国内采购国外产品。
而国外市场，阿里现在正在筹备上线全球速卖通，阿里前不久正在大规模招聘市场推广专员。
和国外的一些商家和中小企业，开始谈合作入驻的问题，准备打开国内中小商家对国外消费者的直接市场渠道。
和B2B业务不同，那是企业对企业之间的业务，可以说成批发贸易。
这次准备上线的全球速卖通，则是国际版的淘宝，还是C2C平台。
马昀之前甚至准备依托这点，对远方进行国外包围国内，进行围剿。
可见，他对全球速卖通还是抱有很大期许的。
阿里现在虽然问题不断，李东也经常嘲笑马昀，可不代表阿里就真的停着不动，任由远方进攻。
他们在国内外市场都有动作，而且还不小。
李东也就在国内吹嘘几句了，真要拿到国际上，远方商城的影响力，远远小于阿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关键还是在于，远方起步的确慢了一步。
这几年发展的速度算快了，可一些业务始终无法跟上，需要的人力物力，也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谭海英这么说，王鑫倒是没再计较之前的事，微微点头道：“的确，想打开国外市场，微博还是很重要的。这么说，真要达不成目标，好像的确和我有点关系。”
众人顿时失笑。
李东也没再开玩笑，轻呼一口气道：“总而言之，我们的任务很艰巨。一个阿里，就让我们筋疲力尽。再加上腾讯，远方科技这边任务很重，你们多上心才行。10年之前，一定要奠定国内的一切基础，开始准备进军国际市场。要不然，就迟了。”
这时候，国内的电子商务和互联网支付，其实都站在了世界巅峰层次。
10年之前要是能打开海外市场，远方还是有很大竞争力的。
可再迟两年，那就不行了。
当然，电子商务好入，互联网支付难度不小，这事还得回头再议。
老外没那么好，涉及到金融领域，老外政府也很谨慎。
就像PayPal想进入国内市场一样，一直在申请资格，华夏政府也一直没有答应，还在审核当中。
看样子，没有个一两年，审核不见得完成。
远方这边，商城出去容易，万卡通想出去就难了。
当然，局限于商城交易的话，难度要小不少。
几人继续交流了一阵，大家都忙，李东也没拉着他们谈太久，谈完了正事就让几人自己回去了。
他们一走，李东使劲搓了搓脸颊，对谭勇感慨道：“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事情多的我想现在就退休了。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单一做零售好了。”
谭勇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应了一声，接着转移话题道：“李总，之前您不是说让王成给您接晚班吗？这家伙脾气还挺拧巴的，我说了好几次，那家伙才答应了下来。您说这样的好机会到哪找去，他还一副勉强的样子，非逼得我揍了他一顿，他才老实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跟谁学的？”
谭勇现在动不动就揍人，这让李东觉得自己很无辜。
外人肯定觉得，这家伙是受自己影响。
可关键是，我都好几年没打架了好吧！
谭勇被李东一看，有些讪讪道：“我就是闹着玩，没真揍……”
“四十的人了，别动不动说揍谁。回头让王成接班，你们早晚班自己安排，也算有个休息时间了。”
这两年，谭勇24小时待命，哪怕晚上回家，也不能睡的安稳。
李东有时候晚上要出门，他也得随时赶过来，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这次李东让王成和他轮班，谭勇也没太大意见，要不然随着年纪增大，再这么下去，指不定哪天就开车睡着了。

第1441章 控股天弘
和刘洪他们谈完，李东没再去公司。
澜山别墅，距离这边不算太远，李东直接转道去了澜山别墅。
……
澜山别墅。
李东来的时候，沈茜正在和沈雪华一起收拾行李。
李东见状不由道：“沈姨，您这是……”
他上次虽然叫了声妈，可也只是给沈茜缓解压力。
真让他天天追着沈雪华叫妈，李东真叫不出口，第二天就改回了原来的称呼。
他改完称呼，沈雪华也松了口气，要不然被李东叫妈，她也觉得有些别扭。
见李东回来了，沈雪华笑道：“明天回京城了，茜茜这边你和你父母都知道怀孕的事了，我心里也安心了许多。来平川也有些日子了，你杜叔一个人在那边也不方便。”
沈茜接话笑道：“我妈是想我爸了。”
“这孩子！”
沈雪华白了女儿一眼，接着又道：“这段时间你杜叔太忙，恐怕连吃饭都顾不上了。年纪本来就不小了，自己也不会照顾自己，我回去看看。茜茜这边，你得多照应着。”
沈茜嗔道：“妈，说的我跟孩子似的，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吗？”
沈雪华宠溺道：“能一样吗？你啊，千万别逞强，妈过段时间再回来。”
“沈姨放心吧，我肯定照顾好茜茜。”
李东马上应声，结果他刚说完，沈雪华就道：“你还是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别毛手毛脚地伤了茜茜就是好事。”
李东顿时脸黑，刚刚不是你让我照顾的吗？
转头的工夫，就开始挑不是了？
一旁的沈茜不由笑了起来，插科打诨几句，才算让众人消停了下来。
……
当晚，杜安民也主动来了电话。
没说太多，关心了一下沈茜，接着就告诉李东，上次给他介绍的两个安保人员明天过来。
……
3月6号。
原本今天李东是要见一见老杜的两位安保人员的，可一大早，白素就来了电话，曹金生回来了。
自从前不久远方成立18家子公司之后，曹金生就开始从事业群总裁转变为子公司总经理。
而远方金融有限公司，如今在国内虽然名声不显，可绝不是可以无视的存在。
自从08年李东在互联网大会上，打出互联网金融这个旗号，再伴随着央行颁发互联网支付牌照，这一系列的改变，都意味着互联网金融产业已经走向正轨化。
可正轨化，也不代表互联网金融成为了金融产业的主流。
目前，所有IT巨头没有任何一家涉足过基金产业。
可伴随着李东“虚拟货币基金”这个名词一出，如今，远方、阿里、腾讯三家都开始和基金公司接触。
相比较其他两家而言，因为远方这边有李东提前选定了合作对象，其实洽谈进度也是最快的一家。
……
李东到公司的时候，曹金生已经在李东办公室等着了。
李东进门，曹金生没急着说话。
等李东脱下外套，白素端茶进入，曹金生才道：“李总，和天弘基金的合作方案，大致谈成了。”
“文件给我看看。”
曹金生连忙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
李东看了一眼，抬头问道：“天弘这个规模算大还是算小？”
他不是专业人士，也不太懂这些。
可文件第一页，就是天弘基金的管理资产规模统计。
截止到09年2月份，天弘基金总管理资金为42亿。
这个数字，在李东看来实在是太弱太弱了。
他其实不了解这个行业，可李东知道，后世余额宝出现不久，天弘基金管理规模就超过了5000亿，再之后，很快就突破了万亿规模。
和现在的42亿一对比，简直没法比。
不过天弘基金作为为数不多，拿到公募基金牌照的基金公司，在李东看来，再弱也不至于弱到这个地步。
这说明什么？
说明整个行业，目前规模应该都不大才对。
果不其然，曹金生马上道：“规模算比较弱的，但也算不上最弱，关键是华夏这边对基金理财模式并不是太认可。
尤其是08年以来，股市大跌，一些股票型基金公司，都亏损严重。
这也导致，整个行业都有些萧条。
目前，排名第一的华夏基金，管理资产规模也才2000亿出点头。
第二的易方达基金，还不到1500亿。
当然，和这些基金公司相比，天弘还是很弱的。
关键在于，我们的目的在于借壳，公募基金牌照目前不太好拿。
我们自己筹备的话，也很麻烦。
入股一家规模不大，名声不显，背景深厚的公募基金公司，还是很值得的。
李总的眼光就是超人一等，其他的公募基金公司，就算比天弘强，也很难控制。
天弘这边，比那些基金公司更好控制一些。”
李东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看文件。
看到最后，李东再次抬头道：“2.2亿？是高了还是低了？”
按照双方初步达成的协议，目前天弘的注册资本为1亿人民币。
而远方这边，出资2.2亿，认购注册资本1.05亿。
这算是增资扩股，增资之后，总注册资本达到2.05亿，远方占股51.2%。
当然，注册资本不代表总资产，也不代表净资产。
看似远方花了2.2亿才增加了1.05亿的注册资本，好像亏了一个多亿，实际上，账不是这么算的。
之所以没有直接购买股权或者入股，而是增加注册资本，也是政策要求。
这种基金公司，更适合用这种方式进行控股。
曹金生闻言马上道：“稍微有些虚高，天弘这几年并未盈利，增设的固定资产不多，无形资产也不多。关键还是在于公募基金牌照，以及我们现在要求的时间问题。天弘那边也承诺，证监会这一关他们来攻克，争取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而关于新型基金上线的问题，也全部交给他们来处理，绝对保证能过审。”
李东笑道：“规模不大，口气不小，看来有政府做靠山，就是不一样。”
此时，天弘还没引入君正，依旧是原本的三大股东持股。
兵器财务，津门信托，漳泽电力，这便是天弘基金的三大原始股东。
如今，李东进入，以2.2亿人民币的代价，获得了天弘基金的控股权，三家并没有太大的意见。
一方面天弘现在规模很小，几乎看不到盈利。
另一方面，漳泽电力去年一直提退出的事，其他两家目前也不是太想接盘，李东现在来了，刚好。
当然，远方来了，漳泽电力忽然又变卦了，不退了！
对此，远方这边自然没想法。
另外两家鄙视归鄙视，也没办法真的赶对方走。
换成他们，他们也不退出。
李东这家伙虽然对国企不是太客气，可他赚钱的点子多是真的，而且是每次必赚，从无例外。
现在远方选择进入天弘基金，肯定是有动作。
跟着李东一起干，指不定能大赚一次。
国企也是企业，没有哪家企业不想赚钱的，真要不想赚钱，那几大军方集团还成立兵器财务做什么？
而国内，甚至全世界，现在最能赚钱的是谁？
李东！
所以远方这次谈控股的时候，还是比较轻松的。
换成一般人一般企业，除非真的维持不下去了，要不然，哪有那么简单几天功夫就同意被外来资本控股。
2.2亿，还在李东的接受范围内。
不算太多，当然，其实也不低。
别看李东现在动辄说几十亿几百亿，可那也要看对象。
天弘基金目前最值钱的，其实就是他们的牌照。
李东真要想拿，也不见得拿不到。
不过之前李东就说过，拿牌照不是关键，关键先绑定几个利益共同者才对。
天弘的三大原始股东，在政府人脉很强很强。
有他们当挡箭牌，可以为李东省去很多麻烦。
至于基金公司赚钱多少，李东一直都没太在意，有钱赚就行，关键在于控制的资金规模。
曹金生既然说2.2亿不算亏太多，李东也没深究下去，马上道：“速度签约，把控股的事落实下来。
这玩意，我们弄还有点麻烦，让他们去弄，速度点。
告诉他们，跟着我李东一起混，别的不说，赚钱是肯定的。
但是，前提是听我的！
有些套路，不用在我身上使，全国基金公司这么多，我不是非他们不可。
想跟我李东合作的人多了，天弘并不具备绝对的优势。
我就是入股华夏基金，对方也没意见。
今天3月6号，15号之前，我要看到合约正式生效。
津门和证监会那边，我们就不出面了，全部由他们解决。”
事关金融和国资，必须要得到当地政府和证监会审批，远方和天弘的控股协议才会生效。
至于效率，这玩意得看人。
前世阿里差点被拖的绝望，就是因为效率问题，一次控股，拖了一年多才完成。
李东可不会跟他们客气，想赚钱，那就得出力。
不管国企民营，光想不干活数钱，都没那么舒服的事。
曹金生连忙点头道：“我马上给他们电话，15号左右完成，问题应该不大。争取在月底完成基金模型建立，以及接入万卡通事宜。一切顺利的话，5月份余额宝上线应该没问题。”
李东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下次不要再用‘争取’、‘应该’这些词汇，我要的是绝对！就算事后做不到，那也是你的责任！不要再跟我含糊不清，接下来，远方金融是远方未来发展的核心关键点！你这个掌门人要是没这个把握，那就让贤。我需要的，不是一群只会推诿的战友！”
“明白，绝对完成任务！”
曹金生连忙应了一声，可能是和李东接触时间不多，这个错误他已经犯过一次。
现在再次被李东警告，这让曹金生也有些警惕。
事不过三，再有下次，他被李东踢出局不见得不可能。
而远方金融这一块的业务，在万卡通移动端占据第一，马上上线余额宝之后，绝对是互联网产业当中核心的一块业务。
甚至远方实业的发展，李东也指望这个。
他这个子公司老总，接下来名声盖过刘洪都是有希望的，要是在这时候被踢出局，那就真悲剧了。
“知道就行，去忙吧。”
李东说罢又道：“资金有问题吗？”
曹金生马上道：“稍微有点小麻烦，关键还不是这个，而是我们现在在推广线下支付业务，每天都在烧钱。而且前期，我们也对商户进行了费用减免，盈余不多。目前，已经入不敷出，前两天我和刘总和袁总都打了报告，集团这边正在想办法筹集资金。”
互联网产业，前期都是烧钱的。
推广，布局，运营，基建工程，这些都需要钱来支持。
万卡通还没到盈利的时候，哪怕沉淀资金不少，也没盈利。
之前的那部分沉淀资金也是有利息的，可这个利息，目前被李东用来当做用户余额转账提现的费用给结算了。
这点，监管部门倒是没说什么。
之前的利息，远方不能用，他们不能用，全都放在银行吃利息了。
现在刚好，用户受益，银行受益，远方这边也受益，算是三全其美，所以远方的方案提上去，很快就被批准了。
利息有了去处，广告收入目前都是小头，推广目前也是免费为主，万卡通还真没什么盈利。
现在又开始打活动，推广线下支付业务，这个资金缺口不低。
李东闻言微微蹙眉，想了想道：“腾讯一期的10亿资金，马上到账。暂时先把这个钱拿过去用，应该足够了。你去和袁总说一声，回头直接找我批复就行。”
曹金生顿时大喜，连忙道：“好，我马上去做方案。”
“去吧。”
……
打发走了曹金生，李东也微微松了口气。
基金公司的事，算是解决了。
完成控股之后，坐等余额宝上线就行。
当然，至于怎么推广，怎么做风险管控，怎么建立信用体系，资金如何运营，这都是后面的事了，暂时李东也懒得考虑这些。
10%以下的收益，其实做到还是不难的。
对于手中拥有大笔资金的基金公司来说，只要不追求高回报率，无论是央行票据还是大额定期可转让存单，又或者一些低风险债券……
投资这些项目，高的不敢说，比银行利息高一大截还是没难度的。
李东也不是真为了给基金公司赚多少钱，他本意不是这个，只要风险小，收益还可以，那就足够了。
关键还是在于，吸纳多一些资金，让远方不用每次为钱而烦恼。
最近这段时间，远方很多项目都受到了影响，关键就在于资金不够用。
要不然，李东早就开始大规模地行动了。
曹金生刚走不久，白素进门汇报道：“李总，齐总回来了。”
“让她进来！”
李东说罢站了起来，没一会工夫，齐云娜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李东就道：“我开门见山，百货公司的老总，你不做，那我马上确定新的人选。
现在集团事情很多，百货业务也是我们的主营业务，不能继续耽搁下去。
你要是还要留在华北，那行，你以后就是百货公司华北区总裁。
而华北区，还会单独设立国美电器华北区总裁，远方科技华北区总裁，远方物流华北区总裁……
业务进行全面切割细化，你不再是华北区唯一的掌舵人。
而百货公司华北区总裁，暂定级别是6级。”
一句6级，让齐云娜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在远方集团，7级以上才是高管。
而6级，只能说是中层管理。
目前，在李东做了一次改革之后，远方这边职级10级，袁成道是唯一的10级，剩下的几位董事都是9级。
再之下，子集团老总和总部一些重要部门总监，则是定为8级。
子公司老总，则是7级。
子公司副总，子公司大区老总，则是降格为6级。
而之前，齐云娜的职级甚至一度被定过8级，后期调整为7级，可不管如何，都是集团高管一级的人物。
现在她要不上位，成为子公司老总，依旧保持7级职级，但实权大增。
要不留在华北，降格为中层管理。
李东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不会再为她开特例，该是几级就几级。
目前集团当中，唯一能享受特别待遇的只有王悦。
她虽然暂管国美，实际上职级依旧保持9级，并未下调。
可王悦是特例，她之前担任过集团副总裁和董事会成员，去国美算是临危受命，而不是犯错被罚。
齐云娜深吸一口气，过了一会才道：“李总，我还是想留在华北。”
李东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行，你去陈浪那汇报工作吧，等百货公司总经理就任，以后你直接去那边汇报工作就行。”
子公司的大区总经理，显然没资格直接和李东汇报工作的。
不但不能找李东，找陈浪都算越级。
齐云娜自己坚持，李东也不劝阻。
执念也好，坚持也好，又或者作秀也好，李东都无所谓。
他给了齐云娜机会，齐云娜自己放弃了，他也没办法强求。
虽然他也想让这些跟着自己一起打天下的元老们能走上更高的位置，也希望齐云娜这个嫡系能走的更高。
可李东不会去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齐云娜没再说什么，轻轻点头道：“李总，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先过去了。”
“去吧。”
李东说了一句，等齐云娜走到门口，李东忽然又道：“听说你离婚了？”
“嗯。”
“抱歉。”
李东说了一句抱歉，外人听到了恐怕会莫名其妙，齐云娜离婚和李东何干？
可有些事，李东确实觉得自己该说一句抱歉。
齐云娜为什么离婚，他不想深究，只是觉得有些歉意，那就说一句抱歉好了，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
到了这时候，李东也不必做什么遮掩。
齐云娜轻笑道：“李总，这是我的私生活，和您无关，您不用说抱歉的。也许，这对我也是一种解脱。”
“希望如此。”
李东笑了笑，没再说话。
而齐云娜也没再停留，开门离开。
等齐云娜离开，李东琢磨了一阵，之后喊白素进门道：“通知陈浪一声，百货公司总经理确定为张明铎，华北区总经理齐云娜，沪市总经理陈颖升任为华东区总经理。之前不是说她们是远方零售的双姝吗？行，现在给她们公平的舞台较量，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跟着远方一路走来的元老更强，还是家乐福培养出来的精英更厉害。华东和华北两地的百货业务，今年你记得给我统计所有数据，到年底到时候提醒我一声。”
白素应了一声，却是有些欲言又止。
年底，她可不一定还在这了。
不过现在提出想换岗，恰逢公司最忙的时候，还是别给李东添乱了，回头闲下来再说这事也不迟。

第1442章 越有钱越惜命
在公司忙碌了一天，直到下午5点多，李东才记起今天还得再见两个人。
从大厦出来，李东上车便道：“喊上王成，让他去澜山别墅等我。”
谭勇连忙应了一声，通过内线联系了王成。
等他联系完了，李东靠在座椅上懒洋洋道：“上次你把老周打的骨裂，把老郑打的双手骨折，看样子你是宝刀未老，还是挺能打的。待会准备一下，帮我验验人。”
谭勇嘴角一抽，有些讪讪道：“李总，我……”
“你最近不是挺喜欢动手的吗？给你机会，你就珍惜。这次不用留手，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你们强点还是老杜的人强点。”
虽然现在做安保工作，不再是武力为主。
可对李东而言，给他当保镖，不能打还能叫保镖吗？
至于别的，回头再看。
老杜的人，安保的经验还是充足的，就是不知道两年副局长一当，是不是废了。
这种情况，很常见。
谭勇隐隐知道待会要见谁了，不由道：“李总，我还是不见了吧……”
“扯什么淡！”
李东没好气道：“你还真以为能老死不相往来？你不插手他们的事，他们不插手你的事，这就够了。弄两套班子，又不是干特务，用不着这么小心谨慎的，何况，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人家老美的首富直接走在大街上，身边没跟人，不也照样没事。”
说是这么说，李东可不会这么干。
比尔盖茨他们出门带不带保镖，显而易见的事。
至于媒体报道的随便在什么小店就遇到了对方，还是独自一人，那都是扯淡的话。
这年头，没人不拿自己的小命不当事。
越是富豪，越是怕死。
当初香江老李的儿子被绑架之后，整个富豪圈都震动了，从那之后，安保公司的生意好了几倍都不止。
这年头，不缺亡命徒和铤而走险的人。
就算国内，也不是没有这种事，而且还不少，不过消息一般都被封锁了，富豪们也不会刻意对外透露。
有人说人品好就行，不带保镖都没事。
这话，显然也是扯淡的话。
李东没再管谭勇，闭眼开始小憩。
……
6点钟，李东到了澜山别墅。
别墅中，沈茜正陪着两个相貌普通，身材精悍的男子说话。
这两人和沈茜认识也很久了，很早之前就跟着杜安民。
见李东回来了，沈茜起身笑道：“李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向维向大哥。”
沈茜起身的工夫，之前坐着的两人也急忙站了起来。
其中一人剃着平头，脸色显得有些发黄，闻言马上道：“李总您好，我是向维。”
李东微微点头，另一人不等沈茜介绍，主动道：“李总，我叫韩放。”
“坐下聊。”李东按了按手，招呼两人坐下，接着笑道：“二位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我就不说其他了。
你们都跟了杜叔多年，和茜茜也熟悉，说实话，我一开始想着随便找几位就行，就是简单做一下安保工作。
你们二位，都有公职在身，也是领导，来我这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过杜叔说你们不想在体制内继续干了，加上茜茜也说你们之前跟着叔做的特别不错。
我考虑再三，还是没有拒绝。
我这边其实麻烦不多，我很少外出，现在的安保团队足以应付这一切。”
说着，李东停顿了一下才道：“不过之前有些意外发生，我也不怕说句二位见笑的话，我这个人很惜命。
不但是我的，包括我的家人，我的亲人。
一步步走到现在，都不容易。
为了更好地保证自己的安全，我想重建一套班子，和之前的安保团队，共同保护我和我的家人。
你们二位来了，任务就是这个。
杜叔马上就是我老丈人了，他推荐的人我放心，他既然认为你们能做到，那我也相信。
钱，不是问题。
人，你们需要多少尽管说，需要什么人尽管说。
你们都是军方出身，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和江北省军区协商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今年即将退役的精英当中优先挑选一部分。
当然，如果你们自己有别的想法，可以跟我打招呼，我尽量满足……”
李东简单说了几句，至于具体怎么做，这个不用他来安排。
而待遇问题，李东也没提。
对面的两人也没问，杜安民是他们的老上级，他们能有今天都是杜安民给的。
现在跟着的又是亚洲首富，这些东西没必要去问。
杜安民既然让他们来投靠李东，李东再抠门，也不会太过小气。
听李东说了一阵，两人心里大概有数了。
至于李东说的意外，两人没问，不过再成立一套安保班子，和另外一套机制不产生交集，显然李东对自己的安全的确很重视。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发黄的向维沉声道：“李总既然信得过我们，那我们也不会让李总失望！而且杜先生之前也跟我们说过，我们也对李总做过一定的了解。加上还有茜茜在，我们就是豁出去命，也会保护好李总和您家人的安全。”
“豁命不豁命的，以后再说吧，我这个人也不需要这些保证。”
李东笑了笑道：“需要什么东西，设备资金之类的，都直接找谭勇就好。
哦，谭勇就是我现在的安保负责人，也兼职给我开车。
前期，你们这边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他们。
后期，你们的财务支出，直接找我就行。
具体的，我就不做安排了。
简单的事，没必要复杂化。
正事，算是到此为止，不过正事谈完了，我还有点额外的小提议，不知道二位介不介意？”
韩放和向维对视一眼，齐声道：“李总请说。”
“杜叔说你们是精英中的精英，甚至参与过一些真刀实枪的任务。
茜茜也说，她从小就觉得你们是最优秀的军人。
这话我倒是认同，可有人还是有些不服气。
这不，老谭那边就不太服气，刚刚来的时候，在路上说想要跟你们切磋一下。
当然，现在不是冷兵器时代了，光会打架的那是莽夫。
可老谭这家伙，就是不喜欢动脑子，二位要是不介意的话，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才叫专业，你们看如何？”
李东嘴上这么说，行不行都随意。
可实际上，向维和韩放也不傻。
没有李东的默许，他的司机会在没见面之前就挑衅他们？
显然，李东也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有几把刷子。
韩放不等向维说话，就点头道：“李总，没问题。”
向维见老搭档都答应了，自然也没拒绝的道理，跟着点了点头。
李东笑呵呵道：“那就劳烦二位了，家里施展不开，咱们出去放松一下筋骨。话说回来，这几年我也跟着几位师傅练了一些，回头我也试试，看看这几年学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他说完，一旁的沈茜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怎么就没一点自知之明呢。
欺负欺负企业家也就算了，那些人都是动脑子的，平时连锻炼的工夫都没，打架连普通人都不如。
可向维他们，哪怕之前也是普通人，训练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李东平时练几套王八拳就能对付的。
还亲自上场试试！
这要是不认识你，打的你跪地求饶都没问题。
当然，想归想，沈茜也不在外人面前打击他，回头等他看到了差距，自己就该退缩了。
……
李东他们还在谈话的时候。
别墅外的小院中，谭勇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道：“老王，你侦察兵出身，动手能行吗？我可提醒你，别看李总说不在乎胜败，就是随便玩玩。可你要是真被三拳两脚打趴下了，嘿嘿，你等着回头被扣奖金吧。咱们工资可没多少，奖金才是大收入，你别回头拿不到奖金，说李总厚此薄彼。”
王成闷闷道：“管好你自己再说，我比你年轻，也不用天天开车。
看你松松垮垮的样子，你还真以为你能赢我？
之前你是李总的安保总负责人，我们不好意思对你下手。
要不然，你信不信，随便拉个人出来，能打的你吐血？
你以为你真是老班长的对手？
他没还手罢了，上次的事，我听说了，他要是还手，倒下的肯定是你。”
谭勇哼道：“那就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
两人正较着劲，李东带着人走了过来。
谭勇见状，不再活动筋骨，恢复常态，笑道：“李总，就是他们？”
李东笑呵呵道：“对，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我就不介绍了，回头你们自己认识就行。老谭，你不是说你在安保公司找不到对手么，没一个能打的。今天，那就让我们见识见识，免得你成天胡吹。”
说着李东转头看向韩放两人道：“二位，千万别客气，今天也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外有人，什么都没学，光学会吹牛可不行。当然，点到为止，别真伤了和气。”
向维看了一眼对面的谭勇两人，微微点头，沉声道：“李总放心，我们有分寸的，不会下重手的。”
李东还没吭声，谭勇就轻哼道：“耍嘴皮子可不行，咱们也别磨蹭了，试试再说！”
“你们一起上。”向维盯着老谭两人，见他们面露怒色，解释道：“你们年纪比我们大，毕竟状态下滑了。”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老谭两人顿时更怒了。
这家伙，还以为自己年轻吗？
都是快奔四的人了，谁还比谁状态好来着！
谭勇也不吭声，脱下外套，走到一旁的草坪上道：“就在这吧，你们俩随便来一个，两个也行！”
……
见他们见面就火药味十足，李东笑着看向沈茜道：“你爸的老部下挺傲的，别待会被老谭揍了，那就没脸了。”
沈茜无语道：“还不是你挑拨的，闲得慌。”
“话不能这么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再说。
别还没我能打，那真要遇到了麻烦，我自己出面就行了，到时候是我保护他们还是他们保护咱们？
都是军人出身，强者为尊嘛。
军区每年都有大比武，难道也是闲的？
一个个都说自己是兵王，兵王都快不值钱了。
是真兵王还是假兵王，马上见分晓。”
李东说着，转头看向草坪上的两人。
两人都脱下了外套，穿着单薄的汗衫站在草坪上，肌肉凸显，显然都没断过锻炼。
李东看了看他们，再看看自己，咕哝道：“训练不到位，肌肉不匀称……”
沈茜刚想说让他别嫉妒来着，场中两人忽然一声不吭就交上手了。
没有战前宣言，没有任何废话，也没耍嘴炮工夫。
就在李东还没反应过来的工夫，就听见一阵闷闷的拳脚相击声。
等李东留意的时候，就这么片刻工夫，两人都是满头大汗，脸色涨红，各自退了一步。
各退一步之后，谭勇忽然一声怒喝，前进一步，抬腿踢向向维的膝盖，双手则是准备勾住向维的脖颈，来个踹膝锁喉。
一看这架势，李东知道谭勇动真格的了，这要是真被谭勇勾住了脖颈，向维绝对要受不轻的伤。
还没等他开口说停，站在他旁边的韩放就道：“向维不会输的！”
他话音落下，场中的向维也有了动作，没有选择避让，向维同时踢腿，和谭勇的腿“砰”地一声就撞在了一起。
这下子，李东都有些牙根发酸，多疼啊。
他刚想着，向维一声闷吼，一个肘击打向谭勇伸过来的右手，另一只腿则是凌空跃起，踢向谭勇的左腿。
一眨眼的工夫，谭勇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一步，而向维也没能保持住凌空的姿态，跟着往后踉跄了几步。
看退步的距离，向维退的更多。
可看到老谭满脸大汗，腿都在颤抖，李东知道，谭勇不是向维对手，刚刚一脚踢的不轻。
见状，李东连忙笑道：“厉害，不服不行，天色也不早了，打架不是咱们该干的事，一起吃顿饭，回头有空再切磋。老向刚刚那招漂亮，两条腿都不沾地了，居然还没摔倒，厉害厉害，回头教教我。老谭，你也是的，切磋而已，还锁喉，想杀人啊，下次别动不动锁喉……”
李东插科打诨了几句，其他人也都没吭声。
至于王成和韩放两人还没交手，也没人说这事。
显然，双方具体实力怎么样，刚刚就看出来了，年轻终究还是有些优势的。
谭勇不是向维对手，王成的话，虽然没和韩放动手，可真动起手来，十有八九还是差了一点。
韩放两人也不傻，刚来显示一下实力就够了，真非要坚持下去，把李东这边原本的两位老人都给打了，李东不见得就真高兴。
几个人都没说话，切磋自然也就草草结束。
向维和韩放两人和沈茜熟悉，晚上李东在家请客，沈茜便领着两人先进屋了。
等他们一走，谭勇忽然嘴角抽搐，低身揉了揉被踢中的左腿，吸气道：“真老了，李总，给您丢人了。”
刚刚虽然大家都没说，可谭勇输了谁都看出来了。
再继续下去，他恐怕真能被打吐血。
李东笑呵呵道：“丢什么人，你都退伍这么多年了，年纪也比他大，行了，也别吃饭了，王成，送老谭去医院，别真伤着了。回头给你放几天假，王成来替班。老了老了，还跟小年轻似的，斗狠没意思。”
谭勇苦笑，我的爷，是我要斗狠吗？
你还真是嘴炮工夫强大，明明是你要我们切磋切磋的，这倒变成我要斗狠了。
摇了摇头，谭勇也习惯了，懒得辩解，笑道：“没事，就是有点淤血，晚上回去擦点药酒就行。话说回来，李总，您别看他跟没事人似的，他那条腿现在恐怕也乌青一片呢。不过杜书记的人，徒手格斗工夫的确不弱。我再年轻三年，他不一定是我对手，现在输了就是输了，不能不认老。”
李东笑了笑，边走边道：“没事就行，别强撑着，晚上一起喝一杯，今晚不用开车，以后，我这身家性命可就全部交给你们了。不能打了没关系，都什么年代了。何况，也不是真的不能打，上次你不是把许圣哲那家伙的保镖头子给揍了么。”
谭勇讪讪道：“您怎么知道的？”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许圣哲跟我诉苦来着，说你欺负他的人，他准备带人围殴你来着。后来我准备揍他一顿，他就老实了。话说回来，我忘了问了，你好端端地欺负别人干嘛？”
谭勇干笑道：“没，他非说他在国外魔鬼训练营训练过，说我们都是外行，干不了这事。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跟他约了一次，结果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打……”
李东失笑，也没多说什么。
大家各有各的圈子，谭勇和其他搞安保的较劲也是他们的事。
至于许圣哲说报复，那自然也是不存在的。
底下人较劲，他们要是跟着较劲，那每天光这些事都忙不过来了。
……
晚上的饭局，虽然李东说敞开了喝，可四个人没一个人喝酒的。
至于是不是因为在李东这有些拘谨，李东也没在意，不喝不强求。
韩放和向维一来，安保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吃饭的时候，李东不由想到了周海东，那家伙，要是在，向维恐怕也不会胜的轻松才对。
当初的四人，老周才是最能打的，其次是郑龙，至于老谭，恐怕得挂末尾才行。

第1443章 士为知己者死
李东在想周海东的时候，消失多日的周海东也没闲着。
京城郊区。
周海东闷闷地抽着烟，一口接着一口。
直到烟抽完，周海东才扔下烟头踩灭，低沉道：“老三，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跟我说句实在话，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周海东身侧蹲着一个人影，黑暗中烟头明暗不定。
听到周海东问话，中年男人轻叹道：“老周，没啥意思，都过去了，还较这劲干嘛？之前也不是想怎么样，具体的我其实也不清楚，你知道我的，真要坑兄弟，我也干不出这事。就是想打听打听情况而已……”
周海东咬着牙关，冷声道：“打听情况？
打听情况用得着跟我来这套？
打听情况，找行政那套班子好了，找我们做什么？
老三，几年不见，你别的没学会，满嘴放屁的话倒是学会了。
说实在话，老子真没想到，会是你。
之前我虽然留意到了你的号码，可还真不知道是你的，刘欣怡每次通完话都给删了。
可你以为老子是蠢货？
这年头，想查还怕查不到东西？”
中年男子叹道：“那天的电话是你打的吧？”
“不错，我一听声音就有些耳熟，后来想想，就是你的声音。
我说刘欣怡谁都不找，就直接来找我了。
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对我知根知底，我对你也知根知底。
当然，那是以前。
我记得，我以前有什么事都跟你说，我想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他么都跟你说的一清二楚！
刘欣怡他么的专门为我准备的吧？
还跟老子扯淡，准备去找李总的，李总他么是刘欣怡能接触的？
老三，我当你兄弟，你当我是什么？
在背后算计我，你真够可以的！
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阴来着，当初我在远方有了点地位，你自己说，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谁！
马德，老子第一个想的就是你！
是你看不上这边，说在京城有工作了，我才没强求。
现在倒好，行啊，给我下套来了，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说说看，指不定我就跟你们说了，毕竟我现在已经丢了工作，你说是吧？”
周海东又是嘲讽，又是挖苦。
旁边的老三轻叹道：“海东，是兄弟对不住你。可我一开始真的没想对你怎么样，就是想帮你一把，你婆娘这些年也没给你生个男娃传宗接代。我寻思着，刘欣怡样貌不差，性格你也喜欢，养个小的虽然对不住你婆娘，可生了男娃，这不也了了你一桩心事吗？至于你们老板那边，你无意中透露点消息，也不是故意的，大家你好我好……”
他话还没说完，周海东忽然一个鞭腿抽了过去。
动作很快，完全没有上次被谭勇打的无法反击的模样。
老三也没料到他会忽然动手，刚好人又蹲着，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周海东一记鞭腿抽中了脑袋。
这下子，老三砰地一声倒地，整个人都有些迷糊起来。
周海东得势不饶人，一个跃步上前，再次一脚踢中他的腰侧。
老三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等他稍微有些清醒的时候，黑暗中，周海东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按住他的右手，膝盖则是顶住他的胸口，咬牙低喝道：“老三，你以为我真是傻子？跟我交底就算了，这时候还跟我来这套，你以为老子还把你当兄弟！你今天跟老子说清楚了，看在多年相交的份上，我不弄死你！要不然，回头老子给你烧点纸钱！”
“海……海东……”
老三上气不接下气，脑袋和腰侧都痛的让他无法呼吸，加上周海东用劲很大，更是让他有昏厥的感觉。
缓了一会，中年男子才喘息道：“海东，我说了，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点内幕消息……”
“内幕消息？什么内幕消息？为什么找上我？你现在给谁做事？最终目的是什么，都给我说清楚了！”
“海东……”
老三还没说完，周海东忽然膝盖猛地往他胸口一击，紧接着老三就痛呼一声，闷吼道：“你真想杀我！”
“马德，少给老子搞小动作！你了解老子，老子也了解你！”
黑暗中，周海东抓住他的另一只手，老三的手中握着一把不大的小刀片，哪怕黑夜，也没有丝毫反光的迹象。
周海东咬牙道：“跟老子动刀子，看样子是你想弄死我才对！
我倒是忘了，在小队里，你割喉的工夫一流！
怎么着，也想给我来一次？
知道你变了，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胆子也不小，在这里想对我下狠手，看样子你有把握能平事。
跟我说说，谁给你的底气？
跟谁混了这么多年？
当初退伍不久，你好像就找到这份工作了，平时说的也不多，咱们也都没问，还以为你混的一般，都不好意思提。
可现在看来，我们倒是小看你了。
想从远方知道内幕消息，一般人要了也没用，老三，你真不说？”
“海东，你别误会，我就是想跟你心平气和地说几句，你现在这样，我还怎么说？”
老三喘着气，这时候他是真没力气反击了。
周海东下手那叫一个狠，刚刚一个膝击，让他胸口都有些凹陷。
这家伙，比以前更狠了，也果决的多。
老三心里想着，嘴上却是依旧道：“你先放手，我现在这样子也走不了。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咔擦！”
周海东没搭理他，右手猛地一用力，直接扭断了老三抓着刀片的那只胳膊。
“呼哧……呼哧……”
黑暗中，老三痛的满脸大汗，脸色惨白，却是没有痛呼出声。
从这点来看，也是个硬汉。
要不是周海东出人预料，忽然提前下手，老三不见得就比他差，甚至还要强一点。
也正是没想到，才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到现在被周海东彻底制住。
扭断了他的胳膊，周海东依旧不放松警惕，将他手中的刀片取出扔到一边，又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扔出了几样东西，这才继续道：“说还是不说！”
“说什么？”
“死鸭子嘴硬！我再问一次，你给谁工作？”
“就是个小老板，真的……”
“咔擦！”
周海东再次打断了他另一只胳膊，咬牙道：“马德，跟老子装硬汉呢！你信不信，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那你……那你去查好了！”
“你别逼我！”
“海东……咱俩谁不知道谁……
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你想什么，我能不清楚？
可兄弟今天还是要说一句，这事你别掺和。
都是大人物的事，咱们混口饭吃，各为其主，你丢了工作，那还追着不放干吗？
你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他们算计他们的，指不定你们老板根本不在乎这个。
他要是在乎，自己不会查？
你傻乎乎的自己来查，为哪般？
查出来怎么样？查不出来怎么样？
海东，听兄弟一句劝，回去吧，大人物的事，咱们真的掺和不起……”
“大人物的事我管不着，可你们算计我就是不行！老三，我最后问一遍，你说还是不说！”
周海东一脸的凶狠，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平静。
老三看着他的眼神，忽然心里有些恐惧起来，这种眼神，他以前看到过。
想到以前的日子，老三喘息了一会，缓缓道：“混口饭吃罢了，你还以为在部队呢。
海东，兄弟我说句实在话，我就是想挣点钱，没想对不起谁。
你在远方，你们老板对你也好，可咱不同，咱们说的好听叫武夫，实际上屁都不是。
我从退伍之后不久，就开始跟着现在这位老板混生活，说是保镖，实际上就是个打手，做点黑活。
这些年，挣了一点钱，可家里孩子多，老人也生病花钱花的厉害。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半死不活地过着。
上次老板跟人谈事，刚好谈到了远方那位。
当然，我知道的其实真不多，反正我们老板就是说想挖点内幕出来，具体什么内幕，我也不知道。
不过听他们那意思，应该不简单，大概是跟李东崛起这么快有关。
你想啊，这才几年工夫？
结果远方做到了现在这地步，要说全靠运气，谁信啊？
所以咱们老板猜，李东大概有点秘密来着，反正就这意思吧。
我听了几句，就有些上了心，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你跟李东混了这些年，从一开始就跟他混，还给他开过车，当过贴身保镖，他到哪都带着你……
我知道这事之后，就……就给出了点主意……”
老三说着又解释道：“海东，咱们都是打工的，你说有钱挣干嘛不挣。
什么秘密不秘密的，跟咱们有啥关系？
咱们拿到了，又能怎么样？
可你要是真知道什么内幕，兄弟跟你保证，你把消息卖给我老板，至少能拿九位数！
海东，你说，李东能给你这么多钱吗？
现在他虽然还看重你，可你又没什么文化，年纪也大了，过两年，不知道把你忘哪去了。
拿到手的钱，才是钱。
你别跟我说年薪千万什么的，就算年薪千万，你得多少年才能挣到九位数？
还有，一个亿那是最少。
你要是知道的东西多，十位数都有可能！
跟着李东混一辈子，你能拿到这个数吗？
有了这么多钱，咱们还给别人打工干嘛，自己出国买个岛……”
周海东沉默不语。
老三还以为他心动了，继续道：“海东，现在也不迟，你先放开我，我带你去见我老板……”
周海东幽幽道：“老三，就算卖了消息，也是我发财，跟你有什么关系？”
老三有些讪讪道：“那是那是，你发大财，我跟着沾点光就行。好歹，你也是我介绍的……”
“这么说，打一开始，你就为了钱，主动出卖我了？”
“海东，这怎么能叫出卖，我这不是为了你着想么。咱们兄弟苦日子还没过够吗？刘欣怡我见过几次，真的，这种女人送给你睡，你不乐意？拿着钱，带着老婆孩子，带着这女人和儿子，一起出国潇洒去，管他们打死打活的。谁把谁弄死了，跟咱们有屁关系……”
周海东忽然笑了起来，有些疲惫道：“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你变化比我想象的更大。钱，从头到尾都是为了钱。钱，真的那么重要？为了钱，你连兄弟都要陷害，为了钱，你连底线都不要了。为了钱，还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
老三皱眉，咬牙道：“为了钱怎么了！
你都40出头了，马德，你能不能别这么天真！
这年头，谁不是为了钱活着！
没钱的日子，老子受够了！
没钱的时候，老子全家老小，一个月连一顿肉都吃不上，没钱的时候，咱们战友死了，老子都不敢吱声，没钱难道空着手去！
老子没你那么能忍，别人凭什么吃好的穿好的，女人睡了一个又一个！
老子在外面刀口舔血的时候，就是为了过这种日子的？
老子在外面豁命的时候，谁在乎老子的死活？
我退伍那年，跟你不一样，你是军士长转业，我呢？
我还是个大头兵！
凭啥？
你出来好歹还分配了工作，还是国企，倒了也是后来的事了。
我呢？
我他么随便被人一塞，去了一个破厂看大门。
一个月400块钱不到，你让老子全家喝西北风去？
不谈钱，谈什么！
李东有钱，再有钱，分老子一毛吗？
我想赚点钱怎么了，又没让你弄死他，也没直接让你跟我说这些，你无意中说几句，对你有损失吗？
至于被李东发现了，这个我也没想到，刘欣怡那个贱人，拉你下水是她自己的主意，我们一开始根本没想到这茬，都忘了她跟刘唐他们的关系。
要不是这贱人，你睡着女人，拿着高薪，咱兄弟也能沾点光……”
老三说着说着，周海东突然打断道：“你是嫉妒我，我没说错吧？”
老三闭口不言。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周海东自嘲道：“当初我拉你来，你自己不愿意，恐怕当初你觉得来了小地方也没前途吧，觉得给不了你想要的才对。
等远方起来了，我成远方高管了，拿着高薪，兄弟们都跟着我混。
你恐怕嫉妒的不行才对。
不对，应该从退伍之后，你就嫉妒我了。
你其实早就变了，要不然，这些年你跟着大老板混，怎么也比我们好过些。
前些年，也没见你拉我们一把，我们日子过的再苦，也没听你说支援一分钱。
恐怕那时候，你暗中乐着呢。
我没说错吧？
你挣钱是你的事，咱们不想要你一分钱，可兄弟们聚会的时候，你一副穷的叮当响的姿态是什么意思？
感情打一开始，你就跟我们装？
行啊，老三，你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
怎么着，怕我们知道你有钱了，找你借钱？
现在还一副为兄弟着想的姿态，你他么真让我恶心！”
老三面色有些狰狞，半晌才咬牙切齿道：“是，老子是嫉妒了！
嫉妒的咬牙切齿！
凭什么？
老子比你差吗？
凭什么一直都是我在吃亏，什么好事都是你的！
在部队这样，出来还这样！
你随便跟个老板，才几年工夫，他么的，年薪千万了，老子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你当人上人了，老子还在当牛做马，四十多的人了，还在给人干黑活，凭什么？
我沾点光难道你都不愿意？
我说了，没让你怎么着，随便透露几句就行……”
老三一会面色狰狞，一会又说起当年的兄弟情分，一会又说不是出卖周海东，是为了双赢……
周海东一直没吭声。
这时候，他已经看明白了。
打从一开始，这些人找上自己，就是老三出的主意。
至于接近自己干什么，恐怕就是为了他们口中的所谓秘密。
李东崛起的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而且很多时候，李东都在第一时间卡住重点，让人觉得，他也许早就收到了消息才对。
不过这种情况，随着李东做大，反而被人忽视了。
可有人没忽视，有人想继续深挖下去。
李东，背后是不是还有别的秘密？
或者说，谁站在他背后？
谁给予他指点？
又或者，干脆还有更大的秘密？
就算都没有，通过周海东，知道李东的一些秘密，一些远方的深层次内幕，那也是赚的。
当然，计划其实很不错，施行的也很顺利。
周海东一开始真的没在意，其他人也都没在意。
结果坏就坏在刘欣怡的头上，她和刘唐他们的关系，老三的老板其实真的不是太清楚。
他们也忽略了女人的心思，女人心眼可不大。
报复李东这个念头，刘欣怡一直都有。
也许在她看来，拉周海东下水，再生了儿子，以后周海东肯定对她言听计从。
到了那时候，以周海东的身份，接近李东，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李东都不算麻烦。
可一个女人，计划再周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还没等她生完孩子，事情就暴露了。
这点，老三他们也完全没料到，按照他们的想法，这次是一次长远的打算，不急于一时才对。
结果还没多久，就被李东连根铲了。
周海东就算不来找他，老三其实都准备去找周海东。
虽然刘欣怡这一步走错了，可周海东还在，指不定知道点什么。
加上现在他被李东踢出去了，在老三看来，应该能说动周海东才对。
所以，周海东约他的时候，他马上过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没几句话的工夫，周海东就对他下了狠手，完全没按照他的想法来。
老三还在继续说着，周海东却是不想听下去了。
周海东打断老三的话，问道：“你们老板是谁？”
“海东……”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是为了给谁保住秘密，你是怕我直接去找他，没了你好处是吧？你放心，有好处，我绝对算你一个。”
老三有些讪讪，这还真是他的真实想法。
犹豫片刻，老三低声道：“你真知道什么东西？”
“这个你不用管，你告诉我就行，我保证，有好处，绝对有你一份！”
“那……”
老三犹豫一下，低声说了一个人名。
周海东微微挑眉道：“原来是他，我知道，没想到你跟他混。”
老三讪笑道：“原来你知道，我还以为你不认识呢。”
“你忘了我之前在哪工作？”
周海东也笑了起来，接着突然道：“郑龙那边怎么回事？用不着渗透安保团队吧，这事恐怕也不是刘欣怡自己的主意，老三，你是不是没说清楚？”
“啊？什么郑龙？”
老三一脸迷糊，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周海东忽然笑了，笑呵呵道：“是不是等从我这边知道了什么秘密，然后看情况处理？要是秘密到手，觉得李东没用了，就可以弄死了？又或者，必要的关头，可以干的更漂亮点？”
“没，海东，绝对没这意思，李东可是名人……”
“名人突发疾病死亡，也没问题吧？”
“真不是，你想的太多了，怎么可能，郑龙的事我们根本不清楚……”
“真这样？”
“真的。”
“老三，我总觉得你没说实话。你这么爱钱，你会光想着沾点光就满足了？指不定，你还想立个大功呢。到时候，你们老板一高兴，给你赏个一两亿的，那才满足你才对。”
周海东玩味地说着，这时候，他猜到了不少东西。
从老三说出他老板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了一些。
这些人，可能真有弄死李东的心思。
当然，也不是一定的，也许想通过多方布局，更快地知道一些秘密。
总而言之，没安好心就对了。
见老三死活不承认，周海东没兴趣跟他继续纠缠下去了，轻声道：“老三，今晚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我考虑一段时间，如果我有想法，我再联系你。放心，我保证，有好处，我绝对分你一份。回去你也先别说这事，你知道我的，越是逼我，我越不会说。等几天，我再来找你。”
老三连忙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
“我相信你。”
周海东笑了笑，我当然相信你，你说了，还怎么立功，还怎么拿好处。
以前，我还真瞎了眼了。
好处倒是没有了，好东西倒是给你们准备了一份。
古人都说士为知己者死，我周海东也想试试看呢。

第1444章 织网
江北。
平川。
李东想起周海东，也只是一瞬间的工夫，此刻的并不知道周海东做好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准备。
其实在李东看来，他也称不上什么知己者。
如今的李东，虽然很忙碌，可忙碌之余，李东也会抽空看看书。
他看的最多的，并不是什么管理类书籍，而是史书。
都说读史使人明智，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一家数十万员工的企业，其实也是一个小王朝。
到了这时候，读读史书，有时候会让人收获更大一些。
而士为知己者死，古往今来，从来都是下位者为上位者死，在李东看来，这不过是上位者为了拉拢人心，自己喊出的口号罢了。
凡是涉及到利益相关，在李东看来，就谈不上知己者。
说他对周海东有知遇之恩，这个李东勉勉强强认可，尽管一开始的初衷并不是如此。
可在他发达之后，他也的确没有忘记这些跟他一起走过来的人。
至于知己者，李东有知己者吗？
一个重生者，哪怕是你的父母，其实始终都会跟你有些隔阂。
不是父母要和你产生隔阂，而是你自己不愿意，也不会放下最后一层心理屏障。
有时候，你可能就会在想，这辈子的父母，真的是上辈子的父母吗？
这种问题，李东尽管很少会去想，可不代表从未升起过这样的念头。
……
周海东的一切，李东暂无所知。
上次的事，正如老三和周海东说的那般，不管是因为什么，李东真糊涂也好，装糊涂也好，其实都不太想节外生枝了。
从上次安保调整之后，李东加强安保力量，动作频繁，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这一系列的行动，难道真就为了提前退休？
大量的项目，集中上线，整个集团疲惫不堪，难道就是为了一炮轰死别人？
和福布斯杂志折腾，真就为了打开国际市场的名气？
拉拢一家又一家的合作伙伴，难道真就为了所谓的分享？
都不是！
也许，这些原因有，可不是主流。
五年都过来了，第六年还没开始，李东陡然变化这么大，自然有他自己的深层次想法。
周海东的背叛，在李东看来不算什么。
安保的渗透，其实李东也没真的吓倒。
可有些事，却是让李东心里有些警惕和打鼓。
在别人看来关键在于安保渗透，周海东背叛。
可在李东看来，后面两件事算什么！
周海东说来说去，也只是监察部的部长，没有周海东，总有下一个人会代替他的位置。
唯一让李东有些在意和发怒的是，这是跟着他走过几年的老人。
至于别的，并没有其他人想象的那么严重。
一个重生者，最在意的其实不是金钱的损失，也不是属下的背叛，更不是其他，而在于他最大的秘密，先知！
李东其实一直都在避免这些，都尽量不引人联想到这方面。
尽管这很不可思议，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这种可能。
然而，这个世界总有人喜欢联想。
尤其是，李东崛起的太快，初期他有些事也没有在意。
当初在川蜀投建学校，虽然有理由，可李东要求的速度太快，紧赶慢赶赶上了时间，恰好卡在了那个点，当时没人深想。
可要真深想下去，太巧了！
刚竣工，学期还没结束，远方就让学生强行搬进去，真只是为了宣传？
李东天不怕地不怕，会因为大佬还没开口，只是放炮得罪了对方的小喽啰，就大肆在川蜀捐建学校？
家乐福遭遇抵制，李东仿佛早就有准备，马上开始跟风抵制。
08年大雪，李东借助一场大雪的机会，整改物流体系，差点击溃了淘宝。
金融危机的时候，李东眼光毒辣到惊人，在股票市场狂卷数十上百亿，真以为没人知道？
一次次的提前判断，一次次的成功，一次次的利益最大化……
一次就够了，两次是运气，三次是有前瞻性，四次五次……
随着次数越来越多，李东每次都获得了最大的利益。
再伴随着他登顶财富榜首，被聚焦化，被研究，被细致分析，李东的一个个案例都让有心人心惊不已。
成功者自古以来都有很多，很多人甚至比李东还要传奇。
可眼皮子底下，出现了李东这样的人物，怎么能让人不重视，不好奇。
李东的成功，真的只是因为他运气好，大局掌控能力强？
还是说，李东有别的不同之处？
这个不同之处，不见得非要猜测是重生，这点恐怕暂时没人会去猜，就算闪过这个念头，大概也是一闪而过，不会当真。
可怀疑李东背后还站着其他人，或者某个组织，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
想要如同李东一般，准确抓住每次机会，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需要一支精英中的精英团队，来做整体分析和判断，才有这个可能。
而远方，目前看来不具备这个能力。
想挖掘这个秘密的人，也许不是一个两个，也许不是都有恶意，也许甚至是为了李东好。
可惜，李东不需要。
他的外婆，曾经神神叨叨说了几句话，打那之后，李东就远离自己外婆。
哪怕如今他有钱的不能再有钱，哪怕曹芳其实很想念自己的母亲，李东却是从不提接外婆来平川的事。
李东其实自己也想更多的知道一些，可他却又下意识地排斥这些。
如果有人想挖掘这个秘密，不管善意也好，恶意也罢，甚至仅仅是好奇，都会让李东产生极大的敌意。
如果李东知道，上次拉周海东他们下水的人，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李东现在可能也不会仅仅是防患于未然。
当然，这一切他暂时不清楚，所以李东此刻还是以织网为主。
织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自己包裹在其中，这便是李东的选择。
……
李东的织网行动还在继续。
和天弘基金的合作，已经开始正式进入流程。
对中小零售企业，并入远方体系的工作，也在加班加点地进行中。
万家网平台整合，已经正式开始对外招揽第三方商家的行动和推广，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微博的C轮融资计划，方案已经出炉，3月7号，远方对外发布了消息，微博融资计划启动。
从7号开始，远方就开始接收投资机构的报价和考察。
正式融资，大概会在5月份左右完成。
3月8号，妇女节。
这一天，远方零售集团和最后一家零售企业签约，出售了最后一批京城门店。
京城地区，远方百货门店上百家。
除了还在建的远方城，以及国美所属的家电连锁门店，远方百货，在3月8号这天，正式全部撤离完毕。
远方大厦。
刚签完合同的陈浪，心情没有刚刚面对合作方那么高兴。
办公室中，陈浪轻叹道：“京城地区所有门店全部售出，员工全部安排妥当。
一部分进入国美电器工作，一部分被安排到了京城远方科技分部，还有一部分选择了离职。
当然，最多的还是留在了原门店继续工作，接盘的几家企业，其实都希望能全部接手，第一时间完成整合工作，马上正式进入营业期。
所以员工的问题，反而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我们自己的零售布局。
京城，虽然经济不如沪市，可地位不同。
沪市再是重要，也代表不了华夏，唯有京城，才能代表华夏。
从京城撤离，我们北方的核心就出现了一片空白区域。
整个零售产业，出现了大的漏洞。
北方市场，我们的力量原本就不算太强，这次京城撤退，我们损失的其实不仅仅是京城一地的市场……”
李东沉声道：“这些话就别提了，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考虑。这次门店出售，甚至包括京城地区的渠道也随着一起被转让，我们损失是不小，总共回笼资金有多少？”
“47亿3200万。”
“让他们几家的资金速度到位，这次我出让这么大的利益，可没工夫陪他们拖延。合同约定是什么时候结清尾款？”
陈浪马上道：“这次我们对资金方面要求比较苛刻，都是规定在5月1号之前完成交付结算。因为不是一家企业，所以资金压力不算太大。几家企业，也都认同了方案。所以5月1号之前，资金能全部回流。”
“一期款项多少？”
“22亿多点……”
陈浪正说着，李东便道：“远方零售这边，拿出30亿没问题吧？”
陈浪微微蹙眉，半晌才道：“您是说提前赎回债券的事？”
“对，提前赎回，30亿的债券，现在名存实亡，没有多大意义，反而占了我们一部分负债额度。
赎回债券，我们重新发行新的债券。
以远方控股集团的名义，发行百亿债券。
前期准备工作做完，正式上线，起码也要5月份之后了。
刚好债券上市，我们的余额宝也该上线了。
说不定就算不动用余额宝的资金，以远方目前的名气，百亿债券也有市场消化。
所以提前赎回30亿债券，对我们没太大的影响，反而再次证明了我们的实力。
我们不但不缺钱发展，钱还多的花不完，提前赎回都行！”
陈浪略微皱眉了一下，提醒道：“提前赎回，是我们违约，需要支付一部分违约金的。”
“不用在意这些，总共加在一起，违约金和利息有多少？”
陈浪盘算了一阵，最后道：“30亿的债券本金，到现在也有两年时间了，利息加上违约金，总共应该支出33亿左右。另外……”
陈浪看了李东一眼，有些无奈道：“另外之前袁总和我说了，您想把江北商界的30亿和沈总的16亿也给一起还了。这些债务，都是远方零售的债务。要是都还清的话，总共支出就有79亿了。”
江北商界的钱和沈茜的钱，都是为了当初并购国美花的，自然得算在零售这边。
光是这笔债务，就将近80亿。
另外还欠老黄100亿，当初180亿人民币回购了老黄的股份，李东在建行百亿贷款下来之后，只支付了80亿。
剩下的约定两年内结清，所以并购国美的时候，远方零售负债大增。
还有招行那边，也贷了50亿。
加上远方动用的货款过200亿，之前也有一部分贷款，以及并购家乐福和其他企业欠下的债务，这才是导致远方零售总负债金额高达600亿的原因！
要不然，前些年，远方零售其实负债率很低。
这几年，伴随着规模大增，远方零售虽然盈利不菲，可依旧越欠越多。
600亿的负债，顶得上其他子集团所有的负债金额了，甚至比东宇地产都要多。
陈浪这么说，李东考虑片刻道：“该还的债还是要还的，这次总共将近50亿的门店款，以及之前国美留下的现金流，80亿拿出来应该没问题的吧？”
之前并购国美，不是说国美账面上一分钱都没了。
李东和老黄的注资，以及增发新股融资的资金，都是钱。
后期私有化国美，也没花完这些钱，所以国美账面上还剩下不少现金。
陈浪一听到他说动用这笔钱，马上反对道：“李总，如今大家都在扩大规模，您之前也说，拿下国美之后，开始进入农村市场。现在家电下乡政策已经要在全国铺开，农村市场的布局已经迫在眉睫。这时候，抽空了国美的资金，就为了还一些没到期的债务，我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李总，远方可是您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这时候抽自己的血，有这个必要吗？”
他知道李东这次催着集团还债，其中一部分债务都是他自己的钱，沈茜的钱其实也是他自己的钱。
可在陈浪看来，目前真的不合适。
要是零售这边没有扩张计划，现金多的用不完，那还钱是应该的。
然而现在，情况并不是如此！
一次性支出高达80亿的现金，远方零售承受不起。
李东闻言笑道：“急什么，我没说钱弄走了就不支持零售集团发展了。
先把80亿还出来，这是零售集团的债务，我不可能免费给零售集团放款不收利息吧？
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钱，我当然得算清楚了才行。
要知道，江北商界和沈茜的钱，都是没利息的。
可不算利息，算我李东的人情。
犯不着用我的人情，给其他人赚钱，明白了吗？
先把债还了，需要花钱的时候，远方零售不足以支撑，我可以用远方控股注资，稀释他们的股份也好，逼迫他们注资也好，这才是正道。
陈总，你也是华润之前的老总，公私分明难道你不明白？
该给他们赚的钱，我李东不会少他们一分。
可不该赚的钱，那就要说明白了。
要不然，你费心费力地花钱，结果别人还不认可，有必要吗？”
陈浪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连忙道：“这倒也是，就是习惯了之前的运营模式，差点给忘了。”
远方零售之前只有孙涛的股份，孙涛也不在意这些，所以账目一直比较混乱。
现在引入了合作方，那自然要分清楚了才行。
想到这，陈浪点头道：“真要凑凑的话，5月份等其他的尾款到了，还清这80亿还是可以的。可还完了债，公司真就没钱了。李总，到时候您可别说集团也没钱，把咱们这80亿忽悠出去了，没有进项，那就完蛋了……”
李东瞪了他一眼，老头子会说话吗？
什么叫忽悠出去了？
欠债还钱的道理不懂吗？
懒得跟他多说，李东直接道：“那就把这笔债先清了，80亿当中，支出大概只有65亿不到，剩下的资金会进入控股集团。
腾讯方面，还有30亿的资金很快也会到账。
哪怕不算债券，再等三个月，集团这边账面盈余最少也有50亿了。
而远方零售这边自身盈利每个月也超过10亿，维持你们目前的发展足够了。
真需要大笔用钱的时候，集团会进行注资的。
既然北方市场现在进入了停滞期，那我们就大规模进入南方市场！
沿海地区，是我们的重点目标。
准备发行100亿的债券，加上集团盈余和你们的自身盈利，6月份，总资金会超过200亿。
其中一部分用来支持远方城和物流的建设，其他的，我都会投入到远方零售那边。
这部分资金会超过百亿，今年，我们的目标就是南方沿海市场。
进一步扩大我们在南方的规模，彻底击溃南方的一些巨头，这就是我们今年的最大目标！”
听到李东说，后期会支持百亿以上的资金进入远方零售，陈浪顿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这时候，还个80亿也无所谓了，本来就是债，还了也应该。
再注入的100亿，那就不是债了，算控股集团的，至于李东稀释其他人的股份也好，还是其他人注资也好，都是好事。
李东一个人注资的话，零售集团扩大了百亿的规模。
其他人想不被稀释股份，那还得注资，这也是钱，又得扩大规模。
而远方零售的负债却是减少了，这对零售集团的稳定性有很大的帮助。
这时候，陈浪总算相信了，零售集团还是远方的根本。

第1445章 你的朋友李东即将上线
说完了还债的事，李东和陈浪的讨论并未到此为止。
白素进门给他们添了杯热茶，还没走，就听陈浪道：“李总，之前的精品超市计划，应该到上线的时候了。
今年，各大超市都开始在这方面进行投资。
华润方面，07年Ole精品超市上线，08年没做什么扩张，可今年从年初开始，就开始了精品超市扩张计划。
甚至，华润已经开始准备打造Ole精品体系，在Ole旗下再次打造不同的分类精品品牌。
另外，香江的和记黄埔，之前在香江打造了Taste精品超市，不过之前一直没有进入内地。
可今年年初，和记黄埔在羊城，开设了第一家Taste精品超市。
而且其旗下的百佳，再度打造第二个精品品牌Great也有进入内地市场的趋势。
另外，百连从去年开始整合旗下超市品牌之后，虽然出让了部分北方普通超市门店，却是在京城上线了BHG精品超市。
还有，被百连收购的永辉，得到了百连的资金支持之后，现在正在南方市场快速扩大规模。
以生鲜超市为主打，另外听说永辉也有意上线自己的精品品牌。
还有新鸿基集团，现在也开始涉足高端零售，打造了Citysuper高端超市。
对了，还有高鑫旗下的大润发，也开始往这个领域发展。
之前我听大润发的一位朋友说过，他们已经有了方案，准备打造一家叫RHLavia的精品超市……”
陈浪还在诉说，白素却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等陈浪停下话语看向她，白素顿时一脸歉意道：“陈总，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陈浪轻笑道：“没事，就是不知道我刚刚说到什么了，让白助理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白素作为李东的秘书，这点自制力都没，那也白当一年多的秘书了。
陈浪倒不是有什么不满，可这时候白素忽然发笑，打断了他的汇报，终归有些不合适。
陈浪不介意，李东恐怕都会不满，这也算给白素一个解释的机会。
却不想，陈浪一问，白素顿时面红耳赤，期期艾艾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李东这时候才微微蹙眉道：“有意见就提，没意见无故傻笑，那就是挑衅上司，今年考核分扣10分！”
白素顿时一脸委屈，远方自从上线了考核制度之后，以扣分为标准。
初始满分值100分，扣到60分以下的，那对不起，离职或者降职是必然的。
80分以下的，一年内都没有升职的机会。
想升职，或者拿到满额奖金，那最少也要在80分以上。
一下子给扣掉10分，今年才刚开始，后面随便有点掉链子，那就别想升职和拿满额奖金了。
可想到自己刚刚心里想的事，白素又忍不住看了李东一眼。
见李东瞪着她，白素一咬牙，低若蚊蝇道：“我就是……就是想到这些名字，怕陈总待会让李总取名，李总会愁白了头发。”
“噗！”
陈浪这次没憋住，正端着茶杯喝茶呢，一下子就笑喷了。
好在李东离的远，倒是没被波及。
可听到这话，李东也气的够呛，没好气道：“出去！”
白素一脸的讪讪，转身连忙跑路。
就知道，说出这话，肯定要被骂。
可谁让李东非要她说，她一时间也没找到别的借口，只好实话实说了。
而且，本来也是事实嘛。
听听别人家精品超市的名字，李东这个只会按照人名来取名的人，能取出像样的名字吗？
白素一走，李东揉了揉太阳穴，无语道：“有那么好笑吗？一个名字而已，我会取不出来？
算了，先不说这个。
精品超市战略，走还是要走的。
我早就说过，别人有的，我们也得有，别人没有的，我们也要有。
其实我知道精品超市受众有限，规模有限，对企业的营收影响更有限。
可抓住高端人群，也是我们的任务之一。
远方的受众囊括所有人，包括目前一群自诩为社会精英的人群。”
说这话的时候，李东是略带嘲讽的。
他不仇富，因为他现在就是最大的富人。
可越是富豪，其实越是朝平民化趋近。
反而是一些不上不下的中产阶级，喜欢以精英人群将自己和普通人区分开，认为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阶级。
这些人群，让他们去普通超市和大爷大妈们一起排队，一起购物，他们觉得这很Low。
所以，才有了精品超市，精品超市才有了市场。
按照李东的想法，走阿尔迪平民路线其实更好，这也是远方一直以来的路线。
可不得不承认，这些中产阶级，有时候在某个领域是极具权威的。
远方如果不跟上节奏，很容易被这些人带偏。
正因为如此，哪怕精品超市影响力有限，远方也得上线精品超市才行。
当然，精品超市其实也是网购市场扩大化后的一个趋势。
随着网购规模扩大，普通超市的流量会大规模减少。
反倒是精品超市，走的是高端路线，不会受到网购的影响。
在实体百货门店受到冲击的时候，精品超市可以作为远方的一个展示窗口，当成一个体验区来做。
陈浪闻言点头道：“精品超市的确受众有限，可也是的确不能不做。
而且随着经济发展，中产层次人群增多，精品超市也会渐渐走上舞台。
基础的物资得到了满足，群众就会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享受，这点是必然的。
所以，未来，精品超市还是有前景的。
而且您上次在京城，和一些地产巨头达成了协议，入驻高端别墅区，高端住宅区，这也是我们的优势和机会。
说句实在话，整个零售行业，能做到这点的，恐怕也只有我们了。
从根源上，直接截胡中高端人群消费区域，这比和其他人竞争要强的多。
如果自己所住的小区，有高端的精品超市，这些人也不会特意去选择另外的精品超市购物。
而中高端小区的建设，恰好，一般也都是巨头地产商才有资本开发。
从这点来说，虽然我们现在上线精品超市，比别人稍微慢了一步，实际上我们优势反而比他们更大。”
说罢，陈浪又道：“所以上线是必然的，目前，我们主要针对一线城市进行布局，接下来，缓慢渗透二三线城市。
至于再之下的，倒是没必要了。
等社会经济发展到了那个阶段，倒是可以继续延伸下去。
而一线城市的布局，在我看来，也不用太多。
多，意味着广而众。
物依稀为贵，真多了，精品超市也就不是精品超市了。
所以，一线城市，一座城市有三五家就绰绰有余。”
李东闻言道：“你眼中的一线，是说京、沪、羊城、深市？”
陈浪连忙笑道：“当然不止，金陵、江城、津门、临安、山城、胶州这六大城市，也在我的计划范围内。也就是说，先期，精品超市会在这十大城市上线。平均每地4家应该足够了，我的想法是，今年上线40家精品超市试试看。”
“40家……”
李东微微蹙眉道：“多了吧。”
一家同样规模的精品超市，按照投资预算，相当于开三家同样规模的普通超市。
差距，就是这么大！
40家，相当于今年在计划外，额外新增120家普通门店。
精品超市也分规模大小，可一般不会太小，哪怕用不着那么大地方，哪怕人群很少。
可为了和普通超市区分开，为了给中高端人群制造出那种享受和独一无二的氛围，宁愿空着，也得往大了做。
要是拥挤的不行，那也不叫精品超市了，做了还不如不做。
按照之前远方的投资额度，门店大小规模，拿京城做个对比最合适。
京城地区，这次也是一百多家门店，包括便利店。
而卖出去的代价，是将近50亿的资金！
40家精品超市，投资额度，大概不会比这个低，单店投资恐怕要过亿。
最少，也是40亿的投资。
一个精品超市就投资这么多，目前看来，还是很不划算的。
陈浪直接要覆盖十大城市，在李东看来，有些多了。
不过当初在挖陈浪的时候，李东就允诺过，远方这边会打造精品品牌。
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陈浪对这方面期待也很大，再拒绝，倒是显得李东言而无信了。
李东说着又道：“40家还是有些多了，受众不见得有那么多。后期如果受众多了，我们可以再填充。目前，国内以华润的Ole精品超市规模最大，可到现在，也不到20家门店，这都三年了。我们做第一的决心，那是必须要有的。40家多了，30家足够了。”
他话音一落，陈浪就喜笑颜开道：“30家也可以，我们可以先试试看。”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说40家，只是他考虑到李东习惯性的喜欢砍点价，多报一点，让李东去砍好了。
原本以为能有20家投资额度就不错了，现在李东给了30家的名额，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见他笑的脸上都起褶子了，李东有些无语，半晌才道：“精品超市方面，急不得，慢慢做。
而且，最好都是自有物业。
精品超市的地段都是最繁华，最高端的场所，目前租金已经是天价，再过几年，我们给房东打工都不够房租的。
现在买下来，虽然投资不小，可就当跑马圈地了。
实际上，经营精品超市的企业，大部分也都是这想法。
精品超市盈利多少不说，靠物业保值，才是他们的初衷。”
“那这样一来，投资就更大了。”
“投资大也没办法，或者少做一点，慢慢来。
这方面，我最多能给出50亿的投资额度，再多，就耽误正事了。
精品超市只是产业的一个补充，而不是主体，能投资50亿，相当于一家中型顶端的零售连锁企业了。
除了我们，国内也没别的企业能做到这个地步。
超过50亿，那就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你该知道怎么选择才对。
这次别跟我来那套，到时候来个超支几十亿，这钱我不会出的，要出，你找其他人去。
就算我同意，别人也不会同意。”
李东提前警告了一句，远方的人就喜欢干这种事。
预算好好的，结果每次都在超支。
上次远方航空，预算20亿，最后超支翻倍都不止。
每次都让李东来买单，李东也被他们弄的头大。
一个精品超市，给出50亿，的确是他的极限，再多，他肯定是不干的，而且其他小股东也不会答应。
当然，因为是自有物业，相当于投资房地产，而且名义上还好听很多，不引人侧目，50亿其实也算还在李东的承受范围内。
哪怕精品超市亏本，光物业这一块，未来几年涨幅也足够远方赚一笔了。
而且赚的还没地产公司那么难听，这也是很多零售企业都在干的事，一些零售集团圈地不比地产公司少，可结果却是没人太在意。
陈浪也不在意李东的话，50亿，足够了。
说句实在话，如今华夏零售集团当中，资产超过50亿的有几家？
光算净资产的话，恐怕不到30家，也许更少，20家左右差不多。
一个精品超市，单独拿出来都能进零售前30了，陈浪没什么不满足的。
谈完了大体上的事，最后陈浪才笑呵呵道：“李总，那就劳烦您给取个名好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早就料到了这家伙会这么说。
不过李东也早有准备，闻言马上道：“其他超市的精品品牌，别看洋气，实际上真不怎么样，叫都叫不出来，对知名度的推广毫无用处。我们虽然走高端路线，可也要接地气一些，起码，让人能知道我们有这个品牌存在。我考虑了一下，YFLD就不错，不都喜欢用英文么，满足他们好了。”
李东说的一脸自然，陈浪却是脑袋急速运转，喃喃道：“英菲尼迪？不对，YFLD……远方……李东……”
说到这的时候，陈浪脸颊都僵硬了！
我就知道！
我真的该猜到的才对！
这家伙取名向来如此，指望他陡然间给个有意义的好名字，有可能吗？
YFLD？
这也算得上高大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李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全称不是远方李东，是Your Friend LiDong，你的朋友李东给你提供你最需要的服务！”
“咳咳咳……”
陈浪猛烈咳嗽，有区别吗？
真的有区别吗？
就这还解释一句，有必要吗？
陈浪彻底无力，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至于别人怎么解读，陈浪这时候也不去想，反正自恋的老板，向来都喜欢带LD两个字母就对了。

第1446章 火爆的3G时代
精品超市战略的确定，意味着远方零售已经完成了全方位的受众布局。
不管是普通大众，还是精英阶层，都能在远方找到他们的定位归属。
当然，投资也不是小数目。
……
就在远方紧锣密鼓开始各行各业布局的时候，其他人也没闲着。
3月10号，李东接到了马华腾的电话。
腾讯完成基金公司的布局了！
腾讯没有选择收购入股，而是选择了合作，而合作对象，依旧是易方达。
作为目前管理资产规模排名第二的基金公司，易方达实力不弱，背景也不弱。
腾讯没有选择控制一家小基金公司，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目前的腾讯，实力远不如远方。
现金流方面，也远远不如。
一旦出现风险，腾讯控股的又是一家小基金公司，完全没有能力去进行风险管控和承担。
就像天弘基金，如果出现了风险的话，天弘是没有能力去承担的，只能靠远方自己。
易方达这些大型基金公司不同，他们有自己的风险管控机制，也有应急的能力。
腾讯在这时候选择易方达，可见马华腾还是比较把稳的。
控股不见得就是好事，哪怕后期收益更大，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相比较于马华腾的稳，马昀反而更喜欢博。
马华腾前脚刚打来电话，很快，马昀也来了电话，阿里，正在和一家小型基金公司谈合作的事，目前进展顺利，3月底，应该可以达成协议。
至于赶在5月1号之前筹备完毕，远方是没问题的，腾讯这边选择的易方达问题也不大。
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就是阿里。
不过马昀的语气还算自信，不会比远方两家慢就是了。
对马昀的选择，李东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在电话中提醒道：“还是悠着点为妙，现在你的处境可不是太好。又是私有化阿里，又是踢走雅虎，还得面临我们的竞争。阿里，现在恐怕没钱了才对。一旦出现风险，啧啧，不攻自破，我说不定能捡个便宜。别忘了，真要破产了，淘宝和支付宝我接手，其他的你找合适的买家好了。”
马昀早就习惯了他的语气，不为所动，自顾自道：“很快，我们的十周年庆典就要开始了。我这次会上台表演节目《三打李东》，感兴趣的话，回头给你录个现场视频，你可以慢慢欣赏。”
李东也笑道：“那干脆邀请我去现场看好了，这不是更爽？”
“嘟嘟嘟……”
马昀二话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邀请你妹！
这混蛋真要去了现场，他担心阿里这么多年最大的一次庆典和年会会被折腾黄了。
到时候，别人还得骂他傻。
上次他说邀请李东，柳川志他们都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到现在马昀都没忘。
对马昀的无礼，李东很大度地原谅了他。
你看看我！
你说《三打李东》，我眉头都不带皱的，这才叫大将风度，大企业家风范。
再看看你，我刚说去参加，你直接挂电话，心胸决定了高度，显而易见，还是自己更高一些。
自恋了几句，李东也没沉迷在其中。
目前，三家的进度都快了，5月份推出虚拟货币基金应该问题不大。
而在这之前，关键还在于智能机的推广程度。
移动端才是网上理财的主流，关键在于方便和随时随地性。
对于钱，大家看的都比较重。
能拿着手机，随时随地都能到自己的钱，哪怕只是虚拟数字，这些人也会心安。
如果智能机规模无法扩大化，真正选择在网上进行理财的，绝对是少数。
3月中旬，各大手机厂商都开始推出自己的智能机。
加上家电下乡政策的补贴，手机被覆盖在补贴范围之内，一时间，智能机市场火爆至极！
政府补贴13%，各大厂商为了抢占3G市场，也开始做大力的促销活动。
华为和联想几家巨头，也和远方达成了合作协议，线上由远方商城进行帮忙推广，促销力度惊人。
而OPPO作为李东的控股企业，李东自然也不会忘了自家人，远方商城依旧主推OL02型手机。
3G手机一出，华夏的手机厂商们就开始了大战！
一个新产业链的出现，前期亏本都无所谓，关键在于市场份额。
这次的补贴，也可以说有史以来最大的。
政府补贴13%，移动为了推广自己的TD3G体系，也进行了大规模的补贴，补贴金额高达百亿！
联通和电信，也不甘示弱，开始对手机厂商进行补贴，推广自己的定制机。
这是一项电信运营商，手机厂商，经销商，包括政府都在推动的产业！
新兴的3G时代，很快就在国内被炒的火热。
根据09年1月份的数据报道，华夏的手机用户达到了7亿！
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数字，而目前，3G用户还不到2000万，占比很小很小。
3G的到来，不敢说全部更新换代，起码覆盖现有用户一半以上才对。
也就是说，未来几年，起码还会有4亿左右的用户，会进行更新换代，使用智能机。
这么庞大的规模，市场波及万亿以上。
别说国内的企业动心，国外的企业谁不动心！
一时间，诺基亚，三星，摩托罗拉这些企业纷纷推出自己的3G手机。
而之前没有进入华夏的苹果，仿佛也看到了华夏市场的前景。
加上目前华夏的3G市场正处于刚开发阶段，这时候再不进入，恐怕再迟点就没机会了。
3月12号，联通对外宣布，和苹果达成协议，苹果和联通推出合约机。
苹果之所以选择联通，不是因为联通最强。
这时候，华夏运营商之中，最强的还是移动。
关键在于，苹果目前的iPhone3G制式机是支持WCDMA标准的。
而今年元旦的时候，华夏几大运营商当中，拿到WCDMA牌照的，正好是联通。
当然，这不代表苹果不能定制其他版本的手机。
真要有生意可做，没人会嫌这个麻烦。
主要还是在于，三大运营商当中，移动极其强势，不愿意和苹果签订分成协议。
所谓的分成协议，是指在捆绑销售过程中，用户使用苹果手机付费软件，用户要出钱不说，苹果还要收运营商的钱。
苹果在欧美，都是这么做的。
然而在华夏，按照移动的话来说，和苹果签订这么苛刻的协议，还不如和OPPO合作。
OPPO虽然刚崛起不久，可在3G市场反而要超越苹果。
如今，不是前世，前世苹果手机进入华夏的时候，其他厂商的智能机还没影响力，也没有形成规模。
而那时候，苹果智能机是市场，甚至是全球的主流。
那时候选择和对方合作，签订协议，抢占市场，大家咬着牙也就认了。
可这时候，国内厂商都迅速推出了自己的3G手机，不比苹果慢多少，在国内OPPO更是比对方早的多。
至于品牌效应，还没形成。
或者说，这时候的苹果，在国内，除了少数一部分人，其他人根本就没听说过。
对普通消费者而言，什么品牌的名字熟悉，那才是大牌。
OPPO的名字大家很熟悉，所以，在国人看来，OPPO才是大牌，才是品质的保证，至于苹果是什么，九成九的人不知道。
而论起广告和推广力度，价格优惠政策，苹果都远不如OPPO。
这也导致，联通发布公告的时候，除了业内人士稍微留心了一点，其他人根本没关注。
没有想象的期待已久，没有想象中的好评如潮，也没有想象中的排队等候。
反倒是OL02型手机，在远方和OPPO的极力推广下，再次达到了一个巅峰！
……
3月13号。
OPPO对外发布公告，OL01型手机，从元旦开始上线，截至到3月11号，刚好100天整。
而100天时间，OL01型手机销量突破700万台！
另外OL02型手机，3月1号上线，截止到11号晚，11天时间，销量突破300万台。
两款智能机，在100天内，创造了千万销量！
而之前闻名世界，在全世界范围内名声大噪的iPhone3G，花了5个月时间，突破了千万销量。
这样的成绩，被誉为奇迹。
可这样的奇迹，没有华夏市场的支撑，却是显得有些薄弱了。
OPPO虽然是两款智能机才达到了千万销量，可总共耗时100天，O2型手机更是刚推出11天，就突破了300万销量。
而iPhone3G，上市一周突破100万台销量，当初可是被全世界瞩目。
……
OPPO发布公告的时候，李东不在公司。
省委大院。
沈雪华走之后，沈茜就搬了回来。
等见到李东看着电脑傻乐，沈茜不由笑道：“就算突破千万销量，你也用不着这么高兴吧？OPPO毕竟占了先机，各种广告覆盖全国，加上之前市场空白，所以才会取得这样的成绩。后面其他厂商也参与竞争，可不见得还有这样的成绩。而且说句实在话，OPPO的质量好像有点差，得让陈明永注意点，前期可是打品牌的时候，别把牌子给毁了。”
李东笑呵呵道：“这个倒不至于，价格在这，OPPO智能机，目前是市面上品牌商当中，价格最低的。
除了山寨机，其他厂商的手机，最低价格都在2500以上。
而OL01型手机，目前已经降价到2000了。
一分钱一分货，再说也不见得就比其他国产机质量差，价格又便宜这么多，大家应该也能理解才对。
我倒不是为了千万部销量高兴，我是觉得乔布斯这时候不知道有没有看华夏这边的情况。
之前联通和他们宣布，推出iPhone3G联通版本的时候，市面上都没水花溅起。
可今天，OPPO宣布突破千万销量，你看看，全是讨论这个的。
换成是我，恐怕心里不好受才对。
苹果对华夏市场还是有很大野心的，毕竟我们的人多，而且我们的经济增速也快。
之前数据披露说，华夏手机用户高达7亿人。
哪怕一半人用智能机，那也是4亿左右了。
而手机这东西，就算平均三年换一次，每年更新换代的智能机也超过一亿部了。
世界上的手机厂商，谁不在盯着华夏市场？
乔布斯倒好，去年刚上线的时候，华夏这边不支持3G，等支持3G的时候，OPPO第一时间推出了3G智能机。
这下子，对方恐怕也懵了。
想到这，我就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他笑的开心，沈茜却是莫名其妙，无语道：“你和他认识吗？”
“不认识啊。”
“他得罪你了？”
“不算吧。”
“那你幸灾乐祸个什么劲？”
沈茜彻底无语，这家伙还真是无聊，人家又不认识你，又没招惹你，也没得罪你，还是老外一个。
你要是笑话华为，笑话联想，那还有道理。
可你笑话一个没见过的老外，你是不是闲的？
李东干笑一声，我是不认识，也没见过，可前世这老头子弄的苹果手机，却是让李东满肚子不满。
和联通的分成协议，也是后期苹果一直在施行的分成协议。
反正只要在苹果手机商消费充值，苹果先扣一部分费用再说，剩下的才会留给别人喝口汤。
这也导致，看点小说，玩点游戏，苹果手机花的钱都比其他手机多，没办法，费用转嫁，最后还不是到了用户头上。
对李东的心思，沈茜可不知道。
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沈茜看了看时间道：“是下午去青阳，还是明天早上起早再去？”
明天就是李青的婚礼，婚礼在青阳那边举办。
李程远倒是问过要不要在平川办，李青和姚博和家里商量了一阵，最终还是选择了在青阳。
平川虽然有李东在，真要在平川举办，那绝对会轰动，来的客人和大人物也会多很多。
可两口子也有自知之明，借这个光用处不大。
来的客人再多，来头再大，盯着的也不是他们，而是李东。
他们给的是李东的面子，又不是他们的。
实际上，重点就在于李东。
在哪举办婚礼都一样，要是在青阳举办，李东能去参加，那最合适。
要是李东说青阳去不了，必须要平川，那两口子大概就不会想着在青阳举办了，而是来平川。
不过之前李东和李程远说过，在哪都行，只要没有太忙的事，都会去参加。
他这么一说，李青两口子也安心了下来，选择了亲戚朋友最多的青阳举办。
明天就是14号，李程远昨天就回去帮侄女主事去了。
李东大伯去世，李南明又不太顶事，家里没个主事的男人可不行。
李程远作为李青唯一的叔叔，自然得去帮忙。
听沈茜问起，李东想了想道：“明天赶早吧，今天就不去了，去了也麻烦，我一去，都盯着我，明天指不定人多的坐不下，还不知道谁麻烦谁来着。明天早上再去，不耽误。”
沈茜闻言点了点头，也没继续说。
可李东心里却是有些含糊，胡小蕊那丫头说过好几次，她也要去参加婚礼，明天那丫头不会也在吧？
李青婚礼，其实没给胡小蕊发邀请函，毕竟李青都不认识她。
可胡小蕊真要去了，难道还能不给进？
晃了晃脑袋，李东也懒得多想了，到时候再说吧。

第1447章 坑爹进行时
就在李东想到胡小蕊的时候。
胡家别墅。
孙月华因为京城那边还有业务，在胡明逼迫李东退股东星之后，孙月华就赶回了京城。
客厅中。
今天胡明回来的比较早，胡小蕊也没去公司，而是在客厅里看文件。
胡明到家的时候，看到女儿一本正经地在看文件，脸上不由露出欣慰至极的笑容。
他胡明的女儿认真起来，还真是比谁都不差。
看这工作的架势，一看就知道是做大事的人。
东星娱乐这两年走的这么快，还不是自己女儿的本事，李东那小子光会动嘴皮子有什么用。
胡明见女儿在工作，放轻了脚步，缓缓退出门口，等出了门，才转身看向管家道：“给小蕊炖点燕窝粥，最近忙的皮肤都有些发黄了。”
管家连忙应了一声，心里却是狐疑，你哪只眼看到她皮肤发黄了？
不过这话自然是没法说的，见胡明一脸笑容，管家也不打扰，垫着脚尖去通知人准备了。
管家一走，胡明才再次进了屋。
刚进屋，就见胡小蕊抬头道：“爸，回来了？”
“嗯，今天事情不多，提前回来了，没出去玩？”
胡小蕊一听这话，顿时嗔道：“爸，我都多大了，还出去玩。公司事情多着呢，我都快烦死了，哪有时间玩。”
胡明闻言一边走上前，一边问道：“怎么了？东星不是发展的挺不错的吗？怎么又有烦心事了？”
胡小蕊拉着胡明在自己旁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给胡明看了一眼，叹气道：“去年收购了新影联之后，原本还以为能在院线市场占据一席之地了。
一开始还想着独占北方院线市场，成为国内院线票房第一的院线。
07年，新影联排第二，东星拿下对方，当初还有远方帮忙，我一直都觉得第一十拿九稳了。
可前些天，统计报表出来了。
08年，新影联不但没上去，反而跌了排名。
去年电影院线总票房42亿，新影联只拿下了5亿。
第一是中影星美，5.5亿票房。
第二是万达院线，5.1亿。
第三才是我们！
爸，你要知道，07年，万达院线才排名第五，去年居然超越了我们，到第二了。”
胡小蕊一脸的惆怅，胡明见状连忙道：“生意场上都这样，今年你第一，明年我第一，这不是常事么，犯不着为这个生气。再说了，东星才成立多久，做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爸，万达院线也没成立多久好不好。再说，我输的不甘心！”
胡小蕊鼓着嘴气恼道：“都是李东，太小气了，不肯投资东星，人家万达那边，不断并购整合，当然超过我们了。可去年，我们才并购新影联而已，连更新换代的钱都没。万达那边，人家老王可大气了。前些天，他们的银幕总数都突破300块了，影城也将近50家，还上线了不少IMAX巨幕。咱们跟他们一比，真寒酸。”
胡小蕊抱怨了几句，接着朝胡明撒娇道：“爸，要不你帮我一次好不好？”
胡明一脸的纠结和肉疼，干笑道：“乖女儿，你别不是又想找爸要钱吧？”
胡小蕊撒娇道：“爸，不是要，是借。
谁让你把李东给赶走了，现在公司都没钱了。
签约艺人没钱，签约大牌也签不起，院线这边也没钱发展，没钱增加屏幕，没钱开新影城。
新影联虽然在北方院线市场还不错，可在南方根本没什么影响力。
爸，东星赚钱可是很厉害的。
而且李东也说过，未来几年，华夏的电影市场肯定会突飞猛进，这可是赚大钱的时候。
东星这边，现在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没有投资方，怎么投资扩大市场规模啊。
咱们哪怕加上回购李东的股份，总共也才投资了13亿不到。
现在东星价值20亿，那是最低的，这回报率，比南瑞可赚钱多了。
还有，爸，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
前两天，证监会发布了《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管理暂行办法》，5月1号正式实施。
也就是说，条例正式实施，像东星这些暂时无法在主板上市的企业，也能上市了。
现在外界都在讨论这事，不少娱乐公司都准备去创业板上市了。
华谊兄弟你知道吗？
虽然在电影这一块比东星厉害一点，可综合实力比我们差多了，尤其我们还控制着北方的院线市场。
可华谊现在已经准备去创业板上市了，而且人家还喊出口号，上市冲击百亿市值！
他们华谊值百亿，那我们东星少说也值200亿啊！
爸，咱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现在你借点钱给我，我再扩大一下东星的规模，等创业板上线，我就准备申请上市试试看。
指不定，到时候，我直接财富就超过你和妈了呢。
那时候，我借你多少钱，就还你多少钱。”
胡小蕊说完，胡明有些惊讶道：“真的？”
他虽然是商界的老狐狸了，可对娱乐这一块还真的没太关心，也就女儿做这个之后，他才稍微有点了解。
可现在女儿居然说，上市市值能达到200亿，这别不是和李东学会的吹牛皮吧？
胡小蕊连忙道：“当然真的，华谊兄弟的情况你肯定不知道。
他们净资产3亿，净利润7000万不到。
可按照现在的市场情况，娱乐公司的市盈率很可能都在50倍以上，甚至突破100倍都有可能，只要报表做的漂亮就行。
真要达到100倍以上的市盈率，100亿市值也差不了多少了。
东星可比华谊强多了，不算其他的，如果单纯说利润，去年我们利润达到了2个亿以上。
50倍的市盈率就能市值破百亿了，100倍的市盈率，200亿还不是轻轻松松……”
胡明一脸的不敢置信，半晌才道：“百倍市盈率？娱乐行业有这么吃香？”
“那当然，比互联网企业都不差，甚至还要强的多。
你以为是南瑞和腾翔这些实业公司？
反正，咱们这次是要发大财了，一上市，我指定比你有钱。
可现在，光利润可不行，我们就算要上市，招股书也没别人好看。
我们签约的大牌明星很少，电视剧和综艺节目倒是名气不小，可到现在也没投资几部大火的电影。
还有，北方院线市场我们是有不小的市场份额，南方我们没有。
所以，我想在上市之前，在南方开一些影城，增加我们的屏幕数量，冲击院线第一的位置。
其实现在差距也不大，真要舍得投资，明年我们肯定是第一。
到了那时候，我们的招股书做出来，那才好看。
可惜……没钱了……”
胡小蕊一脸的惋惜，失落道：“要不然别说200亿，500亿都有戏。”
胡明咽了咽口水，马德，现在钱这么好挣了吗？
出了个李东大忽悠还不够，那家伙动辄千亿万亿，结果自己女儿这边也张口200亿500亿了！
他对这方面，真的不是了解太多。
虽然有关注，可作为实业家，他更关心的其实还是企业的运营状况和利润回报。
东星的利润不算低，不算去年并购的钱，年利润高达2亿以上。
可按照实业公司的情况，这个盈利，就算上市，能有30亿以上的市值就算不错了。
可现在呢？
女儿开口就是200亿打底！
这要是真的，哪怕上市之前被稀释一部分股权，那最少也是个百亿级的女豪富了。
自己和妻子奋斗了一辈子，经历了大风大浪，经历了重重险阻，才有了现在的身家财富。
可女儿随便弄个玩票性质的公司，上市就能超过他们两口子了？
胡明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半晌才口干舌燥道：“那你这边还缺多少钱？”
胡小蕊眼珠滴溜溜转动，笑嘻嘻道：“爸，你还有多少能动用的现金啊？”
“没多少了……”
胡明还算了解女儿的性格，见她这幅表情，马上道：“你也知道，这几年，你爸我花钱的地方多。光是东星，你就差点把爸的老本给掏空了。我和你妈凑凑，一两亿应该差不多。”
“爸！”
胡小蕊鼓着嘴道：“你骗谁呢。上次李东还我的两个亿，我都给你了，我是找你借钱，又不是要钱。再说了，我还是你女儿呢。你有钱不借给我，那你准备留给谁？还是说……”
胡小蕊一脸的狐疑，看着老爸道：“难道说，爸，你不会在外面还有个儿子吧？”
胡明顿时脸色发黑，没好气道：“真要有个儿子，我早就不要你这臭丫头了。”
“那你就借点钱给我。”
胡明无奈，肉疼道：“借多少？”
“20亿！”
“咳咳咳……”
胡明差点没被呛死，咳嗽了好一会，才涨红着脸道：“你说要多少？”
胡小蕊笑嘻嘻道：“爸，我想了想，开新影院费时又费力，干脆收购一家南方的院线好了。
可南方的大院线，想要收购，动辄就是10亿起步。
再加上签约大牌明星，给他们找资源，投资电视剧和电影，这些都不是短期能有回报的。
可现在东星没钱，那要不只能贷款了。
可你想啊，我贷款，那多丢人啊。
我可是你女儿，你的钱在手上都花不完，我还贷款给银行付利息，干嘛浪费这个钱。
你投资我，到时候我赚钱了，还不都是你的钱。
今年我准备多投资一些电影，做一些大制作，帮东星打开名气，反正现在就是缺钱的厉害，20亿不算多的。”
胡明有些牙疼，崽卖爷田不心疼吗？
20亿不算多？
你真以为你老子是开银行的！
开银行的，20亿也是笔巨款了！
加上前面给女儿掏走的十几亿，真要再拿20亿出来，光是东星他就投资30多亿了。
这差不多就是他所有的老底了。
剩下的，就剩一个南瑞和孙月华的腾翔了，以及少部分企业股票和股份。
可看看女儿，胡明却是不敢放心。
30多亿，他和孙月华多少年奋斗才攒了这么些家底，女儿现在还年轻，这要是东星赔了，那可就完蛋了。
见老爸一脸的肉疼和犹豫，胡小蕊哼哼道：“不借算了，你们这些老头子老太太就是胆子小。你看看人家李东，这几年赚了多少钱了。你们把钱留在手上，又不能钱生钱，都在通货膨胀中亏光了。算了算了，不借了，就让东星这么混下去好了，早知道还不如不赶走李东，那家伙要是知道了，肯定愿意投资，他眼光比你可强多了……”
“臭丫头，激将我呢！”
胡明闻言骂了一声，接着就肉疼道：“20亿没有，爸也拿不出这么多钱。5亿，最多就这个数了。这可是爸的棺材本，你要是给亏光了，爸以后……”
“爸，放心吧，肯定不会亏的。20亿你要是拿不出来，给17亿好了，和之前的投资凑个整，30亿，等我赚钱了，我双倍还你行不？”
“17亿！”
胡明跟猫被踩了尾巴似的，急吼吼道：“丫头，你要逼死你爸？我哪来的17亿……”
见老爸真急了，胡小蕊怕鸡飞蛋打，连忙安抚道：“爸，别激动别激动，小心心脏受不了。我不要17亿了，7亿，7亿就行了。真的，再少真不够。”
“7亿？”
胡明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才吸了口气，略显犹豫道：“丫头，爸其实也不指望你赚多少钱，现在咱们家的钱，养你一辈子肯定没问题。可东星要是赔了，那砸进去的钱可就多了。光是投资，就超过20亿了……”
“爸，相信您女儿！”
胡小蕊一脸自信道：“肯定不会亏的，真要亏了，大不了以后我打工赚钱养你们！”
胡明讪讪道：“还没到那地步。”
东星就算亏光了，也轮不到让女儿去打工的地步。
见女儿现在一心想着事业，胡明也不好不支持，最终点了点头道：“那回头爸给你打过去，悠着点花。你这花钱速度，花的爸心里都有些打颤了。”
两年，20亿的投资。
对他们这些搞实业起家的企业家而言，20亿就算他胡明，也要奋斗无数年才行。
别看他现在身价不菲，可其实一开始，那就是有基础有资本的。
当初孙家的所有财富，都在他们手中，那可是孙家经营多年的底子。
之后，才有了现在的胡明和孙月华。
现在女儿两年花了他20亿，全部身家的五分之一，胡明想不肉疼都不行。
当然，目前看来，东星经营的还不错，没亏不说还赚了。
女儿真要能把东星继续做大，那他胡明脸上也有面子。
他胡明的女儿，要是能一手打造一家百亿市值的公司，以后谁还敢说他胡明女儿傻？
谁还敢说他胡明只会吃他老婆家的软饭？
要吃，那也吃她女儿的！
胡明心里又是欣慰，又是肉疼，心情极其复杂。
一旁的胡小蕊则是兴高采烈，老头子的家产又骗来一部分了，回头再骗点过来。
看老头子的态度就知道了，7亿说拿就给拿出来了，肯定还有不少钱。
钱放在老爸老妈手上，也光知道投资别人，便宜了别人，还不如自己拿来用。
这也算为自己收购远方出点力，老爸要是知道了自己的目标，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盘算了一阵，胡小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转头就上了楼。
这让刚准备说话的胡明脸色发黑不已，白眼狼！
刚刚要钱的时候，又是撒娇又是捶背的，钱还没到手呢，就开始暴露原形了。
念叨归念叨，胡明也不跟女儿计较这些。
急忙拿出电话给老婆打了过去，一接通，胡明就喜滋滋道：“咱女儿现在是真出息了！
这才多大啊，就快超过咱们了。
刚刚小蕊说，创业板上线，东星有机会上市了。
一上市，起码也是200亿以上的市值，行情好，500亿都有戏。
乖乖，真了不得了。
以后商界说起咱女儿，那也不比他李东差！
之前还有人说江北三杰，李东、许圣哲、纪兰馨……
老许家那小子能跟我女儿比？
纪老头的女儿更不行，哪比得上咱家的小蕊！
什么江北三杰，也不知道谁胡说八道来着，我女儿没上榜，那是他们眼瞎。
月华啊，今年清明记得回江北，我得带小蕊回老家祭祖去。
我老胡家，一代比一代强。
指不定过两年，我老胡家也能出个女首富。
对了，这事就别和别人说了，低调，低调点，千万别告诉你爸……”
他嘴上说着不告诉孙老头，实际上巴不得老婆马上去说。
也就是他不敢给老头子打电话，要不然，第一个就是告诉老头子，你外孙女比你老孙家的人强多了。
姓胡怎么了，姓胡才有出息！
当年老头子还让自己女儿姓孙，开玩笑！
我又不是入赘，你以为我跟杜安民似的，杜老鬼妻管严，我可不是。
诽谤了一阵杜安民，胡明笑的合不拢嘴，连老婆说什么都没在意，喜滋滋地挂断电话，开始给江北纪元忠几个老家伙打电话报喜去了。
到了他们这岁数，不比自己，只比儿女，这几个老东西看看以后还有没有脸在自己面前吹嘘。

第1448章 给我喝口汤都不行？
胡明跟人炫耀的事，李东这边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他其实无意去特意打听这些，关键是许圣哲半夜三更地给他来了电话。
通电话的时候，许圣哲也是实在找不到人发泄，干脆找到了罪魁祸首李东。
电话一通，许圣哲就骂骂咧咧道：“都什么情况，什么屁事都要跟我炫耀一番，啥意思？李东，商界以前不这样，谁不是闷声发大财，谁满世界炫耀这些！自从有了你，什么屁事都有了。发财就发财，有出息就有出息，我又不嫉妒，非要跟我炫耀干嘛。老胡忒不是东西，我们家老头子都不能说话了，还故意打电话过来，拐弯抹角地跟我炫耀呢……”
许圣哲怨念满满，电话一通就开始抱怨起来。
刚睡着的李东，听了两句，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大爷的，大半夜的，谁有闲工夫听你扯淡。
不声不响的挂电话，李东现在也学会了。
老杜就经常这么干，马昀那家伙也学会了，马华腾那家伙上次也干过一次，他现在觉得自己应该也要学习学习才对。
一挂断电话，李东就开始继续闷头大睡。
旁边的沈茜被吵醒了，刚想问话，李东就轻抚着她的肚子道：“睡觉，明天再问，许圣哲那混蛋，闲着没事找我抱怨呢。”
沈茜听到这话，才没有再说，脑袋靠着李东的肩膀，闭上眼继续入睡。
……
第二天，一大早李东就起床了。
今天李青结婚，既然说好了要过去，也不能太迟，没必要非要压轴赶时间上场。
大早上一起床，李东就给许圣哲回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好一阵，对面的许圣哲才接通电话气急败坏道：“大早上的，你有毛病吧！”
李东没好气道：“昨晚你不也骚扰我了吗？少说废话，什么情况，昨晚没听明白，再说一遍。”
“我@#￥……”
许圣哲骂骂咧咧一阵，半晌才颓然道：“他么的，跟你们生气显得我自己蠢。
我不生气，也懒得生气。
事情很简单，老胡他们家闺女跟你一样能吹，说东星上市200亿市值打底。
然后老胡来了电话，反正就是可了劲的吹。
吹就算了，非要拿我对比，啥意思啊？
你说，我招谁惹谁了？
我这个富二代又没仗势欺人，又没欺男霸女，干嘛都逮着我欺负。
我容易吗我？
……”
许圣哲抱怨了一阵，最后才略带好奇道：“你说，东星上市真的能市值200亿？”
李东闻言微微挑眉道：“上市？东星现在上市，谁说的？”
“老胡说的，说创业板上线，小蕊想去试试。”
“现在？”
“不知道。”
李东轻轻敲着茶几，顿了顿才道：“现在上市不是时候，追求高市值没太大的用处。要上市，也要去主板上市才对。如今A股还没有任何一家影视企业上市，创业板只是过渡期，东星不缺发展资金，暂时也没到瓶颈期，没有上市的意义。成为A股第一家影视上市公司，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前景。小蕊怎么想到要去创业板上市？”
“这个我怎么知道。”许圣哲无语道：“我就问你能不能达到这个市值，你跟我扯这些干嘛。”
李东笑了笑道：“200亿应该差不多吧。
东星在影视行业其实名气不低，尤其是去年东星慈善夜完美收官，更是名声大噪。
东星现在欠缺的不多，主要两点，第一，缺一些国际都有名气的大牌明星和导演。
第二，缺一炮而响的影视作品。
至于别的，其实都不缺了，包括一系列版权，东星这两年囤积了不少版权，以后会值大钱的。
要是把上面两点给补足了，200亿算什么？
东星也是线上线下一把抓，当然，不同于我们的线上线下，我说的是院线和影视版块。
总而言之，200亿绝对是小看东星了。”
“不会吧？”
许圣哲有些质疑道：“为什么你旗下的产业就是比别人值钱，跟我你也这么吹，有意思吗？”
李东退股东星，并未发布声明。
李东是懒得干这事，东星那边则是暂时还需要李东和远方的名气支撑。
上次沈茜就提过这事，被李东打断了话语。
这事，连许圣哲都不是太清楚，现在还以为李东在东星持股来着。
听到许圣哲的问话，李东也不解释，笑呵呵道：“值钱不值钱，市值这东西没太大的参考价值。
说句认真的，没必要太过在意这些。
你万亿市值也好，一旦资不抵债，照样说破产清算就破产清算，有用吗？
关键还是看企业自身，你别成天琢磨这些，没意义。
龙华这边，你不要过于急于求成。
我在龙华还有20%的股份呢，被你弄砸了，我找谁算账去。”
“呵呵，你以为我那么傻？”
许圣哲鄙夷一句，最后忽然道：“咱们的约定你别忘了。”
这话刚出口，来喊李东吃饭的沈茜刚好走了过来，大概是听到了，脸色略有异样，看了一眼李东没说话。
李东有些心累，对着电话无语道：“说明白点，什么约定，别弄的我跟你真有什么似的。你们这些人，每次说话能不能说完整了，说半截留半截，坑我呢？”
许圣哲大概是知道沈茜在一旁，也没打趣李东，笑呵呵道：“你别跟我说你忘了。07年的时候，你们发行债券让我借钱，我花了五亿买了你们的债券。当初你可是跟我打赌，三年内，东宇必定超过龙华，成为江北地产界的老大。如果做不到，龙华控股东宇！”
李东挑眉，半晌才道：“算上远方城，东宇不比龙华弱，反而要强一截。”
“你的十座远方城几乎都是空壳子，也就囤地不少，可欠了一屁股的债。无论是规模，影响力，包括运转体系，你自己说，东宇能比得上龙华吗？”
“这么说，你是想控股东宇地产了？第一，三年还没到。第二，东宇现在主要走商业地产的路线，今年东宇再新建十座远方城，光是二十座远方城，就是天文数字，你控股不起。而且有了二十座远方城，龙华能和东宇比？说名气，东宇的远方城，全国有谁不知道的？”
说罢，李东再次皱眉道：“说认真的，忽然提这事做什么？你有想法就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
许圣哲笑呵呵道：“就知道瞒不过你，远方现在的计划，我大概能看个明白。
远方城大概是你们唯一的对外扩张计划了，至于其他的，你应该不准备涉足才对。
可单一的为了远方城，你们还要配套很多部门和产业，不划算的。
你们的物业公司，你们的建筑公司，装修公司，包括销售部门，策划部门……
这些人事部门，存在价值其实都不高。
如果你们愿意把东宇托管给我们龙华管理，这些部门都可以裁撤了，远方城还是远方城，我每年收你点托管费用就行。
我敢保证，开销能比你们自己的支出少一半以上！
而且龙华赚钱，也是你赚钱，你又赚回去一部分，最后你会发现，这样一来，你们事情少了很多不说，支出也少了很多很多。
更关键的一点在于，龙华一旦承接了你们的托管任务，那两者联合，产生的附加效应就强多了。
到时候，龙华虽然还是龙华，资产没变，其他的也没变。
可就如之前的国美一般，没有托管的那300多家门店，国美能有之前的名气吗？
托管的那些门店营收，不照样算进了国美的营收，才有了前些年的家电连锁第一。
如果龙华承接了东宇的托管业务，我们龙华就可以对外宣称第一地产集团！
一旦上市，产生的附加值难以计量！
李东，考虑一下，这对你没有任何损失不说，反而是一次赚大钱的机会。
只是托管你们的业务，甚至托管费用我都可以跟你商量着来，给个成本就行。
远方城我甚至也不要求改名，还是远方城，真的，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别急着否决。
你自己心里也该清楚才对，你们现在根本无力分心继续扩张东宇地产，弄那么多架构在那，难道还真让他们光拿工资不干活？
合则两利，这事其实我早就想说了。
可之前我也不是太清楚你的规划，还以为你要继续扩张地产项目，你弄的那些什么秦汉唐系列，说的吓人，结果现在成了笑话。
与其如此，干脆让龙华代管。
为了几个小区，还专门弄了个物业公司，亏不亏的慌？”
李东沉默片刻，最后道：“我考虑考虑，你说的一些事有些片面了，支出再多，其实也没多少。关键在于，这是我们产业生态链当中的一条，交给你们，我的生态链就不完整了。”
“托管而已！”许圣哲着重说了一句。
这事他的确谋划很久了，很早之前就想说。
如果现在东宇地产交给龙华来经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龙华以住宅地产起家，在江北甚至华东，龙华的住宅地产项目都是有名的。
可龙华涉足商业地产时间很短，平川的龙华广场，也就是现在的远方广场，算是他们第一次试水商业地产。
之后，在苏安新城和京城，许圣哲也继续扩大在商业地产上的投资。
可因为龙华实力有限，加上商业地产本就回本速度慢，投资规模大，导致龙华现在在商业地产上依旧名声不显。
可一旦接入远方城，那就完全不同了。
东宇地产虽然大体上还是空壳子，可远方城计划，早就名扬全国。
现在只要首批的十座远方城投入运营，那就了不得了！
十座直辖市和省会城市的城市综合体，这可不是一般的商业广场，一旦正式运营，那就是相当于十座小型城市投入运营。
只要远方这边能撑起这个摊子，那光是远方城，李东喊出的千亿计划就不再是计划，而是事实。
龙华这边托管远方城，也可以对外喊出华夏最大的地产集团公司！
第一，永远都不是第二能比的。
李东依旧没有说答应的话，缓缓道：“回头再说吧，目前我觉得还没这个必要。”
“李东……”
“行了，你老老实实做你的项目就行，别想着借我的鸡生蛋。
就算要借，我也得想明白了。
还有，你之前接手了雨润的旅游地产项目，现在又要接管我们的商业地产，龙华还在大力做住宅地产。
之前你甚至还要做娱乐和酒店，说认真的，贪多嚼不烂。
龙华实力是不弱，可也只是不弱罢了，还没到强大的地步。
几年前，你们也就排名二三十的样子，现在就想着做行业老大，不怕撑死自己？”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许圣哲略显低沉道：“这年头，你不做，别人可不会跟你客气！
什么贪多嚼不烂，谁做大了，都想往多了做。
你做的产业少？
还是其他企业做的产业比我少？
只要有机会，谁不是往里钻，我现在看到了机会，当然要抓住。
你自己不想在地产项目上做大，我知道你恐怕是有些顾虑，你有，我不怕就行。
放心，炸死了也是炸我，你吃不下的，给我喝口汤，这难度不大吧？”
李东用脖子夹住手机，一边喝着米粥，一边道：“老许，别这么激进，地产行业比远方的产业要凶险的多。
我现在都感受到无比巨大的压力，我老丈人这边上位，我都有些扛不住了。
更别说你这边，风险更大。
地产行业，外面都看成暴利行业，而且目前已经形成了比较完善的区域势力分布。
你现在还要直接上位，一步就要上位到行业一哥的位置上，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吗？
悠着点，我认真的。
一步步走，比突飞猛进要强，也不惹人显眼。
至于东宇这边，我的确也要考虑清楚了才行，不是说不给你喝口汤，关键是这口汤喝下去，指不定就是毒汤，没那个必要。
有多大口，吃多少饭。
一口吃不成胖子的，我这么能吃，不也吃了五年，才吃成现在这样子。
就算这样，我都有些消化不良了。
至于你，别老想着超越我，何必呢，你超过我，我也不给你一分钱，老二当好了就行……”
许圣哲一脸无语，他么的，每次我说正事的时候，前面还能好好聊，后面就全变扯淡了。
现在是在谈正事，谈大事好不好！
千亿的产业托管计划，争夺地产行业龙头老大的计划，哪件事不比老大老二重要。
什么超越李东，不当老二，这时候许圣哲根本没想这茬。
结果倒好，到了李东口中，仿佛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嫉妒似的。
为了嫉妒，他许圣哲用得着干这种事吗？
懒得辩解，许圣哲心累道：“就这样吧，你真的得考虑一下，龙华成为行业第一，对你也是一大帮助。”
“再看吧。”
李东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搁在一旁，低头开始吃饭。
沈茜见他思考问题，也没打扰他。
不过等看到他碗都见底了，还在继续吃空气，沈茜不由哭笑不得道：“吃完了，还来一碗吗？”
李东回神，看了看空着的碗，笑了笑道：“不吃了，收拾一下，去青阳。”
至于刚刚许圣哲说的事，他也没多说，沈茜现在对生意不太感兴趣，李东也懒得说这些事让她动脑子。

第1449章 前尘非今朝
3月14号。
在部分地区，有人称这天为白色情人节。
当然，姚博和李青选这天结婚，倒不是因为这个，按照双方家长的说法，这天结婚利婚姻，益子孙，是难得的黄道吉日。
两人的八字都交给算命的大师算过，总而言之，这天是好的不能再好就对了。
李东和沈茜到青阳的时候，时间刚到9点。
青阳距离平川比东平要近一点，加上李东起的早，到的时候也不算迟。
他来的时候，新郎姚博也刚好带着自己的伴郎和好友来新娘家接人。
如今李东出门，自然不会是他一辆车。
李东的车前车后，都有车辆跟着。
在李青家楼下碰到的时候，跟着姚博的几个年轻人，忽然低声咕哝道：“迈巴赫，老姚，你租来的？”
因为李青结婚，虽然没说要借李东的车当婚车，不过李东车上还是扎了礼花。
刚好又都在同一栋楼，众人自然以为是姚博租来的。
他们一时间没想到是李东，姚博自然知道李东到了，连忙向迈巴赫迎了过去。
而李东，这时候也和沈茜一同下了车。
看到姚博，李东笑着招呼道：“没来迟吧？今天我是娘家人，特意过来准备给新郎制造点难度来了，可别错过时间了。”
姚博马上道：“没迟没迟，我也刚到。谢谢，太感谢了……”
见他有些拘谨和紧张，李东笑道：“别紧张，今天你结婚，现在就紧张了，待会上台还不得腿软。那我就不招呼你们了，我们先上去。”
姚博小鸡啄米似的，连忙点头。
接着等李东他们上去了，姚博才长长喘了口气。
面对李东这样的人物，哪怕对方比自己年纪小，还是自己小舅子，他也无法完全镇定下来。
真要能镇定下来，那也不是一般人了。
直到李东他们上了楼，伴郎团的人和其他亲友才反应过来，有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道：“什么情况？”
“我眼花了吧，刚刚那人跟李东好像。”
“迈巴赫，李东？”
“我去，不会真是李东吧，什么情况！”
“……”
众人都呆住了，新娘家的情况，他们也算了解。
家境算不上贫寒，父亲在世的时候做过包工头，李青自己也开了个小超市，李青自己还在青阳买了房。
相比较而言，也算过得去了。
当然，姚博家庭也还可以，他本人在银行工作，是正式职工，不是那种外派的。
父母这边，姚博父亲是国企小领导，母亲则是在家当家庭主妇，反正家里也不算差。
另外还有个姐姐，也是名校的毕业生，如今在沿海城市的大企业也当了中层管理。
这样的家庭，配李青，那是绰绰有余了。
李青不是什么名校毕业，而是专科毕业。
虽然现在当个体户，生活环境不错，可银行也算体制，姚博的一些同事朋友，其实都觉得姚博应该娶门槛更高的老婆才对。
可现在，李东忽然出现了，顿时让众人惊呆了。
见兄弟朋友都傻眼了，姚博总算找到了点自信，还好，我比他们强点，起码没发傻。
见众人还愣着，姚博连忙笑道：“是李东，行了，都别议论了，快上去，要不然错过时间了。”
“真是李东！”
“老姚，什么情况啊？你快跟我们说说，我去，你还藏着核武器啊，李东和李青什么关系？”
“……”
众人一阵询问，姚博边走边道：“别问我，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情况，后来才知道他是李青堂弟。说实话，我也就之前见过一次，没打过交道。当然，打交道也没用，上次吃饭的时候，他问我问题，我都直接傻眼，什么都不懂。总之，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就是沾点亲戚关系，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他最好的发小先是点头，接着就咧着嘴笑道：“卧槽，老姚，你小子发了！
有这个小舅子在，随便漏点油水，还干什么客户经理！
没想到啊没想到，话说李青我也认识啊，深藏不露。
早知道她是李东姐姐，我就是撬墙角，也不能给你小子机会啊。
悔死我了，悔的我肠子都青了。
不对，李青好像我先认识的，老姚，不行，你给我一耳光，我受不了了……”
“啪！”
姚博倒是没真给他耳光，不过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没好气道：“少扯淡，那是我老婆，你少打主意。还有，以后我结婚了，你不许到我们家来串门，串门也不给开。”
“我去，你太狠了！”
他发小哀怨了一句，接着又贼兮兮道：“老姚，你媳妇就算了，你姐不是还没结婚吗？咱俩做个亲戚，李东给你当小舅子，你给我当小舅子，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啪！”
姚博又是一巴掌，警告道：“不许打我姐主意，我姐有男朋友了，再说你这么废，我可不想你当我姐夫。”
“靠！”他发小脸色更加哀怨了。
姚博也不搭理他，径直往电梯口走去。
其他人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发短信的发短信，打电话的打电话。
老姚他小舅子是李东，这种事还能错过！
李东来了青阳，还能不来观摩观摩？
这可是一代人的偶像和心目中的神话人物，现在居然见到活生生的人了，就算聊不上话，凑在旁边沾沾财气也是好的。
……
李青家。
李青出嫁，没有去自己买的房子，而是选择了回老房子。
李东到的时候，家里人挤得满满的。
李东的大伯母王丽和李南明都在，李程远夫妇还有老家的一些李家人也都在，另外还有李青的一些朋友也在。
当李东和沈茜进门的时候，不少人都有些发愣。
当然，发愣的是李青的朋友，李家人和李南明他们倒是不稀奇。
李南明看到李东的时候，脸上堆着笑容，不等李程远招呼儿子，就主动上前招呼道：“东子，你可来了，青青一大早还说不知道你啥时候到呢。东子，这是弟妹吧？真漂亮，跟仙女似的！弟妹你好，我是李南明，东子他堂哥，你叫我……”
他还没说完，李东就笑着打断道：“先不聊这些，李南明，前几天不是说让你去验兵吗？怎么没去？”
李南明有些讪讪道：“我去了，真的，我真去了。可我一去，那家伙就说我不合格。东子，我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去当兵，这不是让人笑话吗？你随便给我找点事，我保证老老实实地干，肯定不给你丢脸……”
李东按了按手，笑道：“这个回头再说，你的事不重要，今天青青姐结婚，我们先忙这些，忙完了再说别的。”
“好好好，先忙这个，先忙这个……”
李南明连忙点头，以前他还敢嘲讽李东几句，现在借他几个胆他也不敢。
亚洲首富，甚至世界首富！
说真的，他在青阳报出李东的名字，横着走都没问题。
当然，也得别人相信才行。
实际上，相信的人还真不多，除了一些知情人。
而实际上，早在他几次打着李东名头招惹是非的时候，李东这边就给青阳打了招呼，青阳市的几位领导其实都知道李南明的身份，不过也没特意照顾他。
李南明是李南明，李东是李东，这两者不可同等对待。
当然，虽然没特意照顾，不过也算留了点心，真遇到麻烦事，能帮一把还是得帮的。
就像李青的超市，从没出过任何问题，工商消防从没找过李青那边，自然也是因为李东的影响。
自从上次祭祖，被李东赶走，李南明就一直想缓和一下关系。
前两天，他二叔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当兵，他心里虽然一百个不乐意，可二叔说当两年出来，李东会帮他安排后面的路，李南明倒是真去了。
结果就他这鬼样子，这几年吃喝嫖赌抽样样都干，对方来验兵的时候，随便拍了他一下，差点把他拍摔倒了。
一看到这情况，负责验兵的那位，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开玩笑呢！
就这废物送到特种兵部队训练？
还不用特意照顾？
那半个月就得等着收尸了！
虽然上级说照顾照顾，特许一下，可有些精英兵，犯起倔来，那是连上司的面子也不给。
反正，他们不要就对了！
原本就因为开后门的事不舒坦，心里想着要是勉强过关，也就认了。
结果差别这么大，负责招人的那位，死活都不同意。
这事，李东这边暂时还没得到消息，也不是太清楚。
李南明说他去了，李东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回头再说。
李南明不是他特意赶过来参加婚礼的对象，真要是李南明结婚，他还不一定会回来。
……
和父母还有大伯母打完招呼，李东进了房间。
李青已经穿好了婚纱，刚刚她在房间里没出去，不过她朋友告诉她李东到了，李东一进房，李青就急忙道：“东子……”
见她要下床，李东笑道：“别，我就是来看看新娘子，顺便送姐姐出嫁。”
这是李东第一次叫她姐姐，李青心里忽然不知道升起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百般滋味浮上心头，接着眼睛就有些控制不住地泛红，泪水一滴一滴滚落。
李东在床边坐下，笑呵呵道：“没什么好哭的，虽然以前咱姐弟俩有些隔阂，可那是以前的事了。小时候，我记得咱俩关系还是挺好的，都是李南明那搅屎棍捣乱。当然，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懒得说他……”
跟着进门的李南明，闻言有些讪讪，我算啥搅屎棍？
小时候我也不知道你这么有出息啊！
要是知道了，我还不得天天把你当大爷捧着，鬼才知道你这王八蛋现在混的这么好。
心里骂归骂，李南明也不敢吭声。
见妹妹的朋友有些异样地看着自己，李南明干笑几声，也不敢说什么。
一旁的李东则是没管他，和李青说了几句，接着介绍沈茜道：“你们好像还没见过面，这是我未婚妻沈茜。”
说罢，李东对沈茜道：“这是我姐，李青。”
沈茜也不用他介绍，坐在床边，拉着李青的手笑道：“我年纪比你大，也不叫你姐姐了，免得把你叫老了。以后，我就叫你青青，你看行吗？”
李青连忙道：“当然没问题，那我……那我叫你茜茜？”
“叫我沈茜也没事，今天新娘子可真美……”
见她们自来熟，不用自己介绍，李东也没再久留，出了房间和其他人寒暄了起来。
寒暄片刻，在楼下磨蹭了一阵的姚博众人终于上了楼。
李东也过了闹婚的那种阶段，随便打趣了姚博几句，就让姚博带着人进屋了。
他们进屋，李东没凑上去，一旁的大伯母王丽犹豫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走到李东身边，低声道：“东子，大妈有点事想跟你说说。”
李东笑了笑道：“大妈说好了，都是一家人，不用太客气。”
“按照咱们这边的习俗，青青出嫁，得娘家兄弟背着下楼。原本……南明也成。可我想了想，南明着实不争气，青青打小和他不一样，我以前太宠南明了，现在想想，挺对不起青青的。这次结婚，我就想着，不让南明出面了。你……你要是方便的话……”
王丽说的有些难以启齿，李青有亲兄弟，这事轮不到李东来做。
而且李东现在地位不一般，让他背人，其实也不合适。
可人人都说，李东富贵逼人，天下运气，李东独占三分。
让李东背李青下楼，也算是她为女儿做的为数不多的一件事。
之所以说不出口，也是怕李东拒绝。
以前，他们家和李东一家关系可称不上和善，这事李东拒绝了，也情有可原。
李东却是没她想象的那么小气，到了如今，往事如烟。
真要还惦记着那些事，他这次根本不会来。
换成他刚重生的那段时间，李东绝对不会来这，更不会喊一声“姐姐”，当成仇人对待都正常。
而如今，重生的第六年都快到来了。
这几年，他经历了太多太多，有些事，也该放下了。
这辈子，不是上辈子，有些还没发生的事，就让它彻底过去吧！
王丽没说完，李东就笑着点点头道：“好，我送青青姐出嫁！”
王丽顿时松了口气，而屋中其他人也都如释重负。
李程远更是笑的合不拢嘴，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

第1450章 女人都成精了
“谢谢，对不起。”
当李东背着李青下楼，将李青送进婚车的那一刹那，一路哽咽的李青就说了这五个字。
而听到这句话，李东仿佛瞬间听懂了，脸上展露笑容道：“没有什么对不起，也不用道谢，我做我该做的。”
李青也没再说什么，等姚博和李东寒暄几句，婚车缓缓向酒店驶去。
他们一走，李东没急着上车。
在身上摸了一圈，没有摸到烟，尽管这时候李东很想抽根烟。
不过上次和李程远说戒烟之后，他身上就不再揣烟了。
摸了个空，李东刚想放弃，不知何时走到旁边的沈茜，递过来一包烟笑道：“今天破例一次，拿着吧，待会顺便给客人散几支。”
李东接过烟，抽出一支也没点燃，拿在鼻子尖闻了闻，接着才笑道：“走吧，去酒店。”
沈茜倒是没急着走，而是略显好奇道：“你好像心情很不错，甚至有些如释重负感，李青让你感受到了压力吗？”
李东转头看向她，半晌才笑道：“女人的第六感都这么灵吗？是有些如释重负，不是因为李青。”
“我该继续问下去吗？”沈茜轻笑道。
李东边走边道：“问不问，其实都是那么回事。
简单来说，以前，我很恨他们一家，发自骨子里的怨恨。
可我大伯离世之后，如同别人说的一般，人死账消，一了百了，我便不再恨了。
哪怕李南明再废材，和我何干？
他又不是我爹，又不是我儿子，我还能管他成不成才？
可我这个人，相信冥冥中自有因果。
说起来你可能会笑话，不过我认真的。
我一直觉得，有些事是因果循环的缘故，所以我大伯离去之后，我稍微觉得有那么一点亏欠他们。
这几年，我爸一直照顾他们，我都在默认，就是因为这一点。
现在，送李青出嫁，我大妈让我背李青下楼，其实刚好满足了我的愿望。
在青阳，有这么一个说法，背新娘子下楼，脚不沾地，是为了不带走娘家的财气和运气。
可背新娘子的兄弟，难免有些折损运气和财气。
这话，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很多人也都相信。
当然，在年轻人看来，无稽之谈罢了。
我不管是不是无稽之谈，我愿意相信，那它就是存在的。
所以，这次我答应了，我将两家的一些绳结给解开了。
从此往后，我不再欠谁的。
处得来，那就当亲戚处。
处不来，那当陌生人也没关系。”
李东说着，看向沈茜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很迷信？”
沈茜跟着他一道上了车，笑了笑道：“不管迷信也好，科学也好。总之，你自己开心就行。你觉得你解开了枷锁，那就是好事。我说，今天你怎么这么痛快，要知道，那可是8层楼，一般情况下，我以为你会拒绝的才对。”
李东笑呵呵道：“我有那么不给力吗？才8层楼而已，就我这身板，80层都没问题……”
“那好啊，回头我们结婚，就挑80层楼的。我们那边可没什么娘家兄弟背新娘的传统，都是新郎背。按照你们的习俗，是不能坐电梯的，得脚踏实地，所以……”
沈茜还没说完，李东就打着哈欠，打岔道：“还真别说，今天有些起早了，我有些困了。我先眯一会，待会到了地方你喊我。”
沈茜哑然失笑，这家伙，正经不到三分钟。
不过李东眯眼之后，她倒也没再打扰。
盯着李东的面孔看了一会，沈茜其实看出了一点东西，李东愈发的轻松自若了。
是的，轻松。
在外界看来，此刻的李东应该是焦头烂额才对。
他在生意场上，现在的局面其实比之前还要麻烦，还要困难，面对的对手也越来越多。
可实际上，李东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在意。
生意上的事，李东看似当成重心，实际上一直都不是核心。
他的压力，也不仅仅是来源于事业上的，更是他自己心理上的压力。
可自从沈茜说自己怀孕了，李东的压力，陡然间仿佛消失了七成，这次送李青出嫁，又消失了一成。
以前，李东是内外交迫，人前看着没脸没皮，没心没肺，实则他承担的太多，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最大的压力，便是他自己给他自己制造的。
现在，他因为种种缘故，将这种自我制造的心理压力，排解了，只剩下最后一小部分。
所以，沈茜看出了他的轻松自在。
在这之前，李东虽然事业一帆风顺，可沈茜绝对相信，之前的李东没有现在这么舒服。
……
李东是很舒服。
心理上的压力，他现在渐渐在排解，在消除。
外界的压力，再大，那也是外界的，还压不到他内心。
可一些心理上的重担，让他哪怕入睡，都无法遗忘和释然。
李程辉去世的时候，李东就一直觉得他是代李程远夫妇承担了前世的一切。
不管是不是李东的臆想，李东愿意这么去相信。
哪怕不是，李东也相信是！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父母可以健康长寿，无病无灾，因为有人代为受过了。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亏欠了李程辉那么一点点。
今天，算是李东的自我释然。
有些事，不在于真不真，就在于他想不想去放下，送李青上婚车的一刹那，李东选择了放下，他和李程辉之间的一切，在今天都彻底烟消云散了。
所以，李东的确要轻松一些。
上车的时候是假寐，等到了酒店，李东却是真睡着了。
他睡着了，其实没人喊他。
不过李东自己还是醒了，不是因为还记着时间，而是车外传来了细微的谈话声。
当李东睁眼的时候，看到车外不远处，沈茜和胡小蕊聊天，顿时低下头，压低声音道：“啥时候来的？”
谭勇马上道：“我们一到胡小姐就在了……”
“声音小点，她们俩怎么聊起来了？还有，没打起来吧？”
谭勇哭笑不得，为什么老板的脑子里只有打才能解决问题？
沈茜和胡小蕊，好歹也都是名门闺秀，怎么可能会跟泼妇似的当众撒泼。
别看胡小蕊喜欢瞎折腾，砸门砸车什么事都干过，可那是以前。
现在人家好歹也是公司老总了，哪能真那么不靠谱。
对老板的问话，谭勇考虑了一阵才肯定道：“没打起来，聊的很愉快的样子，反正聊了有五六分钟了，都笑的很开心。”
李东教训道：“你懂什么，女人笑的越开心，其实越恼火。算了，跟你说不通，话说回来，我不是没邀请么，小蕊怎么……”
李东没说下去，胡小蕊真想知道这么点事，那太简单了，都用不着过度打听的。
关键不是这个，关键在于这丫头说过几次，要抢三次花球！
抢到了，李东就得娶她。
其实这是胡小蕊自己的说法，可不知道怎么的，就被胡小蕊转嫁到了李东头上，成了李东的承诺了。
尽管就算她真抢到了三次，李东也不会那么选择。
可终究，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就在李东有些挠头，纠结要不要下车的时候，外面的沈茜走了过来，打开车门笑道：“醒了，醒了就进去吧，别错过时间了。”
“刚醒，刚醒……”
李东从车上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沈茜，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胡小蕊。
原本，他以为胡小蕊肯定得上前黏糊几句。
谁知道，这次李东猜错了。
见他下车，胡小蕊面带微笑道：“李东醒了，那我们一起上去吧。”
“哦……”
李东还有些分不清状况，沈茜和胡小蕊却是没受他影响，一起朝酒店大厅走去。
她们一走，李东也只好跟上。
结果走了几步，李东忍不住道：“小蕊，你……”
胡小蕊坦然自若地笑道：“是不是问我怎么来这了？你是没邀请我，可作为商业合作伙伴，你李总的姐姐结婚，我知道了消息，当然得来随份子才行。”
“哦，哦……”
李东满脑袋浆糊，只能点头敷衍，完全不知道状况。
等到了酒店大厅，看到姚博他们的时候，众人纷纷上来和李东招呼，李东也没来得及继续问了。
胡小蕊也没和往常一样继续纠缠，将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李青，朝李东点头笑了笑，就上了楼。
等李东应付完了客人，又和姚博的父母寒暄了一阵，好不容易抽了个空，挤到沈茜跟前道：“什么情况？”
沈茜疑惑道：“什么？”
“我是说，你们聊什么了？今天的小蕊不太对劲啊，你没觉得吗？”
沈茜笑道：“不对劲？哪不对劲了？”
李东有些无语道：“你不觉得，今天她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吗？居然……怎么说呢，反正就是特别不对劲，对了，就跟忽然长大了似的……”
沈茜配合道：“是不是觉得她没来粘着你，不太自在了？还是觉得，她应该看到你，傻兮兮地傻笑才对。又或者蹦蹦跳跳的，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呃……”李东错愕了一下，半晌才讪讪道：“好像有这么点意思吧，你说怎么变化这么大？”
沈茜失笑道：“你不会以为你看到的胡小蕊，就是真实的胡小蕊吧？”
“什么意思？”
沈茜无语道：“什么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
她胡小蕊也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比我们家都要好的多。
孙家如日中天的时候，我爸还在乡下吃灰呢。
她从小什么都不缺，也受过最高等最优质的教育。
大学毕业后，她是疯了一段时间，可不代表她一直就这样。
自从东星成立之后，她就不再是当初你认识的那个胡小蕊了，你的认知一直都停在几年前。
实际上，那只是她私底下的其中一面罢了。
她是商界的企业家，名气还算不小的企业家，又是少年天才，庞大集团的接班人，独立创业的女强人……
她身上有很多名头，难不成你以为，她靠装傻卖疯，靠卖萌就能管理好东星？
你说她是长不大的孩子，那是你的说法！
她在娱乐圈，现在也有很大的威望，尤其是控制了北方过半的院线市场，哪家娱乐公司不讨好她？
你以为，她对外人是什么姿态？”
沈茜说了很多，最后见李东目瞪口呆，又笑道：“现在别人以商业上的合作伙伴的身份来参加你亲戚的婚礼，你说，不是这姿态还能是什么？”
“是吗？”
李东有些傻眼，难不成，其实只有我觉得异常，在别人眼中，反而是正常的？
其实他也知道，胡小蕊有自己的一套经营方式，在外人面前肯定和自己看到的不一样。
可以前，他一直没正面接触过，还真的没太在意。
今天陡然间受到了这待遇，李东一时间真的有些别扭。
见他这幅表情，沈茜似笑非笑道：“失落了？”
李东讪讪道：“怎么会，就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你慢慢反应好了，接受现实吧。”
李东无语道：“什么接受现实，说的我有什么想法似的？我都有孩子的人了，我能干这种事吗？”
“这不是想法不想法的问题。”
沈茜一副专家的姿态，解读道：“这是男人的一种普遍心理，当一个女人对你百依百顺，你就算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怎么偷着乐呢。以前呢，胡小蕊就是如此。现在陡然间，人家不理你了，当成普通合作伙伴对待，你肯定会觉得有些空落落的。这时候，你肯定很失望，很纠结，甚至还有些后悔才对……”
她还在说着，李东已经咬牙切齿道：“我说，你还是不是我老婆？我什么想法，你用得着一点点分析吗？看破不说破，聪明女人就不该提这些，你是不是真的怀孕怀傻了？你傻了没事，把我儿子带傻了，我可跟你没完！”
沈茜哼了一声，警告道：“我说这些，只是告诉你，这是简单的欲擒故纵罢了！那丫头，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傻白甜。简单的一招，就把你耍的团团转，心里还惦记着这事。我现在说破了，你就算惦记，也不好意思再提，懂了吗？”
李东目瞪口呆，特么的，现在的女人都要成精吗！

第1451章 寡头时代
李青的婚礼，其实并未受到李东太大的影响。
毕竟这次李东没有亲自出面邀请客人，虽然来宾比以前多了一点，青阳市政府那边甚至也私底下给了红包，不过领导却是没来参加。
领导要是来参加，那就有些巴结的成分在里面。
尽管，青阳这边很希望巴结一下。
可到了厅级这一步，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的，不能完全不顾及脸面。
至于其他人，冲着李东来的宾客有不少，不过一般都是青阳本地商人。
外地的，要不没这个机会，要不就是没这个必要。
李东堂姐结婚罢了，又不是他自己。
李东婚期将近，真想巴结，也该是那时候才对。
所以，婚礼是比想象中的要热闹一些，不过也没到轰动全城的地步。
为了不抢新人的风头，李东并未上去致辞。
代表李家上去的是李程远。
作为李青的亲叔叔，在李程辉去世之后，李南明不太靠谱的时候，李程远才是李家这边的核心。
至于李东，他也得听他老子的，他老子真要揍他，他也没办法。
李程远致辞的时候，台下掌声轰鸣。
李东的老子说话，李东还在台下坐着，不给掌声那就太不给面子了。
尽管，李程远说的有些磕磕巴巴的。
台下，曹芳见丈夫激动的脸色有些潮红，有些无奈道：“你爸为了背这台词，都准备好些天了。可不止用这一次，就等着你们结婚的时候，也用这台词呢。”
李东闻言失笑道：“说的挺好，我爸这份演讲稿谁给他写的？”
“你们公司那个刘琪写的。”
“哦，写的还行，就是刘琪有些不太靠谱，给我爸写什么生僻字，都给读错了，回头给提醒一下。”
“咳咳咳……”
曹芳咳嗽了一声，这傻小子，在你媳妇面前揭短你爸合适吗？
沈茜则是憋着笑意，装着没听到这话。
李东也就开句玩笑，接着又道：“话说回来，李青婚事搞定了，马上我也搞定了。
加上表哥那边，现在就差表姐了。
妈，表姐年纪不小了吧，回头给介绍一个，都快成老姑娘了。
这些事搞定了，以后你们也别操心这操心那的，安安心心的享福多好。
渔庄这边，也别真的天天把自己当服务员和厨师了，累不累的慌？
真要觉得不干点事不舒服，那就找点轻松的事搭把手，妈，您跟我爸说说，别成天在厨房转悠，还真想把自己培养成特级烤鱼大师？”
曹芳白了他一眼，半晌才道：“这事要说你说去，我说不动他。还有，你表姐是一茬，还有李南明那边呢。”
“他？”
李东瞥了一眼隔壁桌的李南明，笑了笑道：“不管他，回头还是得送他到部队深造去。指不定再出来，老婆孩子都有了，用不着我们操心。”
曹芳闻言也没再说，几人继续观礼。
等新郎新娘还有双方家长都说完了话，婚礼再次到了抛花球的阶段。
主持人正在热情飞扬地邀请未婚女士上台参与，每次有李东在场，这个环节都不会冷清，热闹的不行。
台上没一会工夫，就有十五六个未婚女士走了上去。
李东倒是没在意其他人，在人群中环顾一圈，却是没有看到胡小蕊。
又朝台上看了看，还是没看到。
这时候，李东有些奇怪了，人呢？
一旁的沈茜见他到处张望，笑眯眯道：“看什么呢？”
“没什么。”
“小蕊之前说她还有点事，我刚刚看她典礼刚结束，就提前走了。”
“走了？”
李东有些懵了，这么说，自己的担心，自己的猜测，都是自己凭空想象的了？
之前还想着，这次胡小蕊抢到了第三次彩球，自己该怎么处理。
结果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人家根本没这心思。
这么说，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还真给沈茜说中了，男人就是矫情。
嘴上说着不行不行，心里却是也期盼着，胡小蕊真的抢个第三次试试。
可谁知道，人家根本没这想法，干脆直接的走了。
一时间，李东都糊涂了，真的是欲擒故纵，还是自从他说沈茜怀上了，胡小蕊就真的死心了？
心里胡思乱想着，李东微微有些走神。
旁边的沈茜见状暗暗叹息，这年头，情敌都不太好对付啊。
李东认识的女人，没几个低智商的，各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智商人物。
不存在普通家庭出现的那种当街厮打，各种辱骂，威逼利诱……
这些女人，都有她们自己的一套行事办法。
故作不在意也好，暗中准备翻盘也好，又或者欲擒故纵，又或者让李东自己心生愧疚，总而言之，其实都没放弃正位的心思。
至于小三小四，没人愿意做。
一天没结婚，她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当然，目前看来，应该已经成了定局了。
沈茜也相信，不会再给其他人机会。
可这几个女人，要是一直这么下去，沈茜也有些头大。
想到这些，沈茜摇摇头，算了，想这么多干嘛，自己做好自己，李东偷腥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关键在于，主位她既然拿到了，那就没有放弃的理由。
……
不提楼上李东和沈茜的心思。
楼下。
胡小蕊坐在车中，轻哼道：“我可没那么容易放弃，不就是花球么，我早就抢到了。”
说着，胡小蕊将座椅上的花球拿起看了看，半晌才道：“花球都一样，怎么证明我这个才是李青的呢？早知道，该让李青签个名在上面的。”
李东要是知道这情况，恐怕能彻底懵逼。
早在他们来之前，胡小蕊居然就把李青的花球给拿走了，又给李青补了个一样的。
当然，这事李青知道，不过她还真没太在意。
胡小蕊说她是李东朋友，跟她聊了几句，就把花球拿走说拍照用一下，然后回来就说之前的被她不小心弄脏了，换了个新的，李青根本没多想。
她要是知道，胡小蕊为了这玩意还来个掉包计，恐怕也会懵。
胡小蕊有些后悔没让李青签名，不过她有李青这个人证在，李东抵赖不掉的。
随手将花球丢到一旁，胡小蕊也没真的太在意。
拿到这个，只能说是再次坚定了一下她的信心罢了。
李东这么好玩的家伙，怎么能给沈冰山抢走了，迟早还是她的才对。
再次转头看了一眼，胡小蕊没再停留，启动车辆往平川赶去。
等她走了，一旁的迈巴赫缓缓打开车窗，谭勇有些替李东心累，感慨道：“我是说呢还是不说呢？说了，讨骂肯定的。不说，回头被李总知道了，还得讨骂。还有，胡总啥意思啊？不知道我在这？还是故意想让我告诉李总？哎，我就是个开车的，一个个非要我动脑子干嘛。”
谭勇也很惆怅，这年头，开个车还要想这么多，心累啊。
老板也是的，干嘛风骚地招惹这么多女人，招惹了，找几个傻乎乎的养着不就行了，非要找这群聪明人。
这女人一聪明，男人的日子就不好过，这个道理都不懂。
谭勇暗自诽谤了几句，最后打定了注意，我就当不知道好了。
反正，我刚刚在车里睡着了，谁也不知道我知道这事。
就算胡总，恐怕都说不清我是不是真睡着了才对。
想到这，谭勇打了个哈欠，也松了口气，以后开车就开车好了，不动脑子了。
至于动脑子的事，交给李总自己干吧。
……
楼下的一幕，李东一无所知。
婚礼时间持续的不是太长，宾客们吃饱喝足，就开始渐渐散去。
而李东，也跟着姚博还有李青一起送客。
有李东在，哪怕人多，稍微有些怠慢了，也没人介意，一个个甚至排着队等着和李东握手告别。
一些年轻人，提出合影的要求，李东一般也都笑着同意了。
当然，合影归合影，一些男同胞想跟他靠的太近，李东那是不干的。
一旁的沈茜看到李东和女生合影，笑的合不拢嘴，和男人合影，有些勉勉强强，不由摇头失笑。
这家伙，也不见得就是喜欢这些女生。
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当然更喜欢和漂亮的女人合影，谁有闲工夫和其他男人还有恐龙一起拍照。
对李东的小恶趣味，沈茜也不去打扰。
这家伙，现在也就只能靠这些小趣味自娱自乐了。
等宾客们全部离去，李东这才看向李青和姚博道：“我这边就不留下来过夜了，最近远方事情比较多，我还得赶回去处理。”
说着，见两家的家长都在，李东又道：“李青是我李东的姐姐，我也许给不了你们心中所想的那些。
可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跟我说。
去平川，去京城，去沪市……
只要是在国内，想去哪发展，我都会给予一定的支持。
当然，也只是支持，你们的未来道路，不是由我李东来决定，而是由你们自己。
话就说到这个地步，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联系我爸也行。”
李东这话说出来，王丽和姚博的父母还有姐姐都有些激动。
上次李东其实就和姚博说过一次，姚博拒绝了而已。
现在李东当着两家父母的面说这事，可见姚博和李青给他的印象应该都还不错。
他们激动，李青和姚博犹豫，一旁的李南明却是羡慕的不行，见妹妹和妹夫不说话，李南明堆着笑道：“东子，那我……”
李东直接打断道：“你过几天再去验兵一次，这次我会提前打个招呼，应该没问题。去部队历练几年，出来也不到30岁。男人30岁，正是发展的黄金期，不算迟。”
“还要去……”
李南明满肚子的怨念，李青和姚博这边，你怎么就直接给安排承诺了，我总比姚博跟你亲一些吧？
还让我去部队待几年，这苦日子何时是个头！
李东可不管他，简单交代了一句，最后看了看时间道：“那我现在就得赶回去了，我爸妈还在这边待两天，就麻烦大家照顾一下了。”
众人连忙点头，李程远夫妇又不是小孩子了，哪用得着他们照顾。
李东这么说，也不过是客套一下罢了。
虽然李东是晚辈，可身份不一般，众人见他要走，一直送到了酒店门口。
李东也没办法劝阻，上车之前和父母说了几句，就挥手带着沈茜一起上车离去。
这次他来青阳参加婚礼，最大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再留下来也没太大的意义。
……
就在李东往平川赶的时候。
刚消停没几天的商界，再起波澜。
3月14号下午，华夏外资零售集团之一，韩国的易买得，自97年进入华夏以来，至今已经12年。
而就在09年3月14日，易买得的母公司，新世界集团对外公布消息，易买得退出华夏市场。
当然，易买得在华夏虽然成立时间长，可旗下的大卖场不算多，截止到目前为止，也才6家罢了。
退出不是重点，关键是有人退，就有人接盘。
新世界集团刚宣布消息，百连对外发布公告，接受易买得所有大卖场，重新整顿，很快将投入运营。
而这条消息刚发布不久，另一边，家电领域也再起波澜。
全球连锁家电巨头，百思买终究水土不服，在华夏市场节节败退，无力回天之下，对外公布消息，即将关停华夏区所有百思买门店。
而其刚收购不久的五星电器，可能会再度面临换东家的窘境。
百思买和五星电器，虽然因为各种缘故，目前经营状况不太好。
可在国美收购永乐，苏宁收购大中之后，百思买和五星电器组成的联合体，也能进入华夏家电领域第三了。
在这时候，排名第三的连锁家电企业，选择了退出，虽然暂时只是百思买门店，可五星被再度出手，已经可以预计。
同一天，这两条消息出炉，不见得是约好的。
可零售业再起波澜，外资节节败退是事实。
易买得还好说，关键在于百思买！
百思买退出华夏市场，五星何去何从？
作为华夏目前市场占有率第三的家电连锁企业，虽然现在市场萎缩，可也绝不能小觑。
百思买陡然宣布退出华夏，李东根本没有提前收到消息。
而这也意味着，其中再次出现变故！
百思买退出，前世就有，可绝不是现在。
这时候退出，李东完全没有预料到。
而一家企业退出华夏市场，必然要在临走前获得利益最大化。
门店难道就直接关闭了？
库存怎么办？
渠道怎么办？
各种基础设施，难道都能搬走？
所以，找个同行接盘，一般都是他们最多的选择方向。
而在这之前，远方却是毫无察觉。
这也意味着，可能有人抢先一步，重演当初永辉的事。
虽然目前还没企业公布消息，可在路上收到消息的李东，第一时间便道：“九成九是苏宁，除了他们，没人有这个实力！
张进东这老狐狸可以啊，一边用进军国际市场给我来障眼法，一边暗中和对方洽谈这事，可能性很大。
可苏宁现在还有怎么多资金可以动用？
去年才并购了大中，他们自己也在疯狂扩张，还有进军国际市场，他们家造钱的？
所以，我猜测没错的话，很可能还有合作方。
这年头，日子真没法过了，接下来，我怀疑还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发生，恐怕就是为了针对我们之前的一些计划和方案。
百货和家电都出了事，接下来我想想……互联网方面可能也要出事。
不排除物流方面，也会有一些变故。
这次恐怕被人预料到了，他们不是不动，一动就要来大的。
09年，一些行业可能会完成最后的重组整合。
也许用不了多久，某些领域真要出现垄断巨头了，不见得是一家，可能是几家联合，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
李东说完，电话那边的袁成道问道：“现在百思买只宣布了百思买业务，五星这边，我们要不要去谈谈？”
“试试吧，别抱太大的希望。另外，我们吃不下了。”
李东一句吃不下，让袁成道无言以对。
不是钱的事，钱的话，可以筹集。
可刚纳入国美，再纳入五星，那远方的家电业务几乎全是外来资源整合，这比自己开新店其实要麻烦的多，耗费的代价也大的多。
适当的并购可以，频繁并购各家企业，很难将资源整合的。
现在远方这边连国美都没搞定，再去谈五星的事，就算并购了，用处其实也不大。
知道了李东的意思，袁成道叹息道：“多事之秋来了。”
是多事之秋到了。
百货领域和家电领域，为这事约定一起公布消息的可能性不大，也就是说，完全就是巧合。
然而开年不久，两家外资撤退，已经能看到一些端倪。
华夏的零售市场，接下来要开始清盘了。
稍弱的外资先退，一部分还在等待时机，一部分也在看情况准备随时撤离。
一些中小企业，也都在观望状态。
09年，也许就是最后的整合一年。
09年结束，可能会出现完全不一样的零售业态分布，那时候，很大的可能会诞生一些联合霸主。
这还是零售行业，其他产业，现在也有点这趋势。
未来不久，可能就要出现寡头直接混战的局面了。

第1452章 干的漂亮！
3月15号。
在百思买宣布关停华夏门店一天后，业内还没其他动静的时候，远方也正式打响了互联网金融的战役。
这一天，远方金融悄然控股了天弘基金。
两家并未对外宣布消息，可毕竟经过了津门和证监会审核，一些企业还是收到了消息。
一时间，人人都在猜测，李东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基金公司？
远方金融虽然和金融有那么一点关联，可和基金公司并无太大的关联。
现在忽然控股了一家小型基金公司，为的又是哪般？
他们还在猜测的时候，远方却是接二连三地开始出招。
同一天，远方物流旗下的远方快递公司，开始宣布，对外承接电子商务业务，包括淘宝！
消息一出，业内轰动。
第一次，第一次有竞争对手旗下的产业，承接对手的业务。
而李东给出的承诺是，保持和远方商城一样的效率，不会因为是外来业务，就选择拖延。
淘宝的第三方商户，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和当地的远方快递公司选择合作签约。
同时，远方和顺风也一起对外公布消息，远方快递业务，不仅仅是远方会参与，包括顺风。
顺风和远方，会进行深层次的合作模式。
远方商城和万家网的业务，远方会承诺部分交由顺风衔接，另外顺风退出菜鸟联盟，选择了和远方一样，作为第三方承接淘宝快递业务。
虽然这样一来，可能会面临淘宝的封杀，无法接入端口，可顺风并不是太在意。
淘宝就算封杀，最多也就屏蔽他们的端口，无法承接天猫的业务，而淘宝的业务，因为是第三方商户，并不受淘宝控制。
大不了，无法更新快递状态。
而实际情况是，这时候的网购平台，本来就不太在意这些。
真要被屏蔽了，就天猫那点业务，顺风根本不在意。
而快递状态更新，完全可以开发自己的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
顺风和远方的合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
临安。
马昀也有些出神，其实他早就猜测过，李东可能会动用这招，釜底抽薪。
可他没想到，一直坚持自营物流的远方，忽然选择了和顺风深层次合作，甚至包括他们自己旗下的业务。
这点，才是马昀没想到的。
远方要是早说拿他们自己的业务做承接，恐怕其他快递公司能抢破头加入。
当然，马昀猜测，远方给出的业务恐怕不会太多。
大多数，大概还是未来的万家网业务，至于远方商城，李东恐怕还会继续坚持自营物流为主。
想到这些，马昀有些头疼。
前些天，因为操之过急，淘宝商家大规模反抗。
这时候顺风和远方合作，自己如果再次强硬下去，选择封杀，恐怕也会让其他快递公司人人自危。
毕竟，多一个平台承接业务，也是所有快递公司都希望看到的事。
远方现在有了这趋势，哪怕只是还未上线的万家网，那也比一般的中小平台强的多。
这时候，恐怕已经有快递公司去和远方密谈了。
现在选择封杀顺风，人人自危之下，也许最终他的菜鸟物流会彻底瓦解。
如今之际，马昀也只能选择默认。
而且三通一达，毕竟比不上顺风，现在真的剔除了顺风，那淘宝的力量反而再次锐减，便宜了李东那家伙。
现在顺风还是骑墙派，不见得就是倒向了李东，只是利益的驱使罢了。
这样的联盟，和菜鸟一样，并不稳固，自己倒也不用太过忧心。
他这边刚想着不用太过忧心，淘宝的CEO陆兆喜就进门道：“董事长，远方绝对是早有预谋！
我甚至怀疑，他们很早之前，甚至在反淘宝联盟成立之前，就开始接触我们的商户了！
今天是远方宣布消息的第一天，结果刚刚平台上，已经有商户选择了用远方快递。
而且部分用户购物，指定要用远方快递。
一些没有和远方谈合作的商户，现在恐怕都在接触当中。
远方快递的费用并不比其他快递公司多，但是因为他们渠道铺设比其他快递公司更大更广，规模也大，效率比其他公司要快的多。
同样的价钱，远方效率更快，这样一来，选择远方快递的商铺和消费者，也会越来越多。
这样一来，我们的命脉就被他们掌握了！”
李东这招很毒，他不是要挖你的命脉，而是直接来掌控。
陆兆喜见马昀不说话，继续道：“董事长，我们必须马上做出反应！通知所有第三方商户，停止和远方的合作。平台全面屏蔽远方快递入口，其他商铺这边也是如此，这样一来，你到底有没有发货，消费者都不清楚，用户肯定不习惯……”
他这边刚说着，秘书开始敲门。
等马昀让秘书进门，秘书连忙拿着手机道：“董事长，刚刚豌豆荚手机分发平台发布了一款新软件。”
“新软件？”
“物流管家。”
秘书一边说着，一边补充道：“不但可以单独下载，这款软件还接入了万卡通入口，以及PP一些软件的入口。对了，连QQ那边好像也可以接入。以后所有的物流信息，都可以通过这个来查，不需要输入订单号，绑定你的身份证就可以。远方现在开始推广实名认证，以后绑定了身份证，你身份证下的所有物流信息，都可以通过这款软件看的清清楚楚。”
09年，市面上还没有什么物流管家之类的平台。
这时候，这东西开发不难，难就难在，和各大快递公司达成协议，接通他们的数据入口才行。
远方既然号称能查询名下所有物流，显然，已经和各大快递公司谈妥了数据入口的接入问题。
马昀看了一眼陆兆喜，半晌才道：“屏蔽，封杀，有用吗？”
人家早就料到了这点，提前做好了准备了。
陆兆喜有些嘴角抽动，干巴巴道：“终归还是有些麻烦，有的用户不见得喜欢用第三方软件查询自己的快递记录……”
马昀疲惫道：“然后别人会觉得是我们平台的问题，淘宝居然不显示快递信息。
你看看远方，快递信息一清二楚。
用户对这些快递更新消息，看似不在意，实际上真要没了，绝对会很在意。
他们渴望看到自己的快递到了哪，渴望知道预判，什么时候能拿到他们的货物。
哪怕距离再远，时间再长，看到了，他们才能安心。
看不到，那就是未知的等待。
现在选择屏蔽，只会让我们更被动。”
陆兆喜这时候也心累至极道：“那总不能这么看着吧？真要这样，远方快递的数据端口就要接入我们平台……”
马昀也沉默不语，这年头，干点事真难啊。
李东并不和他商量这事，也不谈数据入口的接入问题。
就两个字，蛮干！
商户和他们合作，不用接入淘宝入口查物流信息，他们有自己的物流查询软件，只要第三方商户在这上面有登记就行。
至于淘宝是主动接入他们，还是不接入，远方都不在乎。
虽然这样一来，会有部分用户和商铺选择放弃远方快递。
可这也符合李东的预期。
他其实也不是说真的就要马上接管淘宝的快递体系，他自己这边目前都勉强在撑着，还是接入顺风之后，才让远方有空闲去接淘宝的单子。
一部分商户选择合作就够了！
反正效率和口碑在这，时间一长，等远方快递慢慢做大，再慢慢渗透，反而更合适。
这些，马昀能猜到，也能推测到。
可这时候，马昀第一次有些无措和徘徊。
怎么办？
封杀？
屏蔽？
还是主动接入远方快递入口？
这玩意其实和支付体系差不多，一旦被接入，淘宝的一些商业数据就被远方给掌控了。
当然，也只是一部分，毕竟不是所有商品都会采用远方的快递。
马昀越是想下去，越是疲惫，越是心累，最终摆摆手道：“先放放，你们自己议论议论。我们不能被打乱了节奏，继续我们的节奏。现在已经3月中旬了，私有化要在下个月完成。雅虎那边，你待会让蔡总来我这一趟……”
马昀有气无力地说着，说着说着，马昀忽然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电话一通，马昀就骂道：“混蛋，我招你惹你了，成天跟我过不去！我现在事情多的本来忙不完，你还给我找事！当初你不要脸，借我的名声打开了商城市场，现在居然倒打一耙，忘恩负义……”
马昀一顿骂，骂完了就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马昀才恢复了笑容，精神抖擞道：“这混蛋就是欠骂，骂他一顿，我心情都好多了。
好了，快递的事暂时不足为虑。
他也就是吓唬吓唬我们，想打乱我们的阵脚。
远方物流规模在那，还拆分为物流和快递两个体系，单一的远方快递，连他们自己的业务都满足不了，还能接多少淘宝的单子？
不外乎先期打打名气罢了，我知道他的想法。
不过远方快递的效率，之前就已经被大众所知，现在各家快递公司也都加快了网点布局，加快了效率，不比远方慢多少。
我们的菜鸟，现在也在布局自己的体系。
到时候，我们用自己的物流体系，他李东发展的时候，我们难道就不发展了？
终归是我们的平台，他想在我们的平台上超越我们，路还长着。”
听他这么一说，陆兆喜倒是稍微安心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些为刚刚的事发呆。
老马太牛叉了！
一言不合就打电话过去骂人，这还是老马吗？
马昀也不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
李东现在是公认的二皮脸，脸皮厚的无以复加，商界无人不知。
别人不敢骂，他敢！
反正李东都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了，他还怕什么，那混蛋东西，难不成还能因为这个，不给自己找点麻烦？
李东真要愿意这段时间息事宁人，他给李东赔礼道歉都行。
不过很显然，李东就是看他们事情多，才在这时候给他捣乱，给他找麻烦。
马昀不解释，秘书和陆兆喜也不好追问，又汇报了几句，这才一起出了门。
他们刚走，马昀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号码，马昀直接拒接。
我骂都骂了，你还想骂回来，可能吗？
……
平川。
远方大厦。
李东脸黑如铁，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怒声道：“这还是企业家吗？
我正当的商业行为，他这外星佬居然还打电话骂人，无法无天了！
什么时候，商业竞争的氛围成这样了？
这混蛋，忘了前些天，我怎么帮他的！
忘恩负义，无耻至极！
商业上玩不过我，跟我来人身攻击，太无耻了，商界就不需要这种人的存在，拉低了整个商界的素质和档次！”
会议室中，其他人充耳不闻。
是的，会议室。
刚刚李东正开会来着，马昀电话来了。
李东大概没料到马昀的举动，还想着接电话的时候，刺激一下对方，让马昀气吐血最好。
结果他还没开口刺激，马昀就跟机关枪似的，嘟嘟嘟就说了一大串。
声音不小，会议室李东接电话的时候，大家都保持安静状态。
这下一来，整个会议室的人几乎都听到了马昀骂李东。
而且骂的李东根本毫无反击之力，骂完就速度挂电话，这也让众人都觉得自己长见识了。
马昀，干的漂亮！
要是再说下去，最后指定会被李东翻盘，自己被气得半死，这几乎是肯定的事。
唯有现在这样，李东反击的机会都没，还怎么翻盘。
大家都憋着笑意，一个个都低着头不说话，也没人应和。
李东虽然在远方权威很高，可李东毒舌的对象，包括远方自己人。
大家也都被他毒舌的不行，现在见他吃了亏，没幸灾乐祸就看在他是老板的份上了。
李东瞥了他们一眼，哼道：“都低着脑袋干嘛？桌子上有好吃的还是有好玩的？继续开会！一个个的，开会的时候无精打采，办事的时候不给力，做点小事磨磨蹭蹭的……”
李东开始了毒舌模式，其他人心里无奈，真期待这时候马昀再来个电话，骂他一顿好了。
不过显然，现在马昀躲都来不及，是没这个可能存在了。

第1453章 背水一战，非死即活
会议室。
李东倒也没一直毒舌下去，紧张之时开几句玩笑罢了，让大家都放松一下。
玩笑结束，李东才缓缓道：“今年我们的目标是什么，你们到现在心里有数吗？”
众人神情微凝，今天的会议是一次高层会议。
除了一些人特别列席之外，其他人都是集团董事或者总部总监。
听到李东说目标，不少人沉默了下来，显然在沉思该如何回答。
不用他们回答，李东笑道：“我们的目标其实很多很多，多的我都说不完。
从年初开始，或者说从5年前开始，我们就一直有超越不完的对手，他们都是我们的目标。
不过今年不同，今年，我想在一些领域，彻底超越对手，彻底击溃对手，让他们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商界，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和气生财，这个道理我懂。
可诸位都知道，这针对的是比你弱小的对手。
他们无法对你造成威胁的时候，我们可以和他们和平共处，可以和他们合作，甚至可以提携他们。
可当你身前或者身后，站着一位和几位和你实力差不多的对手的时候，还有和平可言吗？”
众人都侧耳凝听，没有接话。
而李东也不需要他们接话，忽然语气激动道：“这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该知道这个道理。
不管是我们，还是我们实力相近的对手，他们都不会选择和平！
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
远的不说，就说和我们息息相关的产业，先说互联网产业。
BAT三家崛起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做的？
百度崛起的时候，第一目标就是侵吞谷歌在华市场，种种手段齐出，包括一些行政手段，就是为了不给谷歌翻身的机会！
为什么？
因为谷歌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威胁，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被翻盘的威胁。
同样的，淘宝出现的时候，和eBay的大战，也是不死不休的战争。
QQ和MSN在即时通讯市场的大战，同样是赶尽杀绝。
要不一方彻底在市场销声匿迹，要不打压的对方毫无反击之力，再也没有存在感，这时候他们才会选择罢战。
BAT三家如此，反过来看，他们的对手难道不是这个想法？
当然，外资在国内和我们的本土企业竞争，终究处于逆势，所以最终胜利者是BAT。
而如今，我们的各项产业，都发展到了一个巅峰期，但却不是绝对无敌期。
这时候，其实是最危险的。
所有人都在盯着你，都在看着你，都想拉你下马，都想置你于死地！
阿里在看着我们，腾讯在看着我们，新浪也在看着我们。
他们在寻找机会，在盘查我们的漏洞，随时都有可能会给我们致命一击。
除了他们，零售行业的同行也是如此。
霸主是什么？
各行各业，真正的霸主其实只有一家！
只有一家至高无上的存在，他才叫霸主。
当有了两家三家，除非他们的区域不重合，这时候，他们就不是霸主，所谓的霸主地位也不过是自封罢了。
行业当中，只有第一和第二拉开距离，才会让人产生安全感。
现在，我们的对手都寝食难安，每天都在盯着我们，都想打败我们，都想弄死我们，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不够强，不够绝对强大！
在他们看来，他们还有机会，还能翻盘，还能重新登顶！
所以此刻，我们压力很大，对手很多，时时刻刻都处于被挑战的地步。
想要打破这种局面，唯有强大，唯有更强大，强大到他们窒息才足够！
而新的霸主出现，都代表着旧的霸主陨落。
今年，我想看到一些霸主陨落，你们能做到吗？”
“能！”
众人一脸的亢奋，每当李东长篇大论，开始鼓舞士气的时候，都意味着大战要来了。
在这次之前，李东这幅语气说话的时候，就有过巨头陨落。
这些年，打的最艰辛的其实不是别的企业，而是远方还不够强大的时候，和苏果的一战。
那一战，看着不如后来收购家乐福，拿下国美让人震动。
可其实正是那一战，奠定了远方在华东地区零售业的巨头地位。
要不是先击溃了苏果，远方根本走不出华东，发展壮大不了。
那时候，李东也是慷慨激昂，要打一次大战。
那时候，远方倾尽所有，所有人力物力都投资在了苏南地区，甚至放弃了一部分外埠市场，就是为了能将苏南的苏果击溃。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苏南就在江北的眼皮底下，李东想击溃苏果，苏果同样也是如此，所以，马家梁率先开启了战争。
其实有时候，李东都是被迫应战。
因为他实力还不够，他主动出击，胜率不高。
可如今，远方的实力虽然还没达到巅峰，可足以撑起远方主动挑起一些战争了。
众人士气高昂，李东也是开怀大笑道：“有信心就好！
今年开始，我们前期的动作其实一直都是在零售产业上布局。
无论是零售联盟，还是电子商务，其实都是零售，包括我们的物流，这三者合而为一，才是我们的新零售产业！
所以，一直以来，零售业的同行们，包括电子商务领域的同行们，都觉得，我们接下来的主要目标是线上线下的零售产业。
这个猜测其实没错！
我的目标就是新零售，一直都是！
可现在，我们实力不够，撑不起这样的大战。
所以，我挑衅也好，认输也好，强势也好，弱势也罢，其实都没有开启大规模战斗的心思。
我让微博融资上市，一方面是扩大我们的影响力，一方面也是想筹集部分资金。
让余额宝上线，也是在筹集资金，供给我们后期大战做准备。
放弃地产行业继续扩张，也是为了节省资金。
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最终的新零售独霸做准备。
在这之前，我们要准备好充分的枪支弹药，足够我们打一场席卷华夏的大型战役，那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
而在这之前，我们其实都在准备。
我们的产业，还有哪些东西是值钱的，又和零售关系不大的？
微博是，PP也是！”
众人神情一凝，他们知道，重点到了！
果不其然，李东沉声道：“微博第一个上市，PP就是第二个上市的产业！
PP的出现，其实在我的预料之外，这并不是我的规划。
可既然出现了，既然壮大了，那没有放弃的道理。
如今，我们的PP产业，不仅仅是即时通讯。
我们的游戏产业，正在不断成长。
单一的说游戏，我们仅次于盛大和网易，要胜过腾讯一截。
再说网络垂直视频领域，我们次于优酷和土豆，实力也不弱。
浏览器这一块，IE独领群雄这个不用说，不过他们的时代也快过去了，移动端都是非IE时代。
而国产浏览器市场份额占比，远方第一！
远方超越了傲游，腾讯TT，360这三家，成为了PC端国产浏览器市场份额第一的浏览器！
而手机市场，也快了，我们的手机端不断在推广，不断发展，占据了绝对的先机，第一也只会是我们的。
再说门户方面，我们的门户网站虽然不如四大门户网站，可起码没有吊车尾。
我们的分发平台，也是目前排名第一的平台。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一点……”
李东没有继续说，而是看向刘洪。
刘洪沉声道：“说明，我们已经成为第二个腾讯，甚至在某些领域已经超越了腾讯！
市场，不需要两家霸主企业的存在。
我们和腾讯唯一的差距，就在于用户数量，可如今，这个差距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腾讯最古老的一批用户，是他们最大的根本和基础，粘度很大。
可近几年接触互联网的网民，接触即时通讯的用户，很多人都是同时在用PP和QQ。
PP的影响，可以往前追溯三年。
也就是说，02年以后注册腾讯的用户，其实在他们看来，PP和QQ对比，没有谁粘度更大的问题。
02年QQ宣布注册用户1个亿，而当年年底统计的华夏网民数量，总共也才5000多万。
哪怕人人都有QQ，也就是说，QQ粘度最大的一批老用户，也就在这5000万当中。
实际上，这个数据只会更少，QQ还有多少铁杆用户，其实目前已经不影响PP。
市场上出现两款市场份额差距不大的社交软件，都是多元化发展，功能大部分都是重复的。
这样的软件，其实一款就足够了。
腾讯其实早有针对我们的想法和举动，这两年，我们其实在多个领域都爆发过小规模的冲突。
游戏产业，门户网站，浏览器，分发平台……
可以说，我们都打过，都骂过。
最终的结果，大家可能会有些意外，七三开！”
刘洪说到七三开的时候，眼神发亮道：“是我们七，他们三！
我不知道腾讯有没有做统计，可在我们的统计范畴内，我们的胜率比他们高！
另外，我们的PP用户虽然比腾讯少，甚至注册用户少上亿！
可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注册用户不代表就是真实用户。
我们发起过几次活动，大规模的签到活跃活动，结果发现，我们的PP用户活跃度很高，比QQ高。
他们的一些老用户，也许粘度大，可时间太长了，都没了活跃性。
这些用户是他们的底气，然而这些用户不再活跃，却是无法带来新的人气。
新的用户，更多的还是涌入了PP。
一大批年轻人，因为李总的影响，当他们接触网络的第一刻，首选就是远方的产品！
05年到09年这段时间，网民数量增幅很大，从07年之后，我们的注册用户数量就高于腾讯。
因为从07年开始，李总已经是年轻一代人眼中的神话和传奇。
恰好这时候，也是我们国内互联网产业发展的巅峰期，网民数量大增的同时，也代表他们更容易选择我们远方。”
刘洪说着，时任远方通讯公司总裁的赵挺接话道：“的确如此，我们做过专门的统计，30岁以上的年龄段用户，更多的还是选择了腾讯的业务。
可30岁以下的人群，首选就是远方！
论消费能力，论社会影响力，腾讯的用户自然要更有实力。
可论潜力，80后90后其实已经开始爆发。
未来，还是属于他们的。
腾讯的那些老用户，迟早会被超越，也意味着，腾讯，已经可以退出历史舞台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彻底清醒了。
他们这时候哪怕再笨，也都知道了李东的目标到底是谁！
不是淘宝，不是百联，不是苏宁，也不是三通一达这些快递公司，而是腾讯！
一直保持沉默的袁成道陡然道：“是因为微信？”
李东接话道：“是，也不是！
微信，不是决定因素。
关键在于，我们的实力，并不比腾讯弱多少了。
而且只是单一的PP相关产业。
综合实力方面，我们和对方差别不是太大，做几次大范围的引流活动，我想我们并不是不能超越。
QQ，他们的小企鹅，还没成为一代人的记忆！
现在手机端爆发，QQ的手机端和PP的手机端其实不再是这个市场的主流，我相信微信会是。
手机端我们抢占先机，彻底让QQ手机端成为过去式！
而在其他产业上，我们也继续发力，压的腾讯无法抬头。
最后，他们只剩下了PC端的即时通讯。
可单一的一款即时通讯软件会继续活下去吗？
随着市场的更新换代，随着年轻网民的渐渐增多，我李东才是这个时代的神话和传奇，他们在他们还小的时候，听的只有我李东的名字！
选择的，也只会是远方的产品！
而我不会给腾讯挣扎的机会的，只要在手机端占据绝对优势，我们马上发动PC端大战。
我一直都说，淘宝好超越，QQ不好超越。
因为淘宝死了，阿里还有退路。
可QQ死了，腾讯就再无退路！
和腾讯的战争，只有你死我活，不存在任何其他的可能。
只要开启了战争，那就打到最后，打到一方覆灭为止！
这次我的目的就是如此！
这次赢了，那PP产业整合准备上市，输了……”
李东顿了一下，淡淡道：“输了，彻底放弃这方面的业务，选择和腾讯合作，将旗下产业出售给腾讯，我们专心其他领域。”
会议室瞬间震动了起来！
你死我活！
赢了上市，输了放弃。
他们没想到，李东居然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刘洪都没想到会是如此，不由道：“就算即时通讯方面输了，其他产业单一发展其实还是有前景的……”
他话音未落，李东就眼神犀利地盯着他道：“我不管有没有前景！单一的某项产业，不是我需要的！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就是我们的口号！赢家通吃，我想做赢家，不想输！现在，我需要的只是你们能胜不能败，败了，相关领域的管理层，都可以自谋出路了！”
刘洪脸色一僵，没有再说话。
李东也没继续看他，沉声道：“根据目前的统计，如今市场上的3G智能机已经达到2500万部！
而且每天的增幅，也以50万部左右的出货量持续大规模增长。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月底，进入4月份之前，华夏智能机出货量会达到3000万部以上。
虽然相较于7亿的手机用户还很少很少，可这些智能机用户，实际上才是消费主体，才是以年轻人为主体，才具备更强的接受能力。
3000万的用户，已经足够了。
如果能覆盖到这3000万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接下来只要我们自己不出问题，不找死，那就没人能取代我们。
所以我决定，4月1号，正式上线微信。
先保持沉默一个月，5月1号上线余额宝，打响互联网金融战役。
到时候，不管腾讯有没有注意到，我们一边打响互联网金融战役的同时，一边开始大力推广微信。
一个月，腾讯是无法开发出来这类软件的，最少也要40天以上。
5月份，我们上线微信2.0版本，他们开发到中途，忽然发现我们的功能不一样了，再更新，再开发，都是浪费时间的事。
我们一点点上线新的版本，腾讯只会疲于应付。
想抄袭，想改进，我让他们根本没这个时间！
等他们的产品上线了，我们的产品早就成为主流产品了。
这次，我要一劳永逸，在手机端取得胜利之后，就正式打响PC战，彻底将腾讯淘汰！”
见众人沉默，李东喝道：“听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顿时回应，心里依旧难以平复。
原来，李东是真的决定好了，先和腾讯开启生死战。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看样子已经打定主意了。
成功了，那皆大欢喜。
失败了，放弃这部分业务，专心电子商务，或者说新零售业务。
今年的第一场大战，居然不是淘宝，不是线下零售，不是物流，目标而是腾讯，实际上还真出乎一些人的预料。

第1454章 今昔对比
会议结束，众人依旧难以平静。
出会议室的时候，不少人还在低声轻语。
其他人都走了，会议室最后只剩下刘洪，赵挺，张晓龙三人。
李东看着即时通讯公司的总裁赵挺道：“微信虽然目前属于移动事业群，可最终如果上市的话，我会再次做出整合。微信和PP包括我们的文娱这一块，最后都会被整合到一起，形成一个新的利益集团，进行整体上市。所以，这次微信准备上线，不仅仅是移动事业群的任务，也是你们的任务！事关生死存亡，平时你们怎么斗，怎么较劲，我不管。可这次，不行！”
李东直视三人，眼神有些冷厉。
这不是他无中生有，在远方，其实这种内斗很常见，或者说任何大集团，哪怕小公司，都会存在这种情况。
刘洪和赵挺其实是第一批来远方的IT技术人员。
他们不但是同学，还是好友，还一起创业，一起进入远方，一起打拼到现在。
可友情再深厚，既然进入了企业，那就会有个地位差。
如今，一个是远方科技的董事长，一个是远方通讯的总裁，赵挺对刘洪羡慕嫉妒是可以理解的。
而新加入远方不久的张晓龙，陡然间蹿升上去，成为了事业群的总裁。
这也是内斗不停的导火索。
在刘洪看来，他和赵挺虽然彼此有些矛盾，可都是本土系，而张晓龙则是属于外来系。
陡然间就到了事业群总裁的地位，那距离集团董事长还远吗？
而赵挺难道就不担心，张晓龙接下来会接管即时通讯这一块，而夺走了他的一切？
各种担心，各种利益之争，这些人虽然不太表现出来，可一直就没停过斗争。
以前，李东其实不太管这些。
所谓的帝王术，不是帝王的专属，大型集团内部，其实也都在用这一套。
手底下的人对外一条心，对内则是无所谓。
真要所有人都你好我好，大家携手并进，那时间一久，李东的存在性就没有太大必要了。
他退休之后可以，现在不行。
不过斗也要有个度，在不破坏大局的前提下，这些没问题，一旦在有大事发生的情况下，还要继续斗下去，那是李东不能容忍的。
“李总，我们明白的，您放心。”
刘洪马上回了一句，刚刚李东看他的时候，他就有些紧张不安，现在再不表态，李东恐怕真要心生芥蒂了。
他一开口，其他两人连忙应和。
李东也没继续，轻吐一口气道：“那就好，现在去筹备吧。4月1号上线微信，看看市场反应。另外，随时注意腾讯的动静。等到腾讯产品快推出之前，马上上线第二代产品。”
所谓的微信2.0，其实就是多了语音聊天功能。
而这一功能，其实才是微信最大的功能！
前世，米聊和微信之争，一开始，米聊虽然落后，可并不是因为腾讯的用户比他们多，引流厉害就一定能胜。
其实，米聊失败，还在于一点，他们和微信几乎同时更新了新版本。
而微信更新的版本是带有语音聊天的，而米聊则是更新了涂鸦版本。
这一个版本之后，两家才彻底拉开了差距。
从此微信一骑绝尘，哪怕米聊很快也上线了语音聊天功能，这时候也迟了，再无回天之力。
而这两家的语音聊天功能，其实都是参考的Talkbox，如今连Talkbox都没有，自然没有他们借鉴的机会。
而远方这边，一旦推出，腾讯想借鉴，其实都迟了。
比用户，远方可不比对方少。
加上商城微博之类的，谁家的用户更多，这个真不好说，毕竟大多数网民不会只用一款软件。
对微信2.0，不但李东有信心，张晓龙也有信心。
4月份上线的版本，其实是最原始的版本，不见得有多好。
这时候，更适合做一些市场反应收集和调查工作，大规模推广的契机还不到。
等5月份更新了2.0版本，如果腾讯这边无法做出最佳应对，很可能会在这时候被一击绝杀，彻底丧失在移动端的市场。
……
战前动员工作一做，远方集团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底层员工变化还不明显，可一些高层明显亢奋了不少。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警惕不安。
尤其是零售行业，不少企业3月份开始，动作开始频繁起来。
苏宁不断并购一些小型家电企业，以农村市场为主，开始投建他们自己的直辖店，另外也在开始做接收百思买的准备。
百思买，确实和苏宁达成了协议。
当然，目前也只是百思买，百思买还没放弃五星电器。
百思买自身不太适应国内的发展，五星却是本土企业，还是有希望的。
百思买其实也在等机会，等苏宁和远方国美大战的机会。
火中取栗的可能性不是没有，看远方和苏宁两边都有不少动作就知道，大家不甘于平凡，也许就在今年，会爆发一场大战。
到了那时候，五星电器的机会就来了。
所以对出售五星，百思买暂时还没做好准备。
苏宁在布局，国美也在小范围地进行布局，因为资金问题，只能暂时在农村做少量门店布局计划，一时间，倒是被苏宁压住了风头。
对这点，李东也只是冷眼旁观。
小范围地失利，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他不可能面面俱到，任何一方面都能随时处于优先地位，有舍才有得。
当前，他要解决掉腾讯。
就算失利，他也能放弃这方面的业务，专心经营新零售，到了那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反超。
……
战前动员工作做完，李东刚好有点空闲。
沈茜怀孕有段时间了，虽然平时不说，可李东知道，沈茜想老杜了。
于是，趁着空闲，19号一大早，李东和沈茜收拾了一下，就踏上了去京城的航班。
……
飞机上。
李东略显忧心道：“其实还是该坐车的，开慢一点就行，你现在还不到三个月，坐飞机有些……”
见他担心，沈茜只好安慰道：“真没事，我都问过医生好多次了，他们都说可以的。你不是就在旁边吗？再说了，王教授就在这呢，没关系的。”
坐在他们身后的一个老头子闻言咕哝道：“真有事我敢让你们坐飞机吗？”
亚洲首富的未婚妻，加上第一个孩子。
这要是孩子出了问题，别看他在业内名气不小，可这些都没用，明面上不剁了他，暗地里他也别想好过。
检查过沈茜的各项指标，加上他亲自陪同，老头子才敢说关系不大。
要不然，单独让沈茜坐飞机，他也不敢说这话。
老头子的咕哝李东没在意，等沈茜说完，李东便不再说这个，只是有些恼火道：“湾流那边什么情况？这都快4月份了，飞机还没到。我这订的还是现成的，哪来的这么磨蹭！”
沈茜见他又开始找别人麻烦，无奈道：“飞机又不是小物件，上次不是要改内舱设计吗？还得要段时间，起码得4月底左右了。”
“效率真够低的。”
李东吐槽了一句，接着又开始和沈茜聊起别的来。
两人正说笑着，前面忽然有人抱怨道：“能不能别到处秀恩爱，声音小点，烦不烦！”
这话一出，周边听到声音的几人都投来注视的目光。
胆真肥啊！
在平川坐飞机，头等舱，你不认识李东？
人家两口子秀恩爱怎么了，何况声音也不算大，就这还抱怨，就不怕被李东拆了？
当然，也有人认识抱怨的那人，看了一眼就没太在意了。
而李东，一听这声音，顿时恼怒道：“我说你这混蛋，跟踪我是吧？我去哪你去哪，我坐个飞机，你也跟着！跟着就跟着好了，之前还跟我装死，现在忽然跳出来吓人，你信不信我给你扔下去！”
前排的许圣哲探出脑袋，转头看了李东一眼，半晌才无奈道：“这飞机你家的？
我先上的，你知道吗？
你不是有机队么，你坐你的机队好了。
我睡个觉，补个眠，你老是说话，烦不烦。
还跟踪你，我用得着跟踪你？
我就没事情要办？
我在京城那块地都快建设好了，你以为我跟你似的，磨蹭的要死，到现在还在半死不活地吊着。
早知道你这情况，当初直接全部卖给我好了，我一起弄，弄完了马上运营，比你强的多。
行了，我继续睡觉，你们说话声音小点，别天天到处秀恩爱。
我出门从不带媳妇，哪跟你似的，走到哪都带着……”
他还没吐槽完，李东就没好气道：“滚去睡觉去，早知道你在这班航班，我根本不上来！”
“你以为我乐意跟你一个航班？”
“成，你换座位，离我远点。”
“凭什么？我先来的，我自己的位置，我干嘛要换。”
“……”
两人正闹腾着，沈茜就差捂脸了，半晌才幽幽道：“都在看着你们呢。”
李东撇嘴，满脸的不在意。
许圣哲却是比他要稍微要点脸，见真有人看着，干咳一声道：“懒得跟你扯这些。”
说罢，许圣哲压低声音道：“沈茜，沈家姐姐，今晚你看我方不方便去拜会一下杜叔叔？”
“咳咳咳……”
李东顿时咳嗽起来，骂道：“滚蛋，别不要脸，想多了你，黑心地产商少跟我们套近乎。”
“我又不是问你，再说我怎么黑心了？我给地方政府做贡献，投资好歹也有几十亿，加上我和杜叔也算有渊源，当初在江北也熟悉。还有沈茜跟我也认识好几年了，于情于理，去拜会一下难道不应该？”
沈茜倒是没和李东一样直接骂人，不过还是道：“这个再看吧，我也不知道，要不你自己联系好了。”
许圣哲见状只好不再说。
通过沈茜这边去拜会，和自己直接去拜访，还是有些差别的。
真要直接去，他也不用开这口。
他就是想通过沈茜这边，看看能不能以私交的身份，去拜访一下。
现在看来，应该没戏。
他和李东的关系虽然不错，可这事找李东没用，而且这家伙也十有八九不会答应，看他刚刚怎么说的就知道了。
既然沈茜没应承，他也不说了。
……
李东坐的航班，抵达京城不算太晚，11点30分左右就到了。
他刚下飞机，大魔王来京城的消息就传开了！
大魔王威势与日俱增，如今还正在往世界首富的位置上攀登，指不定过段时间就真成世界首富了。
哪怕之前有些不服气他的，现在也不敢当众说李东什么了。
像孙曼曼，还在外面玩着，一听到李东来了京城，得，什么玩乐的兴致都没了，丢给同伴几句话，孙曼曼就直接回家了。
那王八蛋来京城就算了，每次都喜欢到处跑，遇到了，指不定又得灰头土脸的。
不仅是孙曼曼，一些和李东有过节的人，也都纷纷从各大会所俱乐部消失。
这家伙来京城，没有一次不惹事的。
家里罩得住的还好，罩不住的，趁早低调点，免得遇到了难堪。
……
对京城众人的反应，李东可不知情。
他也不知道，他一来，会被当成瘟神般对待，在他眼里，他可是财神才对。
他不知道没事，出了机场，打发走了许圣哲，沈航就开着车来了。
一下车，沈航就兴高采烈道：“姐夫，你现在那真叫一个牛！我去，你一到，群雄退避啊！你不知道，刚刚我都接到不知道多少电话了，都在问你的事。不少人知道你到了，跑的比兔子都快……”
他还没说完，沈茜就不耐烦地打断道：“怎么才来？早知道就不让你来接了，开车还打电话，你到底能不能开？”
表姐一发话，沈航顿时蔫了，讪讪道：“这不路上有些堵么，姐，你放心，我开车稳着呢，放心吧。姑还在家等着你们一起吃饭呢，先上车吧。”
沈茜正准备上车，李东有些不太相信地拦着她道：“这小子可不是太靠谱，真坐他的车？老谭去拿车了，国美那边在机场这边停了车，我们待会坐老谭的车就行。”
沈茜闻言点了点头，一旁的沈航无奈道：“我没这么废吧？开车这么多年了，我可是十佳车手，从没出过事。姐，姐夫他不相信我，你还不信我？”
沈茜看了看李东，李东撇了撇嘴道：“这小子有事想找我说呢，懒得搭理他，不想坐他的车。”
沈航虽然比他大，可李东一口一个小子，他也没办法。
等李东说完，沈航干笑道：“姐夫，这话说的，都是一家人，还见外了。没事，我真没事。上车吧，让你司机跟着就行，我开车保证把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东也不好再拒绝，和沈茜一起上了车。
结果上车没一会，沈航就提起了沈氏集团的事。
李东就是不肯接话茬，死活都不接话。
到后来，沈航也被逼急了，略显急切道：“姐，你不是有个投资公司吗？这样，沈氏这边，我给你们公司20%的股权。姐，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就帮我一次。”
沈茜微微皱眉，半晌才道：“到底怎么了？”
见表姐总算接话了，沈航顿时松了口气，没有再开车，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转头道：“姐，沈氏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才对。
沈氏在餐饮行业，尤其是高档餐饮这一块，在京津地区还是有些名气的。
可这些年，沈氏一直都是自己在经营，也不加盟什么大集团。
可现在，大家都在弄集团连锁模式。
像洲际、希尔顿、锦江、维也纳这些酒店，就真比我们沈家的强？
可人家现在名气大，大家伙还真就相信这个。
沈氏这边，现在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尤其是……”
沈航顿了顿，还是说道：“尤其是你和姑撤股之后，我们缺乏资金发展，日子愈加难过起来。前不久，我们已经出售了一家老牌大酒店，用以维持集团运营。可现在，又有不少债务即将到期，我们业绩还是没有增长……”
他说了一大堆，李东却是开门见山道：“你直接说，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沈航看了他一眼，干巴巴道：“其实我要求很低，姐夫，你们远方对外宣布，我们是你们远方城计划的唯一指定酒店品牌就行了。真的，就一句话的事。就这事，我给你20%的股权，这可是十位数的代价……”
他说到这，李东嗤笑一声道：“还十位数？
沈氏现在还有多少价值在那？
你们在京城地区，还有几家高档酒店？
在津门地区，还有多少？
自有的酒店又有多少？
沈氏旗下的几个品牌，现在都快烂大街了，不值钱了。
经营不善，设施陈旧，口碑一般。
你们还涉足旅游地产行业，结果弄的几个项目，都在半死不活地拖着，负资产差不多！
这时候还十位数，沈氏现在打包卖了，你也拿不到十位数，不净身出户就算不错了！
还有，远方城是往高端路线走的，别说沈氏，就是洲际这些品牌，也别想我打出唯一指定品牌的旗号。
想让远方给你们背锅，我是不会同意的。”
远方看似只需要借牌子给沈氏用一下就够了，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可实际上，远方现在就是赚钱的代名词。
李东既然指定了沈氏，那沈氏说明就有潜力，这时候，无论是银行还是投资方，都会对沈氏进行重新评估。
再做贷款或者争取投资，就要容易的多。
而且远方城计划，虽然现在还没投入运营状态，可只要后期能上线运营，都是繁华地段，远方也是经营方面的专家，各地大卖场都做的风生水起，借着远方的名头，沈氏生意肯定差不了。
就这简单的一弄，就能把沈氏给盘活了。
沈航打的就是这主意，20%股权算什么，现在沈氏真要到绝路了。
虽然早在去年，他就开始清理一些家族的人，慢慢争取到了沈氏的掌舵权，可还有一部分人不好清理。
借着这次机会，不但能获得远方的支持，还能用给远方20%股份的理由，将那些顽固分子踢出局。
再借着远方的名气，彻底打开沈氏的名头和市场，沈氏就没现在这么难了。
沈航算的精明，李东也不是傻子。
这事沈航不是第一次提了，他早就猜到他会说什么。
可要是想合作，他早就合作了，还用等到现在。
所以沈航一说，他就再次拒绝了。
沈航闻言有些失望，又看向沈茜道：“姐，你真的见死不救？爷爷在的时候，对你可挺好的。临走的时候，还非要坚持给你5%的股份，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沈氏倒下去吧？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沈氏这么多年的牌子了，就这么倒了，于心何忍？姐，帮我一次吧……”
沈茜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想办法给你筹集5亿资金……”
“姐！”
沈航不甘心道：“现在不是5亿的问题，5亿也解决不了沈氏的其他问题，只能说应急，可拖下去，沈氏还是要走到破产清算的一步！姐，你和姐夫说说，帮我一次，就一次……”
他也不问李东了，问了也白问。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打感情牌，让沈茜和李东说。
远方唯一指定合作方的招牌，比5亿更有效果，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包括其他方面的影响力！
看到表弟5亿都不要，只想让远方成为沈氏的靠山，沈茜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
曾几何时，好像也没几年工夫而已。
那时候，她回沈家说起远方，不少沈家人都面露嘲讽。
哪怕后来远方在江北做大，沈家也依旧觉得对方很土，很弱。
包括沈雪华，都打趣地说过，远方超过沈氏，恐怕她没机会看到了。
结果呢？
结果才几年！
沈氏快垮了，昔日看不起远方的沈家人，现在的沈家新一代掌舵人，为了求一个和远方合作的机会，都要动用感情牌才行了。
昔日庞大无比的沈氏，对于现在的远方，也不过是一家不值一提的快倒闭的小餐饮公司罢了。
沈茜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一时间有些怔神。
李东见状瞪了沈航一眼，沉声道：“这事回头再说！”
沈航见他瞪自己，心里有些发憷，讪讪道：“那行，回头我再和姐夫你聊。”
如今面对李东，沈航再也没有任何傲气可言。
只有自己亲自经营一家企业，才能知道其中有多难。
当初远方已经快要价值百亿的时候，他不懂这些，觉得李东好像也没什么，乡下来的土包子罢了。
然而，等接手了沈氏，他就彻底明白，能在那个年岁，白手起家打拼下百亿的远方，到底有多难了！
而这个未来姐夫，又到底有多厉害！

第1455章 共同语言
沈航没再继续说沈氏的事，李东也懒得提起这话题。
其实沈氏没李东说的那么弱，廋死的骆驼比马大，沈氏毕竟经营这么多年，根基其实还在。
旗下的酒店业务，虽然因为这几年设施陈旧，国内外大型酒店管理集团冲击，导致生意一落千丈，可在老一辈人眼中，沈氏旗下几个酒店品牌还是有不小名气的。
不过这几年，沈氏的掌舵人沈建民出了不少昏招，导致沈氏集团不断出现问题，才落到现在的窘境。
缺乏资金，缺乏现代化的管理经验，加上沈建民之前投资的旅游地产项目，严重拖累了沈氏的步伐，于是便有了如今的沈氏。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沈雪华的功劳。
丈母娘临走的时候，彻底将沈氏给挖空了，才会让沈氏这么快就暴露出种种弊端。
要不是在沈氏挖了那么多资金，沈雪华哪有钱到处投资。
……
这话倒不是李东说的，他虽然这么认为的。
其实这话，还是沈雪华自己说的。
当沈航送他们去了杜家大院，待了一会离开的时候，沈雪华自己有些感慨道：“当初我走的时候，其实就感觉沈氏积重难返，恐怕用不了几年就要没落。与其把钱给他们浪费了，跟他们一起喝西北风，还不如趁着还有些钱的时候，把家业给分分算了。”
“咳咳咳……”
李东咳嗽了一阵，沈茜也“噗嗤”一笑，不由道：“妈，不用说的这么直接吧。”
沈雪华无所谓道：“这有什么，我实话实说罢了。你外公当初不肯把沈氏的经营权交给我，非要交给你舅舅。你舅舅从小就在蜜罐子里长大，他懂怎么做生意？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沈氏终究还是被他们折腾垮了。垮了就垮了吧，这事你别管了。”
沈雪华摇了摇头，比起沈茜，其实沈雪华更现实一些。
沈氏终究是沈氏，她虽然是沈家的女儿，可现在她是杜夫人。
父母要是还活着，那还好，她看在父母的面子上，能帮怎么也得帮一把。
可父母都离世多年了，这些年她和几个兄弟姐妹勾心斗角，早就把最后一点亲情给磨灭了。
这时候沈氏就算真破产清算了，沈雪华也不是太在意。
了不起，以后娘家人没饭吃的时候，支援点差不多。
这不是她冷血，杜安民要是没崛起，她在沈氏也是同样的待遇，所以沈雪华才不会在意这些。
沈茜闻言轻叹道：“毕竟是外公他们奋斗了一辈子，才打下来的招牌……”
她还没说完，沈雪华就失笑道：“什么奋斗一辈子打下的招牌，你外公还活着，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就改了三次名。
到了你舅舅手上，为了跟潮流，也改了两次名字。
现在的沈氏，早就不是之前的沈氏了。
没什么好多愁善感的，就算真是百年招牌又如何？
现在的百年招牌还值钱吗？
何况，帮了再多，那也是沈家的产业，跟咱们可没关系。
他们自己不争气，总不能老是指望我们。
你也别说什么支援5个亿的傻话，当初你回来求援的时候，谁肯借钱给你？
还不是借着机会，逼迫你把手上的股权让了出来，才给了钱。
茜茜，女人到了这年纪，该学会守家了。
不是守着娘家，今天李东在这，我也不是特意说给谁听的，你自己学着点。
总之，我和你爸，这辈子衣食无忧，用不着你们操心。
至于钱，钱多了我们也没地方花，够用就行。
你们不一样，你们还年轻，守好自己的小家就行。
当然，我不是教你们冷血，六亲不认。
亲戚家有点困难，帮忙没问题，可得看情况。
人家在外面挥霍无度，欠了一屁股债，你们累死累活的，挣了点钱还得帮别人还债，让他们去享受，应该吗？
该帮的帮，不该帮的甭搭理他们。
沈氏就是如此，你舅舅舅妈，阿姨姨夫，表哥表姐，表弟表妹，各个都趴在沈氏上面吸血。
结果到最后，让你们买单，你们傻啊！
让他们自己作去，真哪天快饿死了，给口饭吃。
这话就是我说的，你们记着就成，其他的不用管。”
沈雪华这话一出，李东顿时笑道：“沈姨，别的不说，就今儿这话，我倒是觉得您跟我还是有共同语言的。”
沈雪华瞥了他一眼，嗤笑道：“那当然，给你省钱你还不乐意？你李东的大名谁不知道，能抠就抠，能省则省，你当然爱听。”
这话一出，李东顿时满脸讪讪。
老太太都奔六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毒舌，更年期还没过去？
见李东吃瘪，沈茜实在憋不住，失声笑了起来。
这话别人不能说，一说李东肯定得怼回去。
不过沈雪华是他丈母娘，说了李东也没办法顶回去。
这几年，李东吃瘪的时候不多，不过在沈雪华这边还真没讨到什么好。
从几年前第一次见面，两人其实就不太对付。
那时候还好，李东时不时还反讽几句，不算吃亏。
现在不行了，没法反讽回去。
三人正聊着，门铃响了。
保姆急忙去开门，李东一看就知道是杜安民回来了，跟着起身往门边走去。
不等他走到门边，杜安民换好鞋进了门，抬头看了李东一眼，语气平淡道：“来了。”
“嗯，杜叔，回来挺早的。”
“刚好开完会。”
杜安民随口说了一句，脱下了外套，见李东顺手接了过去，愣了一下才道：“不知道的真以为你是我儿子，我女儿呢？”
一旁的沈茜闻言笑容满面道：“爸，我在这呢。”
杜安民轻哼道：“我知道你在那！”
你老子我又没瞎，能没看到吗？
结果好些日子没见了，进门还没你未婚夫热情，白养你这女儿了！
杜安民心里诽谤一句，李东笑着搭茬道：“杜叔，这不一个女婿半个儿么，一样的。”
杜安民也懒得接话，揉了揉脖颈，又看了看沈茜，顿了顿才道：“自己小心点，照顾好自己。要是还回平川，回头让你妈陪你一起去。我这边不需要人照顾……”
杜安民嘱咐了几句，这才继续看向李东道：“收购天弘基金的事我知道了，你是想做你的互联网金融？”
“嗯。”
杜安民微微点头，也没急着再说。
李东想在互联网金融上面闹点动静出来，他早就知道。
去年的互联网大会上，李东就私底下跟他说过，那时候杜安民也颇为震撼。
也是那次，杜安民对李东才有些刮目相看，觉得他有大勇气，大魄力。
不过当初李东说的，几乎是要颠覆整个金融体系。
涉足储蓄，信贷，结算，汇兑……等多个业务，总之就是将银行虚拟化。
也正是如此，才让杜安民震撼，以至于到现在还一直在盯着李东的一举一动。
见他承认了，杜安民又问道：“通过基金公司，想实现什么样的目的？”
李东笑呵呵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做点虚拟货币基金的买卖，也不抢银行的生意。”
这话说起来，其实是没问题的。
余额宝并不是存款业务，它只是一个基金，货币基金虚拟化罢了，和储蓄是两个概念。
可真要觉得这点对银行没影响，那就是扯淡了。
普通人其实根本没有购买基金的习惯和概念，在他们看来，余额宝就是用来存钱的，利息比银行高点的另一种形式存款。
所以一些所谓的专业人士，分析来分析去，认为余额宝只是侵占了基金公司的业务，那纯属放屁。
上万亿的资金进入余额宝，难道这些钱原本都会流入基金领域？
要是没有余额宝，其中9000亿都得进入银行储蓄这一块。
所以对后世的一些专家，一些自我觉得良好的精英人士分析，李东都觉得是扯淡，当然，不排除是马昀自己招募的水军。
没办法，不说没影响，难道说有影响？
李东说的简单，杜安民也不是纯粹的外行，思考了一下才道：“虚拟货币基金？将货币基金虚拟化，类似于如今的网上支付一般，将财富虚拟数字化？”
“差不多吧，其实和货币基金没太大差别。只是将现实中的业务，搬到了网上罢了，减少了各种形式的流程，减少了许多手续。让用户可以通过网络，通过一些软件的端口，就可以直接进行购买基金产品，进行理财。”
“封闭期多久？”
“没有封闭期，随买随卖。”
“收益呢？”
“稍微比银行定期高那么一点。”
“风险管控工作怎么做？”
“前期会做一些限额，另外我们会和一些保险公司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做一些网上金融的险种进行理赔。
我觉得问题不大，保险公司也需要开拓业务。
他们的理财产品也多，后期有合作的机会。
另外基金公司本来就有自己的风险管控体制，加上远方这边也会进行多方位的风控工作，不会出问题的。
而且在此期间，我们会建立起自己的信用体系，随着信用体系建立完毕，很多问题都能得到解决和预防。
杜叔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杜安民轻叹一声，我放心什么，说的倒是没什么，你真做起来了，麻烦恐怕少不了。
不存在封闭期，利息比银行高，风控工作如果有保障，那还存定期干嘛？
而且李东还要建立自己的信用体系，后面恐怕还有别的想法。
这么下去，迟早要惹麻烦。
不过事已至此，说再多没用，李东也不是那种几句话就能被说服的人。
见老杜不吭声，李东只好再次道：“这次不是我们一家在做，很多家。
阿里，腾讯，易方达，天弘……这些互联网公司和基金公司都在做。
我们一家做那就是众矢之的，可大家都在做，这就是大势所趋。
杜叔，这年头，行业也在发展，互联网+已经成为一种新的方向，而这其实也是我们国家的一次机会。
在某些领域，因为我们发展的比别人迟，一直处于落后地位。
可这次不同，我们先发起这样的行动，那就是我们领先于世界。
失败了就算了，做成了，以后我们脸上也都有光不是。”
“话是这么说，不过……”
杜安民和李东进门就开始聊，沈雪华见状有些无奈，看了女儿一眼，半晌才道：“让他们谈去，我们准备吃饭。在外面天天谈工作就算了，回来也谈。早知道如此，你就该找个……找个……”
沈雪华说了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真要找个和老杜没共同话题的，那一家人聚到一起，都没话可说，那比现在更尴尬。
现在，好歹李东和杜安民还能聊下去。
……
聊归聊，李东和老杜并未深入谈太多。
吃晚饭的时候，众人也不再谈公事，而是聊起了家常。
尤其是谈到李东和沈茜的婚礼，众人都来了兴趣，晚上聊到很晚才各自休息去了。

第1456章 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
李东在京城逗留的时候，其他地方却是没消停。
深市。
腾讯总部。
马华腾在办公室中徘徊了一阵又一阵，许久，马华腾忽然转身道：“Alen去远方多久了？”
时任腾讯CIO的徐晨烨回想了片刻才道：“08年8月份入职的远方，快8个月了。”
“前不久的远方管理层调整你们看了吗？
Alen不声不响的，成了移动事业群的总裁。
他去远方这么久，好像没有任何动静，结果就这么升职了，甚至取代了王俊煜的地位。
虽然王俊煜不算降职，可无端端的，Alen为什么升职？
甚至成了移动事业群的总裁！
移动业务，一直是李东非常重视的业务，非一般人不足以担任这个职位。
李东也不是那种随便就让谁升职的人，论亲近，远方和他亲近的人多了，Alen才去多久？”
徐晨烨忍不住道：“之前李东不是说，红包系统出自Alen之手吗？”
“扯淡！”
马华腾向来斯文，可如今脾气越来越暴躁，粗口也是说爆就爆。
骂了一句，马华腾深吸一口气，使劲揉了揉脸颊道：“就算红包系统出自Alen之手，光是这个功劳，也不足以让Alen一步上位。
还有，从年初开始我一直就有些不安。
PP给我们的威胁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甚至要超过当初的MSN。
这两年，远方不断压制我们的业务。
当初一时没留意，PP就崛起了。
一开始，我们都觉得只是另一个阿里旺旺罢了，谁能想到借助一款表情包，对方居然迅速做大了。
再之后，我们衡量利弊的期间，眨眼的工夫，对方就追上来了！”
马华腾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有些后悔。
一开始PP上线，他们注意到了。
可当初阿里也是野心勃勃，上线阿里旺旺的时候，也想过挑战即时通讯领域的腾讯。
当然，最后结果是凄惨的，腾讯还没出手，对方就被打的找不到北了。
PP的初衷和阿里旺旺很像，唯一不同的是，PP弄了点新花样，更新了一下表情包系统。
可QQ很快也跟了上去，那时候PP陷入了沉寂期，远方好像也没再继续投入。
不过远方虽然没在PP上投入，却是另辟蹊径。
真正让PP再次暴火进入大众视线的，不是PP本身，而是现在还在流行的农场游戏。
靠这一款游戏，加上商城交流所需，几个月的时间，就为PP拉去了上千万的活跃用户。
一款软件，活跃用户一旦上了千万，就很难在短时间内打压下去了。
那时候，腾讯也在紧急跟风，然而他们上线游戏的时候，远方马上开始更新，加上李东又让人和腾讯打官司，不断炒作PP，在外界宣扬PP给QQ带来了重大威胁。
借助QQ的名气，反而让PP被更多人知道。
一般的小企业，哪怕炒作，其实用处也不大。
然而远方不是一般的企业，李东也不是一般人，李东其实也是真正的营销大师，在这方面做的很好。
几次炒作下来，PP越来越火。
到了那个阶段，腾讯就算反应了过来，也有些迟了。
这时候，腾讯其实已经有过想下大力气铲除对方的想法。
然而结果让人无奈，几次的进攻，不但没能取得好的战果，反而一次次帮助PP壮大了名气和规模。
直到现在，其实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
而PP，已经壮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远方好像始终卡在一个节点上，截胡他们的产品，率先他们推出一系列产品，每项产品都受到了市场欢迎。
而每次腾讯准备跟风的时候，对方马上开始更新更高级的版本。
一次又一次，几次下来，腾讯每次出拳好像都打在了空处。
几次下来，马华腾难受的想吐血，腾讯这边的高管们和技术员也都憋屈的不行。
上线的产品和项目，一次次都处于淘汰的边缘，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结果效果却是不尽人意，还被远方那边嘲笑了一次又一次。
几年来，腾讯如今唯一保持优势的，恐怕也只有他们的用户数量了。
越是想下去，马华腾越是不安，许久才道：“Alen出任移动事业群总裁，李东一直说会在移动领域击败我们，未来，是移动的时代。我想，Alen升职，不会是因为红包系统的缘故。真要如此，早在红包系统上线，去年年末的时候，李东就该有动作了才对。也许……也许Alen升职，是因为在移动领域，再次有了突破！”
马华腾说着，眯着眼道：“今年开始，李东动作频繁，针对的也是阿里和其他零售企业。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年李东好像不太搭理我们了。从年初到现在，远方好像集体遗忘了我们。不但不和我们作对，反而一门心思地在拉拢我们。电子商务方面在拉拢我们，互联网金融在拉拢我们……”
“他是为了安抚我们，想一门心思针对阿里吧？”另一位腾讯高级总裁下意识说了一句。
马华腾眼神犀利地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也许，这也是李东想让我们产生的错觉！
到如今，其实QQ和PP已经在业务上产生了很大的冲突和矛盾，越来越大，比阿里要大的多！
淘宝主营C2C，其实和远方并无太大的冲突，就算有，也不致命。
反而是我们，和PP的冲突是致命的。
早在去年，我就想主动和李东发起战争，一举击溃远方。
可每次有了这个动机的时候，李东仿佛都察觉到了，不断安抚我。
几次下来，我倒是真有些被说服了。
可这几天，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恐怕有事要发生！”
马华腾说着，忽然道：“我原本还想等着虚拟货币基金上线再说，可距离上线还有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指不定要出事。不能等了，我们马上行动起来！明天，不，后天，20号，3G版本的QQ正式更新上线！光上线新的版本没用，我考虑了一下……”
马华腾看向众人，缓缓道：“找三大运营商谈，腾讯对用户产生的流量费用进行大规模补贴，看看能不能屏蔽PP的流量入口。”
众人神情一凝，马上有人道：“不可能的。”
“第一，PP用户不少，而且PP只是远方旗下一款产品，他们的产品很多。
他们的用户，同样也很多。
目前，市面上的手机应用软件不多，几大运营商很大一部分流量来源，就是来源于远方的用户群。
屏蔽远方的流量入口，几乎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哪怕我们付出更大的代价。
第二，这种手段也不适合用，我们能用，远方也能用。
最终，便宜的不会是我们，只会是其他人，包括几大运营商。
第三，至于Pony你说的大规模补贴用户流量费用……”
说话的高管有些无奈道：“如今流量费用很贵，而且3G更耗流量，我们用户群体这么多，真要大规模补贴，恐怕要烧进去几十亿才勉强。”
马华腾挑眉道：“有这么多吗？”
“绝对有的，现在的套餐流量都不多，而且一旦我们补贴，用户会加大在这上面的流量应用。手机端数千万的用户，人均补贴10块钱，那就有五六亿了。而且，这还是月度，全年下来更可怕。哪怕和三大运营商谈妥了，降低流量费用，真要补贴个一年，百亿都烧完了。”
马华腾眉头紧蹙道：“那你们觉得，该怎么做？”
“补贴政策其实还是可以的，现在几大运营商都在推动3G产业，他们也希望用户尽快转化为3G用户，因为他们在这上面投资很大。
企业愿意自己做出补贴，他们不会不答应，所以计划可行。
不过要有限制，不能所有的产品都进行流量补贴，我们可以专攻某一项，比如手机QQ，也不用补贴，干脆免流量。
而这方面需要设置一些门槛，将产生的费用，进行转嫁才行。
比如聊天可以免流量，进入空间或者视频聊天，都需要耗费流量，要不然我们也补贴不起。
另外，其他产品上面，可以多耗费一些流量……”
说话的人看了一眼马华腾，马华腾微微皱眉，半晌才道：“没必要，现在不是节省开支为目的，而是为了针对PP。”
高管话中的意思他明白，很多软件其实都是可以偷流量的。
而其中产生的高流量消耗，可不是全被几大运营商赚走了。
不过腾讯没必要这么干，本来就是为了应对对手的威胁，这时候为了节省开支，干这种事，自己找死呢。
见马华腾拒绝，众人也没继续说这个，又有人道：“流量补贴可行，另外，我建议进行技术干扰！”
“技术干扰？”
“排斥，不兼容！”
这话一出，马华腾眼神微动道：“这是把双刃剑。”
说话的人是腾讯的首席技术官，闻言沉声道：“是把双刃剑，可Pony你要是真想和远方开战，这才是最大的杀手锏！这关键就在于，我们对用户的信任度，用户对我们的粘度大小。在二选一之间，是选择QQ还是PP，我想，目前还是我们优势更大。当然，只针对PP进行干扰，其他的就没必要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无奈。
技术上的干扰，他们可以做到，针对远方的产品，他们做一些专门的应对，可以让双方产品不兼容。
可远方的产品太多，万卡通，远方商城，远方微博，远方PP都是拥有大量用户的产品。
一旦都产生了不兼容和排斥，最终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就在他这么说的时候，马华腾忽然道：“你说，要是远方对我们进行不兼容，二选一的选择，用户会如何去选？”
众人都愣了一下，他们之前其实都没考虑过这种可能。
可现在马华腾一说，不少人脸色都有些阴沉下来，半晌，有人道：“远方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真到了那时候，我们可以起诉他们不正当竞争。”
“可以找工信部进行调解……”
众人的话让马华腾有些无语，刚刚你们还主动要对对方进行技术上的干扰。
结果我就这么说了一句，你们竟然全都萎了，显然，单一的即时通讯对战，大家还有信心，可波及到远方所有产品，这些人就彻底没信心了。
众人议论来议论去，最终还是决定，20号上线手机QQ3G版本，和运营商谈流量补贴的事。
至于技术排斥方面，暂且还不适合运用。
对小企业，小软件，腾讯可以试试。
可对远方这种拥有数亿的用户而言，一旦真开启二选一的抉择，也许他们会更麻烦。
为今之计，只有不断更新他们的产品，让产品更适应主流人群才可以。
他们被远方一步步赶上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远方更新换代的时间总是比他们快一点。
不是技术方面的原因，是市场调研和反馈导致的。
远方好像很少做什么市场调研和反馈工作，有了产品就直接上马，一般效果都不会特别差。
这才是两边竞争，腾讯每次都慢一步的主要原因。
很多时候，腾讯还在做公测，做用户体验阶段的时候，人家都开始上线了。
这样一来，远方便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对此，才是腾讯这边很多技术员工郁闷至极的原因，不是我们不给力，是策划那边有问题。
每次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做测试，很麻烦的知道不知道，方案就该一开始完美无缺才对！
同时，马华腾也让人死死盯着远方的一举一动。
远方真要有什么行动，那他就抱着决战的心态，和对方开启技术上的排斥战。
马华腾心中还是有最后一点底气的，腾讯毕竟成立了十年以上，十多年来，积累了无数的用户。
QQ已经不再是一款单纯的聊天软件，看了十年，用了十年，用户应该已经离不开了才对。
当然，不到最后关头，这招还是能不用就不用。
除非，真的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马华腾在为这事犹豫的时候，殊不知，李东其实早就打定了注意。
马华腾还没最终决定好要不要殊死一战，而李东已经想好了，并且打定了主意。
只要移动端微信覆盖一部分人群，奠定了胜机，他就开启PC战，而想法和腾讯的高管如出一辙。
排异战！
这不是李东无端端想到的，而是想起了前世的3Q大战，腾讯靠这个，差点让360崩溃，最后360不得不认输，才算了结。
尽管如此，360卸载用户也高达数千万。
毕竟比起用户群，360远没有腾讯多，而且360有代替品，当时的腾讯却是没有替代品。
而李东打的也是这主意！
QQ有替代品，有PP在。
而微博，商城这些产品，虽然也有其他软件可以替代，可关键是规模和用户体验都远不如远方。
打一次排异战，李东坚信，胜利的会是他。
当然，这种举动无法持久下去，只能速战速决。
一旦持久下去，造成大的反响，政府肯定会出面干涉。
这种方案也只能用一次，第一次可以说没有先例，正常的商业竞争行为。
可如果一次不成功，第二次恐怕就没这机会了。
李东笃信，一次之后，恐怕政府会出台一系列限制方案才对。

第1457章 舍我其谁
李东刚在京城待一天，20号凌晨，腾讯更新了最新版本的3G版本QQ。
原以为有几天清闲的李东，不得不在20号下午往江北赶。
腾讯是他下一步的目标，既然对方出招了，不管如何，自己也得亲自回去坐镇才行。
……
第二天。
3月21号。
远方大厦。
距离腾讯推出3G版本的QQ，已经过去了34小时。
通讯公司的总裁赵挺面色稍显凝重，继续汇报道：“20号凌晨，腾讯推出了3G版本，包括iPhone、Android、Symbian三大系统版本都同时上线。
新的版本，增加了红包功能。
优化了一些旧有的BUG，和之前的WAP版本相比，界面更清晰，互动更轻松。
3G用户，目前已经将近3000万，不过不是每个用智能机的用户，都会开通3G功能的。
3G极为损耗流量，哪怕待机状态，后台程序运行，也极为损耗流量。
所以，限制用户使用3G功能的，其实不是购买手机的用费。
目前的智能机，和传统的手机相比，虽然有价格差，可并不是太多，这不是绝对的因素。
关键就在于流量的损耗！”
说到这，赵挺忍不住道：“在3G牌照下发之前，几家运营商，最高的时候，套餐外流量高达100元/M。
2G时代的流量费，高到惊人！
当然，那时候手机软件不多，耗损的流量也少。
3G开始推广的时候，几大运营商都开始大幅度降价政策，目前，套餐外平均都在10元/M这个区域。
尽管降幅高达10倍，依旧让人难以承受。
各家的流量套餐内流量并不多，一部分人根本没有开流量套餐的习惯。
有时候发几张图片，动辄就是几十元的话费增幅！
所以，真正妨碍3G时代各种APP推广的，其实就是几大运营商自己。
为了收回在3G基建网络上的投资，流量费用居高不下，这也是我们目前无法上线各种移动APP的主要原因。
像远方商城这种购物平台，哪怕手机可以支撑，硬件不存在任何问题，如果在无Wife的情况下打开，光是各种图片，就能让用户大呼吃不消。”
赵挺感慨了一阵，刘洪瞥了他一眼，直接打断道：“赵总，这些就不用感慨了，运营商的事回头再说，先说重点！”
赵挺微微有些尴尬，只好回归主题道：“我说这么多，就在于这次腾讯和电信、联通两家达成了合作协议，对这两家的用户，启动了免流量模式。至于协议具体内容，暂时不得而知。可3G版本的QQ使用是免流量的，这会吸引一大批用户加入。反观我们的PP3G版，虽然提前一步更新，可实际上，用户远不如对方多。李总您虽然说，移动端会以微信为主，可……”
赵挺欲言又止，其实他想说，你怎么知道微信就真的能适用于移动端的客户？
和前世的腾讯一样，远方其实也有竞争的。
通讯公司这边，一直在完善PP的功能，一直在3G版本的PP上进行研发改进，就是希望能过渡到移动端。
结果却是，李东对这个不是太上心，反而无比重视还没上线的微信。
这让很多人都有些不满！
还没上线，0用户量的微信，没有经过市场检验，你凭什么笃定就一定能比PP更好？
在赵挺看来，与其将希望寄托到未知的未来上面，还不如在固有的PP上继续加大投资，这样也许难以迅速击溃QQ，可起码阵营还在，还有反攻的机会。
大力投资推广微信，真的划算吗？
微信，真的能成为压倒QQ的稻草吗？
对这点，赵挺其实是抱有疑虑的。
别说他，其实连开发者张晓龙都没那么自信，这也怪不得赵挺心中带着些许不满。
赵挺说完，坐在上首的李东淡笑道：“马华腾开始反击了，看样子，这家伙的危机感的确很强。免流量，的确是一大杀招。可也只是现在，过不了多久，等流量费用降下来了，这些招数都是虚的。”
“流量费用下降？”
刘洪忍不住道：“李总，这才刚降不久，又要降了？”
“你说呢？10元/M，抢钱呢！”
李东翻了个白眼，2G时代就不说了，3G时代还弄这么贵的流量费，怎么推广3G？
几大运营商不傻，只是觉得先期3G用户太少，为了早点收回成本，所以才不肯继续下降流量费用。
只要等用户多了，他们迟早会下降的。
刘洪听他这么说，微微蹙眉道：“李总，有确切消息吗？”
“没有，我随便说的。”
“咳咳咳……”
众人都是一脸的无语，刘洪无奈道：“李总，那要不我们也和几大运营商谈谈吧，总不能在这方面落后与人。至于流量费用整体下降，也不知道何年何月的事了。”
李东环顾一圈，看着众人道：“没出息！他马华腾上线什么，我李东就要跟他一起上线？前几年，我们是模仿，现在不需要！现在，是他跟着我走，被我牵着鼻子走才对！流量费用不降低，我们让他降低不就成了！”
众人看着他不说话，你是爷，你说了算。
三大运营商都是你孙子，你让他们降低他们就降低，这总行了吧！
李东哼了一声，起身道：“3G是大势所趋，3G用户迟早会超越2G用户，这是毋庸置疑的！
在全世界，在发达国家，在亚洲，只要用3G的国家，3G发展的都很迅速。
就说全球最早推广3G业务的日本，截止到去年年底，3G用户已经超过9000万！
他们国家总共才多少人？
华夏的用户是他们的10倍，所以，未来是可期的。
三大运营商现在不肯在资费上下降，不过是为了早点收回成本，年底做一份漂亮的财报罢了。
你们难道以为他们不想推广3G业务？
你们难道觉得他们不知道3G用户会在未来大幅度增长？
关键在于，他们觉得时机还不到，现在用户不多，需求量没那么大。
可只要我们能满足他们的条件，给他们一些台阶下，他们会愿意降低费用的。
我要不不做，要做就做到全行业都得感谢我李东，全部用户都得感谢我李东！”
众人好像有些听明白了，刘洪迟疑道：“您的意思是……”
“我这几天抽空看了一下几大运营商的年度财报，08年，像移动，总营收高达4100亿。可手机上网这一块，产生的WAP流量费用才多少？120亿！”
李东笑呵呵道：“微不足道！
起码相对来说，对几大运营商而言，目前，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还是语音通话和其他增值业务。
流量这一块的收入，并不是他们的主体，别说不是主体，连彩铃这一块的收入都比流量费用高。
所以几家并不是太在意这方面的用户，甚至到现在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流量费用居高不下，因为他们觉得，高与低，收入其实都差不多，无所谓的事。
可是，我现在告诉他们，要是大幅度降低流量费用，全年下来，这个收入能增长5倍以上呢？
三年后，甚至超过他们现在的支柱产业语音通话这一块呢？
09年一年内，3G用户突破了1个亿呢？
……”
他还在继续说，其他人却是面面相觑。
直到他说完，刘洪眉头紧皱道：“李总，他们凭什么相信我们？我们说破天去，哪怕我们说今年他们在流量这块的增值业务能达到1000亿，那也得他们相信才行。”
李东笑道：“对啊，就是让他们相信，如果他们相信了，那就有降低流量费用的理由和原因了。
费用的降低，套餐的增加，会给他们带来大批3G用户。
现在，3G市场还没饱和，别说没饱和，实际上还处于初始阶段。
这时候不发力，什么时候发力？
谁家先降价，谁家降幅最大，就有可能引来更多的用户，这点是必然的。
3G市场这么大，谁不想拔得头筹？
电信今年不断在这一块发力，想冲击移动的老大地位，移动甘心吗？
联通联手苹果，也在发力，移动甘心吗？
其实都不甘心！
关键在于，国企嘛，大家有些顾忌，有些为难。
这要是政策利好还好，那就是功劳。
可要是政策推广下去，最后发现，还是没人用，流量费用大幅度降低，用的人差不多，最后收入反而比08年更少，那就尴尬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就不降好了，你们说是不是？
如果我们解决掉他们的后顾之忧，你们说，他们还会继续坚持高流量费用吗？”
李东一脸的自信，笑呵呵道：“所以，有些事得从根本上来解决。
马华腾的那是小道，光一个QQ流量免费有什么用？
花了钱不说，大家照样不买账！
我们得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整体大环境改善了，才会让这个市场繁荣。
单一的某款软件免除流量费用，用户整体规模还是这样，有用吗？
我要的是现有的这些用户吗？
这些用户，我就算不免费，他难道就不用了？
很早之前我就说，站得高望的远，如今，我站的比他们高，所以看的比他们远，我看的不是眼前，而是未来，而是整个大环境！”
众人无奈，你分析就分析好了，你非要自夸几句干嘛！
小马哥又不在这，你夸给谁听啊。
刘洪懒得接这话茬，考虑片刻道：“李总，您的意思我们都听懂了，按照您的说法，我们只要给几大运营商台阶下，给他们解决掉他们的顾虑，他们就会降低流量费用，从而让3G用户大幅度增加，最后以量取胜，是这样吗？”
“不错。”
“那您说的顾虑，我们又该如何解决？”
李东理所当然道：“对赌！”
“对赌协议！”
刘洪瞳孔一缩，李东的对赌协议，每次都是以远方吃大亏为标准才能制定下来！
所以他一说这个，刘洪就有些惊惧。
果不其然，李东笑道：“比如移动，去年流量收入大概在120亿的样子，今年按照目前的预计，应该能达到200亿左右，或者更高一点，毕竟3G用户现在还在持续增长中。
可如果我们跟他们对赌，今年如果流量费用降低10倍，年底这一块的增值收入能达到400亿呢！
达不到，远方来补窟窿！
达到了，远方要求不高，以后，对我们来些政策倾斜就好。
我们和腾讯不一样！
腾讯赚钱，马华腾是只进不出，占用了移动大量的信息通道，结果增值业务收入全是腾讯的，除了一点流量收入，那是真的一毛不拔。
我听说，移动这边都差点跟腾讯干好几次了。
我可不是马华腾那种人，我这个人喜欢分享。
占用了移动和其他运营商的数据通道，信息通道，我赚钱，也不会一个人独吞了。
一点流量费用算什么？
以后，他们要是能把腾讯的业务直接给屏蔽了，我分他们五成增值费用又如何！
就算不分，我们带来的流量收入也比腾讯多的多，不支持我李东，他们难道真要支持腾讯？
所以说，事情都可以谈的嘛，没必要非要做仇人。
大家有钱一起赚，我做大了，他们也有好处不是。
起码比跟着腾讯混来的强！
电信和联通竟然跟腾讯合作，明显的不给面子。
回头和移动谈，我们帮他们定制3000万部TD机，帮他们推广业务，和他们签订协议，赚钱他们的，亏本算我的！
流量费用给我降10倍，亏多少，我李东来掏钱补他们！”
这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呆住了。
你他么的真确定要这么干？
移动到底给了你多少钱，你这么卖命地帮他们干活？
还是说，现任的移动老总，是你亲爹？
他们倒也理解李东的用意，可这种完全为别人着想的协议，你真要和对方签？
李东要是真愿意签，他们敢保证，别说降低10倍流量费，100倍都行！
反正去年也就120亿的营收，今年大概200亿左右，他们就是全免费，李东愿意补足400亿，不干的才是白痴！
至于李东敢赖账，他赖账试试！
杜安民发飙归发飙，正常的生意往来，合同在这，难道杜安民还能帮着李东赖账不成？
也不怕李东没钱给，没钱给，收他产业好了！
刘洪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喉咙干涩道：“李总，降低10倍费用，流量增值这一块还能达到400亿的收入？这相当于整个市场，扩大20倍需求，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李东笑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降低10倍，套餐外还得1元/M，不便宜了。
而且随着流量费用狂降，用户的需求也会大增。
以前，大家扣扣索索的，发个图片都要考虑半天。
现在好了，和08年相比，降低了100倍！
以前我发一张，现在我发100张，反正都是一样的。
你们难不成觉得，非要用户规模扩大20倍？
大错特错！
只要3G用户真的能达到1亿，人均在流量业务上面年度消费400块，月度消费33元就够了。
当然，实际上还有一大批2G用户其实也在用手机上网，按照去年的规模，哪怕流量费用下降，我觉得他们贡献100亿还是没问题的。
也就是说，3G用户达到1亿，月度贡献25元流量费用就够了。
哪怕不够，差距也不会太大，几十亿，我来补好了！
当然，也不是说非要签400亿的合约，350亿，300亿，都可以谈嘛。
移动知道我们帮他们兜底，还能吸引客户，别说300亿，200亿他们都乐意！
所以，最终还是不会让我们掏腰包的。
减少一个敌人，对我们接下来推广微信也有好处，毕竟，我准备抢他们语音这块的收入不是？
我们和对方合作，对方好歹给点面子。
小马哥不合作，不兜底，他上线试试？
我保证，几大运营商天天找他麻烦，你们信不信？
所以，我这是一石二鸟。
看起来我吃亏，实际上我真吃亏了吗？
还有，这合同，也就我敢签了，腾讯敢签吗？
马华腾同意，腾讯的股东都不会同意！
这年头，掌握话语权的人才有资格做这事，舍我李东，还能有谁？”
这话一出，众人拜服，大老板最近好像又开始骚包了。

第1458章 看不透的李东
京城。
移动总部。
时任移动总经理的王建周听到秘书的汇报，忍不住道：“李东想和我们谈合作的事？”
一说到李东，王建周下意识地想到第一个词就是——灾星！
谁招惹，谁倒霉！
这两天，京城不断发生一些变故，王建周也算高层了，还是通过一些渠道知道一些事的。
听到李东这名字，王建周都有些发憷的感觉。
不过很快，王建周就笑道：“是着急了吧？腾讯的事，看样子让他坐不住了。先晾着他，这些搞IM的没一个好东西，先压压他的气势，回头再谈合作的事。”
他知道，远方现在找他们谈合作，应该就是为了应对腾讯3GQQ流量免费的策略。
可王建周知道李东这人，别看移动很强，他王建周也不是小人物。
可以李东的强势，现在迫不及待地跟李东谈，保证会助长他的气势。
而实际上，王建周还真不是太在意和对方的合作，几大运营商其实都挺讨厌这些家伙的。
以前，只讨厌腾讯，现在得加上远方才行。
他刚说晾着，他的秘书就急忙道：“电话是李总亲自打来的，他说想和您亲自谈谈，如果能达成合作，他说能给我们增加10%的营收。”
“哈哈哈……”
王建周大笑起来，笑的乐不可支，摇头道：“大忽悠又开始忽悠了。业内现在谁不知道，他能忽悠。我又不是小年轻了，忽悠我有用吗？10%的营收，这么说400亿以上了？他现在还真是不把百亿当回事啊，几百亿张口就来。”
王建周摇头，不过既然李东亲自来了电话，不接不合适，想了想才道：“电话转到我这边，我跟他聊聊，这家伙，我倒想听听，他怎么忽悠我。”
秘书强忍着笑意没吭声，急忙去转电话了。
李东能忽悠，现在大家都知道。
至于到底是不是真忽悠，其实普通人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李东很敢说。
远方100亿规模的时候，他敢号称投资500亿，远方500亿，他敢说5000亿。
总之，李东放大话的时候的确比较多。
当然，最后再回头来看，其实也不算忽悠，这家伙就是敢说，可说了，一般还做到了。
业内的企业家虽然说他忽悠，不过也算佩服，哪怕王建周嘴上这么说，其实也是想听听李东怎么跟他合作的。
要不然，他借口出去了，真不接，李东又能如何。
等电话转了过来，王建周接通笑道：“李总，抱歉抱歉，怠慢了。刚刚有个会议要开……”
他客气了几句，刚想继续客气下去，对面的李东就开门见山道：“王总，客套话咱们就不说了。我这个人直接的很，我想您也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之前其实我是想在京城和王总见一面的，可您也知道，我不是太受欢迎，被赶走了。没办法，我只好通过电话和您联系了。”
王建周有些失笑，你哪是不受欢迎，你是灾星，京城上上下下，除了普通群众，谁想你留下来，成天的折腾，大家都心惊胆战的，欢迎才怪了。
这话不能直说，王建周哼哼几声算是敷衍了过去。
你动也不在意，继续道：“这次呢，其实也不是合作，是我给移动送钱来了。从09年开始，我李东就想好了，当个善财童子。有财大家发，那才叫发财，才叫共同致富！当然，移动比我有钱，我就不跟王总说这些了。关键还是，这次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想帮王总分忧。”
王建周不是一般人，06年，他是全球最佳CEO之一，07年他获得年度任务特别荣誉奖，08年他受邀成为达沃斯论坛主席。
他执掌过联通，从联通转战移动，无论在哪，成绩都很突出。
对李东的话，他又不是白痴，自然是不相信的。
敷衍地笑了笑，王建周也懒得跟他打哈哈，直奔主题道：“不知道李总说的增加10%营收……”
“好，我就喜欢和王总您这种爽快人打交道！那我就直说好了……”
李东将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一开始，王建周是不以为然，等听到后来，王建周忍不住道：“李总，你认真的？”
“认真的！”
李东有些无语道：“我李东用得着开玩笑吗？
何况，我和王总开这个玩笑有意义吗？
我说了，我是给移动送钱的。
同样，我的目标一直都是服务大众。
流量费用降低，让大家都能用上3G网络，这才不浪费你们几千亿的投资。
要不然，大家都不用，那还花钱搞3G干嘛？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现在流量费用这么贵，大家用起来都是扣扣索索的。
别看智能机卖了不少，TD机现在也卖了不少。
可据我所知，一大半的人，出门就关闭了3G网络。
您说，这样下去，3G的意义何在？
这年头，总需要有个人站出来！
移动几家是国企，钱是政府的，我能理解王总你们的难处。
所以，我李东当仁不让，得第一个站出来才行！
我李东都不站出来，还有谁愿意为此买单？”
李东自夸的话，王建周没有在意，闻言半晌才道：“李总，你的确够魄力！”
“那当然，不过话说回来，该补贴的，王总也不能少了我的。3000万部TD机，今年我全都给卖出去！该补贴多少，那就是多少，这个没得谈。真要卖出去了，移动也大赚，3000万部，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给你们增加了3000万的3G用户……”
“这个不用李总提醒……”
王建周没在这上面废话，连忙道：“李总，你确定要和移动签订这样的协议？”
“当然，我这边是没任何问题的，就看王总这边了。
其实也没多大事，几百亿的事罢了。
移动今年赚不到这么多，我一口吐沫一颗钉，我卖了远方都会填补这个窟窿！
不过有些具体细节，我们还得细谈才行。
当然，我现在去不了京城。
王总真要感兴趣的话，可以带队来远方谈谈。
我们尽快谈妥，4月份我会上线一些新产品，争取在这之前搞定。
王总，您应该也明白，我这个人特别讲效率。
大环节谈妥了，一些细节，我不是太在意的，反正给移动送钱，我不在乎多送点。
可我还是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实在不行，我和其他两家联系联系……”
“不用！”
王建周一口回道：“下午的航班，明天我们正式谈判！顺利的话，4月1号，新政策施行！李总讲效率，难道觉得我们真的是尸位素餐之辈？”
“王总别误会，我就是这么一说……”
两人再度客套了几句，等挂断电话，王建周忽然喊道：“准备一下，订下午的机票，马上组织谈判队伍，去平川！”
说罢，王建周站了起来，接着忽然又坐了下来，拨通了一个电话道：“给我接张部长！”
过了一会，王建周马上道：“部长，我有点事跟您汇报一下，我这边很急，刚刚远方李东给我来了电话……”
“李东？”
见部长不太淡定，王建周马上道：“是生意上的合作，不过需要部里审批，这次流程我希望能走的快一点，所以想提前跟您报备一下。真要合作谈成了，今年我们的TD用户就有可能突破5000万！而3G方面的投资，很有可能提前3年收回成本。事关重大，所以……”
“好，你马上过来，跟我详细说说！”
对面的工信部部长马上回了一句，对李东，他倒不是惊惧，他和李东打过几次交道，一直都觉得李东这人点子多，想法多。
也许，这次真能给自己带来点惊喜也不一定。
……
李东是3月22号打的电话，3月22号晚上，王建周就亲自带着团队到了平川。
移动的总经理带队亲自去了平川，瞬间就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
深市。
马华腾再次深夜召开了会议。
一进门，马华腾就道：“李东要出手了！我就有一点疑惑，王总怎么会亲自带人去和他谈？这并不算什么特别重要的工作，要谈，也不用他们亲自出面！除非，不仅仅是免流量的事，谁能告诉我，他们怎么打算的？”
李东和王建周都不是一般人，移动在央企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民营当中，则是远方为尊。
两个大集团的掌舵人，犯得着为这点事出面谈吗？
之前腾讯和联通电信的合作，那都是下面人去谈的，而且也不算什么特别大的动作，很快就达成了协议。
毕竟，腾讯自己愿意补贴，对方不损失什么，还能拉来一部分用户，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现在，远方和移动的合作，好像有搞大动静的节奏。
这让马华腾稍微有些凝重起来。
他问完，会议室众人都冥思苦想起来，好半晌，才有人不确定道：“是不是想谈全部软件免流量费用的事？”
“就算如此，移动王建周也没必要亲自带队去！”
“那……难道是谈TD机定制的事？”
“这个可能性倒是有，可要去，难道不是去OPPO这边更合适？虽然我们都知道，李东肯定是OPPO的大股东，可起码要和陈明永谈谈才对。”
马华腾刚说完，就有人道：“刚刚陈明永好像带人去江北了，看来的确是为了这事了。和我们应该无关，不过几家掌舵人亲自碰面，看来这次合作规模不小。也是，OPPO之前就宣布售出1000万部智能机，占据了智能机市场的半壁江山，移动重视对方也是应该的。”
马华腾闻言微微蹙眉，半晌才道：“可能吧，我就是疑惑，这事应该是OPPO和移动的事，他李东掺和什么。还做东，让两家都去他那谈。”
其他人没办法接话，好一阵才有人叹道：“李东现在的动作，我们也看不透。前两年还好，还能看出点端倪来。可现在，他到底怎么想的，谁也不清楚。尤其是09年以来，他风格又变化了，现在想从他的表现来分析一些东西，真的很难分析出来。”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点头，的确如此。
李东现在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霸道，可那只是表面迹象，真实情况是，谁也无法猜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以前，他说搞远方城，那就是远方城，大家都知道。
说要超市扩张，那就是超市扩张，说要弄电商，那就是做电商。
现在，你真的不知道他下一步到底怎么打算的。
他四处出击，看起来各行各业都在做，你根本无法看透他的侧重点是什么，目标又是什么。
马华腾有些感慨道：“的确如此，说认真的，现在，我也看不透他了。这家伙，比以前看起来更危险几分。所以，今年我频频觉得有些心悸，指不定，今年就要出点事。”
众人脸色有些凝重，马华腾不是第一次说这话了。
他这种大企业家，能把腾讯做到现在，可以说，他是极度自信的一个人。
不仅仅是马华腾，其实这些成功的企业家，都极度自信。
而现在，李东并未正面进攻腾讯，马华腾就有些不淡定了，未战先怯，这可不是他们认识的Pony。
见众人看着自己，马华腾摆摆手道：“算了，不说这些了，看看就知道了。不管谈什么合作，以李东的尿性，如果他觉得需要，很快就能弄的满城皆知。都不用特意去打听，速度快的话，几天我们就能知道具体内容了，还是他自己透露的。”
众人闻言都失笑不已，这倒是真的。
……
马华腾对李东的猜测没错。
在李东看来，这次他是为全社会谋福利，这事当然得广而告之，让全华夏都来感谢他才对。
顺便，给远方打个广告，超级大广告。
要不是远方，你们哪来的这么便宜的流量可用？
为了尽快推动这个项目，李东亲自出面和移动的人谈，一些细节，两边都是能妥协就妥协，大方向差不多就够了。
早一天达成合作，对两家都有好处。
移动需要迅速扩大市场，增加用户规模，顺便还能赚李东一笔。
而李东想的则是这次合作之后，整个市场应该都会繁荣起来，哪怕真的在流量费用上亏本了，光卖手机，他赚个双倍回来都没问题！

第1459章 炮哥大气
3月26号。
远方集团和移动、OPPO三家公司，联合在平川开了一场小型发布会。
有李东的发布会，那都是极度受欢迎的。
尽管通知的时间很短，准备时间不长，现场依旧来了大批媒体。
李东和王建周、陈明永三人一进场，顿时引起所有人投来注视的目光。
这次李东很干脆，坐下便道：“以后大家干脆成为我们的御用媒体好了，就在远方驻扎，有事我就告诉你们，免得你们来来回回的跑麻烦。”
“哈哈哈……”
台下一片笑声，李东开了句玩笑便道：“给诸位介绍一下，左边这位，移动的总经理王建周先生，大家应该也不陌生才对。右边这位，可能有些人不认识，不过大家应该都听说过，陈总低调，今天总算被我拖出来了。OPPO想必大家都知道，作为走在潮流前线的媒体记者，恐怕现在在场有三分之二的人，用的都是OPPO的智能机。而陈总，就是OPPO的董事长。”
陈明永对李东的介绍有些哭笑不得，急忙起身和众人招呼了一声。
打完了招呼，李东就道：“速战速决，大家听一下消息，回头远方继续请客，大家吃饱喝足了，帮忙宣传一下。当然，这次不止你们帮我们宣传。移动这边的老大哥，也会帮我们宣传，一想到接下来五六亿的移动用户就要遭受垃圾短信攻击，先同情一下。当然，这次的短信还真不是垃圾短信，大家回头也可以看看具体的。总而言之，我李东给大家谋福利来了！”
一旁的王建周有些无语，他是很古板的一个人，也是一个比较正统的企业家。
现在倒好，李东跟媒体扯淡，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
难怪都说，跟李东在一起，有时候特别有压力。
现在，他就有些压力了。
作为一位组织过世界性经济论坛的大企业家，这种压力，不该在他身上出现才对。
就在王建周胡思乱想的时候，记者们却是郑重了不少。
看样子，远方和移动应该达成了什么合作才对！
而且应该和两边都有关，要不然，移动怎么会给远方推广？
在华夏，移动的用户有5亿，这不是虚的。
真要移动来一次全范围的推广，那肯定小不了，一般情况下，顶多当地移动公司和一些企业合作，做一些推广罢了。
“话归正题，我宣布消息，你们记录。”
李东轻咳一声，开口道：“第一，如今3G网络铺设即将完毕，大家应该都知道。
不知道的，可以查查，3G是什么我就不解释了。
可3G用户，恐怕很多人现在都有个顾虑，流量费用太高，3G形同虚设！
我李东可不忍心看着大家拿着智能机当砖头机用，OPPO毕竟还是我李东一直在主推的智能机。
收了大家的钱，那就得为大家办点实事！
我李东一直说分享我的快乐，这不是虚话，今年开始，你们记住我的这句话，我会经常去说，经常去做！
好了，我继续我的话题。
流量费用过高的问题，我之前就注意到了。
所以这几天，我和王总谈了谈，最终达成了协议。
从4月1号开始，移动的套餐外流量费用，降低10倍！
而流量套餐，也会增加流量，降低费用，增加套餐的选择。
另外，在远方的一些软件上，包括万卡通、PP这些软件上进行充值，还会有更大幅度的优惠，具体优惠措施，我们会在产品上进行公告。
降低10倍的流量费用，这个钱，我李东来掏，来给大家补贴！
不管你是不是我们远方的用户，没关系，我有钱，我任性，我就是喜欢给你们花钱！
还有，远方旗下的所有手机APP，从4月1号开始，会推出一些免流量的活动和套餐。
总之，用我们远方的产品，不用花你们的流量钱！
大家都别小气巴拉的，之前我还听人说，居然有人舍不得花流量费，出门买东西不愿意打开万卡通支付，说返现的钱不够流量费的。
这事是我没考虑周全！
从现在开始，不用有顾虑了，可了劲的用。
今年，远方在这方面，补贴全国用户400亿！
对的，你们没听错，就是400亿！
以后你们用的流量费，便宜了10倍，其中5成是我补贴的，剩下的则是移动这边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他们主动降低的。
我也不能把全部功劳揽在我身上，要不然，王总得生气了才对。”
一旁的王建周总算有了开口的机会，闻言笑道：“那倒不至于，大家都是为了用户着想，合作共赢。这次的确要感谢李总的付出，降低10倍的流量费用，恐怕连我们的运营成本都难以维持。不过只要用户受益，那就是我们最大的成功。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话并不是政府的专利，我们企业，也能做到这些，也该做到这些！”
“王总大义，所以说，这次我和王总谈的很愉快，因为我们都是同样的人，都是为了我们的用户着想！”
两人互相鼓吹了几句，台下有人忍不住道：“李总，真的降低10倍费用吗？是单独移动一家，还是包括联通和电信？”
李东笑呵呵道：“暂时只有移动，你们也知道，我能力有限。
移动用户就高达5亿了，我能给这5亿用户带来福利，已经尽力了。
剩下的两家公司的用户，我目前无能为力。
不过你们放心，迟早的事，你们想想，我们都降了，他们能不降吗？
不降也没事，回头咱们不用他们的卡，用移动的卡！
移动这次下血本了，我李东也一样，反正大家开心，我就开心。
话不多说，这些事回头远方和移动都会发消息，发公告，发弹幕，大家也帮着宣传一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事。
我继续说第二点！
第二，远方、OPPO、移动三家一起达成了另外一条合作，还是给大家谋福利的好事。
从5月1号开始，OPPO推出OL专属TD机3000万部！
记住，只有3000万部，不算太多。
这3000万部专属TD机有什么用？
简单，便宜！
远方会补贴一部分现金，移动也会补贴一部分资金，所以同等质量，却是比之前的OL02型手机还要便宜不少。
我倒也不是真的钱多的花不完，关键在于我这次准备上线不少手机客户端。
这3000万部手机，都会绑定我们远方的产品，当然，你们要相信远方产品的质量！
另外，这3000万手机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
整部手机，不管你进入什么网页，什么APP，流量损耗都会降到最低，同等情况下，你每个月可以减少一半以上的流量费用。
相信远方和移动还有OPPO三家的诚意，不信你们可以做一下对比。
这些钱，也是我们三家分摊。
目前，我们只能服务3000万人，再多，我们也要做生意，就没办法照顾到所有人了。
总而言之，你们用OPPO的手机，用移动的手机卡，用远方的产品，最后你们会发现，赚大了！
省钱，省力，省时间！”
说到这，李东要说的消息说完了，可李东还是没憋住，继续道：“至于某些企业，推出什么免流量的活动，还要天天打卡签到，还要完成各种任务，小家子气凸显！
一款产品免流量有用吗？
你们能服务到几个人？
要帮，就要帮所有人减少支出！
只服务自家的客户，其他人呢？
只在自己的产品上推广，就不知道别的产品也要耗流量的？
3G时代，不是靠这些小家子气的活动就能引来人气的。
远方要不不做，要做，就要做大的！
这次活动虽然不多，可远方做好了砸进去500亿的准备！
这些钱，是我从大家身上赚来的，现在，我再回馈给你们！”
“啪啪啪！”
也甭管李东是不是吹牛皮了，台下掌声雷鸣。
虽然看起来流量的事不大，可李东的确是为大家争取到了福利。
尽管，这家伙各种夸张，各种吹嘘，各种居功……
没关系，大家都习惯了！
关键在于，的确有好处的事，送点掌声不算什么。
……
远方发布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国！
这次是真的很快！
记者们刚离开，所有的移动用户都收到了消息，从4月1号开始，移动流量费用降低10倍，移动和远方各自补贴一部分产生的损耗。
而同一时间，所有PP用户，微博用户，万卡通用户……
也都收到了来自于远方的通告！
消息一出，网民们议论纷纷。
降低10倍！
年初各家拿到3G牌照的时候，其实就大幅度降低了一次，现在又降低了一次，不少人都有些意外。
按照移动的尿性，原本的政策不维持个一年半载，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才4个月不到，居然再次大幅度降价了！
不少网民在网上欢呼雀跃道：“炮哥给力，以后终于可以出门开3G了！”
“炮哥补贴500亿，虽然不太相信，可还是感谢炮哥为大家争取到了福利！”
“甭管是不是500亿，反正我们都无所谓了，啥时候腾讯他们也能来点大活动啊。今年炮哥又是红包，又是返现，又是流量补贴，越来越觉得远方大气！”
“就是就是，谁说炮哥小气的，他是对别人抠门，对我们大方！”
“……”
网络上议论纷纷，虽然不少人都说，李东迟早会赚回去的，没有吃亏的商人。
可不管怎么说，能赚回去，也是他李东的本事！
起码，李东的的确确让他们拿到了一些好处。
像马昀、马华腾这些人，怎么就不给点好处呢？
……
深市。
马华腾脸色难看，半晌才咬牙切齿道：“他还真敢干！我保证，他肯定和移动达成了妥协方案，要不然，移动绝不会一次性降低这么多，而且还是全国范围的！”
他说完，腾讯高管犹豫道：“我们要不要和联通还有电信也谈谈……”
“拾人牙慧的事再做有意义吗？大家只会感谢李东，难道还会感谢我们？何况，我们就算不谈，那两家自己也会降低费用，要不然，他们的3G就别想推广了！李东这次虽然抱紧了移动的大腿，可也把这两家逼到了墙角，我倒想看看……”
马华腾还没说完，就有人低声道：“那两家不见得会恨李东，也许，恨我们更多一点。恐怕在他们看来，李东选择移动，就是因为他们跟我们合作了。”
马华腾嘴角一抽，马德，还真有这可能！
这年头都是欺软怕硬，李东这家伙强一点，厉害一点，大家不见得敢恨他，要恨，说不定真的更恨腾讯干的好事。
吐了口气，马华腾有些烦躁道：“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李东不是那种吃亏的人，他现在其实还是吃亏了。他的目的，我能看出来，为了迅速扩增3G用户的数量。为了扩大移动端的规模，他不计成本，正在进行整体规模的扩大。我猜，接下来，他该有大动作了！”
众人凝眉，不少人点头，这倒是真的。
李东不是傻子，他现在在不断地投资，和运营商合作，和手机厂商合作，主打各种移动端活动，其实都是在引流。
3G用户，今年可能真会被李东带动到一个巅峰。
马华腾深吸一口气，许久才道：“不管他，他带动整个市场扩大，其实也是好事。现在，这些新增的用户，还没成为他们的用户。既然如此，那就能争取。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在他收获果实之前，提前收获，你们说，他会不会气死？”
李东现在在播种，可还没到收获的时候，这时候被人截胡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马华腾说完，有人苦笑道：“怕就怕，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实际上，应该是事实才对。”
马华腾无言以对，要说李东没任何准备，光播种等他们收获了，那相信的人是傻子，是白痴才对！
……
“李东不是白痴，看来他的行动快了。”
同一时间，临安。
马昀说了这么一句，脸色有些郑重道：“不过这样也好，之前因为一些缘故，我们的淘宝客户端一直无法上线。
现在李东既然主动给了我们机会，那我们就收下好了！
移动市场的扩大，对我们也有好处。
至于谁能吃到最大的一块，目前看来是李东，可不代表我们没希望。
最终，消费者看的还是产品，还是服务，还是质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我们能撑下来！
撑的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要是迅速被远方击溃，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开始筹备淘宝APP上线的事，另外，退市的事，月底之前争取完成。
下个月，主攻雅虎，要不退出，要不交出话语权！
阿里，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而且我怀疑，李东的目标，可能……并不是阿里！”
马昀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露出一抹深思。
从目前种种来看，远方的目标就是淘宝。
可马昀总觉得李东对淘宝并不是太上心，当然，远方动作不少，又是快递渗透，又是万家网筹备上线，又是拉拢他们的第三方卖家……
看起来，李东在这上面投资很大，付出的心血也很多。
可马昀就是觉得，李东有些漫不经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般人一会不到，他却是能感受到。
李东没有以前那么咄咄逼人，以前他要对谁下手，对方的压力会很大很大，甚至还没动手之前，光是气氛就能压迫的一些人不攻自溃。
这次，马昀虽然也觉得有压力，可就是没那么大。
想到这些，马昀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道：“不管他的目标在哪，淘宝迟早都是他的目标！这家伙一统零售行业的心不死，就不会放任淘宝成为他的威胁。虽然，我没想过威胁他。”
老马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委屈，我他么搞我的网购，还没涉足实体零售呢，你老是盯着我，何必呢。
之前，他都没太想过新零售的事。
可李东自己一直提，而且做的还不错，马昀才有了这心思。
结果倒好，李东一看他有做实体的意向，马上开始攻击他。
以前，李东虽然也和他打交道，可很少会主动攻击他，包括言语上的挑衅和刺激。
这一切的变化，都要来自于自己对实体产业产生了兴趣，和百联还有银泰一些企业联络一番之后，李东就开始看他不顺眼了。
马昀有些心累，这王八蛋，你做我就不能做？
……
“阿嚏！”
此刻，刚结束发布会不久的李东，狠狠打了个喷嚏。
接着李东就摇头道：“这次骂我的不是一个两个，猜到了。恐怕，除了普通人欢欣鼓舞，其他人都在骂我来着。”
李东说归说，脸上却是带着浓浓的笑容，看向所有人道：“最后备战！这次，前置条件都完成的差不多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我们自己实力如何了！”
众人凝然，却又有些期待起来。
也许，今年真要干掉几个霸主才对！

第1460章 抢头条
李东在忙，其他人也没闲着。
3月28号，阿里网络正式在港交所停止交易，这也意味着，阿里要进入私有化最后的回购阶段了！
此次私有化，阿里以发行价回购，耗资25亿美元，完成私有化。
消息一出，商界都有些震撼。
震撼于马昀的决心！
阿里当初上市可是成为亚洲第二的互联网公司，现在股价虽然下跌，可说退就退，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且这时候私有化，其实也是不划算的。
反正当初融资了25亿美金，这笔钱不用白不用，哪怕再过两年私有化，相当于借用这25亿美金免费发展了两年时间。
可马昀却是强行退市！
私有化的原因其实大家都看出来了，不是因为股价低了，这个对已经上市的阿里来说，其实没太大影响，除非准备套现。
关键还是在于，因为在港交所上市，港交所那边一直拒绝马昀的合伙人计划。
这样一来，马昀无法拿回公司的话语权，所以他才非要在上市一年多之后，就选择私有化，哪怕动用了25亿美金也不在意。
为了拿回掌控权，马昀这次也是拼了。
此刻的阿里，实力不算太强，在这时候动用25亿美金，可谓是倾家荡产。
而且就算完成私有化，还有个雅虎在前面挡着呢。
……
阿里私有化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业内人人都在议论。
同一时间。
远方大厦。
李东吐槽道：“老马居然学会抢风头了，这次效率倒是挺快的。”
袁成道笑道：“也是被我们逼的，他现在是没办法了，所以才强行在股东大会上通过了决议。我听说，为了逼迫雅虎让步，他甚至威胁要解散管理团队。这是杀鸡取卵，现在这么对投资方，接下来，可不是太好办，名声也不会太好。”
李东听到这话却是一脸嘲讽道：“怕什么！这年头，你给投资者赚钱，你就是让他喊爹都行！要是不能，你跪下来喊他爹也没用！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唯利是图，才不会管你是不是难堪，才不会在乎你到底用什么方法给他们赚钱。只要阿里还能赚钱，那就没问题，不存在什么名声好不好的问题。”
这话说的，大家也不好辩驳。
袁成道轻笑道：“终究还是有些不太好，不过看后效吧。”
“不管他，不能让他们专美于前。阿里居然想抢远方的风头，这可不行，现在业内都在议论他们，他们有什么好议论的。远方，就该一直霸占头条才对！”
李东说完，众人面面相觑，这位大爷还真是强势。
人家好不容易用25亿美金，换了一次头条的机会，你又要干嘛？
很快，大家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马上对外公布消息，微博C轮融资正式进入谈判阶段！这次新增股本4000万股，计划融资10亿美元，总股本3亿股。融资后，微博估值75亿美元。融资来的10亿美元，大部分都用于用户回馈……”
李东还没说完，刘洪就忍不住道：“75亿美元？”
李东瞪着他道：“我说75亿就75亿吗？
还有哪家企业跟远方这么实诚的！
你们就不会动动脑子？
反正没上市，你管我吹多少，我融资多少钱，我用得着跟外人汇报？
我说融资10亿美金，哪怕我融资3亿，我报个10亿犯法吗？
每次都因为这些问题质疑，到底是你们太蠢，还是我太蠢？”
众人一脸尴尬，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说假话。
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你还这么吹，我们以为真的，这能怪谁。
李东有些不爽地看了他们一眼，皱眉道：“对外宣布是融资10亿美金，对内，则是争取实际融资8亿美金，还是增股4000万股本。
每股价值20美元，融资后达到60亿美金。
融资前价值52亿美刀，这并不是不能完成的任务。
融资之后，远方集团持股比例稀释到34.67%。
管理层和员工持股比例稀释到3.33%。
合计持股38%，这样才符合我们的预期。
上市之前，我们回购部分，达到40%以上，上市再稀释，依旧保持33%以上的持股比例就够了。”
“52亿美金……”
刘洪几人都有些凝眉，这个目标不算低，当然，也和李东说的一样，其实也不算特别高。
可就算不是特别高，也高出各大机构给出的评估值了。
李东却是懒得理会他们，说完便道：“对外发布消息，就说已经和几家机构达成协议了。75亿美金给我着重宣传，我让阿里25亿美金就要抢头条，能抢的过我们吗？”
袁成道几人都尴尬的不行，何必呢。
就为了这点破事，你非要提前发布消息，这不是闲的吗？
等李东走了，刘洪才苦笑道：“李总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所以有些……有些那什么……”
“那什么？”袁成道不由问了一句。
刘洪干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李总说宣布，那就宣布消息吧。袁总，我先去忙了。”
袁成道点了点头，等他走了才无奈摇头，我能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吗？
李东现在更年期提前到来，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老板的坏话，还是少说为妙，小心被听到了找你麻烦。
刘洪还真是记吃不记打，都忘了前几次怎么被教训的了。
……
阿里前脚宣布私有化进入最后阶段。
很快，远方就对外宣布，微博融资也进入了最后阶段。
C轮融资10亿美金，融资后微博估值75亿美元。
而远方控股集团，也就是李东个人，持股比例为34.67%。
按照融资后估值，李东个人在微博上面的股份价值26亿美金，大概在180亿人民币左右。
消息一出，众人哪还议论阿里，瞬间就开始议论起了李东。
李大忽悠的钱，果然是不值钱的。
微博这就75亿美金了？
大忽悠在微博这边，这么快就价值超过180亿人民币了？
别忘了，之前他还用自己的股份，换了不少国美的股份，如果不换的话，那他这次拥有的股份价值就达到了40亿美金，价值超过260亿人民币以上！
当初B轮融资，李东的股份价值才130亿左右。
这才几个月？
08年11月份融资的，现在满打满算也才4月份没到，总共才5个月而已。
5个月，他在微博上就赚了超过100亿人民币了？
网民们给李东算了笔账，最后纷纷感慨道：“反正炮哥的钱不是钱，大家都别在意。”
“谁说不是，去年那时候还说财富才1000亿出头，今年都他都敢说3000亿了。涨幅2000亿，微博涨个100亿算什么，小钱。”
“所以炮哥才敢说有钱任性啊，他赚钱多快，之前在流量上面投资一点有啥。发点红包有啥？返现那么点钱，算什么？换成我是炮哥，全国13亿人，一人发个100块庆祝一下，反正还不到他资产的一半，也没啥，你们说是不是？”
“有道理，强烈要求炮哥一人发个100块，这么点小钱，炮哥几天就赚回来了！”
……
网上议论纷纷，马昀却是心累。
他其实没想出什么风头，阿里私有化，也是无奈之下的产物。
因为私有化的缘故，一些持有阿里股票的股民都快骂娘了。
这时候，他也没心思炫耀，更不值得炫耀。
谁知道，李东这混蛋，非要跟他作对，阿里刚宣布完了，他就宣布这事，这不是故意的，马昀去跳楼！
见老马心情不好，蔡崇鑫有些跃跃欲试，建议道：“给他去个电话，骂他几句出出气？”
马昀白了他一眼，无语道：“你傻还是我傻？上次干了一次，他早就有准备了，你信不信，我现在打电话，他张口就得刺激我，还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蔡崇鑫失笑道：“这倒也是，这事他干的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他这次的消息可信吗？微博，真能价值这么多？”
“这话你问我？”
马昀好笑道：“互联网产业什么样子你不懂？他要是能说圆了，说的投资者心动，他就是说100亿美金又如何？要是圆不下去，10亿美金都没人投资。这东西谁能说的清，你说呢？”
说着马昀摇头道：“不管他，现在商界的风气被他带坏了，都是按钱说话。以前大家还谈理想，谈前景，谈未来。现在，都不谈了，就谈钱。这家伙，他不当商人都可惜了，唯利是图说的就是他。”
蔡崇鑫却是轻声道：“商界，本质就是如此。”
马昀没接话，本质是如此，可大家终究还是不会这么赤裸裸的揭露出来的。
唯独李东，将这种本质体现的淋漓尽致。
也许，这才是他一直能成功的很大一个原因吧，李东是现实主义者，像马昀他们，或多或少，都带了点理想主义者的风格。
不过谈理想，死的快，现在大家都很少谈理想了。
以前马昀还经常喜欢吹吹水，说说未来如何，未来如何，现在他很少说了，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
等搞定了眼前的事，才有资格谈未来。

第1461章 既生瑜何生亮
远方宣布微博进入C轮融资最后阶段，引发了新的一轮议论狂潮。
而阿里仿佛不愿意看到自己被压下风头一般，在宣布私有化B2B业务之后，再出大招！
3月29号上午。
马昀在出席临安一次会议的时候，在会议上大谈“大淘宝战略”。
所谓的“大淘宝战略”，按照马昀话中的意思来说，便是改变淘宝的定位。
淘宝不再定位于一个买卖交易的电商平台，而是一个以开放API为主，形成一个新的多接口开放性平台。
如果这么说还有些复杂的话，那更直观一点。
当着媒体记者的面，马昀最后狂言道：“如果你们还不能理解，那我说的更简单点，淘宝的新定位角色，便是培养更多类似于远方商城这样的平台。阿里不卖商品，不送快递，我们的最终目的在于帮助我们的商家，成为一家电子商务公司。而淘宝现在的转变，包括融合阿里妈妈，接入口碑网，都是以这一点为最终目的！五年后，十年后，在阿里的平台上，会崛起更多类似于远方商城这样的电子商务公司！”
……
马昀的话一出，瞬间引爆网络！
在吃瓜群众看来，这是阿里为了回应远方的挑衅，马昀才会故意这么说。
从今年年初开始，远方就不断挑衅阿里，尤其是C2C平台万家网的成立，这种挑衅更加明显了。
显然，经过几年的实力积累，远方已经不再甘心于成为电子商务的配角，远方想成为主角，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主角！
而淘宝，或者说阿里，便是拦在远方面前的最后一头猛虎！
击溃阿里，远方才算是真正的屠神证道，成为电子商务领域的霸主。
一时间，业内外纷纷猜测起来，也许，今年就要爆发电子商务领域的最后一场大战也不一定。
鹿死谁手，很可能就在09年见分晓。
……
29号下午。
平川。
远方大厦门前。
李东的车刚停下，就有不少记者围了上来。
众人和李东都算熟悉，他一下车，就有记者笑道：“李总，之前马总在临安说的话，我想您应该有所耳闻才对。我们还以为您会马上在微博上反驳才对，结果大家都没等到，所以我们都想知道一下，您对此是什么态度？”
李东淡笑道：“还不懂吗？”
众人有些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干笑道：“李总，您说的太深奥了，我们……”
“我说什么了？”
李东笑呵呵道：“我什么都没说，我不置可否，代表我懒得回应他。
什么大淘宝战略，什么接入性平台，什么不做物流，不送快递，不卖产品，培养更多的电子商务公司，都是扯淡的话！
这些吹牛皮的话，我能说出一箩筐来，我用得着回应吗？
他不卖产品，那是他不敢！
他就是靠这些第三方起家的，你让他自己卖试试！
还有，渠道商搭理他吗？
天猫做B2C的初衷就是为了自营业务，结果呢，结果渠道商不买账，消费者不买账，谁都不买账，他做什么自营！
至于物流，更是笑话！
阿里早在远方物流成立之后，就成立了菜鸟联盟，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当初号称投资几百上千亿的菜鸟，如其名字一般，现在还是货真价实的菜鸟！
马昀又是入股百世，又是想收购全峰，结果一事无成。
现在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还不做物流，不送快递，关键他能做到吗？
培养更多的远方商城用不着，你让他培养一家能有远方商城十分之一规模的电子商务公司试试！”
李东说是懒得回应，还是说了一大堆，最后更是脸色肃然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贬低谁，我和马昀的私交不错，可我还是想说，他怕了！
色厉内荏！
远方的一些动作，让他们感到害怕了，感到恐惧了！
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尊严，为了给自己安心，他们才会不断给自己安慰。
万家网在5月份即将正式上线，万家网的上线，便是他们恐惧的根源！
不过在我看来，没必要如此。
远方的目的，不在于打压谁，也不在于致谁于死地。
从始至终，远方的目的都是为了整个市场，为了消费者，为了整个华夏的电子商务环境！
一家企业的利益得失，并不是我们看重的。
如果因此伤害到了谁的利益，我只能说抱歉，但是抱歉之后，我会继续做我的。
我不会因为这些，就给谁让路。
淘宝又或者阿里，如果成为我们实现目标路上的拦路石，那对不起，被淘汰，也是市场的必然性！”
这话一出，瞬间引爆了几位记者的热情。
马上有人道：“李总，您这话的意思是向阿里发起挑战了吗？”
“李总，您说的这些，是不是意味着，远方在万家网上线之后，会和淘宝展开大范围的竞争？”
“远方在独霸B2C领域之后，是不是准备继续称霸C2C领域？”
“5月份，万家网上线，是不是代表远方正式开启和阿里的战争？”
“阿里在完成私有化之后，资金紧张，远方是不是想趁机一举拿下淘宝甚至是阿里！”
“……”
众人连忙追问起来，09年开年之始，远方就动作不断，大动作更是频繁。
整个华夏商界都闻风而动，尤其是实体零售和网购这一块，更是风声鹤唳。
可一直以来，远方多线布局，大家也很难判断，远方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现在，李东好像已经布局完成，刚刚话中的意思，明显带了不少的攻击性。
业内外都知道，李东攻击性很强。
可他在没做之前，一般都不说，一说，那代表差不多了，对手无力回天。
现在李东既然开口了，记者们都猜测，也许远方的下一步计划已经完成了，要正式拉开电商之战！
果不其然，他们刚说完，李东就脸色一肃，沉声道：“不是发起挑战！
远方在国内，在电子商务领域，尤其是针对个人的电子商务领域，已经没有了对手！
我们本来就是行业的领导者，不存在挑战一说！
远方现在只是在完善自己的多元化布局！
早在去年的互联网大会上我就说过，未来的互联网，不再是单一的某个概念。
互联网+才是趋势，才是未来潮流！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这是挑战，那我不否认！
淘宝也只是先行一步罢了，大浪淘沙，昔日的一些先驱者，如今都倒在了坟堆中。
淘宝也不会例外！
当然，远方也不会例外，我不觉得未来20年30年，远方还能继续引流潮流。
社会在不断进步，经济在不断发展，这个社会，人才辈出，我们这些先驱者，就是为了让后来者超越的！
你超越了我，我只会高兴，而不是愤怒和失望。
如果未来20年甚至30年，远方还是霸主，那我反而会失望。
这个社会在不断进步，没人超越，代表我们停下了脚步。
远方不例外，淘宝自然也不会例外！”
话音一落，现场哗然！
李东真的下战书了！
记者们激动的满脸潮红，上午马昀说的那番话，就带有一些挑衅的意味在里面。
现在，李大炮回应了！
而且回应的很干脆，很强势，大浪淘沙，淘宝该淘汰了！
至于远方，李东说的是未来20年甚至30年，显然在他看来，这几年远方不会败的！
这是何等的自信和自傲！
众人还想再问，李东却是看了看时间，笑道：“抱歉，诸位，我待会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继续了。”
记者们一个个急的抓耳挠腮，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东在保镖的护送下进了远方园区。
他一走，马上有人低声兴奋道：“录下来了吗？我就知道要出事，快回报社！”
“李东正式朝马昀发起挑战了，电子商务领域，也许马上就要进行一轮大洗牌！”
“京东，当当，卓越这些网购网站，这次也许也会被洗牌！”
“还回什么报社，马上发微博，坐等5月份万家网上线，电子商务领域大战！”
“……”
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手却没停着，不停地在手机上打字。
……
不到20分钟，一些媒体的微博报道就出炉了！
《李东强势回应，阿里即将被淘汰！》《拦路虎？不，踏脚石！》《新的冲锋号吹响了！》《阿里，洗干净脖子等着！》《战争开启，新一轮洗牌》《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远方的新征程！》……
报道一出，各方震动。
从元月份到现在，三个月时间，李东并购国美之后，一直都是在修炼内功，并未开启对外的征战。
这点很不符合李东的风格！
前几年，李东几乎是每月一战，每天都在战斗。
可今年，别看他动作很大也很多，可都是在安内，甚至抛弃了一些带着麻烦的东西，包括京城的实体百货零售市场。
准备了三个月之久，之前大家都在猜测，他应该是在积蓄实力，准备打场大战！
果不其然，就在3月份最后两天，李东吹响了他的战争号角，开始备战了！
……
临安。
阿里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
尽管已经完成了私有化最后步骤，可不代表雅虎就被踢出局了。
临时股东大会一召开，代表雅虎的投资方就朝马昀发难道：“马总，上午的话就不该说！李东的性子谁不知道，出了名的炮筒子愣头青！你主动挑衅他，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这时候，我们刚完成私有化，耗资25亿美金，集团本就入不敷出，这时候李东选择开战，我们如何应对？”
“不错，马总，之前私有化阿里网络，本来就有些操之过急。加上淘宝前不久又大乱一次，这个时候就该休养生息，闷声发财才对，等我们恢复了元气再针对远方也不迟！”
“马总……”
不少投资方都开始发难。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自从马昀想夺回集团的掌控权，加上股价暴跌，几大投资方在这上面损失惨重之后，不少人就已经心怀不满。
而最近，马昀动作频繁。
在收购快递公司的问题上，在加大菜鸟物流的投资上，以及强行施行一些新政策的问题上，都没有和这些股东达成一致。
这些天，阿里只见花钱，却不见成果，这些投资商早就忍不住了。
如果能看到回报，又或者压下了远方或者其他企业，他们还不在乎，迟早都能赚回来。
可淘宝失利，支付宝失利，B2B业务损失惨重……
一系列的打击，让不少人对马昀失去了信心。
包括一直支持马昀的软银，这时候他们的代表也没出声制止。
还是蔡崇鑫看不过去，怒声道：“都安静！这是股东大会，不是菜市场！”
蔡崇鑫在业内还是有很大威望的，他一发火，不少人都安静了下来。
可安静归安静，众人还是一脸的不满。
马昀一直没说话，直到此刻才环顾众人一圈，半晌才呵呵笑道：“听你们话中的意思，我要是不说这话，李东就放弃了针对我们了？难道现在的人都这么幼稚了吗？是你们幼稚，还是把我和李东看的太幼稚了！他要是受不住激，早就和人拼命，被人打死了，还能活到现在！他哪次是因为言语上的刺激，就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马昀一连呛声了几句，面带嘲讽道：“是不是都如李东所说，你们害怕了？色厉内荏，不敢和李东斗下去，所以都想找个理由放弃这艘即将沉没的帆船？”
马昀顿了一下，接着就脸色冷漠道：“既然你们怕了，那留下来也只能拖后腿！
想离开，我成全你们！
谁想离开，阿里回购你们手中的股权！
我们需要的是一群能战斗到最后的伙伴，尽管，你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的伙伴，可毕竟风风雨雨走过这么久了，一直以来，我是拿你你们当伙伴来看待的。
我不想说挽留的话，愿意跟我跟阿里战斗到最后的，那就留下来！
不愿意的，我砸锅卖铁，也不会强行让你们留下。
力气不往一处使，人多有什么用！
人多了，只会拖累我们。
万家网还没上线，淘宝还是业内最大乃至世界最大的C2C平台，就因为李东的几句话，你们就怕成这样？
这就是你们的魄力！”
最后一句话，马昀说的是震耳欲聋，整个会议室都能听到他的吼声！
还没开战呢！
还没输呢！
还是业内第一！
还有数十万卖家，数千万买家在呢！
结果倒好，因为李东的一句话，这些人居然怕成这样了，居然笃定他会输了，我马昀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马昀愤慨的同时，又是满心的不甘！
我步履阑珊，一步步走到现在，从几个员工，几万资产，到现在，难道还不敌李东一句话吗？
他的万家网还在筹备当中，他的一统零售的野心还只是野心，结果就因为他几句话，昔日对他信任有加的投资者，居然都害怕了！
不甘的同时，马昀又是深深的羡慕，乃至于有些……嫉妒！
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
说完这些，马昀不管这些人的脸色，起身道：“下个月，开启新的一轮融资计划！
不以阿里为主体，以淘宝为主体进行融资！
想退出的，可以选择这时候退出。
信得过我马昀的，那就继续留下来。
我不相信，我马昀就这么倒下去了，也不相信他李东就是神，让谁死谁就死！
5月份万家网上线，我们一击必杀，让对方胎死腹中，到时候，我看他李东脸往哪搁！”
说完这些，马昀人已经离开了会议室。
这是命令，而不是商议。
相信他的，那就跟着他继续干下去，不相信的，没必要反对，可以在新一轮融资计划开始之后选择退出，所以这时候也没必要反对。
他一走，整个会议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轻声叹道：“既生瑜何生亮。”
“微博融资，淘宝融资，何去何从？”
“真的能赢吗？”
“……”
带着犹豫，带着不确定，这些人缓缓离去。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蔡崇鑫才缓缓站了起来，满脸惆怅地叹息了一声。
“马昀？”
“李东？”
“又或者马华腾？”
蔡崇鑫念叨了三个人名，接着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风雨欲来，真也好，假也罢，远方和阿里一战在所难免！

第1462章 谁弱打谁
远方大厦。
这几天深市平川两头跑的谭海英面露疲惫之色，略微带着一些不解，看向李东道：“李总，我们现在还没上线C2C平台，还处于整合资源阶段。这时候对阿里露出敌意，合适吗？”
李东还没说话，刘洪就摇头道：“不是我们露出敌意不敌意的问题，其实我们自从说成立万家网，打造新的C2C体系，就已经和阿里站在了对立面。
一山不容二虎，我们可以在B2C领域称雄，阿里也不会太过忌惮。
可我们发力C2C，这是他们的根本。
一旦淘宝C2C被击溃，那他们最大的根基就被我们切断了。
当然，我是指网购这一块，他们的B2B业务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可一旦我们完成了在B2C以及C2C领域的布局，他们难道就不担心我们进入B2B领域？
李总一直都在说，互联网现在不是单一的某个形势，某个领域。
电子商务这一块，也是由这些领域一点点组成的。
我们在个人网购市场做大称雄，再走B2B的路，真有那么难吗？
所以，哪怕李总不说这些话，其实效果都是一样的。
马总早上说的那些话，也是这意思。
他说与不说，其实都没改变什么，说了，也只是给自己鼓气罢了。”
李东倒是没在意刘洪的接话，闻言笑道：“就和刘总说的一样，说与不说，不关乎根本，舆论气势的压迫罢了。我说了，他们不管是接招还是不接招，都得乱上一阵才行……”
几人正说着，白素敲门走了进来。
在李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李东忽然笑道：“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点，阿里内讧了！一些投资方怕了，想要撤资。阿里本来在这次拿出25亿美金私有化阿里网络之后，就已经资金告罄。现在这些股东再退出，他们下一步更难走了。当然，不排除我帮了马昀一把。”
李东笑道：“他不是一直想拿回集团的掌控权吗？
这次之后，可能会顺了他的心意，一些不坚定的投资方都会撤资，留下来的一般都是真爱了。
而且淘宝在4月份也会单独拿出来进行融资，看样子是准备和我们正儿八经的打擂了。
网购平台，说到底，想做大，想开战，那就得烧钱！
当当和卓越之前就开战了一次，就看谁的底子厚。
双方在物流和价格上大打价格战，烧的可都是钱。
他们平台小还好，我们一旦和淘宝开战，烧的钱绝不是小数字，他这时候拿淘宝融资，应该就是为了5月份做准备。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有先天优势。
别的不说，一个物流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已经联系了三通一达包括顺风的掌舵人，涨价！
这都好几年了，还维持之前的那个价格可不行，人力成本和租金这些成本都随着经济复苏大幅度上扬。
这时候还维持前几年的价格，谁来买单？
几家都有这个意向，之前是因为淘宝一家独大，在这方面极其强势，我们又不接入外来快递业务，他们无奈之下才会选择妥协。
可现在，万家网上线，既然能接入顺风，那就能接入他们！
快递涨价，我看他接招还是不接招！
接招，那成本继续上扬，不接招，那就等着这些快递公司联手压制他的生存空间吧！
我倒想看看，淘宝靠一个不以快递业务为主的百世，能不能撑起这个平台！
另外就是第三方商户那边，给我去挖！
淘宝店铺等级高的商铺，都给我挖过来！
钱不是问题，只要他们的货没问题，告诉他们，接入远方的万家网，不用从零开始，直接上信誉等级榜！
就算挖不过来，没事，多一家平台多一点生意，淘宝这时候要是还搞独家那一套，那才真傻！
前不久才被人坑了一次，这时候再强硬下去，那就是给我们铺路了，马昀不会干这种事的。
所以，总而言之，快递，第三方商户，这两者其实是平台立足的根本。
而消费者，这需要慢慢引流，我不急，我的渠道是他的百倍！
PP、万卡通、微博，包括QQ都在帮我们引流，他马昀拿什么跟我斗？
所以只要操作得当，最后我们的资金足够，烧死淘宝，难度不大！”
见李东说的信誓旦旦，众人都有些皱眉，刘洪有些牙疼，缓缓道：“李总，真要和淘宝开战？”
李东淡淡道：“难道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可是……”
刘洪有些苦恼道：“可是之前不是说4月份上线微信吗？”
“那又如何？”
刘洪心中一震，凝然道：“李总，您要双线开战？”
李东笑道：“没什么不可以的，哪边弱势打哪边，哪边有空隙打哪边。
4月份，微信照常上线。
另外，开始筹备远方商城的手机客户端上线，现在条件成熟了。
试运营一个月，等到5月份，接入万家网，准备迎战。
而5月份，OPPO新机上线，3000万部新机，绑定微信和远方商城、万卡通客户端一起上线，我不敢说被所有人接受，可3000万部新机一旦出售完毕，加上之前的几千万用户。
哪怕用我们产品的人达到一半，也有3000万以上了！
占据了移动端的半壁江山，甚至一大半，谁还跟我们斗？
市场份额占有率超过50%，没有犯下大错之前，几乎不可能被击败。
阿里和腾讯在这上面布局都比我们迟，他们的用户体验也比我们差，凭什么能胜过我们？
哪怕我们上线，他们也跟着上线，拼硬实力，我们也不怕他们！
4月份打基础，5月份就是大战的时候！
干不了腾讯，那就干阿里，要是都能干掉了，那才算皆大欢喜！”
会议室众人已经有些麻木了，老板的野心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刘洪考虑良久才道：“无论是推广微信还是推广万家网，包括用户的引流和接下来的竞争，都需要烧钱，很多很多钱。我不敢说多，想在这两方面都有建树，50亿都有可能烧进去……”
50亿，这是刘洪自己的想法。
而且在他看来，按照李东的大手大脚，要是还想推广万卡通，那50亿都不一定够！
包括物流这边，一旦电商大战开启，免运费那是必然的。
到时候，物流的钱，可是要远方科技来承担的，这个钱李东肯定不会算在物流集团这边。
这样一来，远方科技的缺口就大了。
微博融资的钱是微博的钱，和远方科技关系不大，就算微博融资100亿，除非李东现在套现，要不然，那些钱就动不了。
而李东寄予厚望的余额宝，也得等到5月份才能上线。
不可能一上线就把钱弄到公司这边，真正想要把钱弄过来，不到6月份都没戏。
这中间，哪来的钱烧进去！
刘洪说着，犹犹豫豫道：“李总，要不这次远方商城也开始融资吧。”
反正都引入腾讯了，刘洪觉得再引入几家机构问题也不大的。
李东微微凝眉，考虑片刻才道：“时机不到！”
“时机不到？”
这下不单是刘洪了，其他人也都牙疼。
这时候还时机不到！
B2C市场占据了80%的市场份额，C2C哪怕是现在，也占有20%左右的市场份额。
几乎占据了网购市场半壁江山的远方商城，李东居然说时机不到！
李东哼道：“之前接入腾讯，远方商城加上即将上线的万家网，总共才多少？
一个拍拍网，加上40亿现金，就给了10%的股权。
虽然我们接入了QQ的端口，可我们同样让财付通进入了远方商城，顶多算是持平。
也就是说，目前的远方商城加上万家网，在外界看来，价值大概最多也就在500亿人民币之间，75亿美金左右。
可我们是谁？
我们是华夏B2C领域当之无愧的王者，是C2C领域的第二强，甚至开始冲击第一的宝座！
整个华夏网购市场，包括淘宝在内，加在一起，顶多也就相当于我们远方商城的价值！
你们说，当当，卓越，京东，淘宝，易趣，苏宁易购……
这些在线平台加在一起，价值只有75亿美金吗？
而且规模扩大10倍，还能以10倍的价值来计算吗？
所以我要等！
我听说当当准备赴美上市了，我就等着当当上市，我倒想看看，一家规模还不到我们5%的B2C平台，它上市能创造多大的价值！
我们的规模是当当的20倍以上，价值更是他们的百倍，它上市市值能达到100亿，我就能喊出万亿的价值来！”
众人目瞪口呆！
万亿？
多么疯狂的炮哥！
刚引入腾讯，刚估值500亿左右，他现在就开始打定主意，要喊万亿市值的口号了！
哪怕换成美金，也有1500亿美刀左右了，可能吗？
现在可不是几年后，前不久阿里没退市的时候，BAT三家加在一起，也就500亿美金不到。
李东倒好，他一个商城，他敢喊出三个BAT的价值来！
刘洪嘴角抽搐一下，没有接话茬。
其他人也都不吭声。
李东也不理会他们，继续道：“所以现在不融资，接入腾讯，是因为我们有这个需求，有这个需要。
至于钱的问题……
继续贷款！
一家不差银行大量资金的企业，还算企业吗？
差的钱越多越好，免得我们上线余额宝之后，银行不给我们贷款了，那才亏大了。
差的越多，等哪天我们快倒闭了，银行也得捏着鼻子救我们，你们说是不是？”
王鑫干笑一声道：“是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
谭海英有些心累道：“那就贷款吧，接下来的确有大量用钱的地方。当然，物流这边如果配合一下的话，资金缺口……”
李东打断道：“一码归一码，现在不是吃大锅饭的时候，该是谁花的钱就是谁花的钱！
去年物流集团颗粒无收，投资数百亿，没有看到任何成果，就是因为商城这边拖累的。
我上次为什么要成立子公司？
为什么要明确责任？
就是为了防止这些情况发生！
商城没钱就借，以后少拖物流公司的债，他们自己现在都没钱扩张，你们都给我消停点！”
谭海英讪笑一声，刘洪几人也有些尴尬。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干了，以前打物流战的时候，都是物流公司这边贴钱，亏损也算物流公司的。
结果一年下来，商城倒是大赚了一笔，物流这边却是亏损严重。
为这事，之前的秦海没少抱怨。
不单单秦海抱怨，超市这边其实也在抱怨，线上线下的渠道打开之后，商城的订单有时候走超市过，结果业绩都给商城了，超市出力不说，结果还不讨好。
远方商城能有现在的成绩，其实有一半的功劳都是其他子集团的。
以前大家虽然分开了，可因为总部的财务体系不是太完善，责任也不是太明确，大家职能重合的又多。
埋怨归埋怨，最后还得为商城买单。
自从前些天李东把集团梳理了一遍，加上引入了外来资本，现在其他子集团的人可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谭海英他们现在还打他们的主意，李东都不答应。
几人都有些讪讪，最后刘洪轻咳一声道：“那就贷款吧，应该问题不大，我们几乎没负债……”
这话说的，谭海英几人左顾右盼，都当没听见。
四大子集团，其他三家都有大量的负债，唯独远方科技这边，真的几乎零负债。
之前的基建工程，网络铺设，渠道铺设，数据中心的投资，包括人员开销，一部分是商城的盈利，一部分则是从集团下拨下来的款子。
这些钱，很多都是超市那边的盈利，还有不少是东宇地产那边挪用过来的。
现在这两家连扩张都没钱了，还背了一身的债，见了他们跟看到仇人似的。
刘洪还在说零负债，好在这次没有其他子集团的人来开会，要不然恐怕能用眼神杀死他！
李东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没负债最好，这次好好背一笔债再说！
现在时间紧急，你们动作快点。
4月1号，你们这边事情不少，微信上线，万卡通也要更新版本，微博要融资。
接下来还得上线远方商城这些产品的客户端，包括余额宝上线，万家网上线，团购网站上线……
还有各种资源的整合，包括和物流、超市那边的配合……
所以今年其他人能稍微放松一点，你们不行！
我们面前现在可是有两头猛虎，腾讯和阿里都不是善茬，别以为他们现在不吭声，就真的认怂了。
这些人，肚子里都憋着一肚子坏水，指不定准备给我致命一击来着。
另外还有新浪这些和我们有业务冲突的企业，也都虎视眈眈地等着我们犯错！
不要真觉得自己无敌天下了，真要这么觉得，我保证，最后你们包括我都会死的难看！”
众人凝然，李东虽然说的难听，可的确是实话。
真要觉得马昀他们就是瓮中之鳖，那远方就太过高估自己了！
李东说完，起身道：“我还有个会，你们继续商量着，我先过去看看。”
刘洪几人连忙起身送他出了会议室，现在李东事情多，一天赶场似的开会很正常。
好在现在袁成道他们还能顶点事，要不然李东跑都跑不过来。

第1463章 假道伐虢
接连开了几场会议，李东哪怕年轻，也有些吃不消了。
零售集团这边要上线精品超市，要搬迁国美总部，要加大南方的投资……
物流这边，要继续布局全国网点，要开通航空路线，要和几家快递公司洽谈合作的事……
地产公司这边，员工小区的修建，远方城的投建……
这一桩桩事，让李东头大的厉害。
要不缺钱，要不缺人，要不就是什么都缺。
总而言之，现在事情都扎堆在一起了，很多东西都需要李东亲自上阵调节才行。
……
从公司回到大院，李东脸色显得有些疲惫。
院落中，沈茜正陪着小石头说悄悄话，一旁的田小雨则是在画板上写写画画。
李东进门的时候，沈茜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中带着疲色，不由起身走了过来，轻声道：“累了就休息一段时间吧，工作忙不完的。今天听说你和马昀又互相叫阵，他没再打电话气你吧？”
李东失笑道：“就他还敢给我打电话？
算不上叫阵，本来就是对手，他想做老大，我也想，迟早会对上。
你看大强子那边，我搭理他们吗？
没事，马昀现在也就能嘴炮几句了，迟早让他好看。
今年要是顺利的话，我在就能在互联网领域称王了！
就算不顺利，也无伤大雅，我布局比他们早，移动端我占优势，他们也别想轻易干掉我。
大不了，平分天下。”
李东简单说了几句，摆摆手道：“回家不说这些，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最近太忙，也没太多的时间陪你。算起来，也有三个月了，你千万悠着点，老李家现在都盯着你的肚子呢。”
李东打趣了一句，走到田小雨跟前看了看，这丫头自从那年画了幅画，在慈善拍卖上被李东拍下来之后，她就开始对画画上了心。
田小雨对画画很认真，当然，文化课她也没放下。
之前李东就打趣过，别天天拿第一，让别人看不到机会，可见这丫头到底有多认真，多刻苦。
虽然她和小石头一起被李东收养的，可小石头年纪小，来李东这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所以也没这丫头想法多。
田小雨不同，她来李东这已经懂事了。
尽管几年过去了，其实这丫头还没融入这个家庭当中。
她其实只和李东交流，很少和其他人，包括沈茜还有胡小蕊她们说什么。
李东不在家的时候，她一般都很安静，就像现在，沈茜陪小石头说话，她却是安安静静地一旁画画，融入了自己的世界。
李东一走到田小雨跟前，仿佛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田小雨抬头看了一眼，接着就面露笑容，欢喜道：“叔叔。”
“继续画完，挺好看的，不过叔叔不太喜欢夕阳，下次画朝阳。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们都还年轻，你更是小丫头片子一个，别画这些。”
“嗯，那我明天早上起来画朝阳。”田小雨乖巧地点了点头。
李东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一旁的沈茜见状不由笑道：“我算是发现了，你见谁都喜欢揉揉别人的脑袋，这习惯真不好。”
李东无语道：“这话说的，我见了许圣哲，见了马昀，揉他们脑袋吗？揉脑袋是亲密的表现，懂啥，别不懂的珍惜。等我哪天不揉你们脑袋了，那说明我不爱你们了。”
“这么说，我得求你经常揉揉我？”沈茜忍不住笑道。
李东挑眉，意味深长道：“三个月了，应该可以揉揉了。”
“滚！”
沈茜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就没个正行，两孩子还在这呢。
李东委屈道：“怎么了？我好好说话，你居然骂人，干啥呢。”
沈茜懒得搭理他，刚好保姆喊吃饭，众人收拾了一下，一起进了屋。
一进屋，李东看保姆忙忙碌碌的，不由道：“张姨，你也别忙了，该休息就休息，回头让佳佳那丫头接你回家享福去，还在我这服侍我们没必要。我听说前些天，佳佳她们那个女人街有人二轮融资了，估值超过5000万。她现在不大不小也是个千万富翁了，哪有让老娘在外面干保姆的道理。”
保姆张姨一听这话，连忙道：“李先生这是要赶我走？”
李东失笑道：“没那意思，不过该享福就得享福，那么累自己干嘛？”
说罢，李东又道：“张姨放心，你在不在我这，和生意都无关。年轻人自己做自己的，用不着老人家在这边给儿女承担太多的东西。”
张姨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再说什么，进了厨房继续忙碌。
她一走，沈茜不由低声道：“怎么了？”
之前说好了，等搬进庄园之后，张姨再离开。
现在李东忽然说让张姨提前回去享福，沈茜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很多时候，李东的一些话，其实都不能光听表面意思的。
李东摇摇头道：“没什么，年轻人毕竟还嫩了点。
我早就说过女人街这种导购网站，存在的价值就是依托于第三方电商平台。
你做你的导购比对，我们这些平台也需要他们的辅助，我们自己懒得做这些，毕竟做不到中立。
可当导购网站有成绩了，就想侵吞我们电商平台的利润，真以为我们白痴？
女人街二轮融资的时候，居然想拿这笔钱做自己的垂直电商平台，找死的节奏！
淘宝和我们一旦封杀他们，瞬间就得完蛋。
我还好，毕竟女人街有我们的股份，加上我现在没有主打C2C，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瞧着吧，钱佳佳她们真要上线自己的垂直电商平台，淘宝必定封杀她们！
融资个几千万，真以为可以进场玩玩了？
现在别人投资个十亿八亿的不敢进场，就她们那点资金，我现在不管，就等着她们上线平台，看她们怎么死！”
沈茜微微蹙眉道：“和几个小姑娘较什么劲，真要不满意，回头我去说说。最近我没太管这些，倒是有些疏忽了……”
李东摇头道：“不用，也不是和她们较劲，犯不着。关键就是最近事情太多，她们还折腾的起劲，我有些不耐烦。算了，不说这事了。年轻人，吃点苦头也是好事。现在的年轻人，创业的时候一帆风顺，真以为天底下就他们最大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沈茜有些异样地看着他。
这家伙，老气横秋的，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全天下，还有比你更自信和自傲的？
她看李东的时候，李东倒是没注意到。
其实李东不是说自己，也不是说钱佳佳她们，只是忽然有些感慨。
秦雨涵在沪市的平台搭建的差不多了，可这丫头算账的工夫不行，前期铺设快递渠道和搭建平台，加上和商户合作，居然把手中的钱烧的差不多了。
到现在，平台还没搭建起来，钱没了！
效率倒是上来了，规模也不算小，直接覆盖了沪市的一个区。
可现在好了，没钱了，一大家子现在都尴尬着呢。
李东其实给了秦雨涵卡，可那丫头性子和袁雪不同，死活不肯用，现在还在僵着，到处找人融资来着。
见她这次创业有些失败，加上钱佳佳那边捣乱，李东就有些不是太舒服。
钱佳佳她们能起来，当初还是李东给的投资。
现在这些人还没崛起，就把自己当初的建议当耳旁风了，这让强势习惯了的李东不太爽。
加上秦雨涵又不肯用他的钱，更是让李东心里不太自在，所以才说了刚刚几句。
不过他也没跟沈茜详说，有些事说多了没好处，只有坏处。
……
3月30号。
李东早上出门的时候，在车上沉默了一阵，忽然开口道：“雨涵那边不是在拉投资吗？回头注册一个投资公司，给她投资一些。”
谭勇连忙道：“好，我知道了。”
“正常要股份，别太明显了，秦总他们都不是傻子，真要太明显了，会猜到是我的。”
“明白。”
谭勇再次点头。
李东说完这些，又叹道：“女人啊，那么强势干嘛。”
这话谭勇没法接，只好装傻不吭声。
而李东也没指望他接话，说完这话就盯着车顶不吭声了。
……
一到公司。
李东就召见了刘洪，接着就发火道：“上次让你们做的团购平台，到现在还没弄好！亏远方还是业内数一数二的互联网公司，结果连个草台班子还不如！这都快一个月了，一个平台有那么难搭建吗？又不是新开创什么业务，团购平台国内外现在都有，照葫芦画瓢你们都能拖到现在，以后还能不能干点正事了？”
这火发的，刘洪真有些想哭的冲动。
又怎么了？
最近老板大姨爹来的好像有点多！
搭建平台是不难，关键在于，推出这些平台，需要契机啊！
哪有平台搭建好了，就立马上线的。
远方这边平台早就搭建好了，可最近大事多，刘洪准备放一放，加上最近还在和商户谈合作的事，他准备拖到5月份跟万家网一起上线。
这事之前他好像汇报过的才对，没想到老板又给忘了。
余光偷看了李东一眼，刘洪有些无奈，最近大概是压力大了，老板在找发泄口呢。
刘洪轻咳一声，解释了一句道：“平台搭建好了，不过我们准备等万家网一起上线，所以……”
随便敷衍了几句，见李东果然没继续找茬，刘洪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也不继续这个话题，团购网目前的确不算大事。
刘洪说完这个便道：“微博C轮融资，我们这边还是想和上次一样，开一次融资酒会，给各大投行发邀请函。另外，这次您说主要引入国资机构，所以我想这次以国资为主，您看……”
之前的两轮融资，加上李东为了换取国美的股份，微博的股本大部分都流入了外资的手中。
也就A轮融资的时候，百度和维港基金分到了少量的股本。
B轮融资，唯一一家拿到股份的国资，只有中银那边。
如果C轮继续以外资为主，最后大头都在外资这边了。
微博如今虽然打开了全世界大部分国家的市场，可还是以华夏市场为主。
微博的用户，几乎一大半都是华夏这边的。
所以为了照顾用户，以及市场需求，继续让外资扩大控股比例显然不是太合适。
李东闻言点头道：“那这次多邀请几家国内资本，不过也没必要搞的太特殊。你真要搞特殊，其他人也不舒服。正常邀请吧，回头稍微偏斜一点就行。这次融资之后，就开始筹备上市的事，我倒想看看，我把互联网这一块一项项的拆分上市，到底能不能值个几万亿美元。”
刘洪再次静默，老板吹的时候，听着就好。
昨天刚说商城价值1500亿美刀，现在又成了万亿美刀了。
按照老板的涨幅，华夏每天印钱都没他膨胀的快。
李东也不管他接不接话，几万亿美刀也不是纯粹的吹嘘嘛，指不定干掉了阿里和腾讯之后，真能价值这么多呢。
不过这些都是回头话了，现在人家说你吹牛，李东也不能不认。
……
3月31号，3月份最后一天。
整个3月，业内事情不断，最后一天，各方陡然间全部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让不少人有些不适应。
马上就要进入4月份了，不少网民都觉得有些奇怪，这些天，各大公司，各种公告，各种八卦，各种收购并购的消息几乎没断过。
没想到最后一天，所有公司好像都没事了，都安静了下来。
连喜欢抢头条的李东，在这天都没了消息。
网民们也就随口一说，反正一年300多天，哪能天天看热闹，休息个一天很正常。
……
网民们不在意，其他人却是不能不在意。
深市。
马华腾站在窗前，喃喃道：“明天移动和远方推动的流量费用降低政策，好像开始正式施行了。明天，他应该会有动静吧。”
李东可不是让人捡便宜的人，马华腾不相信，他费尽心思推动的流量费用降低政策，真的只是为了服务大众。
既然李东推动了，肯定有所求。
想到这，马华腾深吸一口气，转身道：“明天盯紧了远方的一举一动，愚人节，别真给对方愚弄了！”
有高管忍不住道：“他要针对，也是针对阿里……”
“愚昧！”
马华腾瞥了他一眼，蠢货一个，都不知道怎么做到这个地位的！
假道伐虢的道理的都不明白吗？
虽然现在一切的迹象都表明，李东志在电子商务领域，可马华腾就是不相信！
哪怕李东一直在遮掩，可马华腾就是有感觉，李东针对的就是腾讯。
他分析过很多次，远方现在和腾讯重合的业务越来越多，远远胜过远方和阿里重合的业务。
李东在IT业的第一对手，其实不是现在还以C2C为主的淘宝，恰恰是腾讯！
游戏产业，即时通讯产业，视频业务，游览器业务……
一系列的业务重合，远方几乎成了第二个腾讯的翻版。
这样的企业，存在一家就足够了，换成他马华腾，这时候其实也想干掉远方，只是他暂时还没下定决心，现在决一死战而已！
他准备等，等到5月份虚拟基金上线之后再说。
可一些迹象都在告诉他，可能不用他等了，李东很可能比他还迫不及待。
马华腾喃喃一声道：“移动版块，你到底有什么绝招？”
对李东的自信，他到现在还是耿耿于怀，李东到底哪来的自信，在和阿里可能开战的情况下，继续来招惹他？
这时候，小马哥特别想给李东打个电话，问几句。
哪怕问不到什么消息，听李东语气，应该也能听出一点东西来。
不过考虑到李东那张破嘴，气死人不偿命，马华腾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
和马华腾抱着同样想法的，其实还有马昀。
其实他也想问问李东情况的，也是考虑到李东的毒舌，选择了放弃。
这家伙就算暴露点东西出来，也肯定是过时的消息。
与其被他嘲讽一顿，还不如等待下去，等他出招好了。
……
两人都选择了放弃。
已经回到家中的李东，则是有些不甘心道：“这俩家伙真能忍啊，就不问问我具体情况？”
在他看来，这俩家伙脸皮应该够厚才对。
来打听点情况，很正常的事，哪怕被嘲讽了，他们也不会在意。
其实到了这时候，也没必要做太多的遮掩，李东是真准备透露点情况的。
可谁知道憋了一肚子话，都想好了怎么嘲讽他们了，怎么毒舌他们了，对方居然不来电话！
群里喊他们，也没人冒头，这让李东颇为受伤。
有心想打个电话过去炫耀一下，又考虑到这样太不矜持，李东顿时陷入了纠结当中。
沈茜见他翻来覆去的，实在有些受不了他，恼火道：“你干脆搬去和他们一起住好了！”
李东有些讪讪，干巴巴道：“这话说的，算了，我睡觉了，明天再看看他们的反应。”
微信明天上午9点发布，李东也不是太着急，何况第一版本的微信其实很烂，真要说有多厉害，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关键李东这次埋了不少坑，准备让小马哥踩坑试试。
就是不知道，小马哥有没有和自己想象的一样，这时候死死盯着自己，真要死死盯着，马上开始跟风，那才好玩！

第1464章 微信上线
4月1号，愚人节。
上午9点，远方没有大肆宣传，悄然在豌豆荚上上线了一款名为“微信”的新应用。
豌豆荚虽然名字和前世一样，可这时候的豌豆荚和前世截然不同，更像是前世的腾讯应用宝。
如今在国内上线的智能机，几乎都是采用豌豆荚作为应用平台。
因为李东的提前布局，豌豆荚几乎成了Android系统智能机的官方应用下载平台。
而后世大行其道的苹果App Store，因为iPhone3G上次和联通的合作，没能达到预期效果，至今还没正式在华夏发布iPhone3G，除了少数人从国外带回来的iPhone，国内目前到现在还没几个用户。
远方这次，也并未在苹果App Store上发布微信版本。
豌豆荚几乎覆盖了目前所有的智能机用户，包括还在使用Symbian系统的用户。
智能机系统并不是只有Android和iOS，实际上无论是iOS还是Android，这两款系统出现的时间并不长。
国内要不是李东推动，率先在OPPO手机上采用Android智能系统，Android系统根本无法在国内大行其道，起码目前没任何希望成为华夏智能机系统的主流系统。
到目前为止，全球范围内，智能机操作系统当中，其实真正的王者还是Symbian系统。
李东可以不上线iOS版本，但是Symbian版本却是一定要上线的。
除了OPPO智能机之外，目前国内不少手机厂商推出的智能机，很多还是采用Symbian系统的，除非李东想放弃这部分用户。
显然，李东不会干这种傻事。
……
远方大厦。
9点10分，微信上线10分钟。
数据控制中心。
张晓龙满头大汗，刘洪也是面色难看，半晌才道：“10分钟，下载量280人次，注册用户247人。”
三位数的数字，这是远方几年内，发布产品当中数据最惨淡的一次。
之前哪怕是物流管家，上线10分钟，下载量也超过1000人次！
再之前的微博这些应用，因为前期大量广告宣传，谁不是在上线第一时间破万甚至破十万！
唯独被李东寄予厚望的微信，上线10分钟，下载量不到300人次！
惨，惨不忍睹！
就连开发者张晓龙，这时候也是面色惨白，满头汗液。
不是怕李东生气，也不是因为他做到了事业群总裁，怕李东迁怒。
而是他对产品产生了怀疑，对自己的自信产生了动摇！
10分钟，哪怕没有推广，实际上豌豆荚就是最好的推广，可这样的数据，太过惨淡了。
和远方其他产品动辄数千万上亿的下载量相比，微信显得如此凄凉。
许久，张晓龙有些颓然道：“董事长，我……”
他欲言又止，有些难以启齿。
他很想和李东说，放弃这个版本，更新新版本，带语音对讲的版本进行推广。
在张晓龙看来，语音这一块，才是微信的核心竞争力。
既然已经开发出来了，那就干脆上线好了。
以远方的用户量，加大推广力度，吸引上千万用户还是问题不大的。
一旦在智能机用户群体当中，占据了千万用户，哪怕腾讯做出应对，也不见得会是远方的对手。
腾讯就算跟风，以张晓龙对腾讯的了解，没有20天时间，对方开发不出同样的产品。
就算加班加点，半个月也是极限了，再快，那用户体验绝对惨不忍睹。
他倒是想说，可李东之前就说不急，5月份才上线新版本，这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建议才好。
就在几人失望至极的时候，李东却是笑呵呵道：“急什么？
10分钟，将近300人次的下载量，算是不错了。
毕竟才出现，这些通讯软件，其实最难的就是开头。
越到后期，越容易，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300人，只要有100人能坚持下去，他就可以带动身边的人加入进去，亲戚，朋友，同事，包括他们的PP好友。
每一个人，都是一条关系链，他可以带动成千上万的人加入进来。
所以我不急，慢慢来。
好东西，得一点点抛出来才行。
你一次就把最好的给抛出来了，那大家胃口就大了，后面更新跟不上更尴尬。
现在1.0版本只能导入通讯录好友。
三天后，更新版本，加入导入PP好友的功能。
再过一个星期，添加好友功能再扩增，微博好友、附近人、摇一摇都可以上线。
我们给腾讯时间，让他们也来开发。
等他们千辛万苦地开发完成了，上线了，差不多也到5月份了，那时候，咱们再上线大杀器，语音对讲版本上线！
全国范围内，做好全面推广的准备！
5月1号，我让全国所有人都能看到微信的广告，都能知道微信的功能，而这时候，微信应该已经有了固定的用户群体。
这一个月积累的用户群体，都会成为我们推广的纽带和先锋！
通过他们，我们能很快收获果实，让腾讯根本没有时间来应对，明白了吗？”
听他这么说，控制中心的几人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刘洪又蹙眉道：“李总，那为什么不干脆直接上线语音版本……”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蠢还是我蠢？
现在智能机用户才多少？
3000万不到！
而现在每天都增加大量的智能机用户，一个月你知道能新增多少用户吗？
OPPO借着家电下乡的契机，每个月出货量都超过300万台！
其他厂商也不差，一个月下来，能新增将近1000万用户，懂吗？
5月份OPPO的专属机上线，现在网上就开始预订了，到时候，一天内出货量超过300万台都有戏！
一个月内要是3000万部能出完，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智能机用户，在那时候能达到7000万以上，懂不懂？
当然，这是最好的情况下，实际上不会这么快，可6000万以上，我觉得还是可以的。
用户规模比现在扩大了一倍，我那时候推出新版本，就是为了抢占这些新用户。
再等腾讯也跟风上来了，6000万用户被我覆盖了一大半，他再怎么蹦跶，也是死路一条。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推出，就相当于多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老的用户他们覆盖不到，新增加的那些用户他们可以覆盖。
而等智能机用户达到了6000万，应该会进入一个瓶颈期了。
这个数据不会无限上涨，华夏的手机用户超过7个亿，在我看来，智能机用户占比10%左右，就会进入一个短期的瓶颈期。
所以在瓶颈期之前，我们覆盖了这些用户，下一次的爆发期，我们就可以坐等收获果实了。
而不是现在，还没达到总用户的5%，我们就急着推出我们的杀招，这样后期很难全范围的覆盖全体用户。”
几人都点了点头，的确，限制远方的其实不是腾讯的跟风，也不是其他问题。
关键就在于用户规模的问题！
用户量太少，你就算全部覆盖了，后期人多了，腾讯一旦发力，很有可能无视掉你前期积累的客户群。
可一旦用户多达5000万以上，你就算后期再怎么发力，也很难抢占市场了。
就像远方的万卡通，之前推出扫码功能，的确在前期抢占了大部分的用户群体，甚至一开始，在移动领域，市场占有率高达90%以上。
可等用户增多，阿里也在发力，这时候，他们的老用户就会选择回归。
目前，移动市场，万卡通虽然还占据60%左右的市场，可支付宝的市场占有率也达到了30%左右，从之前的十倍差距，缩小到现在的两倍，关键就在于新增的用户群体选择问题。
这些人，无所谓选择哪一家，有些老用户会下意识地选择支付宝，毕竟他用过。
可要是之前远方不推出万卡通，而是选择现在推出，那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当然，李东选择那时候推出，并不是因为他傻。
微信这些软件，其实无所谓的，撬动的也只是电信运营商的盘子。
可支付宝和万卡通，这些互联网支付软件，撬动的盘子比微信要大数倍甚至数十倍。
而且事关互联网金融，李东真要一个人独吞，他没这么大的胃口，也没这么大的能力。
就算他想，政府也不会答应的。
……
就在李东他们谈话的同一时间。
深市。
腾讯总部。
马华腾和几位高级副总裁包括一些产品经理，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会议室的大屏幕。
大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微信软件，包括一些专业人士的分析。
腾讯的一位高级产品经理站在台上朗声道：“微信其实和现在的IM软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它的功能很简单，用户体验也很粗糙。
当然，微信也不是一无是处。
它简化了目前IM软件的臃肿系统，将通讯功能做到了极致。
可以说，它是一款纯粹的IM工具。
而它还有一个和QQ、PP不同的地方，那就在于它的弱关系链。
微信在我看来，并不是为了大范围的运用而推出的软件，它的目的在于关联自己身边的社交圈，将IM的社交圈缩小化，生活化。
这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看微信的好友导入体系就知道，它的关系链接，建立于手机通讯录之上，范围缩小了很多，目的就在于精准化推送。
真要说起来，我倒是觉得和移动的飞信有些相似。
它的目标群体，也是身边人，和自己有关联的群体。
按照六度分隔理论，这种关系链的连接，通过熟人，通过身边人，建立起来的关系链，会更牢靠一些，更活跃一些。
不过……”
产品经理没有全面否定微信，每样东西都有它的可取之处。
可他还是继续道：“不过这种社交软件，在我看来，还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远方完全没必要新开发一款软件，他们完全可以在原有的PP基础上，导入通讯录好友系统。
这样一来，也丰富了PP的功能。
现在这样，拆分开，倒是让我觉得有些浪费。
当然，可能远方的目的就是为了简化通讯功能，让PP不显得臃肿。
毕竟现在的手机有限制，功能过多，内容过大，也很容易出现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用户体验也不是太好。
实际上，我们的QQ3G就已经简化了一部分功能……”
产品经理还在继续，等他说完，马华腾沉声道：“你们觉得，这款软件，对QQ有多大威胁？”
众人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才有人道：“其实在我看来，目前微信并不足以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
看现在的下载量就能知道，这款软件并没有造成任何轰动和影响。
当然，这也和远方没有大范围推广有关。
它唯一的创新，其实就是导入了通讯录体系，至于将臃肿的其他功能抛弃，在我看来有好有坏。
和远方一样，除非我们现在新开发软件，要不然，QQ不可能完全摒弃之前的功能，真要摒弃了，那就不是QQ了。
还有，微信的盈利手段也有限。
摒弃其他功能，让客户得到更简单更极致的体验，这点是很好，可实际上，一开始的IM软件，谁不是这样？
后期为什么要增加新功能？
关键就在于推出增值业务，增加我们的收入来源，就像现在的微信，它的利润来源在哪？
增值业务？
广告收入？
流量收入？
还是别的？
甚至在我看来，微信还不如飞信，当然，微信的用户界面和登录方式，倒是比飞信简单许多，这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远方的产品，给我最大的感触就是简单和便捷。
按照李东的说法，就是傻瓜式操作，文盲都可以使用。
微信就是如此，我看他们的定位不一定在于文字交流，他们的图片交流倒是清晰明了……这要是……”
这位高级副总裁说着说着，忍不住摸着下巴道：“我刚刚好像想到了什么，一闪而逝，又给忘了。”
很多时候，在没有先例的情况下，当你脑海中产生一闪而逝的念头时，你很难抓住，清晰地记起这个念头是什么。
刚刚这位副总裁就想到了语音通话功能。
不过这时候，在国内外，语音通话还是电信运营商的专利。
VoIP倒是出现了，可VoIP其实也是收费的。
微信的语音通话功能，其实就是VoIP的变种，只不过微信将这种语音话费，转化成了流量费用。
这也是李东非要和运营商谈流量费用降低的原因。
要不然，每段语音形成的流量费用甚至比话费还要高，那这时候推出语音聊天功能，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一闪而逝的灵光，让这位副总裁陷入了纠结当中，一时间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他人等待了片刻，见他还在沉思，马华腾只好道：“不管如何，远方一般不会做无用功。
李东越是低调，就越是危险。
微信看起来虽然简单，可这种模式，我们没有试验过，也没用进行实际运用。
到底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会对我们产生多大的冲击，都是未知的。
而未知的东西，最可怕。
无线部门，马上开始追踪这个项目，我们也开始研发这种弱关系链的IM软件。
人有我有，这才是我们不败的根本。
防止对方忽然做大，我们无法跟上，造成重大损失。”
众人都点头赞同，不管怎么说，一般人推出这样的产品，他们不见得会太在意。
可既然是李东那边弄的，再垃圾的软件，他们也得重视才行。
就目前看来，微信不足以对QQ产生任何冲击的可能性。
可马华腾一直都觉得，今年李东的目标就是腾讯，现在对方推出了一款和IM有关的软件，他不得不重视。
……
等会议室人走完了，马华腾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过了片刻，马华腾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不是给李东打的，而是打给了马昀。
电话一通，马华腾就沉声道：“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对面的马昀此刻也有些疲惫不堪，轻轻吐息道：“不好说，反正不是你就是我，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自己吓唬自己没必要。
指不定，这家伙就等着我们自己乱了套。
我们一乱，那才给了他机会。
当前，我们得先稳下来再说，只要我们稳下来了，难道他李东真的就是无敌的？
我从不相信有无敌的存在，是人就有弱点，只要抓住他的弱点，迟早会给他致命一击！
先让他嚣张一段时候，回头让他好看！”
马昀说的是咬牙切齿，马华腾却是无奈道：“我也相信是人就有弱点，可他的弱点都是一闪而逝，这个机会可不是那么好抓住的。”
“那就等！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我们走到现在，难道连这点耐心都没？”
“这倒也是，关键……”
马华腾没有说下去，关键我们真的能等这么久吗？
对这点，他现在有些不太确定了。
其实他们这群人，都不会缺乏自信，然而相比马昀，马华腾的危机感要重一点。
阿里再艰难，马昀都没想过妥协认输，腾讯前些年遇到危机的时候，马华腾却是升起了打包出售的心思。
人终究是人，哪怕再成功，也做不到真的万物无动于心。

第1465章 从不吃亏的李东
微信的悄然上线，没有造成太大的轰动。
除了腾讯几家有关的企业在关注，其他人关注度不高。
这时候，普通人更关心的其实还是流量费用的降低。
4月1号，不仅仅是移动，联通和电信同样采取了降费措施。
两家也是无奈之下，做出了这样的抉择。
其实3G的推广，一开始其实是为了限制移动一家独大的，从3G牌照的颁发就能看出来这一点。
政府，其实更希望三家能缩小实力差距。
所以之前颁发牌照的时候，给了联通WCDMA牌照，给了电信CDMA2000牌照。
这两种体系，在国际上已经取到了成功，有成熟的运营模式和规范。
唯独移动，拿到了华夏自主知识产权的TD—SCDMA牌照。
这也就意味着，移动要从头开始，独立运营这种新模式，没有参照物。
一开始，其实联通和电信都占据了先机的，3G智能机刚出现的时候，包括OPPO第一款智能机，都是采用两家的规格来做的。
可当移动的TD机出现，OPPO甚至决定为对方定制3000万部TD机，以及移动和远方达成合作，率先降低流量费用的时候，这种格局就出现了变化。
三方上次的发布会结束，市面上的TD智能机忽然大行于世。
原本，移动的用户就比他们多。
很多人其实都不是太愿意换号，可之前因为没有支持移动规格的智能机，这些用户只能退而选其次，选择了支持其他两家的3G手机。
现在既然有了TD机，移动也主动降低了流量费用，用习惯了自己移动号码的用户，自然会选择回归。
4月1号，三家都推出了新的流量套餐和收费标准。
以5元套餐为例，之前各地标准不一。
不过很多地方，都是5元10M流量的套餐，超出套餐外的流量，资费在0.01—0.03元/K之间，换算过来，也就是超出套餐外1M流量，费用就高达10元到30元左右。
而现在，三家都降低了费用，增加了套餐内流量。
以江北为例，4月1号，移动5元套餐流量达到了30M，超出套餐外的流量费用，也降低到了1元/M。
而原本每个档次的流量套餐，用户只能订购一次。
这次，移动却是推出了流量加油包业务，同档次的套餐可以订购3次。
而在远方PP和万卡通上充值，还能享受9折左右的优惠力度。
这下一来，用户使用3G网络的热情大增。
光是4月1号一天，在PP和万卡通上订购流量业务的用户就高达500万人以上！
而使用短信和移动本身充值体系的用户，按照移动的统计，也有600万人次左右。
哪怕都是订购最低档次的流量套餐，1号一天下来，流量充值费用就高达5000万以上，实际上这个收入只会更多！
这时候，很多用户其实没有订购套餐的习惯。
而且2G用户，其实之前也一直有上网的习惯，加上这些用户，单是这一天下来，移动光是流量收入就超过1亿！
1号，一般都是收入的巅峰期，可目前3G用户还不多，后续只会更多，加上很多用户用习惯了3G网络，流量肯定不够用。
月中绝对会再次爆发订购套餐的高潮！
按照移动方面的专业人士分析，4月份要是顺利的话，光是流量收入可能就会超过20亿甚至更多。
下半年，这个数据可能会出现翻倍的增长，这种可能性很大。
如果真能一切顺利，全年下来，流量收入超过400亿几乎没太大的难度。
……
平川。
远方大厦。
4月2号。
李东正在和移动的王建周通话。
电话那边的王建周心情不错，笑呵呵道：“还是李总有眼光，之前业内说李总眼光毒辣，我还抱有怀疑。现在看来，倒是我倚老卖老了。上次远方和移动签订360亿的对赌协议，不少人都觉得，李总年底可能要赔上一笔才行。如今事实证明，我们都老了。”
08年，移动流量收入120亿，09年李东和他们签订了360亿的对赌协议，涨幅高达300%，移动这边的确有些不太相信。
按照他们的估算，今年能超过250亿就算超过预期了。
结果现在的一切都表明，年底360亿的任务，并不是奢望。
王建周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可不是赞扬李东，聊了几句，王建周就笑呵呵道：“李总，关于充值费用结算这一块……”
按照之前双方的协议，通过万卡通充值的用户，这笔钱是暂时不和移动结算的。
而万卡通因为有优惠，在万卡通充值的用户比例只会越来越大，超过一半那是铁板钉钉的事。
而且不仅仅是流量充值，万卡通其实也有话费充值。
当用户习惯了在万卡通上充值流量，继续充值话费，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光是这项业务来源，万卡通每个月就能积压资金超过20亿，以后只会更多，30亿甚至更多也不是乱说。
之前李东和移动签订对赌协议的时候，将资金结算的问题也当成条件纳入了合约。
移动这边，和远方约定好了季度结算。
三个月的资金积压，很有可能会突破100亿甚至更多，只要双方合约继续下去，远方就和之前和供应商的合作一样，一直可以动用这百亿以上的资金。
可他们用了，移动就亏了。
他们和支付宝也有合作，可没有什么季度结算的条件，支付宝本身也不参与这方面的业务，而是由一些渠道商提供服务。
支付宝和渠道商之间，都是正常的结算周期，一般都是一周左右。
而渠道商和移动之间，也是正常的结算周期，也是一周左右。
唯独之前没考虑太多，加上远方这边的确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包括360亿的兜底承诺，移动这边才给出了季度结算的条件。
现在好了，看到1号的成果，移动这边有些肉疼了。
100亿左右的资金积压在远方这边，光是利息，都不是小数字。
何况，对他们这些企业来说，多了100亿的流动资金，也不是利息那么简单。
王建周刚提起这话茬，李东就插科打诨笑哈哈道：“移动营收每年超过4000亿，这点小钱，王总还计较这些。
何况，我们不是签订了协议吗？
360亿的兜底承诺，王总去问问，除了我李东，谁敢给出这样的承诺？
联通和电信，这些天天天找我谈这事，别说季度结算，年结他们都愿意！
王总，做生意嘛，总不能好处一个人全占了，您说是吧？
移动吃肉，我跟着喝口汤，这总没问题吧？
结果您连汤都不给我喝了，说句不好听的，这样下去，谁还愿意和你们合作？
后期，我们合作的机会多了。
而且远方的一些应用上线，那都是给你们增加收入的，我们花钱推广业务，最后大家用的还不是流量，这不都是钱？
我没在这上面提分成的事，那是我李东不在乎这些事。
您就说腾讯，占用了你们的渠道，做他们自己的增值业务，给你们钱了吗？
我李东好歹还记着有福同享，腾讯可没有。
王总，要不这样，你们找个机会，中断腾讯和阿里所有的软件流量入口，到时候我就跟你们月结……”
他话音未落，王建周就干笑道：“契约精神我们还是有的，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李总别在意。那我就不打扰李总了，回头有空再聊。”
丢下这话，王建周急忙挂断了电话。
李东这家伙，真敢说啊！
他们真要这么干，能被人投诉到死。
合起伙来坑腾讯他们，马华腾和马昀这些人，真能把官司打到全世界。
这种事李东干干就行，移动就不掺和了。
虽然被腾讯这些企业抢占了一部分业务，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影响也不算太大，为了这事成为人人喊打的存在，王建周可不干傻事。
……
被老王挂断了电话，李东吐槽道：“我算是发现了，老王都是老奸巨猾的存在。跟我合伙干一次，多爽。等我们微信语音系统上线，能给他们赚多少流量费……”
办公室几人都干笑一声没说话，是赚了流量费没错，可微信语音出现，也会造成他们语音通话业务的损失。
这个损失比例是大是小，是划算还是不划算，现在可不好说。
这些都得看微信的影响力和用户多少，一旦用户太多，削弱几大运营商的语音通讯费那是必然的。
好在李东现在和移动达成了协议，除非真的对对方造成重大损失，要不然，不至于马上翻脸。
李东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笑道：“老王还想让我马上跟他们结算费用，想的倒美。
不过就是有些可惜了，合约只签订到了明年。
三个月的周期，资金何止100亿！
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们这边充值更优惠更方便，回头你们多宣传一下，移动去年营收超过4000亿，今年只多不少。
不抢他们全部业务，哪怕四分之一，全年下来都超过1000亿了，季度的话就是250亿。
这笔钱，我们起码能用到明年。
多了200多亿的资金，咱们就轻松多了。
到明年，咱们应该也不会缺钱了才对。”
他一说完，刘洪就笑道：“李总，这笔钱可是通过万卡通结算的……”
李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笔钱你们用不着，划归总部。
远方城不能再拖了，就算后期我们发行债券，也不能以地产的名义发行，所以债券的钱，也无法用到东宇地产上面。
10座远方城，原计划是2年内陆续投入运营。
现在都过去半年了，可项目还在半死不活的拖着，这可不行。
移动的钱现在没这么多，不过远方城计划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慢慢投资好了。
这笔资金，一部分用来投资远方城，一部分用来投建员工小区建设。
另外，我们前期拿下的一些地皮，找个时间慢慢出手，现在地产市场回暖了，回流的资金一部分用于还债，剩下的用来继续拿地投资远方城！”
一直坐在角落的吴胜男闻言眼神一亮！
这些天，李东几乎遗忘了地产公司，这让东宇地产的人有些不是滋味。
加上有传闻说，李东很可能和龙华达成了协议，将东宇地产进行托管，更是让他们这些人坐立不安。
可现在，听到李东说移动的钱用于远方城投资，而且卖掉之前的地皮，继续投建远方城，这让吴胜男顿时来了兴致。
李东说完，吴胜男马上道：“李总，今年还有远方城的投资计划？”
李东没好气道：“我说话你们没当回事吗？
年会的时候，我不是说过，今年计划总投建超过20座远方城，现在距离目标还有10座以上的差距，不投资，你以为我李东光会放炮？
华夏光是省会城市和直辖市，就超过30座城市了。
以及一些经济发达的沿海城市，我去年说百座远方城千座远方城，那自然是吹牛的。
可50座左右的远方城，却是我真实的需求。
东宇地产以后就是以城市综合体为主，这方面的投资不会太小。
当然，这个投资数目不小，50座上规模的城市综合体，投资个三五千亿不稀奇。
资金方面，肯定有压力，哪怕东宇地产卖了囤的地，也远远不够。
不过没关系，一部分找银行，一部分等待前面的资金回流，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任务，慢慢来就是。
到后期，我们名气打出去了，不要钱拿地都行。
这都是回头话了，东宇这边近期做一份方案出来，先定址，挑选10座城市给我看看，主要首选华东这一块。
钱的问题，慢慢来，不够再想办法。
今天不说东宇的事，咱们主要说说微博融资的事，其他没事的可以先回去了。”
吴胜男尽管还想再问问，不过微博和她无关。李东也让她先做方案，吴胜男只好起身离去。
而其他和微博没关系的高管，也纷纷离去。
之前李东开高管会议他们才会来，现在谈到微博，他们也没必要详听下去。

第1466章 别再刺激前辈们了
4月3号，远方正式对外发放邀请函。
和去年一样，微博C轮融资会采取酒会的形势邀请各大投资机构洽谈。
B轮融资结束的时候，微博估值高达31.2亿美元。
而B轮融资总金额高达6亿美元，40亿的人民币。
这笔钱，为了打开全球市场，几乎在4个月时间内，被远方烧的一干二净！
当然，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每个月烧钱将近10个亿人民币，哪怕微博真的一无是处，也能有点效果了。
更别说，微博本来就不算差，真要那么差，投资机构也不傻，也不会任由远方烧钱。
这次融资，外界不清楚具体情况。
一些投行却是得到了具体的信息，微博这边，新增股本4000万股，计划融资10亿美元，单股作价25美元。
总股本在新增4000万股之后，达到3亿股，融资后微博价值高达75亿美元。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远方对微博的估值在65亿美元的样子。
对此，各大投行自然是嗤之以鼻。
李东这混蛋，现在越来越敢说了。
去年11月份融资，今年才到4月份，满打满算，也才5个月时间。
5个月，这家伙就敢让微博翻倍，真以为他们的钱不是钱了？
不过等看到微博那边新统计的数据报告，不少投行也陷入了纠结当中，这次，真的能砍李东一刀吗？
截止到4月1号，微博注册用户高达4亿3000万，月度独立访问用户高达1亿8000万，日活跃用户也超过1亿，覆盖国家和地区已经达到105个。
至于营收方面，09年第一季度，微博营收达到5000万美金！
当然，微博还没实现盈利。
按照平均涨幅，09年全年下来，微博营收很可能会超过2.5亿美元。
在09年达到这个数据，是很难得的。
以前世新浪微博为例，新浪IPO之前，营收只有1.8亿美元，那已经是13年的业绩了，而且亏损比远方严重的多。
新浪在全球市场，也折戟沉沙，各项数据都不如目前的微博。
倒推4年，远方微博能达到这样的业绩，和前世的新浪不是一个概念。
目前，微博还有很大的涨幅空间，市场并未饱和，和前世新浪几乎挖空了潜力也是完全不同的。
起码目前，不论影响力，单论各项数据，无论是Facebook还是Twitter其实都是不如远方微博的。
李东基于这些数据，在最后一轮融资之前，喊出估值65亿美元，还真不好说最后能不能达到目标。
你不接纳，指不定就有人接纳了这个估值。
最后一轮融资，之后便是上市，只要微博接下来在IPO之前不出大问题，百分百赚钱。
何况李东的名气越来越大，也带着微博的名气增大。
世界范围内，他都是点金手的代名词，不少投行心中都在判断，微博上市之后能不能达到百亿美金？
只要能达到百亿美金市值，哪怕上市稀释一部分股权，现在融资后估值75亿美金，也不会亏。
百亿美金……
这个门槛，让一些人开始犹豫起来。
如果达不到百亿美金的市值，上市之后再被稀释股份的话，那就会出现尴尬的局面，很有可能会亏损。
当然，到底能不能达到，这就需要各家去判断了。
至于李东个人喊出来的千亿美金，万亿美金，听听就行，真要当真了，被他忽悠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融资酒会，定在了4月6号。
而同一时间，阿里也宣布了消息，淘宝会在8号，在临安召开淘宝融资酒会。
淘宝融资，不是国内C2C平台融资的首例。
早在几年前，易趣就融资过。
可那时候的市场和现在截然不同，大环境也完全不一样。
这几年，淘宝还是第一家选择融资的C2C平台。
而且尽管李东攻击势态明显，可淘宝是C2C领域的王者，这点谁也无法否认。
万家网就算上线，和淘宝的差距，依然是天壤之别。
淘宝到底估值多少，融资多少，外界感兴趣，其实李东更感兴趣。
……
平川。
李东拿着电话吼道：“别挂电话，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再挂电话，信不信我杀到你家找你麻烦！”
他也是受够了马昀，这混蛋，连续挂了他三次电话！
每次他一开口，对方就开始挂电话，这让李东气的差点吐血！
对面的马昀没好气道：“我是真忙，你有话就说，或者给我发短信，我哪有时间跟你扯！”
李东恼怒道：“我有那个时间给你发短信吗？少扯淡，我谈正事，你别叽叽歪歪的。我问你，这次淘宝打算融资多少，估值多少，这又不是秘密，藏着掩着干嘛？”
马昀警惕道：“你问这些做什么？难不成还准备给我捣乱？”
“我闲的，我就是问问行情。
我的远方商城上次好像亏了，加上万家网才500亿人民币。
你一个淘宝，还是做C2C的，马上都快完蛋了。
我B2C的业绩都要超过你了，你要是估值200亿，我怎么着也是你10倍以上才对。
所以我打听打听，免得亏了多少我都不知道。
小马那家伙上次还一脸不情不愿的，要是你们都有人愿意融资，那我就踢他出局，让他叽歪！”
马昀皮笑肉不笑道：“等我真完蛋了你再说这话，另外以前不是小马哥吗？现在直接小马了，这财大气粗了，就是不一样。”
李东笑呵呵道：“在意这些干嘛，老马小马的不都一样。
别扯这些，说说看，你们计划融资多少？
我可提醒你，融资太少了，不够烧的。
等我5月份万家网上线，我打算好了，在这上面起码烧个100亿左右。
你要是跟不上，你就麻烦了。
可100亿，说句不客气的，你就是吹破天去，也融不到这么多钱。”
马昀淡笑道：“为什么会让你产生这样的错觉？
我们的B2B业务，在市场那么萎靡的情况下，市值也超过100亿美金。
而我们的C2C加上天猫两大块业务，你觉得还不如B2B业务吗？
你卖亏了，那是你的事，你傻怪不到别人。
这次还真别说，我没准备融资100亿，不过我计划融资10亿美金，我觉得应该够用了。
至于融资后估值多少，你自己等消息吧。”
他这话一出，李东顿时懊恼道：“你最多融资稀释后的25%股权顶天了，这么说，淘宝你估值最少30亿美金以上了，不对，我猜应该20%左右，这么说那就是40亿美金以上，融资后达到50亿美金了！我去，你一个破淘宝，你敢说50亿美金！真要这样，那我的远方商城，怎么着也得翻个5倍才对！没有250亿美金，我亏大发了！250亿美金是多少来着，你给我算算……”
“呵呵，你就250吧，算什么算。”
马昀懒得搭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过李东说的不算假话，他的确计划融资后淘宝估值50亿美金。
当然，还是那句话，看投行认不认同。
至于李东说他的远方商城亏了，如果淘宝融资顺利的话，那他的确是亏了。
B2C业务其实比C2C业务值钱，这点是没法否认的。
两者的利润来源不同，差距也大。
不过也得看影响力，淘宝的影响力现在不局限于华夏，在整体影响力方面，比远方商城要大。
所以李东说的10倍5倍，很难成立。
不过两三倍的差距，还真是有的。
换句话说，远方商城在马昀眼中，估值120亿美金左右，还是成立的。
不过腾讯和远方的合作，不仅仅只是资金往来。
腾讯也付出了其他的代价，加上上次不算融资，腾讯的40亿现金是被李东个人拿走的，这也是差别。
腾讯给出的价位，其实不算太低，李东也没真亏，就是这家伙一直心黑的厉害，他自己觉得自己亏了罢了。
不提马昀怎么想，李东给马昀打完电话，很快就给马华腾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李东就懊恼道：“马昀说淘宝估值100亿美刀！小马，你占我多大便宜！他100亿美刀，我怎么着也值500亿美刀吧，3000亿朝上了！结果你一个拍拍加40亿就拿走了我300亿的利润……”
“滚！”
马华腾气的差点吐血，大爷的，你闲的慌吧？
就没见过还有比李东更不要脸的！
3000亿，你他么知道什么概念吗？
你是不是真的烧糊涂了？
腾讯都已经上市好些年了，现在总市值也不到200亿美金。
结果李东倒好，张口闭口就是几个腾讯，弄的仿佛全世界都是他们家的一样，你说值多少就值多少了？
别说3000亿人民币，之前的500亿左右，马华腾都觉得自己亏了。
有心想不搭理这家伙，不过转头一想，马华腾忽然笑道：“先不说这个，前两天我看了一下你们的微信，这玩意是不是太简陋了？你别跟我说，你一直寄予厚望，信誓旦旦要在移动端击败我的就是这个？真要如此，我会很失望的，李东，你以后还是少吹几句。要不然，以后吹出去的大话收不回去，那就不好看了。”
“微信？”
李东一脸狐疑道：“什么微信？”
马华腾微微蹙眉道：“跟我还装，有意思吗？”
“别，我认真的，什么微信？”
李东口气充满疑惑道：“我真不知道，你也知道，远方现在规模很大，互联网产业只是我们集团微不足道的一份子。更别说下面的业务了，我几乎不过问。你说的微信，到底是什么？新的业务？还是你说错了，说的是微博？”
这下轮到马华腾狐疑了，微信的出现，其实有些不符合常理。
远方几乎不管不问，三天下来，下载量还不到5万。
按照这个进度，一个月下来，撑破天去50万用户了不起了。
对一般的企业来说，有50万的用户，绝对是了不起的成绩了。
可对远方这种拥有大量用户群体的企业而言，一款用户量50万的软件，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难道，真的只是远方科技那边的随手之作？
马华腾狐疑归狐疑，嘴上却是哼道：“你就继续装，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毛病，我装什么装？
我李东做事光明磊落，我用得着跟你装？
算了，你跟我所站的角度不一样，地位也不同，我看到的，你看不到，我不重视的，也许在你看来会重视无比。
就像上次推行流量政策，你想到的只有你们自己的软件，我想到的却是全行业，全社会。
这就是差距，根本上的差距！
等你哪天有机会站在我这个角度，站在我这个地位，你再看，你就会明白，什么叫站得高望的远了。
当然，这个机会你不一定会有的。
等我弄死了老马，你也不远了。
我有话一般都直说，我这个人直肠子，你们都知道。
咱们之间，迟早会有一战，没必要藏着掩着，没意义。
我甚至之前就在远方高管会议上说过，等哪天咱们开战了，我就两条路，输了，我把旗下业务打包出售给你，反正只是当年的随手之作，输了也无所谓，关键你得出的起价。
要是赢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开心的。
单一的某个领域赢了输了，对我而言，都无伤大雅。
小马哥，我这话说的到位吧？
我跟你不同，你一肚子花花肠子，整天自己吓唬自己，犯得着吗？
听你语气我就知道了，最近一直盯着我呢，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李东说着失笑道：“真的没必要，我要真想对你动手，那绝对是釜底抽薪，铺天盖地都是我要干你的新闻。
你要是实在不甘心，不放心，那你主动找我麻烦好了。
天天想动手又这个顾虑那个顾虑，生怕不好和股东交代，不好和股民交代，你累不累？
我对这个真的不太看重，当初就是为了商城这边购物方便点才做的PP。
不过现在毕竟投资不少，真要被你击溃了，你给我赚点，我直接出售给你可能性很大。
再跟你说句实在话，我把东星娱乐的股份都给出售了。
我要是真想在这上面做什么动作，你觉得我会放弃东星娱乐？
我现在就是觉得自己涉足的产业太多，有些力不从心来着，可我还是有些舍不得。
你要是真能帮我下定决心，或者做大，或者放弃，那我得感谢你才对。”
李东的一番话，让马华腾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现在的李东，愈发深沉了。
他听不出李东到底说的是认真的还是假的，以前还能听出来一点，他开玩笑和不开玩笑，还是有语气差别的。
现在，这话听的，他完全感受不到真假。
微微吸了口气，马华腾沉声道：“你说的这些都是认真的？”
“当然，怎么样，考虑一下，你主动进攻我，这样我也有个由头跟你开战？”
“你不用试探我！”
马华腾淡淡道：“激将法对我不管用，我觉得时机合适，那就找你麻烦，觉得时机不合适，那我就继续等待。既然你挑明了说，那我也挑明了说。华夏，不需要两家功能完全重合的龙头企业，尤其是在互联网领域。我们之间有争端，那是迟早的事。你要是真想放弃，那最好，你想打包出售你们这方面的业务，我很乐意和平接收，价格绝对不会低！”
“呵呵，你想多了，不管输赢，我总得试试。这要是真赢了，我赚一笔算一笔，你说是吧？想在我李东这捡现成的便宜，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早就知道你不会放弃的！”
马华腾这时候总算试探到一点东西了，说完就道：“挂了，我等你来战！”
“等我来战？我怕你到时候会哭！”
李东呵呵笑了一声，对面并未挂断电话，显然马华腾还在等着他说完呢。
李东见他态度比老马好点，又道：“最后附送一句，想办法把商城的股份，弄多一点到你自己名下吧。这样就算腾讯完蛋了，你这个豪富也跑不了。我对你可算够义气了，到时候要是有兴趣，腾讯完蛋了，可以来远方任职的。”
“这话同样送给你！”
这次马华腾没再等待，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东拿着电话摇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业内的这些前辈们都这么不懂得尊重人了。每次跟我打电话，都啪地一声挂电话，难怪他们越混越回去。”
正在院子里散步的沈茜见他一脸感慨，不由无语道：“你要是不刺激人，他们会这样对你？”
这家伙天天闲着没事干，非要刺激他们，能给你好脸色才怪了。
“我怎么刺激他们了？”
李东委屈道：“我都没说什么，还给他们安排好了后路，我算是对得起他们了吧？结果呢，没一个领情的！我要是赶尽杀绝，这些人都得要饭去！算了，不说这些，明天清明，陪我一起回去上坟……就是不知道孕妇能不能去，我得问问我爸妈……”
4号就是清明，李东现在就是老李家的头面人物。
他要是太忙，那不回去还行，刚好这次他得6号才忙，清明怎么着也得回去看看才行。

第1467章 祭奠
4月4号。
清明节。
一大早，李东和沈茜就赶到了万源，接上了李程远夫妇一起奔赴陈家湾。
车上。
曹芳埋怨道：“我都说孕妇不适合上山了，你怎么还带茜茜一起？旅途奔波的，这要是磕到绊到了……”
李东还没回话，沈茜就笑道：“妈，没事的，我不上山，我在山脚那边等你们。”
自从怀孕之后，沈茜上次就改口了。
李东之前倒是改过口，喊过沈雪华“妈”，不过后来觉得别扭，又给改回来了。
沈茜这边倒是没改回来，一直这么称呼着。
听到沈茜这么说，曹芳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道：“这样最好，不是不让你去，你也知道，山上阴气重，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沈茜连忙点头，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曹芳和李程远这代人，尤其是农村出身，或多或少都会带点迷信的色彩，这倒是可以理解。
而且怀了孕，上山也的确不是太安全。
他们两口子迷信，其实能理解，可实际上李东比他们还迷信。
等曹芳说完，李东就笑呵呵道：“妈，您就是不说，我也不能带她上山，主要还是回老家看看。”
换成上辈子，李东可能不会在意，可能会独断专行。
这辈子，那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大家都说不好，那还是不去为妙。
几人正聊着，李东手机响了。
看了看号码，见是白素打来的，李东接通道：“今天休息一天，不谈正事，没大事不用给我打电话。”
他刚说完，对面的白素就道：“李总，早上您看报纸了吗？”
“没看，怎么了？”
“三联集团宣布正式破产清算了！”
白素的话，让李东微微怔神。
三联完蛋了！
尽管早有预料，可三联的破产，也让李东感触万千。
09年清明节，三联成立25周年之际，这家曾经的零售商业霸主，在这天彻底落幕了。
很多年轻人，也许根本没听过鲁省三联的名字。
可实际上，早在很多年之前，对方就是零售业的霸主企业，几乎没掉落过前十，甚至曾经压的国美这些企业无法抬头。
当初有媒体报道过，华夏的家电零售业，其实就是三个男人的征战。
三联张继生，国美黄光玉，苏宁张进东。
这是公认的排名，张继生第一！
无论是影响力，还是企业规模，还是业绩，三联都是家电领域的第一！
然而，这种情况只维持到了04年。
04年，天崩地裂，三联情况急转而下，为今天的破产清算，埋下了无法拔除的祸根。
04年，一份银行黑名单出炉。
三联，名列其中！
一些银行担心三联无法偿还债务，和上次逼迫门申几家地产公司一般，在债务未到期之时，上门要债。
张继生一开始疏忽了这些，没能顶住压力和相信了对方给出的一周后再贷款的保证，偿还了数亿的债务。
然而，有时候一个疏忽，就是致命的。
在偿还了第一批债务之后，对方承诺的贷款没有再批复，反而迎来了更多家银行的催款。
等银行的债务还的差不多了，三联也彻底没钱了，而且银行不再贷款。
加上彼时张继生涉足地产业，投资巨大，最终因为银行不放贷款，一个个项目都陷入了烂尾当中，无法资金回流。
04年之后，曾经盖压国美和苏宁的家电霸主，彻底走向了末路。
甚至在之前，国美还收购过三联商社，双方差点闹到不可开交。
最终还是李东收购国美，放弃了三联的招牌，只接收对方门店，这才让双方停歇了下来。
那时候，三联也选择了停市。
李东当时就深有感触，觉得三联彻底没落了，曾经起家的根本都顾不上了。
可再没落，毕竟也是曾经的家电零售业霸主，如今，对方连接盘的对象都没，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迎来了死亡。
一份黑名单，彻底击垮了一家霸主企业，不得不让人唏嘘和感慨。
由此可见，此刻的银行，到底对企业有多重要。
马昀敢在这时候喊出“银行不改变就改变银行”，这样的口号，远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哪怕现在的李东，其实也怕。
一旦银行这边给他缩紧了口子，催他偿还债务，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远方的影响力比三联大很多，不仅仅是当地政府，华夏都会为他作保，不会让他轻易倒下，李东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
挂断电话。
李东轻声叹息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几年，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商场如战场。
就说零售行业，这几年，倒下了太多太多的巨头和霸主。
昔日的家电零售第一三联完蛋了，前几年的零售第一国美完蛋了，当初和他们争雄的永乐、大中也都完了。
五星被外资收购了，很可能再度易主。
如今，真正能一直坚持下去的家电巨头，其实只有苏宁了。
一旦苏宁也完蛋了，华夏20年来，所有的家电零售巨头，全军覆没！”
他说的一些企业，其实曹芳夫妇根本不清楚，可见儿子一脸唏嘘，曹芳还是不由劝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妈我和你爸不求你一辈子大富大贵，只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一辈子。生意难做，打工也饿不死人……”
她正劝着，一旁的沈茜有些无奈道：“妈，他不是伤心感慨，他的意思您没听懂，他是说华夏前20年的家电巨头，都会终结在他手上，他正在为自己终结了一个时代感怀呢。”
曹芳愣了一下，一旁的李程远也不由干咳一声，扫了李东一眼没吭声。
李东这时候有些讪讪，干笑道：“这话说的，我没那意思。不过苏宁迟早会是我的目标，我就是觉得干掉了苏宁，有些伤感。你们想啊，20年来的家电零售霸主，都退出了历史舞台，是不是觉得有些遗憾？这人啊，还真不能回忆过去……”
他正说着，李程远瞪着他道：“混蛋玩意，你老子我都没说自己老了，合着你这意思，你现在开始回忆过去，是觉得自己老了？”
李东无奈道：“我哪有这意思，算了，我就是这么一说。不过这几年，倒下去的巨头企业的确太多了。现在想想，光是零售业，十个手指都数不完。到现在，真正还称得上巨头的，也就远方、苏宁、百连、华润、高鑫、沃尔玛这六家了。”
其他诸如大商、物美、武商联……这些企业，现在其实都算不上巨头，都偏安一隅，在区域圈地称霸，几乎都很难跨省发展。
而李东口中的六家巨头，说来也巧，民营两家，国企两家，外资两家。
除了这六家目前还在全国进行布局，其他的企业，吞并的吞并，破产的破产，要不就是加入各家的联盟。
华夏内地的零售格局，在此刻彻底清晰了起来。
六家巨头企业，目前都保持一定的克制，短时间内还没有开战。
可李东知道，这只是大战前的宁静。
也许用不了多久，全国就要爆发全面的零售大战。
而且不单单是实体零售业，包括电商这一块，这时候也已经和实体产业混合在了一起。
阿里联手百连，京东联手沃尔玛，苏宁有苏宁易购，远方有远方商城，华润前不久上线了e万家，高鑫上线了自己的飞牛网。
电商零售和实体零售，现在其实已经无法割裂成两块，在李东的影响下，早就开始了融合。
见他还在感慨，沈茜略显无奈道：“你要是消停几年，也没这么多事了。”
李东翻着白眼道：“我干嘛要消停？我就是想尝试一下，真把其他五家干掉了，接下来的华夏零售业会怎么走？这种感觉你不懂，每每想到这些，都有些激动。”
李东是的确有些激动，对未知的一切，他其实还是比较期待的。
如果他真把其他五家巨头都给弄死了，华夏会是远方一家独霸吗？
这种事说不准，指不定就突然崛起一家霸主，这都是很有可能的。
目前，李东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当然，最终是不是能如愿，难说。
因为父母都不是太了解这些，沈茜又怀着孕，李东也就随口感慨几句，接下来就转移了话题。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在这，李东指不定要挥斥方遒，好好说道一番。
……
上午10点半，李东一行人赶到了陈家湾。
白头山。
沈茜没上山，在山脚下等着，李东则是跟随父母，带着谭勇几人，一起上了山。
山上，李家的祖坟附近，乌泱泱的一片人头。
李家的男女老少，甭管隔了多少代，甭管面前是不是真的是他们的老祖宗，都没关系，只要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李东一到，热情的招呼声响彻山头。
叫什么的都有，等听到有几个奶娃娃叫自己“二大爷”之类的，明明是扫墓，却是让李东平白多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感觉。
不过清明其实也不算伤感的日子，哪怕此刻欢声笑语，一般也不会有人会怪罪。
应付完了众人，李东和父母还有几位李家长辈一起祭祖。
没有弄的太复杂，按照流程走了一遍，清明算是告一段落。
直到下山的时候，不少人才知道，李东这次不是只和他父母一起回来的，而是带着未来老婆一起回来的。
尤其当得知沈茜已经怀孕，一时间恭喜声如潮。
……
首富回乡祭祖，从来都不会被人无视。
尤其是李东不仅仅是华夏首富，他还是亚洲首富！
而且近期福布斯准备发布实时富豪榜，有传闻说，这次可能会改变之前的排名，李东有很大可能登顶世界首富的宝座。
世界首富回乡祭祖，当地政府绝不会无视。
此刻山脚下，就有不少机关的人在等着，甚至包括很多媒体也在跟着。
沈茜怀孕的消息，瞬间就被众人所知。
这可非比寻常，李东太年轻了，年轻到从没有一任首富，在成为首富之后，还无后的。
沈茜怀孕，李东带着沈茜一起回乡，也就意味着，两人的婚姻，彻底彻底的定下来了。
没多久，消息就从微博传播了出去。
……
沪市。
清明节，秦雨涵一家人并未回乡。
餐饮O2O平台的搭建，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这时候，秦雨涵一家都忙的不可开交，也没时间回去。
同样的，齐芳芳也没回家。
最近有几家投资机构主动和她们接触，洽谈融资的事，大家都忙的很。
齐芳芳正坐在电脑前查询资料，网页上忽然弹出一个新闻窗口。
齐芳芳扫了一眼，忽然脸色微变，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低头忙碌的秦雨涵，接着就忙不迭地关闭了新闻网页。
恰好秦雨涵也忙累了，抬头看了过来，见齐芳芳看着自己，不由笑道：“怎么了，累了就休息一会，这么看我做什么？”
“没事，没事……”
“有事就说，就你这点小九九，我一看就知道你有事。”
秦雨涵笑了一声，拢了拢散落的头发，微微吐息道：“之前开甜品屋，虽然也累，可那时候总觉得没现在这么累。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好像比之前要累的多，不但身体累，精神都疲惫许多，需要考虑的东西也多的多。”
见秦雨涵这么说，齐芳芳犹豫了一下才咕哝道：“那是之前你有底气，有些事可以不用去考虑，不用去操心。”
秦雨涵身体微滞，勉强笑了笑不再说话，低头继续看起了文件。
齐芳芳见状顿时有些懊恼，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歉声道：“雨涵，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张嘴就是闲不住……”
刚刚她话中的意思，其实大家都明白。
之前因为有李东在，秦雨涵做生意，做别的，其实都不用考虑太多。
亏本也好，赚钱也好，投资也好，哪怕李东不参与，也不出钱，那都无所谓。
只要李东站在身后，那就是最大的底气。
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遇到任何风雨，真到了必要关头，后面都有一棵参天大树在遮风挡雨。
可此时此刻，再提这些，倒是让人难堪了。
秦雨涵没说话，齐芳芳也不好再说什么，可也正因为如此，齐芳芳才更明白，雨涵还没放下。
一想到刚刚新闻上的报道，齐芳芳就有些头大。
这事瞒不住的，毕竟秦雨涵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等她知道沈茜怀孕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可这事，齐芳芳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这是迟早的事，李东娶了老婆，总不会一直不生孩子，那不现实。
可齐芳芳心里又有些埋怨李东和沈茜起来，你安安生生地在家待产生孩子好了，非要出来显摆干嘛！
李东和秦雨涵的事，其实过去没多久。
就在去年年底，两人还成双结对来着。
这才多久？
怀孕都好几个月了，雨涵知道了，心里能好受吗？
越想下去，齐芳芳越是不甘心，见秦雨涵还在忙碌，忍不住道：“你不是有张李东给你的卡吗？现在缺钱了，用就是了！现在刚成立就融资，咱们费心费力好些天，什么成果都没享受，就帮人打工，多亏啊！他那么有钱，还在意这点小钱？”
秦雨涵再次抬头看了她一眼，顿了片刻才道：“回头再说。”
“还回头再说，回头指不定人家就把卡注销了！”
齐芳芳哼了一声，人家孩子都有了，接下来还记不记得你都难说，现在不用，回头想用都没机会了！
秦雨涵微微蹙眉，却是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忙碌起来。

第1468章 必须做到！
沪市发生的一幕，李东不清楚。
可带沈茜回老家，沈茜怀孕的消息会被曝光，这些李东心里还是有数的。
之所以这时候选择曝光，李东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
首先，向外界透露，他李东有后代了。
现在的远方，如同过去的封建王朝。
李东在远方一言九鼎，独断专行，这样有好有坏。
沈茜怀孕，李东有后，这在李东看来，是安抚人心的一个手段。
尽管，企业终归还是企业，可当企业做大到远方这个地步，传承三五十年，还是有希望的。
也许二十年后，远方的接班人就是沈茜此刻肚中的孩子呢？
虽然这还是很遥远的事情，可奋战了五年多的远方，这时候其实真的有些疲惫了，尤其是接下来还要面临一场场艰难的战斗，大家肯定会疲惫，会厌倦。
这时候，沈茜怀孕是一个好消息，会再次激起一些人的斗志。
另外一点，便是确定这个事实。
他李东有后！
一旦他有什么不测，远方哪怕被托管，被外人接手，从法理上来说，远方归属权也是属于李东家人的。
他的父母，他的妻子，他的子女，都有资格去接收。
这点，目前看来发生的概率不算太大，除非意外发生，又或者时间到了李东一直在回避的重生点。
不管如何，多点后手总是好的。
最后一点，李东则是为了提前铺垫。
他和沈茜的婚礼快了，到了6月份，沈茜怀孕的消息也瞒不住。
与其到时候挺着肚子出现在婚礼现场让人惊讶，还不如现在就提前公布消息，好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至于秦雨涵和袁雪那边，李东也想过。
可他和沈茜要结婚的事，早就有了定论，这时候遮遮掩掩的，其实没有太大的必要。
就如齐芳芳想的那样，他不可能一辈子无后，总有这么一天的。
至于齐芳芳埋怨他出来显摆，李东没显摆的意思，这点倒不是齐芳芳能理解的了。
……
没在陈家湾留宿，当天下午，李东就赶回了平川。
4月5号，他刚去公司，一路上恭喜声不断。
很多人之前都不知道沈茜怀孕了，直到昨天新闻出现，这些人才知道老板娘有了。
也正如李东所料，沈茜怀孕，对远方来说，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几位远方高管，看到李东的时候，脸上也少了一些疲惫，多了一些喜悦。
孙涛其实之前就知道沈茜怀孕了，可这时候，也笑容满面地恭喜道：“李总，恭喜了，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的工夫，五年就过去了。”
趁着没人在的时候，孙涛也不避讳，略微有些感触道：“五年前，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现在，你都有后了，岁月如梭啊！”
他和李东认识，到现在差不多刚好五整年。
那一年，他34岁，李东19岁。
那一年，他是平川家乐福副总，李东还是个高三学生。
如今，他39岁，按虚岁算，都是40的人了，算是彻底步入了中年阶层。
当然，五年后，他成就也很大。
远方控股集团的副总裁，身家将近30亿的巨富，而不是当初上升无望还背负着不少债务的省会城市副总。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曾经的孩子带来的。
19岁，身家不过数百万的李东，花了五年时间，打造了一艘巨大的商业航母。
涉及零售，互联网，地产，物流，金融……多个产业。
同时也是多个行业的领袖人物！
哪怕在全世界，也是不可忽视的商业巨子。
五年，孙涛这五年来，见证了李东的一切，在即将迈入第六个年头之际，忽然多了不少感触。
曾经的小男孩，现在快要结婚生子了，事业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一切的一切，回头再看，真有些梦幻的感觉。
李东见孙涛面露唏嘘，不由笑道：“是啊，岁月如梭，当初还年轻的你，现在一眨眼都成老头子了。话说回来，你不是一直说要结婚了吗？这都40的人了，我正准备给你筹办40大寿呢，要不连结婚宴一起办了？”
孙涛好笑道：“你就别刺激我了，结婚应该快了，看女方那边怎么说吧。说不定，在我生日那天，我真就结婚了也不一定。”
“那我得提前恭喜一声，希望一切顺利，好歹赶在40岁之前结婚，要不然，人家一听你都40了，还不得吓跑。”
李东开了句玩笑，接着就恢复正色道：“昨天的消息，你收到了吧？”
“三联破产的事？”
“不错。”
李东点头道：“三联原本不会这么快破产的，勉强撑个几年还是有戏的。
不过随着我们各家企业的扩张步伐加速，尤其是我们的零售联盟成立，各地中小零售企业都形成了战斗力，进攻势态比之前还要强烈一些。
三联撑不下去了，也不想再撑下去了，所以才会选择这时候破产清算。
三联不是第一家，也不会是最后一家。
09年，一些零售企业注定要退出历史舞台，之前就有不少企业选择了关门歇业，包括一些国外的巨头。
除了上次的百思买，我听到一些消息说，接下来乐购、乐天、麦德龙……
这些企业，都可能会从华夏撤离。
外资当中，目前也就剩下沃尔玛和高鑫还有战斗力了，高鑫也算不上纯粹的外资，所以现在其实单纯的外资零售巨头，只剩下了沃尔玛。
而沃尔玛在华夏的第一家门店，是在96年在深市上线的。
这些年，他们也一直在经营沿海地区的市场。
至于北方市场，沃尔玛其实也就在京城这些大城市有些布局，其他地方实力不值一提。
华润也是一样，总部就位于深市，同样在那边经营多年，沿海地区他们实力很强。
百连，高鑫，几乎都是如此！
哪怕是苏宁，虽然崛起于中部，可这些年，也一直往南方沿海地区布局。
他们五家，也是目前我们在线下最大的对手。
其他像武商联、物美、大商这样的企业，都是局部地区称霸，偏安一隅，已经没有太大的扩张欲望。
自从我们整合了一部分中小零售企业之后，这些中小零售企业的目标，其实就是他们，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准备蚕食他们的市场。
几大巨头，这些联盟成员啃不动，都是硬骨头。
而硬骨头，只能交给我们远方来啃……”
李东说到这，孙涛其实已经理解了，微微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的南下计划要正式开启了？”
“其实早就开始了，国美总部迁往沪市，难道不是南下的趋势？
家乐福总部，我一直没有撤销人员编制，依旧保持之前的体系，难道真的是人手不够用？
要知道，之前的家乐福，可是布局全国，全靠这些人撑着。
后期我们还塞进去不少人，沪市那边的人手，几乎不比我们总部这边少。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为南下做准备。
南方才是华夏的核心区域，才是经济核心。
做企业，不用考虑其他的东西，我们要的只是市场和经济实力。
所以南方这边，我们是一定要进去的，而且还得继续做大做强。
可几大零售巨头，老巢都在那边，现在我们在南方的实力已经不弱，国美加上永乐再加上家乐福，以及我们自己的布局……
这些资源和力量一旦被整合完毕，几乎不输给任何一家。
可这么大的体量，这么多的体系，想整合，很难很难！
家乐福、永乐、国美、远方……之前大家都是独立运营，而现在，我想将力量整合到一起。
你别看我之前成立了那么多子公司，家电和百货都给分开了，可你们要记住，家电和百货，其实都是一体的！
售后、客服、物流、仓储……这些渠道，并未划分开，通过这点，你就该明白我的意思才对。
对内，我们可以竞争。
对外，我们要保持一致，现在这些力量分散，所以我需要一位能镇住大局的人物，独立于零售集团的人物，亲自过去坐镇统合！
零售集团这边，陈浪正在推动他的精品超市计划，几位副总都压不住局面。
加上王悦还在国美，他们也没资历压住王悦。
王悦虽然能力不错，可她现在进了国美，考虑的只有家电业务，而不会包括百货业务，甚至因为她的存在，会让家电和百货更加分隔……”
孙涛忍不住道：“那把她从国美调出来……”
李东摇头道：“这不行，国美也需要人来坐镇，国美的力量也不是局限于南方，北方市场，国美更强。所以，王悦还得以国美为主。一般人压不住场子，你去南方，插手国美南方的业务，她不会说什么，别人不行。所以，和我之前说的一样，你得去南方。当然，我不逼你，你自己考虑考虑……”
孙涛马上道：“不用考虑了，要不是之前出了很多事，我早就决定好了，要去南方闯一闯。
这个我想了很久，不是说你现在说，我才答应。
我是真想去干一番事业！
你之前一直说我妇人之仁，其实我也难受。
以前，我可不是这性子。
可以前，你不太成熟，冲动，我考虑到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你冲动了，那我就得冷静一下。
现在好了，你都快结婚生子了，我还没结婚呢。
以前我想着我给你当后勤，结果我发现，你其实比我想象的要冷静的多。
所以，这次也该让我出去闯一番了，出了事，你兜底，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孙涛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却也不是完全开玩笑。
以前他的确还是这么觉得的！
李东很有冲劲，很冲动，很敢干。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只好充当起后勤服务的角色。
可最后他发现，李东看着是冲动，实际上一般不打无把握的仗，很少会让人擦屁股。
加上上次李东也说了，他想培养一个接班人，孙涛难道真的不动心？
这个世界，对男人来说，权利、金钱、美女没几个人能真的看开的。
成为一家万亿级集团的掌门人，这种诱惑，只要还有事业心，就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南方的扩张计划，很难！
五大巨头，都在南方有布局，很多人都把南方当成大本营来经营。
远方虽然在南方有底子，可大规模进入，肯定会受到抵触。
这点，比齐云娜当初进入北方市场要难，比王悦拓展西南业务要难，比他自己当年坐镇苏南也要难的多！
可孙涛还是想试试！
李东给了他机会，这次他要是畏惧了，害怕了，他毫不怀疑，李东会将他从候补人名单当中剔除。
孙涛心里有数，别看李东说，他是他唯一能托付的人选。
可实际上，真的如此吗？
李东不是傻子，他真的会孤注一掷，一心要把集团交给他孙涛？
哪怕李东真的想提前退休，享受生活，他的接班人名单，也不会少。
袁成道、陈浪、王悦……这些人，都可能在他的观察视线当中。
包括商界一些知名的职业经理人，也有可能会进入李东的视线。
孙涛没自信到，李东就非要选他了。
掌握了集团几乎全部股权的李东，完全可以放手试一下，让人上位执掌远方试试。
他反正还年轻，真到了关键时刻，他还可以继续站出来，带领远方走下去，所以李东有时候的话，是不能当真的。
李东没去在意这些，他也不知道孙涛想这么多。
听到孙涛答应了，李东顿时笑道：“这样最好。”
说罢，李东脸色一正道：“不过我提前说好，你前期过去，我不会给你支援一分钱！
你前期的目的，就在于整合资源，统合力量。
至于其他企业如何看待，如何攻击，这个我不管。
5月份，你以集团副总裁的名义去南方巡查业务，我给你3个月的时间，去整合资源。
8月份，我筹集一笔资金，让你在南方扩张。
10年之前，你要完成在南方的布局。
等到了10年，我这边应该腾出手来了，可以放手一战。
而在这之前，你的任务很艰巨，既要整合资源，又要扩张版图，但是还不能引起其他零售巨头的主动进攻，这个度，连我都把握不好。
你如何平衡取舍，我给不了你任何建议。
南方的零售市场，我全部交给你，甚至必要关头，包括华东地区的资源，也任由你调配。
但是，你得做到我前面说的几点！
做不到……”
李东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孙涛这时候脸色沉重，5月份去南方，10年之前完成布局，还不能引起太大的变故和打击，这个任务，不是一般的难！
连头带尾8个月时间，他真的能做到吗？
游走在五大巨头之间，又要扩张，又要让他们偃旗息鼓不来进攻远方，这太难了！
孙涛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道：“我全力以赴！”
李东纠正道：“不是全力以赴，是必须做到！
一旦你在南方举动失措，引起几大零售巨头的敌意，集体围攻远方，很可能会给集团造成致命的打击！
09年，我没做好和他们开战的准备。
今年，我的目标在于互联网，在于线上。
可一旦线下被击溃，线上再强，我们也损失惨重。
而且这也有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线下被击溃，我们根基就不再稳，线上也很有可能随之一起被人击溃。
所以你的任务，看起来只和南方零售市场有关，实际上关系到整个集团的生死存亡。”
孙涛苦笑道：“你就别再给我增加压力了，被你这么一说，我现在比之前紧张十倍。”
说是这么说，孙涛没有说放弃的话，点头道：“我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由笑了起来。

第1469章 这次吹小了
和孙涛谈了很久，李东叮嘱了一些话，又给出了一些建议，直到中午时分，两人才结束了话题。
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准备来汇报工作的张晓龙。
见李东和孙涛已经出门，张晓龙不由道：“那我下午再过来吧。”
“不用，边吃边聊吧，是为了微信的事吧？”
张晓龙点头道：“是微信的事，新版本我们在3号进行了更新，新版本导入了PP好友功能。有PP引流，效果很不错。不过因为没有大范围宣传推广的缘故，很多人其实还是不知道这款软件。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5天了，下载量也才堪堪达到30万人。要知道，3号已经开始导入PP好友体系，这样的结果……”
张晓龙说不下去了，导入PP好友之后，居然用户还不到30万人，这太丢人了！
前世，米聊推出的时候，小米几乎没有任何基础。
可就算这样，米聊三个月不到积累了上百万的用户。
腾讯推出微信的时候，前期也没有借助QQ的力量，而是独自运营，同样在三个月之内，积累了四五百万的用户。
等微信借助QQ力量的时候，很快的时间内，将用户数变成了1500万以上！
而那时候是10年年底，11年年初。
而前世那个时间点，移动端的发展，和现在差不了多少。
然而现在，微信推出，甚至第一时间就借用了PP的力量，5天下来，也不过30万用户而已。
按照这个进度，第一个月很有可能不会超过200万这个数据。
指望200万的基数，真的能强势击溃腾讯吗？
张晓龙担心，李东却是笑道：“不少了，很多人现在根本不知道这款软件，另外，现在很多人刚接触智能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智能机到底能干嘛。
等给他们一段时间来适应，另外聊天软件这东西，你们还不知道？
前期人少没事，后期真要你的软件好用，一传十，十传百，很有可能一天内多几百万的用户都不稀奇。
滚雪球嘛，不着急。
今天30万，明天指不定就50万了，后天上百万了呢。
慢慢来，腾讯速度再快，我也不信他们十天就能上线产品，就算半个月吧，这够快了吧？
半个月，我们的用户达到100万，我觉得还是问题不大的。
累积到月底，一个月下来，积累200万用户，肯定没问题。
下个月，我们开始爆发，只要用户上了千万，腾讯怎么折腾都是死路一条了。”
李东边走边说，说完看向张晓龙道：“你最近有些急躁了，是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吗？”
张晓龙微微吐了口气，点头道：“有点吧，说句实在话，跟您共事，比跟Pony共事，更有压力一些。”
李东笑道：“习惯了就好，其实我也不想给你们造成压力，是你们自己心理素质不过关。
这点，你们得和袁总学学。
看看他，虽然嘴上喊着有压力，实际上他照样我行我素，干他自己的，活的不知道多滋润。
我呢，也懒得管这些，只要他不耽误事，随便他怎么来都行。
我给你们的自由度，其实还是很大的。
完成了我给你们的任务，你们随便怎么折腾，我都不会去管。
前提你们也听到了，完成任务。
完不成任务，那就老老实实地承受压力，这点也是必然的。”
旁边几人都笑了起来，倒是感觉轻松了不少。
……
4月6号。
微博C轮融资酒会。
这次远方虽然开了融资酒会，却是没有上次规模那么大，上次邀请了很多场外人，包括一些创业者。
这次不同，C轮融资，无论是李东还是投行，其实都希望能够更大范围地进行保密。
这是微博的最后一轮融资，这轮融资结束，微博的估值，会影响到上市之后的行情。
投行投资微博，远方投资微博，都是想赚钱，想利润最大化。
所以之前李东哪怕喊出75亿美金的估值，也没几个人出来反驳。
就算现场没能达成这个目标，事后宣布融资10亿美金，也不会有人出面说没能融资到这么多钱。
这也是业内的共识，和大家的利益相关，所以参与者都不会戳破。
真正忽悠的，还是一些外行和小股民。
……
融资酒会举办的很低调，和之前李东高调宣布融资10亿美金完全不同。
不过这次的参与者，却是丝毫不少。
大小摩，高盛，IDG，瑞士信贷，软银……这些国际上闻名的投行都参与了进来。
而国内，中银、中金、中信、国开行、博裕资本……一大批背景深厚，资本雄厚的本土机构也都参与了进来。
酒会当天，除了远方的人和这些投行的人，外人全部都没有邀请。
说是酒会，其实从一进场，大家就围在一起，洽谈了起来。
……
关于微博的C轮融资，到底怎么谈的，效果如何，外界几乎一无所知。
而酒会刚过去一晚，第二天，4月7号，远方对外发布了微博融资信息。
微博C轮融资，总共融资了10亿美金！
以国开行、中金一些本土资本机构和几大世界知名投行为领投对象，总共融资10亿美元，占总股本13.33%。
远方依旧保持大股东地位，C轮融资之后，远方控股集团持股34.67%。
微博的高管和员工加上远方的一些高管，总共持股3.33%。
相当于远方这边，依旧持股38%。
经过三轮融资，远方还能持有38%的股权，已经不算低了。
而国开行、中金、中银、百度……这些本土企业，总共持股比例为13%，这是一个很微妙的数字。
当然，一般人也不会太在意。
实际上，互联网企业，能持股比例在30%以上，几乎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李东哪怕不引入国资，也不用担心微博主导权会被夺走。
何况，微博能有现在的盛况，和李东个人有很大关系。
投行又不傻，大家都是为了赚钱来的。
真要把李东踢出局了，那微博就算上市，也达不到他们的预期。
而上市之后，再把李东踢走，那就等着股价暴跌吧，照样没有好处，这种没好处的事，一般人脑袋不傻就不会干的。
远方不仅公布了这些消息，也简单透露了一下融资10亿美金，这些钱的用途。
这笔钱，主要用于全球渠道的搭建。
如今，微博已经进入多个国家和地区，不过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覆盖到。
无论还是推广还是引流，都需要大笔资金投入才行。
另外华夏这边，微博也会继续大笔投入。
按照李东对外的话来说，那就是半年内，烧光10亿美金，每个月微博要花出去10亿人民币以上。
等钱花完了，微博就该上市了！
……
消息一出，国内外关注到的人都不由心中一惊。
真的融资10亿美金了？
如果是真的，那说明微博融资后，估值已经高达75亿美元！
按照此时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也有500亿人民币了！
远方控股的持股，其实就是李东的个人持股，而这时候，李东个人持股的价值，也将近180亿人民币了。
一时间，不少人羡慕的眼睛都绿了。
李东用一个微博，换来了多少好处了？
国美差不多就是拿微博换来的，尽管李东还花了不少钱，可当初要是没有微博，大小摩几家根本不会跟他置换股份。
除了国美，李东还借此从百度获得了不少技术支持。
另外，这些投资微博的机构，也一直为李东鼓吹，可以说，李东现在在世界范围内，能有这么大的名气，也离不开这些机构的推波助澜。
加上现在他手握的股权价值达到180亿，可以说，李东在微博上赚翻了！
……
消息一公布，就连许圣哲都忍不住打电话问道：“真的融资到了10亿美金？这次你虚报了多少？”
这次融资酒会，李东没有邀请江北商界的人。
哪怕许圣哲，这次也不清楚李东到底划拉到了多少钱。
可10亿美金，总估值75亿美金，许圣哲觉得肯定虚报了！
李东虚报这些，不是一次两次，可到底虚高多少，他也难以猜测。
想到李东单单只是微博，就赚了200亿朝上，许圣哲真的嫉妒的有些眼红了。
互联网真的这么赚钱吗？
李东这混蛋，其实做零售，也没比龙华多赚多少。
甚至单纯看利润，他在零售方面的利润，之前还没龙华多。
可李东现在的财富真的高过他数倍甚至数十倍！
这些财富的来源，主要便是互联网产业带来的附加值。
上次的福布斯全球榜，李东的财富是220亿美金，至于他自己说的400亿美金，暂时还不能作数。
可就算220亿美金，也有将近1500亿人民币的身家了。
其中，实业部分占比也就堪堪一半，在许圣哲看来，应该不会超过1000亿。
由此可见，上次李东的互联网产业这一块，价值就超过500亿了。
上次是上次，福布斯其实很多东西都是没统计的。
包括09年以来，远方作出的一些突破，都不算在其中的。
可李东在互联网产业上面投资多少？
更别说，他还用微博股份换来了不少好东西，包括商城那边，也拿到了腾讯的40亿资金。
这简直就是抢钱！
而且现在微博融资后估值高达75亿美金，李东个人身家再度增长不少，许圣哲不眼红，那他就是圣人了。
大院中。
李东揉着太阳穴，有些无语道：“这次真没虚报，其实我也无奈，之前把大话放出去了。上次为了打压老马，我说微博融资10亿美金，就是准备吹吹水。谁知道他么的傻子真多，昨晚大家一个劲地往上加价。几家外资大概明白我的意思，又不甘心，死命地往上怼，怼到最后，好家伙，我这才发现，国内的资本机构真他么有钱！”
李东一脸感慨道：“不骗你，几家国资真的财大气粗，上下几千万上亿的差距根本不在乎。到最后，真融资到了9亿8000万美金。这要是我之前没吹水，我怎么着也得说15亿美金才对。这下好了，之前吹完了，现在再说15亿美金，我自己打我自己脸了，这事我能干吗？你说，我之前怎么就这么蠢呢，现在弄的我自己都郁闷。”
“真的假的？”
许圣哲有些怀疑，真融资到了这么多钱？
“骗你有个屁用！”
李东骂骂咧咧道：“骗你你给我钱吗？再说了，我融资多少，跟你有啥关系。
这次融资结束，等钱烧的差不多了，9月份微博就准备上市事宜。
顺利的话，很可能在10年元月份左右上市。
老许，以后你恐怕真得跟在我后面吃灰一辈子了。
按照现在的行情，和受欢迎的程度，单是微博上市，我要是能保持30%左右的股份，光是这个，就价值超过50亿美金。
一个微博，你要是不上市，一辈子都追不上我了。
上市了，就龙华现在这名气，加上国内对地产行业的排斥，啧啧，也不一定能比我多。
哎，你说，赚钱怎么就这么简单呢。
随便弄个微博而已，我真没干什么，你们老许家奋斗了几十年，居然就给我甩开了，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滚蛋！”
许圣哲骂了一句，心里有些泛酸，王八蛋，还来刺激老子，小心老子谋财害命！
现在一个个的，都喜欢拿自己做对比。
胡家那臭丫头这样，纪兰馨这样，李东也这样，他招谁惹谁了？
泛酸归泛酸，许圣哲忍不住道：“你要是把远方城交给我托管，照样赚大钱，我也跟着赚一笔，李东，真不考虑？”
“不考虑，我得完善我的生态链，你就别打这主意了。”
“少扯犊子，托管又不是要你的……”
许圣哲有些恼火，又有些无可奈何，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呢。
李东也不管他怎么想，远方城他的确不能托管出去，免得后期出现矛盾，到时候，一时间很难收回来。
对许圣哲，他没有太大的敌意，可保不准就被坑了。
人心这玩意，最好别试探。
现在这样最好，双方没有太大的利益牵扯，股份的置换，也就到此为止。
再把远方城托管了，以后双方谁出了事都不好。
龙华一旦出事，远方城被当成龙华的资产被查封，又或者不查封，受到龙华影响，也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比起远方，龙华抗风险的能力要弱不少。
关键还有一点，许圣哲这人野心大，胆子大，有时候李东都有些忌惮。
他掌控的龙华，没有许江华那么稳。
这家伙喜欢冒险，李东可不想自己投资上千亿的远方城，最终毁在了他手里。
感受到了李东的坚定，许圣哲只好放过这个话题。
两人又聊了几句，许圣哲挂断了电话。
……
电话一挂断，李东就摇头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刺激到了，这家伙最近心态有些不太稳。我现在有些担心了，龙华那边可能会出现一些变故，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抗住。”
沈茜微微蹙眉道：“你在那边还有不少股份，不会影响到你吧？”
“不至于……”
李东说着吐了口气道：“算了，不管他。
这家伙喜欢冒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真要吃个教训才好。
他老子当初不想把公司交给他，也是担心这一点。
当初绿地幼儿园的事一发生，我就知道，这小子心狠手黑，比我放得开。
后来他自导自演，逼宫他老子，实际上也风险很大，一旦许江华僵持下去，龙华就危险了。
看看再说吧，希望没事，真到了那时候，影响不大，帮一把算一把，算是还了这些年人情吧，人情债有时候是真难还。”
许圣哲这些年和李东合作次数不少，李东几次遇到危机，许圣哲虽然开出了条件，可也的确帮到了李东。
条件得答应，人情也得记着。
这些东西，大家心里自己有个衡量标准。
李东要是真不认账，许圣哲也没办法。
可李东只要认账，等许圣哲遇到了麻烦，他也不能不帮。
见他这么说，沈茜没有再说什么。
何况现在也只是李东自己的推断，许圣哲虽然野心大，可也不是无脑之辈，不见得真会出事。
龙华经营多年，人脉比李东都广，一般的小风险，龙华也不会在意。
真要出了大风险，龙华扛不住，李东也不一定能接下来，以李东的精明，也不会为了这点置自己于死地。

第1470章 顺杆往上爬
4月8号。
这天阿里在临安召开淘宝融资酒会。
比起微博融资，淘宝融资更引人关注。
倒不是淘宝价值一定比微博高，关键在于，这是阿里第一次将淘宝单独拿出来融资。
而且还是退市之后，阿里集团的首次融资。
之前在05年，阿里为了发展淘宝，为了和易趣竞争，找到了雅虎，融资了10亿美金。
不过当时是以整个阿里集团为主体进行融资的，而且那一次的融资，被雅虎拿走了集团39%的股权。
虽然用这些钱，阿里孵化了淘宝和支付宝，却也导致现在雅虎权利过大，加上阿里对雅虎在华夏的业务不太上心，现在双方矛盾重重。
阿里集团的权利，现在马昀已经做不了主。
之所以这次选择单独将淘宝融资，恐怕也是为了防止尾大不掉。
除了这些因素，另一点则是淘宝是近几年唯一一家选择融资的C2C平台。
当然，实际情况是淘宝做大之后，华夏的C2C平台几乎都没太大的生存空间，之前还有个拍拍，不过拍拍背靠腾讯，也没融资的必要。
随着网购市场不断扩大，像淘宝这种占据80%C2C市场份额的平台，那就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一些中小C2C平台，包括B2C平台都在盯着淘宝的融资。
和李东的想法一样，他们也都想看看电子商务平台在投资者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受欢迎度如何？
资本机构是否看好网购市场的前景？
比起眼光和经验，不得不说，资本机构的人才很多，有些投资经理眼光甚至比一些大型集团的老总眼光都要精准。
能获得大部分资本机构认同，说明项目的前景绝对是有的。
所以8号的淘宝融资酒会，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除了淘宝，还有一点也让各方侧目。
阿里内讧的事，之前也被不少人所知。
这次融资酒会，阿里很可能会对外宣布一些消息，清退一些小股东，甚至包括雅虎这位大股东，都有可能在清退之列。
其实在07年阿里赴香江上市之前，阿里已经清退了一大部分中小VC。
如今留下来的小股东很少，之前私有化完成之后，按照阿里对外公布的消息，雅虎是最大的股东，目前持有阿里总股份39%。
而马昀和他的团队，持股32%。
第三大股东便是软银，持股27%。
三方总共持股98%，实际上真正流落在外，由其他资本机构持有的股份，几乎少不可见，仅仅占阿里2%的股权罢了。
按理说，马昀和他的团队以及软银加在一起，持股比例高达59%，不存在控股权之争才对。
可资本机构始终是资本机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这两年，阿里业绩虽然在增长，可不如之前那般一家独大，前景喜人，用肉眼都能看到未来可期，有高回报。
现在，阿里的一些业务，虽然不错，可始终让人觉得有危机。
尤其是淘宝和支付宝，面临万卡通和万家网的冲击，更是让人觉得危机重重。
这种情况下，软银虽然没有直接出面反对马昀的一些决定，可也一直没发声，而是坐看马昀团队和雅虎争斗，其中不乏观望的心态。
也许，这时候的软银，也没表现的那么镇定，也不再和之前一样那么信任马昀。
这才是阿里内讧不断的缘故，这些东西马昀应该都看出来了才对，所以他现在极其需要助力和证明自己的机会。
雅虎和软银两方，他最少也获得一方的支持，才能继续带领阿里走下去。
淘宝选择在这时候融资，在李东看来，不仅仅是为了筹钱和万家网争锋，更大的可能还是为了拉进来一批盟友才对。
……
临安。
西子湖畔。
一辆迈巴赫缓缓停下。
李东打开车窗，遥看西湖，轻声吟道：“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比起平川，临安因为西湖的存在，倒是多了几分滋味。”
坐在他一旁的白素闻言笑道：“其实平川也有不少美景的……”
“情人眼中出西施，我倒不是羡慕马昀，平川有平川的好，何况，我们这些人，哪有真正观景的心思？”
李东自嘲了一声，风景再美，他们有机会有时间去看吗？
西湖就在马昀眼皮子底下，他一年到头能看几天？
哪怕选择了在西子湖畔开融资酒会，还不是照样躲在酒店，有谁真正是为了观光而来？
这个世界，事业做的越大越忙，忙到最后，也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忙，也许是为了理想，也许是真的迷失在其中，忘记了他们的初衷。
当然，更大的可能还是一种习惯。
当忙碌成为一种习惯，你很难停下来。
一旦停下，你就会无所适从，就会局促不安，仿佛生命都缺失了一部分。
现在的李东，其实就在往这个方向发展。
尽管他嘴上一直说，我想休息休息，我想提前退休，我想环游世界……
然而，真让他停下脚步，一开始是肯定不能适应的。
除非过了一段时间，习惯了悠闲的生活，那时候，也许就能放下了。
感慨了一声，李东问道：“几点开融资酒会？”
“下午6点开始，就在香格里拉酒店宴会厅。”
白素回了一句，看了看时间又道：“现在才2点钟，李总，我们现在去酒店吗？”
“不去酒店，人多口杂的，我现在去了，怎么给老马惊喜？开车再转转，找个地方喝杯咖啡。”
李东说完，白素和谭勇都有些无语，你还真以为你来了别人不知道？
你有本事，就别开自己的车来，换辆低调点的，那还差不多。
你李东的车，凡是有点地位的，谁不认识？
现在开车在西子湖畔转悠，人又这么多，恐怕消息早就传出去了。
……
白素和谭勇诽谤的同时。
阿里总部。
马昀显得有些恼火，皱眉道：“这家伙来干什么？”
李东刚来临安不久，他就收到了消息。
那家伙，现在去哪都有人盯着，怎么可能秘密行事。
何况他好像也没什么遮掩的心思，正大光明地开着自己的迈巴赫在西湖那边转悠，这时候恐怕不仅是他，市政府那边应该也收到了消息才对。
马昀恼火归恼火，也没继续抱怨，只是叮嘱道：“晚上酒会，他不来最好，来了，不许他入场！跟保安都提前打好招呼，他不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敢肯定，他就是为了淘宝融资酒会来的！”
一旁的陆兆喜微微蹙眉道：“不合适吧？”
李东不是一般人，他不来就算了，来了，哪怕没有邀请函，不给他入场，那就是打脸了。
马昀没好气道：“我上次去平川，你知道他怎么招待我和马华腾的？连食堂都没进去，在外面吹冷风来着。以牙还牙，有什么不合适的！”
坐在他对面的蔡崇鑫好笑道：“别置气了，他也不一定就是来捣乱的。好歹也到了这个地步，真要为了捣乱而来，那我们还用担心他什么？他应该有他的目的，就是不知道是为了打探消息还是……”
说到打探消息，蔡崇鑫自己都摇头。
李东到了这个地步，要是还要自己出马打探消息，那他混的也太惨了。
倒是不远处的彭嫘接话道：“我猜可能和互联网金融这一块有关，5月份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上线虚拟货币基金吗？我看，可能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彭嫘在前不久接任了支付宝的CEO一职，虚拟货币基金发行的事，也是她现在在筹备，自然往这上面多想了几分。
见众人猜测纷纷，马昀摆摆手道：“不管他，随便他来做什么！我们做我们的，他不来就算了，来了也当他不存在！”
说着，马昀好像想到了什么，马上道：“现在通知下去，看到他来了总部，马上通知我！不许他单独进入我们的办公区，还有，你们要是接到了他的电话，提前告诉我。我不拦着任何人往上走，如果你们觉得远方更有前途，我会真心实意地恭喜你们，热热闹闹的送你们离开。但是我不希望，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你们忽然离职……”
马昀多说了几句，李东那家伙臭名远扬，为了挖人，不择手段。
腾讯那边吃了好几次亏，就连百度，因为微博融资的时候，派了一些技术人才来支援微博平台搭建，原本按照计划，等搭建完成，这些人还是要回去的。
结果倒好，到最后，真正回归百度的人不到十分之一！
李彦红为了这事没少生气，不过他其实也有心理准备，派来做技术指导的，一般都是刺头居多，人也不算太多。
最后被李东留下了，他生气归生气，还是痛快地放人了。
现在李东人来了临安，马昀自然也得防着一手。
李东涉足互联网产业，时间不算太长，严格说起来，李东是到了06年才开始正式涉足互联网业务的。
满打满算，到现在也才三年时间。
而阿里已经做了十年，人才储备比远方多的多，李东既然来了，想挖一些高级技术人才，很正常的事。
几人正说着，马昀的秘书敲门进入，汇报道：“董事长，李总的车进了哇哈哈总部了。”
“哇哈哈？”
马昀愣了一下，半晌才道：“这家伙到底干什么来了？”
他之前一直觉得，李东就是冲他来的。
结果李东来了也没打招呼，反而去了哇哈哈总部，这让他有些茫然了。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蔡崇鑫有些无奈道：“可能是为了谈合作的事吧，毕竟哇哈哈是饮料第一。我们倒是有些自己吓唬自己了，难怪之前不少人说，腾讯因为他过去了，乱了好几天。现在看来，李东倒不见得有这心思，还是我们自己有些乱了分寸。”
人的名树的影，现在的李东，一举一动都惹人侧目。
有时候他其实没那想法，结果不少人光是听他名字，就开始害怕了。
哪怕阿里这边，其实也有些忌惮他。
马昀说不管他，不在乎他，真要不在乎李东，他用得着在李东刚来临安就召开了会议，问询大家的意见？
听到蔡崇鑫的话，马昀吐了口气道：“算了，不讨论他了，随便他吧。
晚上的融资酒会，大家都做好准备。
这次不仅仅是淘宝的事，也是集团的事。
集团成立十周年在即，我不想在十周年的时候，还睡的不安心。
这些天，不但我累了，其实大家都累了。
希望这次之后，能有几天安生日子。”
众人都点头应了一声，远方那边忙，那边乱，其实阿里日子也不好过。
尤其是私有化之后，耗费大量的资金，掏空了阿里的老底。
加上前不久淘宝商户造反，大股东和管理层矛盾重重，外面又有远方虎视眈眈，物流这一块推行的也不顺利……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几位高层应接不暇，疲惫不堪。
这次融资酒会，众人也希望能顺利圆满的完成，好歹在5月份之前，让大家喘口气再说。
……
哇哈哈总部。
李东其实不是特意来这边的，不过车开着开着，路过了这边。
既然路过了，李东闲着也是闲着，就下车转了一圈。
尽管他没有提前预约，可得知李东亲自来了，哪怕手头上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钟庆厚还是放下了事情，亲自下楼和李东见了一面。
两人其实不太熟悉，李东在业内和很多老人打过交道，不过钟庆厚算是比较低调的，一般的聚会和协会之类的，他不太参与。
这也导致，两人之前除了少数几次在一些正式场合碰过面，几乎没有私下接触过。
对于李东的到来，钟庆厚其实是有些好奇的。
按理说，李东真要是为了来和他们谈业务，提前应该通知才对，没有突然杀到的道理。
不过等李东开口说是为了淘宝的融资酒会而来，就连钟庆厚这种不太喜欢开玩笑的企业家都不由笑道：“李总，之前不少人都说你以欺负马昀为乐，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李东刚想说几句，老头子忽然笑道：“不过欺负的好！”
李东有些目瞪口呆，多大仇啊，看你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钟庆厚见他这幅表情，不由笑道：“别这么看我，你我虽然接触不多，可在商界，你是我为数不多还算佩服的企业家之一。
做企业，就该脚踏实地才对。
前两年，互联网兴起，电子商务刚刚冒头。
那时候，马昀就喜欢到处鼓吹虚拟经济的好处，殊不知虚拟经济也存在诸多弊端。
我不排斥电子商务，可我不能接受他的理念。
直到远方崛起，以实体为根本，从实体走向互联网，打通两者之间的壁垒，这时候，就给了我们这些人很多启发。
马昀的纯粹电商论，从现在看来，已经被他自己否决了。
要不然，阿里也不会联手百连这些企业。
这一点，你算是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出了口气，所以我说欺负的好！”
李东闻言顿时大笑，笑完之后李东就语出惊人道：“钟老，既然你这么看好我，加上你们哇哈哈又不缺钱，我们的供货款改成年度结算如何？”
这话一出，老头子笑容戛然而止！
马德，业内都说这家伙无耻至极，自己刚刚还不以为然，现在算是见识了！
哇哈哈和远方自然是有合作的，而且合作规模还不小。
作为华夏饮品类的龙头企业，哇哈哈年度销售额数百亿。
远方又是国内目前最大的商超，光是远方，双方合作的业务，一年下来，资金就有数十亿的规模。
这家伙，还真敢开口！
钟庆厚有些心累，这家伙还是别搭理为好，难怪平时和几个老家伙聊天，说起李东，这些人都流露出无奈的表情。

第1471章 我是来投资的
在哇哈哈总部和钟庆厚扯了半天，最终李东在老头子不太欢迎的目光下，被送离了大厦。
等他走了，钟庆厚忽然笑道：“这天下，终究还是年轻人的了。”
李东扯东扯西，仗着自己年纪小，脸皮厚，不停地哭穷。
弄到最后，钟庆厚都不好意思一点条件都不答应了，最终让出了江北地区的总代理权。
当然，做企业的，尤其能把企业做大，没有谁真的耳根软。
钟庆厚也不仅仅是因为李东哭穷厚脸皮的缘故才答应这个条件，江北地区，如今几乎被远方打造成了铁桶江山。
哇哈哈想扩大当地市场份额，不靠李东还真不行。
之前李东因为和汇源朱新立关系不错，在江北包括华夏地区，其实一直都在主打汇源的饮品。
可等朱新立和可口谈并购的事之后，李东就不太主推汇源了。
哪怕现在双方并购案被否决了，远方和汇源的合作，也没能恢复到之前的局面。
前两天汇源发布一季度财务报表，和没谈并购之前相比，业绩简直惨不忍睹。
钟庆厚也想趁着双方还没恢复关系之前，趁机和远方加深合作关系，所以才会给出了江北的总代理权。
给谁不是给，给远方，收获更大一些，对哇哈哈而言，有利无害。
……
车上。
李东感慨道：“终究还是老了，老一辈的企业家，现在都在慢慢退出历史舞台了。”
之所以产生这样的感慨，也是因为李东看到了这些老辈企业家的守旧心态。
这些老辈企业家，年轻的时候，也都是敢打敢拼敢闯的存在。
可现在，因为年纪的缘故，加上对新生事物接受慢，有些渐渐掉队了。
哇哈哈这边，到现在还保持多年前的作风，尽管业绩一直在涨，可涨幅已经很低很低，迟早要掉队。
而且哇哈哈这么大的规模，却是很少主动去推广，去做宣传，尤其是互联网和新媒体这一块，几乎看不到他们的广告。
另外便是电子商务这一块，对方好像也没进军电商的想法。
最让李东惋惜的一点其实不是这些，是哇哈哈真的有钱！
哇哈哈别看利润不算太高，可这么多年的积累，对方没少赚钱，他们花钱的地方不多，银行几乎没有贷款，反而在银行存了上百亿的资金！
数百亿的规模，零负债，零贷款，李东不眼红才怪了。
有这钱存在银行，换成李东，现在一次性砸下去几十亿做推广，再砸几十亿扩张渠道，绝对不会亏的才对。
起码目前国外的饮品还没成为市场主流，哇哈哈在国内其实还是有很大的竞争力的。
加上汇源刚刚遭受重创，这时候要是哇哈哈敢拼一次，或者干脆并购了汇源，实力定然会暴涨一大截。
当然，这是李东的个人想法。
钟庆厚也许有他自己的考虑，李东也懒得提这事，有时候说实话也是容易得罪人的，没必要讨人嫌。
……
香格里拉酒店。
随着淘宝融资酒会时间临近，酒店门前的人影渐渐多了起来。
当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酒店门前停下，刚刚还热闹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有人惊讶道：“李总的车？”
“李东也来了？”
“他来做什么？”
“这是要砸场子？”
“……”
众人议论纷纷，也有不少人迈步走了过去，不管是不是来砸场子的，李东既然到了，熟人之间自然得打个招呼才行。
而刚下车的李东，还没等他们打招呼，就笑呵呵道：“大侄女也来了？看样子，这次高盛也准备参与进来了？”
刚刚脸上还带着笑容的柳琴瞬间有些无奈起来，哭笑不得道：“李总……”
“叫啥李总，多见外啊！我和柳老大那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东正说着，有人看不下去了，身后有人打趣道：“李东，就别欺负人家小姑娘了，你就不怕柳老头找你算账？”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接着也笑呵呵道：“丁三石，你还敢在我面前出现？你不好好的养你的猪，跟我折腾什么？《魔兽世界》代理权我先看上的，你倒好，非要跟我争，便宜老外干嘛？我正准备找你算账来着，你居然出现了，来的倒是挺巧的！”
丁雷满脸黑线，没好气道：“谁折腾谁心里有数？我们早在去年就和对方谈《魔兽世界》代理权的事了，你倒好，横插一杠子，还有脸说我捣乱？前些天，我们和九城闹的不太愉快，都被骂惨了。结果倒好，你忽然来捣乱，合着骂名我全都给你担了，你来捡便宜来了？”
提起华夏的网游，那就不能不说《魔兽世界》。
这款游戏，曾经一度在网游市场占据了13%以上的市场份额。
从04年九城拿到代理权，到现在九城因为这款游戏，单独一款游戏上面就赚了将近30亿人民币！
30亿听起来感觉好像不多，可一款游戏，几年纯赚30亿什么概念？
而且游戏业务，那是正儿八经的现金奶牛，赚的30亿，那就是30亿。
除了利润，还有附加效应，带来的价值远远要超过30亿。
现在魔兽代理权到期，九城实力不够，在谈代理权的时候，几乎被网易打的惨不忍睹。
眼看着网易胜利在望，结果李东的远方互动娱乐公司忽然插足，顿时让丁雷有吐血的冲动。
他没找李东的麻烦就是好事，李东还找他麻烦，听到这家伙无耻的话语，丁雷真想暴揍他一顿。
丁雷说完，李东耸耸肩无奈道：“老丁，我不是闲着没事非要跟你争。
可前几天，统计报告下来，你应该也看到了才对。
今年第一季度，网游市场份额，盛大第一，占比17%。
我们第二，占比15%。
腾讯第三，占比12%。
你们也就拿个第四，占比10%的样子。
而九城这边，靠着魔兽拿到了6.6%的市场份额，魔兽现在的市场份额虽然下降了不少，可起码也有6%左右。
我要是拿到了，那我就是第一。
远方拿第一的心，那是理所当然的，我们一旦拿到了代理权，不说钱不钱的问题，我不是太看重这个，主要还是占市场份额高达21%，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你们就算拿到了，还是被盛大压下一截，老二有什么好当的。
所以老丁，这次你跟我争，说句实在的，最后我肯定能打的你溃不成军。
而且咱们俩争的太厉害，最后就算被你拿到了，那又如何？
不赚钱的买卖，你拿到了也拿不到第一的位置，老二和老四有差别吗？
我不赚钱，可我拿到了第一，附加效应就够我赚回来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丁雷微微蹙眉，半晌才道：“你是铁了心要拿下了？”
李东笑道：“肯定的，业内都明白，第一才能赢家通吃，第一才能成为规则的制订者。远方，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底气。你们拿下了，你觉得我们甘心吗？所以你费钱费力，最终就算拿下了，我们几家也不会坐视你们成为行业第一的。”
丁雷沉吟半晌才道：“李东，你这是要横跨整个互联网领域，每个领域都想登顶？你吃肉，总得给大家留点生存空间，喝几口汤才对。现在远方越来越强势，每次我们谈业务，你们都横插一手，不觉得有些过了？”
李东淡笑道：“过了吗？有多大口吃多少饭，我觉得我能吃得下，那就吃一点。换成你，你也一样。大家就别讨论这些无关的话题了，你要是真想继续争下去，那就争吧，我无所谓的。”
见两人谈着谈着，气氛有些不太好，一旁的柳琴马上开口笑道：“二位，大家就别站在这讨论了，一起进去吧。”
她因为父亲的关系，和这些业内的大咖都比较熟悉。
刚刚丁雷虽然是借题发挥，可也算帮她解围，现在看对方被李东挤兑的没话说，柳琴连忙当起了和事佬。
李东闻言笑呵呵道：“那行，进去吧。我现在可是不受欢迎的对象，谁见了我都想赶我走，趁着大侄女你们都在，老马也不好意思赶我走，我跟你们一起进去看看。”
刚刚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被他这么一说，顿时让众人哭笑不得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和李东打起了招呼，其中不少人李东在6号还见过。
6号的微博融资，这些人也都参与了进来。
实际上，别看世界上投行和VC、PE机构很多很多，可涉及到远方和阿里这样的企业，真正能参与进去的投行和VC也就固定的那些人。
像高盛、IDG、DST、软银……大家几乎都是老面孔了。
对于李东的到来，大家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目的。
不过这家伙的确很强势，遇到丁雷，直接就让对方放弃《魔兽世界》的代理权之争，而且看样子丁雷的确有些犹豫，显然也有些忌惮李东。
待会的淘宝融资，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捣乱。
众人一边走着，一边闲聊起来，柳琴虽然总觉得被李东喊大侄女不太自在，可也许是习惯成自然，现在其实也没之前那么抵触。
加上所有人都知道，李东眼光很毒，柳琴边走边低声道：“李总，您怎么看淘宝这次的融资计划？万家网上线之后，远方这边会发起进攻吗？”
李东瞥了她一眼，无语道：“这种事你问我？
明摆着的事，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大侄女，跟你说句认真的，还是别浪费这个钱了。
高盛之前不是已经被清退了吗？
既然已经退场了，而且之前也赚了一笔，何必还趟这趟浑水。
放弃吧，淘宝没希望的。
马昀要是以集团的名义融资，那好歹还有个B2B，我现在不做这个，一般人也不是他对手。
可现在是C2C和B2C，是网购市场，你觉得他能斗的过我？
别的不说，我一个物流就卡的他死死的。
还有，你问问他们的渠道供应商，跟我合作爽还是跟他合作爽？
我一开供应商大会，谁不是趋之若鹜，老马他敢跟我一起开供应商大会吗？
他敢跟我来独家供货协议吗？
他都不敢！
为什么？
因为阿里不卖货，他之前还吹的厉害，以为这是本钱呢，还不卖货，不送货，就培养电子商务公司，扯淡的话你们也当真。
所以听我的没错，待会你们看戏就行……”
李东说着说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杀人般的目光。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就见马昀带着几个阿里高管站在他身侧，见他看了过来，马昀皮笑肉不笑道：“继续，继续说下去！”
李东轻咳一声，笑呵呵道：“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事实，大家又不是不清楚。
我没捣乱的心思，我这次来，一方面是看看老朋友。
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具体情况。
淘宝都能融资，我们远方商城自然也能融资。
我现在观摩观摩，以后也好有个借鉴不是。
当然，说这些，指不定你门都不给我进，我还有最后一个目的，和大家伙一样。”
众人微微凝眉，就连马昀也有些不淡定了，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李东笑道：“我们集团不是有个投资公司吗？你应该知道的。
既然淘宝融资，那我们参与一下，不正常吗？
反正都是钱，谁的钱不是钱？
指不定，哪天万家网就和淘宝融合了呢，说不定还是你融合了我，那都正常。
最终的目的，大家都是为了这个市场，为了赚钱。
所以，别这么排斥我，我李东都想融资淘宝，说不定你们还能更火一些呢。”
“你认真的？”马昀眉头紧皱，有些淡定不起来了。
不仅仅是他，旁边听到他说话的几位投行高管，也都满脸的狐疑和意外。
李东来这，居然是以VC的身份来的！
他是真看好淘宝，还是想和之前国美一样，借机进入淘宝，直接吞并了淘宝？
马昀，真的敢放李东进场吗？
还有，他融资淘宝，送钱给淘宝花，再和自己的万家网打擂，这是自信还是愚蠢？
想着想着，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等待着李东的回复。
而站在李东一旁的柳琴，则是彻底无语。
这家伙，越看越不靠谱的感觉。
刚刚还把淘宝说的一无是处，让她别浪费钱。
结果话音未落，他就变了，要融资淘宝，这算自己打自己脸，还是这家伙真的想靠这种手段，逼退其他投行，让他进场？
柳琴有些无奈，和这位打交道，那是真的累。
如今业内，谁能和李东相处一段时间，没被他折磨疯，那就算是强者。
马昀和他认识这么久，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和李东说话，柳琴不得不佩服三分才行。

第1472章 从不甘于寂寞
被众人盯着，李东也不紧张，无所谓道：“都这么看我干嘛？
我投资淘宝，难道有问题？
都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咱们竞争归竞争，我哪次没帮你？
之前你们的商家要打倒你，还不是我李东站出来帮你说话的。
你们的快递不够用，我特意停下了自己的业务，让我们远方快递进入你们淘宝，还不是帮你解围？
现在你又缺钱了，私有化之后，阿里成了空壳子，我看不下去了，来帮你一把，给你筹集一笔资金，也是为了你好。
我李东这个人，为了朋友，那是真的两肋插刀……”
“李东！”
马昀咬牙切齿，有些恼火道：“说话就说话，少含沙射影！”
这下李东不乐意了，不满道：“我怎么含沙射影了？
你自己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你们阿里现在还有钱吗？
你们合作的快递公司，是不是现在都要涨价了，甚至还停运了一部分？
之前你们的商家要打倒你，是不是就我帮你伸张正义？
我虽然不居功，可你也不能真的忘了我给你的帮助，你说是不是？”
马昀还想再说，一旁的蔡崇鑫笑着打断道：“是得感谢李总仗义相助，这个人情我们都记着呢。不过今天是我们融资，李总看是不是先进去喝一杯再聊？”
再被李东说下去，阿里就是忘恩负义的典型了。
而且李东一而再再而三地说阿里没钱了，这家伙心思坏着呢。
李东见阿里这群人都看着自己，明显一副你再说，就赶你出门的架势，只好迈步叹道：“行，我不说了，对投资方这么不客气，以后谁敢投资啊。”
这话又一次深深刺激了马昀几人！
听着李东好像是在说自己，可实际上，难道不是借机映射雅虎的问题？
显然，不止他们这么想，一些投行的人明显都想到了这点，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马昀在阿里夺权，不是第一次了。
和雅虎这个大股东，也一度闹的很不愉快。
投行投钱是为了赚钱的，可不是为了受气的，要是能赚钱，那受气一点也没事，可阿里这边……真不好说。
他们最大的对手，现在就在旁边呢。
……
等其他高管陪着众人一起进了宴会厅，马昀站在外面，深吸一口气道：“你说，李东到底想干什么？”
蔡崇鑫凝眉道：“一方面可能是想给我们添点乱，不过我猜测，他捣乱的心思应该不重，开玩笑的意味更大。另一点，我看他这次来，很可能是为了帮忙。”
“帮忙？”
马昀沉思片刻道：“我知道他，也许你说对了。
他很有可能是想来当一次托，抬高网购平台的地位，为远方商城未来做铺垫。
不过真要如此，这家伙就太猖狂了。
他难道觉得他吃定我了？
最后便宜了谁，可不好说。
一旦我们融资到了足够的资金，比技术，比人才，比创新，比影响力，比用户，我们没有任何一样输给他们的！
而有了钱，我们之前一直没能铺开的物流体系，也能借此机会彻底展开。
最终，输的很可能是他！”
蔡崇鑫轻叹道：“也许，他根本就不在意呢？他一直想的都是赢家通吃，他只想当赢家，输了，他就放弃，赢了，整个市场都会在他掌控之下，你觉得，他在意这点冒险吗？”
马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迈步进了宴会厅。
……
酒会现场，阿里公布了融资计划方案。
实际上，方案各家早就拿到了。
包括李东这边，他其实也拿到了方案。
阿里这次计划融资10亿美金，以淘宝为主体。
当然，淘宝不意味着仅仅只是淘宝网，包括天猫商城，包括淘宝旺旺，甚至包括目前还没上线的全球速卖通，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国际版淘宝。
因为聚划算淘宝还没打造出来，这次没有算在内。
总的来说，这次涵盖的范围，还算比较大的。
阿里目前的业务，除去这一大块，还有B2B业务，以及支付宝这一块再加上云计算这些还没崛起的业务，剩下的几乎都被囊括在内。
阿里想用这些业务融资10亿美金，不算多。
07年，阿里的B2B业务上线，巅峰时期，市值接近280亿美金。
现在阿里的C2C加B2C，计划融资10亿美金，一对比，其实也不算什么。
可关键不在于看融资多少钱，而是淘宝计划出让多少股本！
按照阿里这边的方案，这次淘宝总股本划分为10亿股，而其中用于融资的股本为1亿股！
换言之，阿里准备用淘宝10%的股份，换来10亿美金的融资！
再换算一下，也就是说，融资后，淘宝估值达到100亿美刀！
这个方案，显然是扯淡的方案，连李东知道这个方案的时候，都有些懵，老马这家伙比他还不靠谱。
不过现在业内也习惯了他们这群大忽悠，反正就可了劲的吹就对了。
至于具体方案，那还得继续谈。
100亿美刀，相当于现在的淘宝就价值90亿美金了，大家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就连李东这个大忽悠，之前远方商城出售股权给腾讯，也不敢喊这个价。
阿里的方案一公布，各家都开始和阿里的高管们洽谈了起来。
而马昀身边，也围拢了不少人。
今天不见得就一定要谈成，一般也不会这么快就达成一致，开个酒会，一般都是为了确认入围的投资机构。
李东那边那么快，因为他早就心里有谱了，对方也很默契，所以才会那么快，干脆直接地在酒会上完成了。
……
马昀正和众人说着话，就见李东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其他人看到李东，也纷纷让开了一个口子。
李东一到，不用别人招呼，开口就笑道：“老马，大家这么熟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什么。
在场的几乎都认识我李东，也跟我打过交道。
你们都知道，我这个人说话直，做事也喜欢速战速决。
今天我既然当VC，那就干脆点。
你们的1亿股本，我都要了。
10亿美金不可能，25亿人民币差不多。
相当于给你们现在的淘宝估值225亿人民币，这个价位不低了。
你们的业绩，今年增幅不大，一季度还是受到很大影响的。
09年一季度，总销售额400亿，其中淘宝360亿，天猫40亿，虽然因为春节期间有些影响，可冬季本来就是旺季，400亿不算多。
这么下来，全年哪怕包括一些活动，也就在2000亿左右。
C2C还是你们的主流，应该占比90%左右，还是在我们万家网冲击的前提下。
说句大家见笑的话，远方这边，一季度总业绩达到了480亿，其中C2C只有50亿左右，B2C业绩却是达到了430亿！
就连远方商城，我也没敢开太高的价格。
你们淘宝，我给出225亿的报价，不低吧？”
马昀脸色难看，盯着他道：“李东，谈事不是这么谈的，淘宝占据C2C市场80%的份额。而且不单单只是C2C平台，淘宝现在还是亚洲最大的零售商圈……”
李东打断道：“这话还是别提了，最大的商圈是远方，你那是过去式了，给自己丢人干嘛。”
“你！”
“行行行，230亿，你看怎么样？”
“我这不是菜市场！”
马昀真的有些恼火了，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虽然他猜测，李东是来当托的，可现在怎么看，都有些捣乱的意味在里面。
李东耸耸肩无奈道：“我诚心出价，就是懒得跟你们慢慢扯皮而已……”
“我不会对一家融资，融资你懂不懂，你以为我邀请大家来，就是为了引入你们远方的？”
甭管李东是不是真心的，是不是真的价格合适，可他一个人要包圆，价格再高，马昀也得考虑清楚了才行。
李东这时候忽然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老马，今天当着软银和雅虎的两位老总的面，我有话就说清楚了。
我融资是假，我想收购淘宝。
你非要跟我烧钱，没意思，最后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我知道，你现在想拿回阿里的控股权，可你没钱让他们退出。
银行给你贷款，也不会太多，毕竟你们这边也没什么实业项目抵押。
雅虎之前开出120亿美金的价格，让你回购股份，这个价格高了。
杨总就算在这，我也这么说。
不过就算不要120亿美金，我觉得阿里39%的股权，100亿美金还是值的。
你没钱回购，阿里也没钱，包括软银，也不会出这个钱！
可只要你答应出售淘宝，这个钱，我李东出了！”
“轰！”
此话一出，周边人彻底安静不了了。
100亿美金，收购淘宝！
李东这时候，居然打起了这样的主意，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不行。
100亿美金高吗？
按照阿里的盘算，哪怕他们虚喊了一大截，这时候对淘宝的估值其实也只有90亿美金。
实际上，这个价格不可能成交的。
50亿——60亿美金，几乎是极限，而且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可李东居然说100亿美金收购，这溢价就有些可怕了。
李东傻吗？
他不傻！
一旦远方融合了淘宝，那简直就恐怖了。
以远方的势头，今年在网购上面很可能达到3000亿的营收，而淘宝如果能达到2000亿，那二者合并，远方接手了对方的商户、平台、渠道、用户……
那几乎就统一了整个网购市场！
营收最后很有可能超过5000亿大关！
当然这是营收，不是利润，尤其是其中还有一半左右的C2C业绩。
可一个一统华夏的网购平台，一个营收达到5000亿人民币的在线平台，在此时有多恐怖？
08年，全球最大的网购平台亚马逊，对方算是B2C平台，业绩为200亿美金。
实际上，去年远方商城也就比对方差一点。
而对方的市值，去年高达200多亿美元。
李东一旦统一了整个华夏的网购平台，不算C2C业绩，在B2C业绩上就会超越亚马逊，成为全球最大的B2C平台。
而加上了C2C业绩，那远方就是全球最大的网购平台，当之无愧地第一。
以目前亚马逊的成绩作为标准来推算，远方商城融合淘宝之后，打造一个500亿美金以上市值的电商平台，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李东现在花100亿美金收购淘宝，不见得是亏。
主要还是看淘宝对他们的产业补充方面有什么影响。
全球第一，可不是说着玩的。
尤其是淘宝这边，他们正在铺设全球网购平台系统，这点，是远方目前无法和淘宝匹敌的。
100亿美金，远方要是买了，应该是赚钱的。
可对其他人来说，绝对会亏本。
而且，其他人也不可能会出这个价。
李东的话，让现场有些骚乱起来。
……
蔡崇鑫正在和人谈事，旁边忽然来了一位阿里员工，急匆匆道：“蔡总，快去看看，出事了！”
蔡崇鑫脸色一变，沉声道：“镇静！”
没有问出了什么事，还有外人在呢，这时候问话不合适。
可不用他问了，很快旁边就有人大声道：“大家都别在这待着了，快去看看，李东出价100亿美金，要收购淘宝！”
“什么？”
“什么情况？怎么忽然就变成收购了？”
“不是融资吗？”
“阿里有出售淘宝的意向？”
“我就知道，李东来不会安静的，果然，被我猜到了！”
“……”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不远处的丁雷也惊讶道：“这家伙，还真是到哪都不消停，他哪来的100亿美金收购！”
660亿以上的人民币，哪怕阿里答应了，李东有钱收购吗？
他虽然自己说自己财富多，可实际上，远方现在能拿出来的资金超过100亿，丁雷都算李东厉害。
猛然间，李东说要花600多亿收购淘宝，丁雷不由得不震惊。
而且，淘宝什么时候值这么多钱了？
不仅丁雷惊讶，整个场上就没人不惊讶的。
包括阿里的一群人，这时候都懵了。
怎么忽然就变成收购淘宝了？
就算谈，也要私底下谈才对，忽然在这谈，还是当着众人面谈，李东到底想干什么？
蔡崇鑫这时候也不问话了，急匆匆地就往马昀那边走。
其他人也纷纷跟了过去。
而就在他们上去打听情况的时候，跟着李东一起进场的白素，这时候也急的满头大汗。
拿着手中的电话，白素都快哭了，急忙道：“袁总，出事了！李总忽然在淘宝融资酒会上和马总说要花100亿美金收购淘宝……”
“什么？”
“李总要收购淘宝，100亿美金！”
……
平川。
袁成道拿着电话目瞪口呆道：“这种计划，难道不该提前说一声吗？何况，我们哪来的100亿美金！10亿美金都没有！”
喃喃一声，接着袁成道就苦涩道：“你随时跟我们保持联系，我马上带人赶过去，100亿美金，100亿美金，这……乱套了……”
袁成道真觉得有些乱套了！
李东到底想干什么？
难不成，他真要整合整个网购市场？
阿里会同意吗？
面对远方的攻势和100亿美金的诱惑，马昀可能会坚定，其他两家大股东呢？
一旦淘宝败给了远方，那就什么都没了。
现在不用烧钱了，直接出售了，100亿美金，这个价位不算低。
而且别忘了，只是淘宝，他们还有支付宝，还有B2B呢。
按照之前巅峰市值，这几样加在一起，那也超过300亿美金了，再加上淘宝，相当于整个阿里，价值高达400亿美金以上。
4年前，雅虎用10亿美金，换来了阿里39%的股权，那时候整个阿里价值也就25亿美金左右。
现在一个淘宝，就能带来400%的回报率，划算吗？
……
与此同时，不少人都收到了消息。
李东当着众人的面，要花100亿美金收购淘宝，震动了整个IT界，震动了整个投资界！
09年的100亿美金，660多亿人民币，绝不是小数目。
而且真要被李东完成了这个收购计划，华夏的网购市场，那就真的被李东统一了。
一旦统一了线上，线下呢？
一时间，连线下的零售巨头们，也纷纷开始打听起来。
他们都想知道事情进展，都想知道，马昀会不会答应？
而且不仅仅是马昀一个人说了算，软银和雅虎这边怎么考虑的？
100亿美金，绝对不算低。
亚马逊这个B2C平台，业绩超过淘宝，市值也才200多亿美金，对方还是全球第一。
目前的淘宝，和亚马逊差距很大，而且还有一个凶猛的对手在等着他们。
再加上亚马逊已经上市，淘宝实际上能有50亿美金的价值，就算顶天了。
李东几乎溢价一倍，这个价位，马昀动不动心难说，其他两家投资方，绝对是动了心的！
几乎瞬间的工夫，甚至包括国外，都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华夏，投向了临安。
他们都想知道，李东能完成这个目标吗？
也想知道，马昀会放弃淘宝，选择专心B2B业务吗？
甚至，他们还在想，李东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时候谈收购，私底下不是更好吗？
不过不少人都反应了过来，这是给马昀施加压力，给整个阿里施加压力！
因为，他们的投资方，两家股东，很有可能会同意的！

第1473章 言语如刀！
宴会厅。
马昀眼睛眯了眯，很久都没有说话！
李东，太阴险了！
卖还是不卖？
卖了，他其实不亏，可眼睁睁地看着一手打造的亚洲最大的电子商务平台成了别人的，他甘心吗？
不甘心！
马昀不是那种甘于认输的人，何况他还没输！
李东的万家网，真的能对淘宝造成致命的冲击吗？
万家网真的能击溃淘宝吗？
马昀并不觉得自己必输，反而李东的输面更大，输赢三七开，远方能赢的概率也就三成！
可要是不卖，两大股东这边先不说，今天的融资酒会开不下去了！
李东出价100亿美金，其他融资方怎么办？
他们出价多少合适？
出价100亿美金？
那绝对不可能！
按照之前马昀的盘算，融资后能达到50亿美金，他都愿意。
可现在被李东这么一搅合，他就算答应了，股东们答应吗？公司高管答应吗？阿里的人答应吗？
李东在没有融资的时候，就出价100亿美金了。
按照大家的心理预期，怎么着，淘宝没融资之前，60—70亿美金也要有吧？
可实际上，真要以这个目标融资，马昀敢肯定，没有一家投行会答应！
李东是李东，他们是他们。
李东收购了淘宝，会产生产业补充，会打造全球第一的电子商务平台，会减少一个最大的电子商务对手……
而他们，在融资之后，还得面临远方的进攻，这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李东的出价，代表不了任何人，也代表不了淘宝的价值。
然而，100亿美金的数据摆在这，谁能无视！
马昀环顾现场一圈，果不其然，一些投行经理，脸色都变化不定，显然现在也都陷入了纠结状态。
阿里的高管们，这时候也有很多人满脸的期盼之色。
卖了！
卖了淘宝，不用面对远方的攻击不说，还能拿到660亿以上的人民币，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天文数字！
既轻松，又有钱拿，对目前已经被掏空的阿里来说，太划算了。
包括当年的一些创始人，这些人，几乎都是集团的小股东，他们也在期盼，不是一两个，几乎一半的人，恨不得代替马昀说同意了！
而雅虎和软银两家，这次融资酒会，两家的老总也都来了。
此刻他们虽然没吭声，可雅虎这边的杨志远却是端着酒杯，慢慢品着红酒，并未反驳李东的100亿美金说法。
雅虎之前让马昀回购股份，出价120亿美金。
李东说不值这个价，给出了100亿美金的价位，杨志远就在现场，他没反驳，那就代表他认同了这个说法。
真要能从李东这拿到100亿美金，杨志远绝对愿意退出。
阿里现在处境不好，而且双方早就矛盾重重。
雅虎05年投资了10亿美金加上雅虎在华夏的业务，就算华夏业务价值2亿美金，这次能拿回100亿美金，4年时间，回报率也超过800%了。
这个回报率，杨志远是愿意的！
拿到手的钱，才是真的钱。
再让马昀这么折腾下去，一旦淘宝和支付宝被远方击溃，整个阿里价值大打折扣，他能不能收回成本都难说！
雅虎这边显然是同意的，软银这边……
马昀余光看了一眼孙振易，只见孙振易满脸带笑，仿佛根本没听到李东的话一般。
可越是这样，马昀越是警惕！
孙振易动心了！
他要是不动心，他这时候，首先要做的就是站出来帮马昀解围。
作为阿里第三大股东，现在李东在破坏淘宝的融资酒会，孙振易有这个理由，也有这个资格去让李东闭嘴。
当然，言语上可以客气一点，邀请李东私底下洽谈都可以。
可孙振易没有！
马昀心中有些烦躁，有些恼火！
李东，在逼宫他！
而且现在看来，逼宫的很成功，很顺利。
他这次不管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他麻烦都大了。
答应了，他自己不甘心，阿里的一部分高管不甘心，淘宝的一些元老不甘心，甚至一些准备放手一战的员工也不会甘心。
而且这次答应了，阿里士气会遭受重创，从此以后，恐怕都没底气面对远方了。
可不答应，麻烦更大。
股东，高管，员工，包括以后远方和阿里竞争，一旦阿里落入下风，百分百会有人拿这点说事。
曾经价值百亿美金的淘宝，被马昀给折腾垮了，被他折腾黄了，这个责任，除了他马昀，谁会负责？
还有这次闹的轰轰烈烈的淘宝融资，绝对会失败，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一个大笑话！
50亿美金的心理预期，这时候他马昀绝不能再提，一旦提了出来，恐怕会被阿里自己人喷死。
可不提，融资失败，几乎是铁定的事实。
……
现场。
此刻安静至极。
没有任何人说话，包括马昀，一时间也没有吭声。
不是马昀不想说，而是这时候他怎么说都不适合，他需要有人给他搭台阶。
他知道，很快会有人帮他搭台阶的。
果然，就在气氛有些凝重的时候，刚赶到的蔡崇鑫笑呵呵道：“李总，您还是别开玩笑了。
先不说远方有没有这个资金收购，就算有，100亿美金可不够。
淘宝可不仅仅是淘宝，真要被你们收购了，我们的支付宝怎么办？
我们的口碑网怎么办？
我们的菜鸟物流怎么办？
还有一系列的布置和布局，那都成了废物。
真要收购，岂不是说这些产业都得卖？
那要是都卖了，干脆直接卖了阿里算了，您说是吧？”
马昀就知道，自己的老伙伴肯定会来的，也会帮自己解围，等蔡崇鑫说完，马昀就笑道：“李东，下次少开这种玩笑，给我捣乱呢？淘宝虽然是独立的，可正如老蔡说的，它也不是独立的。真要收购，别说100亿美金，200亿美金都没门。你这家伙，倒是算计的厉害，淘宝卖给你了，我们其他产业怎么办？要不你干脆掏空了阿里算了，我打包出售给你……”
后面的话，马昀就是下个台阶，开个玩笑。
结果谁知道，他刚说完，李东忽然笑道：“行啊！老马，我这人从不开玩笑！你要是真愿意出售阿里，我买了！你要多少，你们开价！我李东就是砸锅卖铁，我保证，钱一分不少，300亿美金打底，你喊出400亿美金，我都可以考虑！”
“轰！”
现场彻底乱了套了！
李东疯了！
400亿美金收购阿里，这家伙是不是真疯了？
马昀也是脸色难看，淡淡道：“李东，这不合适吧？何况，你就算砸锅卖铁，也筹不到400亿美金。还有，在我看来，阿里也不是400亿美金可以替代的。”
李东笑道：“你觉得是你觉得，你问问杨总和孙总，阿里价值多少？阿里未来还有多大前景？你要是觉得1000亿美金，难道我还得报价1000亿美金？你要是真这么觉得，那岂不是雅虎的股份，价值在400亿美金左右了，老马，那你之前还因为杨总开出120亿美金的价格推三阻四的，不合适吧？”
“李东！”
马昀脸色难看至极，这回，他真的被李东将军了。
他说阿里不值钱，李东就敢喊个低价要收购阿里。
他说阿里值钱，李东就敢激将杨志远，告诉他120亿美金都不够。
你马昀既然这么看好阿里，120亿美金都不肯回购？
虽然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杨志远这些人更是没一个傻子，可李东在帮雅虎搭台，杨志远并不反驳。
软银这边，也不会反驳什么。
马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李东，你要是开玩笑，那我就当没听过这话。
你要是认真的，可以，我们可以慢慢谈。
你想收购阿里，行，我不拒绝，我们可以谈。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担心你的万家网和万卡通，会在我们这次融资之后，落入下风，甚至被击溃，导致连锁反应，整个远方集团都会崩溃。
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
你现在处境比阿里艰难的多，我就不信你真的能筹集这么多资金，业内谁不知道远方的实际情况。
想在我这打拖延战术，李东，我只能说你想多了。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你问问杨总，问问孙总，他们没看出来吗？
你亲自出面，拖延我们融资的时间，也愈发证明你心虚了，害怕了。
我要是没说错，现在的远方，恐怕已经无力一战，你在我面前，没必要玩这些小花招，丢的是你自己的人！”
现场不少人闻言都看向李东，这次真的看到大戏了！
显然，马昀被激怒了，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反击李东，想拖李东一起下水，现在就看李东怎么说了。
而且李东这次说出这些话，也不乏马昀说的那些意思。
他在拖延阿里融资的时间，给自己留下准备时间，马昀说远方无力开战，也许也是事实。
李东却是不以为然，嗤之以鼻道：“老马，我跟你谈生意，你跟我来人身攻击，没意思。
战什么战？
你以为打仗呢？
我后面说收购阿里，的确是开玩笑的，远方也没这个实力。
可我说收购淘宝，百分百是认真的！
100亿美金罢了，远方现在可以筹集40亿美金左右，银行这边也允诺，可以贷款20亿美金。
何况，我又不是一个人收购，腾讯那边出资10亿美金，我准备再引入几家投资方，共同收购淘宝。
甚至，软银、高盛这些投行，都可以参与进来。
诸位，打造一个全球最大的零售商圈，最大的电子商务平台，加上远方线下，我们的营收会超过一万亿以上，甚至更多！
一家规模超过2000亿美元营收的零售商圈，我们不仅仅是线上全球第一，甚至在两三年内，可以冲击整个零售行业的世界第一！
到时候，价值是百亿美元可以衡量的？
马昀，你没必要非要跟我做对手，我们可以合作，我早就说过，我甚至可以接受支付宝进入远方商城。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我李东从不开玩笑！
我敢引入财付通，敢引入银联在线，为什么不敢引入支付宝？
所以你说的对你们阿里其他产业造成冲击，那都是不存在的。
至于口碑网、菜鸟物流这些，你们可以自己做，还是之前的合作模式，也可以转让给我们做，这些东西能值几个钱？
我很认真地跟你讨论这些，没有任何捣乱的想法。
大家都是生意人，也应该明白我话中的意思，诸位觉得我李东是在捣乱吗？”
这时候，所有人都有些应接不暇了！
李东是真准备收购淘宝，而且还想引入一些投资机构进入，共同收购，打造全球最大的零售商圈！
一旦收购淘宝完成，远方商城成为全球第一电子商务平台，这点是没有任何疑惑的。
而加上远方线下这一块，也许真能很快超越沃尔玛，成为世界第一的零售集团，而不仅仅是电子商务平台。
而且远方还是线上线下共同发力，目前只局限于华夏，在世界范围内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沃尔玛市值2000多亿美元，这是实体的价值，它的两千多亿美元市值，其实和互联网企业是没有可比性的。
一旦远方的业绩超越沃尔玛，很可能光是线上平台的市值就能超越沃尔玛。
而目前，远方有这个希望完成这个目标！
一时间，不少投行的人蠢蠢欲动。
与其融资淘宝，还不如干脆和远方合作，收购了淘宝，未来回报可比淘宝要光明的多，有前景的多。
淘宝和远方的竞争还没开始，现在融资淘宝，鬼知道最后是亏还是赚。
可投资远方，完成了收购，几乎所有人都能肯定，必赚！
……
看到众人的目光，这一刻，马昀后悔了！
他很少后悔，这次真的后悔了。
不该放李东入场的，他之前就说过不给他进来，可因为没太重视，最终引狼入室。
李东的几句话，几乎可以肯定，这次融资，百分百失败了。
当李东说出要拉着其他投行一起收购淘宝，马昀意识到，今天这个局面，彻底失控了！

第1474章 大咖的风采
当马昀意识到失控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低声道：“真要打造世界第一的零售商圈，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起码世界第一的电子商务平台没跑了。”
“100亿美金，那李总这次可就赚大了。”
“能赚，也是他有这底气，没有远方商城，到哪赚去。”
“这倒也是，阿里有淘宝，不也没赚……”
“这话说的，100亿美金还没赚？他们才投资多少，20亿美金都不到。”
“……”
现场的一些投资人低声议论了起来，这时候，已经没人再讨论淘宝融资的事了。
马昀深深看了一眼李东，半晌才道：“这事我们回头再谈，李东，我低估你了。”
这时候，马昀不适合再多说什么。
毕竟淘宝的融资酒会还没结束，再说下去，无论是赢是输，只会让他更难堪。
当然，还有一点马昀不想承认，那就是再说下去，今天可能会让他更难堪。
李东失笑道：“合作共赢，真的没必要把我当对手。
还有杨总和孙总，要是感兴趣的话，甚至可以和我一起谈谈出售阿里股份的事。
我呢，其实不太喜欢操心。
老马，要是远方真能进入阿里，我其实可以不要投票权的，我甚至可以答应你的合伙人制度，阿里依旧全部交给你们做主。
我还会将远方的资源，和阿里一起分享。
互联网金融领域，互联网电子商务领域，一旦我们两家成了一家，谁与争锋！”
一句“谁与争锋”，让马昀脸色铁青！
他可以让软银进入，可以让雅虎进入，甚至可以让腾讯进入，唯独不包括远方！
哪怕真的和李东说的一样，两家合并，会成为业内乃至全球的互联网霸主集团，他马昀也不愿意！
哪怕李东真的答应，他只控股，不要管理权，不要投票权，他马昀还是不会答应！
因为，那关系到的不是管理权限的问题。
引入投行，和引入最大的对手，不是一个概念。
他马昀真要让李东入场了，哪怕他还有阿里的掌控权，实际上也是在帮李东打工。
他们这些人，可以帮投行赚钱，可以帮股民赚钱，可以帮任何人赚钱，唯独不愿意帮对手赚钱，还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阿里，引入再多的投行，他马昀股份再低，在外人看来，阿里还是他马昀的阿里。
可只要引入李东，那就成了李东的阿里，而不会再有人提起他马昀。
马昀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可以试试！”
李东淡淡道：“试试也无妨，雅虎39%，软银27%，就算有优先回购协议，也得看看阿里有没有钱回购！”
他们这些投行在投资企业之前，一般都会签订回购协议，甚至一些企业还会签订IPO前回购的协议。
这种协议签订之后，想出售手中的股份，那必须要等企业自己放弃回购之后，其他人才能参与收购。
可企业没钱，所谓的回购协议，也只是空纸一张。
阿里不退市还好，一退市，很多限制都消失了。
李东真要能和两家谈妥，阿里这边没钱回购，那李东控股阿里，并不是不可能。
当然，实际上李东也没钱。
可他有名，这就足够了！
如今的李东，在全世界都声名赫赫，有的是投资机构看好他，有的是资本机构愿意贷款给他。
一旦拿下阿里，打造世界第一的零售生态圈，打造世界前三的互联网支付体系，前景是肉眼可见的。
“你是一定要跟我斗到底了？”
“老马，何必如此，我话中的意思还不明确吗？我们不是非要做对手，我们可以做伙伴。”
“我马昀不习惯帮人打工！”
“我没让你帮我打工，我们共同为了理想而奋斗，阿里，还是你马昀的阿里，我李东只是个投资方，有何不同？”
“……”
两人越说气氛越僵，这时候，蔡崇鑫走上前，看了李东一眼，轻叹道：“李总，我想你现在可以先回去了。至于收购淘宝的事，兹事体大，我们需要正式的并购意向书。接下来，我们会召开股东大会和董事会议，希望李总能理解我们的心情。”
李东笑道：“当然理解，这次也是我冒昧了，万分抱歉。
正式的并购意向书，我们很快就会送达阿里。
如果并购淘宝让你们觉得养了多年的孩子拱手让人，心有不甘，我不介意只是控股，和阿里合作做大这个市场。
甚至不控股，我们两家平分，我都可以接受。
这些，我们都会在意向书中注明。
我是正儿八经的谈生意，蔡总应该能理解我，老马这边可能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还希望蔡总回头多开导几句。”
马昀铁青着脸道：“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慢走，不送！”
李东怅然若失道：“你这态度，我理解归理解，可你这样，让我这个做朋友的真的很失落……”
一旁的白素连忙拉了拉他，老板，别再刺激了！
再刺激老马，看他这样子，好像真有杀人的心，你就不怕出不了酒店？
现在弄成这幅局面，阿里准备多天的酒会完全被破坏了，还不走，等着挨揍呢！
李东笑了笑，没再刺激马昀，却是转身看向其他人道：“诸位，今天我就不打扰诸位了。
不过有合作意向的，接下来我们可以一起谈谈。
远方的并购意向书，很快会送到阿里那边。
远方一家能力有限，我李东也不敢个人独吞整个华夏网购市场，打造全球第一的电子商务平台，还需要我们共同出力！
前有全球最大的社交自媒体平台，再加上全球第一的电子商务平台，要是再把互联网支付这一块做到全球第一……
诸位，未来注定是光明的！
希望不久的将来，我们可以一起站在纳斯达克的舞台上，一起敲响上市的钟声！”
“啪啪啪！”
现场掌声雷鸣，然而这样的掌声，却是让马昀难堪至极。
今晚的融资酒会，几乎成了李东的个人秀。
难怪，难怪当初他说邀请李东参加阿里十周年年会，所有人都说他傻，他是真傻！
李东这混蛋，他出现在哪，就没有好事发生。
今晚说的好听叫谈生意，实际上就是砸场子，顺带着捧高他自己的地位和远方的地位。
全球第一社交平台，全球第一的电子商务平台，这些话接下来恐怕会深深印入所有人心中。
见李东踏步离去，马昀没有送，也不会送。
直到他走了，再看场上其他人心不在焉的，马昀略显疲惫道：“老蔡，你留下来谈吧，我先去休息一会。”
蔡崇鑫轻声道：“老马，别灰心……”
“我没灰心！”
马昀沉声道：“我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想过放弃！
我只是有些累了，也许是我真的没做到最好，让我们的投资者，都对我们失去了信心！
你看杨志远，再看孙振易，从头到尾，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哪怕李东说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这两人也没说任何拒绝的话。
老蔡，他们动心了，也动摇了！
没能让我们的投资方，坚定地站在我们这一边，也许，我该好好检讨才对。”
蔡崇鑫叹了口气，马昀说的是事实。
阿里最大的两个股东，对阿里动摇了。
这才是李东这次最大的收获！
这两家在阿里持股66%！
他们动摇了，可以说，对阿里是灭顶之灾。
之前，只有雅虎这边是个难题，现在，也许软银也会成为他们接下来的难题。
在这时候，远方即将上线万家网的时候，阿里融资失败，两家最大的投资方动摇，大批第三方商户投靠远方，合作的快递公司涨价……
甚至还有支付宝的市场份额不断被远方侵吞！
可以说，除了远方还没涉足的B2B产业，阿里几乎全线溃败。
这时候，马昀没被打击的一蹶不振，已经算心理强大了。
轻轻拍了拍马昀的肩膀，蔡崇鑫认真道：“没关系，我们当初的处境比现在还难，不也照样挺过来了？
我们当初刚做淘宝的时候，从零起步，易趣已经占据80%以上的市场份额，最终不还是败给了我们？
现在，我们再难，也没有当初那么艰难。
老马，别想太多了。
何况，这次融资也不一定会失败。
李东给我们定下了调子，100亿美金起步，不见得就是坏事。
你想，我们现在估值80亿美金，告诉他们，融资后我们也有可能出售给远方，价格只会比现在更好，也许个把月的时间，他们就能获得不菲的收益，还能借助淘宝的平台，进入远方的平台，他们不会动心吗？
不是每家机构都能进入远方的，一些中小机构，李东根本看不上。
我们可以接纳！
我们完全可以借助李东的力量，让我们的价值体现到最大化。
李东觉得这次会对我们造成打击，会拖慢我们的进度，会控制我们的资金入项，那都是他个人觉得！
在我看来，他这次来说的这些，反而对我们是一个利好消息。
利用李东的名气和声望，帮助我们完成融资，也许我们会获得比之前更大的收益！”
马昀闻言眼睛忽然一亮，接着就笑道：“老蔡，不得不说，这些年要不是有你在，也许我真的就撑不下去了。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
虽然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名气还是很大的。
他既然想收购淘宝，那好，我们借鸡下蛋，这次就借用他的名气，帮助我迅速完成融资。
李东喜欢速战速决，我得告诉我们的投资者们，趁着李东收购淘宝之前，赶快进入淘宝才行。
要不然，我们这决定出售淘宝，他们可就没机会了！”
蔡崇鑫见他恢复了斗志，不由笑道：“所以说，什么事都要往好处想。你自己想想，回头李东知道了，会不会气的吐血？他拉虎皮拉习惯了，以前都是他借用别人的名头做事获利。这次我们借用他的，还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最后我们再用这笔资金，击溃远方，完成逆袭，那才是大快人心的事！”
“不错，有道理！”
马昀精神抖擞地应了一声，接着拍了拍手，引起了场中所有人的注意。
一些投资者目光投向这边，等看到马昀一脸笑容，不少人都不由愣了一下。
光从这点来看，他们就得佩服马昀的心理素质。
刚刚李东可是没少刺激他，这才多久，就恢复了？
企业家，尤其是成功的大企业家，良好的心理素质，那是必备的。
马昀，绝对具备这一条！
见众人看来，马昀笑道：“刚刚李东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
并购淘宝，现在的淘宝，最少也是100亿美金。
他自己说的，后期谈下去，我觉得120亿美金都不难，谁让李东有钱呢。
他个人财富，按照他自己的话说，已经有了400亿美金，我想加个20亿美金，打造全球最大的零售生态圈，他会答应的。
当然，我不是说就一定会答应。
可不管如何，淘宝的价值都在这。
这次淘宝融资还会继续，我说这些，就是告诉大家，我也许无法击败远方，可我能保证，就算无法击溃远方，也不会让淘宝没落下去！
真到了必要关头，我们完全可以和远方谈谈并购的事嘛。
也许一两个月，也许三五个月，赢了，我们的投资者都会获得丰厚的回报。
输了，没关系，有人给我们兜底。
诸位，李东眼光太高，他的远方，可是很少会接纳中小投资机构进入的……”
马昀这次完全放下了脸面，将李东捧的很高。
甚至也不在意自贬，告诉所有人，真的看不到希望的话，那就出售淘宝好了。
他一定会给大家争取一个满意的价格！
赢了，皆大欢喜。
输了，远方兜底。
既然输赢都有回报，那还不值得一赌？
而李东会兜底吗？
马昀最后朗声道：“只要他还想打造全球第一的电子商务平台，以他的性格，诸位应该知道他的选择！”
一些投资者猛然间醒悟！
是的，按照李东的性格，只要他还有野心，还想迅速完成布局，他绝对会兜底的！
就像之前的国美，几乎所有的投资者都没亏。
最后是谁兜底的？
还不是李东！
因为他需要国美来完善他的产业布局！
淘宝同样如此！
淘宝再没落，也不至于猛然间就崩塌了。
就算最后不赚钱，现在进入淘宝，再由淘宝进入远方，这也是值得的！
一时间，不少投资者蠢蠢欲动，开始和阿里的人谈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一直在场中游荡的丁雷不由叹道：“都是人杰！”
这话绝不是虚话，马昀能在这种逆势下，瞬间扳回局面，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换成他丁雷，他做不到在被李东一番打击之后，瞬间就调整好心态，不惜自贬，捧高李东，继续掌控整个局面。
这样的心理素质，非一般人能做到。
马昀做的坦然，没有任何不适，丁雷想不佩服都不行。
原本简单的一次酒会，让不少人见识到了华夏两位商界大咖的风采。
李东这次几句话差点让阿里陷入绝境，结果马昀在这种情况下，逆转了局面，甚至加速了融资规模和速度，不服都不行！
哪怕有蔡崇鑫提醒，马昀自己要是放不下脸面，也做不到这一切。

第1475章 冲击世界前十
临安。
酒店。
当李东收到消息的时候，忍不住大笑道：“可以啊！以前都是我李东干这种事，现在没想到被他马昀炒底了，干的漂亮！”
见李东这时候还笑的开心，刚赶到的袁成道忍不住说道：“李总，这次麻烦了！之前就算淘宝融资，一个月内也无法完成这么大规模的融资计划。现在您在那边一说，我想他们的融资计划也许很快就能完成。要不这样，我们现在对外宣布，放弃收购淘宝的计划……”
李东扭头看向他道：“为什么要放弃？
我是很认真的！
就算他融资完成了又如何？
我就是向全世界宣布，我要并购了淘宝！
他马昀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就能让我生气？
想多了！
从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就站在一个追赶者的角度，来仰视我！
是我收购他，他的底气来源于我，而不是他自己。
他的投资者，看的也只是我李东。
对，现在是对他们有好处，可一旦遭遇危机，淘宝的投资者马上就会叛变，会逼迫马昀出售淘宝，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只是饮鸩止渴！
马昀现在败不得，他只要稍微处于逆势，处境会比之前难十倍百倍！
一些投资者，巴不得马上融入远方，你说他能败吗？
所以，我们不但不能放弃，还得继续谈下去，甚至加高筹码，让所有投资者动心。
让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我们投资淘宝，目的不在于淘宝，而是远方！
等到淘宝失败的那一天，我们就开始慢慢降低筹码，到时候，逼马昀的人不会是我李东，而是他一手引入的投资方！
所以，目前我们只有一个目的，正面击溃淘宝一次！
只要一次，一次惨败，就足够了！
只要面临一次重大失利，所有人都会造反的！
而这次机会，我想，只需要7个月就足够了！”
李东说着，脸色严肃道：“7个月，双十一，我们日销售300亿以上，淘宝按照现在的局面，5亿日销左右。
超越它60倍，甚至100倍！
你说，这种巨大的差距，会不会让他们绝望，让他们崩溃？
而这一切，涉及到的东西很多，包括移动端的推广！
包括物流，大数据中心……这一系列的建设铺垫！
修炼内功7个月，7个月后，也许，我们就能用最小的代价，击溃淘宝！
而这一切，就来源于今天马昀的这番话！
将我的军，也要看他能不能吃下这颗毒药！”
袁成道咽了咽口水，直到这时候，李东说透了，他才反应了过来！
他不是无能之辈，可李东和马昀两人的交锋，他是真的有些没看透。
这时候，袁成道不再劝阻了，只是还有些凝重道：“我有几点疑惑，还希望李总为我解疑。
第一，我们的双十一购物节，真的能达到300亿规模吗？
这点不仅是我的疑惑，也是所有人的。
移动端，真的能爆发出这么大的潜力？
还有，既然想打造一个史无前例的网购节日，那肯定要大规模推广，大规模宣传。
我们一宣传，淘宝会不作出任何反应？
除了这两点之外，第三点，就算最终淘宝被我们正面击败了一次，还是以巨大的差距击败了，哪怕他们的投资者逼宫，马昀依旧坚持怎么办？
最后，钱！
上百亿美金，这么大笔的资金，融合淘宝真的划算吗？
真到了那时候，我们自己的万家网都已经做大了才对，还需要淘宝吗？”
李东摇头道：“你还是对电子商务这一块关注度太少了！
淘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你真以为，我们的万家网能超越他们？
哪怕销售额真的在某一天超越了淘宝，可对方这几年建立起来的渠道，用户，商家，也不是一朝一夕就会消散的。
说句难听的，远方现在看着是繁花似锦，业绩节节攀升。
可实际上，我们现在都在透支潜力，透支华夏本土的潜力。
我们崛起的时间毕竟太短了，我们需要淘宝的资源，一系列资源！
淘宝，早就借助阿里的B2B业务，渗透到了亚洲，甚至世界！
而我们，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和人脉，包括也没有这个影响力。
如果单独只是做国内业务，那有没有淘宝，其实无所谓，我不在乎被他们抢走一些市场份额。
可如果想在世界范围内扩张，就必须要拿下淘宝，接收他们的资源，才会有希望，赶得上时间，明白了吗？
至于到底能不能做到300亿的业绩，我没把握，所有人都没把握。
这个得看市场，看移动端的爆发速度和时间，这不是我个人能控制的，我只能朝这方面去努力。
我们打造购物节，淘宝跟风是必然的。
可我们是首发者，我们做好了一切准备，他们猛然上线跟风，也得看他们效率如何。
我们的B2C业务，都是自营，他们可不是，那么多商家，你觉得他能在很短时间内沟通完毕？
至于最后的钱，这个到时候再说。
我们现在是没这个资金，实在不行，就和我今天说的这样，找投资方合作。
打造世界第一的电子商务平台，会有无数人动心的！”
作为远方集团的总裁，李东不介意说的更透彻一些，说的更明白一些。
袁成道可能有足够的能力，可电子商务这一块，不是他的专长。
很多东西，袁成道其实是雾里看花，没能看到最深处。
袁成道自己也知道，等李东说完，又道：“那您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完成一次绝对的击溃，淘宝就无力再战了？”
“错！”
李东摇头道：“淘宝的战斗力不会消散，关键在于人！人才是最重要的因素！淘宝就算有战斗力，那又如何？所有的投资方都不愿意再烧钱，所有的管理层都不想再斗下去了，马昀一个人能撑起平台吗？”
袁成道吐了口气，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我明天按照流程，给阿里递交并购意向书！反正他们现在肯定不会和我们达成协议，所以我们前期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加码，让投资者心理预期值不断提升。一旦阿里不能给他们带来应有的收益，我想也就到了他们叛变的时候了。”
李东先是点头，接着又警惕道：“加高筹码是肯定的，可你别跟我乱来，真要来个200亿美金收购，回头对方心理预期值过高，事后打死也不卖，我找你算账！”
袁成道哭笑不得，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拿钱不当钱？
还200亿美金！
要是按照他的想法，50亿美金收购淘宝就够了，是你非要宣布花100亿美金收购对方的。
不过这次也不算完全没有好处，起码连淘宝现在都被定位于100亿美金的估值了。
那远方商城如果再次融资，外界也不敢报价太低。
袁成道怎么想的，李东没去管，继续道：“其实我一开始的意思，就是拖慢阿里的步伐。
我想先击垮腾讯，等我腾出手来，再收拾阿里。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我和马昀心照不宣，先拖着，他要消化成果，完成布局，我也需要时间。
所以现在，和阿里这边，我们可以炒作，可以小打小闹，但是不会进行大规模的决战。
哪怕5月份万家网上线，意思意思就行了，关键不在于这边。
淘宝融资就算加快速度，不到6月份也无法完成，想动用这笔钱完成马昀的布局，也得需要时间，我们不主动动手，马昀不会找茬的。
但是也不能让他们轻松下来。
除了并购意向书，你再去和软银还有雅虎这边谈收购的事，总而言之，拖着！
我们没钱收购没事，马昀也得头疼这事。
拖一天算一天，就看最后谁把谁拖死了！”
袁成道点了点头，反正意思意思就得了，至于真收购，哪有那么简单。
雅虎和软银，哪怕真的心动了，远方这边也不见得能和对方达成一致。
想了想，袁成道还是说道：“李总，今年的计划实在太多了，现在大家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您看之后的一些方案是不是可以放一放？”
从年初开始，远方这边的大计划是一个接着一个。
而且随着局面的变动，他们的方案也在不断改变，商场上没有固定不变的模式，都是随机应变。
可李东走的步子太快，赶的也太急。
他自己不累，其他人都累了。
而且资金问题，现在也成了远方的一大掣肘，再多钱都不够李东烧的！
只要集团有钱，李东都能十倍以上的烧出去。
在李东这，不存在花钱没地方，他有的是法子烧钱，可远方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我知道，接下来没别的计划了。”
袁成道听到这话，勉强安慰了自己一下。
实际上，他知道自己说了也白说。
就李东这性子，他灵光一闪，有了主意需要花钱，从不含糊，劝也没用。
……
4月9号。
远方集团，正式对阿里发起了淘宝的并购意向书。
远方喊出口号，“打造全球第一零售生态圈”，也正式被世界所知。
跨越线上线下的壁垒，打造一个完整的零售生态圈，甚至冲击世界第一，成为了远方第二个五年的唯一目标！
亚马逊、沃尔玛……这些线上或是线下的零售平台，成为了远方超越的对象。
李东，正式将目光投向了世界！
曾经，他也喊过这样的口号，要超越沃尔玛。
然而那时候，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一个笑话。
当初李东说这话的时候，双方是百倍的差距！
可现在，远方第一季度，线上业绩将近500亿之巨。
线下零售这一块，百货这一块的业绩，达到了400亿。
家电这一块，以国美为主，也超越了去年老黄执掌国美时期的业绩，当然，这不是李东的功劳，只能说市场需求扩大了，达到了300亿。
整个一季度，远方在零售这方面，线上线下总营收达到了1200亿。
其中的C2C业务，按理说不能算进营收内，不过现在大家也无所谓了，反正看的是整体规模。
一个季度，单独远方本身零售业务就达到了1200亿，这都没算远方联盟的那些企业了。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09年全年下去，远方零售营收可能会超过5000亿大关！
虽然不到李东上次吹嘘的万亿目标，可5000亿，对成立才五年的远方而言，实在是惊人到无以复加！
这还没算他们的其他产业，算上了，更恐怖。
零售营收达到800亿美金的话，距离沃尔玛这些巨头，好像真的没那么遥远了。
08年全年，沃尔玛营收4000亿美元。
这是零售业一个无法超越的传奇，当然，沃尔玛做到现在，自身也很难超越这个营收了，他们的全球市场已经接近饱和。
而排名世界第二的零售集团，还是家乐福。
不过对方在华夏折戟沉沙，08年全年的营收是1200亿美元。
如果09年，家乐福做不到突破，接下来，很可能在一两年之内，被远方完成超越。
当然，这是指远方线上加线上两大块，而实际上，家乐福和沃尔玛也有电子商城，只不过没有C2C业务罢了，远方刨除C2C业务，其实也应该有700亿美金营收。
世界排名第三的零售集团，目前是德国的麦德龙，08年营收1000亿美元。
第四名，英国的乐购，营收960亿美元。
第五名，德国的施瓦茨集团，营收800亿美元。
第六名，美国的克罗格集团，760亿美元。
第七名，美国的家得宝，710亿美元。
第八名，美国的好市多，也是710亿美元左右。
第九名，德国的阿尔迪，则是降低到了660亿美元左右！
换言之，远方如果能在09年达到零售业务700亿美元营收，就有很大把握冲击世界零售商十强行列！
这是华夏零售集团，唯一一家有把握冲击世界零售前十的企业！
一时间，业内外，包括华夏政府，都开始关注起来。
远方，居然这么快就冲击世界零售前十的地位了？
而按照李东的说法，他要打造世界第一的零售生态圈，这家伙的野心在此刻昭然若揭！
还有，也许不止前十！
别忘了，那些马上加入远方联盟的超市，其实都能算进远方营收的，当然，这个得看李东怎么狡辩了，按理说专业的统计机构是不会算这些的。
可以李东的性格，他要是真能在09年冲进前十，有希望达到前三的话，他绝对会把这些加进去，还得在世界范围内炒作一番才对。
原本只是一次简单的淘宝融资，结果淘宝这边还没火，反而是远方和李东再次火爆了起来。
已经有冲击世界零售前十强的把握，志在打造世界第一的零售生态系统。
李东这家伙，现在越来越能折腾了。
曾经的豪言壮语，放在现在，好像已经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可很多人转头一想，这家伙现在不还是在华夏扑腾吗？
怎么就扑腾扑腾着，连国际扩张步伐都没迈出，就达到这个地步了？
这一刻，华夏的发展，华夏的商业前景，也终于被世界认可！
这个曾经的东方古老国度，好像真的开始复苏了。

第1476章 五周年
4月9号这天，远方零售冲击世界零售前十，被世界瞩目。
还是这天，远方对淘宝发出并购要约，也被众人瞩目。
8号，李东在淘宝融资酒会上说的一些话，包括马昀的应对，也都被外界所津津乐道。
加上福布斯集团宣布，12号正式发布实时富豪榜，在面对李东诉讼的情况下，福布斯有了低头的迹象，一时间也被华夏民众频频提及。
李东，这算是为华夏涨脸了。
然而，这一天，不少和李东相熟的人准备打电话恭喜李东几句的时候，却是发现李东的手机关机了。
各个群里招呼李东，也没见他冒泡，连发红包都没人抢了，一下子，就让不少人意外了起来。
临安。
阿里总部。
马昀略显意外道：“他走了？”
李东来临安，按理说怎么着也该和他沟通一番才对。
昨晚两人虽然唇枪舌剑，彼此利用了一番，可实际上那是生意上的事，不涉及其他。
无论是私交还是其他方面的生意，包括虚拟货币基金上线的事，李东都该和他聊聊。
马昀都做好了，今天被那混蛋继续刺激的准备，结果一大早就收到消息，李东走了！
蔡崇鑫也有些意外道：“是走了，听人说天还没亮李东的车就出了酒店。远方这边现在是袁成道主持大局，包括淘宝的并购，还有和其他资本机构的谈判，都是袁成道在负责。”
马昀奇怪道：“这家伙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走的这么匆忙不说，手机也关机，群里问话也没回。按理说，这时候，他该满世界炫耀，满世界找茬才对，怎么就不声不响地走了？”
以李东的性子，他对淘宝发起了正式的并购要约，加上豪言冲击世界第一零售集团地位，这时候，他于情于理，都得嘚瑟一阵才行。
可结果，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马昀想不多想都不行。
不但马昀多想，熟悉李东的人其实都有些意外。
在这种日子，居然没了李东的消息，这完全不应该啊！
马昀怀疑李东遇到了麻烦。
远在深市的马华腾则是警惕不已道：“他怎么忽然没声音了？别不是憋着坏吧？准备一次性放个大炮？”
腾讯的一些高管都有些牙疼，现在到底怎么了。
业界的这些大咖，提起李东都跟遇到天敌似的，就不许人家低调一回？
没人规定，他李东就得天天嘚瑟吧？
想是这么想，见老大不安，马上有人道：“我们再打听打听，可能被什么事情缠上了也不一定。”
马华腾点头道：“那就去查，这家伙忽然从台前走到幕后，我反而不太安心。”
李东站在明面上，无论攻击姿态多强，那大家担心归担心，起码还有点谱。
可李东忽然从明面消失，转到幕后，那大家就真的担心了。
这样的人物，在背后随时准备算计你，突袭你，跟他同行，还真没几个人敢不放在心上。
平时就算了，今天这样的日子，李东居然没露面，很多人都在猜测，这是不是李东从台前转战幕后的先兆？
……
李东可不知道，因为他忽然沉默下来，让不少人担惊受怕起来。
手机关机，人忽然离开临安，倒不是因为遇到了麻烦。
真要遇到麻烦，李东反而不会沉默。
此刻的李东，人已经快到东平了。
距离上次清明回来，好像也没几天。
之所以再次赶回东平，甚至特意关上了手机，不是因为东平有什么非他不可的急事要处理，只是昨晚李东忽然想起一件事。
五年了！
整整五年！
2004年4月9号，李东在高三的课堂上一觉醒来，那一次，他的人生轨迹彻底出现了变化。
如今，斗转星移，时光如梭，眨眼间，整整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来，恍如一梦。
他李东从一个高三学生，成为了亚洲首富，甚至在冲击世界首富的地位。
他一手打造的远方集团，也在开始冲击全球行业领袖的地位。
再过不久，他即将结婚，甚至未婚妻已经有了身孕。
他的父母，这辈子安安康康，而不是和上辈子一样，在他毕业不久后，也就是前世差不多这个时间，先后离去。
一切都不同了，完全不同了。
五年来，他成熟了许多，收获了许多，也许，也失去了很多。
可李东还是要感谢上天，给了他这次机会。
昨晚想到自己重生归来五周年，李东猛然间有了一股回去看看的冲动。
他想去东平看看，想去那个改变自己这一生的起始点去看看。
他甚至想知道，五年前，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梦中的一切，其实都是自己一时间升起的灵光。
所谓的重生，也许完全就是个笑话。
自己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也许根本就不是事实！
不管如何，他都想去看看。
有了这样的冲动，李东放下了手上的一切事务，连和马昀的见面，也被他放下了。
马星人什么时候都能见，没必要非要选在这时候。
人生能有多少个五年！
这一次，可能是他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李东特别想在这时候一个人去走走，去看看，哪怕没有任何收获，也是对心灵的一次洗礼。
所以，尽管这时候他事情很多，李东还是关掉了手机，没有带上白素众人，只是带上了谭勇，一起奔赴东平。
……
东平县城。
尽管县城出了个李东，可中部的内陆小县城，出了谁，也不可能瞬间就把一个县城发展成一个大都市。
东平县城虽然和以前相比，变化不小，可依旧和其他内陆城市的小县城没有太大的区别。
当然，也不至于一点区别没有。
李东这些年虽然没有在东平投资太多，可毕竟是他的家乡，无论是为了名声还是真的家乡情，他都不可能一毛不拔。
东平县城的一些街道、马路，以前都是坑坑洼洼的。
远方做大之后，别的地方没有捐赠太多，县城的一些基建工程，远方却是投资了不少。
包括一些中小学校，公共休闲场所，城市绿化方面，远方前后也砸了几千万进去。
现在的东平也许经济还没上去多少，可居住环境却是改善了许多。
……
西大街。
一家儿童服装店内。
魏源比以前又胖了三分，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打着盹，不时打着哈欠絮叨道：“老婆，不是我跟你吹，想当年，我和东子那关系，那真叫一个好！以前，咱俩一个小区，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一直到高中也是同校……”
对丈夫老掉牙的故事，他老婆早就听了无数次了。
正在整理服装的孙婷有些无语道：“是，那是你发小，是你把兄弟，你们俩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可就算是你发小，我也没见你混的怎么样？
我可是听说了，李东回过东平不少次。
尤其是之前，还参加过一个同学的婚礼，之后还带着那个同学去了远方，现在听说在远方都当大领导了，一年好几千万的收入！
你呢？
你除了吹，你还会干吗？
咱俩结婚，我怎么没见你邀请你这个发小过来捧场？
就算他不给红包，他一来，咱们收红包都能收到手软！
还有，你要是进了远方，哪怕在东平当个门店店长，也比咱们这小店赚钱舒坦，而且还有地位都不一样。
我说你以后能不能别吹了！
我那个几个朋友闺蜜，现在一看到你眼神都不对，都把你当傻子了，你还以为她们真的信你呢……”
魏源不以为然，撇撇嘴道：“我说的是真的，吹啥了？
你又不是没问过咱们家邻居，以前我和东子本来就是邻居，这又不是假的。
去远方，你以为东子没说过？
前两年，他回来的时候，遇到我，亲自邀请我去远方，我懒得去而已。
给人打工，哪有自己当老板自在。
结婚没邀请他，那是他忙，加上我懒得费这事，他一来，到底是我结婚还是他结婚，人家都盯着他了，谁还看我们？
日子嘛，自己过的舒坦就行。
现在咱家不愁吃喝，在意这些干嘛。
至于你说的那个同学，我认识，王杰嘛，西瓜头，这小子别看憨厚憨厚的，脑袋瓜子比我好使。
人家脑袋好使，当然能赚大钱。
我就算了，加上我说了，懒得给人打工，尤其还是以前的发小，去给他打工多丢人。
不过我可没骗你，真要骗你，我结婚前就跟你说李东是我发小了，我结婚后才说，不就是咱夫妻俩唠唠家常嘛，你还较上劲了……
赶明儿等李东回来了，我喊上他请客，到时候你就知道你老公我不骗人了。”
魏源的性子其实比较随性，比李东认识的孟启平还要随性许多。
他也是少数几个，李东开过口，说有困难就去找他的人。
李东很少对人说这话，他同学不少，以前的玩伴其实也不少。
可真正让李东说出，有困难就去找他的人，真没几个。
当初李东和沈茜一起回东平的时候，在小区遇到了魏源。
李东说过，有麻烦事可以给他打电话，可以去平川找他。
结果几年来，魏源并没有找李东帮过任何忙。
平时他也很少联系李东，逢年过节，打个电话寒暄几句算是最多的，有时候干脆在PP上发句话就算了事。
倒不是嫉妒和羡慕，这些因素有点，可更多的还是魏源比较随性。
他现在吃喝不愁，小县城生活压力也不大，日子过的挺舒坦的，也不想出去拼一次。
不过既然认识李东，面对的又是自己朝夕相处的老婆，是男人，都少不得炫耀几句。
不过他媳妇不认识李东，和魏源从认识到结婚其实也没多久。
一开始听老公这么说，她还当真了。
等过了一段时间，见自己老公根本和李东没联系，而且他们结婚的时候，李东都没个消息和问候，孙婷就觉得魏源是在吹牛了。
两人认识大概是真的，这点公公婆婆都说过。
以前，李东还去过他们家不少次。
可要说感情多好，在孙婷看来绝对是丈夫在吹牛。
在东平，和李东打过交道的人多了。
毕竟李东在这边生活了将近20年，接触的人和事多了，东平现在连三岁孩子，都能说出自己和李东有一番故事。
在孙婷看来，自己丈夫，和这些人也没多大区别。
要不然，他们两口子还用得着在这小县城，开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儿童服饰店。
跟着李东混，不说亿万富翁，百万千万的难度不大吧？
见老公老生常谈又说起这些，孙婷没好气道：“那我等着李东来请我们吃饭！对了，得真李东，别跟我来个李鬼请客。你也不看看自己这德行，一看就是土老帽一个，李东请你吃饭？你继续做你的美梦去吧！”
魏源闻言满脸的无奈，晃动着躺椅悠闲道：“不信算了，还有，你老公我哪里土了？
你别看李东现在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以前比我土多了。
以前，这小子都是跟风我，我穿啥他穿啥，他上网、打游戏、打架、泡妞……这些都是我手把手教他的。
说了你也不懂，这小子现在这么有出息，我虽然不居功，可一半以上的功劳还是有的。
他要是一心放在学习上，哪有现在这成就，还得多亏我，从少年时代，就带着他见识到了社会的复杂和艰辛。
这人啊，说不清摸不透，话说回来，这小子以前也没看出来有多大出息啊。
别看现在东平这边吹的厉害，什么天降流星，少年时代就器宇轩昂，一看就是做大事的料。
可实际上都是扯淡呢！
那小子，以前站在学校大门口罚站的次数比我还多……”
魏源还在揭短絮叨着，店中来人了。
他老婆急忙上去迎客，不过等看到是个男人，顿时少了几分兴趣，一个大男人，又没带孩子，是他们客户的可能性很小。
都没来得及细看对方，孙婷刚准备敷衍几句，就听来人轻笑道：“委员长，老远就听到你说人闲话，这张嘴和以前一样，还是这么鸡婆！”
这话一出，刚刚还躺在躺椅上晃动的魏源，猛然间跃起！
这声音，他么的怎么这么熟悉！

第1477章 世间只有一个李东
“东子！”
“我靠，真是你！”
魏源一站起来，就认出了来人是李东。
猛然间，魏源忽然大笑起来，急吼吼道：“媳妇，过来认人！大老板来了！这人还真架不住念叨，我刚说你来着，你就到了，这也太巧了。”
李东笑呵呵道：“我知道你这小子说我坏话呢，特意过来看看。”
说罢，李东看向孙婷道：“这是弟妹吧？结婚了？”
魏源笑呵呵道：“去年年底办的事，没通知你。你去年年底不是全世界到处忙活么，懒得为这点事通知你。”
去年年底，李东正在为收购国美四处跑动，当时新闻都在报道，魏源也知道情况。
比起收购国美这种全国知名的大企业，他结婚算什么事，魏源也就没告诉李东。
李东闻言也没说什么，魏源就是这性子，他和魏源熟悉这么多年，也不用特意为了这事矫情几句。
两人说话的工夫，一旁的孙婷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这是李东？
丈夫和李东真的是朋友？
看两人说话的语气这么随意，显然，就算不是魏源口中的发小，两人关系应该也不错才对。
要不然，李东这种人物，用得着亲自来这种地方看望魏源！
直到丈夫又喊了一声自己，孙婷这才回神过来，有些手足无措，紧张的甚至有些结巴道：“李……李老板……”
李东笑道：“叫什么李老板，太见外了，喊东哥吧。”
魏源闻言摇头晃脑道：“你这性子，这些年还是这样子，非要占这点便宜干嘛。咱俩谁大谁小，你心里就没点数？算了，你有钱你说了算，东哥就东哥吧，媳妇，认个哥，以后没饭吃了，也不怕找不到地方蹭饭了。”
李东顿时笑了起来，孙婷则是瞪了他一眼，这要是惹恼了李东，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过看李东笑容满面，好像没太在意这些，孙婷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道：“东……东哥，您坐，您喝茶吗？我给您泡杯茶，店里也没什么好茶叶，我马上去买点……”
说着孙婷就要往外跑，李东见状按了按手道：“别介，我跟委员长认识这么多年了，不用跟我太客气……”
“没事，让她去买吧，咱俩唠几句，她一个娘们在这不懂瞎叨叨，碍事。”
魏源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接着对孙婷道：“去买点好茶叶回来，天天让我喝茶叶沫子，李东来了，得出点血，多买点，买个几斤，回头让李东带走……”
李东哭笑不得道：“滚蛋，你少打着我的名头给自己谋福利。”
换成平时，孙婷少不得骂几句，这时候，孙婷却是连忙道：“那我多买点，你们慢慢聊，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孙婷就出了店门。
临走的时候，还没忘记给玻璃门上挂了块暂停营业的招牌。
等她走了，魏源招呼李东坐下，接着就好奇道：“今天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前几天才回的老家吗？”
前几天清明节，李东带着沈茜回老家扫墓的消息，网上报道过。
如今，李东的一举一动几乎都有媒体聚焦，魏源当然也知道这事。
这才没几天，李东又回来了，魏源自然有些奇怪。
李东没急着说话，找了个一次性茶杯，自己动手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喝了一口才笑道：“回来看看，有段时间没回来了。上次也是直接去的老家，没回东平县城。而且每次来来往往的，都跟着一大堆人，麻烦。这次我没通知任何人，就自己回来看看，自在一点。”
如今李东去哪，当地政府几乎都会派人来接待，这也是让李东无奈的地方。
今天他要是不走，按照行程，临安政府那边就得来人。
不过他离开了，袁成道还在，有集团老总出面应付，倒也足够了。
魏源一听这话，撇嘴道：“前呼后拥的还不爽？
换成我，我天天干这事都不腻。
不过也不好说，有钱人的生活我不懂，说不定真有钱了，我也腻歪。
算了，不问你了，回来转转也好。
要是不忙的话，中午我请客，搓一顿，算是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顺便让我媳妇见识见识，我也是认识首富的人。
现在认识你都不值钱了，东平这边，小屁孩都说跟你有一腿，我他么说出去都没人信我，你说这事委屈不委屈？”
魏源一边说着，一边鬼鬼祟祟道：“你回来，别不是见袁大班长的吧？
前几天，我看到她了。
好家伙，她一个冰山美女，现在居然在卖鸭血粉丝，我都懵了。
不过还真别说，我去吃了几次，味道还不错，关键便宜啊！
东子，你说你们班长是不是受刺激了，一整只老鸭你猜卖多少钱？
30块钱！
我现在天天去买，害的我媳妇还以为我跟你们班长有一腿呢。
这傻婆娘，也不想想，要是人家老袁看得上我，我还娶她干嘛，你说是吧？”
李东哭笑不得道：“这话你当着你媳妇面说，跟我说干嘛。”
“我说了啊，你以为我不敢？不过可能是我媳妇觉得我魅力太大……”
魏源这家伙不要脸的劲，李东算是见识过的。
以前，两人堵秦雨涵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不要脸。
聊了几句，魏源也少不得提一下秦雨涵，有些惋惜道：“这些年，我对秦雨涵其实还是没死心的。可惜啊，你他娘的不是个东西。当年你把我的梦中情人泡走了，我勉强也就认了，毕竟你稍微比我帅那么一点点对吧？可你这家伙，居然……”
魏源说着摇头道：“算了，你也快结婚了，未婚妻都怀孕了，再说这事没意义。早知道这情况，我就不该结婚才对，指不定我还有戏呢。”
李东笑了笑，一边喝着白开水，一边说道：“你就是不结婚，也没机会。你这家伙，也就嘴上说说，胆子跟老鼠似的，还泡妞，泡个屁。以前，哪次不是喊上我，你才敢去堵人？不过也好，以前我也自卑，没你这绿叶跟我一起，我也不敢去……”
李东自嘲了几句，他的确是自卑。
要不是自卑，何至于前世那么多年，提都不敢提自己暗恋秦雨涵的事。
这年头，不是脸皮厚就能吃得开的。
嘴上说着不在意，岂能真的不在意，尤其是李东这种人，其实骨子里就要强！
和秦雨涵一对比，前世的李东显得太过无能，有些事干脆提都不要提。
他以前和秦雨涵说过，他对秦雨涵有种执念，也许这就是执念的根源。
这些话，倒是没必要和魏源细说了。
不过他和魏源认识多年，魏源和李东还有秦雨涵也认识多年。
三人从初中开始，就是同班同学，同班了三年，高中也在一个学校，甚至晚上经常一道回家，前后十多年下来，魏源其实对李东和秦雨涵都很熟悉。
听李东这么说，魏源不由叹道：“你们俩，其实都太要强。
今天就咱哥俩，扯扯也无妨。
其实这么多年下来，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对感情那是极为看重的。
我看打从初中开始，你们俩就有点这意思了，可都死要面子，都不肯说，都梗着脖子装硬汉。
有些事，你们不知道，我还不清楚？
当初堵秦雨涵，你还真以为秦雨涵非要走那条路，被咱哥俩堵路？
还不是有点那意思，又不好意思说跟你顺路，反正就是找个借口一道回家呗。
你呢，也一样，跟咱们脸皮厚的跟铁似的，见了秦雨涵，单独说话大概都得脸红。
其实你们后来成了，我也意外，真的挺意外的，我还以为你们会一直这么僵下去才对，没想到最后还成了。
原以为，你们俩成了，后面肯定没跑了。
你就算没啥出息，我敢肯定，秦雨涵肯定不会抛弃你，这丫头就是有那股倔劲。
可坏就坏在，你有出息了。”
说到这点的时候，魏源摇头道：“你们俩后来的事我不太清楚，不过想来想去，大概还是跟你们性子有关。
两个都是倔脾气，你想超过她，她想超过你。
反正就是要比对方厉害，养对方才对。
真要能让你俩平衡一下，都混的差不多，我敢打赌，你们现在也不知道多甜蜜。
可一个太厉害了，一个感觉差距大了，这种落差感，迟早得分的节奏。
换成秦雨涵混的好，你混的差，你也一样的心思。
所以你俩能成，真得看天意才行。”
魏源说的头头是道，李东也没有反驳什么。
也许，这就是事实。
秦雨涵混的比李东好的时候，李东提都不提这茬，只是默默地关注，默默在将对方的身影藏在脑海深处。
等李东混好了，一开始，秦雨涵觉得她能追上去，所以其实两人之间的感情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
可等到李东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远到秦雨涵觉得追赶不上的时候，就算没有沈茜的存在，也许也会出现其他变故。
实际上到后期，几乎是秦雨涵自己放弃了继续争下去。
她要是真要继续争下去，李东会不会做出现在这样的抉择，这种事谁能说的清。
大四一年，秦雨涵其实没课了，其实可以回平川的，可她没有回来。
她一门心思地留在京城，经营她的甜品屋，也许，从那时候起，她就给自己定了目标，又或者别的。
这些事，李东没问过，其实两人也是心照不宣，都没提过这些。
魏源说完，见李东有些走神，不由笑道：“不说这些了，还有我们家那婆娘，到现在还没回来，办事真磨蹭。”
李东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笑了笑道：“你就少显摆你的大男子主义了，在家指不定怎么被媳妇管教呢。弟妹没回来，我就不等了。我去一中那边看看，中午你和弟妹说一声，我请客，回头我来找你们。咱们好些年没一起吃饭了，喝几杯。”
魏源也不客套，笑呵呵道：“那行，你忙你的，我就不送你了。中午可别忘了，我空着肚子等你的大餐呢。”
“忘不了，那我先去了。”
李东摆了摆手，也不用魏源送他，戴上帽子出了服装店。
……
县一中。
李东戴着帽子，站在以前的教室外，听着教室内老师的讲课声，思绪慢慢飘远。
五年前，也是这一天，当他从教室内踏出的那一瞬间，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五年后，回到原地，听着老师的讲课声，李东仿佛置身于时空的另一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清脆的铃声让李东清醒了过来。
上午的课，结束了。
李东没有离去，等到教室内风一般地冲出一个学生，李东忽然挡在他跟前，轻声道：“你刚刚做梦了吗？”
正准备回家的男学生被人忽然挡住，显得有些恼怒，等听到李东问话，更是没好气道：“你才做梦了！”
李东没有停止，又道：“你知道，你坐的位置，五年前是谁坐的吗？我看你刚刚在睡觉，真没做梦？”
男学生这下子有些含糊了，别不是学校巡查组的人吧？
听到李东说他睡觉，男学生有些尴尬，急忙道：“我没睡觉，真的，我就是累了，在桌子上趴一会……”
李东盯着他的眸子看了一会，看到的只有青涩和慌张。
猛然间，李东忽然大笑道：“这世间，也就只有一个李东，哪来的第二个！我本就是我，何必庸人自扰！”
丢下这话，留下原地还在发愣的学生，李东大踏步离去。
而一声“李东”却是引起不少人侧目，在一中，李东就是活着的传奇。
刚拿着教案走出教室的老师，看了一眼李东的背影，显得有些疑惑。
一中的老师，现在没有不熟悉李东的。
何况，他当初也教过李东课的，隐隐间觉得有些熟悉。
加上李东喊了一声名字，更是让他联想了起来。
可一想到之前的新闻，那位大忙人，现在还在临安和人斗争来着，老教师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不过路过那个还在发愣的学生身旁的时候，老教师却是劝诫道：“张成，下次上课要好好听课，晚上早点睡，成天无精打采的。你现在坐的位置虽然靠后，可不代表老师注意不到你。要知道，当初的李东，坐的也是你这位置，不也有了现在的成就……”
当老教授再度提起李东的时候，张成忽然惊叫道：“李东！”
老教师微微蹙眉，这学生一惊一乍的，心理素质不过关啊，你那位置是李东坐过的，又不是什么秘密。
当然，当初的李东，坐的也不是什么好位置，李东坐过不代表别人就不能坐了。
老教师刚想继续说几句，就见张成激动的语无伦次，急吼吼道：“老师，是李东！我看到李东了！他居然问我话了，我……我完了，我睡觉被他看见了！”
张成一脸的懊恼和后悔，在一中，李东几乎是所有人的偶像。
他刚刚急着回家，也没太细看，何况李东还戴着帽子。
可等“李东”这个名字几次提及，他总算想起来了，刚刚那不就是李东吗？
他刚刚问自己什么来着？
有没有做梦？
这是不是说李东都看不过眼了，让他好好学习来着？
一想到这，张成马上道：“老师，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课，我先下去了！”
说罢，张成猛地往楼下跑去，好不容易遇到了偶像，好歹得打个招呼啊，现在留下这上课睡觉的印象多不好。

第1478章 我不看重虚名
从东平回来，李东哪都没去，将自己关在了大院，几天都没有出门。
沈茜也不知道情况是好是坏，李东心情好像不算太差，可又有些说不出的寂寞。
是的，寂寞。
……
李东是有些寂寞。
他在恐惧的同时，其实也在期待。
也许，这世间还能寻到自己的同类也不一定呢。
可当看到那个学生的反应，以及这些年来，除了自己的蝴蝶翅膀在煽动，好像没有任何变化，李东知道自己想多了。
这世界，也就只有他李东了。
所以他在释然的同时，又有些寂寞了。
人，果然都是矫情的。
有些东西，你既希望它存在，又担心它的存在会对自己造成不利的影响。
这种矛盾，几乎每个人都会有。
所以，此刻的李东是矛盾的，也是寂寞的。
不过要说心情有多差，那不至于。
没有同类的存在，他更多的还是如释重负才对。
4月12号，闭关三天之后，李东总算摆脱了所有的影响，彻底恢复了过来。
……
当李东再次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候，不少人也都如释重负。
临安。
马昀摇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就是等这个时间出现呢！”
见其他人茫然，马昀无语道：“还不懂吗？今天多少号？”
“12号……”
有人还是茫然，马昀都懒得解释了。
还是蔡崇鑫笑眯眯道：“12号，福布斯网络上线全球实时富豪榜。凌晨正式上线，也就是我们这边差不多中午12点左右。明白了吗？”
这时候，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有人忍不住吐槽道：“用得着吗？他现在还这么看重这个？”
李东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亚洲首富，至于世界首富之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何况，钱都是自己的，外人的排行终究还是外人的……
好吧，说是这么说，可谁能真的不在意？
这世界，有野心的男人，就没有几个不在于排名的。
比尔盖茨说他不在意，他真的不在意吗？
也许是上榜的次数多了，也许是第一拿多了，他不是不在意，只是比其他人更容易接受一点。
去年榜单出来的时候，他丢掉了首富的位置，难道真的一点无动于衷？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大家嘴上说着不在意，可要说一点点没想法，那就是圣人了。
李东在意这些，也情有可原。
现在大家说李东太过看重这些，也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世界首富啊，这个名头，在场的包括马昀，谁敢去想？
马昀也不敢想！
别说现在，以前他也不敢想。
哪怕是华夏首富，这时候的马昀都没想过。
……
不但马昀他们这么想，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
深市。
马华腾脸黑道：“我还以为他等着干嘛呢，合着就是为了等今天，不要脸的东西，回头等着瞧吧，这次不给他世界首富的位置，他能和福布斯闹到没完没了！”
“噗嗤！”
现场不少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倒是真的。
李东上次就因为世界首富的位置，闹腾了这么多天。
现在实时榜单出炉，他要是还没登顶，回头肯定会继续闹腾的。
……
网络上。
吃瓜群众也排队看起了热闹。
不少人甚至开启了赌帖，就赌李东这次能不能成为世界首富。
有人说道：“以炮哥的尿性，加上福布斯这次被他折腾的够呛，我看肯定是炮哥登顶。”
也有人反驳道：“不可能，上次才出的榜单，上次220亿美金，现在400亿美金以上，福布斯还不把自己的脸给打肿了？差距这么大，几乎不存在。”
“等着看就知道了，炮哥要是不登顶，福布斯等着炮哥继续掐架吧！”
“扯，炮哥要是登顶，那就是有黑幕，我严重抗议！”
“你抗议有个球用！”
“反正我觉得不会登顶的，远方一项产业都没上市，现在登顶首富，人家还活不活了。”
“你们光知道瞎叨叨，自己算算，大致有个数啊。
炮哥的产业，咱们都清楚，算算就知道了。
远方零售算他1000亿人民币，远方物流和地产这边，负债多，炮哥上次说500亿，应该差不多。
主要还是远方科技，万卡通、PP、远方商城、微博这几样是远方科技最值钱的。
上次微博都说炮哥的股份能值180亿，远方商城这边，应该能比淘宝高一点，当然，这个也不好说，看别人怎么算吧，不过500亿那是肯定值的，我是这么看的。
而万卡通还有PP加上其他的，也算500亿吧。
总共算下来，我觉得应该在2500亿到2700亿的样子。
至于炮哥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资产，还有负债是不是真的，这个都不好判断。
就算低一点吧，2000亿应该有，也就是300亿美金朝上的样子。
能不能超过比尔盖茨，看福布斯那边怎么统计的吧。”
这位貌似专业人士的人一说，不少人也都开始顶帖。
李东的财富，2000亿人民币，目前看来还是有的。
当然，因为远方没上市，也没公布一些具体财报，一些数据都是李东自己说的，还有远方这边说的，不见得能作准。
他们负债到底多少，这个也是没谱的事。
李东还有没有隐藏的资产，这也是不能确定的。
从公开的数据来看，2000亿人民币打底，高的话，应该不会高过2700亿人民币。
之所以有数百亿的差距，实在是未上市的互联网企业，差距真的太大了。
这个东西和实业不同，可以给出详细的数据。
互联网未上市公司的估值其实也有一套运算模式，关键在于，这套模式适用于一般的企业，对远方却是不太适应。
或者说，对行业巨头，这些模式其实都不太适用。
福布斯很可能会采取一些专业机构对远方IT产业的估算，最后做出一个综合评估。
一般人他们可以简单统计一下，可涉及到全球首富之争，尤其是李东这家伙，成天拿这个炒作，炒作多了，也容易对福布斯造成不利影响。
所以这次的实时富豪榜上线，福布斯那边其实也很谨慎。
……
现实中，网络中，所有人都在议论李东的财富。
所有人都觉得，李东这时候复活了，就是为了这事。
甚至包括远方的人，看到李东在这天来了公司，都觉得他就在等时间了。
当李东从他们拐弯抹角的话中，听到了这一切，顿时恼羞成怒道：“扯淡！”
“我根本都不记得有这茬，我犯得着为了这事上心？
你们以为我李东就这么看重虚名？
我之前和福布斯那是配合着炒作而已，不炒作，你们以为微博能融资到将近10亿美元？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实际利益！
我现在就算登顶了，又能如何？
福布斯给我一毛钱吗？
我一个千亿级的富豪，犯得着让他们评判我的高低？
都给我放下这些没用的念头，开会，谈正事，我几天没来，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我们还有一大堆事没做！”
老板发飙，大家顿时都严肃了起来。
不少人看李东这幅态度，都有些不好意思，合着还是他们太过在意了，想想也是，李东既然走到了这个地步，岂会真的在意这些虚名。
这些人刚想着，李东转头道：“白素，等榜单下来了，打印一份给我看看，不是第一，继续告他们！”
“咳咳咳……”
会议室中，咳嗽声一片。
几位高管倒是习以为常，一群没见识的家伙！
李大老板的性格，你们还是太不了解了。
他说不在乎，你们真以为他不在乎？
真要能成为世界首富，他能笑的龇牙咧嘴，能炫耀的全世界都知道他很爽。
要是登顶不了，和福布斯继续扯皮，那几乎是必然的。
李东也就那么一说，你们居然还当真了。
袁成道也不管他们，其他人咳嗽自己的，袁成道轻咳一声开启话题道：“李总，淘宝那边的融资已经进入正式流程了。
8美金一股，融资10亿美金，融资后估值80亿美金。
这次淘宝出让12.5%的股份，换来了66亿人民币以上的资金发展。
接下来，按照他们的融资方案，主要是投资物流这一块。
淘宝，也要打造自己的物流体系了。
之前的菜鸟物流，这次很可能会得到补充……”
李东一脸嗤笑道：“老马现在真的是脸都不要了。前几天还说，阿里不送货，阿里只培养电子商务公司。既然不送货，那还建什么物流体系，这脸打的，不知道他疼不疼！”
这话无人评判，大企业家不要脸几乎是正常的，你李东比他们脸皮还厚，大哥不说二哥，何必说这些讨人嫌的话。
李东自己打自己脸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说打死也不出让零售集团的股份，现在呢？
现在引入那么多家企业，还不是出让了。
之前又说零售业务先北上，再南下决战。
现在呢？
放弃了京城市场，直接南下。
商界就这样，没有一成不变的方案，真要固守自己的选择，坚持到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随机应变，随着市场行情而变，这才是大企业家该做的事。
至于个人脸面，真的不算什么。
很多大咖，其实说话都前后矛盾，是他们能力不行吗？
还是他们说话组织能力不行？
都不是！
此一时彼一时，企业家也在随着市场和时间变化，前一刻的想法，不代表下一刻的想法，在这上面较真的，那都是完全没必要。
李东也就是这么一说，说完继续道：“66亿人民币，看着是不少，可淘宝真要投入到菜鸟里面，那按照马昀的计划，几乎没多大用。这次融资，菜鸟也没算进去，我看不是投入到菜鸟。我要是没猜错，他可能要另起炉灶了，重新打造一套属于自己，属于淘宝的快递体系才对。”
袁成道闻言马上笑道：“李总神机妙算，应该就是如此。我听说，阿里这边招揽了宅急送的前任总裁程平。程平是快递行业的前辈，宅急送曾经也是快递业的第一。现在程平进入阿里，加上程平一直说要打造电子商务快递体系，我看，应该就是为了这点做准备的。”
袁成道和李东都不知道，其实程平当初在深市，是准备投靠李东的。
不过后来李东从深市离开，加上远方物流业务被拆分，又引入了顺风合作。
这下子，程平觉得，远方这边好像势力太大，不用他去，都已经繁花似锦了。
这时候去了远方，他也得不到重视，甚至都没有机会证明自己。
反倒是阿里这边，这次被远方打压的够呛。
而马昀，又有逆袭的决心和态度，程平考虑良久，最终选择了加盟阿里。
作为业内的老前辈，曾经带领企业走上行业巅峰的人物，阿里还是比较重视的。
马昀这边得到程平的投靠，让马昀觉得如虎添翼，这次淘宝融资，马昀最大的一个目的其实不是为了和远方这边烧钱比赛作战。
而是为了完成他自己的布局，将淘宝打造成铁桶江山，哪怕有远方攻击，也不用担心受制于人。
袁成道简单说了几句，又道：“至于对淘宝的并购方案，目前还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正常，这是必然的。”
李东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张晓龙道：“微信情况如何了？”
张晓龙这时候比之前放松了不少，笑道：“到现在微信总共上线12天时间，截止到早上9点，11天整，总下载量92万，注册用户也有90万之巨。而且我们都是手机号注册，可以说，几乎都是活跃用户……到月底，我觉得应该能达到250万以上的注册用户才对。”
李东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不管是不是250，都给我破了，明白吗？”
张晓龙有些讪讪，他倒是没想这么多，结果李东来这么一句，这就有些尴尬了。
李东说着又道：“还有，腾讯那边进度如何了？”
张晓龙摇头道：“对方现在对我们是严防死守，很难得到内幕消息。不过我倒是打听到了一点，有人参与内测了。我想，应该很快腾讯就能上线跟风产品了。”
“没事，他们上线，我们用户最少都破百万了。
现在的3G用户就这么多，他们一时半会的根本抢不到多少用户。
何况，他们一开始也不敢全力用QQ引流。
一款没有经过市场考验的产品，用QQ大规模引流，后续发展不顺利的话，那就是在透支QQ的潜力。
我想，腾讯这边就算决定采用QQ引流，最少也得5月份之后了。
所以前期，我们没必要担心什么。”
众人点头，别看李东对这些技术方面的东西不了解，不过对大局的判断能力还是很强的。
至于远方现在其实没用PP引流，导入好友体系，也只是一时的，起码PP这边还没对微信开放自己的数据库。
接下来，李东又问了一下余额宝的进度。
余额宝现在还在申请批复当中，不过这两天应该可以有消息了，审批通过的难度应该不大才对。
筹备十天八天的，过几天三家就要联合造势宣传了。
这也是大事，事关远方的资金问题，大家也比较慎重。
谈着谈着，时间接近了中午12点，猛然间，会议室忽然安静了下来。
袁成道见李东忽然不说了，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李总，要不我们登录网页看看？”
李东一脸的不在意，随口道：“你们这些人啊，成天就关心这些没用的。算了，看样子你们也没心思继续开会了。都休息一会，打开电脑看看，其实第一第二，又能如何？又不是第一就能把其他人的钱都给吞了……”
他还在絮叨，其他人却是都懒得接话茬了。
到底谁上心，谁在意，大家心里明白就好，给老板留点面子。

第1479章 世界首富
中午12点。
因为处于4月份，美国已经开始夏令时，华夏和老美的时间差恢复到了12小时。
此刻，刚好是美国的4月12号凌晨0点。
也许是知道在遥远的东方，有无数人在关注他们的榜单发布，福布斯集团选择了在凌晨时分发布网络实时富豪榜。
这时候，东方还是白天，关注的人肯定不会少。
能不能打开东方的市场，这次实时榜单，也许就是一个最好的契机。
由此可见，东方的市场，越来越受到重视了。
这还是迄今为止，第一家权威性统计机构，在网络上发布实时财富统计榜单。
福布斯发布实时榜单，也是对其实力的一个证明。
上市公司的企业掌门人还好说，一些未上市企业，想做到实时统计他们的财富，难度很大很大。
尽管不需要太过具体的数字，可差距也不能太大。
这次为了统计一些富豪的财富，福布斯出钱出力，派出了大量的员工奔赴世界各地做情报搜集工作。
就连远方这边，尽管李东本人没有接受对方的采访，一些高管却是接受过的。
当12点到来，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了电脑界面。
白素一边熟练地输入福布斯的网站地址，一边解释道：“对方会先在自己网站公布榜单，之后才会在网络上更新……”
众人见她这幅了然于心的样子，心里都有些憋笑。
白素为什么关心这个？
李东要是不在乎，她这个李东的秘书，能这么了解吗？
也没人出声打断，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
虽然李东说，财富多少，是不是第一，这些都无所谓，别人也不会给他一毛钱。
可名声真的不值钱吗？
一旦李东成为世界首富，那他的名声就是钱！
世界首富旗下的产业，可能就因为这个名声，会溢价一部分。
对于远方这种大型集团来说，稍微溢价一些，可能就是几十亿上百亿的差距。
这关系到融资，上市，包括贷款问题！
甚至还会影响到远方进军国际的问题！
一旦李东成为世界首富，他旗下的产业再进入世界各地，绝对会受到与众不同的待遇。
只要一次，哪怕只有这一次，这一天，一切都足够了！
李东哪怕登上世界首富的位置只有这一天，那对远方而言，也是10亿美元广告宣传都买不到的效果。
哪怕他成为前任世界首富，可作为曾经登顶过的企业家，也会被世界牢记在心。
如今远方微博上市在即，远方一些IT产业也都面临融资或者上市的局面，众人都极度渴望，这一刻，李东能登顶！
只要一天，一天就足够了！
随着白素刷新网页，袁成道咽了咽喉咙，略微有些紧张道：“微软因为1月份宣布裁员计划，股价暴跌，至今还没恢复，比尔盖茨先生的财富应该不会增长才对。”
“全球经济还没恢复，世界各地股市依旧萧条，巴菲特的财富也不会增长。”
“墨西哥的电信巨头卡洛斯&#183;斯利姆&#183;埃卢，因为电信业务进一步垄断，可能会出现财富增长……”
几位高管你一言我一语，对这些世界商业巨子，都有关注。
上个月，统计08年度的财富，李东名列全球第5，财富220亿美金。
距离第4，差距不大，上下几亿美金的差距。
而距离前3，那差距就比较大了。
当时排名第3的卡洛斯&#183;斯利姆&#183;埃卢家族，财富350亿美金！
这么大的差距，几个月时间内，李东真的能实现反超吗？
这一次，实时榜单出炉，也就是统计到了09年4月份，多了3个月时间，李东个人财富能视线上百亿美金的增长？
尽管，这几个月下来，远方的动作很多。
并购了国美，微博完成了融资，甚至单从数据来看，微博已经成为全球用户数最多的社交网站。
加上商城这边也实现了跨越，万卡通市场占有率再度提升，远方航空公司成立，华夏地产行业得到了复苏……
这一系列的变化，都发生在这3个月内。
然而，这一切，都不能代表，李东财富会出现数百上千亿人民币的增幅。
关键还是在于，外界尤其是一些专业机构，对远方IT产业的估值。
一旦这方面的估值过低，那李东登顶的可能性极小。
在其他业务没有选择融资之前，其实这些东西很难估值的，顶多也就微博这边，会得到其他机构的认同。
融资后的产业，估值一般都会明确，要不是如此，扎克伯格之前也无法登上福布斯榜单。
随着众人的话语落下，猛然间，会议室中忽然传出一阵吐气声。
倒是李东，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阵，半晌才咬着牙根道：“Titan Lee是什么？他么的，都成半官方称呼了吗！”
说罢，李东站了起来，不再看屏幕，边走边道：“继续告福布斯，什么破网站，名字写错了！”
丢下这话，李东出了会议室。
他一走，其他人却是都露出笑容，袁成道深吸几口气，半晌才振奋道：“马上大规模宣传，开始造势！微博方面，开始和其他未进入的国家地区谈进入问题。世界首富！世界首富的企业，他们有什么道理拒绝！”
“世界首富”一出，其他人也都兴奋不已，刘洪马上接话道：“现在国内网站应该已经转载了，我马上让人扩大这个话题热度，五年，我们用了五年的时间，创造了奇迹！”
“是的，奇迹！”
“他本来就是一个传奇！”
“410亿美金，2700多亿人民币，到底怎么做到的，福布斯的数据统计来源于哪些机构？”
“甭管哪些机构，我们不需要知道这些，此刻正如李总说的，这些已经和我们无关！唯一和我们有关的，便是世界首富，来自远方！”
袁成道亢奋道：“记住，是远方！这不是李总个人的成就，是远方的，宣传的时候，着重远方集团宣传，我想李总不会介意的。个人的成就，远远无法替代集团的成就。为了集团的利益，你们要做好完善的方案，快去做，微博即将上市，其他产业也面临融资或者其他方面的突破，我们现在，需要扩大我们的名气，扩大我们的知名度！尤其是5月份，我们可能会面临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这时候，任何方面的突破，都代表我们距离胜利更近一步！”
众人纷纷点头，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喜悦之意！
甭管这个数据怎么来的，李东登顶了就是最大的胜利！
……
同一时间。
榜单也在国内的一些网站和平台公布了。
当众人看到榜单的一瞬间，哪怕心有期待，可真看到Titan Lee这个名字处于榜单第一位，不少人还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第一，Titan Lee，410亿美金！
第二，比尔盖茨，409亿美金！
第三，卡洛斯&#183;斯利姆&#183;埃卢，390亿美金。
第四，巴菲特，388亿美金。
……
和之前的08年排行榜相比，这一次的豪富们，财富都略微有些增长。
目前排名第3的墨西哥电信巨头，涨幅不算低，相比之前，个人财富增长了40亿美金。
然而，那也要和谁对比！
李东，3个月时间，个人财富增长了190亿美金！
哪怕以最近最低6.6的汇率，那也代表李东的个人财富，增长了1250亿人民币以上！
一时间，全网噤声！
许久，才有人疯狂发帖道：“假的，绝对是造假了！福布斯，向炮哥认输了！”
“肯定的，怎么可能这么巧，刚好比盖茨多了1亿美金，数据不是假的，我剁头！”
“3个月，哪怕加上这12天，也才100天，100天，增加了1250亿，每天12亿5000万，天啊，疯了，这世界钱不值钱了吗？”
“这个财富统计怎么来的，难道就任凭炮哥说多少就是多少，他说400亿以上，福布斯就给来个400亿美金以上，还要不要脸了？”
“对啊，远方又没上市，福布斯乱来！”
“……”
网络上一时间质问声无数，不是说他们见不得李东登顶世界首富的宝座。
可这个世界首富，来的太突兀了！
大家都没做好准备，之前虽然众人都很期待，李东可以打脸，可以登顶。
然而，也仅仅是期待，大多数人其实都觉得李东不可能登顶，甚至前三都难。
可现在，李东真的登顶了！
这对众人来说，简直有些颠覆和难以置信。
而且还刚好只比盖茨多了1亿美金，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李东和福布斯达成了协议，双方有内幕交易。
这个可能性，在外人看来，不是没有。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质疑。
也有人为李东高兴，欢呼雀跃道：“炮哥威武，真成世界首富了，有史以来，第一位吹出来的首富，了不起！”
“410亿美金，还没上市呢，这要是上了市……”
不少人都不敢算下去了，这要是上市之后再爆发，那还了得！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则是满脸懵，发帖问道：“Titan Lee是哪位？”
对于这些问题，大家则是不屑于回答的，少不得一阵嘲讽。
大名鼎鼎的李泰坦你都不认识，白混这么久的网络了！
何况，都在说炮哥成世界首富了，还问这个问题，不是显得自己无知嘛！
……
普通人要不质疑，要不就是凑个热闹说几句。
然而对另外一些人而言，等看到李东真成了世界首富，感慨的同时，却是都略有所思，总觉得李东为的不仅仅是一个世界首富的位置才对。
成为世界首富，有时候，可不见得真就是好事。
……
京城。
联想。
柳川志拿着电话轻叹道：“是成世界首富了，可保持不了多久的。
其实这次，一方面是福布斯妥协了，一方面则是透支了远方的潜力。
将远方的各项产业都高估了不少，这样一来，远方短时间内虽然达到了巅峰，可实际上，却是有利有弊。
后期，远方的一些产业融资，因为估值过高，很有可能出现无人问津，又或者估值低于预期的情况。
这是透支后面的潜力，为他登顶造势。
我想，李东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才对。
可是他默认了，而且从他的举动来看，甚至真的可能和福布斯达成了默契，也许，接下来他有一些动作了。
目标，难道是淘宝？”
柳川志最后一句话，带着些许疑惑。
这次榜单公布，李东在华夏，在世界各地，名气都达到了巅峰。
按照他的想法，李东虽然有些在意这些，可要说真的有多在意，那倒不见得。
他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对他有利的。
登顶世界首富的宝座，按照李东目前的成就来说，那是迟早的事，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急，缓缓也是可以的。
尤其是这次，是真的透支了一些远方的潜力。
有时候，并不是真的产业估值越高越好。
虚高太多，那就跟泡沫一般，一戳就破。
李东走到现在，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沉淀个一年半载，在10年登顶，目前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李东选择了现在！
如果说之前状告福布斯是为了宣传，可当福布斯真的将李东列为世界首富，那就不是为了宣传那么简单了。
李东很有可能是想借机达到什么目的，私底下和福布斯沟通过也不一定。
而福布斯，也有可能想借助这一次的争议，将福布斯杂志的名气推向巅峰，影响到东方世界。
李东登顶第一，只比盖茨高1亿美元，这个数据值得商榷。
如果福布斯不想产生争议，在这些豪富头上上下增加个几亿美金统计数据，几乎没有任何问题才对。
电话对面的柳琴有些好奇道：“难道他真想借机造势，压制淘宝的生存空间？这么说，两方必有一场大战了？可是现在的远方万家网还没上线，和淘宝差距很大，这要是势均力敌，他这么做还有道理，可明显有差距，光是在名气上压倒对方，并不是远方的真实实力，实力上的差距，也不是这些能影响的。”
柳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如果说现在远方万家网的实力和淘宝不相伯仲。
那李东成为世界首富，也许会成为压倒淘宝的最后一根稻草。
毕竟李东的名气太大，会让用户产生一种心理倾向，选择名气更大的远方，放弃淘宝，这都是有可能的。
可双方实力在这，万家网哪怕上线，也远不是淘宝的对手。
这时候，李东想靠这一点扳回局面，几乎不存在这种可能。
所以柳琴对父亲的话有些质疑，李东这么做的话，不见得就利大于弊，后期很可能会产生一些弊端的。
比如长时间的财富停止增长，像李东这种处于急速上升期的年轻企业家，一旦财富停止增长，甚至下滑，有可能会造成连锁效应。
一些投资者，包括一些民众，都有可能会质疑李东的能力和实力，认为他江郎才尽，这都是有很大概率存在的事实。
对女儿的话，柳川志也认同道：“你说的不错，所以其实我也有些疑惑。李东人不傻，也没人会把他当傻子。要不就是这次被福布斯坑了一下，被报复了。要不……就是他另有目标！”
说到另有目标的时候，柳川志眉头微微一凝，难道说，李东的目标真的不是淘宝？
势均力敌，不相伯仲……这样的企业或者产业，也许才是李东的目标。
要不是如此，李东不会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很可能是想借助这次的机会，再度扩大他的影响力。
当两家企业规模相仿，实力相仿，这时候，李东的名气就会给他带来超出预料的收获。
“百连……苏宁……阿里……顺风……腾讯！”
柳川志轻声念叨了几个词汇，眼神不断闪烁，势均力敌，不相伯仲，靠名气扩大自己的优势。
到底是谁？
实业还是互联网？
一时间，柳川志有些走神了。
……
柳川志毕竟是商界的巨头之一，他隐隐感受的东西，不代表每个人都能感受到。
大多数人，现在还沉浸在李东登顶的震惊中。
网络上，现实中，几乎都在讨论李东成为世界首富的事。
很少很少有人会分析，李东为什么会登顶？
他成为世界首富，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对李东有好处的事，没人会想过成为世界首富也会有弊端。
不过一些站在世界巅峰的商业巨头，等看到这份榜单的时候，要不一笑了之，要不就是若有所思。
看来，这位东方商业巨子，好像又有行动了。
这次造了这么大的势，可不见得就真的是好事。
没看一些投行，现在都调低了对远方产业的预期。
从目前的数据看来，投资远方，虽然好听，可实际上，如果李东真按照这些产业估值来拉他们进入，后期的回报率不见得会让他们满意。
与其如此，还不如在一些不太出名的企业上进行投资。
投行调低了预期值，这对一直处于热门状态的李东，可不是什么好事，单从这一点来看，他一个世界首富的名声，不见得真能比这些东西更划算。
远方不可能一直不融资，也不可能一直不上市。
这时候让投资机构失去了投资的兴趣，那估值再高，恐怕也就只能是估值了。
……
深市。
马华腾轻轻敲着桌子，半晌才瞳孔一缩，缓缓道：“微信，难道真是你的杀手锏？”
一时间，马华腾陷入了深思当中，李东折腾这么久，到底想干什么？
上次他在发布会上状告福布斯，告诉自己是为了宣传，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才对！
世界首富，你真的就那么看重吗？

第1480章 都不是善茬
福布斯实时富豪榜一出，全世界都在议论李东，议论这位刚刚24岁的传奇人物。
而此刻的李东，没有外人想象的欣喜若狂。
回到办公室中，李东正在和沈茜通话。
对着电话，李东一脸的无所谓道：“亚洲首富，世界首富，其实都一样。
之所以和对方私下洽谈，甚至承诺帮福布斯打开华夏市场，不过是增加一点胜率罢了。
PP加微信对战QQ，到最后，必然要出现二选一的局面。
选择谁？
是远方的产品，还是腾讯的产品，也会让用户纠结。
可我是世界首富，是全球商业第一人，单论财富的第一人，这就是倾向，就是大势所趋！
我的东西，就是好东西，这点是必然的。
如果我的东西不好，我能成为世界首富吗？
我的产业估值，会这么高吗？
这算是一种心理暗示吧，也许会对我们有些帮助，也许用不到这个，有备无患。
至于透支潜力……”
李东哂笑道：“那就继续保持上升趋势好了，世界经济在复苏，华夏经济也在复苏。过段时间，我也许会丢掉世界首富的位置，不过就当沉淀期了。等我再度杀回来，那才有话题，要不然一直压着别人，时间一久，大家都不会在意这些了。”
电话另一头的沈茜则是笑道：“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的，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不过现在我们该结束通话了，按照你的脾气，这时候该大肆炫耀才对。去给你的那群男朋友们打电话发信息吧，不用管我这边了。再不炫耀，其他人又该猜测你发什么神经了。”
李东一脸黑线，没好气道：“什么男朋友，少扯这些。”
“行行行，我说错了，先挂了，还有点事要忙呢。”
李东咕哝道：“我算是发现了，自从你怀孕了，根本就不关心我了。换成以前，这时候说不定亲自来公司了，庆祝我成为首富。现在倒好，我主动打电话，你还不耐烦，女人啊，果然都是喜新厌旧，有了小的忘了老的……”
他这边念叨着，沈茜则是哭笑不得道：“不是庆祝过了吗？昨天你不就说全球首富肯定是你么，该激动的我早就激动完了，还能怎么激动？”
“算了算了，你别老是往新房子那边跑，装修还没结束呢，小心磕到了。挂了，我给那些家伙打个电话说几句。”
“……”
挂断了电话，李东翻看了一下通讯录，开始一个个打起了电话。
……
李东打电话，接到电话的人才有些释然。
马昀接到电话的时候，陪李东扯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接着一边吃饭，一边和同桌的几人笑道：“这家伙，我就知道他闲不住。不过语气不算激动，有些虚伪了。我算是看出来了，跟我玩套路呢。我们做我们的，短期内不会和我们有太大的纠纷。程总……”
马昀看了一眼话不多的程平，放下了筷子，一脸正色道：“短则三个月，长则一年，我们和远方必有一战！
李东挖墙脚不是第一次了，我们在快递领域吃亏很多次。
我知道，这么点时间，完成快递布局很难很难。
可再难，我们也要做！
百世这边，我们现在已经差不多能进行主导，而百世正在和汇通谈收购的事，一旦完成并购，百世联手汇通，在快递领域也算有一席之地了。
不过这还不够！
随着电子商务的发展，如今的快递业处于蓬勃发展期。
远方快递在扩张，顺风在扩张，三通也在扩张……
之前，我寄希望于他们，希望和他们联手打造菜鸟联盟，一起进步，一起做大这个行业。
可惜，他们眼光有限，居然和远方合作，与虎谋皮！
和阿里合作，阿里自己不做快递，和他们都是相互依存的。
可和远方合作，真要把阿里逼到了绝路，最后阿里倒下了，远方会给他们生存空间吗？
李东嘴上说着分享，实际上巴不得一个人独享胜利成果！
我之前一直都觉得王伟不会这么短视才对，可没想到，他最终还是为了眼前的利益，放弃了日后的光明前景。
包括其他几家快递公司，现在都在逼迫我们，快递涨价，拒接我们的商户业务，效率拖拉……
这一切的一切，都坚定了我们要做自己的快递的决心！
这次成立星晨急便，目的就是为了完善我们自己的快递体系。”
时空的纠错能力，永远都是这么强大。
前世，程平离开宅急送之后，也是在09年成立了星晨急便，也是马昀进行了投资。
不过当时起步晚，加上马昀也只是投资，而且投资的不多，加上那时候淘宝没有现在这样的压力，星晨急便没能得到太大的发展。
现在，感受到了远方带来的压力。
以及其他快递公司，不断逼迫阿里，马昀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做，就做一次大的！
李东能在几年内完成全国快递业务的布局，阿里也没任何问题！
尤其是这次融资10亿美金的计划，很是顺利，融资的资金，也会在下个月陆续到账，马昀打定了主意，起码要拿出一半以上的资金发展快递业务。
超过30亿资金铺设快递渠道，绝对是大手笔！
至于李东的远方物流花了那么多钱，那不一样。
远方物流做的不仅仅是快递，还有物流业务，超市配送业务，包括仓储拿地，以及远方物流园，远方航空……
所以远方物流，不单纯是快递公司。
马昀可没李东那么多需求，他要的只是满足淘宝的需求就够了。
至于仓储这些，前期缺钱，可以租赁，没必要和之前打造菜鸟的目标一致，非要囤地。
那时候，因为参与的企业多，包括复星这些企业都参与了进来，囤地也是一个目的，所以才会有百亿千亿的计划。
现在菜鸟计划几乎破产，马昀也没心思和那些企业一起囤地，他只要快递业务就足够了。
马昀说着，程平沉声道：“董事长放心，我已经做好了详细的方案。这次星晨急便成立，我们会收拢百世和汇通的快递体系，再加上收购一些中小快递公司，迅速完成整合。三个月内，铺设50个中转站，1000家网点，打造遍布全国的快递体系，没有任何问题。”
马昀瞥了他一眼，老头子逗自己呢！
50个中转站，1000家网点就遍布全国了？
要知道，目前的一些快递巨头，中转站都是以百为单位计算，网点更是以万计算！
就连远方这边，先期第一年，独自铺设了超过了1000家网点。
第二年，则是再次铺设网点将近1000家！
与此同时，远方这边还收购了不少快递公司，目前已经铺设网点超过3000家。
别忘了，远方快递的网点，还有一个地方没计算！
那就是他们的超市门店！
这些门店，其实也是远方快递的网点，一些便利店，都深入社区和街道，是最合适的快递网点。
这几年，远方超市门店数量也与日俱增，加在一起，远方的快递网点恐怕能达到5000家！
然而5000家网点的远方，李东说是覆盖全国了，真的就覆盖全国了？
开玩笑！
按照国家数据统计，全国光是乡镇一级的机构，就超过4万家。
一个乡镇一个网点，那最少也得4万以上。
想打造覆盖全国的快递网点，一家之力几乎不可能。
没看韵达这些企业，都在不断加盟门店？
他们的网点数量都很多，不过90%都不是他们自建的，而是加盟商，纵然网点破万，这些企业也不敢说自己能覆盖全国。
百世加上汇通，再加上星晨急便这边还会收购一些中小快递公司，程平说三个月打造1000家网点，差不多就没发展什么。
程平被马昀一看，也有些无奈，轻声道：“董事长，前三个月会以整合资源为主。
加盟商过多，不是好事。
这点我深有体会，包括顺风也是如此，要不然，当初王伟也不会收权。
当初顺风加盟商过多，‘老鼠会’的名声我想董事长也该听说过才对。
现在既然董事长不想星晨急便成为第二个菜鸟，想和远方竞争，那加盟门店就不能占比太重，要不然，可能会反过来拖累我们。
一开始，也许是壮大了我们的声势，后期绝对会出现尾大不掉的情况。
远方快递能有现在的战斗力，不是在于他们网点数量多少，关键还在于他们的网点都是自营网点。
顺风这边也是如此，他们的网点数量其实也不多，可依旧拥有很强的战斗力。
反观三通一达，网点破万，可效率和战斗力在哪？
1000家自营网点要是能整合完毕，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不会比他们弱太多，起码能顶得上三通一达的3000家网点效率……”
听完程平的解释，马昀微微点头，他不是听不见别人意见的人。
程平作为快递业的曾经巨头之一，现在经历了一次起伏，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想到这，马昀道：“不管如何，年底前，最少要完成2000家网点的铺设任务！全国县级机构接近3000，除了一些偏远地区，以及目前和我们还有合作的一些地方快递公司之外，2000家以上的网点，才能承担起我们的业务运送。最少这么大的规模，才能在其他快递公司逼宫的情况下，我们有能力独立完成运营！”
“2000家……”
程平稍微有些迟疑，接着就点头道：“好，我回去就布置任务！”
既然加入了阿里，他也希望阿里这边能有竞争力。
虽然这个任务很艰巨，可程平好歹在业内沉浮这么多年，对各地情况都有了解，只要钱足够，铺设2000家网点虽然辛苦，可也不是不能完成的任务。
见程平应了下来，马昀这才笑道：“我就知道，程总不会让我失望的。09年完成了快递网点的铺设任务，李东再想从这上面做文章，就没那么简单了！”
其他人都笑了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时间，真的来得及吗？
现在才开始铺设自己的快递体系，也不知道李东会不会给他们充足的时间。
而马昀见状也没解释，李东那家伙，这次指不定要对付谁呢，反正看样子直接针对淘宝的可能性不大。
万家网，那也是要时间发展的。
自己给不给他发展的时间，这都不好说，谁能笃定李东就赢定了？
……
全球首富的话题还在热炒。
然而真正议论纷纷，闲着没事天天讨论这些的，也就那些吃瓜群众了。
大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反正首富又不是自己，谁有工夫天天说这些。
4月13号，天弘基金传来消息，余额宝上线获批了！
而腾讯和阿里两家，腾讯合作的易方达也获得了审批通过，唯独阿里这边，目前还没获得批复。
收到这消息的李东，没有给马昀电话，而是打通了马华腾的电话，开口便道：“5月份阿里要是不能上线虚拟货币基金，那就咱们两家上！不过宣传的时候，得帮马昀一把，带上他！”
马华腾一听这话，顿时眯着眼笑道：“行，我们既然说了一起上，那宣传自然得带上他一起。他慢一点上线，也没关系，我们先上线试试看，给他看看效果，也许更好，你说是不是？”
甭管阿里这边能不能上线，李东和马华腾都很有默契，宣传带上他，大家一起抗压力。
可阿里究竟能不能赶上趟，那就无所谓了，反正这是迟早的事，延迟一点，也一样，反正三家都是推动者，这个名声是跑不了的。
至于阿里这边后上线，那不关他们的事，是阿里自己的问题，怪得了谁。
压力和风险都是一样的，可有些东西，提前一天，都有可能是两个局面，两人现在巴不得阿里迟上十天半个月上线才好。
简单说了几句，马华腾忽然道：“你们的微信用户，突破百万了吧？”
李东笑呵呵道：“你说微信是吧，上次你说了之后，我回去问了问，是有这款产品。不过也就是一个设计师随手之作，现在有百万用户了，还算不错，不过也不值一提。我自己也用了一下，槽点比较多，后期继续改进吧。话说，你老是问这个，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跟我说说，咱们沟通沟通，大家没必要在这点小问题上藏着掖着，我经常跟你们分享我的创意和观点，也没收你们钱是吧？”
马华腾淡淡道：“说就不用了，腾讯这边一位技术员也随手开发了一款软件，15号就会上线，到时候你下载试用一下就行了。”
“那还真是巧了，你不会是跟风我们的产品吧，小心我继续跟你打官司。”
“抱歉，这个还真没有，你要是想找麻烦，你尽管找好了。而且事实也如你所说，你们的微信槽点的确很多，我觉得没有跟风的必要。”
李东笑道：“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忘了问了，你们的产品叫什么来着，别到时候忘了。”
“微聊。”
马华腾随口说了一句，却不想李东一脸嫌弃，马上吐槽道：“什么鬼名字，跟风我都跟风的四不像，这名字谁取得，真烂，这取名的家伙就该拖出去打死才对……”
“嘟嘟嘟……”
电话传来一阵忙音，马华腾都懒得搭理这家伙。
你以为你李东取名有多好听？
何况，这名字就是他马华腾自己取得，李东这家伙故意指桑骂槐呢。
电话被挂断，李东也不着恼。
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大腿，李东喃喃道：“这速度，还真不慢啊，15天，上线产品，比我预期的都要快。”
腾讯的实力，由此可见一般。
15天，哪怕复制一款软件，这速度也不慢了。
何况，以腾讯的作风，肯定不会给李东找茬的机会，应该做出了不少改进才对。

第1481章 懂你的人
转眼间，时间到了4月15号。
这一天，腾讯低调上线了自己的微聊，和远方如出一辙，对方没有大肆宣传。
目前不管是微信还是微聊，都存在很多弊端。
这时候如果大肆宣传，引流过多，一旦市场不接受，那就丢人现眼了，败坏了企业的名气和公信力。
前期，肯定会有一个市场试用阶段。
等真看到了成果，双方才会大规模宣传引流。
……
远方大厦。
张晓龙一边操作着手机，一边解释道：“和我们一样，采取了手机号绑定的注册方式，看来定位和我们相同，都是定位于移动互联网IM工具。大体上，差距不算大。不过对方也做出了一些改进，比如发信息，我们采取的是默认状态，发完信息，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否阅读。可微聊这方面不同，信息发送完毕，显示了状态是已读还是未读……”
李东淡淡道：“谈不上改进，如今，谁没个不想聊又不好意思删的好友。
这种状态显示，不见得是好事。
另外我刚刚也试用了一下，对方并未加入太多的功能，可能在他们看来，我们的微信，定位就在于精炼。
毕竟只有15天时间，想搞点自己的东西出来也没那么简单。
甭管他们，明天继续更新版本，加入附近人的搜索功能。
等到25号，再次更新版本，加入群聊功能。
下个月初，直接上线语音版本，另外，还得加上万卡通插件，微信红包，这可是个好东西……”
李东说完，张晓龙微微皱眉道：“这样一来，微信的内存就有些过大了，您看是不是暂时不要上线这么多功能，缓一缓，等厂商适应了3G时代的节奏，硬件方面得到满足，我们慢慢上线新版本？”
李东摇头道：“没事，就算加入这些，也不算太大，现在的手机APP少，可玩的东西更少。真要不够用，像什么QQ之类的卸载了不就够用了？现在不上线，厂商不上心，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的手机远方商城得到发展？别忘了，商城占用的内存更大。”
李东说商城占用内存更大，倒不是真的软件太臃肿，而是作为网购平台，看东西总不能看文字吧？
只要打开了软件，一些商品图片必然会缓存侵占内存的。
这是必须的，而不是和微信一样，发不发图片，完全在个人。
不过这方面李东不是太着急，目前市面上一些大内存手机都已经出现了，只是用户需求量不大，所以厂商也没有太大动力开发这些新手机罢了。
只有用户有了需求，大内存的手机肯定会陆续上线。
实在不行，买张内存卡就是了，现在的手机，几乎都带有这个功能。
不像以后，机身存储就足够大了，用户用不着，这时候的机身存储都不算太大，内存卡的需求还是很大的，而且价格也不便宜，不像以后都成了白菜价。
总而言之，在李东看来，这些硬件问题其实都不应该成为阻碍。
关键就在于，市场有没有这个需求！
要是1GB内存的手机，完全够用了，用户也没太多的渴求，那干嘛要开发2GB内存的手机，真以为成本不要增加？
市场没这个需求之前，没有哪家会傻乎乎的给自己找麻烦，增加手机成本。
一旦有了需求，很快，各家厂商就会满足你的愿望，这点李东是绝对相信的。
见李东这么说，张晓龙也不再质疑，李东既然说在5月份上线版本，那就5月份好了。
他现在就把自己当成专业的技术开发人员，至于营销，推广，以及其他战略布局，目前都是李东自己在做，张晓龙还没自信到他比李东更强的地步。
李东除了技术上存在短板，其他方面绝对都是最强的，这点远方的人都这么看。
……
张晓龙一走，李东对白素道：“让老谭上来一趟。”
白素应了一声，出去喊人了。
过了几分钟，谭勇进了门。
李东招呼他坐下，接着便道：“雨涵那边怎么样了？”
谭勇马上道：“您上次说过之后，我这边安排了一下，1号就让人和秦小姐那边接触了。不过秦小姐考虑了几天，5号才正式和我们的人洽谈融资的事。您说不要太明显，所以我安排的投资方提出注入500万资金，占股一半……”
他说到这，见李东看着自己，谭勇有些讪讪道：“当然，秦小姐他们没同意，谈了几天，我让我们的人降低了要求，投资500万，占股35%。秦小姐那边，先期也投资了500万左右，加上出人出力，以及管理企业，所以占比65%，这比较适合投资机构的比例。”
“她同意了？”
李东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给了秦雨涵卡，秦雨涵一直没用。
500万而已，说实话，对李东而言，不值一提。
他没说给秦雨涵的卡有多少钱，秦雨涵应该也不会去查。
可实际上，那张卡，是建行给李东打造的专属卡。
里面有一部分现金，不算多，2000万左右。
可到了真需要用钱的时候，这张卡完全可以当成信用卡来用，还是无限制的那种。
当然，说是无限制，实际上不存在这种事。
一般情况下，无限制也是相对而言，不过透支额度一般都以50万起步。
至于李东这种真正大咖级人物，每年在建行的流水甚至以千亿计算，那他的无限额真的高到别人不敢想象的地步。
李东的卡，透支个一两亿，银行顶多来个电话问一句李东是不是知情，恐怕都不会审查的。
当然，李东也没这个必要去透支这么多，他手头上很多专属卡，甚至还是一些银行的老总亲自送给他的，他很少会去用这些东西，没必要。
对于动辄投资几十亿上百亿的远方而言，这点钱，真的不够花的。
而且信用卡，也不是不用还，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去银行贷款。
秦雨涵如果用的话，花个几千万，根本没难度。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需要为了500万发愁。
李东没有打电话和秦雨涵说这事，他这些天其实也和秦雨涵打过电话，可都是聊别的，李东没说这些事，秦雨涵尽管知道李东应该知情，可她也没提这些。
对于秦雨涵到底是选择融资，还是选择刷李东的卡，李东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果然，谭勇继续道：“后来几天我们的人和秦小姐他们又谈了几次，刚好秦总他们也在那，秦总之前毕竟是远方的董事，借着这个台阶，我们又放宽了条件，给出个25%股权的条件，秦小姐他们答应了。对了，今天就是签订正式协议的时候。”
500万，25%的股权，其实不算多。
毕竟，他们的平台和快递网络还没搭建完成，也没经过市场考验。
可秦海在那，他在商界还是有些名气的。
投资方一句简单地看好秦海，500万拿到秦海入职企业的25%股权，在任何人看来其实都是划算的。
对方之前好歹也是千万年薪级别的人物，能力方面，再差，好歹也把远方物流带出来了。
远方物流这几年，发展速度不慢。
秦海这种人，哪怕入职阿里，待遇也不会比程平差，比起程平，更了解远方的秦海，要是愿意去阿里，马昀开出千万年薪，不要太简单。
谭勇安排的人，因为秦海，给出25%的要求，倒也不至于让人猜疑，觉得人傻钱多。
李东闻言轻轻摆手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谭勇见他心情好像不是太好，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出了办公室。
等谭勇走了，李东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有些走神。
宁愿给出25%的股权，也不花自己的钱，这女人，性子果然还是这么倔。
以前，秦雨涵愿意花他的钱，因为她觉得李东的和她的没区别。
要是秦雨涵有钱，李东没钱，秦雨涵也愿意拿自己的钱给李东花。
可现在，她和李东，终究是多了一层隔阂。
别看秦雨涵不说什么，甚至上次还开玩笑说，她好歹也是李东的前妻，李东的钱，她也有份。
可事实证明，这女人要强的性子一直没变过。
如果李东现在还是单身一人，如果没有沈茜，哪怕李东和她关系出现了变化，秦雨涵真遇到了要钱的时候，她有可能会用李东的卡。
可当中间多了个沈茜，秦雨涵就不愿意再花了。
因为在她看来，这个钱，不单纯是李东的。
沈茜和李东结婚之后，她花的钱，也就和沈茜有了牵连，而这，也是秦雨涵最不想见到的一幕。
所以，哪怕齐芳芳一劝再劝，秦雨涵最终还是选择了融资。
这一切，李东其实都懂。
秦雨涵怎么想的，怎么选择，他一开始就懂，要不然，也不会安排人去投资。
可懂归懂，秦雨涵真做出这样的选择，还是让李东有些不是滋味。
……
沪市。
当秦雨涵签完协议，送走了投资方，齐芳芳一脸惋惜道：“25%的股权没了，亏大了。”
秦雨涵闻言却是笑道：“赚了才对。我们总共才投资了500万，现在融资500万，这都1000万了，我们占比75%，那就是750万。这才几天啊？一个多月，相当于我们赚了250万。早知道钱这么好赚，早就该融资了才对。”
账是这么算没错，一个多月，赚了200多万，也是事实。
可齐芳芳还是有些不甘心，低声道：“你就是太傻，反正我就是没赚钱的快感。”
秦雨涵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父母，也压低了声音打趣道：“你要快感，别找我，找别人去。”
“呸，女流氓！”
齐芳芳也不脸红，骂了一句，又道：“我那10%太多了，何况这次融资，怎么着也得稀释一部分。
做企业，你就别跟我讲同学情谊了。
还有，这次融资，人家看的是叔叔的面子，你持股归你的，叔叔的名头可值钱了。
之前你说你们一家人，叔叔也只是来帮忙的，现在可不能这么算了。
叔叔和阿姨这边，怎么也得持股一部分，多少你自己看着办，反正给我留5%就够了。
我算是赚大了，还没怎么干活呢，就身家50万了。
一个多月，赚了50万，我这年薪也在500万以上了，都不比大集团的老总待遇低了呢。”
齐芳芳高高兴兴地说了一句，秦雨涵却是没有拆穿。
看着是这样，可实际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平台是没有钱进账的，还得继续花钱才行。
齐芳芳现在身家是50万了，也许一年后，还是这个身家。
弄不好，到最后一分钱都没了，这也是正常的。
不过创业就是这样，秦雨涵也没说这些。
齐芳芳要求稀释减持股份，秦雨涵也没拒绝，点头道：“行，就按照你说的。如果下次再有融资，也不用大致估算了，直接按照稀释比例来算就行。”
秦雨涵和李东相处这么些年，虽然见面次数不多，可李东一般的事情也不会瞒她。
齐芳芳，让秦雨涵想到了远方的创业元老孙涛。
孙涛后期就因为股份太多，李东融资又不稀释他的股份，导致孙涛战战兢兢，后期根本没心思冒头。
以前的孙涛，秦雨涵其实也熟悉，甚至杨芸之前经常提起。
那位也是有魄力的，要不然，当初就不会放弃家乐福的地位，选择投奔李东。
当时的李东算什么？
孙涛其实也是想自己创业的，可惜他没这个资本去做，只好选择了李东，甚至一度拿李东当跳板来着。
前期，远方在青阳的扩张，渠道铺设，人事管理……这一切几乎都是孙涛在打理。
后来孙涛进入平川，李东一开始并未在远方久留，而是在学校待着。
前期的发展，也是孙涛在做，包括并购时代这些建议，都是孙涛提议的。
从这些方面来说，孙涛实力并不弱，能力也不差。
可再过一段时间，远方爆发式扩张的时候，袁成道入职之后清理一部分元老的时候，孙涛彻底沉寂了下来。
因为，他害怕了，忌惮了！
远方李东独掌大局，股份几乎就是李东一言而定，没有商量，没有会议，就他一句话的事。
他能给你，哪怕有了协议，李东想拿回去，那也没什么问题。
不稀释他的股份，不让他减持，这对孙涛而言，其实是一种煎熬。
直到李东最后一次，正式和他谈好了，以后按照比例来稀释，又引入了一部分外来资本，远方零售不再是李东一个人说给多少股份就给多少股份。
这时候，孙涛才算彻底放心了。
也因为此，他才有了斗志。
才有了前不久的南下之行，要不然以孙涛的想法，恐怕也不见得会去南方，更大的可能还是推辞。
秦雨涵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些，所以对齐芳芳说稀释股份，没有说什么。
既然想做事业，那亲兄弟明算账也好。
免得以后，因为钱的事，连朋友都当不成。
齐芳芳听到秦雨涵这么说，也笑道：“这就好多了，这样一来，感觉才正规点，要不然，总觉得跟草台班子似的。”
秦雨涵失笑道：“本来就是草台班子，你以为呢？”
齐芳芳不以为然道：“你可别小看了自己，别忘了，你还有不少家连锁门店呢。京城，沪市，这些地方都有不少门店，也是千万级别的土豪了。再加上现在一个价值千万以上的平台，几千万身家，怎么着也不算草台班子吧。”
秦雨涵笑了笑没反驳，实际上，何止这些。
她没告诉齐芳芳，别看她们现在在沪市是租房的，可实际上，她在沪市有房子。
当初李东来沪市，看她租房，给她买了套别墅。
秦雨涵一直没搬过去住，再后来，就出了那档子事，她也懒得搬过去了。
这套别墅，秦海他们都不知道。
京城的那套房子，挂的是李东的名字，沪市这套别墅，却是挂的秦雨涵的名字。
秦雨涵也没说还李东，那家伙不用猜就知道不会同意的，她也懒得跟他一直扯皮，扯到最后，指不定那家伙又怎么装疯卖傻。
这套别墅，当初买的时候，价值三千多万。
可08年年底一过去，到现在，别墅那边的地价涨幅很大，李东选中的房子，一般很少会不涨的。
现在就是挂价5000万，说不定都能卖出去。
另外还有平川那边，秦雨涵其实也有套房子，加上她还有辆豪车，凑凑起来，她名下的资产，7000万还是有的。
不过这些事，倒也没必要和齐芳芳说明了。
真要被这家伙知道了，指不定就撺掇她继续从李东那抠点出来，凑个一亿，当个亿万富婆，这种事，齐芳芳绝对干的出来。
别墅现在她也不想和别人说，这是李东之前和她还是正式男女朋友的时候，给她买的。
至于沈茜，那时候沈茜是谁？
起码，那时候李东对外没说过沈茜是他正式女朋友，这笔钱，也是李东的，秦雨涵就算不住这套房子，房子继续挂在自己名下，她也没太大的别扭感。
她现在不花李东的钱，正如李东想的那样，那是因为他要结婚了。
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了未婚妻，有了下一代，所以秦雨涵才不刷他的卡。
她讨厌的不是和李东有牵扯，她只是不想和沈茜有任何牵扯。
更不想在这家伙订婚之后，继续用他的钱，这时候用了，秦雨涵才会觉得自己好像真成了小三。
这些心理感受，秦雨涵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包括父母。
她做平台，选择融资，秦雨涵知道，李东应该是清楚的。
到现在，秦雨涵还能经常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有时候会出现在自己跟前，那是远方的安保人员，她都知道。
而她和李东通电话，却是不说这些，李东也没提这些。
秦雨涵便明白，那混蛋，还是懂自己的。

第1482章 小金库有钱了
远在沪市的秦雨涵，拿到了500万的融资，继续开始铺设渠道和搭建平台，全国第一家上规模的餐饮O2O平台，很快即将上线。
这时候国内其实已经有了一些餐饮O2O类似的平台，不过规模都很小，甚至谈不上规模。
而江北的李东，这时候却是没干别的，而是催着集团还债。
早在上个月，李东就一直催促远方这边还钱。
30亿的江北商界债务，30亿的企业债券外加将近3亿的利息和违约金，另外还有沈茜那边借出的16亿资金，总共高达79亿的债务，在李东一催再催之下，当京城那边门店出售的款子陆续回款之后，远方集团开始提前偿还这笔债务。
这笔高达79亿的外债，其中李东动用了集团将近15亿的资金。
扣除这笔钱，远方控股集团也得偿还64亿的外债。
而实际上，这79亿的债务，全是远方零售集团欠下的，所以远方零售集团这边，还是确确实实地偿还了79亿的资金。
其中15亿进入了远方控股集团，剩下的64亿，则是还了出去。
而30亿的企业债券，实际上李东已经拿回了15亿，不过其中也有部分资金是集团的钱。
上次东星回购李东手中的股份，许圣哲置换远方零售的股份，也抵扣了不少资金。
最后一汇总，64亿资金，其中39亿用来真正偿还债务。
剩下的25亿，则是以还债的名义，进入了李东的私人账户。
……
远方大厦。
五年多了！
李东第一次感觉自己成了有钱人了！
也不管其他人的脸色如何，李东一脸唏嘘道：“千亿万亿，世界首富，说的倒是好听，这些年，我这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穷困。就连发红包，我都得板着指头算计着发才行。好些年了，我终于有点存款了。”
尽管，这25亿当中，其中有18亿都是沈茜的，剩下的才是他自己的。
沈茜在国美并购的事上面，前后拿出了10亿现金，外加价值6亿的股份，后期又偿还了胡小蕊的2亿，这笔钱，李东个人肯定不会收入囊中的。
可哪怕还了沈茜的18亿，李东手头上能动用的资金也达到了7亿之巨！
李东还真没说假话，这么多年来，这的确是他手头上最宽裕的一次。
以前不管是炒股赚的钱，集团赚的钱，其实他都没用，几乎都投在了远方。
如今远方已经走向了正轨，这次的7亿，那是正儿八经属于他个人的。
号称世界首富的李东，实际上能肆无忌惮动用的，也就是这7亿人民币，1个亿美金左右的资金了。
李东唏嘘，陈浪则是脸色发黑，半晌才道：“李总，零售集团京城地区回流的资金，包括国美账面上的资金，几乎都抽空了！
将近80亿的资金支出，现在，零售集团账上空空如也。
我们的精品超市，包括孙总的南下计划，现在都没钱发展了。
还有，现在是家电下乡政策实施的时候，原本计划的国美门店下乡方案也因为缺钱停滞了。
苏宁这些渠道商，包括海尔、联想这些厂商，现在都在农村乡镇布局自己的渠道体系。
唯独我们这边，反而落后了。”
见陈浪面带幽怨，李东笑呵呵道：“还了80亿而已，零售集团这边好歹也减少了80亿的负债。
目前我们零售集团总资产1300多亿，负债也就300多亿，负债率不算高。
我之前不是让你们以零售集团的名义，再发行一笔百亿的债券吗？
5月份余额宝上线，根据我的推算，最多半个月，最少能积淀百亿以上的资金，甚至更多。
回头，你们就有钱了。
南方那边，孙总现在不需要用钱，他目前的目标也不是扩张。
精品超市，也不用太着急，关键还是国美在农村地区的渠道铺设问题。
这些钱，也不是一天就要到位，零售集团这边，最近也没什么大动作，盈利都用来铺设农村网点，应该足够了。”
陈浪有些无奈，却也没再说什么。
钱还都还了，这时候还说什么？
而且正如李东说的这样，还了80亿的债务，零售集团的负债率也降低了不少。
这时候无论是贷款还是发行企业债券，难度都会降低不少。
李东也没继续说零售集团的事，看向刘洪道：“腾讯的40亿，现在到账多少了？”
刘洪马上道：“20亿，还有20亿没到。不过这20亿当中，其中有10个亿，都用于万卡通、微信这些业务的推广和开发了。目前，腾讯的这笔钱，只剩下10个亿了。”
“催促腾讯那边剩下的20亿尽快到账，加上还剩下的10个亿，凑够30亿资金。这30亿……”
李东环顾一圈，几个子集团的负责人都伸长了脖子。
现在，哪家集团都缺钱。
零售集团这边现在是真的空壳子了，物流集团和零售集团一样。
远方科技还好点，因为前期都是总部贴钱发展，倒是没什么外债，微博前不久又融资了10亿美金，微博发展也不用他们自己掏钱。
万卡通和微信这边，之前的10亿也足够了。
加上远方商城还在盈利，起码自给自足目前够用了，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下个月大规模推广甚至和腾讯开战需要花钱的问题。
而东宇地产，上次李东说出售部分地皮回款，可远方城计划和员工小区计划都需要花钱，银行这边也有不少债务到期，哪怕出售了地皮，钱也不够用。
现在腾讯的款子还剩下30亿，总部这边刚拿回15亿，总共45亿的资金在这，几位老总谁不是虎视眈眈地盯着这笔钱。
吴胜男几人伸长了脖子等着，等着李东做安排。
见李东停顿下来不吭声，吴胜男有些迫不及待道：“李总，前面十座远方城开发，真的不能再拖慢进度了。再这么下去，别说两年投入运营，三年都不够！还有员工小区的投建问题，您之前可是允诺过的，也不能再拖了。东宇目前负债率已经过高，一些地皮的尾款也都没有付清……”
她正说着，物流的新任老总孔祥宇就幽幽道：“吴总，上次李总不是说移动那边滞压的款子用于东宇地产吗？东宇这边，暂时应该没那么艰难才对。
李总，万家网一旦上线，我们原有的快递渠道就不太够用了。
淘宝的局面您也看到了，我们也不能真的指望顺风和其他几家，关键还得靠自己才行。
这些地方都需要花钱。
另外，我们的中转中心，大型仓储中心，包括超市的配送中心，目前也是极为紧张。
还有，航空公司这边，我们也需要钱发展。
最后就是物流这边，我们现在承接了我们大部分供应商的物流任务，包括和那些零售公司合作，我们也承接了他们的物流配送渠道。
可物流这一块，无论是车辆的购置，枢纽中心的建立，专线的打通，都需要花钱。
前期，商城这边也一直拖欠我们的债务，现在，物流公司这边的确是入不敷出了……”
孔祥宇倒是没说假话，物流公司这两年支出很大，虽然现在承接了不少业务，可收入远不如支出。
要想继续扩大规模，没钱可不行。
眼看着刘洪也要说话，李东摆摆手打断道：“这笔钱，包括总部这边的15亿资金，都留着，暂时不动用。”
其他人闻言都有些失望，不动用，不动用你说什么。
还有，不动这笔钱，你留着吃利息啊！
倒是刘洪闻言眼神一亮，咧嘴笑了笑没吭声。
众人又说了一会话，李东宣布散会，其他人纷纷离去。
袁成道没走，等人走光了，袁成道才道：“李总，这笔钱是准备留下来应对腾讯的？”
“包括淘宝。”
李东靠在椅子上吐了口气，摇头道：“别看淘宝乖宝宝似的，现在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可5月份，我们的万家网上线，淘宝再无动于衷，也会有动作的。
万家网和PP这两块，都需要花钱。
想击溃腾讯，不烧钱可不行。
45亿资金，不能一下子就给花了。
这些钱，都得留着以防万一，咱们这么大的集团，能动用的资金，也就这一点了。”
李东叹了口气，日子不好过啊。
偌大的集团，李东个人财富都号称有2700多亿，这还是李东的个人财富，林林总总盘算下来，远方集团现在对外号称总资产4000亿，净资产3000亿。
今年年会的时候，李东说要打造5000亿资产以上的集团，当时所有人还不以为然。
可被李东吹着吹着，好像就快实现这个目标了，不少人也是一脸懵。
然而，一家资产4000亿的集团，账面余额仅有40多亿，其实真的不多。
何况，远方这边还有一些短期债务陆续到期。
要是远方目前的财报透露出去，少不得会引起一阵猜疑。
不过好在，按照远方对外公布的数据，集团的总负债率很低，这也是唯一让远方聊以慰藉的地方了。
袁成道之前就猜到李东留下这笔钱的目的，倒也没说太多，只是道：“还是尽快安排债券发行和贷款的事吧。现在集团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这点钱，的确不够用的。今年，贷款和债券上面，我们准备筹集300亿以上的资金，只有这样，才够我们用的。年底前，集团的总负债恐怕会超过1400亿了。”
说到1400亿的负债，李东两人对视一眼，接着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李东疯狂扩张，前两年，集团几乎没什么负债，短短两三年时间，负债增加了1400亿，传出去都吓人。
当然，远方集团的总体规模也扩张的吓人，相对来说，1400亿的负债还是可以接受的。
李东停顿了片刻才道：“之前就说了，今年打造5000亿级的集团，负债控制在1500亿左右，问题不大。这点你们自己控制点，风险不大。我们不能和哇哈哈这些企业比，可和其他企业相比，远方的规模在这，这个负债还是可以接受的。”
袁成道应了一声，两人聊了一会，袁成道这才离去。
……
晚上。
李东回到大院。
吃饭的时候，李东边吃边道：“这几天，集团的钱陆续会到账，之前你这边的18亿，我回头给你转过去……”
见沈茜看着自己，李东摇头道：“这笔钱你拿着，我这边还有钱，不用太多，真要动用大笔资金，走集团渠道就行，我给自己留点小金库，其他的钱还是得弄清楚。免得哪天公司出了麻烦，被人一勺烩了，明白了吗？”
沈茜考虑片刻才道：“那行，刚好百度那边也在催债了，他们的5000万美元，还是得尽快还上才行。还完这笔钱，还能剩下15亿左右，我找项目再投资吧。”
“这个倒无所谓，实在不行，多买点房产，不会亏的。”
李东随口说了一句，最后才道：“腾讯的股票尽快出手，月底之前，最好全部清空。”
沈茜的投资公司，之前还持有不少腾讯的股票。
早在年初的时候，李东就说找个机会卖了，现在再次提及，沈茜不由微微凝声道：“你要出手了？”
在家里，李东也不遮掩什么，应声道：“5月份，我们就正式发起进攻。先抢占移动端市场，只要移动端这边用户固定了下来，我们就开始PC端的争夺。除了QQ之外，游戏，门户网，浏览器……这些业务，我们都会对腾讯进行狙击。争取速战速决，时间拖的越长，对我们而言就越危险。毕竟，他们的基础在那，时间拖长了，变数就多，一拳打不死他们，回过头来就得被小马哥打死我了。”
腾讯底子深厚，这种企业，想击溃，只能在瞬间击溃。
瞬间击溃了对方，对方作为上市企业，首先股民和投资者就得恐慌，内外夹攻之下，才有希望让腾讯撑不下去。
要不然，时间拖的越长，对方恢复了元气，鹿死谁手这可不好说。
听李东说5月份就要动手，沈茜也没说任何劝阻的话，只是道：“要是需要的话，我这边再出售一些其他公司的股票，争取筹集30亿的资金……”
李东摇头道：“接下来不是钱的问题，花钱是一定的，可不代表花钱越多，胜算越大。这事你不用太在意，其实我之前就说过，输赢都无所谓。IM这一块，其实真的只是意外收获，真要输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你这边，安心养胎，另外婚礼的事，你有空就筹备一下，5月份，我大概是真的没时间忙这些了。”
“知道了，你安心做你的就好了。”
沈茜回了一句，又忍不住看了李东一眼。
这家伙，真的越来越让人觉得了不起了，当初远方刚弄出PP的时候，还是她在主持商城的事。
当时只是定位于阿里旺旺同样性质的产品，没想到几年后，居然开始朝腾讯发起冲击了。
要知道，那时候的腾讯，可是当之无愧的即时通讯领域的霸主企业了。
这才几年，当初不起眼的PP，已经有了和腾讯平起平坐的资格。
而且还是李东主动进攻腾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生感慨。
连她这个一直陪伴李东的人都这么想，等李东真的发起进攻，外界恐怕也会哗然一片才对。

第1483章 怂恿
4月18号。
微信注册用户达到了140万之巨。
上线18天，在没有大规模推广的情况下，注册用户达到了140万，绝对是了不起的成绩了。
而腾讯的微聊，上线三天，三天时间，也积累了10万左右的用户，不算太差。
同样的，另外一份数据显示，18号这天，国内智能机销售量正式达到3000万！
智能机用户，不能完全代表3G用户，使用2G网络的智能机用户数量也不会少。
可无论是2G还是3G用户，使用智能机，都代表可以使用微信。
3000万的潜在用户群体，微信这一款没有经过大规模推广的产品，能获得140万左右的用户量，已经算不错了。
这比之前李东他们预期的，还要高一些。
当然，也和国内目前的局势有关，移动互联网这个概念，频频被人提及。
包括政府机构，几大运营商，一些互联网巨头，在一些正式或者私下场合，都在谈移动互联网的事。
大家都在谈，群众自然也就起了兴趣。
智能机的价格也因为家电下乡的政策，以及几大运营商的补贴，出现了不同幅度的降价。
一系列的政策推动，3G网络发展速度也越来越快。
为什么这么快？
不快不行！
3G刚在国内推广，4G快出现了！
现在国内的几大运营商，想死的心都有了。
09年开始，国外一些电信运营商，已经开始在铺设4G网络渠道，开始了大规模的现场试验。
而华夏这边，三大运营商，尤其是移动，因为采取的是全新的自主化3G体系，在这上面投资高达数千亿。
结果还没来得及享受成果，眼看着国外都开始准备上线4G网络了，能不着急吗？
所以这段时间，几大运营商也是出钱出力，希望能迅速扩大3G用户的规模。
一些定制机，几大运营商不但继1号之后又推出了一些更优惠的流量套餐，甚至加大了补贴力度，让智能机的价格也再次降幅不少。
所以18号这天，智能机销量在华夏正式达到了3000万部，这也比李东他们预算的要快一点。
按照这个速度，月底之前，达到3500万，甚至4000万用户，也不是不可能。
……
3G的用户量大幅度增加，相对应的，智能手机市场也蓬勃发展起来。
OPPO做手机时间不长，之前一直都是自产自销。
和苹果以及后世的小米不同，甚至包括华为这些手机，其实都是有很多代工厂，他们的手机，都是代工厂生产元件，最后进行组装。
而在华夏，别看后世蓝绿兄弟饱受诟病，可对方逆袭不是完全没道理的，起码，他们的手机都是自己生产的。
因为没有代生产商，品控都是一致的，产品本身出现问题，也更容易调控。
之所以选择自建工厂，关键还是在于，蓝绿兄弟起家的就是制造业。
步步高当年就是制造业的巨头，旗下工厂很多，设备也齐全。
OPPO作为步步高出身，选择自建工厂，也不是完全没有原因。
小米、苹果这些手机，玩的其实只是概念，真正说产品制造方面，这些手机厂商，是远不如蓝绿兄弟的。
当然，这年头概念更值钱，这也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OPPO尽管一直在走自产自销的路线，可随着智能机市场需求扩大，眼看着自己的手机生产速度跟不上出货速度。
20号，OPPO的老总陈明永实在没忍住，打电话和李东咨询了一下，要不要找代工厂合作。
目前，OPPO是国内智能机出货量第一的手机厂商，几乎占据了市场一半的份额。
可也正因为如此，OPPO压力很大，其他巨头企业，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OPPO。
这几天，OPPO甚至有了断货的迹象。
陈明永这时候是真的快乐而又痛苦，快乐的是，和远方合作，也许是他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借助李东的名气，以及远方线上线下的渠道，OPPO的渠道铺设，起码节省了三年以上的时间，发展速度更是提前了三年都不止。
可痛苦的是，李东太能折腾了。
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强，说他是营销大师，不算抬举。
借助万卡通线下扫码业务，返利活动，红包活动，以及其他方面的影响，甚至东星一些节目的赞助，还有包括和移动的合作，为OPPO带来了大量的订单。
陈明永想都没想过，OPPO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样的地步。
之前的一些工厂和设备，包括人工，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和移动合作定制的3000万部手机，眼看着1号就得上线，到这时候还没完工，陈明永不能不着急。
而这时候，想迅速扩建工厂，招收工人，时间也来不及了。
陈明永考虑了许久，最后还是打电话咨询李东，找代工厂合作，要不然，OPPO因为产量的缘故，很可能卖断货，最会导致市场被其他手机厂商侵占。
……
接到陈明永电话的时候，李东刚好在澜山会所和许圣哲几人打球。
等听到陈明永因为供不应求而烦恼的时候，李东有些无语道：“这不是好事吗？何况，3000万部手机，又不是一天就卖完了，急什么。有时候，弄点饥饿营销策略也不错的。”
随口说了几句，这倒不是李东的真实目的，李东说着又笑呵呵道：“代工厂的事，这个不着急，实在来不及，可以找一些工厂短时间合作一次，做好品控工作就行。
现在你最头疼的不就是工厂来不及自建吗？
何必那么麻烦，最近OPPO没少赚钱，手机销量将近1400万部，渠道这边铺设成本也不算太高，纯利润恐怕都有10%以上了，尽管我没看你们的报表。
这才多久，光是利润，超过20亿了吧？
别盯着代工厂，盯着你们老东家啊！
你们的老东家，好东西不少，很多年前就开始生产手机了，我听说最近你们的老东家也想进入智能机领域，何必冒险呢。
你在那边关系深厚，和步步高的老段关系也不错，大家都是兄弟，便宜点，直接接手他们的产业好了。
这样一来，OPPO做一些整改，短时间内，你们不就能完成自己生产的目标了？”
李东笑的有些奸诈，步步高的好东西可不少。
后世，OPPO和Vivo能那么快崛起，能不借助代工厂，就完成那么大规模的生产量，真以为是他们自己几年内搞定的？
还不是沾了步步高的光，前期很多工作都节省了。
现在Vivo还没出现，没有这个兄弟分赃，李东当然得建议陈明永，先下手为强，干脆让这个兄弟胎死腹中，直接一个人独享成果好了。
有了步步高的资源，短时间内，OPPO就能完成很多工作。
当初李东选择和OPPO合作，也是因为对方有这个老东家的缘故。
老东家留下的好东西，能吃一点算一点，现在步步高不断走下坡路，最后还不知道便宜了谁，借着现在这机会，李东自然得怂恿陈明永去谈谈。
步步高的老段，目前在OPPO也有股份的。
Vivo又没出来，步步高自己虽然想做智能机，可一直停留在口头上，有陈明永这个老人出面谈，希望还是很大的。
当然，换成李东，大概没戏。
步步高能被OPPO吃了，却是不会被李东吃了。
步步高同意，粤省政府都不见得会同意。
李东这么一说，电话对面的陈明永还真有些动了心思。
步步高作为粤省的龙头企业，当年也是制造业的霸主，96年就开始涉足手机产业。
虽然当年的一些设备和工厂，都很陈旧了，有些甚至被淘汰了。
可这几年，步步高也添设了不少新设备和工厂，再添置一些设备，完全可以用于智能机的零件生产。
真要吞下了步步高的一些产业，OPPO起码能节省一两年以上的发展时间。
之前，陈明永也不是没想过这些，可OPPO之前和步步高相比，不是一个等级的。
哪怕现在，别看最近OPPO赚了不少钱，可依旧不是一个等级。
加上步步高自己也想进军智能机领域，陈明永觉得难度比较大，所以也就想想，倒也没真去考虑这事的可行性。
现在被李东一说，陈明永顿时有些动心了。
陈明永还在考虑，李东又道：“除了一些工厂设备之类的，一些技术人才，专利，这些也是可以买，可以挖的嘛。
对了，对方还有遍布全国的售后体系，包括线下渠道也是极强的。
他们自己做智能机，多麻烦啊，现在进场也不见得有多少好处。
多给点钱，多报价，缺钱了，找沈总，沈总那边最近刚好找不到投资对象来着，三五十亿，沈总还是能拿出来的。
加上OPPO自己这边的利润，我不相信，这么多钱，步步高就不动心？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不用太过计较蝇头小利，以你在步步高的人脉，以及你也是粤省的知名企业家，我想，当地政府，也许也会乐见其成，不是吗？”
陈明永考虑了一阵，半晌才道：“我试试吧，多谢李总提点了。”
“客气，互相交流嘛，下次有麻烦，或者缺钱了，都可以找我，我李东最乐于助人了。”
李东笑了一阵，挂断了电话。
一旁正在擦汗的许圣哲等他挂断了电话，忍不住翻着白眼道：“李东，你真行。自己不露面，居然怂恿OPPO吞了自己的老东家，好意思吗？”
李东嗤笑一声，坐下喝了口咖啡，不屑道：“跟我少来这套。
什么叫怂恿？
我这是教他们如何的合理利用资源。
OPPO的发展速度，大家有目共睹，步步高却是在不断走下坡路，蛇吞象也不是没希望。
再说，又不是全吞了，就是资源整合，只要手机这一块的业务，其他的都不要，也不算什么吧？
步步高本来就不是以这个为主，要是能用这些资源，换来几十亿的发展资金，说不定还能再次辉煌起来，你说是不是？”
许圣哲闻言有些感慨道：“这些年，一些老牌的龙头企业，死的死，没落的没落。不过话说回来，死在你李东手上的龙头企业都有不少了。国美、苏果、三联……说不定还得加上个步步高……你这家伙，专门逮着这些老一辈欺负，也不知道照顾一下。”
李东瞥了他一眼，有些无语道：“说的跟真的似的，无缘无故的，我干嘛要照顾别人？何况，死不死的，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他们死了，那是自己的缘故，难道我还得去一家家地指导怎么做？”
许圣哲也就这么一说，见他这么说，也不接话茬，转移话题道：“对了，问句认真的，你在OPPO到底有多少股份？你这家伙，给OPPO出力可是不遗余力。渠道铺设，推广，营销，包括现在让对方吃下老东家的产业，还有移动那边的大额订单，那都是真出大力了。你这家伙，无利不起早，没有40%以上的股份，我都不相信。”
李东笑呵呵道：“还真没有，不对，是一点都没，我和OPPO完全没关系才对。”
“切！”
许圣哲一阵鄙夷，骗鬼呢。
李东见状又笑道：“不过好像沈茜那边控股了，反正也就这样吧。”
他也没瞒着，其实也不用他瞒着。
业内外都知道，李东在OPPO绝对占股比例不小。
以李东的性格，没好处的事，他会这么上心？
不过直接控股了，一般人大概也没想到。
实际上，沈茜那边现在持有OPPO52%的股份，要不是如此，李东怎么可能牵线，让移动和OPPO达成了那么大笔的订单。
这笔订单，国内外无数厂家都在争夺。
也就李东那时候和移动签订了协议，移动考虑一阵，加上OPPO的确是国内智能机市场的老大，市场占有率极高，双方才会达成合作。
要不然，OPPO也没那么轻松拿下这笔订单，更不可能全部拿下。
远方甚至还在其中贴补了不少，不过这笔钱，李东也不会真的自己出，早就和OPPO谈好了，他们负责买单。
“控股了！”
许圣哲一阵惊讶，接着就骂骂咧咧道：“你这混蛋，抢钱吗？赚钱的买卖，你都要插一手。就OPPO现在这出货量和市场占有率，到年底，起码也是百亿规模以上了，这他么的，赚钱就跟捡钱似的！”
老许现在是越来越嫉妒这家伙了，随便弄点东西出来，就跟他们许家几十年的积累差不多了。
再这么下去，不算远方，李东手中其他的产业，都比得上龙华了。
还有，龙华现在也有李东的股份，而且还不少，合着以后赚钱的企业，都要为李东打工了才对。
眼红归眼红，人家李东眼光好，他也没办法。
也不想再用这些事刺激自己，许圣哲转移了话题。
这次他找李东来消遣，可不是真的为了消遣。
如今他和李东都是大忙人，要不是为了正事，谁有闲工夫坐在这扯淡。

第1484章 炮哥效率
许圣哲找李东的目的，其实和陈明永有些相似。
结束了OPPO的话题，许圣哲便道：“我考虑了一下，你这边既然不愿意把远方城托管给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做。
这两年，商业地产发展很快。
所以我想转型，龙华接下来不主要开发住宅地产，而是商业地产和旅游地产项目。
龙华和远方不同，你们做商业地产，主要是为了自己服务。
我这边，主要目的是为了加快龙华的发展速度……
龙华不见得非要投资城市综合体，一些商业大厦，包括购物中心，我看目前的局势都很不错。
所以接下来几年，我想在这方面加大投资……”
许圣哲说了一阵，李东缓缓道：“你准备全力进入商业地产领域，这个全力，到底有多大力度？”
“两年内，投资千亿。”
李东微微挑眉，半晌才道：“钱呢？”
“银行，信贷，信托，基金，民间借贷……这些都可以，我们自己只要能拿出20%的资金，绝对就可以完成。新城那边，目前开始资金回流了……”
李东打断道：“也就是说，你准备投资千亿，自己拿出的资金实际上应该不到200亿，其他800亿都准备通过别的渠道完成？
要知道，目前的龙华负债率不低了。
号称600亿资产规模的龙华，负债超过400亿。
再增加800亿的负债，我算你两年内完成百亿的利润，高估你了吧？
两年后，龙华总资产1500亿好了，负债超过1200亿以上，地产市场稍微有些风吹草动，金融机构稍微有些变动，龙华完蛋的可能性很大。
你确定，你要这么干？”
其实这几年，投资商业地产还是很划算的。
不过许圣哲这家伙倒是敢想，龙华总共才多大规模？
两年内要完成千亿以上的项目投资，承担的风险也很大。
不是说地价涨了，房价涨了，投资就一定能赚钱的。
真要如此，那就没有地产公司倒闭了。
关键在于，商业地产回款速度不快，而且超负荷投资，光是利息，就能压的龙华喘不过气。
上千亿的资金，不可能全部从银行贷款。
加上其他渠道的资金筹集，每年利息恐怕都有数十上百亿。
两年后，龙华这边一旦遇到了危机，整个集团就是破产清算的下场。
资不抵债，那是正常的。
别看现在龙华说自己净资产高达200亿，到底有没有，李东心里有数。
这200亿，付个利息，大概也就这样了。
而且现在不少地产企业，都开始进军商业地产，做商业地产，地段影响很大，招商力度，推广，宣传，这些其实都占比很重。
许圣哲忽然要大规模进入，超负荷进入，李东还是觉得有些冒险的。
前世是前世，现在是现在，谁知道一两年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局面？
地产项目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李东干，那是因为远方有需要。
前世，随着电商冲击，一些大型购物中心倒闭，地产公司跟着破产的也不在少数。
李东有自己的规划，和许圣哲单纯做地产不同。
许圣哲笑了笑道：“这不是问问你的意见吗？其实千亿规模的投资不算太多，你也知道的才对。我主要就是想听听你的观点，你觉得，未来几年，商业地产的前景如何？不用说太长远，两三年内就够了，大不了，到时候租售比调高一点，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李东淡笑道：“我能有什么意见？
再说了，我说了不算，这个得看大环境，还判断两三年后的市场行情，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我连自己的前途都看不明白，别说帮别人看了，你真当我能未卜先知了？
反正我在龙华也就20%的股份，几十亿而已，我懒得管这些，你自己看着办，败光了也无所谓，别牵连到我就行。
当然，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还是有前景的。
关键还得看你们自己怎么运营，怎么操作吧。
商业地产，又不是盖了房子就行，这方面也不用我说什么，总而言之，悠着点。
别哪天倒下了，跑路的机会都没。”
“你这乌鸦嘴……”
许圣哲笑骂一声，也没再问。
实际上，李东的意思他也听明白了。
前景，应该还是有的。
关键在于，意外因素很多，尤其是龙华这次想以小搏大，以几百亿的规模，撬动千亿以上的产业，风险肯定有。
不过地产企业，大多数都是这么干的，包括一些巨头也一样。
李东提醒几句，没有强烈劝阻，便是因为如此。
至于龙华能不能拿到这么多资金，这个问题其实不大，就看龙华自己怎么操作了。
说了几句，许圣哲又半开玩笑道：“等我们的购物中心和城市综合体上线了，到时候对你们也有很大的好处。咱们完全可以继续合作嘛，我可是一心想着你。投资商业地产，甚至就是考虑到你，给你当辅助才做的……”
“少跟我肉麻。”
李东嗤笑道：“有些事，你还是少试探。
也不怕跟你说，你以为我还会继续在华夏扩大多少购物中心的规模？
我计划的50座远方城，差不多就已经饱和了。
零售市场这一块，尤其是线下，别看这两年红火，接下来不好说。
之后，我完善一些三四线，甚至五六线城市包括乡镇地区的布局，这倒是真的。
便利店，社区店，这些应该是未来几年的主流。
投资小不说，也能完善我的零售产业布局，甚至还能替代一些快递网点，充当物流配送点。
大型购物中心，我投资那么多干嘛？
一二线城市布局一些，这倒是可以，三四线城市，花钱找不自在呢。”
许圣哲微微挑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李东有些话，其实就是说给他听的。
一二线城市的布局，他可以和龙华合作一把，毕竟大城市地方都大，一座远方城，不可能覆盖整个城市。
像沪市、京城这些城市，别说一座大型购物中心，就是十座，也做不到覆盖，市场还是有的。
可三四线的，那就不好说了。
……
两人交流了一阵，对许圣哲的想法，李东没有说太多。
这家伙，他说是咨询李东，实际上应该是铁了心了才对。
李东就算不同意，用处也不大。
虽然李东掌握了龙华20%的股份，可当初大家也说好了，你经营你的，我经营我的，两者不参与对方企业的经营和管理。
谈到最后，许圣哲又道：“你觉得，龙华现在上市如何？”
“A股还是香江？”
“香江！”
李东无语道：“这时候去香江上市，找死呢。
国内还好，经济开始复苏了，地产业也在复苏。
香江那边可没有。
何况，说句不好听的，香江人知道龙华是哪颗葱吗？
这时候你去上市，绝对死。
碧桂园当初炒的多热，那时候人家可是千亿级富豪，华夏这么多年，第一次资产破千亿的富豪。
结果你再看现在？
我都不知道你图什么，你以为你能融资多少钱，还是扩大多少知名度？
你是想借助上市的机会，完善你的全国布局计划？”
许圣哲点头道：“是有这想法，还有，你还别说，不仅仅是我，龙湖那边也开始准备赴香江上市了。
07年他们就准备上市，我听说是你劝吴姐不要上市的，是吧？
现在龙湖准备第二次上市，龙湖的情况我知道，比龙华条件还差一点，总资产大概也就我们的60%，销售业绩比例差不多。
另外还有恒大，目前我们的规模和恒大其实差不多，对方也开始筹备上市的事。
业内外，一些机构还是比较看好的。
虽然现在全球经济还没得到复苏，可国内的地产集团，大家都能看出来，前景不错……”
许圣哲说着说着，略微有些激动道：“根据一些机构的判断和预期，龙湖上市，市值起码在300亿港币以上。而恒大，很有可能超越碧桂园，成为内地地产股第一！龙华如果这时候上市，我咨询过一些投行和券商，普遍还是比较看好的，不说超过恒大，相差应该不大。真要达到预期，龙华市值达到600亿港币以上难度也不大。到时候……”
李东淡淡道：“到时候如何？你个人身家达到400亿港币以上，350亿人民币以上？
你难道还准备一次性套现走人？
那也得看有没有人接盘才行，反正我是很难理解你们这些人的想法，非要上市，能融资多少钱？
说句不客气的，融资五六十亿算是好事。
当然，对我而言，五六十亿不算什么，对你们来说，融资这么多钱，的确不少了，而且还能打一打知名度，也算不错。
反正随便你吧，真要上市，我反正无所谓。
说不定到时候，我也能跟着赚一笔。”
说着李东又道：“最近感觉你急匆匆的，咋回事，去医院检查了？”
许圣哲脸色有些发黑，这混蛋，潜在意思问他有没有绝症呢。
吐了口气，许圣哲没好气道：“还不是被你逼的！
现在跟你熟悉的，都被你刺激疯了，谁不跟打仗似的，赶着趟地往前冲。
你自己看看，互联网领域，零售行业，包括快递这一块，谁不是在抓紧时间布局？
就连胡小蕊，现在见了我，都开始谈怎么扩大东星规模，怎么创造奇迹，怎么成为华夏第一娱乐公司……
你这家伙，以后少刺激人。
你真以为我们是圣人？被你天天嘲讽刺激，现在都心态失衡了，不赶趟能行吗？”
李东闻言有些委屈，无奈道：“这也能怪到我头上？我又没让你们赶趟，我快是我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得了，也不刺激你了，你随意就好，我是懒得管你这边了。最近我事情也比较多，以后龙华的事也不用咨询我的意见，你看着办，实在被你折腾黄了，那我自认倒霉，这总成了吧。”
丢下这话，李东也不和这个眼红的家伙继续交流了，很快就出了会所。
他一走，许圣哲不由摇头，这混蛋，还以为自己开玩笑？
现在华夏商界，的确是因为李东的缘故，不少人被刺激到了。
自己还算好的，有些人恐怕因为李东，夜不能寐来着。
……
许圣哲说有人夜不能寐，这不是假的。
深市。
今天是20号，按照李东当初和他们达成的约定，21号，进入4月下旬，几家就要开始宣传虚拟货币基金的事。
马华腾脸色有些凝重，其他人以为他是为了基金的问题担忧。
可实际上，马华腾根本不是为了基金的事。
基金宣传，其实不是腾讯在操作，何况就算虚拟货币基金发行失败又如何？
基金能吸纳多少钱先不说，腾讯也不可能拿来就用，最后真正能让他们使用的钱应该不会太多，还不一定能直接运用。
当初之所以和李东他们达成协议，一起上线这个，关键其实不是为了基金，而是为了财付通。
财付通，互联网支付工具，这才是马华腾决定跟着一起上线的原因。
要是远方和阿里都上线了，腾讯没上线，以后一旦虚拟货币基金真的做大了规模，那他们的互联网支付工具，流动的资金就多了。
财付通不上线，那市场份额肯定会萎缩。
基于此，马华腾才义无反顾，跟着一起推动。
这时候，基金的事其实马华腾根本没去管了，反正有远方和阿里呢，这俩家伙野心比他更大，肯定会不遗余力地推动的。
他考虑的不在这个，沉默了一会，马华腾忽然道：“微信用户多少了？”
正在讨论事情的其他人听到这话，马上有人回道：“160万左右了。”
“160万，20天，没有经过大规模的宣传，口口相传之下，居然达到了这个规模……他们的版本，几乎三天一更新，这就是随手之作？”
马华腾哼了一声，谁家的随手之作能三天更新一版本？
要说不是早有准备，打死他也不相信！
看来，李东还真把微信当成移动端的杀手锏了。
可尽管160万的用户已经不少了，可以马华腾的眼光来看，微信要是不做大的变动，就目前这样子，千万级的用户应该就是极限了。
难道李东觉得，一款千万级用户的IM软件就能超越腾讯？
李东没那么傻！
可微信还能怎么创新，怎么深入开发下去？
马华腾暂时没想透彻，腾讯的技术人员和产品经理，目前也没太多的想法，毕竟从开始到现在，也就20天时间而已。
揉了揉太阳穴，马华腾忽然沉声道：“让无线部，移动QQ部，产品研发部……几个部门，各自做一份改进方案出来！
微聊还需要继续改进，不要再用以前的PC时代眼光看待微聊。
现在是移动互联网时代！
移动互联网用户，已经超过了3000万以上，甚至还在爆发式的增长，这个群体规模会越来越大！
移动端的便捷性，迟早会取代个人PC！
现在，一切都是从零开始，IT行业甚至传统行业，都有可能在这样的新浪潮之下重新洗牌！
腾讯是PC时代的IT霸主，不代表我们可以一直吃老本，在移动时代，一切皆有可能，希望诸位都能重视！”
以前，李东和他说这话的时候，马华腾略微带有一些怀疑。
移动端取代个人PC？
就在半年前，完全没看到任何这方面的趋势，甚至三个月前，都没有这样的趋势。
可很快，一切都变了。
这个用户群体，在三个多月时间内，扩大到了3000万以上，还在爆发式的增长。
年底，甚至可能会破亿。
而按照这样的趋势，移动互联网不敢说完全取代PC，可市场规模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接近PC，甚至超过，也是有很大可能的，时间也许都用不到三年。
这时候，马华腾要是还怀疑李东的话，那他就是真傻了。
他只是没料到，会爆发的如此之快罢了。
不仅仅是马华腾，实际上很多大咖不是眼光不好，而是这次移动互联网爆发的速度的确太快了。
从08年12月31号，工信部颁发3G牌照，到现在，总共四个月不到的时间。
四个月不到，从零开始，用户群体超过3000万，甚至往4000万跃进，这恐怕也超乎所有人的预料才对。
大家都没有做好这个准备，四个月不到的时间，大家还在适应阶段。
甚至包括几大电信运营商，其实也在适应阶段。
一般情况下，适应个半年，这都很正常的事。
唯独远方，完全没有这个阶段。
从元月份开始，他们好像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有条不紊地上线一项项产品。
很多时候，大家刚适应了，他们马上开始更新换代了。
这种速度，外界都称之为“炮哥效率”，除了远方，还真没有哪家企业能跟上这种节奏的。
四个月不到，远方都推出多少新产品了？
都是适用于移动端的产品，这让马华腾这些人都头疼万分。
前脚还没跟上，后面就被甩的更远了。
到现在，微信用户不断增多，远方这边也不慌不忙地更新着他们的新版本，马华腾的危机感，越来越重了！

第1485章 唯有一战
4月22号。
20号，微信用户只有160万，22号，两天时间，微信注册用户达到了200万之巨！
这时候，尽管腾讯这边还没拿出更好的方案，可马华腾彻底坐不住了。
李东想等5月份开战，不代表马华腾一定要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
深市。
飞亚达大厦。
马华腾脸色严肃至极，面带沉重道：“诸位，李东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远方的目标，不是阿里，不是苏宁，不是百连，不是任何企业，是腾讯！”
“他的目标，其实一直都是腾讯！
前期，我被麻痹了，疏忽了，这是不容饶恕的错误！
在此，我向诸位道歉，是我的轻敌，是我疏忽大意，让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李东很早之前就跟我说，他要在移动端击溃我，要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击溃我……
我一开始没有重视，后期重视了，却是优柔寡断，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决策，这一切，都是不应该的！
在这，我要说，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所有的投资者和我们的用户。
李东觊觎腾讯不是第一天了，从他当初截胡我们的《地下城勇士》开始，再到收购Smile Gate，以及对方跟风腾讯，做游戏大厅，做PP空间，做PP邮箱……
这一系列的举动，无一不说明，他在做第二个腾讯的打算！
他想用远方科技，取代腾讯的野心，并不是一时间升起的！
前期因为我的轻敌，给了远方做大的机会。
后期，则是因为我忌惮，不想两败俱伤，也一直没有抑制远方的发展空间！
如今，我们的危机来了！
从09年元月份开始，远方就已经做好了和我们决战的准备。
他们的互动娱乐公司，不断和我们代理的游戏厂商谈判，谈收购，谈代理权转让，甚至部分游戏厂商毁约，选择了和远方合作！
他们的微博和门户网站，也不断挤压我们的门户网市场占有率。
其他产业方面，远方也一直不惜血本，我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马华腾说着激动道：“我说这些，现在有马后炮的嫌疑，很多人都会说，既然早就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早点做出血战的准备！
甚至有一些伙伴们，之前就提议过，抑制远方的生存空间。
可为什么腾讯没有行动？
我承认，我有些忌惮，忌惮李东，忌惮远方，在没有看清大势之前，我担心和远方开战，会激怒李东，会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攻击腾讯！
腾讯，虽然在互联网行业不算弱者，然而，和远方相比，我们就是弱者！
我们的年营收不到70亿人民币，盈利不到30亿人民币！
我在害怕，我在恐惧，李东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在业内，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疯子！
一旦我们率先发起攻击，他很可能会投入几十上百亿，甚至更多的代价，来打击我们，哪怕这些钱全部亏光了，也在所不惜。
所以我不敢，也不能，更是不愿意和他成为对手。
然而，我的忌惮，我的忍让，并未换来李东的仁慈。
如今，李东他要断绝我们的根基，彻底击垮我们！
诸位，此时此刻，我不能忍了，也不能怕了，我只能孤注一掷，背水一战！”
马华腾承认自己怕了李东，恐惧李东，前期不仅仅是轻敌，也是因为业内都知道李东这家伙很难招惹，一旦招惹，会如同疯狗一般咬上来，不死不休！
这些尽管大家不说，可华夏商界，有几人不忌惮李东的？
他马华腾，忌惮李东是事实！
甚至，腾讯的一大部分人，都在忌惮李东！
马华腾自我揭短，也如当初的马昀一样，他不惜先踩下自己，让所有人放下一切顾虑，做好这次大战的准备！
说完自己，马华腾语气激动道：“自从远方的微信上线，也就意味着远方的最后布局完成了！
也许你们会疑惑，一款不过200万用户的软件，如何会是远方的最后布局，最后的杀手锏？
那我告诉你们，我们一直疏忽了一件事，或者不是疏忽，而是从头到尾，你们包括我在内都没重视！
微信的国际版WeChat，在4月14号，也就是我们上线微聊的前一天，在全球上线了！
没有做太大的宣传，和微信一样，悄然无声。
然而，8天时间，他们在海外也积累了百万用户！
这样的发展速度，让我彻底意识到，麻烦大了！
20天左右，300万以上的用户，没有推广，没有宣传，这不是李东的作风，也不是一款无名之辈设计的软件所能达到的成就。
微信的定位，便是彻底的移动IM软件，而且我敢肯定，现在的微信，不是远方的最终版本，也不是最终的微信模式。
李东在麻痹我们！
很遗憾，虽然我们一直都在关注，可我们还是被麻痹了，还是没有拿出最大的重视。
我要是没猜错，5月份，虚拟货币基金上线，引起各界关注，万家网上线，各家都在坐等远方和阿里大战的时候，李东就会选择对我们开战！
他前期推动的流量费用降低，3G用户群体迅速扩增，包括他们和OPPO、移动三家合作达成的3000万部定制手机，都是为腾讯留下的杀招！
诸位，最危险的时刻来了！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会害怕，会恐惧，甚至不敢和远方正面为敌。
为什么？
因为他是传奇，活着的传奇，世界首富，华夏商界第一人，商界巨子……
可害怕，就代表我们要为他的成功和辉煌让路吗？
我们就甘心，成为他传说路上的踏脚石吗？
11年的风风雨雨，我们一起走过来了，11年的坚守，11年的不离不弃，11年的青春和岁月，我们都留在了腾讯！
害怕也好，恐惧也好，你们告诉我，你们甘心就这样失败吗？
甘心就这样灰头土脸，未战先怯吗？
哪怕怯懦，我们也要昂首挺胸地面对，他李东是传奇，我们也一样如此！
他也只是拾人牙慧，走我们走过的路罢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腾讯，不是单纯靠金钱就可以打败的，他再有钱，没人才，没技术，没用户积累，他照样做不到超越腾讯！
我们11年的积累，难道还不如他东拼西凑三年时间打造的远方科技？
诸君，此时此刻，唯有一战，也必有一战！
我很清晰地知道，此战，关系我们的生死存亡，诸君，我们别无退路了！”
台下众人脸色沉重的沉重，激动的激动，担心的担心，却是没人反驳。
马华腾没说假话，很早之前，就有人建议他，先压制远方的生存空间再说。
可一大部分高管，包括腾讯的几家大股东，都不赞成这个提议，不仅仅是小马哥不同意。
和李东开战？
大家并不是太愿意！
而且腾讯比远方科技早成立8年时间，远方科技真正有体系，还是在06年了。
很多人，也并不觉得，远方可以这么快赶超腾讯。
后期，其实远方也在隐瞒自己的用户数据，PP的用户包括一些相关营收，远方都是一笔带过，很少会对外提及。
这也造成，外界对远方PP的实力有些疏忽。
马华腾倒是大致有数，可他自己其实也忌惮，上次国美并购案，其实他就动了心思。
想在远方和国美争锋的时候，给远方致命一击。
可当时，他联系了一些企业，却是没人应和，互联网行业这边，包括马昀，都拒绝了他的提议。
因为那时候，远方还没有决定全力进军C2C领域，和阿里的竞争，主要还在于支付体系，而当时，阿里也需要远方这边一起推动。
于是，到了最后，变成了马华腾去说和，而不是借此机会攻击远方。
后期，李东的麻痹，确实让马华腾有些犹豫起来。
原本准备在远方联盟大会完成之后，他就回去和远方开战的。
结果李东抛出了虚拟货币基金的事，又和他谈收购拍拍网，进军C2C领域的事，也让他更加犹豫起来。
然而，也正是这几次犹豫，给了李东时间。
他的微信，已经开始侵吞移动端的市场，他的PP相关产业最近也小动作频繁起来。
不知不觉间，腾讯这边除了QQ，好像已经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此刻，马华腾彻底清醒了！
再不反击，再不做出动作，腾讯很有可能无声无息间，就被远方消灭了！
其他人见他说的郑重，而且看样子已经下定了决心，身为腾讯五虎将之一的徐晨烨正色道：“Pony，远方对我们的威胁，我们心里都有数！
我只想确定一件事，你真要选择这时候和远方决裂？
还有，MIH和ABSA Bank这边你谈过吗？
最后，决裂之后，我们从哪些方面开始反击，是我们单独一家，还是联合其他企业一起反击，这些方案是怎么做的？
不要怪我给你泼冷水，不做好万全的方案，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对上远方，胜算不见得会太大。
我们这些人同意，我们的股东和股民也不会答应。
在他们眼中，李东就是神！
和李东作对的企业，最后没有一家是好下场的。
尤其是在12号，李东登顶世界首富的位置，更是将其彻底神话，捧上了神坛……”
马华腾幽幽道：“这个我知道，世界首富的位置，原本不见得是他的，没猜错的话，福布斯上次发布的榜单，有李东的个人意愿在里面！”
有人微微一愣，接着都猛然惊醒。
李东，就是要将自己推上神坛！
原本，他虽然已经被称为传奇，称为神话，可也仅仅局限于东方，甚至只是华夏。
然而当他坐上世界首富的宝座，他的神话，就不再是东方的神话，而是全球的神话！
腾讯的一部分投资者，尤其是两家大股东MIH和ABSA Bank都是国外资本机构。
之前就算对李东有所了解，可因为李东一直在华夏折腾，微博也没在非洲上线，两家总部不见得真对李东有太深入的了解。
这次，不用他们主动去了解了。
世界首富，这不是谁都能当的。
在这关键时候，两家稍有犹豫，都有可能给腾讯造成致命打击。
当然，腾讯和阿里不同，目前腾讯的投票权几乎都在马华腾团队手中，对企业的经营和战略布局，两家都没权利插手。
可大股东，要说一点影响不到企业，那就是开玩笑。
两家要是觉得有风险，大量抛售腾讯股票，套现跑路，那腾讯不用李东攻击，自己就能完蛋。
尽管套现，也不是想出售就出售，可如今腾讯上市这么多年，早就过了限售期，真要套现，除非马华腾团队动用大量资金自己回购，要不然，对方跑了，马华腾也没任何办法。
对于徐晨烨的疑问，马华腾缓缓道：“MIH和ABSA Bank毕竟和我们合作多年，之前我就和两边沟通过。MIH这边会全力支持我们，毕竟我们真要被远方击溃了，他们也损失惨重。至于ABSA Bank……”
说到这，马华腾顿了一下，其他人心里有些了然了。
腾讯的两家大股东，其实持股腾讯，并不是一样的性质。
说起腾讯的几家大股东，其实也有些复杂。
MIH是Naspers（南非报业）的子公司，而Naspers的股东也有很多家，其中一家持股较多的便是PIC，而PIC也有自己的股东，其中一家股东叫南非标准银行。
08年，工行收购标准银行20%的股权，当然，这不代表工行就成为了腾讯的大股东，实际上腾讯和工行没有太大的归属关系。
双方之间还隔了很多层，顶多也就算远亲。
当然，这些都无关紧要，关键在于，MIH选择持股腾讯，那是因为真的看好所以才选择投资。
而另外一家股东ABSA Bank手中的腾讯股权，其实是MIH的母公司Naspers抵押的股权，对方之所以一直持有，一方面是Naspers没有选择回购，一方面则是因为腾讯前几年前景还不错，对方一直没放手。
MIH因为相信腾讯和自己的眼光，所以哪怕遇到危机，也不会短时间内放弃。
可ABSA Bank持股腾讯，不是因为他们投资了腾讯，只是在接手腾讯股权之后，发现有利可图才没放手。
一旦没有了利益，那放弃也几乎成了必然的。
马华腾和ABSA Bank的沟通，没有那么顺利，对方并不是太赞成和世界首富旗下的产业进行大决战。
这些话，现在说出来，有些打击士气，马华腾简单提了一句，接着就沉声道：“不管他们什么意见，别忘了，腾讯还是我们的腾讯！”
比起马昀那家伙，马华腾比他自在的多。
从一开始，其他股东都只有分红权，真正的投票权几乎全部在他们团队手中，所以甭管他们什么意见，马华腾听不听都无所谓。
何况ABSA Bank持股不多，搞定了MIH就足够了！
见他这么说，众人也没再反驳。
马华腾今天也不是和他们讨论这些的，他既然定下了调子，那腾讯只能这么干！
他们这些创始人，只要现在还掌权的，谁不是大权在握，一言九鼎，其他人，反对也没用！
就连马昀都能在雅虎捣乱的情况下强行通过决议，别说马华腾了。
定下了反攻的基调，众人便开始了长时间的讨论。
一人计短，马华腾也需要和他们一起商量，如何反击远方。

第1486章 翻脸比翻书快
腾讯的动作很快。
对方毕竟是多年的互联网巨头，加上马华腾下定了决心，这次没有任何拖沓。
23号，李东刚到公司。
没多久，刘洪就和张晓龙联袂而来，双方神色都有些紧张。
一进门，张晓龙就沉声道：“李总，腾讯应该是反应过来了！
早上，腾讯更新了微聊版本，加入了不少新东西。
我们的搜索附近人功能，对方也复制了。
之前对方有顾虑，怕我们找麻烦，所以应该准备改进之后再上线的才对，现在没有做任何改进，直接就上线了，显然是不准备等了。
另外，QQ也开始进行引流推广了！
目前，新版本的微聊，不再和之前一样，必须要用手机号注册，而是采取了QQ帐号可以直接登录的功能，这也是QQ正式介入微聊的明证。
还有……”
他正说着，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
白素匆匆进门道：“李总，刘总，刚刚远方科技那边来了电话，QQ在PC端进行了弹窗推广，推广的便是微聊。还有，他们的手机QQ首页嵌入了微聊下载的链接。腾讯门户网，也同步更新了内容，首页便是关于微聊的推广……”
张晓龙几人闻言都眉头一皱，接着刘洪就道：“看来对方正式开始引流了！微聊才上线一星期，按理说，这时候腾讯不该进行引流才对，现在就动用了QQ的资源，一旦后期微聊不被市场接受，很可能会让QQ跟着遭受攻击。以马华腾的性格，他没这么偏激才对。就连远方，现在也还在市场试探阶段，对方直接在一星期动用最后的杀手锏，显然是意识到了我们的目的。”
张晓龙也接话道：“的确如此，一个星期，这在腾讯内部，还没过产品公测期。这时候全面推广，速度太快了。”
李东听着几人的话，微微点头道：“看来马华腾是反应过来了。
原本还想拖到5月份再说，现在看来计划大不过变化，马上开始我们的引流方案！
比推广和引流，我们可不怕他。
微博，商城，豌豆荚，PP，弹窗，万卡通……都给我进行推广！
另外，马上做好上线新版本的准备。
这次不要拖沓，干脆直接，直接上线语音版本。
另外，二维码扫描加好友，微信红包，微信支付，这些功能的版本，随时准备更新。
最后的朋友圈，也时刻准备着。
我一次性玩到位，他马华腾拿什么跟我争？
比准备，我比他早的多！
对了，移动端这边他们一旦败局已定，很可能在PC端找回场子。
启动我们之前的方案，之前谈妥的公司就算了，没谈妥的，给我继续砸钱进去谈！
我让腾讯这边的所有游戏都给我下线，所有的音乐都不给他们授权，没了增值业务，看他们还怎么收费？
PP这边，5月1号开始免费政策，一切增值费用全部免费三个月！
对外宣传，庆祝劳动节和远方成立五周年！
还有，各种红包，优惠券，都给我塞进PP和微信，马上万家网上线，本来就准备搞一些促销活动，现在刚好。
这次不在其他平台做什么大推广了，就在我们自己的平台推广。
优惠力度大一点！
资金这边，目前还有25亿资金在账面上，全部砸进去！
腾讯的20亿，给我催，往死里催！
对外透露消息，腾讯没有流动资金了，他们年营收才多少？
虽然市值不低，可市值又不是真钱，有本事腾讯套现试试！
最后，到了必要关头，放出消息，远方和腾讯必有一死，在香江那边给我大规模制造恐慌。
具体怎么操作，不用我教你们。
让股民恐慌，抛售，拉低腾讯的股价，拿阿里做对比就行，香江那边，现在恨透了阿里，腾讯就是下一个阿里！”
阿里因为以发行价私有化了阿里网络，导致一些股民亏损严重，现在在香江那边很不受待见。
说着，李东又道：“还有，真到了那时候，尝试接触腾讯的两家大股东，大家可以坐下来谈谈。虽然现在不能直接举牌腾讯，可邀请让他们谈谈，只要他们接受了，我们就可以大肆炒作一番！不需要真的并购，也不存在这个可能，远方和腾讯的资源互补没那么大。他们有的，我们都有，他们的用户重合度和我们很高。弄死了对方，这些用户迟早都是我们的，包括他们的资源！”
李东一条条方案罗列出来，这些早在之前，其实都做好了方案，只不过现在计划提前了而已，刘洪两人也没意外。
就在两人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李东忽然道：“还有一点，最后的竞争绝对会蔓延到PC端。到了那时候，我们要是还没能迅速取得胜利，必要时候，采取技术干扰！”
两人脸色一变，刘洪急忙道：“这样一来，必然会引起大批用户反感，可能会出现用户逆反心理，造成完全相悖的结局。我们和腾讯，并不是非远方不可……”
李东沉声道：“我知道了，我没说PP，我说远方所有的软件！”
他不说还好，一说，刘洪更是震惊道：“不行！要是这样，我们的对手可能会落井下石。淘宝、新浪微博、支付宝这些平台，现在都巴不得抢占我们的市场，瓜分我们的资源……”
李东摆摆手道：“我说了，这是最后关头要做的事。何况，我们不做，不代表腾讯就不做了。总之，我也不想让远方背上污点，能让腾讯主动去做最好，不能的话，那就我们做，不过不要太明显，做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不清楚到底是谁先干的最好。到时候，我们把黑锅扣在腾讯头上，大不了就是互相骂战而已。这些回头再说，你们先下去布置任务。”
见李东好像已经打定了主意，刘洪和张晓龙都有些无奈，只好一起出了办公室。
……
23号，腾讯对微聊进行了大规模的推广引流。
QQ毕竟还是行业霸主，号称用户达到6亿的腾讯，虽然实际用户远远没有这个数，可2亿用户左右还是有的。
大范围的推广，哪怕引流1%，这个数据也不容小觑。
23号全天下来，微聊用户多了60万以上！
一天时间，刚上线一星期的微聊，总用户突破了80万以上，拉近了和微信的距离。
而且这种推广，也不是一天就能见效的，后续可能会持续爆发增长。
与此同时，远方这边也没闲着。
23号，腾讯大规模推广不久，远方也做出了应对。
远方旗下的互联网产业，几乎所有平台，都置顶了微信的消息。
一时间，微信用户也开始暴增。
……
外行看热闹，那是真的看热闹。
两家推广他们的新产品，在普通人看来，这很正常的事。
虽然一个微信，一个微聊，感觉好像差不多的样子，甚至和PP、QQ都有些相似，可普通人哪会在意这些，玩玩就是了，不好玩就不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两家同时大规模推广同类型产品，却是让不少业内人士关注起来。
……
临安。
马昀轻轻敲着桌子，半晌才道：“风雨欲来啊，看样子，我没猜错，李东的目标果然还是腾讯！
马华腾已经反应过来了，双方少不得你争我斗，这个时间，不会太快。
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趁着他们斗争的工夫，我们一边发展自己，一边找机会给远方来上一刀！
我就不相信，面对多家的攻击，他李东还能这么稳坐钓鱼台！
之前他虽然是迷惑腾讯，可也暴露出了，他随时可以对某个行业产生威胁，现在谁不在忌惮他。
这次他盯上了腾讯，下一次呢？
每次难道都这样防守，坐等他攻击我们？
看来，我得找人谈谈才行了，大家联手做掉远方，瓜分远方的胜利果实，那才是真正的大丰收！
时刻关注远方和腾讯的情况，不管任何时候，随时跟我汇报。”
众人纷纷应是，接着各自去忙碌准备了。
……
同一时间。
一些中小游戏公司，娱乐公司，都接到了远方这边的电话。
将自家开发的游戏或者音乐、影视之类的产品，从腾讯下架。
至于违约金，远方赔偿！
而远方这边，也开出了更高的价码，甚至可以签订长期合作协议。
大型企业，远方没找，找了也白找，大公司不会在这时候下注的，一旦这时候下注失败，最后腾讯赢了，他们就麻烦了。
而且这对公司的名誉也不好，远方增加的那些筹码，不足以挽回损失。
可实际上，李东要的也不是真的他们同意。
就算大家违约了，腾讯也不会下架的，这个官司有的打，腾讯也不傻，这时候下架第三方产品，那才是真的自寻死路，告远方恶意竞争是必然的。
李东之所以这么干，也是为了造势。
给外界一个印象，腾讯已经众叛亲离，就算撑过了现在，也撑不了以后。
……
除了推广引流，两边都有其他策略。
4月24号，腾讯研发部门，三位高级技术人员，递交了离职报告！
拿到离职报告的第一时间，马华腾就冷着脸道：“我不会同意的！就算同意，也不会是现在！我不拦着大家往高处走，可这时候，我们和远方正在竞争，按照当初的竞业协议，就算离职，也不可能让他们进入远方！”
马华腾说完，徐晨烨轻叹道：“竞业协议是签了，可别忘了，当初的陈浪。还有，现在不同意他们离职，他们的心思也不在这了。到最后，免不得会对咱们产生埋怨。心不在这，人在这，又有什么意义？”
马华腾冷哼道：“那就让李东花钱来挖！我倒想看看，他有多少钱挖人！一个赔偿几百万，他有多少钱赔偿我们？无所不用其极，李东已经没了下限，包括怂恿我们的合作方毁约，这都是不正当竞争！马上向法院起诉他们！”
他这边正说着，秘书匆忙进门道：“董事长，刚刚江北法院来了消息，远方起诉我们了！对方起诉我们微聊涉及多项侵权，包括之前的红包系统，二维码技术，还有一些中小企业，也联合起诉我们，涉及多项侵权……”
这话一出，马华腾有些讪讪，徐晨烨也有些尴尬。
他么的，刚说起诉远方来着，他们还没行动，远方先下手为强了！
马华腾吐了口气，马上道：“他们起诉他们的，我们起诉我们的。
法院这边没那么快做出裁决，这不是当务之急。
对了，和新浪的谈判如何了？
新浪要是还不同意，这次我们失败了，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李东野心之大，无人不知！
新浪微博包括他们的门户网站，要是想继续生存下去，不给予李东和远方重创，他们不会让其他人做大的！”
徐晨烨连忙道：“现在已经开始谈判，不过没这么快，还得再等等才行。”
“加快效率！”
“我知道的，放心吧。”
“……”
……
4月25号，这时候不仅仅是业内了，普通网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远方和腾讯，两边的口水仗忽然多了起来。
马华腾在公开场合下，指责李东突破企业家的下限，采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干扰腾讯的正常运营。
而李东，也在微博上回击，声称已经起诉腾讯不正当竞争和多项技术侵权，江北法院已经受理了此案。
一时间，网民们都有些应接不暇。
不少人议论纷纷道：“怎么了这是？前些天，两家不是还合作了吗？腾讯入股了远方商城，远方接纳财付通入驻，还开了发布会，QQ还会在5月份打通远方商城的端口来着……”
“就是，这变脸也太快了吧？前几天还是好兄弟，说翻脸就翻脸？”
“是不是微信和微聊闹的？听人说，这两款产品差不多，之前又都一起打广告，别不是为了这个打起来了吧？”
“这个谁清楚，现在算是发现了，这些大老板，都不是好东西，翻脸比翻书都快。用不了几天，又好的蜜里流油，搞不懂他们。”
网友们议论纷纷，一时间商界和其他各界，也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两家。

第1487章 不靠谱的全球首富
就在腾讯和远方还在打口水仗的时候。
4月26号，新浪对外发布了消息，和腾讯达成了多项合作协议。
包括新浪微博、博客、资讯内容、无线……
这些资源，双方都会进行一定程度的共享。
这是第一家，以最快速度，介入两家纷争的IT企业，也是目前唯一一家，还没等局势明朗，就开始站队的企业。
……
新浪对外宣布消息，腾讯也没闲着。
26号，马华腾在宣布消息的同时，也开始号召IT业，包括实业方面的巨头企业，都参与进来，共同抵制远方的霸权主义！
当着媒体的面，向来以低调、稳重闻名的马华腾，这次一反常态，怒斥道：“如今在业内，一些企业，严重干扰了市场的正常发展！
打乱了商业市场的秩序和规则！
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有些人，肆无忌惮，做任何事都是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整个商业市场环境，都遭受到了严重的破坏！
对这样的企业，我们就该站出来，大声的说‘不’！
越是容忍，越是助长了对方的气焰，该走法律程序的，我们就要走法律程序，用法律的武器，捍卫我们的权利！”
他说完，马上有记者问道：“马总，您说的企业，是指远方吗？”
马华腾没有否认，朗声道：“是不是远方，这个我不做肯定回答，大家都知道才对！自从对方成立以来，整个华夏商界的环境就变味了。以前，我们的商业环境，都是和平的，有秩序的，现在，我想诸位都看到了才对……”
……
马华腾的话，很快就流传了出去。
而远方的李东，也被记者堵住了去路，记者们纷纷追问李东对马华腾口中的不良企业，不良企业家做一些回应。
被堵路的李东，则是不为这个生气。
等记者们问完，李东笑呵呵道：“所谓的和平有秩序，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
商业竞争，商业竞争，既然有了竞争两个字，何谈和平？
马华腾年纪太大了，也老了，没了上进心，现在开始谈和平了。
我记得当年他们腾讯崛起的时候，也没谈和平吧？
正当的商业竞争而已，被他说的跟我是地痞恶霸似的。
还不指名道姓，虚伪！
说我就说我好了，干脆指名道姓，这样更痛快一些，非要藏着掩着，谁不知道，咱俩这两天翻脸了？
还有，竞争不过我，就开始拉拢伙伴了。
怎么，想将我排斥在这个圈子外面？
笑话！
那些参与的企业，自己悠着点吧，小心被人当成了炮灰，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真把坏人当好人了？
以后对这些口水仗，我不再做什么回应，任由他们说好了，没本事的人才打口水仗，我是懒得费这事的。”
说完这些，李东上车就走。
其他人却是面面相觑，好半晌，才有人干巴巴道：“炮哥不打口水仗？”
“他炮哥的外号怎么来的，他自己都忘了吧！”
“我看是忘了！”
不少人原本还有些为两家翻脸激动紧张，可等李东的话一出，大家只想笑。
什么时候轮到李东来说这话了？
他就是圈子里的嘴炮之王，经常炮轰别人，炮轰对手。
现在倒好，他来一句“没本事的人才打口水仗”，总觉得有些别扭，这家伙把自己骂进去了！
……
马华腾和李东的隔空对话，很快就传到了网上。
网上怎么议论的，李东懒得去关心了。
他这时候，该安排的都安排了，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只能静等结局。
……
4月26号，就在李东两人骂战不久。
当天，远方发布了公告。
远方微信用户已经达到了500万！
其中国内350万，海外150万。
这份数据不是远方的主要目的，按照远方对外宣传的口号，即将更新微信最新版本，最新版本的微信，颠覆了之前的一切IM软件给大家留下的印象。
至于怎么颠覆？
这点远方没有多说，而是转而介绍起来，28号晚上8点，PP视频，会有一场李东的直播。
这次，PP视频，在上次改进之后，添加了弹幕功能。
而李东会在直播的时候，和网友进行现场沟通，至于最新版本的微信，李东也会在现场进行展示。
这次直播，不仅仅是PP视频这边会进行直播，包括一些其他平台，都会参与进来。
而远方这边，还和全国各地，不少广告商达成了合作协议，一些户外大屏幕，只要条件合适，能支持远方这次直播的，也会进行现场直播，当然，这些看客就没有和李东沟通的条件了。
直播，并不是一个新概念。
关键在于，以前的直播，听起来都很正规，一般都是大事，像类似于奥运会，又或者国家重要会议之类的，才会采取直播形势。
而这次，却是李东的个人直播。
而且还会隔着屏幕，现场和网友进行沟通，这在目前看来，还属业内第一次。
之前倒是有过网络文字直播的形势，一些领导会通过网络，让主办方收集网友的问题，现场进行解答，再通过文字或者视频的模式，传达出去。
可那样的直播，其实中间还是多了一道流程，算不上便捷。
当然，除了网络文字直播，其实视频直播，也早在07年就在老美出现了。
Justin.TV这个平台，才算是现代直播平台的鼻祖，至于YY之类的，前期只是语音直播方式，也是为游戏用户服务为主。
不过从今年年初开始，对方就开始有将视频直播商业化的趋势，当然，目前对方还是不温不火的，受众不多。
这次，远方这边省略了中间流程，走网络视频直播模式，让李东直接和网友面对面地对话，一时间，不少人都感兴趣起来。
和世界首富对话，这不是任何人都能有机会做到的。
而且按照远方的宣传，这次的直播，不是类似于官方的那种形式，严肃而压抑，也不是YY这些刚兴起的直播平台那样，还是以讨论游戏和唱歌为主，而且互动性不算太强烈。
远方这次互动性会更强一些，这也是一次新的尝试和突破，气氛会很轻松。
和世界首富面对面交流，没有主持人，没有时间和信息的延迟，这一切都让人感觉有些新奇。
一时间，网络上都在议论李东的直播。
不但网络上，现实中，也几乎人人都在议论。
……
江大。
李东的母校。
26号这天，所有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后天晚上8点的直播，你们去看吗？”
而得到的回答，几乎也都是肯定的。
当方青菲踏入办公室的时候，几乎所有老师都在讨论这事，等她进门，马上有人道：“方老师，后天的直播你去看吗？”
还不等方青菲回答，马上有人笑道：“方老师和李东可是熟人，她还用看直播，看真人好了。我们不同，我们和李东没有接触的机会，通过网络，也许能得到一些指点也不一定呢。看看方老师，李东指点几句，马上都要升教授了，世界首富的指点，我们平时可没这机会，这次我们都得去看才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方青菲这两年上升很快，前不久刚评了副教授的职称，拿到了博士的文凭，已经有消息传出来，她也许很快就能评教授了。
而且除了职称方面，行政方面，最近也有消息传出，学院这边团委领导出缺，方青菲有希望顶上去。
这什么概念？
对于江大来说，如果按照行政事业单位划分，那是正厅级单位，而且比一般的省属重点大学地位要高。
学院这一级，院长书记都是正处级别的。
而院团委，虽然不如校团委，可那也是正科级编制了。
方青菲今年不到30岁，已经成为了副教授，现在还要成为正科级的院团委书籍，有几个不眼红的？
她也没什么背景，能走到现在，几乎都是沾了李东的光。
可在不少人看来，李东在江大也没待多久，何况方青菲只是辅导员，严格说起来，还不如那些任课老师和李东打交道的时间多。
凭什么学校要给方青菲这样的厚待？
因为这些，方青菲平时其实也没少受到排挤。
她要是真是李东的什么人，那大家不会排挤她，只会讨好她。
可她不是！
一个名义上的老师罢了，在场亲自给李东上过课的都有一大把，谁真的在乎这个。
被人挤兑，方青菲也不是第一次了，淡淡瞥了对方一眼，方青菲淡笑道：“张老师说的没错，看直播干嘛，回头有空我约李东一起吃个饭。张老师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现在写下来，到时候我转交给李东。看直播，人那么多，李东不可能每个问题都回答。张老师，你看这样如何？”
之前说话的那位老师有些讪讪，没有继续说什么。
开玩笑，嘴巴上说说罢了，还能真的去找李东问问题？
隔着屏幕，李东不认识她，她说请教一下，那还真的没问题，反正李东也不知道她是谁。
可让方青菲转交？
不说方青菲是不是说真的，就算是真的，她也不会这么干。
见挤兑自己的人不说话了，方青菲这才道：“我去院长那一趟，看看是不是组织一下，让团委这边出面组织一些学生一起看直播，毕竟李东是从江大走出去的，也许对学生更有激励意义。”
她说完就出了办公室，等她一走，之前没吭声的张老师忍不住道：“马屁精！”
其他人却是都没说话，拍马屁，拍的也是李东的，咱们能拍到吗？
……
这一天，不仅仅是江大，华夏各地，甚至世界各地，都有人在议论，在关注。
直播，目前要不就是官方的会议或者活动，要不就是一小群用户私底下在玩的东西。
可李东，这位世界首富，居然也弄起了直播。
有人觉得不务正业，有人却是知道，李东肯定不会是单纯地为了好玩和兴趣。
远方说的微信新版本，会在直播的时候公布，很可能这将是远方的一次新尝试，一次与众不同的推广模式。
以前，产品的推广，要不就是通过传统媒体，要不就是通过互联网。
可这些推广，都具有延时性，也不具备可控性。
李东这次选择在直播的时候推广微信，一方面是即时性快，一方面则是省钱！
是的，省钱！
这其实也是一种商业化的运用，当然，实际上，李东的名气，那就是钱。
世界首富开直播，影响绝对不会小，这比什么明星代言做广告都强的多。
而且起效果的速度也快，李东现场直播完毕，当场，大家就能知道这款产品究竟是什么，有什么功能，具备哪些特点。
如果李东这次操作的好的话，无论是刚兴起的直播产业，还是营销领域，都会有一些借鉴作用。
一时间，关于28号晚上8点的直播，成为无数人的关注目标。
……
外界在议论的同时。
大院。
沈茜有些无语道：“你怎么想到自己直播推广产品了？”
李东躺在沙发上，懒洋洋道：“没办法，微信的功能，通过宣传片或者广告，都很难说的透彻。
我现场进行演示，做一些现场解答，观众接受的也快。
要不然，想推广开，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时间酝酿。
这次不同，借用我的名气，可以让大家以最快的速度，注意到微信，知道微信到底是干嘛的。
而且这次微信推出语音版本，还有红包功能，二维码扫码加好友，扫码支付……
这些功能，你通过广告去说，大家不感兴趣。
唯有现场向大家展示这些，大家才会第一时间留意到。
就当免费教学课程了，何况，也的确省了上千万的广告费用，还能给PP视频拉点人气，挺好的。”
李东说完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其实挺有意思的，以后远方科技这边，也会做一些商业化运作。我也就懒得赚别人的钱，要不然，这次我李东一直播，那收入还不刷刷的……”
沈茜白了他一眼，亏你想得到，你这个世界首富，大概是最不靠谱的了！

第1488章 解决后顾之忧
远方宣传李东直播的同时，其实也是变相的宣传微信。
微信和李东直播，这两者是挂钩在一起的，甚至还是以微信为主体，再借助李东的名气和关注度进行推广。
借用自家大老板的名气宣传产品，老板又自己没意见，远方这边自然是不遗余力地进行推广。
尽管新版本还没更新，微信的用户数依旧在26、27号两天，出现了爆发式的增长。
这点其实不奇怪，李东亲自为一款产品开直播宣传，这本来就是最大的噱头。
远方这几年推出的产品很多，甚至包括万卡通这种比较重要的互联网支付产品，可李东也没亲自上阵做什么大规模的宣传活动。
唯独微信，看起来不算太起眼，李东却是出力这么大，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心。
到27号晚上，微信国内注册用户达到了480万之巨！
仅仅一天多的时间，之前远方公布消息的时候，微信用户在国内仅有350万的用户，而一天后逼近了500万大关！
在3G刚兴起的时候，一天百万以上的用户增加，这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事。
腾讯几乎动用了旗下所有的推广资源，为微聊做推广，然而几天推广下来，到目前为止，用户也才接近200万。
目前的市场就这么大，微信和微聊又是差不多定位的产品，一般情况下，用户只会选择一家进行下载。
而不是如同PC端一般，用电脑可以同时下载多个软件，PC端的用户，同时用PP和QQ的不在少数，这也是李东说腾讯和远方用户资源重合的缘故。
480万，是微信的国内用户数。
而在海外市场，WeChat也通过这次直播前的宣传，被不少人所知，尤其是一些海外华人。
自从李东成为全球首富，华人第一次登顶全球首富的宝座，海外华人这一块不少人都以李东为荣。
知道李东的远方又推出了新产品，不少海外华人组织，甚至专门开了会，自发帮助李东做宣传。
在欧美地区，包括亚洲的日韩地区，3G体系已经成熟，智能机也不是华夏这边刚兴起，而是在07年之前就开始兴盛。
07年，全球智能机出货量为1.1亿部左右。
08年，全球智能机出货量达到了1.7亿部。
光是这两年，智能机出货量就将近达到了3亿，可见海外市场并不小，华夏直到09年年初才开始兴起，实际上已经比其他发达国家迟了不少。
说刚兴起，不代表之前没有智能机，2G时代，其实也有不少智能机，市场占比其实不算太低，08年华夏的智能机出货量占比也达到了手机总出货量的15%以上。
不过2G时代的智能机，相比较目前的最新一代智能机，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
像类似于微信、万卡通这些软件，老一代的智能机，目前并不支持软件运行，所以远方这边一般都不会将这些老款智能机用户计算在内。
当然，基于华夏的人口和基数，虽然发展比别的国家要慢一些，可09年开始，华夏的智能机市场就出现了爆发状态。
然而爆发，也因为时间太短，不可能超过海外市场。
海外市场的规模比国内大的多，海外华人也多，包括一些老外，其实也对东方这位商业巨子推广的产品比较感兴趣。
当华夏用户达到480万的时候，海外用户规模也达到了200万。
不过当这些人真的下载了微信，不少人觉得还是有些心理落差的。
也许是对李东产生了过高的期待，很多人都觉得，微信肯定很神奇，是一款突破原有IM软件限制的全新IM体系。
可真等他们使用的时候，这才发现，这和传统的IM软件，差别并不是太大。
当然，也不是说一点没差别，像基于手机通讯录建立起来的社交体系，简单明了的用户体验，真实的好友网络，附近人搜索……
这些方面，微信还是做的不错的。
然而，也有一些人不以为然。
加拿大RIM公司，也就是持有黑莓品牌的这家通信巨头，相关负责人就在一些场合透露，微信，其实和他们正在研发的BlackBerry Messenger社交平台一些功能类似。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RIM这边也有些无奈的味道。
前世，基于手机通讯录体系建立起来的移动IM软件，无论是微信还是米聊，其实都参考了国外流行的KIK软件。
而KIK的创始人，其创意来源，就是黑莓的BlackBerry Messenger服务，对方曾经在BBM工作过两年。
总结下来，BBM其实算是这个产业的创意源头。
前世，黑莓就把KIK告上了法庭。
可黑莓能告KIK，对方能告李东吗？
不说敢不敢的问题，关键在于，黑莓这边的BBM平台还没上线，微信已经开始正式运营快一个月了。
而且双方的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微信比BBM更开放，功能也更多，用户体验也更简洁。
这时候告远方，别回头被李东告上了法庭，那才难堪。
东方的Titan Lee喜欢打官司，喜欢找茬，这个谁不知道？
对方和福布斯的官司到现在都没结束，听说Titan Lee因为名字的问题，又准备和福布斯打下一场官司，现在一些国外传媒巨头，都开始同情福布斯了，哪还有人闲着没事找这家伙的麻烦。
不过不找李东麻烦，不代表人人都愿意看着他做大。
……
就在微信国内用户即将突破500万的时候，忽然一阵风声平地传出。
国内的三大通信运营商，可能会对微信和微聊做出一些限制！
微信和微聊这种基于手机通讯录建立起来的IM软件，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
短信和彩信，目前也是几大运营商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08年，移动公司收入超过4000亿，而其中，短信收入504亿，彩信收入30亿，加在一起，这方面的收入高达534亿！
之前的手机QQ和PP，因为建立在泛社交圈的基础上，加上两家都是巨头，对短信业务影响不大，几大运营商虽然想限制对方，最终还是因为几方不能达成一致，选择了妥协。
可现在，微信和微聊这种建立在手机通讯录基础上的IM软件，那绝对已经触碰到了他们的利益！
更便捷的对话模式，更简单的通讯窗口，加上还是以熟人为基础，用户体验也强于短信模式。
稍微有点眼光的人，都能看出来，随着用户量增加，微信和微聊绝对会对几大运营商的短信业务产生重大影响！
这点，和手机QQ和PP不是一个概念。
双方的社交体系不同，影响也截然不同！
……
网络上为此议论纷纷。
有些人觉得都是无稽之谈，可实际上，有些风声，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大院。
外面天色已经擦黑，李东却是站在院落中和王建周通话。
“王总，难道您老人家也和外人一样觉得，我们真的触动了运营商的利益？
说句不好听的，这叫大势所趋！
随着3G网络的铺设完成，用户增加，智能机发展的越来越快，移动互联网成为潮流……
我们不做，总有别人会做！
是，这次你们要是我们做出一些限制，我们的确可能胎死腹中，可这次你们把我们折腾完了，下一次呢？
再下一次呢？
既然已经出现了这种趋势，不可能因为你们运营商不乐意，我们就不做了。
而且你们真要这么做，我李东这个人脾气好，无所谓的。
就马华腾那性子，还不得跟你们不死不休。
好，这些题外话我就不说了，我再补充一句，您觉得微信真的触动了你们的利益？
短时间看来，你们的短信收入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可实际上，你们短信收入才多少钱？
500亿罢了！
而且该发短信的还是会发短信的，年底，你们短信收入受到的影响有限，我就算50亿好了，这应该差不多了。
可微信一旦用户达到千万以上，光是流量费用，就足以挽回你们的损失了。
一旦用户超过3000万，你们收入比短信收入还要多，利益不能光看眼前。
从长远来看，微信不会成为你们的敌人，而是互惠互利的朋友。
另外，目前你们几家的3G网络利用率有多少？
10%以下！”
李东一脸唏嘘道：“人家国外都开始推广4G网络了，咱们投资了几千亿，结果用不上，到现在3G利用率才10%以下，这几千亿，差不多快废了。
想迅速收回成本，该干什么？
当然是增加用户量，让大家从2G过渡到3G，不说利用率100%，50%以上也要达到吧。
可3G凭什么吸引用户？
难道就因为3G听起来更好听一点？
你没有让用户感兴趣的东西，他们不会用3G网络。
微信可以吗？
我觉得是可以的！
接下来，我们的扫码支付，我们的红包功能，都会在新版微信中体现。
您自己想想，多有意思的一款软件，你用了，我能不用吗？
您的儿女都在使用，您还能不用吗？
没有智能机怎么办，买啊，OPPO定制的3000万部手机，靠什么卖出去，还不是靠这个，这可是3000万的移动3G用户！
流量收入怎么来，用啊，不用这些软件，哪来的流量收入？
3G网络利用率怎么提升，靠的都是这些！
王总，您自己说，这算是抢生意吗？
500亿短信收入，少了几十亿，真的就让你们日子过不下去了？
流量收入涨幅可能会超过200亿，300亿，甚至500亿！
你们光会算计短信收入，怎么也不想想别的？
王总，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罢了，你们总不能汤汤水水的都给喝了，远方是真心和大家一起赚钱，我们和腾讯不一样。
腾讯这边，干的都是抢你们饭碗的事，我李东能干这种事吗？
他们光会搞即时通讯，光是抢生意，也不为你们着想。
我们呢？
我们的万卡通线下扫码业务，红包功能，包括接下来推出的远方手机地图和远方商城手机客户端，哪样不是耗流量的事。
光是我们的用户和业务，每年给你们带来的业绩增长，绝对超过你们损失的！
王总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行外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李东噼里啪啦说了一阵，对面的王建周半晌都没吭声！
他么的，老子刚说一句话，合着你早就准备好了，理由都给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等李东说的差不多了，王建周忽然打断道：“你不是对我一个人这么说的吧？”
李东笑呵呵道：“没啥没啥，也就说了三四遍，工信部那边也问我了，可这都是合则两利的事，不用弄成这样。
网上的风声，王总应该明白才对，都是一些人想利用你们，故意针对远方来着。
这年头，玩商业他们不行，也就玩玩这些阴谋诡计了。
王总，您说，咱们真要闹的不可开交，最后谁得了便宜？
我怀疑吧，这事最大的可能就是腾讯干的！
百分百的事！
他们不怕啊，他们有手机QQ，市场占有率比我们PP可要高不少，微信真要死了，手机QQ肯定会在移动端崛起，您信不信？
到时候，既然手机通讯录的关系链出来了，您觉得他们的QQ会放弃这个新建立起来的关系链？
弄到最后，还是便宜了腾讯。
而你们和我几家，都是损失的一方。
就马华腾这小心思，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王总，您几位可不能上这个当……”
王建周懒得接话茬，这家伙现在三句话都不离腾讯，人家指桑骂槐，他是直接点名道姓，巴不得移动几家现在开始打击腾讯才好。
不过也不能不承认，李东有些话也不是无的放矢。
真要对几大运营商完全没好处，他们早就下手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简单说了几句，最后王建周忽然道：“这次宣传当中，提到微信适用于任何人群，包括目不识丁的用户群体。而在之前的一次微博融资当中，你们的刘总说过，和一些语音软件商合作做技术方面的研发，运用到这些社交软件上面。李总，你跟我说实话，微信，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突破？”
在商界混到这个地步，王建周不是傻子。
马华腾那边想没想到不得而知，可王建周在看到远方的宣传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语音通话！
目不识丁的用户群，怎么使用微信？
微信再简洁明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用的，远方凭什么敢这么说？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微博融资，刘洪就说过和讯飞研究这方面的实际运用案例。
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远方开发出这样的功能很稀奇吗？
王建周不能不往这方面去想！
抢了短信的生意就算了，李东要是真这么干，连语音通话收入都给抢了。
那样一来，几大运营商真的坐不住了！
而电话这边的李东却是微微一怔，接着就笑呵呵道：“王总，现在这行情您还不懂？语音数据的转换，这多耗流量啊。说一句话，耗费的流量跟打电话的费用都没差别了，就算真有，那又影响什么？该打电话还是得打电话的……”
他这么一说，王建周懂了，接着就沉声道：“李总，有些话我不说，你也该明白。
当然，技术的发展，有些事也是必然的。
一些老东西被淘汰，我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企业的发展壮大，不是说靠压制谁，就能做大的，发展创新都是我们要做的。
可我有些话，也和李总说透彻一点。
远方走的太快了，我们跟不上节奏。
刚挤压了短信市场，又开始挤压语音通话市场，我们完全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工作，猛然间就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变化来的太突兀。
我能接受，其他人一时间也接受不了。
缓步有序的发展，给我们一点适应的时间，也许会更好一点，李总觉得呢？”
王建周说的是实话，慢慢来，几大运营商倒不是真的不能容忍，QQ存在这么多年，真要一点不能忍，早就爆发无数次纠纷了。
可现在，远方太快了。
大家还没做好任何准备工作，李东就要抢他们主要业务来源了，这点会让很多人无所适从，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的。
3G方面，流量方面，虽然目前都看到了增长，可暂时还不足以替代语音和短信方面的收入来源。
李东闻言轻笑道：“王总过滤了，我说影响不大，你们觉得空口无凭，不放心。这样吧，咱们也别口头上说了。咱们再赌一次，今年你们的语音通话收入，要是比去年降低了，降低多少，我李东补多少！可要是到年底没有降低，那接下来，咱们的合作也可以继续深入化，包括移动手机的定制业务，充值业务，包括推出远方定制流量卡业务……这样一来，咱们都有利，王总觉得如何？”
一说到赌，王建周顿时有些挠头，就没见过这样企业家。
动不动就赌一把！
移动语音收入几千亿，你李东全部身家都不够他们一年营收的，你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不过由此可见，李东还是有点底气的，要不然以李东的性子，也不会干这种吃亏的事。
赌，王建周自然没兴趣。
作为央企，和李东签一次合约就够了，再来一次，把他们当什么了？
不过李东的话，的确还是让他稍微有些宽心下来，最后才道：“再看吧。”
目前都是推测，也没实际影响到运营商的利益。
等微信新版本推出了，到时候再看情况。
真要收入下降的厉害，到时候任凭李东花言巧语，几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可要是影响不大，那就犯不着为了这点，和远方不死不休地缠斗了。
王建周话中的意思，李东自然是听懂了。
等挂断电话，李东笑呵呵地对来喊自己吃饭的沈茜道：“搞定，移动这边短时间内没问题了，另外两家也差不多。移动才是业内老大，他们不插手，另外两家，我也不是太含糊。要不是之前和他们谈下了大规模的合作协议，这次不见得会这么轻松。”
3000万部手机的定制业务，360亿的对赌协议……
这些，才是移动这边不想大动干戈的主要原因。
在李东没有实际侵蚀他们大量市场的情况下，任谁也要考虑清楚了，到底值不值得。
李东选择和移动合作，而不是联通和电信，就在于移动实力最强。
要不然，按照3G网络的流畅度，他选联通才更合适一些。
搞定了业内的老大，老二和老三还愿不愿意出力，那就不好说了。
连移动都在坐视旁观，以李东对他们的了解，接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大不了做点小手脚罢了。
沈茜见他一脸轻松，不由问道：“你是早就打定了主意，拉他们上了你的贼船是吧？”
李东无语道：“什么叫贼船，这叫愿者上钩，何况，跟我合作，对他们也没任何损失，干嘛不合作？我不搞微信，别人照样搞。我只是不想和他们正面翻脸，迂回一下，让大家都有个台阶下，这对彼此都是好事，你不觉得我现在更成熟了吗？”
沈茜其实心里是认同的，李东的确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换成以前，他就硬上了，哪还会管移动他们乐不乐意。
真要如此，到后期，双方少不得一阵明争暗斗，弄到最后，说不定还会把事情闹大，就李东那个火爆脾气可能性很大。
可现在，李东在推行微信之前，就把移动拉到了自己这边，显然之前也不仅仅是为了3G的推广，今天的这一幕，他大概也料到了才对。
如果双方没有之前的合作，王建周根本就不会打电话过来和他心平气和的沟通。
斗来斗去，加上还有个对手在，李东指不定要吃点亏。
可现在，几句话的事，双方都因为之前建立的合作关系，选择了大事化小，可见李东的布局还是有效果的。
想是这么想，可看他一脸嘚瑟的模样，沈茜翻了个白眼就走，才不给这家伙好脸色，夸他几句都能上天了！

第1489章 底气不一样
4月28号。
早上，李东刚到公司，白素就汇报道：“李总，微信国内用户突破500万大关了，另外海外用户也达到了220万。而且今天的增长速度比前两天还要快！随着直播时间将近，加上新版本的吸引力，以及其他方面的宣传，到晚上8点，张总之前说国内可能会达到600万用户……”
李东没太在意这些，而是问道：“腾讯方面就没动静？”
白素马上道：“有，对方和新浪微博打通了关联，微博用户可以通过微博进入微聊，而微聊也能将自己的动态分享到微博……”
“这么快？”
李东有些惊讶，这才几天？
这种合作，一般都会有数据分享的，一般情况下，这些互联网企业，对用户的数据都比较看重。
现在没两天，双方就打通壁垒了，可见这次也的确还是下了狠心了。
白素说着又道：“另外就是阿里方面，淘宝会在5月1号打一次大规模的促销活动，参与的商户很多。而淘宝对商户方面，这次对天猫商户都减免了不少收费项目。而且百世这边，今天早上宣布并购了汇通，接下来百世和汇通会和刚成立的星晨急便一起为天猫商户服务。淘宝在B2C方面，也即将采取自营物流模式。”
李东微微点头道：“早有预料的事，菜鸟当年的目的就是如此，结果菜鸟不是阿里的菜鸟，所以才没做成。现在既然马昀做自己的物流，先服务天猫很正常。不过说来说去，有一点很重要……”
见白素露出倾听状，李东忽然笑道：“关键就在于，天猫太弱了！一个百世和汇通，加上还是空壳子的星晨急便，居然都能为天猫商城提供自营物流服务了！这消息传出去，懂行的谁不是笑掉大牙。三家小快递公司，居然就敢说满足天猫的需求了，这生意得多惨才能这样……”
对李东的笑点，白素有些无语，这事值得你这么笑吗？
天猫实力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弄的跟第一次听说似的。
也没打断李东的话语，等他笑完，白素继续道：“还有，苏宁方面，现在正在加紧布局农村市场的门店体系。
借助家电下乡的政策，对方布局很快，国美这边因为资金问题，反而落后了一些。
另外就是苏宁的网上商城，现在也开始主打O2O路线，推广资源加大。
还有，百思买门店，苏宁也开始接收改造。
五星方面，苏宁也在开始谈判，有并购的意向。
百连和华润这边，一边在整合资源，一边在继续保持扩张趋势，我们放弃的北方市场，尤其是京城市场，现在几乎都被他们几家占据了。
南方市场这边……”
白素一条条地汇报，挑的都是重点。
李东事情很多，不可能所有文件都看，所有事情都管。
现在他不仅仅是白素这一个助理，董事长办公室这边人员很多，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进行信息汇总，再由白素向李东汇报。
加上执行委员会成立，袁成道那边也接手了一批事务，目前李东相对来说，要比之前轻松不少。
最近要不是大事比较多，他现在就可以尝试一下归隐的滋味。
等白素汇报完了，没一会，刘洪进了办公室，笑呵呵道：“李总，直播间布置好了，您要不要提前去看看？”
李东没急着去看，而是说道：“做好千万人次进入的准备，网站这边没问题吧？”
“千万……”
刘洪愣了一下，这位爷真自信啊！
不过刘洪还是马上道：“没问题，上次奥运会直播，都不止千万人观看，网站可以承受的。信息处理也不会慢，我们的大数据中心不少都投入运营了，数据处理速度也能跟得上……”
这次在视频网站直接直播，说起来，和后世的一些直播平台还是有差别的。
当然，这也和现在网络视频这一块，没有出相关规定有关。
要不然，像PP视频这些视听网站，是不允许个人直接直播的。
而且李东身份不一般，要不然就算没有相关规定，他个人也不见得能直接在PP视频直播。
PP视频这些网站，目前拿到的牌照，也没有关于个人直播这一块的业务范畴。
谁现在要是通过这一点，直接不让李东直播，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在这时候干这事，那真是得罪李东得罪死了。
就算有人想干，机关方面也不会出头的。
李东听他说没问题，这才起身道：“走，去看看，熟练一下操作。免得到时候人太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得好好纪念一下……”
他这边刚说着，门口忽然有人笑道：“第一次，李东，你第一次到现在还在？这么说，你还是处了？”
李东瞥了一眼，皱眉道：“你怎么进来的？”
许圣哲耸耸肩道：“没看到白素，我就直接进来了。”
“你大爷的，你有没有点职业操守？我在谈商业机密，你门都不敲，就直接进来了？”
李东骂了一句，白素不在，其实外面还是有人的，不过大家都知道，李东和许圣哲关系不错。
加上这家伙自己不自觉，也没停顿，就直接进来了，其他人也不好阻拦，阻拦也迟了。
被李东骂了一句，许圣哲无语道：“屁的商业机密。这不听说你要直播么，听着挺有意思的，我来看看情况。怎么着，带我见识一下？”
“有什么好见识的。”
李东随口敷衍了一句，接着又道：“你别想着学我，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全球首富，商界神话，国民男神……我直播，无论干什么，哪怕上个厕所，那都是无数人愿意看。你想着用这种方式推广龙华，洗洗睡吧，有人搭理你才怪了！”
李东可没说假话，他干是他的事，他的知名度比国际上最大牌的明星都要大，在商界，真正名气比他还大的商业巨头没几个。
比尔盖茨算一个，巴菲特勉强也算一个。
至于其他的商业巨头，后世闻名的人物，现在很多还没彻底崛起呢。
扎克伯格、马昀包括乔帮主，这时候比名气，那是远不如李东的。
而许圣哲，在江北都有不少人不认识他，别说全国全世界了。
许圣哲有些心累道：“我说了我要直播吗？我就是看个稀奇，你用得着毒舌我吗？是，你名气大，你蹲厕所都有人看，怎么着，今晚你有本事就蹲个厕所试试？”
“你还别激我……”
“李总！”
一旁的刘洪忍不住喊了一声，脸上带着些许无奈，较劲干嘛啊！
真要被激的在卫生间直播，丢不丢人？
李东轻咳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迈步道：“懒得理你，去直播间看看。另外其他准备都做好了，今晚主要目的还是推广微信，可不是和大家闲聊的。对了，许圣哲，你要是闲着没事，给我配合一下，顺便我给你打打名气。”
许圣哲一脸警惕道：“你可别想着坑我！平时也就算了，这次看的人肯定不少，这时候被你坑了，我找你拼命！”
换成平时，大家私底下扯扯淡无所谓。
公开场合下，再被李东坑的灰头土脸，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这种事别的企业家一般不会干，李东不好说。
李东坑人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个人专访，就坑了不少人。
不过当时大家都不在场，也就当茶余饭后的八卦闲聊了，这次现场被坑，那才惨。
李东黑着脸道：“爱干不干，我是想着龙华最近计划比较多，好歹也有我的股份，我帮你打开一下知名度，省一点广告费，你还不乐意了。而且你想去香江上市，没有名气行吗？没有名气，谁知道你是谁，谁认识你是哪颗葱？可你跟我一起直播，哪怕只是个临时配角，道具一般的货色，那也不同了。好歹给我李东当配角，这身份，一下子就拔高了……”
许圣哲比他脸更黑，没好气道：“我有这么惨吗？我好歹也是百亿级的富豪，掌握着全国排名前十的地产公司，怎么到你口中，我混的连要饭的都不如了？”
“哪那么多废话，不干拉倒……”
李东也不继续，跟着刘洪一起出了办公室。
而许圣哲咬咬牙，也跟了上来，狐疑道：“你确定不会坑我？”
“滚！”
“文明点，在你们公司呢，丢人不丢人，真要不坑的话，你跟我说说，怎么配合？还有，我到时候给龙华打点广告，你看怎么样？现在龙华日子也不好过，能省一点算一点，好歹也有你的股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
一旁的刘洪听到两人的对话，那是真有些心累了。
这两人，都是豪富级别的人物，放在任何地方，也没人会小觑他们。
可结果呢？
两人在这商量着怎么省广告费，用得着吗？
……
深市。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办公室中的烟雾也愈加缭绕。
马华腾一支烟接着一支，他烟瘾很大，可平时也不会这么抽。
今天，马华腾却是心情格外烦躁起来。
许久，马华腾忽然喊道：“让其他人来我办公室开会！”
门外的秘书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马华腾的脾气其实还算好，尤其是对自己人，小马哥向来都比较维护。
可最近几天，小马哥心情不好，这时候除了几位元老，其他高管都怕和他单独见面。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其他人陆续进了办公室。
张子栋一进办公室就挥了挥手，微微蹙眉道：“Pony，烟还是少抽点。大家都在看着你呢，你心情不好，情绪不稳定，影响的是整个腾讯，要学会克制。”
作为五虎将之一，也是目前除了马华腾之外，持股最多的团队成员，张子栋和马华腾的关系一直很好。
前两年，大家也许还有些纷争。
可这两年，随着远方做大，腾讯这边的主要元老，连内斗的时间都没，关系反而更紧密了一些。
听到张子栋的话，马华腾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吐了口气道：“下次注意，刚刚想事情，有些走神了。”
说着，马华腾招呼几位主要高管坐下，有些叹息道：“腾讯最重要的筹码，整个集团进行大规模的推广，结果不如别人的随意一举。
一次直播，还没开始，业内外，甚至全球都在翘首以盼。
一次广告宣传而已，这些人难道真以为李东会在直播的时候教他们怎么做生意吗？
刚刚我看了一下资料，微信国内用户已经突破550万了，国外用户也达到250万。
全球用户，突破了800万的大关！
距离千万，应该不会太遥远，甚至今晚就有可能达到。
还有，对方的新版本，让李东如此重视，显然不是一般的改变和改进，我之前就猜测，李东寄予厚望的微信，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结合这两天收集到的一些情报，以及我自己的推测，我大概能猜到他们的版本模式了。
对方，可能要做语音对讲了。”
马华腾话音一落，众人脸色稍微有些变化，半晌，才有人道：“什么样的语音模式？直接通话模式，还是片段式的语音数据转换？”
“不清楚，我也只是推测，不过今晚一切都知道了。晚上大家都别回去了，另外研发部和技术部的主要成员，今晚都加班。一起看看李东的直播，研究分析一下。远方这次对微信绝对做了大范围的改进，我们唯一的生机，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跟上去！”
马华腾说了几句，张子栋却是继续刚刚的话题道：“微信做语音版本，技术上应该不存在任何问题，包括我们，其实也可以做到。之前，我们甚至在QQ上做过尝试，PC端和手机端，都能做到。可关键不在于这个……”
马华腾自嘲道：“你是说运营商的问题吧？
之前的网络风声，难道你们没看到？
现在再看看，还有人提吗？
李东，这家伙比我们算计的多，何况，他的底气也比我们足，我们在IT行业虽然不弱，可比起影响力和综合实力，我们和远方能比吗？
几大运营商忌惮李东，不代表忌惮我们。
李东可以先做，他做了，我们跟着做，那承担的压力不大。
一旦我们先做，你们该明白有多难才对。”
众人无言，这是事实。
李东做了，因为他有底气去做，去承担。
移动几家也不敢贸然和李东打擂，还是那句话，强者为尊。
远方集团实力很强，所以有些事他们可以不用顾忌，可腾讯不一样。
在弱小的时候，你就得忍着，憋着，哪怕腾讯市值也有一千多亿，可三大运营商还真不会太担心。
前世，腾讯其实在推出QQ For Pad之前，就上线过语音版本，大概是10年的样子。
不过因为一些政策缘故，最终不得不放弃了。
为什么放弃？
其实很容易理解，因为10年左右，他们还没有这个实力触动运营商的核心利益。
直到后来大家都在做了，这种模式成为了一种趋势，运营商也无法逆转了，所以才有了微信和米聊的语音版本。
马华腾感慨了一阵，最后才振作起来道：“不管那么多了，喊你们来，主要就是这事！李东这家伙，晚上肯定少不得一阵嘲讽奚落我们，我们不用管他，都认认真真地观看新版本的微信运转模式。等远方更新了版本，我们马上开始研究。争取在一个星期内，我们上线新版本！一旦微聊失利……”
马华腾不是平白无故说这话，李东的影响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微信用户都快破千万了，这是很恐怖的数据。
在移动端，他们失败的几率，现在看来高达九成。
远方动作太快，腾讯一时半会的根本跟不上去，马华腾停顿了一下，声音略显低沉道：“移动端失利，那就准备PC端的竞争吧！”
众人脸色都一正，这是迟早的事，大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第1490章 炮哥威武！
晚上7点50分。
远方大厦。
特别为李东准备的直播间。
沈茜带着两个孩子在一旁有些好奇地到处张望，白月琴也抱着孩子，低声和许圣哲说道：“你还真跟着他一起疯啊？”
许圣哲轻咳一声道：“你不懂，龙华现在想扩张，想去香江上市，需要名气。他虽然不太靠谱，可名气大是事实。接受一些专访，做一些封面访谈，甚至包括去央视这些节目，都不见得会比他这次直播更火。与其自己造势，不如现在借势。他其实也是这意思，龙华毕竟还有他20%的股份，能借势，他不会介意的，甚至还会推我们一把。”
别看许圣哲之前说李东会不会坑他，可也就是说说。
李东能真的在这时候让他灰头土脸的？
不说得罪人，关键真要把他坑的灰头土脸的，那龙华这边，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李东又不是白痴，这家伙抠门的要命。
龙华的损失，就是他的损失，他不可能干这种事的。
夫妻俩正低声聊着，一旁正在准备的李东就道：“老许，别秀恩爱了，时刻准备着。待会到你上场的时候，别给我掉链子！”
许圣哲无语道：“你真当我是白痴了？”
李东呵呵笑道：“不好说，我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人，你不行，我怕你腿软。”
“滚！”
见两人这时候还在互怼，沈茜好笑道：“闹腾什么，待会就开始了，严肃点。”
李东笑呵呵道：“严肃干嘛，直播又不是做专访，都轻松点。”
“还是注意点形象……”
“不用，反正我也没形象可言了。华夏的网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成天就想看我笑话，给他们看去，我现在干啥他们都巴不得我干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才好。我要真严肃了，这些人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李东话音一落，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次老板直播，远方的高管几乎没人回去，都在镜头外等着。
其实大家也好奇，直播推广微信真的有用吗？
还有，李东的直播，到底能带来多少人气，大家也有些期待。
之前李东自己说起码上千万，大家都当他开玩笑了，吹牛吹习惯了。
目前的一些大火电视剧，别看点击过亿什么的，可那也要看时间积累，以及数据的真实性。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2月份腾讯推出纪念QQ十周年活动庆典的时候，QQ的同时在线人数在最巅峰的时候，达到了5000万！
视频网站肯定不如即时通讯软件，毕竟很多PC用户几乎人人都有QQ或者PP。
可视频网站，那就不是人人在用了。
千万在线用户，在目前看来，绝对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大门槛。
当然，除去08年的奥运会直播，那时候全球观众号称突破40亿，不过大部分都是电视观众。
而当时的视频网站，远方这边，在巅峰的时候，观看人数也达到了千万以上。
不过那时候PP视频不如搜狐，搜狐号称一小时内浏览量超过1亿，至于真假，这个就无从判断了。
……
随着8点渐渐来临。
华夏各地，甚至世界各地，都有人将目光聚焦在李东直播上。
PP视频目前还无法在国外播放，可国外的也不是没有办法。
通过一些翻墙插件，真想看PP视频，也是能支持的，就是不太流畅而已。
而且一些媒体，也可以通过微博，进行一些短视频录制。
远方这边，也会通过官方手段，在微博上更新一些消息。
……
沪市。
租住的房子中。
眼看着8点即将到来，秦雨涵吃了几口饭，忽然放下碗筷道：“爸，妈，我吃过了，先去休息了。”
杨芸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时钟，刚想说话，秦海就道：“那早点休息，别熬的太晚。”
“知道了。”
等秦雨涵进了房间，杨芸恼怒道：“你干嘛呢！这时候休息，还不是看那个混蛋……”
秦海轻叹道：“看看就看看吧，又不是现场，总不能连这个都拦着吧？”
“可是……”
秦海无奈道：“别可是了，咱们也别吃了，回房看看……”
“看他做什么！”
杨芸一脸的不乐意，秦海笑道：“你就真的不好奇？”
要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好歹也是熟人，李东向来又喜欢干点出格的事，今晚也不知道会干点什么出来，杨芸哪能真的一点不想看。
被秦海说了几句，杨芸这才不情不愿道：“好吧，看看也好，看他出丑的！”
秦海失笑，也没有拆穿，和杨芸一起进了房间。
……
东平。
小吃店中。
袁雪打开电脑，托着下巴盯着电脑有些走神。
尽管直播还没开始，PP视频首页依旧还是黑屏一片，可下方的讨论区，早已有无数人议论纷纷了。
袁雪百无聊奈地看了一下各种评论，接着就失去了兴致，盯着黑屏的屏幕道：“你这家伙，这次会怎么出场呢？”
……
东方渔庄。
曹芳也停下了手头上的事，盯着电脑屏幕道：“小梦，这黑乎乎的，怎么看不到东子？”
林梦连忙笑道：“姑，还得等一会才行，快了，待会人就出来了。”
“哦，是不是跟上次那个采访一样的，上次不是上过了吗，怎么又上？”
“姑，是直播，上次那是录播，不一样的。反正……反正……大家都在看就对了。”
其实在林梦看来，直播和录播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可大家都看稀奇似的等着看，那就当不一样吧。
……
平川另一处。
胡家别墅。
胡小蕊则是大大咧咧地直接在客厅连接了家庭影院，一边盯着大屏幕，一边咬牙切齿道：“爸，他这次是抢我们生意！居然都不跟我们合作了，自己搞什么直播。我倒想看看，他自己一个人能做成什么样子，没有我们东星配合，我看谁给他唱双簧。这次直播，肯定没戏，咱们一起看，等着看他丢人！”
见女儿咬牙切齿的，胡明嘴角抽抽，干巴巴道：“用得着这么恨他吗？”
自己这女儿，前不久还对李东维护的不行，现在说翻脸就翻脸，一副恨不得马上掐死李东的模样，这得多大仇多大恨啊！
胡小蕊可不管自己老子怎么想，一边等待直播开始，一边道：“爸，我也做视频网站，做直播平台，不过没钱了，你再给我投资5个亿……”
胡明有些傻眼，怎么忽然就转到了钱上面？
自己这女儿，最近都钻到钱眼里了，自己前前后后都砸了多少钱进去了？
胡明有些心累，自动忽略了这个话题，坐在一旁盯着屏幕一声不吭。
胡小蕊见状鼓了鼓嘴，老头子别不是真被自己把家产掏空了吧？
可好像也没多少啊？
……
7点59分。
直播室。
随着时间快要到8点了，一旁的技术主管连忙道：“李总，在线人数达到200万了，另外微信现在国内注册用户590万，国外270万……”
“知道了，随时盯着数据！”
李东应了一声，接着就抬手道：“可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直播间的镜头都开始对向他。
……
同一时间。
全国各地，正在坐等直播的观众，忽然面前屏幕一亮，接着屏幕中就出现了李东笑的灿烂的脸庞。
李东一直龇牙咧嘴地笑着，也不吭声，害的不少人以为自己卡了。
就当一些人准备刷新一下的时候，屏幕中的李东忽然动了，接着就笑的更开心了，喜滋滋道：“各位老铁们，宝宝们好啊，我是李东！
刚刚咱们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300万了，可喜可贺！
大家都记住了，我李东是直播界的第一人，开播第一次，第一分钟，人数破300万，这绝对是一个奇迹和历史！
当然，我一直都是创造奇迹的人，大家记住就行，也别太在意。
今晚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同时观看人数突破1000万，刷新一下直播界的记录，哪天抽空了，再来刷新一下破亿的记录！
……”
他还在絮叨着，不少人却是一脸懵。
啥情况？
这家伙真是李东？
还有“老铁”、“宝宝”喊谁呢？
一些白领阶层，有些都四五十岁的年纪了，这时候旁边有人的，都忍不住念叨道：“他喊的宝宝，不是喊咱们吧？”
“应该……应该不是吧？”
对于李东的称呼问题，不少人哭笑不得的同时，也觉得挺有意思的，这家伙，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
直播间中。
李东的第一句话一出，袁成道就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小心翼翼地对沈茜道：“待会李总要是……要是再这样，你上去提醒一下。”
沈茜也有些无奈，点头道：“我知道，放心吧。”
袁成道心里叹息，我怎么放心？
这要是录播的还好，这要是有个主持人陪着还好，可以临时改变一下话题！
关键不是啊！
这是直播，李东也没要主持人配合，就他一个人在这播呢。
这要是出了岔子，那丢人真丢到家了。
正在对着镜头笑的李东，可没心思管别人怎么想。
他其实对直播也不熟悉，前世也很少看这些，可这都没关系，尝试一下嘛，随心所欲就好。
至于称呼问题，反正他前世看到的，几乎都是这么称呼的，随大溜挺好的。
打完了招呼，李东也没直接上来就开始介绍微信，而是慢慢指点道：“大家都看好了，屏幕上有个小框框，看到了没？就是我手点的这个地方，可以打字说话的。你们打字说话，我这边都是能接收到的……得，我看到了，这哪个混蛋发的，不许刷屏，不许喊炮哥威武，再喊给你禁言了！”
李东骂了一声，他这边的直播间，和后世普通的直播间不同。
整个前方，都是大屏幕，其中一大半都是视频屏幕，另外一小半则是专门处理弹幕的，其中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盯着，随时给李东挑选一些漏过去但是又有点价值的话题。
随着李东的话音落下，右侧大屏幕上，“炮哥威武”这四个字，则是被疯狂的刷屏。
不少人更是呼朋唤友起来，赶快来看李东的直播。
之前大家还以为所谓的面对面交流，都是噱头，现在没想到刷个“炮哥威武”都被看到了，现场版啊，多好玩！
几个工作人员满头大汗，盯着看了一会，接着都头晕目眩，有些要晕厥的感觉。
另外一些技术人员则是紧张万分，低声道：“数据流太多了，30秒内超过60万条讯息！观看用户超过400万了！”
“65万条了……68万了……70万了……”
几个工作人员快哭了，这种刷屏速度，怎么挑问题解答啊！
李东之前也给疏忽了，这时候马上道：“限制权限，视频非会员都给取消发言权限！”
接着李东对着屏幕吐槽道：“我让你们刷屏，一分钟超过70万条信息，你让我怎么看？我好心好意指点你们，你们不领情，非要给我添堵。没商量，非会员都给禁言了，不过现在开会员还来得及，也就10块钱的事，大家现在去开通一下。我告诉你们，PP视频可比其他的视频网站好多了，我们的综艺节目多，电视剧多，电影也多。开会员，无广告，还都是正版，一天也就三毛钱的事……”
见他津津有味地给PP视频打广告，直播间的人真都有捂脸的冲动！
连沈茜这时候也不忍直视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给微信打广告就算了，你现在是业务全包的节奏吗？
连充个会员，你也打广告？
还手把手地教大家怎么充值，怎么绑定万卡通，犯得着吗？
而旁边的弹幕区，也因为非会员被禁言，数据流速慢了不少，可随着观看人数增多，以及还真有不少人临时充了会员，信息流依旧刷新的飞快。
李东看的也有些眼花，有些无奈道：“早知道，该给PP会员开一个超级会员才对，一个月收你们100，然后提前忽悠你们开通一下。
说只有超级会员，才能得到东哥我的指点，包你们发财。
指不定，就这一下子，我收入就上亿了。
100万人开通，那就是一个亿，这钱怎么就这么好赚呢。
宝宝们，你们都记住了，赚钱就是这么简单。
刚刚就这么一会工夫，新开通的会员有5万多人了，一个人10块，我也赚了50多万了……
下次我再给直播间加一个刷礼物的功能，啧啧，我肯定，就我这长相，这口才，一次直播，赚个1亿都没问题。
别人定个小目标赚1亿，我这赚1亿，连小目标都算不上了。
这人啊，赚钱太快，也烦恼……”
见李东侃的起劲，刘洪几人都急的满头大汗，你快进入正题啊！
从开始到现在，光知道吹牛了，就不能谈点正事？
……
刘洪他们着急的同时，网民们可不着急。
不少人听李东说了几句，都笑的乐不可支。
等李东挑了几个问题，随便闲扯了几句，这下子，被挑到话题的观众都快幸福的晕厥了。
李东居然真的回答他们的问题了！
而且李东对着屏幕和他们说话，仿佛就在面对面和他们交流一般，更是让这些人幸福无比。
……
网民们幸福的厉害，巴不得和李东闲聊一阵。
可有些人，真的忍受不了了。
深市。
马华腾咬牙切齿道：“他在干什么？”
被他组织来观看直播的大批腾讯高管和技术人员，都有些面面相觑。
好半晌，才有人道：“他别不是侃忘了吧？”
马华腾气的脸色发黑，怒道：“耽误时间！早知道他这么能扯，就不该一直等着！”
他们从7点40就开始等着观看李东推广微信新版本，结果倒好，现在8点20了。
40分钟，一大群高管，技术大牛，现在都聚在一起看李东吹牛皮，何其可笑！
可现在不看，大家又不甘心。
40分钟都等了，现在不看了，待会李东说什么，错过了怎么办？
没看一群技术人员，都带着电脑，笔记本，录音笔，随时准备记录李东说什么吗？
可原本严肃的技术研讨，现在被李东这么一扯皮，还有几个人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马华腾深深的无奈，张子栋也无语道：“要不你打个电话催一下他？”
马华腾有些崩溃道：“我这时候打电话，让他看笑话吗？你信不信，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开免提，狠狠嘲讽我一阵！别人干不出，他能干不到吗？”
众人无言以对，这事李东绝对能干到！
张子栋也是有些尴尬，苦笑道：“我倒是忘了这茬。”
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张子栋转头道：“数据中心那边监测到了对方的数据了吗，现在人数多少了？”
会议室中，不少人瞄了他一眼。
最后见大家都没说话，终于有人干巴巴道：“Tony，还用监测吗？李总刚刚让远方这边直接在屏幕上显示实时在线人数了，说不到1000万人，不公布微信，您错过这一段了？”
张子栋愣了一下，刚刚和马华腾说话呢，他倒是没听到。
转头看了一眼，果然，不知何时，屏幕上多个数字。
张子栋盯着数字看了一会，微微有些惊讶道：“700万人了！”
有人点头，有人凝然。
李东的号召力，由此可见一斑！
扯扯淡而已，居然这么一会功夫，聚拢了700万人来观看。
众人并不觉得李东会造假，实际上腾讯这边也能监测到。
在09年，网民基数远没有后世那么多，顶多也就后世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
可就算如此，李东在20多分钟的时间，让700万人同时在线观看，这是什么概念？
这还没算上一部分通过其他平台，微博，城市屏幕……等渠道观看的人数。
算上了，很可能此刻已经突破了一千万人！
这次直播，注定要在华夏直播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张子栋看了一阵，接着就感慨道：“真要到不了1000万人，我看他怎么收场。”
马华腾幽幽道：“到不了1000万人，改一下数据好了，你说呢？”
“咳咳咳……”
不少人咳嗽起来，这倒是实话。
就李东的脾气，他能真的不发布微信新版本？
就算不改数据，以这家伙的脸皮厚度，他转头就能把自己的话吞下去，当做没说过这话。
马华腾也不说什么，按了按手道：“等吧，等他到了1000万再说，1000万人在观看，旁边还有不知道多少的围观者，哪怕500万……1500万潜在用户群体，被他一下子拉走了，高，真高啊！这样的获客成本太划算了！”
对互联网企业，或者说所有的企业，都有获客成本一说。
一般情况下，每多一个用户，都是要花费几元甚至几十元又或者更高代价的成本的。
腾讯给微聊引流之类的，其实也是要成本的，包括门户网站的广告投放之类的……
可李东这次，几乎没花什么成本。
远方虽然宣传了，这次直播，也占用了视频网站的资源，可光是这次拉过来的人气都足够弥补这些损失了。
而关键在于，这次的最终目的是微信，而微信的获客成本几乎就为零了。
1500万以上的潜在用户，哪怕最后转换率只有10%，远方也多了150万以上的用户，实际上远远不止这个数。
李东的一次直播，他说自己赚了上亿，仔细一算，其实真不算夸张才对。
马华腾这时候真有些羡慕了，这混蛋，还真拿自己的名气当钱花了。
而且还不透支他的名气，反而在这次直播之后，李东的名气会更大三分才对！

第1491章 化繁为简
直播间。
李东对着镜头，兴冲冲地喊道：“宝宝们，不要停，继续！快了，马上就到点了……”
“沈总……”
这时候，忍不住的不止袁成道一人，好几位高管都忍不住了。
吴胜男脸色通红，不知道是嫌丢人还是真的脸红，苦笑道：“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干什么呢？刚刚江北广电局那边来了电话，让李总赶快进入正题，要不然，真要以有伤风化的名义禁播了。”
刘洪也满脸的无奈道：“效果倒是挺不错，可……可……”
可是什么，刘洪说不下去了。
好歹也是全球首富，这位爷还真是一点不顾忌啊。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沈茜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兴奋着的李东，只好起身朝李东走了过去。
……
“960万了，宝宝们再给点力，马上你们就能见到一款创世纪的产品发布！今晚看我直播的，都是见证奇迹的存在，走过路过，千万不能错过！好，970万了，快了，宝宝们……”
“李东！”
李东正兴奋地喊着，身后忽然传来沈茜的呼喊声。
李东扭头看了一眼，接着对着屏幕笑呵呵道：“你们继续自嗨，我先办点事。”
说罢，李东就不再管其他人了，走到一旁疑惑道：“怎么了？”
沈茜无语，她还没吭声，不远处的许圣哲就幽幽道：“你再这么不要脸，我打死也不给你当配角了，我丢不起这人。”
李东没好气道：“懂啥，没看我聚拢了多少人气吗？快1000万了，1000万在线观众，知道什么概念吗？一个天王级巨星，影响到100万人就算不错了，我这一次直播，顶十个天王天后。一传十，十传百，影响的就是上亿人，你还不乐意了？”
“不是我说你……”许圣哲吐槽道：“你能不能别那么肉麻地称呼人，我都起鸡皮疙瘩了。还有，别说‘不要停’、‘继续’……这些词语。你都不知道，咱们隔着屏幕都觉得脸丢完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看了看时间道：“你懂什么，这叫潮流。算了，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不跟你们扯了，我走了这一会，人气得跌下去，等到了千万人在线，我马上发布微信，你们都做好准备。”
说着，李东看向沈茜道：“你继续，怎么了？”
沈茜无奈道：“没事，你继续播吧。”
该说的都被许圣哲这家伙说了，她还说什么。
李东闻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大概知道什么意思了，顿时没好气道：“都少操这心，我费心费力的，还不是为了给你们省事。推广一个月，用户几百万，钱倒是花了不少，一个个的不知道感恩，光知道这些没用的。”
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憋屈，李东回到了镜头前。
走了这一会，人气倒是没下跌，这时候可没有日后的多样化选择，整个平台包括互联网上，就李东这一间直播间，等这么一会的耐心观众还是有的。
李东回来一看，在线观看人数居然达到1000万了！
而此刻，时间才刚过8点40分。
40分钟时间，吸引千万观众，尽管刘洪他们心里吐槽不已，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奇迹！
而李东，等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不由大声笑道：“终于破千万了！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那好，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远方微信最新版本，9点整正式在各大平台上线！而这20分钟时间，我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最新版本的微信，大家一定要集中精力，这时候就别刷屏了，等会我介绍完了，会给大家发言的机会的。”
……
深市。
马华腾脸色一正，马上道：“都集中注意力！”
会议室众人纷纷回神，也没时间再去吐槽李东的不要脸了，纷纷严阵以待，一脸的严肃。
……
临安。
阿里总部。
马昀靠在沙发上，盯着大屏幕笑道：“都注意看着，虽然不是我们的业务范围，可李大炮费心费力的，连脸都不要了，对微信寄予厚望，应该还是有点新奇的东西的。看完了都分析分析，我倒想看看，他怎么指望微信就能击溃腾讯。”
……
同一时间。
世界各地，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前面40分钟，对他们而言，真的挺煎熬的。
李大炮扯淡扯了半天，他们又不是来看李东扯淡的，多耽误事。
现在总算进入正题了，不过此刻，大家对微信的期待也更强烈了，李东吊胃口的能力还是挺强的。
前面虽然没说微信，可又是千万人在线才给看，又是见证奇迹，又是创世纪的产品……
反正能吹的都被他吹完了，大家的好奇心也都达到了顶点，这时候发布产品，效果也达到了巅峰。
……
直播室内。
这时候，也到了许圣哲上场的时候。
李东对着镜头随口介绍道：“这位帅哥，大家肯定不认识，简单介绍一下，龙华集团的老板许圣哲。也是个有钱人，几百亿的家产。不过听说我要直播，他非要来混个脸熟，也想混个网红当当……”
说着李东扫了一眼右侧大屏幕，接着就吐槽道：“什么好基友，少编排我，他媳妇孩子都在一旁看着呢，我媳妇也在盯着，你们可别添乱。”
许圣哲脸色有些发黑，轻咳一声道：“可以开始了吧？”
李东也不管他，继续道：“聊天软件嘛，一个人用的软件，那不叫社交软件。大家都在用的，那才叫社交，才叫圈子。今天许圣哲就是来配合我的，我们俩一起给大家演练一下，做一个示范，以免大家下载了微信之后，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说罢，李东拿起一旁的手机道：“这是一款OL02型手机，价格不贵，目前市场价2499元一部。
这也是市面上最新款的智能机，能用这个价格买到这款手机，就一个字，值！
而且接下来，OPPO也有个活动，凡是在远方商城或者远方超市下单订购的，留言‘李东是男神’，或者‘东哥最帅’，当场减免100块！
这话就是我李东说的，当然，不留言或者不肯喊的，那还是2499，一分钱都别想少。
好了，这都是题外话，今天咱们就不多说了。
如果你们留言多几句，把我夸的更好一点，说不定还有机会全免费拿手机，一切皆有可能嘛。
总而言之，跟着东哥走，保证大家有钱赚就对了。
好了，不能再说了，都过去5分钟了，我们回归微信。
我这也算是手把手教学了，大家都跟着我步骤来，甭管认识字还是不认识字，没关系。
也别管您是八十岁高龄，还是三岁孩子……当然，我本人是不建议16岁以下的孩子用手机的，大家别怪我教坏小朋友。
拿起你们手中的手机，打开手机界面。
目前的OL02型手机，没有自带微信软件，只能通过豌豆荚下载。
豌豆荚在哪？
在这，大家看见了吗？”
李东指着手机主页第一个软件道：“这就是豌豆荚，远方的所有产品，所有软件，目前都在豌豆荚里面可以看到。
大家点开豌豆荚，目前微信有个主页推广，也就是第一个产品就是微信。
下载，很简单的！
傻瓜式操作，点一下就可以了，我现在点了，真点了，大家看好了，家里没有无线网络的，注意好自己的流量，待会新版微信更新，你们考虑好了再下载。
当然，我相信微信的魅力，是流量费用阻挡不了的。
回头下载了微信的，绑定了手机号，我和几大运营商谈谈，给你们送个几十兆流量，这笔钱我李东出了，你们也不用太小气，咱们不在乎这钱，有钱任性。
……”
李东闲扯了几句，在远方大本营，网速那是惊人的，不到20秒，微信下载结束。
接着李东打开微信，指着主页面道：“目前市面上的产品，注册流程那叫一个烦，又是这个又是那个的。微信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看到了吗？这里有个注册选项，咱们点一下，首先出现的就是咱们正在使用的手机号码，这也是默认选项，不认识字，数字大家应该还是认识的，眼睛花，年纪大了，都没事，一键式服务，点一下默认绑定本手机号就可以了……”
花了几分钟，李东手把手地教导众人怎么注册。
等注册结束，李东又介绍了一下手机通讯录的好友导入功能。
说完，李东忽然道：“手机通讯录好友的导入，看起来是不是挺简单的？
可有些人说，我不认识字啊，我手机通讯录好友是谁，我都不认识，多麻烦！
没事，远方其实就是化繁为简，一切为了大众考虑。
一些大爷大妈们别着急，看到左边这个头像了吗？
点一下头像，你的手机界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二维码，看到了吗？
二维码是什么？
这个我就不解释了，你就当名片好了。”
李东说完看向许圣哲道：“到你了。”
许圣哲也拿着同款手机，界面显示的正是微信主页，等听到李东说话，许圣哲笑容谦和道：“大家注意看我这边，在个人头像这边，有个扫一扫的按键。
我们点一下这个按键，接着对准李东的二维码扫一下……
好，我扫完了，当你扫码结束，不用我们再做别的，选择一下添加好友，对方接受，那我们就是好友了。
别看我们说的多，其实就是一眨眼的事。
以后出门，遇到朋友了，大家微信一打开，点开二维码界面，其实也就相当于我们自己的个人名片。
也不用再花钱印什么名片了，名片也不再是成功人士和推销人员的专属，每个微信用户都有自己的个人专属名片。
对方扫一下，或者你扫一下对方，OK，咱们就是好友了。
不用再留什么号码，不用再留什么名片，还能为国家节省资源，多方便的事。
……”
……
深市。
随着李东和许圣哲两人说下去，马华腾眉头紧蹙，缓缓道：“二维码名片？增加拓展微信好友的渠道，更具有便捷性，缩减了用户的动手机会……技术上，我们可以做到吗？”
马上有人接话道：“可以，不过需要时间，给微聊添加二维码生成和扫码程序，最少要三天。”
“加上去！”
“好，我们马上安排人开发。”
马华腾点点头没再说，而是继续等待着李东说下去。
……
直播间。
李东笑呵呵道：“二维码加好友，也只是其中一个加好友的渠道。
实际上，我们希望看到的微信，不是好友泛滥，也不是社交圈扩大，我们的定位就在于社区化，生活化，本土化。
何为本土化？
我们的另外一个加好友渠道，可不是如同微聊一般，加什么QQ好友。
我QQ都有好友了，我还用微聊干嘛？
多此一举嘛！
我们的微信，之前就有人建议添加PP好友渠道，被我否决了，而是增加了附近人功能。
附近人，什么才算附近人？
同一栋楼，同一个村，同一个小区，最大扩大化同一座城市，这才算附近人。
社交，当然还是本土化的社交更有意义。
泛朋友圈时代，早就成了过去式了。
大家跟着我一起点开附近人选项……”
李东再次介绍了一下附近人功能，接着李东忽然诧异道：“巧了，我这附近还有不少人用微信的，也在这时候打开了附近人功能。这个功能，老版本就有。不知道我这上面显示的用户，这时候有没有在看直播……咦，距离我300米，居然还有个美女，不过头像不代表真实的，这点大家要注意，我加一下好友试试，要真是美女……咳咳咳，这个回头再说，咱们继续说我们的……”
不少看直播的观众哭笑不得，而与此同时，却是有个用户急忙刷屏道：“东哥，头像是真的，我同意你加好友了！”
虽然刷屏的人不少，不过李东还是看到了这条，有些讪讪道：“我媳妇在一旁看着呢，大家以后还是别乱加好友，尤其是有家室的。
不过这位美女算是和我有缘，回头远方这边有份小礼物送上。
一部OPPO即将发布的移动定制手机，一张远方超市万元购物卡，算是为我们的缘分做个了结。
另外刚刚注册的这号码，可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谁的，美女可别真以为是我。
好了，话归正题，添加好友的渠道还有一些，大家自己回头慢慢研究。
我现在说的，都是最便捷式的，微信存在的目的就是化繁为简，将一些PC时代IM软件的臃肿繁杂体系通通剔除！
可简单的添加好友，就是我们的最大成功吗？
不！
真要如此，我李东还开直播干嘛，还浪费这事推广微信干吗？
远方宣传说，要让所有人都能用上微信，难道好友简单的添加，就能让所有人用上微信了？
我想，正在看直播的，现在都是以中青年一代为主。
诸位都有父母，父母年纪也都大了。
平时，我们可能很忙，父母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可能会因为工作的缘故，无法和父母长时间交流。
而等到我们深夜忙完了，回去了，想到父母已经睡觉了，又不忍心打扰。
就这样，我们和父母，和朋友，和家人，交流时间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而传统的IM软件，因为需要文字概述，对老一辈人而言，小小的手机，发短信，打文字，都很困难。
不说识字不识字，就算识字，打一句话，也许要花10分钟甚至半小时，你们忍心吗？
不忍心！
那怎么办？
打电话，没时间沟通。
发短信，费时费力，有时候还说不清，表达不到位。
父母如此，家人如此，朋友同事都一样，总结下来，就是麻烦！
而微信，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麻烦的存在。
将时间碎片化处理，无论任何时候，我们上个厕所的工夫，就可以抽出时间，处理一些以前很难处理的事。
新版本的微信，会支持语音功能！
何为语音，不是传统的手机电话，我不多解释，再次给大家演示一下。”
李东说着，拿起手机，点了一下话筒道：“大家看好了，按住这个话筒按钮不放，我们现在可以对着话筒，说我们想说的。老许老许，我没钱了，借个1亿给我花花行不行？”
一旁的许圣哲满脸黑线，不过还是操作手机道：“李东说的话，会自动发送到我这边。大家点一下，就可以听到他说什么了。”
“大家看好了……借1亿给我花花行不行？”
许圣哲播放了一下，接着笑道：“当然，微信有点很好，那就是隐秘性。当你听到你不想听到的东西，看到你不想看到的东西，我们可以装着不知道。比如李东刚刚说的话，我听完了，可我完全可以当做不知道。回头他问起来，我就说微信有问题，我没收到语音，又或者很久没登录微信了，这样大家就不用彼此尴尬了。”
李东顺势接话道：“同样类型的产品，微聊就做的很差。
居然显示状态，是已阅还是未阅！
这多尴尬啊，像刚刚的话，要是显示状态了，我已经阅读了，回头拒绝也不好，装不知道都不行，那就难堪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语音的出现，是一个颠覆！
我想所有人都应该明白，语音功能的重要性！
不同于电话，我们需要专门拿出时间去接听，而且还是特定的时间，很不方便。
微信语音不同，它的语音是经过数据转化，存储在你的信息当中。
你可以在任何时间，方便的时间，抽出一点点时间，去听，去处理，具有随意性。
将我们闲散零碎的时间，充分的利用上！
而且语音版本的出现，也极大的方便了我们的中老一辈。
打字多麻烦！
发语音啊！
按住话筒，想说啥说啥，不用在乎时间，不用考虑字母键盘在哪，这个字该怎么拼怎么写……”
随着李东的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忽然暴增。
而同一时间，国内外，正在观看直播的，有人面色凝重，有人欣喜若狂！
机会来了！
语音版的移动IM软件，这还是全世界第一例！
而微信，也只是刚发布，微信不可能瞬间占据全球市场，只要时间赶得及，也许，下一个奇迹就是他们！
这一刻，观看直播的一些人狂喜，这可真是意外收获！

第1492章 营销大师
京城。
随着李东话音落下，移动总部。
有人面色凝重道：“语音版的微信，绝对会对我们的短信业务，包括语音通话业务造成巨大的冲击！”
“对，不能让微信生存下去，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说的好听，不会冲击电话通话市场，可语音功能的出现，怎么可能不冲击。”
“王总，不能再等下去了……”
众人议论纷纷，王建周轻咳一声，接着就淡淡道：“怎么压制他们？
现在是直播，全球都知道了。
这时候我们唯一要做的，能做的，就是我们自己做技术方面的突破和其他渠道的扩张。
移动互联网时代，正式来了！
李东现在在推广的一切，不见得就真的是坏事。
起码一点，3G用户会在因为他的推广，以最快的速度暴增。
流量收入，其他方面的增值收入，也许，不会比传统的语音和短信收入低呢？
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就急吼吼地做出决策，这不是我们该做的。”
“可要是等微信做大做强了，我们就没有机会……”
王建周忽然哼道：“担心对手做大做强，这不是大企业该有的心态！敌人越强，越是好事！这也是对我们的一个考验，包括政府，也乐见其成！新技术的运用开发，打破传统行业壁垒，包括打破一些行业的垄断……都是政府想要看到的！”
这话一出，众人无言。
打破行业垄断，政府想看到吗？
想！
3G牌照就是一个明证！
移动作为之前通信运营商的无敌巨头，联通加电信两家都不是移动对手。
可因为3G的缘故，移动耗资数千亿不说，用户体验也不是太好。
要不是和远方合作，远方推广移动业务，联通和电信联手，抢占他们一部分用户，那是必然的。
王建周为什么不想和李东纠结太多？
为什么一个电话，就不再提语音版本的事？
有些顾忌，那是肯定的。
可关键还在于，远方合作的对象是他们，而不是联通和电信！
因为远方，他们可能会增加数千万甚至上亿的3G用户，帮助移动继续巩固行业老大的地位，这点王建周难道看不明白？
移动现在出手压制远方，保不准另外两家就要选择合作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
王建周懒得多说而已，在场的这些人难道真看不出来，不过是如李东说的那般，心独罢了。
什么都想一把抓，什么亏都不想吃，光想捡便宜，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有得必有失，最终还得看利弊大小。
只要利大于弊，冲击又如何？
语音通话和短信收入降低又如何？
这点，王建周看的明白，不少人都看的明白，就看大家心中怎么取舍了。
……
移动这边，因为利弊暂时不明的缘故，没有做出任何决策。
深市。
马华腾却是深吸一口气，盯着屏幕道：“微聊完了！”
张子栋脸色沉重，苦涩道：“还有机会的……”
“要多少天？”
“10天，10天就够了……”
“10天，你觉得10天后，微信用户能有多少？”马华腾再次问了一句。
众人都无言以对，远方不是小米。
小米没有用户基础，雷俊也不是李东。
李东一次直播，在单一的一个平台，能吸引千万用户观看，在09年，谁也不可能超越。
加上远方的数亿老用户，10天，微信的用户能达到多少？
这个问题，大家不好回答。
马华腾却是不遮掩，自嘲道：“3000万，我觉得难度还是不大的，可能会更多。
尤其是他之前说的几个不起眼的小事，大家听懂了吗？
下载微信，不要考虑流量问题，他会和运营商谈，会送回去。
OL手机，会再次降价。
给父母下载一个微信，回头可以好好沟通交流……
你看，他又开始了……”
众人闻言马上将视线投向屏幕，就见李东一脸感慨道：“父母都不容易，平时打个电话，也舍不得花钱，都不敢多聊几句。
没事，我们的OL定制机，有3000万部。
流量费用很低，几乎不怎么花钱。
上面也有微信软件，都不用下载的，直接绑定手机号登录就行。
你们和父母加一下好友，有空就聊几句。
语音版本的出现，其实我的初衷就是为了全天下的老人服务的。
有人说，微信定位于白领阶层，定位于精英阶层，错，错不可及！
我李东是那种人吗？
我推广微信，是为了服务你们的吗？
我不是为你们服务的，我是为这些中老年人服务的，所以，你们省吃俭用，也得买一部OL定制机给父母才行。
当然，你们自己也可以买一部，全家都用还有优惠套餐。
早起问候一声，上班途中问候一声，上厕所的时候，也别忘了和父母家人聊聊。
对了，我们微信还有很多功能。
红包功能，大家应该都知道，微信就有。
给父母发个红包，为什么要发红包，不是为了乐趣，而是为了方便。
因为微信，和万卡通一样，有个扫码支付功能。
父母买菜舍不得花钱，去菜市场为了几分钱几毛钱斤斤计较，多心酸啊。
你们平时发个小红包，几十块钱的那种，放在微信上面也是放着，干脆去买点菜，买点吃的好了。
大家看我的操作，这是远方超市的柜台……”
……
直播间中。
李东手中多了不少菜，是真的菜。
拿着菜，李东笑呵呵道：“逛远方超市，是很多中老年人的乐趣，顺便买买菜，多方便。
而付款，就更方便了。
你一边发着红包，父母一边拎着菜走到柜台这边，也不用掏钱，手机二维码打开，或者自己扫一扫，该付多少钱，扫一下就行了。
而且扫完了，还能有红包领。
多则几十块上百块，少则也是几毛钱，日积月累，又能买点好吃的。
远方接下来，会在全国各地推广微信扫码支付业务，其实也就是万卡通扫码支付业务。
不过很多人，对万卡通都不是太熟悉，加上你聊天的时候，也不想打开另外一个客户端，嫌麻烦。
现在好了，一边聊着天，也不用切换了，直接用微信支付就可以了，多方便。
我曾经说过，不久的将来，你出门不用带钱包，甚至不用带现金，这不是虚话。
以后，我们会和公交公司，地铁公司，出租车公司，各大商场，各大旅游景点……
凡是需要花钱的地方，我们都会去合作，去推广！
付钱干嘛？
多麻烦！
扫码！
微信扫码，万卡通扫码，PP也能扫码，等哪天微博我都给开通扫码业务，远方商城也给加上。
反正只要你用一款远方的软件，我都给你配上扫码支付业务。
你打车也好，坐公交也好，一边和朋友亲人聊着天，一边抽出三秒钟，扫一次码，所有的一切，完美解决！
现在的微信，其实还不是最终极版本。
我怕大家一时间没用完好东西，浪费了。
慢慢来，过段时间，我们还有好东西推出。
不过我绝对相信，光是现在的这些，大家就该满足了才对。
所以，没什么好等待的，现在9点到了，大家该下载的下载。
没有智能机的没事，觉得时间晚了，不方便去买？
怕什么，上远方商城啊，现在订购，明天中午之前，我就给你送到手。
下午，你就可以玩微信了。
我们的远方商城，服务一流，质量一流，物流速度也是一流！
说不定，有些距离仓储中心近的，你现在下单，半小时后，你就手机到手了，我李东不说虚话。
只要当地货源充足，半小时你拿不到，找我，我免费送你！
当然，这得看距离，超过仓储中心30公里以上的，或者没有库存的，就别拿这个挤兑我了。
我们的快递团队，现在已经整装待发。
有没有现在下单的？
我再直播1个小时，等等看，有没有人马上拿到手机的。
拿到了，大家可以用用新版本的微信。
而且在我直播结束拿到手机的朋友，可以在屏幕上发一下消息，我倒想看看，我们的快递到底有多快！
第一个发的，而且被证实的，可是有大奖的，大家要不要试试看？”
随着李东的话音落下，直播间中，刘洪轻声道：“外人说李总是营销大师，这话的确不假！”
众人都点头。
一次直播，简单几句话，微信、万卡通、远方商城、OPPO手机、远方快递、远方超市、PP视频……
远方旗下的产业，几乎都被李东给带上了，而且还给关联在了一起。
从微信，到大家去商城订手机，去超市使用扫码支付，李东很自然地就给说了出来。
而这时候的李东，依旧侃侃而谈。
闲聊了几句，李东忽然道：“800万了？这么快？你们就不怕我赖账啊，还真下载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微信新版本下载可是要花不少流量的，回头我不给你们补上，你们可就白花钱了。算了，还是给你们补上吧。另外，趁着现在还没到1000万用户，我暂时不下播，闲着也是闲着，我和大家伙玩个小游戏如何？”
弹幕区一大片的赞成，也希望李东能玩点新花样出来。
而李东这时候，笑的有些奸诈。
一看到这表情，不少人心中忽然一寒，都念叨着，和我无关吧？
……
临安。
马昀揉了揉鼻子，喃喃道：“我距离他远着呢，跟我应该没关系才对。”
众人都连忙点头，跟你有啥关系，你想多了。
……
而深市的马华腾则是皱眉，猛然间，他忽然将手中的手机扔到了一边，起身道：“散会！”
不等他散会，屏幕上的李东笑呵呵道：“我现在输入一下马华腾的手机号码，我断定，他百分百注册了微信帐号，而且还下载了最新版本，正在看直播。大家看好了，我加他好友，他要是不加我，他就是心虚了。他要是加我，我和小马哥聊聊天，让大家看看语音版本的功能，顺便给他发个红包安抚他一下。回头小马哥可以用我发的红包，去远方超市买几包纸巾，别哭的太惨。”
说话的工夫，李东迅速输入了马华腾的手机号码，接着就惊讶道：“我去，还真用自己手机号码注册微信，傻不傻啊！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小马哥，你这智商……算了，不刺激你了。别藏着掩着了，大男人嘛，大气点，加我一下好友。我不也注册了微聊嘛，还在直播的时候给你打广告，你加我一下好友，给我试验一下新功能，你看行不行？不行我找马昀试试，那家伙肯定也注册了……”
李东还在继续，马华腾却是咬牙切齿，狠狠道：“你够狠！”
张子栋怒声道：“不用搭理他！”
马华腾深吸一口气道：“棋差一招，刚刚我忘了这茬。”
他刚刚拿着自己的手机，也想第一时间体验一下微信的最新版本，就这么绑定手机注册了。
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用公司的手机和号码注册试用的。
现在被李东发现了，而且还在直播间说开了，他要是不理不睬，也是对士气的一个打击。
见他拿起手机，张子栋忽然道：“Pony，还是当不知道算了。”
不是张子栋不明白马华腾的选择，关键在于，他很担心，马华腾的嘴炮工夫，远不如李东。
不是担心，而是事实，马华腾确实没李东能扯，也没他那么不要脸，起码在公众场合，马华腾还是很要脸的。
与其待会被李东气的吐血，还不如现在当不知道，让李东祸害别人去。
……
而同一时间。
临安。
马昀急匆匆道：“怎么解绑？他么的，我就知道不该注册，刚刚倒是没想到，之前就上过当，我居然上了第二次当！”
他说的之前，是远方商城刚成立不久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地址参与秒杀活动，那次就被李东利用了一阵。
现在李东好在没有第一时间针对他，趁着李东和马华腾磨洋工的工夫，他得赶快解绑才行。
其他人见董事长匆匆忙忙的，不少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蔡崇鑫无奈道：“今天不行，第二天才能解绑……”
“我……”
马昀恼怒道：“什么破软件，用户体验极差，回头都去投诉他们！”
其他人都不吭声，你自己下载的，这能怪得了谁？
非要试验一下功能，你试验就试验好了，公司的手机多了去了，专用机器一大把，非要用自己手机下载，这可不是别人的错。
不过大家也能理解，远方开发的产品，而且经过李东在视频上一演示，对他们这些大咖来说，都有些迫不及待想使用的心思。
众人敢打赌，这时候用自己手机下载注册的大咖不会少，而且互联网行业的大咖，不敢说全部，起码超过一半以上，这时候大概都绑定了自己的手机。
李东真要一个个试，保证能逮到几个。
这时候，和马昀一起急着解绑的大咖，也不会只有马昀一人。
脑海中浮现这一幕，不少人都想笑。
都说李东是坑货，你们非要入坑，给他坑人的机会，这真没办法。
……
远方大厦。
直播室中。
李东忽然惊喜道：“小马哥加我了，大人物就是大人物，这气度，不一般！换成我，我要是被逮到了，绝对装睡着了啊。算了，不说这些，我打个招呼，小马哥别装听不到啊，手机听不到，直播间也能看到才对。”
说着，李东按下手机话筒道：“Pony，Pony……听到请回复！”
大概过了七八秒钟，李东笑道：“回信息了，还是语音的，小马哥够意思，大拿就是大拿，这么一会就学会发语音了。既然回了，我想小马哥也不在意这时候放给大家一起听听才对。我给大家放一下，顺便看看音质如何。毕竟相隔数千里，说不定我们的产品就有问题呢。”
李东说完，打开了语音，手机中传来马华腾略显深沉的语音：“恭喜，产品做的不错。”
李东听了一会，接着就失望道：“就回这一句？小马哥，多说几句啊。
算了，你就是个闷葫芦，放炮也不会，前两天放炮我都懒得接。
不跟你聊了，看来深市的信号和数据转换做的还不错，我再联系其他人试试，马昀、张进东、柳川志……
这些老大哥们，都对我非常支持，这个时候肯定也下载了微信，绑定了手机。
我加一下好友，和他们聊聊，也让大家明白，微信，那是老少皆宜，大家都在用的产品！
这些老大哥们在用，还有无数的明星大咖也在用，我手机里还有不少明星的电话号码，待会我也加一下好友，让大家一次性聊个够。
大家可以通过我，当成中转站，和这些喜欢的商业巨头和明星们聊聊天。
大家喜欢谁，可以发弹幕，我这边提前准备一下，让大家都有机会参与进来……”
他这个提议一出，弹幕区再度疯狂了起来。
而不远处的刘洪几人连忙道：“马上联系一些明星，没注册微信的快注册一下，至于通告费，远方这边后期会补齐！联系东星，让他们支援一下……”
众人迅速开始布置起来，微信的魅力，此刻被李东利用到了极致。
商业巨头，明星大咖，几乎都是普通百姓感兴趣的话题。
加上李东这个全球首富在直播，那些人也会给面子的。
刚刚李东其实做的不算太过火，稍微挤兑了马华腾几句，就没再继续了，恐怕也出乎马华腾的预料。
连马华腾这个远方目前最大的对手，李东都没太挤兑，其他人这时候给个面子配合，李东也不会过分才对。
……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随着一些明星和商业大咖加入直播互动，观众的热情度更加高涨起来。
从一开始的在线观众1000万，到后期，巅峰时期，人数接近了2000万大关！
而微信的下载量，从800万，到900万，几乎没花到半小时，这是国内的注册量。
临近10点的时候，微信的国内用户正式突破1000万！
而此刻，3G智能机，国内大概在4000万用户左右。
一些人可能没看直播，或者其他因素影响，暂时没有选择下载。
不过覆盖率在瞬间达到了25%以上，已经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而且这还是现在，随着明后几天，关于此次直播的报道，议论，以及这次绝对会有不少人选择购买智能机，2000万甚至3000万都近在咫尺。
社交软件就是如此，一开始积累用户困难。
可只要规模上去了，那就是滚雪球。
今天1000万，明天翻倍，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直到李东10点30分正式下播，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2200万，微信注册用户国内达到了1100万，国外突破了500万大关！
1600万全球用户！
这个数据还在持续增长，而在李东直播前，这个数据是860万。
两个半小时，新增注册用户740万，这还是受到硬件限制。
刘洪他们几乎敢断定，如果现在人人都有智能机，这个数据可能会扩大十倍。
放在五年后，李东的一次直播，也许能带来超过5000万的用户，可怕到极致的名人效应！
……
当李东从直播间走出的一瞬间，掌声如雷！
所有人都用钦佩的目光看向李东，这位爷看着是不太着调，可实际上几乎没有不靠谱的时候。
当其他人准备汇报成绩的时候，李东摆摆手道：“明天再说，另外，移动端的IM之争，算是告一段落了。做好准备，PC端的竞争到了！马华腾，现在恐怕在连夜开会才对，我就不开会了。都早点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的战争，才算是真正打响！”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众人，闻言神情都微微一凝。
是的，移动端的IM之争，真的结束了，因为李东的一次直播，以及微信成熟的体系，超越微聊三个以上版本的进度，对方很难追赶的。
可PC端的争锋，现在才刚开始而已。
一时间，大家的兴奋，都收敛了起来。

第1493章 大咖们的追求
不用第二天，当晚，李东直播的话题，就成了所有人都在议论的话题中心。
你没看李东的直播？
那你亏大了！
你不知道微信？
那你落伍了！
你不给你父母买一部智能机，不给父母下载微信，那你不孝顺。
以后出门还带现金，你想生活在李东说的原始社会中？
扫码支付，之前有些人不懂，现在懂了。
红包，之前有些人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全球都在议论李东！
东方的商业巨人，哪怕随便玩玩，弄一次直播，带来的效应，也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别人可以复制吗？
不可以！
他们不是全球首富，没有远方全资源推广，没有相对应的产品，也没有李东能放得开，更没有李东年轻，以及李东总能弄点新奇的玩意出来。
其他人直播，可能会有人关注，可能会有效果，但是绝做不到李东这样的轰动效应。
光是一个全球首富的名声，就足以让其他人望尘莫及。
24岁，全球首富，这才是最大的资本！
别人以为李东成功在于能侃，在于直播，在于微信，实际并不是如此。
没有前面五年的铺垫，没有前面五年的名声积累，李东哪怕瞬间成为全球首富，他也做不到现在这样的局面。
一次直播，几乎断绝了腾讯在移动IM领域的扩张步伐。
除非，这时候的腾讯，能开发出一款比微信强出五倍甚至十倍的移动IM产品，要不然，微聊再怎么突破，也只能定位于小众。
……
沪市。
当看完李东的直播，秦雨涵盯着电脑很久很久，她不知道此刻心里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成功了，很成功！
这几天，远方和腾讯摩擦不断，很多人都看出来了，李东目前的对手，应该定位在腾讯身上。
腾讯推出微聊，远方推出微信。
两款差不多产品，微信在这次，大获全胜！
秦雨涵相信李东，他就是传奇，无所不能的李东，没有打不败的敌人，击不垮的对手。
她想发自内心的为这个男人骄傲，为这个男人自豪。
可直播中途，李东一句“我媳妇在盯着我”，短短一句话，击溃了她所有的自豪和骄傲。
那个男人，不需要自己为他自豪和骄傲。
自己，好像也没资格去自豪和骄傲。
自嘲地笑了笑，秦雨涵忽然拿起手机，按下话筒道：“芳芳，做好准备，明天开始试运营平台！劳动节快到了，试运营两天，趁着放假，有差错还可以及时纠正。”
随着语音发出，没一会她就收到了齐芳芳的语音。
感受着微信的魅力，秦雨涵忽然笑了起来，接着又道：“可以借助微信的平台做推广，另外，万卡通扫码支付，微信扫码支付，能用上都用上！还有，红包返利活动，也可以用上。既然别人推出了，我们不用白不用，刚好免得自己想推广策划方案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秦雨涵笑容更加灿烂了。
你做的再好，我还不是拿来就用，你拿我也没办法，不服气，不服气你告我好了！
……
“阿嚏！”
此刻，刚到家的李东，忽然打了个喷嚏。
沈茜一边抱着熟睡的小石头，一边轻声道：“感冒了吧？待会给你熬点姜汤，晚上说了一晚上，喉咙没事吧？”
李东笑呵呵道：“我又不是玻璃人，这才哪到哪。两个半小时而已，又没唱歌跳舞……其实我一开始真想着来点别的活动的，可时间不允许，加上这次正事比较多，就放弃了。下次吧，现在远方正在搭建自己的直播平台。下次有机会，我刷新一下我创造的记录，下次一定要开通打赏功能，说实话，晚上直播，没人给我刷礼物，我总觉得亏了……”
沈茜有些哭笑不得，一边进屋，一边道：“你下次还是算了吧，也不知道你满脑子，哪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说认真的，远方的产品，很多都出自你的创意。越是了解你，越会迷恋你。”
说着，沈茜忽然柔声道：“能和你携手走过这一生，也许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李东咧嘴笑道：“肉麻，宝宝别闹，小孩子还在一旁听着呢。”
“去你的宝宝！”
沈茜刚刚是真的动情了，可李东一句“宝宝别闹”，她瞬间想到了李东刚刚在直播间的事。
从头到尾，“宝宝”前“宝宝”后。
今晚，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还沉浸在“宝宝”这个称谓中不可自拔。
……
两人聊了几句，因为时间不早了，洗漱了一番，沈茜安排两个孩子睡觉去了。
而李东却是没去睡觉，而是给马华腾发了一句语音。
“小马哥，你觉得新版本的微信到底如何？”
过了一会，马华腾语音回复道：“李东，你这是示威还是挑衅？”
“都不是。”
李东回了一句，接着笑道：“还是电话沟通吧，微信语音尝个鲜就够了，谈事还是电话方便。”
说罢，李东打通了马华腾的电话。
此刻还在会议室没走的马华腾，接通电话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东笑道：“小马哥，别这语气啊，我没和你作对的意思。
做生意嘛，最好还是别代入私下。
我就是想说，我们斗来斗去，最终你失败的可能性高达九成，你信不信，都是这结果。
所以呢，我其实希望手段和方式，都能更平和一些。
我早就说过，我其实不是太看重这一块的领域。
但是，我不可能完全放弃。
移动端，你们是没希望了，而未来，移动端只会越做越大，越做越大，时间一久，腾讯哪怕不被我们针对，也会被淘汰。
这是现实，也是事实。”
马华腾没说话，这种趋势，他看出来了。
可他能说什么？
何况，时间越长，腾讯也不见得就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甚至在PC端击垮了远方，腾讯也是有反败为胜的机会的。
见他不说话，李东忽然道：“小马哥，我把PP相关产业，包括微信，都可以并入腾讯！这样一来，几乎让腾讯实现了双倍的跨越！比你们自己发展，起码节省了3到5年时间！你看如何？”
“李东！”
马华腾一脸震惊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要是觉得这样就能刺激到我，那你太小看我了！”
“错！”
李东严肃道：“我没刺激你的意思，也不是开玩笑。
但是，前提是，腾讯，我持股比你们高。
我没掌控腾讯的想法，和MIH一样，我只享受分红权。
不过，一些相关产业，你得割让给我，最重要的互联网支付和金融产业，腾讯不要做了，我来做！
我们双方加大合作的领域，你专心做社交通讯和游戏这些相关领域就行。
我相信，你和你的团队，会在这方面做的很好，甚至比我更好。”
对面的马华腾沉默片刻，忽然笑道：“你是在劝降？
我觉得我没说错，你是在劝我投降是吗？
互联网支付，从目前看来，贯穿整个腾讯体系。
虽然看起来不值一提，可实际上，却是掌控着腾讯的经济体系。
你收纳了我们的互联网支付体系，掌握了我们大部分股权，哪怕不要腾讯的经营权，实际上，还是变相的，轻而易举地干掉了腾讯。
李东，你说，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你不答应，总有人会答应！
MIH和ABSA Bank会答应吗？
你们的其他高管会答应吗？
互联网领域，走的就是职业经理人的道路，一切都不变，企业实力翻倍地增长。
至于支付体系被远方和被腾讯掌握，有太大的区别吗？
远方持股比你们还高，远方会放弃腾讯吗？
唯一不答应的，大概也就只有你了。
Pony，我只是不想我们斗的太厉害，消耗了我们的资源和实力罢了。
微软这些国外巨头还在盯着咱们的这些领域呢，国内，新浪这些企业，也一直没有放弃通讯和社交平台这一块。
要不这样，咱们联手，将一些外资赶出去，我替代外资的地位，你继续干你的，没差别的。
这时候，其实时机是最合适的！
腾讯岌岌可危，他们放弃顺理成章，甚至是主动放弃，一点难处都没有。
我只要股权和支付体系，其他的你继续，真有这么难吗？”
“不可能！”
马华腾斩钉截铁道：“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想收编我，哪有那么容易！”
李东叹息道：“你们这些人，何必呢。
只有你们能收编别人，吞下别人，其他人就不行？
何况，也不是收编，合作，合作懂不懂？
腾讯这些年并购的企业少了，入股的企业少了？
阿里，百度，谁不是如此。
合作共赢的道理，不用我教你，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业内都这么反对我李东进入你们的体系当中？
换成别人，你马华腾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吗？
他马昀，会斩钉截铁地说不吗？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一直都在反思……”
马华腾无言，对于企业而言，入股，并购，的确很常见。
雷俊入职或者控股的企业，被人并购的不是一次两次，人家不照样无所谓。
腾讯、阿里、百度这些企业，并购其他互联网企业也很常见，甚至引入投行，其实和引入李东真的有太大的区别？
为什么大家死活不答应！
李东说的很透彻了，经营权还是给他们，和以前没差别。
而且因为李东的进入，他们还会取得更大的突破和发展。
为什么不愿意？
马华腾沉思了一会，缓缓道：“可能是因为害怕吧。”
“害怕？”
马华腾有些意兴阑珊，轻叹道：“也许，是因为嫉妒？或者别的。
总之，我们可以接受别人，却很难接受你进场。
也许，也不仅仅是你，或者说同类更合适吧。
又或者，不甘心！
各种心思都有吧，加上这么些年来，我们习惯了这一切，我们潜意识告诉我们，唯我独尊！
别人的，我们可以用，我们的，别人却是不能拿走。
在没有经历一次惨败，我们不会甘心的，也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你收编的。
李东，我不怕告诉你，现在想收编腾讯不可能！
无论你使出任何手段，都不可能！
除非，腾讯真的一败涂地，所有人都觉得，你该进场了，那时候才是你的机会。
而那时候，也许，我就不在腾讯了。”
马华腾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也许，他真有离开腾讯的那一天。
说不定，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李东击败腾讯的时候，就是他离开的时候。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这些人，缺的不是钱，也不是地位或者别的，也许是一种执念，也许是一种梦想的追逐。
而这些，李东给不了他们！
李东给的，只是他自己的梦想，自己的执念和追求。
马华腾很清晰的知道，做出同样选择的，还有马昀，还有李彦红，还有有些实业方面的巨头。
失败了，那就从头再来！
越是佩服李东，就越不甘心跟着他一起走下去，他们只想重新杀回来，卷土重来！
十年前，马华腾可能会答应，可能会跟着李东一起走下去。
十年后，他不会接受的。
听到马华腾的话，李东微微沉默片刻，接着便笑道：“我有些懂了，看来，我们都是同一种人，这样也好，我不抱任何希望，也就可以全力一战了！”
如果现在，有人控股了远方，甚至给出了3000亿，5000亿的代价，让远方的实力增加一倍都不止。
而对方邀请李东留下，继续执掌远方，李东会答应吗？
不会的！
别说是对手，就是投行或者其他机构，他也不会答应的。
要是对手控股了远方，哪怕对方李东再佩服他，他要不退隐，要不就是卷土重来，以对方为目标，重新杀回去！
而马华腾这些人，也是如此。
所以马昀不愿意卖淘宝，哪怕卖了，他也不会再在其中占据股份，更不会为李东工作。
马华腾也一样，腾讯只能败，不能降。
当对手是李东的时候，更不存在投降的可能，除非，当权力已经不在他手中为止。
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
马华腾和李东都清楚，这次电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之前的一些纷争，也许看起来是两家撕破脸了，可还没到不死不休的阶段。
微信再强，那也只是微信，不代表其他。
争锋，也只局限于这一块。
可此时此刻，电话结束的那一刹那，意味着，双方不存在任何谈判的空间，不存在任何妥协的可能。
不死不休，一方不彻底失败，另一方，就别想收获胜利果实。
这些话，两人没说，可心里都一清二楚。
……
挂断电话的时候，李东忽然笑了起来，喃喃道：“也罢，放下最后的一丝念想也好。”
很久以前，他其实一直想的都是，他控股了阿里，控股了腾讯，马昀、马华腾这些人都为他打工赚钱，多爽。
至于他们，李东也不会亏待他们。
金钱地位，他甚至不会给的比前世少。
可这一刻，李东彻底清醒了。
有些东西，自己是给不了的。
而他们这些人，在创业初期还好说，到了这一步，追逐的一些东西其实都变了。
单纯的金钱和地位，并不是他们想要的全部。
而这些，李东给不了。

第1494章 一个亿连小目标都不算
这一夜，李东睡的很安心。
有些东西，你放下了，心中反而少了牵挂，放不下，那才麻烦。
前世的一切，皆是前世的。
对于重生者而言，都有一些恶趣味，喜欢收集名人，李东也不例外。
当初他刚看到王俊煜，哪怕对方还是个学生，就想纳入麾下，因为对方是前世的名人。
看到王鑫，他也想收入麾下，因为对方也是名人。
一开始，他看到二马和其他前世的名人，因为差距太大，他没这个想法。
可等他走到了这一步，觉得有这个资本和实力将他们纳入麾下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李东也升起了同样的念头。
然而，上次在临安，被马昀直接干脆地拒绝，李东就意识到，有些东西，自己想岔了。
换成十年前，他也许有机会，可现在，没有了。
马昀如此，马华腾如此。
就连易趣的邵一波也是如此！
当初李东邀请邵一波执掌远方商城，邵一波一口否决了，根本就没做太多的考虑。
为什么？
是远方商城不如易趣？
还是李东给的价码低了？
都不是！
因为到了这时候，这些人都有自己的信念，都有自己的追求，另外一点，便是有了资本，已经过了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
就说雷俊，任职的企业有多少？
金山、YY、卓越、迅雷、UC……
雷俊在这些企业都当过一哥或者最高掌权者的，可只要企业被收购或者失去了至高无上的权柄，他马上就离开，根本不做犹豫。
他宁愿重起炉灶，做小米，也不继续停留，是单纯的因为金钱吗？
晚上，马华腾的一番话，让李东彻底清醒了。
大家都是同类人，同类其实也是相斥的。
大家可以做朋友，做敌人，做同盟，唯独不能在一个饭碗里吃饭。
要不然，时间一久，翻脸几乎是必然的。
一家企业，只需要一个核心，而他们这些人的目标，都是这个唯一的核心。
当有两个核心存在的时候，要不分崩瓦解，要不一方消失，很难很难让这两个核心达成一个平衡。
当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李东就彻底放下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阿里和腾讯，李东可以赢，可以战胜他们接收胜利的果实，唯独不能在他们核心还存在的情况下，将对方纳入麾下。
没了这丝念想，李东自然能睡的安稳。
……
一夜无梦。
李东昨晚睡的舒坦，可不代表其他人能睡得着。
早上李东到公司的时候，远方的高管们，几乎一大半都带着黑眼圈。
显然，这些人没睡好，甚至一夜没睡都正常。
张晓龙就真的一夜没睡，眼睛甚至还带着一些血丝。
李东到公司的时候，张晓龙就在办公室等着了。
他刚进门，白素就低声道：“张总昨晚没回去，在公司熬了一夜。”
李东微微点头，接着进门笑道：“Alen，没吃早饭吧？”
“李总，我……”
见张晓龙张口就要汇报工作，李东按了按手道：“先不谈这个，白素，让人送点吃的过来。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我以前，也喜欢熬夜，当初刚创业的时候，我整晚整晚的睡不着。不过那时候还年轻，也无所谓。可等年纪大了，我就知道，工作是忙不完的，钱也是赚不完的，唯有身体才是自己的……”
张晓龙瞬间尴尬了，每次听到李东说年纪大了，回忆年轻的时候，他都很尴尬，或者说所有人都尴尬！
他么的，你才多大？
你创业才几年？
你每次说以前就说以前，还偏偏一副当年如何如何，好像几十年前的事一般，好意思吗？
你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成天装的跟老大爷似的，这让他们这些人情何以堪？
张晓龙显得有些无奈，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他和李东其实不算太熟悉，两人接触的时间，也不是太长。
从张晓龙到远方以来，总共也不到一年，和李东单独接触的次数，更不会超过30次。
换成孙涛他们还好，都习惯了，有时候还能开开玩笑。
可张晓龙不行，他还没到和李东开玩笑的地步。
好在，没一会工夫，刘洪就带着黑眼圈进了办公室。
见张晓龙在，刘洪也不意外，而是笑道：“刚刚没看到Alen在办公室，我就猜到，肯定来李总这了。一大早，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汇报好消息了。李总，您等着看，待会还得有人来才对。”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谭海英的笑声：“李总，刘总，张总都在呢。我就说，一大早的，一个人都没看到，都来李总办公室了。”
“几位老总都在这，大家都来的挺早啊。”
谭海英话音落下，身后又有人出声了，正是远方金融的老总曹金生。
这几个人，都是远方科技这边的，这倒也正常。
不过李东却是没说话，而是微微看了一眼刘洪。
远方的四大子集团，目前都已经独立运营。
一般情况下，远方科技的事，找刘洪就行，不用特意跟他汇报。
可一大早的，这些人前前后后的，陆续到来，事业群的总裁，子公司的总裁，几乎都是独自到来，这就有点不对味了。
要是刘洪组织的还好，现在看来，明显不是。
虽说子公司的老总，来李东这汇报也不算越级，可大家撞到了一起，尤其是刘洪还在的情况下，终究是有些难堪的。
刘洪表情很镇定，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没意识到，又或者觉得今天大家都来李东这，情有可原，反正李东看的时候，刘洪并无太大的异样。
刘洪没有说什么，李东也不动声色，面带笑容道：“都来了正好，坐吧。
早饭都吃了吗？
白素，让人多送点过来，大家一起吃点。
都别把我当剥削鬼对待，工作是忙，这个我承认，最近大家任务也挺多的。
可忙归忙，不至于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
如今，远方科技这一块的任务最繁重，大家都是远方科技的顶梁柱。
你们要是垮了，那才是集团最大的损失。”
刘洪闻言连忙笑道：“我来之前吃过了，李总放心吧，我们的目标还没完成，我们的互联网帝国还没打造成功。在这时候，我们可不会让自己掉队。就如李总所言，见证奇迹的时候还没到呢，这时候掉队了，那会遗憾终生的。”
“你这话倒是没说错，互联网产业才刚刚起步而已。”
李东一边喝着茶，一边笑道：“IT产业，我们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目前的产业链，其实也算不上完善。就现在的远方科技，其实不算什么，而且都是初步涉足，很多产业并未深入。真要完善布局，一个远方科技，万亿美元市值以上，那才叫互联网帝国……”
“咳咳咳……”
办公室中，刘洪几人都情不自禁地咳嗽了起来。
远方科技，万亿美元！
老板现在说话，他们是真的听不懂了。
要说整个远方集团，在若干年后，达到万亿美元的市值，大家不是笃定相信，可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希望的。
可单独一个远方科技，万亿美元，有可能吗？
李东也不在意，继续笑道：“当我们在电子商务、即时通讯、社交媒体、互联网文娱这些领域，做到独霸的时候，万亿美元为什么不可能？当然，现在的市场不可能，可现在不行，不代表三年后，五年后不行。”
曹金生忍不住道：“还有互联网金融。”
李东摇摇头道：“其他的领域，可以做霸主，甚至可以做独一无二的霸主，互联网金融不行。”
这话一出，曹金生忽然沉默了下来。
互联网金融不行！
为什么不行？
很简单，事关金融领域，而且还是新兴的互联网金融领域，那就是不行。
别看现在万卡通做的风生水起，可那又如何！
马华腾昨晚说，财付通看着不起眼，却是贯穿整个腾讯产业，掌握腾讯的经济命脉。
其实何止腾讯！
阿里这边，一直在融资，却从不说拿支付宝融资。
甚至支付宝在之前差点没拿到第三方支付牌照，要知道，那时候支付宝才是互联网支付领域的老大，别人能拿到，支付宝为什么差点拿不到？
后来又是怎么拿到的？
虽然阿里没对外多说，可知情人都知道，在剔除了外资股份之后，支付宝才拿到了第三方支付牌照。
马昀，轻松地将支付宝从阿里剥离了出去。
软银和雅虎几乎都没吭声，就这么默认了。
是投资机构傻？
都不是！
因为你不走，支付宝就是黑户，就是无法拿到牌照。
按照国内金融方面的法规，以及当初发行互联网支付牌照时候的规定，外资占股比例过大，实力再强，都不可能给你发放牌照的。
而且说是占股比例过大，听起来不控股就行，实际上，你持股超过30%，这个审核期限就是无限期。
所以，如今的支付宝其实不在阿里的体系当中，而是在马昀他们这些人自己名下掌控。
如今的互联网集团当中，外资投行占股超过一半以上的比比皆是，政府从来不会多管。
互联网发展的再快，政府只会推动，而不会故意给你制造难点。
可唯独其中一方面不行，那便是互联网金融。
当然，目前的互联网金融，主要还是指互联网支付领域。
而仅仅只是支付领域，就有各种限制在里面，可想而知，随着互联网金融这个领域渐渐被填充，限制只会更大。
电子商务，即时通讯，社交媒体，搜索引擎……
这些领域，一家独大的情况又不是没有，你有本事你垄断好了。
可互联网金融领域，想垄断，那洗洗睡吧。
互联网金融，其实贯穿了整个互联网行业，甚至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的融合，也离不开这一块，重要性远远大于别的。
这一点，李东其实早就看透了。
要不然，他前面的扫码支付，红包系统，红包返利，这些活动和技术，完全都可以在3G展开之后才发展，不给阿里和腾讯跟风的机会。
可李东没有，他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刚开始的时候，就开始行动了。
后期，支付宝和财付通很快就跟了上来。
李东可以让万卡通占据大部分市场份额，却不会绝杀他们，这点，其实也是几位IT巨头都达成的共识。
李东敢接手财付通，可在接手财付通之后，他绝不会再去接手支付宝。
除非，市面上再次诞生一款市场占有率不低的互联网支付软件。
这些话，李东一言概述，并未深入谈下去。
而在场的，也不是傻瓜，随着互联网经济体系建立，而且占比越来越高，孰轻孰重，大家也能感受出来。
李东不提，他们也不再说。
曹金生虽然有些遗憾，不过还是笑道：“就算不能独霸市场，可占据龙头地位还是有必要的，而且也是必须的！”
随着几人说话的工夫，白素带着几位工作人员，端来了不少吃的喝的。
李东尽管吃过了，可还是夹了点东西吃了点，倒不是饿了，他不吃，在场的几人也不会自己吃，让李东在一旁等着。
他动了筷子，其他几人大概是真没吃，都跟着吃了起来。
一边吃着，张晓龙一边说道：“李总，我还是边吃边汇报吧，要不然憋在心里，我都难受，吃的都不香。”
李东笑道：“说吧，就这么点事，至于这么迫不及待吗？”
张晓龙也不在乎他怎么说，闻言马上道：“昨晚直播之后，舆论反响很大。
就连腾讯，哪怕不想给咱们打广告，可腾讯新闻，早上依旧给了小篇幅的报道，不报道没人看。
网上，现实中，几乎都在讨论微信。
新版微信上线，反响极好！
昨天直播刚结束的时候，微信国内注册用户达到了1100万，我以为这已经是一个巅峰了，可实际上只是一个开始。
10点半之后，微信注册用户再次爆发了一个高潮。
我晚上一直在盯着，12点钟，微信注册用户达到了1400万！
夜里人少了点，可注册用户依旧在高速度增长。
我来之前，也就是7点整，我们做了个统计，目前微信国内注册用户已经达到了1650万之巨！
而国外版本，增幅也很快，昨晚直播结束是500万用户，早上我看的时候，已经到了700万。
全球用户，目前已经达到了2350万。
而国内这一块，目前的3G智能机用户，我们几乎覆盖了一半。
一款产品，覆盖率达到用户群体的50%，接下来，几乎不用我们宣传了，也不用我们做任何举动，顺其自然下去，这款产品都会自然爆发。
今天结束，我敢断定，国内注册用户必然会达到2000万！”
张晓龙有些激动，说话的时候也很自信。
李东其实也不怀疑，有时候产品就是这样，初期积累困难，等度过了初始期，后面爆发很快的。
前世，微信花了7个月，积累了1500万用户。
而从1500万到5000万，微信花了3个多月，从5000万到1亿，还是3个月，从1亿到6亿，也就花了一年多时间。
要是按照前期一个月200万用户的速度积累，达到6亿用户，那得25年才行。
可腾讯，总共也就花了两年多，积累了超过6亿的用户。
当产品，尤其是通讯类产品，有人在用，其实不用再打广告，也不用再去宣传，光是口口相传，发动自己身边的社交圈去推广，爆发速度都不是前期大规模宣传可以相比的。
目前微信已经成为了智能机用户的首选，而且远超微聊这种同类型产品，后者想超越，几乎没有任何希望。
除非对方剑走偏锋，又或者微信本身出了大问题，要不然李东几乎可以不用再管微信了。
张晓龙激动，李东见他吃饭的心思都没了，笑着安抚道：“的确值得庆贺，不过现在才刚开始而已。全球3000万用户都不到，这个市场还很大。如今距离微信上线快一个月了，争取两个月内用户达到1亿，三个月破2亿用户！我们现在的版本，可以说接近极致版本了，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到的。等到了2亿以上用户，我们再庆功，现在不急。”
张晓龙连忙点头，按照目前的趋势，只要国内智能机用户基数再次扩大，微信三个月破2亿，不是没希望的事。
张晓龙这边说完，谭海英也放下筷子，擦了擦手笑道：“李总，昨晚您可是神来之笔，随便说几句，我们商城的业务也大幅度增加了不少。昨晚到现在，商城这边，光是智能机这一块，业务量暴增一大截。早上统计了一下，各种3G智能机，一晚上，商城这边售出了23万部。而且今天也会是一个爆发期，另外还有远方超市，我想今天开业之后，也会出现暴增，加在一起，我们今天光是智能机业务售出量，可能就会突破50万部。”
谭海英说出这个数据的时候，不少人眼神都动了一下。
一天，50万部手机什么概念？
无论是远方超市，还是远方商城，目前对一些智能机的价格定位都差不多。
实体店这边，利润稍微低一点，毕竟支出很大。
可商城这边，利润率却是不低。
当然，目前远方是为了打开市场，定价不算太高，在智能机刚兴起的时候，OL02型手机，定价2499，而且还有各种优惠政策，到手一般在2300多点，相比其他手机，利润要少一些。
目前，市面上智能机的利润率，光是渠道商这边，一般都会在10%以上，高的20%甚至更高都正常。
远方这边，均摊下来，除去一些活动折扣，一部智能机，扣税再扣掉其他成本支出。利润大概在150元到200元不等。
哪怕最低的150元，昨晚到今天，如果多售出50万部，单方面这上面的利润增加就达到了7500万。
这还是渠道商的利润！
而实际上，李东不但是渠道商，他还是生产商的掌舵者，目前增加的智能机销量，大部分以OL手机为主。
这上面，李东赚的其实更多，毕竟还有其他渠道商也在卖OL手机。
所以综合算下来，一天下来，李东光是在手机这上面，赚了2亿，绝不是虚话。
再加上微信用户暴增，昨晚PP视频流量大增，会员收费……
再加上远方原本的业绩，单日利润也接近1个亿。
林林总总盘算下来，都不算微信这些产品的附加值了，李东一天时间，赚了将近4个亿是绝对的！
当这笔账在几人心中过了一遍，刘洪这些人都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滋味才好。
这有钱人，赚钱的速度真不是开玩笑的。
一天4个亿！
昨晚李东说1个亿连小目标都不算，很多人恐怕都觉得他在开玩笑。
可李东是在开玩笑吗？
他没开玩笑！
他说的是确确实实的大实话！
谁会把6个小时赚到的钱当成小目标？
你一个月工资3000的时候，会把25块钱当成你的人生小目标吗？显然不会！
对比一下，李东显然也不会把1个亿当成小目标。
越是想下去，刘洪他们越是感慨。
这钱，来的这么容易，老板还这么抠门，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上次说发红包没钱，前不久才拿了20多亿回去，也没见他发个红包，难道抠门也是有钱人更有钱的原因之一？
几人心里诽谤着，却是没人表露出来，依旧老老实实地汇报着各项进度。

第1495章 岌岌可危
等曹金生汇报完了万卡通的事，以及余额宝上线的问题，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刘洪开口道：“李总，移动端，腾讯很难做出反击手段了。
目前，我们在移动领域，几乎全面领先。
除了手机QQ固有用户群体，浏览器、分发平台、微信……我们都是全面领先优势。
而没了这些附加业务，光是手机QQ，恐怕还不足以让腾讯在移动端站稳脚跟。
他们想在移动领域和我们争锋，难度很大很大，或者说根本没希望。
为今之计，只有在PC端发力了！
除非他们在PC端击溃我们的PP和其他产品，才有希望起死回生，要不然，腾讯渐渐没落下去是必然的。
这点，不但我们看透了，很多人都看透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港股开盘，腾讯股价绝对会跌下去。
腾讯要是不想让这些投资者失去信心，不想无声无息地死亡，迅速做出反击手段是必然的。
我们可以等，他们等不了。
目前，局势其实已经逆转，我们倒是愿意拖下去，而腾讯不会答应的。”
局势有时候就是转变的这么快，在李东没有开直播之前，其实是腾讯希望拖下去，这样一来，腾讯有时间完成布局，完成追赶。
可当李东直播一开，直接逆转局面，定鼎移动端IM霸主地位，情况变了！
这时候，是腾讯不能等了。
丢失了移动市场的霸主地位，短时间看，没有多大问题。
普通小市民，也许也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真正有眼光的，谁不明白，问题大了！
三个月前，大家可以不在乎移动领域，现在，谁要是再说不在乎，再说移动互联网是个噱头，那就是白痴。
这样的企业家，也没资格被称为企业家。
马华腾是傻子吗？
显然不是！
腾讯的一些投资机构是傻子吗？
显然也不是！
腾讯这边除了两个大股东，在二级市场，其实还有不少投资机构存在的。
一旦这些人感受到了腾讯的无力，抛售腾讯股票，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这时候，马华腾不作出反击手段，不让人看到腾讯的实力，那就是自己找死。
前世，微信击溃米聊之后，马华腾接受采访的时候，大松一口气，说是度过了一个生死节点。
在马华腾看来，腾讯有三大生死关节点。
第一，和MSN的竞争。
这场竞争，腾讯胜利的原因很多，不单单只是因为光缆断了的问题，关键在于MSN自身没做到极致。
第二，和360的对战。
那一次，也是腾讯的一大关键点，不过腾讯在一开始就做出了反应，加上处于领先优势，最终胜利其实也不算艰难。
唯独微信，腾讯做这个项目的时候，几乎是废寝忘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同时很多团队都在研发，都在追赶。
由此可见，腾讯对此有多重视。
可这一次，腾讯没能如前世击溃米聊一般，迅速击溃远方，反而在和远方的对战中，一溃千里，被远方杀的溃不成军。
而前世度过的生死节点，这次真的成了生死关头了。
所以李东昨晚说，接下来PC大战定然要开启了。
李东不开战，马华腾也不会让他歇着。
刘洪说完，张晓龙也道：“不错，移动这边，因为大家都是刚起步，所以我们可以轻易击败他们，因为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PC领域，腾讯做了11年！
在这方面，他们基础深厚，远方这几年虽然一直在追赶，甚至部分领域已经超过了腾讯。
可论起总体实力，我们还是稍有差距的。
目前，腾讯方面如果做出反击的话，应该不会再和我们打消耗战，因为他们拖不起。
拖一天，市场反应就激烈一天，最后腾讯不用我们出手，会死于内讧。
所以，Pony绝对会选择速战速决，以最强的手段，击溃我们。
也许不用击溃，哪怕只是小胜，这样也足以让投资者和员工再次重拾信心，后期继续和我们磨下去。
而腾讯的最强之处在哪？”
“在于QQ！或者说不是QQ本身，而是在于他们已经巩固了11年的社交圈。
如果腾讯想打一次反击战，唯有在QQ上出手，才有希望占据优势，让所有人看到腾讯还有潜力，还有实力。
这次，腾讯不会单独在QQ上面出力，应该会以远方PP为针对目标，而做出一些策略。
不同于当年的MSN，对方毕竟是国外的软件，在华夏本土化体验做的很差，所以腾讯击败对方，没花多少工夫和时间。
而远方PP，其实一开始就是……就是模仿QQ做的，双方的用户体验，功能，技术领域，差距都不大。
所以从这些方面，腾讯想迅速占据优势，可能性不大。
我们分析了很长时间，腾讯这次如果做出应对的话，应该不会集中在这些方面出力，而是一些外因！”
张晓龙说到外因的时候，李东微微挑眉道：“说说你们的分析。”
企业竞争，判断对手下一步的走势很重要。
提前做出预判，很有可能会提前奠定胜机。
如今，如果能判断出腾讯下一步的目标和方向，远方提前做出应对，腾讯无法迅速占据先机，最后这场竞争，失败的几率会大增。
张晓龙见李东重视，马上道：“按照我对Pony和腾讯其他管理层的分析，他们不会放弃他们最大的优势而不去利用。
我前面说过，他们最大的优势，不是QQ，而是已经建立了11年的用户群体和社交圈。
当然，这个用户群体，在这三年中，被我们瓜分了很多。
而想对远方造成打击，他们需要这些用户群体的回流。
单一从技术层面，和用户体验方面，他们难以做到这一点，远方的一切不比腾讯差，甚至更完善。
所以，我分析，腾讯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打感情牌。”
“感情牌？”
李东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笑道：“你说感情牌，这张牌又该如何去打？”
“召唤老用户回归！从PP回归QQ。”
“具体说说。”
张晓龙有些讪讪道：“这个我也不好说，方式有很多。不过召唤老用户回归，绝对是他们的一个手段，这点我很确定。PP的用户，大家都知道，大部分来源，其实都是QQ的用户群体。如今虽然选择了PP，可很多人其实两者都在用，他们对QQ是有感情的。只要腾讯这张感情牌打的漂亮，一部分用户选择回流，这也是必然的。”
他话音落下，刘洪却是反驳道：“我倒不这么认为，这些用户当年选择了PP，自然是有其原因的！现在留在了PP，就已经说明，他们有了倾向。就算一时间的回归QQ，迟早也会继续回PP的。”
张晓龙也不反驳，只是道：“腾讯需要的就是一时间，一时间挫伤远方的锐气，这就足够了。
远方号称不败的企业！
如今在群敌环视之下，远方还能顺风顺水，就是因为不败！
一旦我们现在被腾讯挫伤了锐气，群敌环视不说，我们自己也会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
而这时候，可能会导致其他企业看到机会，一拥而上，我们会疲于应对。
这样一来，就给腾讯喘息的机会了。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腾讯并不是弱者，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就是给我们自己埋下地雷，反过头来，炸死我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点刘洪倒是没反驳，微微沉吟片刻道：“的确如此，关键其实不在于腾讯，而在于我们自身。我们的对手，有些多了。腾讯只要打个先锋，让我们的对手，看到我们也不是无敌的，这些人一拥而上可能性很大。”
“那这么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留下这些用户，不让他们回归？”
“不是不让他们回归那么简单，这样只治标不治本，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继续让腾讯的老用户流失一大部分！一旦他们的老用户继续流失，雪上加霜之下，腾讯战斗力就被我们削弱到了极致！”
“……”
几人议论纷纷，各种建议都有。
大家能在这个位置上走到现在，哪怕原本只是个普通人，可经过环境的熏陶和历练，不可能真的一点本事都没有。
阿里的十八罗汉，腾讯的五虎将，难道一开始就都是猛人？
大家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见的多了，历练的多了，自然会成熟的。
李东五年前懂什么？
他五年前，也没想过他会掌控一家资产将近4000亿的巨型集团。
当时让他掌管这样的集团，别说4000亿，40亿的集团，他都能给折腾黄了。
可五年后，李东看似没什么变化，实际上变化却是在潜移默化间产生了。
刘洪这些人同样如此，经过熏陶和历练，见识广了，眼界高了，思维也渐渐被打开，有些建议，李东听着也觉得挺不错的。
而几人对腾讯的下一步走势判断，李东觉得也还算靠谱。
听完他们的话，李东简单做了一下部署，接着就起身走到窗边，遥看远方，那里应该是南方，此刻南方的马华腾，又在想什么呢？
……
深市。
马华腾已经连续开了多场会议。
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睡觉，也就凌晨时分，休息了两个小时左右。
此刻，马华腾一言定鼎道：“速度实施新方案！
移动端不放弃，继续攻坚！
PC端，第一任务便是让我们的用户回流，不管任何手段，只要用户回流一部分，我们就有了操作的空间！
炒作营销，也不是李东的专利！
这时候，已经撕破了脸，不用在乎远方的想法，也不用怕他们不满，任何手段，能用上的都用上！
记住，你们现在还是腾讯的人，哪怕你们心中想着投靠远方，也要让远方看到你们的价值！
腾讯不攻自溃，在李东看来，那你们就是一群废物！
唯有打痛他，甚至打败他，才能让他明白，腾讯没有庸才！
国美就是前车之鉴，国美的胜利来的太轻松，轻松到李东觉得，国美的人都是庸才，所以现在国美的高管几乎换了一茬！
我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的，可你们现在不出死力，你们觉得李东入场对你们是一个新的开始，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管是为了腾讯，还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将来，这一次，能胜不能败！”
众人都连忙点头，不管他们这时候到底怎么想的，甚至盼望李东入场，马华腾的话都没错。
输，也要有尊严的输。
输的太惨，就连李东都不会看得上他们。
赢了最好，输了，那也让李东吃个大亏，这样他才知道，腾讯无弱者，都是强兵悍将！
这，才是价值的最大体现。
聪明人不用说太多，很快，腾讯的高管们纷纷出去布置任务了。
张子栋和徐晨烨这两位元老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出去。
等众人走了，徐晨烨皱眉道：“Pony，你刚刚那番话，有些悲观了。是不是出事了？”
马华腾揉了揉太阳穴，缓缓道：“早上，港股开盘，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微信上线之前，腾讯股价已经达到了80港币每股左右，市值接近200亿美元。
比起08年年底50港币每股，随着经济复苏，涨幅肉眼可见。
眼看着，我们开始往100港币冲击了，甚至更高的领域冲击，陡然间，一切都变了！
昨晚微信成了口口相传的词汇，成了唯一的成功者。
而微聊和腾讯，却是以失败者的地位，成了微信和远方的踏脚石。
早上港股一开盘，昨天收盘于82港币每股的腾讯，瞬间跌幅达到了10%左右。
而且下降趋势还很明显，有血崩的迹象。
有些投资方，坐不住了。
一早上，我起码接到了10个电话，都是在问腾讯下一步应对方案的。
再不做出应对，放出利好消息，也许，我们真要不攻自溃了。
甚至……MIH那边也在过问，丢掉的移动领域，何时才能拿回来！”
这话一出，几人都是满脸凝重，最大的投资方，居然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外忧内患瞬间让腾讯岌岌可危起来！

第1496章 手段齐出
4月30号。
4月份最后一天，远方和腾讯同时有了动作！
这一天，腾讯所有的软件，所有的平台，包括合作新浪这些企业的平台，都出现了腾讯的广告宣传。
“还记得这样一种陪伴吗？
在你孤独时，她不离不弃。
在你悲伤时，她默默守护。
陪你走过懵懂时光，陪你走过青春岁月……
当你步入社会，有了工作，是她，在默默陪伴你。
当你步入婚姻，有了爱人，是她，在无声付出。
……
她，现在需要陪伴，需要守护。
回来吧，我的亲人们！
小企鹅想你们了！”
文字宣传，视频宣传，腾讯是做的有多煽情就有多煽情。
此刻的腾讯，还没有后世那么差的名声，相对来说，腾讯还是有广大的用户基础的。
当各种煽情的广告一出，各种老用户回归福利政策一出，瞬间，网络点燃了！
……
微博。
有大V用户，高声呐喊道：“99年第一次接触OICQ，那一年，我独自北上，周边全是陌生人，全是陌生的面孔和听不懂的地方口音。是OICQ，在我最孤独，最寂寞的时候，陪我度过了人生最艰难的时光！感恩之心，人人皆有！如今，QQ需要我们，我回去了，放弃微博和微信，当年的伙伴们，你们在哪？我在聊天室等你们！”
大V用户，按照远方的标准，最少粉丝数都在100万以上！
而且远方微博僵尸粉很少很少，微博几次做过打击，活跃用户众多，而成为大V也是难上加难。
数位粉丝众多的大V用户，公然宣布放弃微博和微信，选择回归QQ，甚至用了当年“聊天室”的称呼，一时间，激起了无数人的回忆！
各大门户网站，大肆开始炒作。
远方的大V用户，选择了放弃远方产品，回归QQ，而且还不是一人，对现在如日中天的李东而言，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同一时间，各大PP群，也开始公开宣传QQ老用户回归计划。
论坛上，门户网上，都在议论，回归QQ的事。
陪伴多年的小企鹅，想他们了，需要他们了，在小企鹅最困难的时候，QQ需要他们的回归，需要他们的支持，需要他们陪伴她一起度过最艰难的时光！
同一时间，有超高名气的明星开始为腾讯站台宣传！
有各界成功人士，在媒体上，在企业中，为QQ做宣传，甚至强制性要求员工卸载PP和微信。
马华腾和腾讯的一些老将，亲自现身各大媒体，深情召唤道：“伙伴们，回来吧！”
老用户根据使用QQ年限，腾讯给出了各种福利回报。
甚至打造了一批专属头衔，专门赋予这些老用户。
马华腾更是亲自发出邀请函，邀请一些老用户回归，参加腾讯的周年庆典。
而新用户方面，包括PP的用户，腾讯也没有遗忘，同样给出了大量的福利政策。
……
腾讯召唤老用户回归，指名道姓，接纳远方的用户加入腾讯！
一时间，沸反盈天！
而就在此刻，远方也做出了回击。
就在腾讯这边发动的同时，远方各种宣传手段上线，比起腾讯，远方的平台更多。
PP所有增值业务，免费三个月！
三个月内，用户在线时间达标，可以免费继续续费！
另外，远方也动用了明星资源。
大量的明星签名照，明星专辑，在PP签到之后，连续达到30天，都会邮寄到用户手中。
甚至包括7.18慈善晚宴，远方和东星这次联手邀请国内外数百大牌明星参加。
而远方，会挑选一批PP用户，现场参与进来！
如今，使用PC端社交软件的，大部分都集中在15—35岁这个年龄段。
这些人，还没过了追星的年代。
尤其是随着微信这些移动端IM软件出现，PC的定位其实更多的还是集中在青少年这个阶段。
如今的青少年，少有不追星的。
不追星，游戏还是要玩的，远方同时推出了大量的游戏比赛，邀请一些用户，参加比赛。
进入决赛的，远方会在世界各地，举办巅峰王者争霸赛，李东会亲自出面，给一些王者颁奖！
而各种奖金，各种礼品，也让人眼花缭乱！
12个大项目的决赛王者，可以和李东一起，乘坐他的私人飞机，环游世界！
而每个王者，奖金也高达千万以上！
除了游戏比赛的王者，远方在其他方面，也都会一些奖励方案。
在线时间最长的用户，邀请新好友最多的用户，消费最高的用户……
这些用户，都有资格参加慈善晚宴，都有资格乘坐李东的私人飞机，环游世界。
一部分用户，甚至可以参加李东组织的私人晚宴。
李东会邀请一些商业巨头，包括他自己，给予赴会的用户一些解答和帮助，包括创业。
……
总而言之，腾讯打感情牌，远方则是在烧钱！
李东就是欺负腾讯没钱！
是的，没钱！
互联网企业，别看市值很高，可实际上，腾讯08年总营收也才70亿不到，单位人民币，这是总营收，而不是总利润。
利润方面，腾讯利润不算低，大概在20亿左右。
可09年开始，腾讯前期光是入股远方商城，就动用了拍拍网和40亿现金。
目前已经支付了20亿现金，加上腾讯作为上市企业，还得为股民和股东发放收益。
到现在，腾讯哪还有那么多钱烧。
前期开发微聊，推广微聊，包括和易方达合作推行虚拟货币基金，现在召唤老用户回归，大批的明星和他们合作，难道都不要钱？
几番下来，腾讯早就空空如也。
这时候的腾讯，不是后世的腾讯，现金奶牛游戏产业，别说被远方抢走了一大批，就是没抢走，09年，腾讯的收入也不会太多。
和远方相比，远方才是正儿八经的有个现金奶牛产业，远方零售！
当然，之前远方零售还债之后，也没有余粮了。
就算有，远方零售因为有其他合伙人的股份，李东也不能擅自挪用资金，补贴远方科技这边。
可远方控股这边，目前还有25亿的现金，加上腾讯还有20亿现金没到账，李东早就准备好了，在这上面烧钱。
比起财大气粗，两者不是一个等级。
一家年营收70亿，一家年营收数千亿，烧钱，腾讯是必然烧不过李东的。
所以感情牌，才是他们目前最好的手段。
人都是有感情的，总有一部分人，会在心灵鸡汤下，选择回归。
而同样，人也是现实的。
也会有人，会因为远方的高额奖金，各种高规格晚会，宴会，甚至获得李东青睐的机会，选择投入远方的怀抱。
这样的人，绝不会少！
……
两家各种手段齐出。
就在网民和媒体还在观望的时候，李东在微博发出消息：“小马哥，欠我的20亿，该还账了！”
而马华腾没有登录微博，而是选择了用户数不多的腾讯微博，同样给予回复道：“按合约行事，另外，远方商城的股份，我有权让你随时选择回购，腾讯不会为钱而烦恼！”
李东马上在微博回复道：“看来，你手中唯一的筹码，也就只有远方商城了。”
“拭目以待吧！”马华腾没有和他继续打嘴仗，而是一句拭目以待，算是为这次资金的问题做了一个总结。
而远方没有放过攻击腾讯软肋的机会。
网络上，很快出现了腾讯股价大跌的新闻！
两天时间，腾讯股价暴跌18%！
一些中小投资机构，和大量股民，选择了抛售腾讯股票。
一些专家也纷纷站出来分析，腾讯的处境还不如阿里。
阿里起码还有其他产业，还能筹集资金选择私有化，股民好歹能收回一部分本钱。
然而腾讯，此刻已经囊中羞涩。
一旦股价跌破底线，他们连私有化的资本都没有。
腾讯上市3.7港币，前两天股价达到了82港币，一旦腾讯和阿里一样，选择以发行价私有化腾讯，那会有无数股民破产跳楼！
甚至有专家指出，腾讯马华腾，这两年来抛售了大量的腾讯股票，选择了套现！
此刻，一旦腾讯破产，破产的只有广大股民，而不是马华腾和腾讯的一群高管。
他们套现的资金，就足够他们潇洒一辈子了。
消息一出，香江股民顿时恐慌！
随着新闻发酵，腾讯股价再次下跌！
……
深市。
会议室。
马华腾脸色平静，其他人则是都有些沉重和恐慌。
两天时间，腾讯股价暴跌20%了！
原本82港币每股的腾讯，现在眼看着都有跌破60港币的趋势了。
港股，可没有涨跌幅的限制。
不像A股，还有涨跌幅的限制，再怎么跌，也有个上下限。
腾讯两天时间，跌幅达到20%，市值蒸发40亿美元，别说再跌下去了，就算现在，也有大批人想跳楼了。
之前因为经济回暖，腾讯行情利好，一些机构给出了100港币以上的定价。
不少人因为腾讯今年股价涨的还算快，都在高峰点买入。
结果没几天时间，就缩水了20%，有多少人还能坐得住？
不但普通股民坐不住了，一些大型机构，也纷纷下调了对腾讯的目标价，像国际知名的花旗，之前给腾讯定的目标价是120港币。
可随着微信上线，花旗就不断下调腾讯的目标价。
29号，目标价甚至低至50港币，直接暴跌一大截。
就在30号下午，花旗直接从“买入”评级调整至“卖出”评级，算是放弃了腾讯。
按照花旗的一些分析师给出的理由，关键就在于腾讯丢掉了移动市场！
就在30号这天，华夏的3G用户，正式突破了4000万大关！
而微信，国内用户达到了2400万之巨，占据总人群的60%！
别忘了，这些人不是所有人都会用聊天软件的，实际上，目前市面上同款产品，只有微信和微聊。
微信用户2400万，微聊用户却是堪堪达到350万。
按照市场占有率，微信在移动IM软件中，市场占有率高达87%以上。
而这个用户群体规模，还在不断暴涨当中。
一旦3G用户破亿，微信市场占有率依旧高达80%以上，那就在移动端彻底无敌了。
腾讯，此刻发力PC端，在花旗分析师看来，无外乎饮鸩止渴，拖慢被消灭的时间罢了。
他们该做的，其实还是继续发力移动端。
当然，腾讯有腾讯的考虑，加上他们的对手是远方李东，这个倒是也可以理解。
然而，腾讯在PC端的发力，并不被外界看好。
打感情牌，也只是一时的。
人都是现实的，没有钱烧，迟早会消耗掉腾讯的最后一点底气。
当感情都不管用了，腾讯还拿什么来抵抗？
企业和产品，又不是真的用的时间长，就无法抛弃。
曾经的一些巨头企业，不也照样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消失在滚滚长河之中。
不仅仅花旗分析师分析，一些国际性投行也给出了差不多的分析。
之前80%以上的分析师都给出了“买入”评级，而这几天，大半都调整为“卖出”评级。
这也意味着，在他们看来，腾讯股票已经没有持有价值。
这种影响，是可怕的。
这些大型机构的分析师给出的评级，平时看着用处不明显，可一旦到落井下石的关头，那绝对是股价暴跌的导火索之一！
当初百度在315晚会上爆出竞价问题，只有部分机构给出了降低评级的举动，就这样，差点让百度陷入绝境。
如今，腾讯这边，大半的机构调低了评级，这样的影响，会超乎所有人想象。
看着会议室众人脸色沉重，马华腾缓缓道：“都这幅表情做什么？
资本机构，一切都看利益，调整评级很正常。
股价的高低，这时候对我们影响不大。
只要我们有利好消息放出，股价照样会涨上去！
今天的老用户回归活动，效果不错，到目前为止，有超过200万的静默帐号重新被启用。
一天都没到，能有这样的成果，很不错了。
没必要在乎外界的看法，我们自己的成功，我们自己知道。”
说罢，马华腾道：“继续加大宣传炒作力度，召唤用户回归。
另外，其他方案也开始实施，路要一步步走，想要一天击溃远方，难度很大，这点我心里有数。
可你们觉得，远方能有多少钱烧？
他们现在，恐怕也是在强撑着，何况，都别忘了，远方，不是只有我们一家是对手！
明天，5月1号，万家网上线！
余额宝上线！
这两者上线，会给李东增加不少实力强劲的对手，而我们则是没那么大压力，我们需要面对的只有远方而已。
联系新浪，明天给远方好好宣传一下！
我让他自食其果，盯着余额宝，一旦他真的动用了这笔钱，我们按兵不动，马上开始攻击远方，用户选择T+0时间拿回自己的钱。
也许，光是这一次，就让远方崩溃！
他以为我黔驴技穷了吗？
我们在煎熬，他难道不是？
我倒是有些期待了，别到了6月份，他连结婚的心思都没了，那就挺对不起沈总了。”
会议室中，不少人陡然间笑了起来，脸色倒是轻松了不少。
这些人，都是腾讯的元老和嫡系，马华腾倒也不怕他们泄密。
现在大家都在一条绳上，腾讯真要能让远方吃个大亏，甚至分崩瓦解，那绝对会放个超级大卫星出来！
别说市值200亿美元，他们真要做到了，500亿美元，1000亿美元市值，那都不是多大事！
想到这些，不少人心情没之前那么沉重了。
而马华腾，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平静，可心中终究还是无法平复下来。
这也是他一直不想和李东敌对的原因，腾讯现在实力还是太弱了。
李东烧钱没顾忌，腾讯却是没这个资本。
到最后，李东就算被拖垮了，腾讯真能收获胜利果实吗？
何况，李东能不能被拖垮，他嘴上说的自信，心里却是没有丝毫把握。

第1497章 宁愿站着死！
4月的最后一天，并未随着夜色降临而平静下来。
晚上8点，远方集团在各大平台，发布了一条公告！
PP注册用户达到5亿，晚上6点整，因为PP在6点有个整点活动，最巅峰时期，同时在线人数高达5200万！
此举，在于告诉外界，PP已经超越QQ，成为世界第一即时通讯软件！
QQ虽然号称有8亿注册用户，然而在前不久2月份的十周年庆典活动期间，QQ推出一系列活动，巅峰时期，同时在线人数也才堪堪达到5000万人。
一个是十周年庆典，一个是普通的整点活动。
光是推广和宣传，两者都不在一个层次。
然而，PP却是做到了，以5亿注册用户数的数据，巅峰在线人数5200万，在用户活跃度上完虐QQ。
远方发布公告不久，腾讯方面就做出了回应。
腾讯官方，甚至直言不讳，直指远方数据造假！
远方PP所谓的5亿用户，实际上涵盖了商城、微博、万卡通所有远方旗下产业的用户。
因为远方采用了一号通用功能，凡是在微博、商城注册的用户，同时也算在PP的排序之列。
至于所谓的5200万，更是笑话！
按照腾讯技术部门的有关数据报告，远方PP巅峰在线人数不会超过3000万！
马华腾在腾讯官方给出解释之后，同时也在腾讯和新浪微博，发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人，吹着吹着就成习惯了。业内外谁不知道，其中水分有多少，200%的涨幅几乎是惯用手段了。”
马华腾口中的有些人，几乎不用任何人解释，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李东。
而马华腾消息发布不久，很快，一些商业大咖纷纷参与了进来。
马昀在马华腾微博下回复道：“习惯了就好，他就是说100亿，咱们也得认。”
以前一直和马华腾不算太对付的新浪曹国威，这次在腾讯和远方之争中，第一个选择了站队。
此刻，曹国威也第一时间站台回复道：“5200万，这数字吉利，首富先生向来喜欢这种吉利数，随口一说，发条公告，谁还能去找麻烦？”
苏宁张进东则是一副老好人的姿态，貌似不偏不倚地回复道：“李东就是这性子，大家都知道他，为这事上火没必要，回头有空一起出来喝杯酒，喝完就过去了。”
除了这些人，其他如网易丁雷、九城朱俊这些人，之前也因为游戏代理权的事和李东产生过冲突。
这时候，纷纷出面为马华腾站台。
一时间，IT业的巨头，实业的巨头，纷纷露面。
……
而就在马华腾发布微博不久，李东也在远方微博发布消息道：“真金不怕火炼，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作为公众人物，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诽谤！”
作为世界首富，华夏商界的传奇人物，李东虽然资本积累时间不长，可不代表就是孤家寡人。
微博发布不久，同样有一批商业巨头前来站台。
百度李彦红，盛大陈天乔，龙华许圣哲，龙湖吴亚君……包括向来低调的哇哈哈钟庆厚这些老牌实业巨头，也纷纷现身。
一时间，围观群众看的眼花缭乱。
有人嫌弃两边微博登录麻烦，不少人在论坛上或者一家微博，将两边的话都做了转载和对比。
不过站台马华腾的一些企业家还情有可原，可站台李东的一些企业家，不少人却是不解。
不过很快，就有一些人解释了原因。
李东和李彦红，看似牵扯不大，实际上双方合作比其他人要深得多。
李东持有不少的百度股票，李彦红同样持有微博股份。
盛大这边，陈天乔今年立志要打造华夏的迪士尼娱乐帝国，涉足多项产业，其中有部分项目会和远方进行合作。
至于其他人，那也简单。
一方面是私交，另一方面则是卖李东面子。
在09年，可不是IT行业巨头称雄的年代，这时候，实业巨头才是真正的商界掌控者。
比起马华腾，李东目前的地位比他高得多，影响力也要大的多。
远方和腾讯之战，对马华腾而言，是生死之战，对远方而言，却只是旗下子集团当中一家子公司的战争。
这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李东可以败，败了，也许会产生连锁反应，可也许只是也许，而不是一定。
以远方的规模，就算此次败北，只要远方稳住了，不会伤筋动骨。
可一旦腾讯败北，那就是死亡！
大咖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除非真的和马华腾私交不错，又或者利益相关，要不然，这时候站台马华腾，得罪李东，没这个必要。
大不了，大家作壁上观，不参与好了。
像柳川志、郭广菖……这些商界领袖人物，几乎都没发声。
一方面，他们和李东、二马这些人私底下关系都不错，不好偏帮谁。
另一方面，这次事关重大，不过和他们关系不大，这时候说对了还好，说错了，指不定两边都得罪了，没这个必要。
其他出面站台的，那是因为利益有关联。
包括一些实业巨头，这次站出来，实际上也和利益有关。
真要事不关己，谁会掺和这些。
曹国威为腾讯摇旗呐喊，难道曹国威就这么傻，平白无故地帮腾讯？
关键还是在于，远方正在侵吞新浪的一些利益。
微博，门户网站这些产业，目前不少互联网企业都在做，包括腾讯，可都没有远方做的这么快，这么强。
强大到，所有人都意识到，再这么下去，他们的生存空间就彻底被挤压了。
两方在舆论平台上放了几句嘴炮，却是没有深入下去。
在吃瓜群众还在为这事议论纷纷的时候，大佬们已经转移了战场。
晚上9点整，几乎所有的远方用户，都收到了远方的新闻推送。
新闻标题则是引人侧目！
“腾讯危机系列之股价暴跌！”
文章中，详细介绍了这几天腾讯的股价变化，包括一些大型机构的评级调整，同时也采纳了一些相对尖锐的分析师评论。
截止到4月30号港股收盘，腾讯股价从82港币，暴跌到62港币。
跌幅超过24%，腾讯市值蒸发四分之一，将近50亿美元，380亿港币。
其中包括一些对持有腾讯股票的股民采访片段，几乎所有人都是悲观态度，一些专家也纷纷建议股民割肉止损。
文章的最后，甚至列举了一些抛售腾讯股票的国际知名机构。
而腾讯的两家大股东，MIH和ABSA Bank，文章也简单分析了一下两家未来一段时间可能采取的措施。
按照他们和腾讯的协议，虽然平时只有分红权。
可一旦腾讯的回报率不能达到预期，不排除两家会采取一些措施，收回马华腾团队手中的投票权和经营权。
最后如果无法达成一致，甚至不排除两家选择退出腾讯。
这篇文章一出，顿时引起了无数人关注。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不会太在意企业的其他数据，在普通人的印象中，唯一值得关注的便是企业的价值。
上市公司，最大的价值体现，自然是市值。
腾讯原本市值达到1500亿港币以上，将近200亿美元，可几天时间，蒸发了380亿港币，在所有人看来，腾讯是亏惨了才对。
实际上，他们其实不明白，这只是数字上的变化。
腾讯真的亏惨了吗？
没有！
起码和之前相比，他们因为一系列的活动，用户回流了一批，包括微聊这个新产品，用户量也增加不少。
和几天前对比，腾讯的价值其实是提升了的。
然而从整个大环境来看，腾讯的确是亏了。
当然，吃瓜群众不会在意这些的，网络上到处都在议论腾讯面临的资本危机问题。
大股东撤资，小股民抛售，股价暴跌，这明显有崩盘的迹象。
而远方这边并没有停下，甚至不仅仅还是远方，一些其他论坛也纷纷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帖子。
“腾讯危机系列之移动战略惨败！”
“腾讯危机系列之集团内患！”
“腾讯危机系列之众叛亲离！”
微聊败于微信，腾讯人心惶惶，部分高管离职，资金告罄，面临数百中小公司集体起诉，无数第三方产品面临下架危机……
这些大家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部被公开了出来。
一些话题较为敏感的，远方并未在平台发布，而是一些所谓的“知情人”自发在各大论坛和平台发布。
一时间，腾讯即将破产清算，即将倒闭的消息，成为了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
尽管时间已经不早了。
腾讯方面，也很快给出了官方回应，网上也出现了很多关于远方的不利消息。
对此，按照李东的说法便是：“转移话题，避实击虚，实则都是废话！”
两边都在舆论造势，别看舆论有时候没用，有时候却是用处很大。
远方的目的很明显，让所有人都知道腾讯的真实情况，让所有人都产生危机感。
腾讯作为上市企业，在这时候，一些麻烦也更为突出。
一旦人心出现了不安和惶恐，腾讯股票被大量抛售，又没人接盘的话，腾讯在股市很可能会崩盘。
一旦崩盘，那腾讯差不多就完了。
这时候，腾讯只能动用手中为数不多的资金，选择自己去回购这些股票。
一家上市企业，在股市崩盘了，一般要不停牌，要不退市。
无论是停牌还是退市，对腾讯而言，都是不能承受的压力。
这点，远方还好。
远方这边没有上市的产业，不存在停牌或者退市的情况，所以哪怕遭遇一些危机，远方也可以内部解决。
而腾讯不同，对方被停牌期间，如果局势无法做到逆转，一旦被动退市，那腾讯建立多年的品牌和名气，差不多就完了。
此时此刻，腾讯急需要这些东西支持。
如果连这些都丢了，退市之后，失去了品牌效应，腾讯那真的只能任由远方宰割了。
其实当初的国美也是这种情况，如果国美没有被停牌，李东那时候其实很难通过一些手段获得国美控股权的。
腾讯被停牌的话，失去了品牌效应，企业公信力和实力也会遭受重大质疑。
银行不贷款，投注方不会增资，资本机构不敢进场……
最大的可能，那就是因为没钱发展，员工和高管对企业失去信心，大量人员离职，企业规模越来越小……
这种恶性循环，一般都会在这些被动停牌退市的企业当中呈现。
腾讯要是不想面临这种危机，唯有选择回购二级市场的股份。
可这又回到了原点，缺钱。
互联网企业，因为市值过高，股价过高，一旦面对崩盘危机，他们很难自救。
不像实业，自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些难关，都是腾讯目前面临的难点。
远方专攻他们的软肋，而不是在其他数据上较劲，这也是让腾讯极其无奈的一点。
如果真的是假消息，腾讯可以反驳，可以上诉。
可如今网上的消息，大部分都是真消息。
腾讯股价暴跌是事实，不少机构抛售股票也是事实，移动端战略布局目前被远方压制也是事实。
而其他的高管离职，上百公司上诉，产品撤架，都是事实！
基于这一系列的事实存在，腾讯哪怕巧舌如簧，也无法全部否认。
……
深市。
马华腾有些疲惫了。
他其实和马昀不同，马昀不是搞技术出身，那家伙和李东差不多，都是嘴炮工夫。
如果是阿里面对这样的危机，马昀这家伙能说会道，指不定到现在还在和李东打嘴炮战，又或者在集团鼓舞士气，又或者去找别的投资方继续寻求出路。
可马华腾，和马昀其实不一样。
他是正儿八经的搞技术出来的，平时也是少言寡语。
这次远方和腾讯之争，他已经做出了很大的改变，包括在网上做出一些回击，这些以往他都不会做的。
他更喜欢的还是默默地去做，而不是在做之前说。
可他面对的对手不是别人，是实力比腾讯强大无数倍的远方，是业内毒舌王者李东，而且李东还善于心理战术和舆论战术。
加上腾讯原本就处于被动地位，这时候想默默地做，都没这个机会。
李东也不会给他机会，给他安心发展的时间。
面带疲惫之色的马华腾，再次抽起了烟。
烟雾缭绕中，马华腾看了一眼对面几人，低沉道：“时间拖的越久，我们麻烦就越大。
开始回购二级市场被抛售的股票，不能让股价继续跌下去了！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我们最后一点优势，也会被远方慢慢磨平。
所以，如今给我们选择不多了。
投资方在看着，股民在看着，我们的用户在看着，全世界都在看着！
我们要是还继续落入下风，被不断压制，那所有人都会对我们失去最后的信心！
得赶在他们对我们还有信心的时候，我们背水一战，也许还有逆转的机会，要不然，腾讯……没有后路了。”
这话一出，几人都面色凝重。
好一会，张子栋缓缓道：“你是说，在我们用户基础还在的时候，让他们做出抉择？二选一，帮我们，也是帮远方，做一次了结？”
马华腾轻轻点头道：“远方给我们的时间太短，要不然，我们可以默默发展，重新站起来！
可现在，他不给我们这个机会。
为今之计，只有趁着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奋力一搏，才有机会了。
要不然，股价继续暴跌，品牌效应遭受重创，用户也在不断流失，到了最后，我们就真成了瓮中之鳖了。
那时候，我们想奋力一击，都没有任何机会了。
趁着现在感情牌的效应还在，我们让用户做出抉择，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张子栋轻叹道：“可你要明白，这样一来，也会让无数人反感。包括一些我们的忠实用户！哪怕他们内心倾向于我们，可对于用户来说，其实都不喜欢被动地接受安排，接着选择。这样一来，也会让我们流失一部分用户群体……”
马华腾自嘲道：“现在不流失，迟早也会流失的。
你真以为感情这东西，能持久多久吗？
远方在不断烧钱，而且也在不断发展，吸纳新的用户群体加入。
而腾讯，如果只是寄希望于我们的现有用户，哪怕不流失，一潭死水，这样的企业，失去了新鲜血液注入，也长久不了的。
也许，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会拖个三年五年，甚至慢慢削弱实力之后被远方遗忘，不再针对我们。
可曾经走上过荣耀巅峰的我们，甘心成为陪衬者吗？
你希望腾讯和我们曾经击败过对手一样，被世人遗忘在角落，悄无声息的死亡？
与其在沉默中死亡，我宁愿死的轰轰烈烈！”
马华腾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犀利道：“腾讯就算死，也不会死的籍籍无名！哪怕消亡，我也希望，十年后，二十年后，甚至百年后，都有人记住腾讯！曾经，在即时通讯领域，在互联网领域，爆发过一场轰轰烈烈的决战，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被动的等待死亡降临！”
尽管这话说的不是很大声，可在场的几人却是热血沸腾。
徐晨烨握着拳头道：“Pony说的没错！哪怕死亡，也要站着死！不管是臭名远扬还是开创新时代，腾讯都不会成为角落中死去的无名者！何况，我们不是必输无疑！我们还有机会，击溃远方的机会！”
“不错，事已至此，唯有奋起一搏，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Pony，干吧！”
“……”
众人很快都统一了意见，事到如今，他们也无法再拖延下去了。
而马华腾看着众人，许久才咬牙道：“好，再等一个星期！等我寻找机会，借用余额宝给予远方重创，再一举反击，胜败在此一举！”

第1498章 离开李东的远方
江北。
平川。
夜深了。
李东没有回屋，而是坐在小院中，一杯杯地喝着茶水。
沈茜出来看了几次，最后实在忍不住道：“还是别烦恼了，胜败都是兵家常事，真要输了，远方也不至于伤筋动骨。及时撤离，最多也就损失PP这块的相关产业利益。只要不僵持下去，其他人也找不到我们的漏洞攻击。”
李东虽然之前说的严重，一旦败北，远方可能会面临群体围攻的局面。
可实际上，只要远方不和腾讯纠缠下去，甚至下狠心，直接抛弃这一块的业务，损失不算太大。
而没了腾讯拖着，其他企业哪怕看到远方遭受损失，也不敢贸然进攻。
如今的远方集团，没有想象的那么弱。
号称4000亿资产的远方集团，无论是负债率，盈利，包括资本看好程度，都有无数的机会让远方迅速恢复元气。
在沈茜看来，为这些事伤身才不划算。
远方价值最大的不是现在的资产规模，也不是远方零售，更不是PP这些产业，而是李东本人！
这时候的远方，可以抛弃PP，可以抛弃微博，甚至可以抛弃大部分产业。
可唯独不能抛弃李东！
一旦李东出了事，那是10个PP都不能挽回的损失。
有李东在，远方才能稳如泰山，李东才是远方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因为PP产业出了问题，那在所有人看来，还不如干脆不要这一块的业务算了。
沈茜劝说，李东却是轻声笑道：“你以为我会为这些事烦恼？
我很早就说过，要不赢，要不放弃，你真以为我会那么在意？
我看是你想多了才对，我就是出来透口气罢了，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看不开似的。
这些天，气氛有些紧张，加上明天余额宝、万家网这些东西都要上线，现在无论是远方集团，还是其他地方，都在讨论，都在忙碌。
我现在是哪都不能去，去了，那就别想走了。
在家待着，也闷的慌，只好出来坐坐了。”
沈茜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像是说假话，这才松了口气道：“你早说啊，我看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一个人在这坐着喝茶，还以为你想事情，都不敢打扰你。
真要想放松一下心情，明天我们就一起出去转转。
公司的事，交给别人其实也一样。
现在，事情几乎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大家需要做的只是执行。
远方的高管，其他方面可能会薄弱一点，可五年多下来，大家别的能力长进没长进不说，执行力都是一流。
你既然安排了下去，我相信他们百分百能做到的。
明天刚好是五一，小石头和小雨也都放假，喊上爸妈，一起出去旅游。
其实这样对公司也好，你在，其实大家都有压力。
你不在了，而且这时候还出去旅游，大家只会更轻松，也会更努力。
另外，咱家的私人飞机到了，现在还在明湖机场那边停着。
这些天你太忙，我一个人也不想去，趁着这个空闲，去看看也好。
好歹也是几亿的东西，总不能就放在那不管不问吧。”
沈茜倒不是非要出去旅游看飞机，关键在于，这段时间李东真的疲惫了。
而且现在事情几乎都安排好了，唯一欠缺的就是执行。
李东留不留下来都一样，而且李东也有自己的工作服务团队，实在遇到紧急情况，召开紧急视频会议，和现场处理决策，也没太大的差别。
听到沈茜这么说，李东摸着下巴道：“五一，人会不会太多了？”
“不去那些出名的旅游景点，就当踏青了，哪里人少去哪里，至于景色什么的，在城市待习惯了，哪怕随便去个村落，你都会觉得比在城市好。”
李东笑呵呵道：“这话倒是不假。
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忙碌，除了公司就是家，待长了的确有些腻味。
那行，这次我也来一次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对腾讯这样的对手，我都不用管，远方随便来个人就给他灭了！
我看小马哥到时候还有没有脸跟我说什么非战之罪。
这些人都是死鸭子嘴硬，失败就失败了，非要找点借口，每次都是非战之罪，哪来的那么多非战之罪。”
沈茜哑然失笑，你不也一样。
李东他们这些人，不是不能接受失败，其实他们的心胸都不算小。
哪怕李东，别人说他睚眦必报，可实际上，真要败给了谁，或者说败给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他们都会很大度地接受，事后也会深入分析检讨。
可就和上次马华腾说的那样，大家不是太愿意接纳同类人。
在他们眼中，彼此都是行业的佼佼者，都是行业的领袖或者先锋人物。
他们可以败给弱者，唯独不能败给强者。
承认自己不如同类，其实是一件比较难堪的事。
而弱者，那就不存在这个心态了。
说不定，事后还是一段佳话。
……
李东既然做了决定，很少会出现变故。
5月1号，劳动节。
这天，远方的几位高管，都收到了来自白素的电话。
老板，决定不管公司的事了，携家带口的出去旅游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刘洪实在没憋住，吐槽道：“这时候出去旅游，李总还真是……真是信得过咱们！”
刘洪说这话，也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压力山大。
李东在公司，大家虽然压力很大，可都觉得有依靠，有靠山存在，无论他们做对了还是错了，大家心里都有底。
可在这种关头，李东忽然走了，当起了甩手掌柜。
哪怕一切计划都安排好了，陡然间李东离开，其实他们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袁成道闻言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李总信得过我们，那我们也不能让他失望。前期的铺垫，都做的差不多了。针对腾讯，移动领域，我们已经奠定了胜机，对方短时间内不会有机会反超的，当然，前提是微信不出任何问题。不止微信，包括其他针对移动领域的产业都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只要我们自己不出问题，外界想击溃我们，目前是没有任何希望的！”
众人都点头，这点还是事实。
在移动互联网刚兴起的阶段，远方产品做的都领先于同行，用户体验也都做的不错。
这时候，在占据了先机的情况下，自己不出麻烦，那几乎不可能被击败。
当然，自己要是找死，那谁也拯救不了你。
这时候如果微信频频出现卡顿，消息发送不出去，语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市面上再出现同款产品，被人弄死不稀奇。
万卡通方面要是资金不安全，经常被盗，用户体验跟不上去，被支付宝干死也正常。
只要自己没问题，那其他软件想超越远方，难度就太大了。
见众人都不说话，袁成道看了看时间道：“现在是8点20分，9点钟，万家网在PC端上线，余额宝在PC和移动端同时上线！
李总之前对这两项业务都很看重，诸位都不要疏忽大意了。
目前，和腾讯的竞争虽然重要，可其他方面也同样重要。
另外，远方商城的团购网站也同时上线，团购网站虽然看似不起眼，可也增加了商城的竞争力和丰富了网购体系。
目前的团购网站，还具有较大的局限性，先试运营一段时间，后期慢慢填充。
微博方面，王总这边要多上心。
上次融资那么多资金，不代表我们可以浪费投资者的钱，微博要是出现差错，损失的不仅仅是微博，也是整个远方集团的潜力和公信力。
具体的方面，我就不做安排了，这点我相信王总会比我做的更好。
李总既然将微博交给了王总，我相信李总的眼光和王总的能力。”
被点名的王鑫和谭海英几人，都急忙应话。
李东一走，袁成道就是集团的最高权力人物，李东还好说，出身草根的李东，其实不是太在乎一些细节和小事，不拘小节那是正常的。
而一般情况下，有个不拘小节的老大，老二一般都比较细腻或者说较真。
很多大企业都是这样，老大比较粗犷，大开大合的习惯了。
老二则是拾漏补遗，在后面跟着擦屁股。
所以面对袁成道这种心思细腻的人物，大家比起面对李东也要规矩许多。
说完了远方科技的事，袁成道又继续道：“互联网产业，不是我们的全部！
远方零售这边，其他零售企业的整合业务，包括渠道接收，物流，仓储还有线上体系的建立，都要加快速度！
6月份，李总结婚。
早在之前，我们就说过，在李总结婚之前，零售联盟会形成战斗力，完成资源整合和重组。
这点，陈总一定要把握时间，不能长时间地拖延下去。
而精品超市方案，在我看来，其实可以稍微放一放，目前我觉得还是国美和远方超市铺设农村渠道更重要！
家电下乡政策一出，各大企业都在加快农村乡镇网点渠道的布局。
苏宁、百连、华润这些企业，现在都有大规模进入小城市小县城的趋势。
这一块的市场，比中高端人群市场更为广阔，我想，陈总应该理解我的意思才对。”
陈浪微微沉默片刻，半晌才点头道：“我知道了，袁总放心吧。”
“那陈总多上心，至于资金方面的问题……”
袁成道轻声道：“李总说的发行债券，可行是可行，但是，记住了，尽量不要动用太多的余额宝方面的资金！
少一点，三五亿的没问题。
不管余额宝能吸纳多少资金，不管国家现在有没有发布这方面的政策，可在我看来，这都是迟早的事。
虚拟货币基金这一块，或者说随着整个互联网金融体系的建立，政府必定会做出一些限制和出台一些政策。
有些事，李总可以不考虑，但是我们一定要考虑到。
李总看的是整个大局，大方向，这些具体的事务，则是由我们来查缺补漏。
涉及到公众资金，稍有差错，就很容易引起纠纷。
尤其是前期，公信力还没有建立，大家都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参与进来，这时候，远方胡乱动用这些资金，容易引起大麻烦。
而发行债券，其实以远方零售的地位和实力，不见得非要吸纳这方面的资金。
国内的中小投资者，缺少投资渠道，远方零售也不是无名之辈，甚至之前提前偿还了一笔未到期的债券。
这时候，吸引投资者自身参与进来，我觉得难度还是不大的，陈总觉得呢？”
这一点，陈浪倒是没有犹豫，点头道：“这是肯定的，这次百亿债券的发行，目前已经进入最后的审核阶段。
月中，我们应该就能进入市场流通了。
几大承销商这边，也都极为看好，甚至都承诺可以采取包销方案。
其实我也觉得没必要非要动用余额宝的资金。
前期，余额宝还是以稳为主，当用户放心了，习惯了，公信力建立了起来。
那时候，国家也应该出台一些相关的政策了。
这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在合理合法的手段下，用这笔资金为我们自己创造更大的利益，我觉得更合适一些。”
远方金融的总裁曹金生不用其他人问话，马上接话道：“的确如此，这时候，其实不宜动用这笔钱。之前李总那边，我说了几次，可李总不是太在意。其实相对来说，这次发行虚拟货币基金的三家，我们其实还是最靠谱的，也是实力最雄厚的。我们的企业公信力要比其他两家强的多，我们可以不用这笔钱，他们不见得。阿里和腾讯目前都极其缺乏资金，一旦他们动用了这笔钱，也许……”
曹金生说着看向刘洪，刘洪眼睛眯了眯道：“回头盯着这两家的资金动向！说不定，等李总回来了，我们可以给李总一个大惊喜也不一定！”
袁成道见大家都心里有数，也轻松了不少，再次看了看时间道：“那就散会吧，接下来大家有事随时找我。至于李总那边，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就不要打扰了。”
众人纷纷点头，李东难得休息一次，袁成道不说，他们没大事也不会去打扰。

第1499章 施压
就在袁成道他们开会的时候，李东全家已经抵达了明湖。
从08年开始，李东在创建远方航空公司不久，就订购了一架私人飞机。
不过飞机这东西，不同于别的交通工具，从下订单到飞机到手，一般时间都很长。
李东的私人飞机，能在半年左右到手，不是因为速度快了，而是因为他订购的本来就是别人放弃的飞机。
08年受经济危机影响，一些大亨破产的破产，缺钱的缺钱。
有些人之前交付了定金，后期却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主动或被迫放弃了订购的私人飞机。
这些被放弃的飞机，尽管都是新飞机，几乎都没被交付。
可对于买得起私人飞机的大亨而言，一般都不会愿意买二手货，哪怕这些还没使用过的二手货，比新货要便宜不少。
这个便宜，不是飞机制造商给出的优惠，而是之前交付定金的那些大亨，在放弃之后，定金自然也无法拿回去。
厂商为了能将手中的飞机卖出去，一般都会将前者交付的定金算成优惠，给予接盘者。
不过很多大亨其实也都有忌讳，除非真的急用，要不然愿意占这个便宜的不多。
李东对这个忌讳倒是不算太大，而且去年年底，他的确事情太多，那时候也迫切希望能尽快让飞机交付。
所以他接手的，便是一位不知名的土豪在07年订制的湾流G550。
在09年，湾流G650虽然已经早就被研发出来了，甚至已经有了试验机，不过这时候还没正式投入生产，G550算是公务机当中档次比较高的了。
而且湾流G550在此刻也很受青睐，不少大亨的私人飞机都是G550型号。
像万达老王，长江老李，恒基老李，新世界老郑，包括日后的马昀、泛海卢子强、百度李彦红，甚至包括国美的老黄家族……
这些人，在现在或者以后，购买的都是G550型公务机。
能被这么多大佬认可，也代表了其实用性和安全性都是得到认可和保障的。
李东有时候喜欢特立独行，可在个人安全方面，他一般都不会搞什么特殊。
大家既然都觉得G550可以，这玩意又是在天上飞的，所以当初蓝兴国建议他购买这型号的时候，李东也没拒绝。
……
机场。
李东携家带口地来看飞机，蓝兴国尽管今天事情多的让人崩溃，不过还是亲自陪同李东一行人到了机场观摩刚抵达国内不久的私人飞机。
一边绕着飞机走着，蓝兴国一边介绍道：“G550总长29.4米，翼展28.5米，高7.9米。
可以搭载18名乘客，客舱宽2.24米，高1.88米，机舱内长15.3米。
航程则是超过11000公里，具备洲际飞行能力。
在国内，更是可以轻松抵达任何地方，华夏南北最远距离5500公里，东西距离5200公里。
所以在国内，航程不是问题，关键在于航线的申请和报备有些麻烦。
你之前说要在平川山庄那边建一个私人停机坪，这个申请难度比较高。
不过也不是没希望，对远方，政府还是有一些优待政策的。
你接下来的事务会很多，世界各地到处出差都很正常，以远方航空的名义，申请一个小型临时停靠点还是可行的。
就算无法通过，也可以在新桥机场租用一个停机坪，那边距离你也不算太远。”
蓝兴国简单说明了一下，实际上，这些事他之前就和李东说过。
不过李大老板现在一直说自己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如以前，经常忘事，蓝兴国只好再重复一遍。
尽管，他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人都没说自己记忆力衰退，可谁让人家是老板呢，他说自己不记得，那就当他不记得好了。
然而对这些，李东却是不太感兴趣，在外围看了一圈，接着就道：“总共花了多少钱？”
蓝兴国瞥了他一眼，你是真忘了还是想让我少报点让你开心一下？
虽然心里诽谤，蓝兴国嘴上却是没耽误，回道：“飞机是挂靠在远方航空名下的，远方航空这边有一些退税政策，包括之前买家交付了一些定金，也都折算成了优惠。林林总总，各项支出都算上，折合成人民币，总共在2.8亿左右。”
“这还差不多，之前我记得你说差不多要4个亿，你看看，生意就在于怎么谈。这谈着谈着，一架飞机就节省了一个亿，钱都是一分一分省出来的……”
蓝兴国哭笑不得道：“之前的4亿也只是报价……”
简单解释了几句，蓝兴国也懒得解释了，又道：“要不进去看看？机舱内空间不算小，有卫生间和厨房。当初沈总这边又做了一些改进，后来又增加了一个小吧台……”
蓝兴国说了一阵，李东既然来了，不可能就在外面转一圈，众人踏着舷梯一起进了机舱。
G550内部空间不算小，面积大概在40平米左右的样子。
在一些大城市，40平米的房子，住进去十来个人都不稀奇，换成大学宿舍，差不多也有两个宿舍大了。
毕竟不是地下的房子，在空中，能有这么大的私人空间，除了李东他们这些土豪或者高级公务人员，其他人是想都别想这好事。
沈茜和李东还好，毕竟见多识广，私人飞机也不是没坐过，虽然内部装饰都算豪华，可相对来说也就那样，还没李东办公室的会客区大。
可李程远和曹芳两口子，那是真没见识过。
进了机舱，曹芳和李程远看了一会，李程远没吭声，曹芳却是忍不住咋舌道：“东子，以后这飞机就搭你一个人？”
在曹芳看来，这么大的地方，李东一个人也太浪费了。
不用李东解释，沈茜就笑容满面道：“妈，也不是他一个人。他外出现在都有团队跟着，就算缩减人员，团队最少也不会低于5个人，再加上飞机上还有服务人员。一般情况下，都在10个人左右。李东现在工作有这方面的需要，所以买架私人飞机，还是很有必要的。”
曹芳闻言笑道：“我倒不是说不好，不过该节省的地方还是要节省的。东子做事需要，那肯定要买。挺好的，我再看看，私人飞机啊，以前那是听都没听过……”
曹芳有些感慨，一边说着，一边在机舱内转悠起来，时不时摸一下舱内的真皮沙发。
李东见状也笑道：“妈，机舱的设计是茜茜做的，您和爸看看，给打打分，我下去透口气，待会再上来。”
“行，你忙你的，我们在上面看看……”
曹芳随口应了一声，接着就拉着沈茜的手，小声说起了悄悄话。
李东没有继续停留，私人飞机再豪华，再豪奢，到了他现在这地步，感受其实也就一般。
换成两年前，李东知道自己私人飞机到了国内，恐怕早就连夜过来看了。
可现在，飞机抵达国内快小半个月了，要不是沈茜提议，他都懒得过来这边。
……
下了飞机。
李东和蓝兴国走远了一点，找了个比较空旷的地方，李东这才问道：“物流公司这边现在情况如何？”
蓝兴国现在不仅是航空公司的总裁，还担任物流集团的总裁。
虽然他一直从事的都是航空领域，可对于管理层而言，其实主要还是管人。
加上物流集团这边，目前主要也是孔祥宇在负责，蓝兴国虽然两边跑，不过也没耽误多少事。
听到李东问话，蓝兴国早有准备。
实际上，李东不问，他也准备说说。
“从今天凌晨开始，淘宝就打出了一系列活动，参与的商家也不在少数。
因为我们前期说要进入淘宝，所以目前我们还得抽出一部分人手，接收淘宝商家的业务。
而我们自己这边，因为万家网也要上线，加上我们原有的商城业务不断增长，现在，远方快递这边压力有点大。
实际上，不仅是远方快递，包括远方物流，因为我们承接了不少业务，其他零售公司，供应商，包括一些社会上的业务，都对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今天万家网上线，远方快递这边已经全部取消休假，全员待命。
另外顺风几家，这次也会开始承接万家网的业务，具体情况，还得看看再说。
李总，有点其实我还是想说一说的，你看淘宝这边的业务，是不是……”
蓝兴国欲言又止，他想建议李东，取消淘宝那边的业务承接。
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了，现在还找了别人合作，自己人却是帮淘宝去了，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前期李东说是要釜底抽薪，间接从快递渠道操控淘宝，那时候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淘宝自己开始建立物流公司了，蓝兴国倒是觉得再继续承接淘宝业务的意义不大。
他说完，李东却是摇头道：“不，继续下去，而且承接淘宝的业务量越大越好！
当然，马昀也不会让我们介入太多。
一旦他们的快递渠道铺设完成，也差不多到了他们赶人的时候，全面封杀远方快递，也不会太久远。
可这中间，有个空白期。
目前，他们的快递公司还处于刚起步阶段，顺风几家，现在都和我们有不少的业务合作。
所以这时候，淘宝不好也不能赶我们走。
而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要学会抓住一切机会！”
李东看向蓝兴国道：“老大哥您是商界的前辈，按理说，我不该多指手画脚才对。
不过毕竟时代在发展，有时候，一些观念还是要变一变的。
我简单说一点，我们的物流管家软件，现在不少快递公司和用户都在使用。
难道物流管家，就真只是为了服务其他人，我们自己一点收获都没？
错！
在大数据时代，物流管家掌握的数据，是极其重要的！
哪些买家经常喜欢网购，哪些店铺生意好，成交量大，哪家电商平台某方面某个领域做的强。
这些数据，平时我们其实是很难收集到具体数据的。
可通过物流管家，我们就可以轻松做到这一点。
针对性地做一些推广活动，做一些促销活动，我们也许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他电商平台的消费者，引流到远方商城。
一些喜欢网购，经常参与网购的消费者，我们可以通过他们的数据分析，针对性地做出一些个人专属推广计划，吸引他们的手段其实很多很多。
还有，我们的快递公司既然为大量的第三方商铺服务，其实这些快递员，都是我们的一线情报收集者。
哪家店铺的产品销量不错，退货率高低，包括一些自产自销的商家具体情况，没人比这些一线的快递员更清楚。
万家网这边，想要挖掘一些有潜力有实力的商家参与进来，光通过远方科技，单从数据上来看，其实也存在不少弊端。
如果再结合实际情报，那我们就可以做到精准定位。
这一点，远方物流其实是可以和其他兄弟公司合作的，齐心协力一起做一件事，要比单独去做简单的多。
有资源，那就可以分享利用。
这些事，我之前没说，但是你们其实可以自发地去做，不一定非要通过我，问过我之后，再去做，再去合作。
一线的快递员工，如果能为公司挖来一些有潜力有前景的合作商户，公司也不吝于奖励。
在工作的同时，稍微留点心，还能正大光明的赚点外快，有何不可？
趁着目前淘宝无法驱赶我们的时候，抓住这个机会，埋下一些钉子，对我们后期会有很大帮助的。
你说，一旦双十一的时候，淘宝的第三方商户，忽然出现大批转战远方商城和万家网的情况，淘宝会不会坐蜡？
他们对第三方的管控能力其实不强，淘宝也做不到每家每户都派人盯着。
我们不同！
我们有这个资源！
我们的快递员，完全可以通过平时的工作接触，做一些引导，这方面我们甚至可以开展一些培训，那都是没问题的。
淘宝就算知道了，除非马上封杀我们，要不然也没办法阻止。
还有，现在承接淘宝的业务，双十一的时候，如果淘宝还没封杀我们，我们自己找个茬封杀了淘宝商户，再转交大量的业务给其他快递公司。
那时候，淘宝的快递效率恐怕会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旦出现大规模的快递瘫痪状况，我们都不用出太大的力气，就可以让淘宝名声臭大街。
这些，远方物流其实都可以做到。
做物流，没必要非要局限在接货送货的程度，有些领域，也是可以扩大化，深入化的。
当然，这些都是我个人的想法，具体怎么操作，具不具备可行性，还得看你们这些人具体的方案。
总而言之，老大哥既然成了物流集团的总裁，那就要站在集团的角度看待问题。
甚至要站在总公司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有时候，物流公司做的一些事，可能对物流公司没有太大的帮助，可对其他兄弟集团，对总部有利，那也可以做。
做成了，公司难道会亏待大家？
不会的！
消耗的资源，资金，包括精力，公司都会做出补偿的，没有让谁打白工的想法……”
李东说了不少，蓝兴国也默默倾听着。
大家所处的地位不同，站在的角度不同，有时候考虑的事情和目标也不同。
李东想的是整个远方，是整个集团。
而蓝兴国，更多的还是站在远方航空这边去看待问题，大不了，包括整个物流集团。
再多的，像李东说的，借助物流的渠道，去帮助兄弟公司，其实现在大部分管理层都做不到。
平时，李东也不想说的太过透彻。
可眼看着最近麻烦越来越多，马昀这些人也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李东也不想等他们理解了再去自发做了，而是督促他们去执行。
这次之所以选择这时候来明湖，看飞机，放松心情，那都只是一方面。
李东说是放下了公司，他真能放下？
这次的行程安排，其实很多都是和工作有关的，不过一般人体会不到，大概真以为李东放下了。
等李东说完，蓝兴国酝酿了片刻，过了一会才点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老观念，让我们这些人都有些局限了。
局限在自己的领域，局限在陈旧的管理思维当中。
你说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你放心，远方物流不会成为兄弟集团的阻碍，只会成为他们的助力。
远方商城的做大做强，其实也是我们的做大做强。
随着商城包括超市的扩张，远方物流自然也会进入扩张期。
之前，我倒是没多想，现在想来，你有段时间想把商城、超市、物流合并到一起，还是有道理的。
包括超市的一些采购渠道，选址定位，价格比对……
其实这些事，物流公司都能做，而且还能做的更好更方便。
多元化，不仅仅是总集团的多元化，物流集团或者其他集团，也是可以进入多元化发展的。”
蓝兴国也不是弱者，很快就想透了一些东西。
李东听他这么说，这才笑道：“老大哥心里有数就行，具体的我就不指手画脚了。
远方集团，能不能在各个领域取得突破，看的不是谁一个人，哪一家子公司子集团。
这需要我们整个公司，全体员工都出力！
我希望，今年的一些竞争，物流公司这边可以做出杰出的贡献。
我一直都认为，和淘宝的竞争，其实不在于远方商城本身，更多的还是外因。
售后渠道，物流渠道，客服团队……
这些，才是我们最终能获胜的关键。
等这次和腾讯的竞争结束，不管输赢，淘宝就是下一个目标，这是无可争议的。
老大哥，能不能成，可就看大家的了。”
蓝兴国苦笑，就知道这位来没好事，果然，施压来了。
看飞机是假，旅游也是假，在腾讯之争还没结束的时候，李东已经开始盯上了淘宝，或者说更多的企业。
现在可以理解为战前动员，也可以理解为李东来给大家施加压力。
毕竟，蓝兴国这边，集团其他人还真不好多说什么，也就只有李东，才能说一些比较直接的话。
蓝兴国可以不理会别人，却是不会不搭理李东。

第1500章 生命在于算计
李东在算计，马华腾在算计，远方的高管们也在算计……
这个社会，没脑子的人，终究是走不长远的。
你不思进取，其他人就会想着取代你。
你稍微慢一步，别人比你快一步，最终的结果，就是被人反超，直到最后被人甩的远远的。
……
沪市。
交大。
张旭浩不是不思进取的人，也不是没脑子不会算计的人。
然而，有时候有些东西不是算计就能解决问题的。
当看着交大校园内，一群穿着红色快递服的快递员，骑着摩托，摩托还带着一个个专属外卖箱的时候，张旭浩有些怅然若失。
他的“饿了么”上线半个月了。
其实，饿了么上线比秦雨涵的“点餐网”还要早一点。
甚至秦雨涵想做餐饮O2O平台，都是因为看到交大这边有这个趋势，秦雨涵才想到了这些。
早在08年，张旭浩和他的同学们，就开始在为“饿了么”上线做准备。
然而，饿了么上线半个月，用户寥寥，连宣传都没钱，只能通过一些小广告以及口口宣传，在同学之间流通的时候，另一家资本大鳄出现了！
是的，资本大鳄。
在张旭浩眼中，秦雨涵就是可恶的资本家！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当张旭浩还在自己接听外卖订单的时候，当张旭浩连谈一个商家都要自己亲自出面的时候，那个年纪比他还小一岁的姑娘，用资本碾压了他！
专业的快递团队，专业的客服团队，专业的运营团队，专业的技术人员……
耗资一千多万的“点餐网”不是他和同学东拼西凑，凑了几十万就打造完成的“饿了么”能比的。
当他还在想方设法，怎么覆盖交大的时候。
“点餐网”花了两天时间，几乎覆盖了整个闵杭区，甚至还在往其他区域蔓延。
不是他不努力，不是他不想和对方争斗下去，关键在于，他没钱！
不但他没钱，他的几个同学，几乎都把全部身家砸进了饿了么。
可几个还在读的学生，哪有多少资金。
至于找家里要，家里也许还能凑点出来，可能凑多少？
100万？
300万？
还是500万！
互联网企业，初期为了抢占市场份额，谁不是烧钱烧的肉疼，烧的让人心慌。
没有点餐网的存在还好，有了点餐网，饿了么还怎么在沪市发展下去？
这个五一，张旭浩哪都没去，就在附近的大学校区转悠。
尽管因为放假，学生很多都回去了，可穿着红色快递服的点餐网员工，依旧在各个大学穿梭。
不知道转悠了多久，当张旭浩来到饿了么租住的小办公区的时候，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几个年轻人见他来了，马上有人吐槽道：“京大的家伙，居然来南方抢地盘，太过分了！
这里可不是京城！
要不是看她们是女的，我早就找她们麻烦了！
交大一片可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早就开始做了，现在倒好，她们一来就开始抢地盘！
远方出来的人，都这么霸道吗？
远方用钱砸腾讯，现在点餐网用钱砸我们，没钱他么的真难！”
之所以说到远方，因为之前的融资，不少人都知道了，远方集团前任董事秦海加入了点餐网。
刚好，最近远方在烧钱和腾讯大战，之前大家看个热闹就算了。
可现在，点餐网也用烧钱的手段在抢占市场，这让张旭浩的同学们极为不忿。
不忿归不忿，他们也无可奈何。
远方的人都财大气粗，哪怕秦海现在已经离职，可挂着一个前任远方董事的名声，有的是人给他们送钱。
甚至在没弄清楚点餐网到底是干嘛的，到底有何前景的时候，就有资本机构看上了他们。
当然，都是一些小型资本机构，真正的大型资本机构，直接找远方好了，何必投资一个离职的远方高管。
然而就算是小型资本机构，也让张旭浩的同学们眼红不已了。
自己这些人，别说别人抢着融资，就是找上门去，也没人搭理。
点餐网的那些家伙，之前居然吸引了好几家投资机构报价，最后第一次融资就是500万起步！
500万，对此刻的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听到同学的气恼之言，张旭浩抻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坐下道：“没钱就得认命，抱怨也没用。
我刚刚出去看了一下，闵杭这边算是没戏了。
不过没事，点餐网现在也就这么点资本，想覆盖整个沪市没希望的。
小女生就是小女生，还真以为跟着李东学，就能做到李东那个地步了？
秦海在远方待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的。
这才刚开始，有钱不花在刀刃上，居然现在就自建快递团队，钱多了烧的。
有这钱，当然是先覆盖市场，抢占市场份额最好。
李东当初这么干，那是因为远方商城出现的晚，需要另辟蹊径，突破封锁，然后才自建物流体系的。
而且当时远方也有基础，对方有超市产业提供资金给他烧钱。
现在点餐网没这个基础，就开始在这上面烧钱，一个闵杭区，她们大概花了六七百万的资金，按照她们的花钱速度，一个沪市还不得投资六七千万。
换成我，1000万，覆盖整个沪市都绰绰有余了。
闵杭我们不要了，周边几个区也放弃。
我们现在去浦东那边的校区发展！
我倒想看看，她们有多少钱烧，没有三五千万的资金，烧不到浦东那边！
真要有钱，大不了咱们不在沪市玩了。
她们能从京城来沪市，抢占咱们地盘，咱们照样可以搬家去京城。
南方给她们好了，咱们去北方继续干，回头南北大战，咱们再卷土重来！”
张旭浩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没急着说话。
半晌，有人低声道：“对方要是还有资金烧呢？咱们没钱就发展不起来，发展不起来，又没人愿意投资咱们，这样一来，那就陷入恶性循环了。咱们和点餐网不一样，秦海毕竟是远方出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对方人脉资源都不是咱们能比的。我们找投资难上加难，秦海他们找投资可不算太难……”
张旭浩抓了抓肚皮，语速飞快道：“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这个不成，做别的，总有路可走。
现在就想着以后，那还创业干嘛。
李东当初要是因为害怕以后怎么样，他能在现在和腾讯、阿里这些业内前辈争锋吗？
逆袭又不是李东一个人的专利，别管对错，先干了再说。
上次李东的专访我看了，他在远方就是这样，先别管对错，做了再说，不做谁知道是不是能成功？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如今，谁不想成为下一个李东，我想，你们也想，其他人都想！
可光想没用，不干，你永远都成不了下一个李东。
只有干下去，你才会知道，到底有没有希望。”
李东，这个名字如今几乎成了80年后一代所有人都挂在嘴上的励志对象。
张旭浩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没想过自己也能成为下一个李东的？
真要没这心思，以他们的学历，出去打工，进一些500强企业不算什么难事，几年后月薪过万甚至几万几十万，那都不是没有的。
现在艰难创业，不就是为了取得更大的成就。
等张旭浩说完，其他人也低声议论了一阵，接着，就有人开始起身打包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道：“都别坐着了，该租房的租房去，该印广告的印广告，咱们今天就搬家！这边待不下去了，马上走人，趁着假期还没过，人流不算多，这几天筹备一下。假期一过，咱们就在浦东扎根了！”
家小业小，几个人，几台电脑，东西收拾一下，马上换地方再战，效率才是第一位的。
年轻人，都不缺热血，一次打击，还击不垮他们的雄心壮志。
就如李东说的，咱们还年轻，大不了从头再来好了！
张旭浩他们搬家的时候，秦雨涵带着她的团队开始在沪市扎根。
沪市，勉强算是爆发了一场小小的互联网战争。
当然，来的快，结束的也快。
三天不到，饿了么因为没钱，自动认输，跑去别的区重起炉灶了。
……
张旭浩他们可以跑，因为他们家小业小，也因为点餐网实力还不够强，资本还不够雄厚。
华夏这么大，他们有地方可以跑。
可腾讯不行！
腾讯不是饿了么，远方也不是点餐网。
作为两家覆盖全国的企业，这时候，是无路可退的。
而比起资本力量，双方的烧钱大战，也不可同日而语。
5月1号，港股休市。
然而休市，不代表腾讯就可以等待休市结束，坐看股价继续暴跌。
5月1号，腾讯对外宣布，港股一旦开盘，腾讯会开始回购腾讯股票。
至于回购的份额，回购的资金问题，腾讯没有多说，按照他们的官方言论，腾讯不差钱！
很多机构依旧看好他们，而且他们本身也有盈余，另外就是大股东方面，都有追加投资的计划。
除了回购股票这一点，另外腾讯还对外宣布，远方上马的福利政策，腾讯也全部上马，一个不落，有一个算一个！
一支支团队，从深市奔赴全国各地，和一些第三方合作伙伴，开始洽谈新的合作方案。
远方的一些合作商，腾讯也开始派人洽谈，哪怕不能让他们倒戈，也向外界证明了，腾讯还是有实力的！
除了烧钱之外，腾讯还对外宣布，接下来半个月到一个月，腾讯会陆续上线一些新产品，更新一些产品的新版本。
技术方面，腾讯力量也极其强悍，远不是半路出家的远方能比的。
所谓的微信独霸移动端，按照腾讯的话来说，都是李东自吹自擂罢了。
腾讯的手机QQ，依旧是移动端的王者。
不差钱，技术比远方强，市场也没丢失，移动端还是王者……
包括李东极其希望能借助QQ的渠道帮他推广远方商城和万家网，甚至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
马华腾甚至在媒体上喊话李东，“既然你觉得超越了腾讯，何必死乞白赖的非要和腾讯合作？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小马哥很少会说这种犀利的话，可这次，他已经无所顾忌。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李东既然看不上腾讯，觉得远方科技早就超越了腾讯，那还和他们合作干嘛？
今天上线的万家网，包括远方商城，都在第一时间入驻了QQ。
远方既然不看好，那还这么急切做什么？
有本事，你别合作，别入驻，要不然岂不是反过来帮QQ增加人气？
对于马华腾的说法，远方这边则是简单一句：“李总出去旅游了，这些事远方科技集团旗下的远方通讯公司和远方电子商务公司会进行相关解释回复。”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充满了不屑和鄙夷的意思。
李总根本没时间搭理你！
甚至包括远方集团这边，都没有太多的时间搭理腾讯，这事也就只值得远方两家子公司去协商处理了。
而远方这边，也的确没在这上面多说，这一天，远方发布的一些消息和公告，几乎都是关于万家网、余额宝、远方零售方面的布局和计划方案。
至于PP，简单的一笔带过，仿佛前些天的造势，都只是一次普通的宣传罢了。
而外界宣扬的和腾讯的生死大战，远方这边好像根本没这个意识。
一时间，吃瓜群众也有些看迷糊了。
……
不仅吃瓜群众迷糊，实际上沈茜都有些没看懂。
晚上。
酒店中。
沈茜有些奇怪道：“腾讯哪来的这么多资金？还有，远方这边反应也太过平淡了，这样下去，前些天的铺垫，恐怕会渐渐被遗忘。一旦大家遗忘了，无视了腾讯的危机，那岂不是意味着前面的工作全部白做了？”
李东靠在沙发上，打着哈欠道：“以前你也没这么笨来着，现在越来越笨了。
腾讯哪还有钱！都是吹牛皮罢了。
马华腾现在是无所顾忌了，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跟我们斗呢。
大家相信了，那腾讯就不用花这么多钱了，股价不跌，合作方也不毁约，那大家你好我好，腾讯除了一些活动会花点钱，哪里还会花钱？
而活动持续时间都不短，那时候，腾讯也度过最艰难的时候了，这点钱当然不在话下。
而如果外界不相信，股价继续暴跌，合作方继续背叛，他砸钱不砸钱，都是一样的，反正都是死。
腾讯现在就是在赌，赌大家相信他们，赌他们还有公信力。
赌赢了，那就皆大欢喜。
赌输了，好像也没损失什么，反正都是这下场。”
李东一说，沈茜马上了然道：“原来如此，我说腾讯这时候居然这么大手笔。你的意思是，赌赢了，花钱不多，他们认账。赌输了，反正都是死，干脆赖账，是这意思对吗？”
“差不多吧。”
“那以你的性格，怎么不拆穿他？”
李东无语道：“怎么拆穿？
他在赌公信力，我其实也是，说到最后，大家都一样，拆穿也没太大意思，关键还得看外界怎么想。
不是他说有钱就有钱的，我们继续做我们的，到了最后，纸包不住火。
原本还能撑一段时间的腾讯，这次要是被拆穿了谎言，最后失去了公信力，死的只会更快。
马华腾既然要赌，那我满足他好了。
现在不用急吼吼地出面说什么，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到时候，他自己得吃下这苦果。”
见他说的信誓旦旦，沈茜低声道：“你有别的计划？”
李东笑道：“计划当然有些，不过还得看腾讯配合不配合，现在看来，腾讯还算配合。
其实逼他们背水一战，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要不然，长期拖下去，腾讯是拖不起，我们也一样。
速战速决最好，这是马华腾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的。
他拖不起，那是因为远方，远方拖不起，倒不是因为腾讯，而是因为其他企业。
这次爆发的比较快，其他企业还没做好准备，也没反应过来。
再等一些天，他们就该反应过来了，也做好了应对方案，你说，那时候，我们还能和腾讯继续拖下去吗？
所以给腾讯营造危机感，逼迫马华腾和腾讯其他人做出速战速决的决心，便是我们前期的目的。
现在，目的达到了，口水仗其实没太大意思。”
沈茜微微点了点头，也没问李东到底还有什么计划。
实际上，也不外乎一些老手段，李东解释一阵，沈茜大概就猜到了。
不过招不在老，关键管用就行。
至于远方那边的回应，想必也是提前有了准备，要不然，这事袁成道他们应该会咨询李东的意见，现在没问，自然是早就想到了对方可能会做出的反应。
没再说生意上的事，沈茜转移话题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去沪市呢，别到了地方，没精力办事了。”
这话她说的没在意，李东却是有些胡思乱想起来。
啥叫没精力办事？
我是办正事的，又不是去干别的，这话总觉得有歧义。

第1501章 吹牛不是目的
速战速决，也不是说一两天就能解决的。
对腾讯这边，李东暂时没去管，现在的局势，其实都是按照他的目标在进行中，没出意外之前，不用他插手。
至于去沪市，李东的确是办正事去的。
孙涛已经去沪市一段时间了，现在正在整合南方的资源。
李东也得去看看进度，另外就是沪市的远方城正在开建，国美总部正在搬迁，这些都是大事，他不看看不放心。
加上这次说是旅游，总不能真的一直在江北转悠。
比起沪市这些城市，江北终归还是落后很多，旅游购物都不是太让人满意。
最后一点，那就是私人飞机到手，总要尝尝鲜才行。
去国外的航线，现在不好申请，申请了也不是一会就能批复的。
国内方面，远方航空则是早就申请了，倒是可以及时飞行，免得李东等待。
去沪市，自然顺理成章起来。
当然，既然去了沪市，找个空闲，找个借口，出去看看朋友，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秦雨涵那边，他好像挺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人了。
……
李东在为奔赴沪市找借口，找理由。
其他人则是没他这份闲心，都在火急火燎地忙碌着。
临安。
马昀一直熬到了凌晨都没回家，而是一直呆在公司。
凌晨一过，马昀马上问道：“淘宝多少？”
5月1号，淘宝打了一次大规模的活动，原本是针对万家网的，结果李东没怎么接招。
万家网到了上午9点钟才上线，明显没有和淘宝较劲的意思。
可就算李东不接招，马昀也不准备放过他，所以这才熬到了现在。
听到马昀问话，马上有人急忙回复道：“还在统计当中，不过按照10分钟前的统计结果，大致数据在16亿左右。”
马昀微微蹙眉道：“才16亿？”
整个办公区域忽然安静了下来！
16亿而已？
要知道，这是一天，不是一个月！
一天16亿什么概念？
这个成绩，已经是业内唯一的巅峰数据！
当然，早在08年7月18号那天，远方商城打7&#183;18活动的时候，也造就了一个奇迹，单日业绩15亿。
要是每天都能达到15亿，那全年下来，平台的销售额就突破5000亿大关了，这对目前的网购平台而言，是不可能的。
就连李东，吹成这样，他也没说远方商城业绩全年能突破5000亿。
这家伙，上次倒是在发布会上吹了一次，说是要达到4000亿的年销售额。
可实际上，第一季度，远方这边销售额也就500亿不到。
哪怕后三个季度，都在增长，应该全年销售额也就在3000亿以下。
平均下来，单日销售额不会达到10亿的。
淘宝能在5月1号做到16亿的业绩，其实已经算不错了。
毕竟，现在他们还有个对手。
万家网上线的晚，远方商城可不是，对方5月1号也有活动。
在有对手的情况下，超过了去年远方7&#183;18的业绩，其实淘宝这边还是比较满意的。
可马昀一句“才16亿”，顿时让准备庆祝的人噤声。
好一会，才有人低声道：“董事长，那还对外公布消息吗？毕竟，我们还是超越了远方之前保持的记录……”
马昀凝眉，沉声道：“你知道远方今天业绩多少吗？”
“这个……”
毕竟今天才刚结束，他们又不是远方的人，哪有这么快就收集到完整数据。
马昀见状轻哼道：“现在急着宣布，等着被打脸吧！等着，远方那边会对外宣布消息的！”
说罢，马昀又道：“招财宝那边情况如何了？”
余额宝的名字被李东抢了，阿里这边自然得改名。
之前因为合作的基金公司实力不强，阿里紧赶慢赶，好歹在5月1号赶上了。
和马华腾现在一门心思地应对危机不同，马昀对虚拟货币基金还是抱有极大期待的，而不是如马华腾一样，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听马昀问起招财宝，好半晌，才有人低声道：“今天开通招财宝的用户总共有34000人，存入金额总共为2400万。”
说这话的时候，其他人再次沉默。
之前马昀受到李东的影响，李东豪言壮语要吸纳万亿资金，马昀虽然不相信，可也调高了自己的心理预期。
在他看来，不说万亿，千亿还是可行的。
而这个时间，也不会太长。
第一天，开通的用户达到10万人，人均存入1000，那也达到1个亿了。
可结果倒好，34000人左右，第一天只有2400万，距离想象的1个亿差的太多了。
刚刚淘宝16亿的业绩，马昀都不是太满意，其他人自然担心因为这第二份数据，让马昀大发雷霆。
不过还好，马昀倒也没太过失望，笑了笑安慰道：“毕竟第一天，2400万不算低了。给别人钱容易，让别人把钱存进来，那肯定是有难度的。后面，我想情况会越来越好的。余额宝那边……”
马昀说了半句，没有继续说下去。
余额宝绝对比他们高，没别的，李东的名气比他大，远方的名气比阿里大，实力也更雄厚。
主要还是阿里这次退市，影响不小。
要是还没退市，放心阿里的人应该还会多一点。
可前不久才退市，现在就吸纳存款，大家心里肯定是带有不确定的。
远方这边有实业公司，李东本人又是世界首富，加上最近万卡通正在打各种活动，李东烧钱烧的跟玩似的，号称今年要返利50亿……
这些因素综合下来，相信远方的人，相信余额宝的人，绝对要比阿里好的多。
当然，阿里肯定比腾讯好的多。
好歹大家用支付宝网购习惯了，支付宝市场份额也不算低，阿里虽然退市，淘宝还是获得了大笔融资，实力还是有的。
而腾讯呢？
别看马华腾今天说腾讯不差钱，可腾讯到底差不差钱，没看到真钱之前，不是所有人都会相信的。
财付通本来就市场占有率不算太高，QQ和PP这些即时通讯软件，现在用户大多都是青少年，就算QQ的老用户多，可也大多迈入社会不久，哪有那闲钱存进去。
网购则是不同，网购花钱的主力，一般都是有点余钱的，而且还能掌握自己手中财富的存在。
支付宝的用户群体，比财付通的用户群体要有钱，这不是假话，当然，这是从整体上来说，个别特例土豪之类的就不用较真了。
马昀也没管腾讯，连马华腾自己现在大概都没管太多才对。
腾讯现在处境不好，能吸纳多少资金，马昀和马华腾心里还是有数的。
阿里2400万，腾讯能有1400万，那就算不错了。
尽管，这些资金，目前都是由基金公司运营，按理说和几家公司没太大关系才对，易方达又是三家背后基金公司最强的一家，用户应该更放心。
可实际情况是，用户不会管这笔钱到底谁在运营，他们只在乎通过谁家公司的软件接口进入的。
相比较而言，远方自然更强大才对。
……
马昀在等待数据，熬夜未眠。
远方这边，几位高管也都没睡。
李东在还好，大家还能放心，反正大老板在这边，不用太过在意这些。
可李东不在，再出了差错，那就麻烦大了。
总裁办公室。
刘洪和谭海英、曹金生三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谭海英尽管有些疲惫，心情却是还算不错，笑容满面道：“其实这次五一活动不算太多，不过今年玩了新花样，万卡通这边派发了不少红包券，商城也以抢红包的形势，发了不少抵扣券下去。结果也出乎了我的预料，当然，可能和整个网购市场整体规模扩大有关。今天远方商城的业绩达到了15亿，而万家网，早上9点才上线，居然也达到了5亿营收。两者加在一起，居然超过了20亿，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
五一的活动，就连李东都说，将就将就算了。
可就这么将就一下，业绩达到了20亿，大家不得不意外和惊喜。
这还是没出力，那要是出力，而且出大力呢！
现在商城的移动客户端还没出来，都是PC端的业绩。
而移动端，今天其实也已经出来了，OPPO的定制机，这次在5月1号开始发售，这些定制机，都是带商城客户端的。
不过1天时间，手机卖的再多，也不会马上出效果。
移动的业绩，还得再等等才能发酵。
不过等到11月份，应该条件就成熟了，那时候移动端发力，PC端发力，整个远方都在推广宣传，各种促销活动，秒杀活动，团购活动，各种领券红包……
这些活动都上线，效果肯定比现在强的多，不说几十倍的增幅，五倍十倍真的没希望吗？
当初李东说要一天1000亿目标，大家都被吓到了，打死他们也做不到。
后来，远方的几位高管说最多支持200亿左右的规模，包括数据运算方面。
当然，那时候大家心里是不相信能达到200亿的。
可现在，谭海英却是隐隐有些相信了。
也许，200亿真的能达到呢！
谭海英想着这事的时候，袁成道却是没多说什么，而是很快说道：“对外公布数据，远方商城五一销售总额32亿，其中远方商城22亿，万家网刚刚突破10亿……”
他话音未落，其他人忽然齐刷刷地看向他！
牛啊！
老大刚走，老二就接班了，第一个接过来的就是会吹了！
20亿，转眼就变成了32亿，这增幅不是一般的大。
刘洪轻咳一声，低声道：“要是李总在这，会不会说成40亿？”
反正马华腾他们都说了，李东喜欢翻倍地往上涨。
现在20亿涨到40亿，刚好满足他们的愿望，李东干这种事的可能性很大。
袁成道瞥了他一眼，微微蹙眉道：“数据高低，不是我们非要弄虚作假，而是现在的局势如此，不得不为之！而且，也瞒不过业内人士，包括政府这边我们都要如实上报数据。数据拔高，关键还在于制造社会舆论和影响力，其他的无关紧要。你要是喜欢40亿这个数据，也可以按照这个对外公布。”
刘洪干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袁成道这人在集团不太受欢迎，和孙涛一批元老都不对付，他也将自己定位在孤家寡人的角色上，所以和袁成道开玩笑，还是注意分寸为好。
其实不少人都心里门清，袁成道为什么要定位在这个角色上。
他要是真的笑脸迎人，对谁都客气的不行，那现在的执行委员会就不会存在。
远方的大权，也不会在李东走后，落到他手上。
正因为他定位如此，得罪的人多，李东才会这么放心他，将很多权利都交给了执行委员会那边。
这些道理，大家懂归懂，不过你一天不站在这个位置上，你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学。
大家所处的位置不同，也没必要去学就对了。
袁成道没当总裁之前，不也和其他人关系好的不行，吴胜男、孙涛这些人，之前都和他关系很好。
袁成道成为总裁，甚至还是孙涛推荐让位的。
可现在，两人心照不宣，不管是真的不和还是假的，反正两人不对付的事实，集团高层都知道。
袁成道也不管刘洪怎么想，继续道：“余额宝呢？”
曹金生马上道：“余额宝经过前期的宣传，今天上线之后，效果还算不错。一天下来，总共启用账户的用户达到了28万人，总共存入资金也达到了6亿，比我们预期值要高。当然，肯定达不到李总的预期值，袁总，您看我们是不是也对外……”
袁成道摇头道：“远方商城要高调，余额宝则是要低调！尤其是现在，一天吸纳资金达到了6亿，金融机构目前还没太在意，我们自己自爆，那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这方面低调处理，不用对外通报任何消息。就让余额宝低调发展一段时间，等隐瞒不住了，我们再借机二次宣传，迅速做大……”

第1502章 捧杀！
5月2号凌晨。
远方对外发布了数据，1号当天，远方商城总销售额突破30亿大关，达到了32亿，再次创造了网购市场单日销售的奇迹！
这次没人站出来拆穿，就在远方发布数据不久，淘宝紧随其后发布了25亿的营收数据。
同样的，照样没人说什么。
再之后，京东发布了超乎寻常的数据，3亿单日销售额，照样没引起多大的波澜。
实际上，对京东而言，3亿，几乎算是天文数字了。
08年，京东全年交易额暴增。
受远方的推动，整个网购市场在08年格外活跃，京东08年的交易额远超前世。
前世，京东08年交易额刚突破10亿。
而这辈子，08年京东交易额达到了30亿，几乎翻倍地往上增长。
然而在远方和淘宝的光芒掩盖下，几乎没人注意到京东。
30亿，连双方的零头都不到。
09年，根据京东发布的数据，一季度交易额达到了20亿，已经超越了预期值。
现在单日打出3亿的业绩，不管数据有没有水分，实际上数据应该都是让京东满意的才对。
可惜，远方这边公布的数据是对方的十倍以上，淘宝也是京东的八倍以上，外界都在议论这两家，还真没几个人注意京东的。
腾讯则是因为拍拍并入远方，这次很安静，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哪怕之前的商城活动，按照原本的双方约定，腾讯是要主打推广的，这次也选择了平静接入，并未做太大的宣传。
当然，这点几乎所有人都能理解。
都这关头了，腾讯还帮远方推广，那别人不会说他大度，只会骂腾讯傻。
这不是平常的生意竞争，以前远方和腾讯在不少领域都有竞争，骂战不是一次两次，转头的工夫两家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
然而这次不一样，这是腾讯的生死关头。
在这关头，马华腾根本不在意外界怎么议论他，也不在乎远方那边到底什么态度。
此时此刻，谈风度，谈气度，那都是白痴干的事。
……
深市。
马华腾并未在马昀他们之前入眠。
当远方宣布了商城数据，却是不提余额宝的时候，马华腾忽然道：“明天开始大规模推广理财通！记住，推广理财通的时候，别忘了提余额宝，对方吸纳的资金是我们的百倍！1号，我们吸纳资金1200万，余额宝最少12亿以上！这还是第一天，远方余额宝，一个月下来，最少吸纳300亿以上的资金，李东号称要打造万亿规模的虚拟货币基金产品，半年内达成目标，我相信李东有这个实力！”
最后一句话，马华腾说的极其笃定。
不是真的相信李东能完成这个目标，而是不管他信不信，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
尤其是金融机构！
万亿资金什么概念？
根据09年年初一些机构公布的08年数据，华夏总存款余额48万亿不到，其中居民储蓄存款余额22万亿。
这不代表08年居民存款就是22万亿，这个22万亿，是金融机构这么多年来的存款总计！
实际上，08年的新增的居民存款为4.5万亿。
这是华夏所有金融机构一年吸纳的居民存款！
而金融机构，其实不仅仅只是银行，包括一些信托、保险、基金、证券公司。
当然，除了银行之外，其他金融机构储蓄业务不多。
然而，哪怕仅仅只是银行，华夏有多少银行？
这么多银行加在一起，加上地方性银行，根据统计，大大小小上千家！
上千家银行，一年吸纳了4万亿的居民存款。
而远方呢？
一家民营企业，再加上一个规模很小的基金公司，要在半年内吸纳万亿资金。
尽管名义上，是基金理财，不是存款。
实际上，T+0模式的余额宝，真的不是存款吗？
而且还是活期储蓄！
如果真被远方做到了，相当于远方一次性抢走了全国金融机构20%的存款业务！
不是一家两家，而是全国！
他一家基金吸纳的资金，甚至要超过几大国有银行一年吸纳的居民储蓄总额，真的对金融机构没影响？
万亿资金流入了基金理财产品当中，而且还不是流入银行体系，这些钱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
又或者，这万亿资金，难道真都是居民藏在家里不愿意存银行的钱？
可万卡通的结算渠道，又不是没通过银行。
这笔钱不流入万卡通，还是在银行待着！
现在，因为万卡通合作的银行机构多，客户也不是统一走一家银行转账，感受不太明显。
然而当这个规模扩大到百亿千亿，那就明显了！
远方这边没有大肆宣传，马华腾顿时意识到对方的目的了，低调发展！
前期高调宣传，真等出了成绩，反而低调了，这其实很符合李东的作风。
闷声发大财，也是很多人都在干的事。
该高调的时候高调，该低调的时候低调，李东难道就不怕被金融机构抵触？
当初金融机构一份“黑名单”出炉，导致多少企业破产清算。
三联之前刚倒闭，实际上三联不是当年进入黑名单的唯一企业，当年进入的很多，而下场都很凄惨，要不倒闭，要不没落。
李东就能顶得住？
李东说远方实力强大，这点不假，说实业比互联网有基础，这点也不假。
然而互联网企业有点和实业不同，实业喜欢烧银行的钱，而互联网机构一般都是烧资本机构的钱。
互联网企业的负债率一般都不会太高，因为他们贷款难度比较大，主要还是选择融资，稀释股份。
而实业，其实也是融资，不过融资目标是银行为主罢了。
远方的实体产业实力不弱，不弱的同时，贷款也不少。
号称4000亿总资产的远方，净资产只有3000亿左右，其中的1000亿，那就是负债。
这些负债，那也是钱。
这笔钱从哪来的？
以银行贷款为主！
远方集团，在各大银行的贷款，起码高达800亿左右。
不像阿里和腾讯，他们这些互联网企业，还真没多少贷款，得罪了银行，就算被封杀，难处也没远方大。
远方引以为傲的实体产业，这时候反而是一个弊端。
一旦惹怒了金融机构，导致远方被封杀，被催款。
哪怕有政府扶持说和，远方少不得也要妥协认输，还一笔款子是必须的，另外类似于余额宝甚至包括万卡通这些业务，远方可能都会自行选择缩减规模，用来安抚金融机构。
所以，远方低调，腾讯却是不能让他低调下去！
越是低调，越是说明远方余额宝做的不差。
马华腾尽管不知道第一天远方到底吸纳了多少资金，反正不会太少。
不管多少，哪怕只有一个亿，李东不吹，马华腾这次也不介意替他吹一下！
连续加了几天班的腾讯高管，听到马华腾的话，先是考虑了一阵，接着就有人正色道：“是要好好宣传一下！
以李东的能力和名气，以及公众对他的信任度。
吸纳万亿资金，小菜一碟！
何止万亿，我觉得到年底，两万亿都有可能！
当然，现在才第一天，我们可以慢慢酝酿，现在吸纳的资金不多，我们免费帮着宣传几天。
等到假期结束，我们就可以大肆宣扬，余额宝一个劳动节，已经吸纳了百亿资金，创造了历史，创造了奇迹，超越了金融机构……”
众人纷纷开始建议，围魏救赵，也许也是腾讯的生机所在。
一旦金融机构发难，比各大企业发难都要头疼，远方到时候还有没有精力放在扩张上，有没有能力扩张，这都是个大问题。
见其他人议论纷纷，马华腾却是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显得有些萧索。
张子栋坐在他旁边，没有参与议论。
比起其他人，张子栋其实更能了解马华腾的心思。
见其他人还在商议，张子栋轻声道：“事已至此，不能怪我们不择手段，也不能怪我们破坏整个IT行业的未来。互联网金融，也许这次就要胎死腹中，但这不全是我们的错。”
只有站在他们这个角度，才能体会到马华腾的心情。
其实，无论是马华腾还是其他IT巨头，都不希望用这招。
引入金融机构制裁远方，制裁的不仅仅是远方！
互联网金融体系，现在除了支付体系渐渐成熟，其他的都刚起步而已。
大家其实都希望这个市场能做大！
抢占金融机构的市场，大家不愿意吗？
愿意！
马昀愿意，马华腾也愿意，包括互联网金融做的不怎么样的李彦红，他也是愿意的。
大家都在推动，都希望这个市场能扩大，让互联网企业更具有影响力，更具备社会影响力。
所以，前期大家都在为这个目标努力奋斗。
包括腾讯，之前也在为这一点努力，为这一点奋斗。
可此刻，马华腾放弃了这些，也许，因为他的举动，可能会让互联网金融这个概念，彻底消失，唯独剩下互联网支付。
这是他想看到的吗？
不是！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了，就如之前说的那般，不管是遗臭万年还是名传千古，他都不想默默地死去。
抓住一切机会，哪怕会对IT业产生重创，他也在所不惜！
现在互联网金融死了，不代表就一直会死，三年后，五年后，当整个大环境都变了，腾讯要是活着，还可以继续推动。
如果三五年后，腾讯都不在了，他还能顾得了整个行业前景吗？
张子栋也是了解到了这点，看透了这点，才会安慰几句。
至于其他人，也许是看透了，也许没看透，这些都无关紧要。
在他们眼中，腾讯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有工夫想未来的事。
眼前这一关不度过去，他们要随时面对远方的进攻，面对远方的挤压，这样的压力，大家早就受够了。
只要能给远方造成大麻烦，大家不介意背负一些骂名。
何况，谁知道真的就是坏事？
互联网金融市场和规模都扩大，真的就是好事？
普通人，真的在乎这一点？
就连IT行业的巨头，真正在意的，也是少数。
起码在目前看来，腾讯就算破坏了远方的推动计划，顶多也就会让马昀和李东破口大骂罢了。
所以没人会提这些，他们骂就骂好了。
李东要不是欺人太甚，大家一起推动这个市场何乐而不为。
可李东非要逼他们，那就别怪腾讯不择手段，不顾后果。
……
这一夜，在不平静中度过。
当天亮的时候，李东带着全家人登上自己的私人飞机，腾讯也开始推广起了自己的理财通。
普通人没多想，一些业内人士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这时候了，腾讯还有闲工夫推广这些？
2号和3号刚好是周六和周末，连着劳动节，所以这次港股休市三天，4号才开市。
腾讯目前其实最该做的，不是别的，而是安抚民心，在这几天时间，让持股腾讯的股民放心，重新升起信心才对，不至于4号开盘再次暴跌。
可理财通，是安抚民心的手段吗？
而且腾讯在推广理财通的时候，网络上却是有另一种声音存在，都是鄙夷和不屑。
各大论坛，随处可见一些鄙夷的帖子。
“腾讯还搞这些噱头干嘛，理财通多烂，和远方的余额宝不是一个等级！”
“就是，远方都不说话，腾讯还好意思自夸，要脸吗？”
“我昨天往余额宝存了10万，今天周六，得到周一才结算利息，也不知道有多少钱。至于理财通，谁存钱谁傻。”
“楼上说的没错，我也在余额宝存了5万，信炮哥赚大钱！至于腾讯，算了吧！”
“……”
网络上，几乎一边倒，没有几个帮腾讯说话的，都对余额宝极尽赞美。
当初李东和马昀在互联网大会上说的一些话，包括马昀说的“改变银行”，这时候也被套到了李东头上。
吃瓜群众没有太多的想法，跟风好了，反正夸炮哥又不是第一次了。
然而，有些人看到这一幕，却是脸色变换不定。

第1503章 李东来沪
临安。
当马昀看到腾讯的举动，看到网络上一边倒的声音，马昀脸色有些难看。
一款产品，尤其是涉及到钱的产品，有质疑声是正常的。
哪怕李东，他的产品就没人质疑了？
有质疑，那才是正常市场反应。
现在不是没有，而是很少很少！
几乎一片的赞誉，这在马昀看来，不是好事。
联系到腾讯在之前没有大规模推广理财通，这时候忽然推广，马昀已经猜到了马华腾的目的。
“捧杀！”
这是马昀在看了一阵网络言论，得出的结论。
……
同一时间。
刚抵达沪市的李东，也得到了消息。
他哪怕出门在外，身边也随时有人跟着。
白素下了飞机之后，就收到了一些情报汇集，很快就报告了李东。
而李东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不由摇头道：“时也命也，不怪他，换成我，也许会做的更绝。怪就怪，当初为了转移目标，选择了这时候上线余额宝。不过那时候，我也没想到，会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微信的成功，其实还是有些侥幸的。
一方面3G智能机的发展速度，达到了李东的预期，甚至超过。
另一方面，和移动的合作，也达到了李东的目标。
最后一点，则是在事发之前，李东声誉达到了巅峰，登上了世界首富的宝座。
借助这个机会，李东的一次直播才会产生定鼎的效果。
这一切，在当初准备推广余额宝的时候，是不存在的。
而李东，虽然有些布局，可他也不是神，他也无法掌控整个局势的变化，有些情况都是随机发生的，具有偶然性。
所以，在劳动节之前，他就把腾讯逼到了这个地步。
按照原本的计划，5月份远方才会发动，到6月份才会逼迫腾讯退却，甚至李东做好了三五个月之后才能把腾讯逼到目前这个地步的方案。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腾讯微聊上线的太快，马华腾也意识到了危机，提前自己发动了，远方算是被动接战。
这时候，其实有些事都不在李东掌控中了。
刚好，5月份余额宝刚上线，根基还不稳固，这时候的确是有些麻烦。
不过有弊就有利，这时候余额宝根基浅薄，也是好事。
毕竟，撬动的市场还不大。
一天吸纳6亿资金，金融机构不见得会在意，毕竟这个钱相对来说真不算太多。
马华腾的捧杀战术，围魏救赵，也不是一定好使。
而且李东也做好了准备，实在不行，那就放弃余额宝好了！
现在不做，等定鼎大局，他再做，照样不迟。
灭了腾讯，干掉淘宝，零售业务继续做大，一些产业上市，也许那时候会做的比现在更快，更强大。
当然，这需要时间。
时间，有时候很值钱，有时候不见得就真的不能等。
要是真以为他李东只会赶时间，只会速战速决，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那就太小看他了。
吃亏，那也看怎么吃。
能不吃亏，那李东肯定不愿意吃亏。
可形势决定，这个亏必须要吃，李东岂会傻乎乎地硬着头皮干下去。
……
李东来沪市，在一些人眼中不是秘密。
私人飞机都来了，普通人不知道，沪市精英阶层几乎都知道李大炮到了。
比起去京城，李东其实来沪市更受欢迎一些。
在沪市这座城市，经济要大于政治。
在京城，就连出租车司机，对政治人物都能谈的头头是道，关注度很大。
然而在沪市，这里，讨论的最多的其实不是这些人，更多的还是和财富有关的话题。
而且相对来说，沪市的气氛比京城更活跃一些，没有京城那么多的深宅大院，也不会出现一块板砖砸死几位科长的事。
所以李东这位全球首富到了沪市，大家其实不太议论他背后的一些东西，包括人脉资源之类的。
在这里，大家更喜欢听到的还是李东又创造了多少财富，实时富豪榜好像有掉落首富的趋势，来沪市会不会在商业上做出一些大动作……
沪市喜欢这些，李东其实也喜欢。
处于北方的京城，也许是天气缘故，也许是帝都的气氛有些压抑，也许是二代比较多……
又或者其他一些原因，李东其实是不太喜欢的。
他这几年去京城的次数比沪市多，不是因为喜欢，而是需要。
前期，因为秦雨涵在那，他有时候虽然工作不是一定要去京城处理，不过还是去了。
后期，则几乎都是为了工作需要才过去了。
然而每次去，几乎都不太平。
李东其实也不喜欢这样，每次去京城都是斗这个斗那个，好多次都是在刀刃上跳舞，他喜欢刺激没错，可喜欢刺激不代表喜欢玩命。
一次次的下来，让李东现在几乎到了不得不去才勉强去京城的地步。
沪市，则是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于是，当有人来接机的时候，李东没再说腾讯的事，而是深吸一口气，感慨道：“我闻到了自由的味道，这座城市，更适合我。”
他说完，一旁的沈茜低声笑道：“我看是闻到了铜臭味。”
李东一脸鄙夷道：“庸俗！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怎么能说铜臭味？
何况，金钱和财富，本来就是人人向往的。
有钱才有自由，没钱，连自由都不配谈。
大街上的乞丐看到了吗？
他们自由吗？
是，看起来自由自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活都不要干。
可这种自由，那是假的自由，只要有需要，有需求，这些人，随时都会被驱赶到无人的角落自生自灭。
所以，有时候金钱的多少，和自由度的大小是同等匹配的。
在这里，我的自由度也会随着财富的增加，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所以说，我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沈茜失笑，这家伙嘴皮子的工夫一向不弱。
陌生人就算了，越是熟人，他越是能说，和他争辩这个没意思。
没有搭理李东，沈茜看向前来接机的王杰道：“梅梅和小宝都还好吧？”
随着国美总部搬迁，王杰也从京城转战沪市，现在是京城沪市两边跑。
沈茜一问，王杰马上笑道：“都好着呢，之前在京城，还有些不适应，大概是水土不服。现在来了沪市，别提多精神了。原本说好了来游玩几天就回去，现在死活不愿意走了，说是过了5月再走。之前准备跟我一起来接机的，不过临出门的时候，孩子有些闹腾，就没让她来了。”
沪市这边，远方目前的高管不少。
孙涛和王悦都在这边，不过李东没让他们来接机，这次说是旅游来的，加上两人也忙，没必要非要讲这个排场。
王杰最近因为总部搬迁，加上监察部也不宜一直严苛下去，这些天倒是没太多的事要忙，还有空陪陪老婆孩子。
李东到了沪市，他也不是以下属的身份来接机的，而是朋友。
这几天他休假，顺便还能当当导游。
回答完沈茜，王杰又和李程远夫妇打了声招呼，顺便逗弄了一下两个满眼好奇的孩子。
他和李东一家都很熟悉，包括田小雨和小石头。
这两丫头之前在澜山别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刚好王杰带着吴梅入驻澜山别墅，帮着盯着股市。
李东那段时间忙，不是经常过去。
接送孩子的事，几乎都是这两口子在帮忙。
也许是认识的早，又或者当初在她们最警惕的一段时间，是王杰夫妇在陪伴，别看平时大家见的少，小石头年纪更是不大。
可再次在他乡见面，哪怕之前还在打瞌睡的小石头，见到了王杰也格外高兴。
小丫头甚至还故作成熟，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对王杰嘘寒问暖道：“小弟弟长胖了吗？应该快上幼儿园了，我马上就要上小学了，是大孩子了。以后弟弟上了幼儿园，我可以照顾小弟弟……”
王杰顿时失笑，附和道：“是大孩子了，弟弟没长胖，倒是你这丫头，怎么又胖了一圈……”
一听王杰说自己胖了，小石头顿时鼓起了嘴巴，满脸的不乐意道：“没长胖，还是原来那么胖，不许说我胖了！”
以前小丫头不在意这个，胖就胖好了。
可现在，以大孩子自居的小石头，也开始计较这些了，尽管该吃吃，该喝喝，的确胖了不少，可这丫头就是不让人说她胖了。
小孩子的话语，总是让人欢乐。
众人在原地闲聊了几句，接着就上了王杰的车。
王杰开的是一辆七座SUV，李东这边四个大人，两个孩子，加上王杰，正好可以坐下。
至于谭勇王成这些人，用不着李东去管，哪怕王杰不接机，也不怕没车开。
李东的行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他们早就安排好了。
李东他们刚上车，前后就有三四辆轿车跟了上去。
……
就在李东一行人往酒店驶去的同时。
秦海刚好在招待一位客户，秦海在点餐网很少会干接待客户的事，他目前只负责快递。
不过这次的客户，在沪市这边有多家连锁餐饮门店，点餐网初建，需要这些中小型连锁餐饮企业的支持。
秦雨涵她们毕竟年纪不大，对方又指名道姓的想和秦海聊聊，而且态度也还算客气，秦海便出面接待了一下。
两人聊了一会，对面的老板很是客气。
尽管对方在沪市门店超过了二十家，而且还有其他产业，资产也是过亿的存在，可和秦海聊天的时候，那是相当的和气。
秦海稍微提了一下合作的事，对方想都没想，几乎没谈条件，就给答应了。
一开始，秦海还真没多想。
不过聊到最后，对面的胖老头略微带着一些不好意思，满脸笑容道：“秦总，我听说李先生这次来了沪市，您之前和李先生关系莫逆，我们也都知道您离开远方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自己想休息一段时间。您看，您这边方不方便为我引荐一下……当然，秦总要是觉得不方便，没关系，我就是对李先生仰慕已久，想见上一面，秦总真要为难，那就算了。”
嘴上说着算了，没关系，胖老头却是笑眯眯继续补充道：“另外忘了和秦总说了，我这边呢，虽然做的规模一般，主业也不是餐饮行业。不过我本人喜欢交朋友，在沪市餐饮协会也挂了个虚职，认识的朋友不算少。大型的酒店、餐厅不好说，一些中小型餐饮企业，包括一些连锁企业，我这边都比较熟悉。加入点餐网的平台，也是为我们自己多铺设一个渠道，有个熟人介绍一下，我想大家都不会在意的。多个朋友多条路，秦总您说是这个理吧？”
秦海微微蹙眉，胖子的意思很明显了，秦海要是愿意帮着引荐一下，他就出力帮点餐网打通合作商户的关系网。
对于初建的餐饮O2O平台，找合作商户其实是一个大难点。
这时候的一些餐饮企业，包括一些小门店，其实都对这个不是太了解，加上很多人嫌麻烦，谈合作的时候还是比较难的。
哪怕秦海在业内有点名气，可又不是人人都认识他。
他不是李东，没有那个知名度。
一些小店的老板，根本不知道他是哪颗葱。
可一旦有业内人士出面，那就好谈了，你不认识秦海，某某连锁餐饮店的老板，你该认识吧？
不是抢你生意，还给你拉生意，多好的事，合作一下也不损失什么。
一般的商户，面对同行业的老板或者名人，好歹也会给几分面子，比秦海这些人出面绝对管用的多。
谈生意就是如此，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胖老头的要求，也不算故意刁难。
如果胖老头要秦海引荐一下其他人，那为了点餐网，秦海不会推脱。
可见李东……
不说他已经离开了远方，再说女儿和李东的关系，还有李东现在的地位，为了拉一些中小餐饮门店合作，就拉着李东见人，李东答应，秦海都觉得不合适。
考虑到这些，秦海婉言拒绝了。
等胖老头有些不甘心地离去，秦海再次皱眉，李东那家伙来沪市了？
之前他还不知道这事，现在知道了，要告诉雨涵吗？
想了想，秦海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到了这时候，说这些没意思，徒增烦恼罢了。

第1504章 公私分明
秦海这边的事，李东暂时不得而知。
不过点餐网上线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不但他知道，沈茜也知道。
当车在酒店门口停下的时候，沈茜忽然轻笑道：“刚刚在路上看到了一些骑摩托的快递员，工作服和远方快递服有些相似，差点都认错了。”
李东笑了笑道：“正常，毕竟红色也不是我们的专利。”
“那倒也是。”
沈茜说了一句，接着又道：“今天就不出去玩了，明天我带着爸妈出去游玩，你这边忙的话，就先忙自己的事吧。”
李东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没事，我陪你们一起。”
“真不用，难得来一次，何况你名气这么大，带着你一起出门，别人都和围观大熊猫似的围着咱们看，也玩的不尽兴。你忙你的，忙完了，我们再挑一些人少的地方转转。”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才道：“你真不要我陪？”
沈茜面带笑容，似笑非笑道：“你确定非要陪我们一起？”
李东干咳一声，点头道：“那你们自己先出去玩，最近沪市这边不太平，孙总这边整合南方资源，国美南迁，都让一些企业警惕。加上腾讯这边的麻烦还没解决，我们不宜在这时候再招惹强敌……”
“这些就不用跟我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好了。不过……晚上尽量早点回来。”
沈茜丢下这话，牵着小石头就进了酒店。
而李东在车旁站了一会，半晌才问王杰道：“你说女人都这么敏感吗？”
王杰嗤笑道：“你偷着乐吧！
有些事，我又不是不清楚。
当然，防止你杀人灭口，或者恼羞成怒扣我奖金，我就不说了。
总之，沈茜知道这事，还给你放了几天假，这气量，一般的女人还真做不到。
东子，论关系，其实我和沈茜没打过多少交道，那两位和我打交道的时间更长一些，按理说我这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可现在都四个月身孕了，你悠着点，真以为她是圣人？
时间以后有的是，何况沈茜在这，你去干点啥，你以为秦雨涵没想法？”
他前面说不提了，后面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滚蛋！我就这么饥渴？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成天就知道用下半身思考问题？我这不刚好来了，加上她现在在创业阶段，哪怕作为同学，看着她创业艰难，我现在有资格，也有条件指导几句，帮一些小忙。”
王杰耸耸肩道：“我就这么一说，你别跟我置气啊。行，我不说了行了吧。对了，你都说朋友要帮忙了，我现在工作还真有点麻烦，要不你指导我几句？”
“滚蛋！”
李东骂骂咧咧道：“年中集团考核，你这边要是出问题，没达标，到时候有你好看的。别光知道陪老婆孩子，工作也得上心。”
王杰感慨道：“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一个是主动去帮忙，一个是求都求不来。得了，我真不说了。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明天我陪叔叔阿姨他们一起出去转转。不过别担心，我也带上老婆孩子，不给你发作我的机会，这没问题吧？男人啊，心眼比女人更小……”
“赶快滚蛋！”
李东骂了一声，打发走了王杰。
等王杰开着车离去，李东才摇了摇头，真羡慕那些有几十上百个女人的家伙，这得多强悍才能做到后院不乱的。
自己好像也没几个吧，这都快成浆糊了。
……
在酒店休息了一天，3号一大早，沈茜就带着李东父母和两个孩子加上王杰一家人一起出去旅游购物了。
李东其实也不是不去，而是正如沈茜说的那样，他要是去了，玩的都不尽兴。
他现在去哪，肯定会被人围观。
一些景点的负责人和商场的负责人，知道他来了，也会出面寒暄。
李东也不能完全无视，客套一下，什么游玩的心思都没了。
沈茜他们离开，李东也没火急火燎地出门。
下楼到咖啡厅坐了片刻，很快，孙涛和王悦联袂而来。
看到两人到了，李东招呼他们坐下，接着就有些好奇道：“我问件事，你们俩能不能如实相告？”
孙涛和王悦都有些奇怪，不过还是道：“你问吧，什么事？”
李东一脸八卦道：“你们俩现在真没什么了？这孤男寡女的，年纪也一大把了，我听说你们俩经常成双入对的……”
孙涛有些无语，哭笑不得道：“这话说的，我来这边整合资源，国美首当其冲，王总这边我不谈谈怎么了解具体情况？另外，我真有女朋友了。而且婚期都订了，就在今年年底。年中我这边得忙，也没时间，要不然还得比你先才对。你还真是……”
孙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你好歹也是大老板，还是首富，成天八卦他们这些下属的私生活真的好吗？
王悦也满脸的无语，都懒得接话茬。
却不想李东又叹息道：“王悦，老孙这是看不上你，嫌弃你年纪大了。我要是没猜错，他女朋友起码比你小十岁，这年头，女人老了，就是不行……”
“李总！”
王悦都恨不得揍他一顿了，喝了一声，接着就脸黑道：“李总，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这些话可以待会再说。”
孙涛也连忙道：“李总，你就别坑我了。我这边还得继续和王悦合作呢，你再说，回头我还怎么跟她配合……”
遇到这样的老板，两人也是无奈至极。
不过两人也都明白，李东不是跟谁都会开玩笑的。
尤其是下属，李东对待公司高管，和对待普通员工那是截然不同的。
张晓龙、孔祥宇、曹金生、刘洪……这些人，面对李东，谁没压力？
李东对他们其实也不算严苛，不过工作时间，李东还是比较严肃的，除非闲暇时刻，有时候开几句玩笑。
对普通员工，李东倒是能多聊几句，不过这样的机会也很少就是了。
而跟孙涛王悦他们，李东开一些私人小玩笑，也足以看出，李东对他们还是很看重和信任的。
玩笑归玩笑，李东笑了几声便道：“那行，谈正事，你们的私事回头再说。另外孙哥这边，订婚了我都不知道，你那女朋友说了这么多次了，我一直没见过。这次就算了，6月份我结婚，带过来。告诉你，你不带人过来，我婚礼你也别参加了。”
孙涛好笑道：“行，到时候带过去让你掌掌眼行了吧，这不最近一直忙么，哪有时间说这些。”
说罢，孙涛转回正题道：“如今南方，尤其是以沪市为核心一带，远方旗下主要以国美、家乐福、远方超市、永乐电器这四大块为主。
永乐和国美合并多年，目前已经差不多完成了资源整合。
尤其是程晓这边，之前答应他带人离开的条件就是帮助我们接收永乐和国美。
程晓还算配合，比黄家要配合的多。
所以永乐这一块的业务整合和资源人事关系，目前都捋顺了。
而国美方面，王总不愧是女中悍将，这才几个月时间，也把国美捋的差不多了。
去黄化，我们目前正在进行中，具体进度，王总待会再详说，我这边就不说了。
我想说的是，家电零售这一块的业务，再给我们一段时间，完全可以不用为资源分散担心了。
而百货零售这一块……”
说到这，孙涛反而有些头疼道：“之前我一直觉得，我们的百货业务其实是最好整合的。
家乐福并入也比国美早半年，远方超市更是我们自己一手打造的体系。
可真等来了这边，我发现情况反而不太好。
远方超市这边，因为是我们一手打造的体系，管理层和员工们对我们归属感要强不少，荣誉感也强。
可太强了，也不是好事。
他们看不起国美的人，看不起家乐福的人，毕竟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将。
也不是言语上嘲讽之类的，就是姿态问题，有些高了。
家乐福的门店，目前正在和远方门店融合，交叉。
一些中低层的管理，在换岗之后，进入家乐福门店，怎么说呢，就是不太合群的感觉。
而家乐福这边也一样，作为外资管理多年的企业，他们的一些管理方式，和远方还是有些差别的。
对方也不是太适应我们的节奏，更缺少一些认同感。
我就简单说一点，加班的问题，远方这边其实很多员工都喜欢加班，我们给的加班费用也不低。
可家乐福这边，一提到加班，叫苦不迭，几乎都说有事。
没有那种拼劲！
不是免费加班，是带薪加班，结果还经常出现缺人的情况。
基层还好点，管理层这边，也是如此。
而我们的管理层，去了家乐福轮岗，都喜欢冲一次，拼一把，结果有时候方式不对，压榨的太过厉害。
今年下来，两边的冲突反而比以前加剧了不少。
之前轮岗的目的是为了融合，现在不但没有融合，反而更加区分开了。
我就听到远方不少人抱怨，家乐福的人不能吃苦，混吃等死……”
孙涛正说着，李东忽然皱眉道：“什么家乐福的人？
哪还有家乐福！
这个品牌，已经被我们消灭在华夏了！
在华夏，不存在家乐福的人，只有远方的人！
连你都张口闭口家乐福的人了，远方的人，你自己态度都有问题，怎么指望你整合两家的资源和人事？
你平时在别人面前这么说，自然会让他们产生一种印象，那就是我们和家乐福，不是一个体系的，不是一个公司的。
实际上，都是放屁！
当初家乐福的原班高管，几乎都走完了，现在留下的，都是远方的人，正儿八经的远方人！
你们非要人为制造差异化，怪得了谁？
现在连牌子都换了，还家乐福，哪来的家乐福！
不要偏袒某一方，要做到公平对待，正常的轮岗而已，非要区分我是来自原本远方门店的主管，我是原本家乐福门店的主管，有必要吗？
现在供货渠道、物流、后台数据、仓储方面都完成了整合。
唯一没有完成的，只有人事问题，这也是最大的问题！
人心不齐，管理层不和，这才是企业最大的难关。
基层这边，流动性比较大，我倒是不担心。
关键还是管理层，尤其是高级管理层这一块，你尽快捋顺了。
我提前说明白，等段时间你们要是还搞不定，我全部撤销了你们，让你们去北方吃灰去！
齐云娜一手打造的华北体系，之前因为京城门店被撤销，一大批管理层我都在养着呢，现在没事可干。
既然你们不和，非要分个派别，我干脆全部划拉走，弄一批新人过来！
这些人都是来自北方市场，虽然对这边不熟悉，可经历过一次挫折，他们更渴望取得成功和突破，也会更加珍惜这次机会！
我相信，调他们过来，愿意来的，都会取得突破性发展！
三个月，这些人一定会适应新环境，爆发出比以前更强的战斗力！”
李东这么一说，孙涛连忙道：“给我三个月……不，两个月！两个月之内，我一定完成整合！现在从北方调人，还是大规模调人，我相信你说的这些，可对外界造成的影响也大。我们从北方大规模调人进入南方市场，哪怕原本大家没在意，这时候也会上心了。这明摆着告诉其他人，我们想大规模进入南方市场，会对我们产生很不利的影响……”
王悦也道：“李总，这个方案还是先放放吧，我相信孙总这边会很快处理完毕的。毕竟孙总也刚来这边，有些不太适应……”
李东凝眉道：“不适应也得适应！两个月，现在是5月初，7月初，完成整合任务！8月份，我们就要开始扩张，而不是继续整合资源。另外，8月份，王悦做好交接准备，回归总部。资源整合完毕，有一个人在就够了，不用你们两个都在，或者孙总做好交接准备，王悦顶上！”
这话一出，两人脸色都微变。
孙涛心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没解释。
王悦则是看了李东一眼，也没说话。
李东谈正事的时候，很少会顾及私交。
这次孙涛的一些方案，大概让他有些不满，所以李东不是太高兴。
关键一点，大概在于之前的家乐福和远方区分，孙涛作为南方的话事人，结果他自己都没做到平等公正，这不是太应该。
作为南方地区最高领导，在孙涛眼中，应该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不过从之前的一些评述来看，孙涛对原家乐福一块应该有些不满意。
对远方这边，孙涛的评语都是上进心强，做事有冲劲，稍微有些冲动，而家乐福那一块则是惰性强，不能吃苦……
实际上，家乐福如此不堪吗？
那倒不至于，能在华夏做大，要不是遇到了远方，还会继续做大下去，这样的外资企业，哪会一点优势都没。
对方到现在还是世界第二的零售巨头，这就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李东大概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说了后面那番话。
由此可见，李东的确比他们要看的要长远一些，起码王悦和孙涛平时交流的时候，都没太注意到这些细节。
而有时候，一些细节，恰恰最能表达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真实心态。
李东察觉到了这点，孙涛和王悦处于局中，反而没感受到。

第1505章 外表强大，内心软弱
和孙涛两人聊了一阵，李东实际上语气不是太严厉，可两人走的时候，脸色明显和之前有些差异。
酒店外。
王悦轻声道：“袁总这些时间坐镇总部，条理清晰，办事利落，各方面都做的不错。执行委员会成立之后，办了不少大事，三个月不到的时间，李总交代的事，几乎都顺利达成预期。我看……”
王悦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李东想提前退休，享受人生，这不是秘密。
实际上，在一些高管会议上，李东都流露过这些心思。
如今远方已经迈入第六个年头，六年时间，李东其实可以放手试试了。
退居二线，再盯个一两年，顺利完成过度，并不是不可行的事。
李东一走，偌大的集团交给谁执掌，岂能真的没人动心。
号称要打造万亿集团，甚至万亿美元集团的远方，几乎就是一个小国度。
如今，远方的员工也开始朝30万甚至40万人迈进，业务遍布全球。
集团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一旦成为李东之后，第二代远方掌门人，那社会地位远不是现在能比的。
孙涛不动心，他就不会来南方。
袁成道不动心，之前权利被极度压缩的情况下，恐怕也早就走了。
王悦不动心吗？
她要是不动心，她就不会放下集团董事的位置，现在还在为国美的事奔波。
这些有资格上位，有资格接班的人，现在都在努力，都在奋斗。
远方集团中，真正有资格，有资历接班的人选，现在就几位董事会的成员。
不过刘琪没戏，物流集团的孔祥宇刚上位不久，应该也没希望。
其他人当中，袁成道、孙涛、王悦、陈浪、刘洪、吴胜男，这个名字的排列，就是上位的几率大小。
实际上，袁成道反而比孙涛希望要大。
尽管袁成道这几年好像名声不显，也没做出什么大动静，可所有人都不敢忽视他。
在李东冲锋陷阵，征战天下的时候，袁成道在坐镇后方，让远方集团稳定下来，这一点，其实不比李东弱丝毫。
一家成立五年多的公司，能迅速扩张到这个地步，不是单纯的靠冲锋就够了的。
袁成道能在后方稳住大局，李东心里没数？
李东要是没数，他就不会成立执行委员会，将权利下放。
前几年，李东可是看袁成道很不爽的。
要不是对方是沈茜介绍的，李东说不定早就炒了袁成道。
可现在，李东几乎不提这话茬了，由此可见，当袁成道安定了下来，能力上面起码得到了李东的认可。
然而袁成道的希望越大，孙涛的希望自然越来越小。
或者说，王悦的希望也越来越小。
所以在王悦看来，她其实也不希望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一家独大，那其他人几乎没戏了。
两人分庭抗礼，第三方才有希望借机崛起。
李东现在应该不会马上离开决策层，起码得等一些事定了下来，他才会退下去。
今年如果能结束互联网的争霸，明年实业方面再打一场大决战，那时候，大概就是李东放手的时候了。
这个时间不算长，在这之前，李东肯定会选定接班人选。
所以无论谁想上去，都得在这一两年之内，做出有目共睹的成绩才行。
王悦说话没说完，孙涛心里却是有数的。
在门口站定了一会，孙涛沉声道：“南方这边还要你的帮助，其实在我看来，不仅仅要整合百货和家电的资源，这些还不够！
远方集团是一个整体！
家电，百货，商城，物流，包括我们掌控的一些生产企业，以及宣传推广渠道，加在一起，才是远方战无不胜的资本！
李总的目标很明确，线上线下，都要成为独一无二的霸主零售企业。
线上如今几乎达成目标了，线下却是差了一截。
唯有击溃南方的几家巨头企业，线下才有希望完成目标。
所以接下来，其实无论是腾讯的战争，还是阿里，或者其他行业，都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
在别人看来是生死之战，其实在李总眼中，这些都是为了完善布局，随意落下的棋子。
最终，目标还是定位于零售。
所以，谁能拿下南方市场，由此打开迈入国际市场的门户，谁才是远方最大的功臣！”
孙涛不傻，有些东西早就看的透彻。
远方现在看似目标不少，又是物流，又是互联网，又是地产……
可实际上，六年来，远方的目标没有变过！
零售，或者说新零售，这才是远方的核心。
其他的一切，都是为这个核心服务的。
产业的扩充和多元化，也是以新零售为核心进行布局的。
PP这些相关产业，当初不过是为了解决客户和商城的沟通问题，而打造的通讯软件。
远方的核心在哪，外人还有些迷糊，可从一开始就进入远方的孙涛，从没有迷糊过。
而南方的线下市场，也是远方最难啃下的一块硬骨头。
阿里和腾讯这些企业，如果再给他们五年时间，那就比较难对付了。
那时候，这些互联网巨头，产业多元化布局，涉足线上线下，实体和虚拟经济都在布局，都在做。
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
腾讯现在的布局其实还是比较单一化的，在其他业务被远方压制的情况下，对方主要做的还是即时通讯，PC端的即时通讯。
阿里这边，也是如此。
互联网支付业务被侵占市场，网购业务被挤压市场份额，B2B业务受到全球经济影响，目前也不算太景气。
这时候的阿里和腾讯，其实还没百度强大。
百度，好歹真的做到了搜索引擎业务的垄断，阿里和腾讯却是因为远方的存在，目前做不到这一点，顶多也只是分庭抗礼。
互联网企业做不到独一无二，做不到一家独大，那威慑力就不算太大。
反倒是线下这一块，在孙涛看来，更难对付。
华润、百连、苏宁、沃尔玛、高鑫……这些企业，目前随便拿出一家，都不比阿里和腾讯弱，甚至更强。
远方想统一线下，才是最大的难关。
而南方，则是线下的重点。
他能在这时候被李东派到沪市坐镇南方，足以看出李东对他的信任和重视。
可越是信任和重视，就越是严苛的考验。
这次他要是做的不好，别说竞争董事长的位置，连目前这个副总裁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到了那时候，恐怕真如李东玩笑之言，跟着他一起退休享乐好了。
可孙涛和李东不同，李东是已经站在了巅峰，世界都在顶礼膜拜，他已经享受到了巅峰的滋味。
尤其是在一统华夏零售市场之后，李东的传说几十年甚至百年后都有人记得。
他退下去，那是独孤求败，已经没有了更多的超越目标。
孙涛能和李东比吗？
他才40岁，这个年纪的男人，还没到完全丧失事业心的地步。
所以，孙涛还想博一博！
而南方，甚至在整个集团当中，获得王悦的支持，也是至关重要。
如今，其他董事各管一摊，真正在整个集团当中具备话语权的，李东不说，袁成道自然有这个权利，孙涛也有，最后一人则是王悦。
别看她现在人在国美，用不了多久，恐怕就能回归了。
基于此，孙涛自然希望能获得王悦的支持。
王悦瞥了他一眼，半晌才似笑非笑道：“当年你要是有这决心，咱俩说不定还真能凑一对。”
孙涛脸颊抽动一下，闷声道：“前提是你能甘心做背后的女人，而你不会甘心的，所以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
这是男人的通病，或者说社会大环境就是如此。
男人有野心，有事业心的时候，选的另一半几乎都是居家型的女人。
哪怕原本不是，在男人事业起来的时候，你也得是！
马昀、马华腾这些互联网巨头，他们的妻子，一开始难道都是居家型的女人？
不是！
刚创业的时候，他们的夫人都出力不小，有的甚至在初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过到了后期，这些女人都自动隐退了。
实业方面的大咖，其实也都一样。
就说老黄，他没倒下之前，杜娟其实也不太参与企业的管理了。
后期重新出面，那是因为老黄倒下去了。
另外就说李东，前期沈茜也是一样，可等李东崛起之后，站稳了脚跟，沈茜就自动隐退，这也是女人的智慧。
对女人而言，男人有野心的时候，而且野心得到实现的时候，你就不能有太大的野心。
所以孙涛才说，他和王悦注定走不到一起。
哪怕孙涛没野心，女强人也不是他的首选，成功的男人，很少会选择女强人做自己的另一半的。
……
孙涛和王悦的对话，其实也是李东和秦雨涵的写照。
秦雨涵不见得非要做女强人，可她骨子里带着股不甘心的劲。
当她的另一半，成就一般的时候，秦雨涵不一定会升起什么想法，平平淡淡的生活，其实她也能接受。
可当另一半走的更高更远的时候，骨子里的不甘心，会让秦雨涵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所以她也希望能走的更高更远。
也许在她看来，这样才能更配得上对方。
可实际情况是，男人希望看到的不是这一幕。
就像李东，他的事业做的已经很大很大，这时候，他更渴望的其实是一种陪伴，是一种倾述，是寻求温暖的避风港。
他希望在自己累了，疲了，倦了……的时候，能有人陪在自己身边，听自己唠叨，听自己发泄不满，听自己抱怨。
在自己衣服有褶皱的时候，这个女人能帮自己轻轻抚平。
在自己出门的时候，这个女人能说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在自己回家的时候，这个女人能说一句“饭准备好了，可以吃饭了。”
这一切的一切，秦雨涵不是做不到，也许是李东没给她这个时间，没给她这个机会。
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
然而，在改变的时间内，遇到了另一个符合自己一切要求的女人，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地就出现了变化。
……
餐厅。
秦雨涵见李东盯着自己看，不由摸了摸脸颊笑道：“怎么了，脸上有脏东西？”
“没。”
李东摇了摇头，轻声道：“有点女强人的范了，越来越干练了。”
秦雨涵轻笑道：“我才哪到哪，我记得当初我做甜品屋的时候，你也这么说过。时至今日，我倒是有些好奇，在你心目中，你是不是很讨厌这种变化？”
“不算。”
李东再次摇头，接着笑道：“女强人，我都是佩服和欣赏的。
远方的一些女将，包括商界的一些女强人，我都很欣赏，很佩服。
女人做出一番事业，不容易。
比男人付出更多不说，有时候还很难得到社会的认同。
一个女人，事业做大了，免不得有些流言蜚语，这女人是靠谁靠谁起来的，这女人是不是和谁谁谁有一腿？
可甭管是靠谁，和谁有一腿，那都是本事！
没本事的女人，靠天王老子她也起不来。
所以，我对这些女人，都是佩服的，因为她们拥有一颗强大的心，比男人更强大，也许，面对挫折的时候，她们更能勇敢面对。”
李东这么说的时候，秦雨涵却是抬头看向他道：“只是佩服和欣赏，却唯独少了爱对吗？”
李东失笑道：“总不能每个人都去爱吧，爱一个人，其实不会受这些外因的影响。这些外因，影响的也不是爱与不爱。”
秦雨涵也笑道：“那倒也是，这些外因，影响的只是生活。爱一个人，不代表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爱也不等同于婚姻。爱和婚姻，其实是两码事。婚姻是生活，爱却不是，我理解的不算错误吧？”
李东没接话，埋头开始吃饭。
秦雨涵嗤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少天没吃饭了，有这么好吃吗？
你这人，一直都这样。
到了今时今日，我都看开了，放下了，你却还是放不下。
你外表强大，内心软弱，外人根本不了解你。
你有失败的时候，失败的时候你不在意，无所谓，不代表你内心就是强大的，那只是因为失败而丢失的东西，其实不是你看重的。
事业上的失败，我想你是可以接受的。
很久以前，我就发现，你对事业的追逐，好像不是一种梦想的追逐。
怎么说呢，也许不合适，但是我还是想到了一个词，游戏。
这样的感觉其实很突兀，远方做到了今时今日，外人都觉得你为远方付出这么多，肯定是有强烈的事业心和野心。
远方，也是你的梦想所在。
可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场游戏。
感觉来的如此突兀，很多次我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想错了。
可这样的感觉，就是这么强烈。
其实在我眼中，你一直都不是那种对事业有强烈追求的男人，恰恰相反，你喜欢的应该是平淡中稍有起伏的生活才对。
我之前觉得我是了解你的，可当你事业越做越大，越做越大，直到此刻，我又发现，我好像根本就不曾了解过你。
李东，有时候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你说是不是？”
“也许吧。”
李东擦了擦嘴，轻笑道：“也许不是时间的缘故，人的一生，总会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吃饱了，可不可以陪我一起走走？”
“荣幸之至，只要首富先生不怕被媒体拍下，被人找麻烦就行。”
秦雨涵俏皮地笑了笑，这样的笑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脸上了。
李东盯着她看了一会，半晌才道：“多笑笑吧，不要因为我去改变自己。做真实的自己，如果有一天，你真觉得我禁锢了你的自由，你告诉我，当然，我会不会听，这点不好说。”
秦雨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要用言语的强大去掩饰自己内心的软弱，我想走，自然会走。真到了那一刻，内心软弱的你，恐怕也只能泪眼摩挲地看着我的背影落泪。你真觉得，你的几句恫吓就能掩饰你的惶恐和虚弱？色厉内荏，说的就是你。”
李东叹了口气，起身道：“走吧，不跟你斗嘴皮子，很多年了，我斗赢了很多人，好像没在你这占到便宜。女人，嘴皮子太利索不是好事。”
秦雨涵拿起手包，跟着起身，边走边笑道：“因为我击中了你的软肋，从你被一条竹蛇吓的半死之后，我就知道，你从始至终都不是强大的男人。”
李东有些脸黑，根本不接话茬，迅速朝外走去。
而身后的秦雨涵，再次传出一阵悦耳的笑声。

第1506章 果农和农场主
街道上。
李东戴着墨镜，面带笑容道：“你说，此刻我喊一声，我是李东，会有人相信吗？”
秦雨涵打击道：“大城市，所有人都很忙，没人会真的去管你是谁。他们崇拜李东，不是因为这个人和这个名字，而是你所拥有的财富和地位。此刻，你抛下光环，别人为什么要看你？当然，你让老谭他们都出来，壮点声势，我想还是有人会看的。”
“你这张嘴，也就在我这逞威了。”
李东摇摇头，转移话题道：“你的点餐网，我看了一下，目的应该是打造类似于淘宝的餐饮C2C平台才对。
当然，你说是O2O我也没话说。
点餐网的存在目标，其实就是将团购小众化，单一化。
这些定位问题，你们自己应该有数，我就不多说了。
可既然是准备做餐饮行业的淘宝平台，那就不是冲着B2C去做的，起码一开始不是。
今天我看到了不少点餐网的快递员在大街小巷穿梭，我想这一块你们投资不会太少。
然而，一个新兴产业，一开始其实不是为了完善布局，而是为了抢占市场！
你们这样，太慢了，也太烧钱了。
点餐网当前的目标，应该是迅速布局，完成市场抢占才对。
庞大的合作商户群体和庞大的用户群体，才是你们的根本。
至于服务问题，不用一开始就做到尽善尽美。
前期，你们的快递员可以兼职，可以承包给第三方，没必要自己布局。
后期，当有了第二家，第三家平台，开始和你们抢占市场，而且市场面临饱和的时候。
这时候，你们的任务就是提升服务质量和核心竞争力了。
专业的快递团队，专业的客服团队，专业的质检团队，甚至包括一些试吃团队，都可以建立。
前期，没这个必要。
你们和远方不同，我们那时候为什么要做快递？
因为市场上不是只有我们一家，更不是第一家！
我们没有任何优势，唯有在这上面下功夫，以服务取胜。”
李东的话，其实和张旭浩如出一辙。
秦雨涵他们其实不是不懂，包括秦海他们都懂这个道理。
关键是，秦家一家人，都受到了李东太大的影响。
李东的远方商城如何崛起的，如何完成逆袭，这些过程，秦家人都经历过，都参与过。
于是，在创建点餐网的时候，他们下意识地选择了走李东的路。
可实际情况是，点餐网和远方商城不一样！
远方商城成立的时候，第一目标不是抢市场，那时候的市场也不是没有同类网站。
而餐饮O2O平台，现在倒是有了，可规模太小太小，都处于起步阶段。
这时候的市场是广大的，客户也没到为服务质量斤斤计较的时候。
所以，当前的主要任务不是提升服务质量，而是扩大规模。
秦雨涵闻言微微蹙眉道：“可外包团队，毕竟不是自己的团队，效率拖拉，服务差劲，也没有责任心。
光扩大规模，前期是有优势，可到了后期，也是逆势。
前期，其实也是建立名声的时候，这时候，市面上就我们，我们服务差点没关系。
可一旦出现第二家平台，对方服务比我们好，也许一开始不如我们，后期，对方则是会慢慢取得用户的信任，直至超越我们。
而我们，再想改变形象，因为前面的污点，也失去了不少公信力。
就像淘宝，前面做的多好，市场都被抢占了。
可现在呢？
因为假货泛滥，快递效率差劲，商家服务态度不好，售后理赔困难……
这一系列的问题，因为前期只顾扩大规模而忽视或者放纵这一切，到了后期，就有些尾大不掉了。”
李东无语道：“那能一样吗？
何况，你说的再差，淘宝还是C2C平台第一，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纠正虽然难，可不是没机会，反而因为实力强大了，他们有更多的机会去改正。
如果前面没抓住市场，你以为还有淘宝？
当初不抢了易趣的市场，哪有现在改正的机会，连机会都没有，更被说改了。
还有，谁跟你说第三方就一定很差了？
那只是你的想法！
各家企业有各家企业的风格，不是每家企业都觉得不是自己企业的事，就不上心了。
何况，快递做的就是送货，谁跟你说送的都是自家的东西了？
就连远方快递，也不是全部送的自家的产品，第三方的货物，难道我们的团队就不送了？
只要做好管理机制，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就说你们的快递问题，完全可以和远方商城的平台一样，建立一个评价系统，对快递员做出服务评价，这点难吗？
接单多的，评价好的，你们给予更多的额外奖励，谁会不动心？
做快递这一行的，都是赚的辛苦钱，没人不在乎钱，他们赚的钱也很难，能多赚，你以为他们想少赚？
除了个别混日子的，谁不想往好了干，往多了赚？
难不成在你眼中，这些人都是为了混吃等死才当快递员的？”
李东说着，见秦雨涵正在沉思，又道：“还有，PC端的市场，会渐渐萎靡下去的。
未来是移动为王！
这时候，其实你们就可以布局移动端了，而不是继续大力推广PC市场。
吃个饭而已，大家为什么要叫外卖，关键就在于省事！
我要是订个外卖，还得特意打开电脑，特意网上订单，烦不烦。
有那功夫，我干脆打个电话让人送外卖好了。
你们要做的，就是让用户更方便。
拿着手机，用户随意一点，OK，一切搞定，简洁化才是第一位的。
前期，不要为了一点小钱，又是广告，又是给商家做推送什么的，关键还是口味，还是质量。
等名声建立了，之后再想盈利的事。
还有，取消电话订餐！
虽然取消电话订餐，目前看来会对你们的业务造成一些损失，可一定要区分开一点，你们是网上订餐，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外卖！
潜移默化，让用户自己意识到，我用的是一个点餐平台，而不是一家快餐店。
你看到过，用户在淘宝和远方商城上买东西之前，先打个电话订货的吗？
都是直接下单，了不起找客服咨询一点问题，谁会特意找一下电话打过去说要买什么东西的？
这也是为了减轻你们的工作量，缩减成本开支。
你现在建立起来的客服团队，几乎都成了外卖接单员了，简直就是个笑话。
用户打电话给你们订餐，然后你们再打电话给商家，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让用户习惯性的直接下订单，而且你们要开发新的系统，关联商户。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客户下个订单，居然还得通过你们转达商户，这个很麻烦，也很不实用。
这种系统不难，你要是需要，我这边让人帮你们开发一套。
不仅仅是商户，还有快递员其实也可以采用这种直接关联手段。
当用户下单之后，商家收到了信息，距离附近最近的快递员，也可以收到信息。
这时候，他们就可以自发选择，要不要接单。
也许此刻，某位快递员刚好就在这家店铺附近，距离下单的用户距离也很近，这样就可以节省大量时间，提升效率。
而不是和你们现在一样，还得从快递配送点安排任务，中间还得多一道命令的转达程序。
这些小变化，会为你们缩减大量的工作量，减少你们的成本支出，提升你们的效率。
想做大做强，光靠老路子怎么行……”
李东还在继续说，秦雨涵实在没忍住道：“你既然都知道，你怎么没自己去做？”
按照李东的一些说法，远方自己做的话，秦雨涵敢肯定，几乎没其他人活路了。
专业的快递团队，专业的技术团队，客服，渠道，合作商户，远方几乎能轻而易举地完成这个目标。
然而，当她问出这话的时候，李东却是嗤笑道：“我难道什么都做？
你以为时至今日，我还会在乎这些小产业布局？
我做的是一个整体，单一的某个方面，某个方向，除非意义重大，要不然我是不会特意去做的。
当然，不排除后期为了完善产业布局，我们也会去做。
可这时候，远方的事情多了去了，任何一件事都比这个重要的多。
我现在都嫌快递不够用，客服不够用，服务器不够用，哪有工夫做这些。
做小了，我看不上。
做大了，远方目前没这个精力。
大不了等后期有需要了，市场上谁做大了，我们收购、并购、入股、融资都可以，不就是钱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东说的坦然，秦雨涵却是咬着牙根道：“你说这么多废话干嘛，合着不就三个字么，看不上，是吧？”
李东耸耸肩道：“你自己说的，反正差不多就这意思吧。
前期大量烧钱，后期回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现在不缺项目，就缺钱和时间。
等你们这些人自己做的差不多了，做大了，也就到了我们这些人来收获果实的时候了。
这社会就这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不过你们也别悲观，大家都经历过这一遭。
最后你们能不能反吞了那些大鱼，也是说不准的事，这年头，一切皆有可能。”
秦雨涵叹气道：“明明一件很美好的事，到了你口中，你非要揭露出血淋淋的事实，何必呢。”
大集团融资小公司，在小公司看来，那是大喜事，大好事！
可通过李东这么一说，那就是大集团在收割果实。
花点小钱，既让你们感恩戴德，又省去了自己的无数时间和精力，何乐而不为。
虽然是同样的道理，可说的这么直接，秦雨涵还是有些开心不起来。
李东淡笑道：“资本都是残酷的，你既然想在商界走下去，那就要认清这个事实。
我在你困难的时候帮助你，不见得是我真的在帮你。
当然，我说的不是我，而是一种代指。
这其实也是一种投资，大家其实都是在播种。
企业弱小的时候，是自己在播种，等待它开花结果，再去收获，这需要自己精心培育，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需要等待。
而等企业做大了的时候，我们还是在播种。
不过不再是传统意义上播种，而是广撒种，等待你们这些果农去培育。
中间，我们不会去管。
等你们培育的种子快收获了，我们再去收割，这就是大企业越做越大的原因。
你现在最多也就算初级果农，等你到了高级果农的时候，你也可以这么做。
而我，严格来说，其实这时候也是果农，给别人培育种子。
不过我这个果农，随时可以把抢我果实的家伙拖出来打一顿，因为我身强体壮，你则不行。
我培育出来的果实，我自己能吃一大半，分一点给别人，那是因为我吃饱了，加上安抚一下别人，免得所有人都觊觎我的果实。
你们呢，则是不一样，自己吃少点，饿不死就行，大头还是要让出去的。
还有，我现在开始开果园了，正在往农场主转变，你距离这一步还很遥远。”
如果说，秦雨涵之前对商业之道还有些懵懂的话，现在则是懂了很多。
李东作为华夏商界第一人，甚至世界闻名的大企业家，有多少企业家希望能得到李东的指点。
此刻，鉴于两人的关系，李东将一些东西说很透彻，这种机会是很难得的。
而秦雨涵这次没再反驳李东，脸上带有些许疑惑道：“那你前期也是初级果农，又是怎么度过这个时期的，没有被人收获果实？”
李东笑道：“原因很多吧，第一，我栽种的果实，收获时间很快，很多人都没发现我的果实成熟了，我就给一口吃了。
第二，也有人发现了我的果子熟了，想来吃一口。
这时候，就看拳头厉不厉害了，我拳头还算厉害，加上一些外界的帮助，吓住了一批人，另一批人则是被我打退了。
第三，我种的果子，长的比吃的快。
而且还能无限制地长下去，这样一来，有些人想吃，结果发现太大了，吃了会撑死，所以他又不敢吃了。
当然，我是我，你是你，不一样。
如果你愿意我成为你的果园守护者，其实你也可以成长的很快，有我这大块头在，一般人不敢来吃你的果子。”
秦雨涵倒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却是哼道：“不要！起码现在不需要！我自己培育，自己收获，吃的更多，干嘛要分给你。等哪天，我吃不下了，或者有人抢我的了，我再考虑是不是找你。”
李东好笑道：“那我等着那天，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想自己吃，想多了。
算了，随便你吧。
你这性子，和我有点像，不过我是环境导致的，你不一样，你是骨子里带来的。
总之，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就好好干吧。
等果子种不出来的时候，或者被人抢了，也别忘了，家里还有一大片果园呢。
果园就算哪天倒闭了，也不至于一点果子都没了，吃个饱饭还是不成问题的。”
秦雨涵轻哼道：“可果园现在有女主人了！”
李东笑眯眯道：“女主人，也可以多一点嘛。真要介意，我再开一个果园……”
“滚！”
李东讪讪道：“爆粗不是好的习惯。”
“跟你学的。”
“这话说的，我有这习惯吗？”
“有没有心里清楚。”
“……”

第1507章 冷血的资本，深沉的李东
果农和果农有竞争，果农和农场主也有纷争。
而农场主和农场主之间，那也会有纷争的。
而且一旦农场主之间产生纷争，那就不是小事。
李东说自己现在往农场主转变，腾讯其实也是如此，当然，此刻的腾讯蜕变的还不彻底。
就在他们蜕变的关键时期，李东却是不希望对方蜕变成功，选择了在关键期截杀对方，侵吞对方培育多年的果实。
眼看着都到丰收期了，腾讯自然不会乐意。
他们还等着蜕变成功，去抢别人的果实呢，现在被远方抢上门了，换成谁，谁也不会干。
虽然蜕变的不成功，可终究还是有点底子的，腾讯选择了反击！
……
就在李东和秦雨涵大谈商业之道的时候，连续几日出台新政策新方案的腾讯，再次出手了。
3号下午，腾讯和阿里忽然联合发布了一条讯息。
双方会在即时通讯、门户、广告投放等多个业务层面上展开合作。
虽然目前因为腾讯和远方在商城业务上有合作，双方没有在这一点说合作的事，可两大巨头互联网企业，产生的互补效果还是很大的。
腾讯虽然现在被逼到了窘境，可对方有庞大的用户基础也是事实。
两大巨头合作，再加上老牌巨头新浪也参与其中，三家互联网领域的霸主企业，此刻间接或直接成为了联盟。
而他们的目标也很明显，就是针对远方而来。
远方商城、PP、微博……
这些业务，远方和对方都有重合，而且还在不断侵吞他们的市场。
此时此刻，远方虽然针对的只是腾讯，可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
新浪第一时间加入了战局，阿里选择这时候加入，显然也是考虑清楚了，不再坐山观虎斗，选择了亲自上场。
结合三家资源，他们也不比远方弱。
……
三大巨头联手的热闹还没看完，远方还在沉默中，腾讯再次出招。
3号晚上，腾讯联合电信、联通两大巨头，再次发布了一条讯息。
双方达成的合作协议很简单，就腾讯旗下软件，两大通信巨头，会在未来一段时间，为腾讯打造专属的腾讯王卡。
何为腾讯王卡？
简而言之，用很少的月租费用，就可以获得大量的流量套餐。
至于之前远方和移动推动的流量费用降低，流量费用再低，那也是要钱的，而且还不少。
腾讯和两家合作，涉及的是旗下所有产品。
远方行吗？
不行！
移动会支持对方吗？
不会！
关键不在于别的，换成之前，腾讯这一招没用，他们能用，远方也能用。
移动也会支持远方！
可现在，关键就在于微信。
微信推出语音版本之后，几大运营商虽然没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可现在大家都在等待事态发酵。
微信的语音流量费用，到底能不能把他们损失的语音通话收入补回来！
这时候，远方和移动合作，推出自己的专属卡，流量费用大降，那傻子也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后，流量费用不贵了，那还不用语音聊天，还用什么电话。
未来有这个趋势不怕，现在不行，现在几家还没看到成果，不可能让微信用户肆无忌惮的。
而远方合作，除非摒弃微信这款软件才行。
可实际上，远方目前旗下的产品当中，耗流量最多的就是微信。
摒弃了微信，远方和移动合作没太大的意义。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意义，起码商城上线还是有意义的，关键在于腾讯先出招，远方再跟风，就拾人牙慧了，效果不见得有多好。
又是和阿里合作，又是和电信运营商合作，腾讯动作一波接着一波。
对于此，远方没做太多的回应。
不过晚上，远方门户网站和新闻推送，发送了一条不算太起眼的新闻。
简单分析了一下腾讯最近动作频繁的缘故。
简而言之，股价！
腾讯在停市三天的时候，上蹿下跳，关键一点就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强大，防止4号开盘之后，腾讯股价继续暴跌。
而按照新闻中的言论分析，腾讯这几天的动作，其实都是治标不治本。
腾讯股价暴跌的根本原因，不在于这些！
和阿里合作，腾讯能得到什么？
他们的根本是即时通讯，而不是别的。
和阿里合作，能为他们引流新用户吗？
还是说，和阿里合作，能给他们在移动端扩大市场份额？
又或者，阿里不用阿里旺旺了，用QQ了？这有任何意义吗？
阿里有的，远方也有，腾讯有的，远方还是有。
既然如此，干嘛到处折腾，用一家公司旗下的产品不好吗，远方旗下的产品做到了账户通用，一个帐号，所有产品都能用。
在他们几家折腾来折腾去，帐号注册了一大堆，别回头自己都不记得了。
而和电信还有联通的合作，远方则是不予置评，按照某位业内人士的说法，腾讯旗下有啥产品是耗费流量的？
目前，移动端没有地图，没有视频，连端游都没有。
腾讯手机QQ上次就推出了免流量的活动，既然如此，花费代价，办一张新卡，拥有大量的流量，却是没处花，看着好玩吗？
有本事，你别局限于腾讯旗下产品，干脆所有产品好了。
一开始，不少用户还没反应过来，等业内人士分析一出，顿时让不少人大失所望。
虽然这位业内人士，明摆着就是远方的喉舌，可分析的也是实情。
腾讯，现在哪有什么耗费流量太多的产品。
换了卡，交了月租，拿了大量流量，难道看着玩？
网络上，不少人开始呼吁起来，“腾讯有没有专属卡不重要，炮哥给力点，赶快推出啊！”
“就是就是，我刚买了新版的OL03手机，远方商城客户端和微信新版，都是吃流量大户。虽然专属机有优惠，耗费的流量也比之前的低，可还是架不住用，这才三天，流量费用都快交不起了。”
“何止这两个，微博、PP、万卡通、浏览器、豌豆荚……都吃流量。远方的产品太多了，远方要是推出专属流量卡，我怎么也得买一张才对，那才划算。腾讯东西太少，买了也不划算。”
“……”
一开始，大家还在讨论腾讯的动作，可到后来，几乎都在议论远方了。
……
刚回到酒店的李东，听到白素的汇报，不由笑道：“马华腾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也不管适用不适用，反正一股脑地上就对了！
好歹也是几家大集团合作，用处还是有的，壮壮声势也是好的。
三大互联网集团，两大通信运营商，看好的人肯定有。
明天港股开盘，就算跌，也不会跌的太难看了。
腾讯的危机，其实目前不是我们，我们这边，他们可以等，可以熬下去。
移动端现在还没彻底爆发，他们的微聊新版本上线，还是有希望的。
可他们唯一不能等的就是股市那边，或者说不是股市，而是资本市场！
一家企业，尤其是互联网企业，受资本影响很大。
说句不好听的，没有资本机构帮着鼓吹，帮着运营，靠口口相传融资赚大钱？
对上市企业而言，股价的高低，代表大众对这家企业的看好度，信任度，包括一些社会附加影响。
腾讯现在还不是不可匹敌的巨无霸，市面上也不是没有可替代的产品。
股价的高低，看似目前不太影响他们的实际运营，可实际上影响太大了。
股价太低，一些持股的资本机构还会继续帮着鼓吹吗？
股价太低，腾讯想入股一些企业，哪怕花钱，别人也不愿意让他入股。
为什么？
风险太大！
原本，腾讯可以用一些承诺，包括少量增发新股本，就可以换取一家有前途的企业投靠，并入腾讯。
现在，没戏了。
拿钱融资，人家都不乐意，因为别人看的不仅仅是钱，更多的时候还是看合作企业的影响力。
而股价低了，愿意和腾讯合作的资本机构也少了。
少了这些资本机构的合作，谁给他们提供资金发展？
原本用少量的资金，腾讯可以撬动十倍百倍的市场，现在，再用这么多资金，无人响应，那就是笑话了。
所以，股价其实影响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股价真要跌到底线，腾讯撑过了这一次，未来也完了，没潜力了。
之前，腾讯说要回购股份，可惜他们资金不多，大概也是寄希望于这两天的动作，让股价停止下跌，让大家都观望，不再抛售。
这样一来，就给他们反击留下时间了。
要不然，腾讯连反击的时候都没有，自己在股市都被人折腾死了。”
沈茜见他一回来就分析了一大堆，实在有些憋不住，哭笑不得道：“你是分析给我听呢？还是分析给爸妈听，又或者分析给石头和小雨听？下次不用说这么多，来转移话题，没意义。”
她也没说太多，毕竟曹芳他们都在这，还没回去。
李东一回来就开始谈工作，就开始长篇大论的分析，沈茜知道他的目的。
不过这家伙好歹这时候回来了，她也懒得说什么了。
完全就是他自己心虚，非要在这说这么多。
李东闻言皱眉道：“什么叫转移话题？作为首富的家人，耳濡目染之下，总该涨涨见识才对。我这是给两孩子言传身教，以及给你肚子里的孩子提前做胎教。最近，我发现，我做老师还是可以的，我算是发现了，我有这方面的潜力，可以说到通俗易懂，你不信看看小雨，一看就是听懂了才对。”
他就是这么一说，却不想田小雨点头道：“听懂了，叔叔是说，只要股价不跌，腾讯就可以继续撑下去，继续和远方竞争。可只要股价继续下跌，投资方和其他人都会降低对腾讯的预期。那时候，叔叔就能轻易打败他们了。”
李东愣了一下，半晌才笑道：“有点意思，那我再多说几句，不仅仅是降低他们对腾讯的预期值，甚至让他们绝望，反过来摧毁腾讯！
腾讯作为上市企业，现在又被远方压制，其实已经没了升值空间。
所以继续投资腾讯，支持腾讯，资本市场得不到利益，你说，他们还会继续支持吗？
当然，不支持，对方也不会帮我们击溃腾讯，为什么？
因为终究还是有利益关联！
可一旦没有了利益关联，这种关联，转移到了远方呢？
远方PP，会在6月份选择融资！
一家未融资之前就击垮了腾讯的企业，一项还没上市就击溃了巨头霸主的产业，利益回报高不高？
高！
太高了！
投资远方，比投资腾讯划算不划算？
划算！
记住了，资本市场，都是唯利论，不要去谈感情，不要去谈任何无关紧要东西！”
李东说的有些冷酷，沈茜和白素则是震惊不已！
不是震惊于他说的资本市场唯利论，这是事实。
她们震惊的是PP融资！
恐怕所有人，此刻都忽视了这一点！
因为远方太强，因为PP太强，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PP还没融资。
然而，一旦远方开启融资渠道，那是什么反应？
就如李东说的，还未融资之前，就击垮了腾讯，光是一个PP相关产业，那就是300亿美元甚至更高市值互联网企业的坯子。
腾讯在这之前，已经开始朝200亿美元以上的市值冲击。
PP既然更强，腾讯又垮了，300亿美元以上不正常吗？
很正常！
如今互联网企业当中，有哪家达到这个规模了？
起码在国内没有！
一旦李东开启融资渠道，资本机构绝对会蜂拥而来。
而李东为的不是融资，他实际上的目的是让资本市场主动放弃腾讯，沈茜甚至可以肯定，他必然会邀请MIH和ABSA Bank两家参与！
不是必定，李东在这时候说出这话，也许他已经联系好了才对！
一想到这，沈茜和白素忽然都觉得，李东有些可怕了。
他打一开始，恐怕就在忽悠人，引导所有人转移目标，转移视线。
微博融资，微信上线，甚至包括各种活动，各种引流，虽然都是必须的，可李东却是将其扩大化了，让人觉得，远方取胜的关键，就在于这些。
而实际上，李东一开始的打算，也许就是为了资本市场，为了釜底抽薪。
两大大股东撤离，股民放弃，资本机构放弃，这样的打击，对腾讯来说，是不可承受的！
而且一旦对方和远方有了牵扯，那消息传出去，会震动所有人！
腾讯的股东，投资者，看好者，居然都背叛了腾讯，选择了远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腾讯没任何希望了！
就如当初国美一般，自己人背叛，才是最大的打击。
永乐死于资本机构的背叛，国美死于资本机构的背叛，很多很多企业，其实都是死在这上面。
资本就是冷血的！
李东一招鲜吃遍天下，一点也不稀奇，他就是针对这点，在资本市场大战上，一次次取胜。
哪怕明知道他的目的，MIH和ABSA Bank这些资本机构，看到有利可图的时候，会选择放弃吗？
不可能的事！
更别说，现在腾讯岌岌可危，只要李东能给予足够的回报，反戈一击不是传说，而是事实。
“PP融资……”
沈茜和白素都在念叨着，李东这是要绝杀腾讯！
哪怕为此放弃一部分利益，李东也在所不惜。
难怪他不急不忙的，这时候还有心情到处跑，原以为是他相信袁成道他们，可现在看来，恐怕连袁成道他们都不见得知道李东的计划。
要是知道了，上次李东提出最后技术干扰问题，他们不会是那样的反应。
沈茜毕竟年纪大点，想通了，想透了，震惊了一会也平复了下来。
而白素却是镇定不下来，再看李东的时候，总觉得他身上带着一层浓浓的迷雾。
这个当初的同学，现在越加神秘和深沉了。
简单的一句PP融资，岂是真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现在在这种场合，李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在说这事，恐怕，有些事都成定局了。
再联想到5号安排的香江之旅，难道去香江，就是为了详谈这事？
毕竟在内地，有些事不方便谈。
香江的资本机构多，李东很有可能已经提前谈的差不多了，这次就是为了定鼎的。
而香江之行，是1号就安排好的。
在安排之前，李东肯定提前布置好了，也就是说，他在4月份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做了布局。
而那时候，整个远方集团，包括全世界，看的都是微信。
微信抢夺移动端市场，在大家看来才是关键，现在回头再看，恐怕也是障眼法了。
指望移动端的影响，击溃腾讯，那得多久。
急着11月份和阿里决战的李东，怎么可能会给腾讯太多的时间。
见其他人都不说话，李东忽然笑道：“怎么了？一次融资而已，正常的事，就是没提前通知，用得着这么意外吗？分享是今年的主题，你们不要忘了我说的话。有时候，我可是不骗人的。”
他一句“分享”，让白素差点破口大骂出来，分享个屁，你是分享别人的东西差不多。

第1508章 黔驴技穷
资本市场的危机，腾讯其实不是没看到。
别说马华腾，稍微有点见识的，谁不知道资本的凶险。
腾讯这几天着急忙慌的，一个方案接着一个方案，一方面是为了应对远方的攻击，更多的还是在争取资本的信任。
利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甭管有用没用，趁着休市三天的时间，腾讯动作就没停过。
挽救信任危机，腾讯其实也在做。
然而，效果如何，谁也不敢保证。
马华腾本人没有去香江，可腾讯的一些高管却是带队去了香江，和资本机构谈，和持股的股民谈，各种承诺不要钱似的往外抛。
4号港股开盘，也成了各方关注的焦点。
4月30号，港股收市的时候，腾讯股价暴跌到62港币。
在此之前，腾讯股价则是从年初的50港币，涨到了82港币。
08年，受金融危机影响，腾讯股价涨幅不大，最低点甚至跌破40港币，不过那时候是全球金融危机，大家都在跌，可以理解。
如今，09年已经进入5月份，全球经济已经开始复苏。
这时候，腾讯一旦跌破08年的最低点，说明投资者对腾讯的预期值已经降到最低。
而股价跌到40港币，意味着腾讯市值跌落100亿美元。
腾讯自04年上市开始，一直都在增长，07年9月份，腾讯股价达到45港币，也是华夏互联网企业，在国内上市的互联网企业当中，第一家市值超过100亿美元的公司。
如果在两年之后，市值不但没出现增长，还出现了下跌，而且不是受到整体大环境影响，那腾讯的麻烦就彻底大了。
港股没有涨跌限制，休市三天，其实不少人都在观望中。
腾讯能不能利用这三天时间，挽回市场对腾讯的信心，这一点极其重要！
一旦4号开盘，腾讯持续下跌，那意味着他们的麻烦彻底大了！
……
3号这一夜，马华腾失眠了。
不止马华腾失眠了，腾讯的高管几乎都失眠了。
4号，港股开盘，也许会决定腾讯的命运。
一旦跌幅过大，腾讯之前承诺回购股票，少量回购问题不大，可一旦出现大量抛售，他们又没有资金回购，那时候，所有人都会对腾讯失去信心。
之前腾讯放下狠话，钱不是问题，有资本机构支持不说，腾讯自己也不差钱。
马华腾众人，就是在赌！
赌腾讯股价不会跌的太厉害，赌这三天的一些动作，能挽回民众的信心，能让腾讯有口喘气的时间。
好在，这三天远方也没太大的动作，这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
虽然远方在网络上炒作不断，然而远方没有实质性的进攻举动，这点还是极其重要的。
当然，在马华腾他们看来，远方也到了极限了。
该做的动作，在5月份之前，他们几乎都抛了出来，远方烧钱比腾讯烧的要多。
至于PP融资的事，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没想过。
不是他们真的忘了，而是这几年远方的一些举动，下意识地让他们忽略了这个想法。
远方IT产业不少，可到现在为止，除了微博，有融资的产业吗？
哪怕远方商城，上次其实也不是融资，而是和腾讯合作。
还有，融资这种事，一般都会提前说明，没有突兀融资的情况，倒不是不能突然间融资，而是大家需要时间酝酿和衡量。
投行报价，也不会一开始就报高价，总有个前期准备工作。
远方这边，直到现在都没这样的举动，这点腾讯还是清楚的。
再加上李东故意转移注意力，他甚至在公司都没说过这事，袁成道他们都没产生这样的想法，更别说腾讯了。
实际上，就算马华腾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他能阻止李东融资吗？
不可能的事！
PP融资的条件其实早就成熟了，甚至不融资，PP都不缺钱发展。
除非PP相关产业，远方准备剥离上市，那时候，为了上市，选择引入一些资本机构，这还是有必要的。
此时此刻，PP融资的必要性不大。
当然，如果是为了击败腾讯，那一切都值得了。
……
转眼间，天亮了。
深市。
一大早，马华腾就到了公司。
除了他之外，不少高管也都提前到了。
众人很默契地汇聚到了会议室中，而大屏幕上，也早就出现了腾讯的股价走势图。
屏幕上，腾讯股价停留在62港币。
马华腾进门看了一眼，接着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都没出声，直到徐晨烨进门，气氛才稍微活络一些。
见马华腾正在吞云吐雾，徐晨烨笑道：“Tony已经去了香江，问题不大的。
这几天，我们利好消息很多，也和很多投资方进行了会谈，大多数机构还是支持我们的。
从04年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支持我们。
而我们，也给他们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当初我们刚上市，才3.7港币，当年持股的那些机构，这些年光是股东派息都足以让他们收回成本了。
现在的钱，都是赚的。
腾讯股价越高，他们才会赚的越多，现在集体抛售，那损失的还是他们自己的利益。
这些机构也不傻，前几天抛售的，大多都是刚进场的机构，现在留下来的都是我们的老朋友了……”
徐晨烨说了不少，马华腾却是没有听进去，忽然打断道：“远方这几天太安静了！”
徐晨烨微微停顿一下，接着又笑道：“黔驴技穷而已，你自己说，他们还能怎么办？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在移动端和股市上做文章。
操控腾讯股价，以李东的性格，他不会去做的。
到了如今这地步，他也不会参与这些，以免留下污点，黄光玉刚进去不久，之前国美的问题，就有人质疑他操控国美股价。
不过那时候国美停牌退市，加上大大小小的投资机构都和李东达成了协议，股民也没损失，最终被他蒙混过关。
我们不一样！
李东想和操控国美一样操控腾讯的股价，不用我们出手，有的是人找他麻烦。
何况，他现在也没这个资本干这事，远方也没钱。
不说余额宝现在有没有多少钱，就算有，我们巴不得他马上动用才好，你说是不是？”
马华腾微微蹙眉，半晌才点头道：“这倒也是，最近也没听说远方有大笔资金入账。”
远方真要想压下腾讯的股价，或者做的别的动作，首先肯定得准备好资金。
而对于远方这样的大型集团，大笔资金流入流出，很难瞒得过业内人士。
远方现在没有这样的准备，显然也是没准备通过二级市场给腾讯重创或者有并购腾讯的意向。
其实马华腾也不是太怕这一点，远方真要并购腾讯，其实目前是不划算的。
双方资源重合率太大，而有了上次的经验，现在大家也都知道了李东的性格，他要是真有了并购的意向和趋势，其他人恐怕会狠宰一刀。
之前市值200亿美元的腾讯，远方不花200亿美元以上的资金，别想完成并购。
当然，远方可以选择控股，可腾讯这边的股份集中的厉害，马华腾和其团队持股比例很高，另外就是MIH，他们两方只要联手，任何企业都别想控股腾讯。
这样的情况下，远方想和赶走老黄一样赶走马华腾，不花个一两千亿人民币都不够。
一两千亿，李东脑子进水了差不多。
而李东要是通过其他手段，故意打压腾讯的股价，有老黄的前车之鉴在，马华腾他们也不介意用一些行政手段让这家伙吃个闷亏。
想到这些，马华腾稍微松了口气。
看了看时间，马华腾道：“现在才7点30分，距离开市还早，都别在这盯着了。这几天我们动作虽然多，可都只是权宜之计，并不能逆转我们的局势，这点大家都该明白才对。关键还是在于自身取得突破性发展，从而抵消远方给我们带来的压力。微聊最新版本，现在到什么进度了？”
“这几天大家都在加班加点地工作，现在快到最后阶段了，不过加上调试，起码还得一个星期才行……”
“一个星期……”
马华腾微微皱眉，这个速度不慢，真的不慢！
远方上个月28号才更新了版本，腾讯这边再过一个星期，也才11号左右，前后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从研发到上线，谁要是说这个速度还慢，那就是故意找茬了。
可此一时彼一时，马华腾虽然理解大家的难处，却还是沉声道：“尽快安排上线的事！
OL03定制机一出，微信市场占有率再次提升。
再这么下去，我们就真的没戏了。
3G智能机发展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我们无所适从。
上个月30号，华夏3G用户刚突破4000万，现在才过去几天？
早上，就有新闻报道称，3G用户达到5000万了！”
说到这的时候，马华腾眼中闪过一抹阴郁之色，闷声道：“三天，哪怕加上当天，也才四天时间！四天，增长1000万用户，何其可怕！移动互联网的发展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关键就在于远方！”
如果不是远方，OPPO不会发展的这么快，渠道铺设不会这么简单，网购市场不会这么繁荣，流量费用不会降低，没有感兴趣的产品，智能机价格不降，用户也不会购买……
正因为远方一系列的动作，才让大众迅速接受了智能机。
东星的各种节目，包括一些电视上的节目，OPPO都在赞助，都在打广告。
还有上次李东直播，让不少人也刚知道，原来现在都用这种手机了。
平时，大家不见得会关注这些，毕竟距离OL01型号手机出来，也才4个月时间。
然而4个月时间，从无到有，从有到5000万用户规模，这个速度发展的超乎大家想象。
月增加千万以上用户群体，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前期。
后期还好，大家都在用的时候，这个规模再爆发还能理解，可从一无所有都5000万规模，速度是真的快了。
马华腾顿了片刻，继续到：“再这么下去，按照这个增幅速度，到了6月份，用户规模可能会达到1亿！”
1亿，前世华夏也是09年元旦颁发3G牌照的，而华夏的3G用户突破1亿这个数字，是在11年9月份。
前后总共花了33个月。
这一次，还是同样的时间颁发3G牌照，而用户规模达到1亿，可能只要6个月不到的时间。
在这其中，李东虽然看似动作不多，实际上用户规模暴增，和他关系极大。
一旦规模破亿，微信依旧占据80%以上的市场份额，微聊哪怕更新了版本，再想崛起，那难度也是超乎想象的大。
听到马华腾这么说，其他人也是满脸的无奈。
用户规模增长的太快，他们的微聊新版本又没上线，这让他们也无可奈何。
这时候，忽然有人道：“Pony，微聊毕竟刚研发上线不久，增添版本难度比较高。
就算继续加班加点地工作，可也不能完全和微信没有任何差别，真要完全一样，远方这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我们这时候完全跟风，也侧面向公众证明，我们缺乏自己的创新研发能力，所以宁愿迟几天，也不能为了争取一两天的时间给外界把柄。
一个星期，这个时间想缩减极难！
这几天，其实我们也没光做微聊，手机QQ方面，我们也取得了不小的进展。
关键的语音功能，微聊这边还需要一点时间，手机QQ却是已经完善了。
要不我们先上线手机QQ语音版本，今天更新都行……”
马华腾凝眉道：“刚和电信和联通达成合作协议，尤其是手机QQ，之前就施行了免流量政策，这时候远方这边都不敢和几大运营商硬干，而是采用迂回政策，用流量费用增加打消他们针对的心思。
我们这边就更不能做！
一旦做了，几大运营商忌惮远方，却不会忌惮我们。
微聊不同，有了微信在先，加上微聊不是免流量的软件，我们跟风上线，通信运营商这边也可以理解。
而且微聊用户不多，针对我们之前，对方考虑的更多的还是微信。
可手机QQ不一样……”
众人无言，都有些无奈。
有些事，远方能做，他们做不得。
手机QQ用户其实还是不少的，上线语音版本，就算不能挽回局面，也能减少不少用户的流失。
可腾讯这边有忌惮，加上大家刚合作，现在也不好翻脸，只能等微聊了。
虽然都是语音版本，可情况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不过微聊最快也要将近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才能上线，以前这点时间大家不在乎，现在，一个星期足以发生太多的变故了。
见他们不说话，马华腾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到：“先不管其他，你们继续做你们的。最后，继续宣传理财通，对了，这时候可以加大对余额宝的宣传了。过去三天多时间了，余额宝最少流入了20亿以上的资金，金融机构这时候也该有察觉了才对。帮着远方再宣传一下，加大金融机构的危机感。”
众人连忙点头，接着就四散而去。
港股得9点30分才开盘，现在还有将近两个小时，光在这等着也不是回事。
股价到底跌不跌，他们现在除了坐等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第1509章 杀招不断
就在腾讯众人等待港股开盘的同时。
还在沪市停留的李东，笑容满面地对着电话说道：“不能让咱们的小马哥闲下来，这人一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这几天，他也够爽了，我都懒得搭理他。可今天港股开盘，还是给他点惊喜好了，免得他太过张扬，真以为我们没办法了。”
电话对面的刘洪闻言马上道：“好，那我现在就对外公布消息了。”
“嗯，热闹一下，虽然不一定能这么轻松的弄死腾讯，可能打压，那就打压好了。”
“明白。”
“……”
李东这边挂断电话不久，很快，远方对外公布了一条消息。
远方互动娱乐公司，经过几番洽谈，终于拿下了《魔兽世界》的游戏代理权。
《魔兽世界》在华夏网游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哪怕现在已经在走下坡路，依旧不可忽视，依旧在网游市场占据6%左右的市场份额。
远方拿下了《魔兽世界》，也就意味着，远方游戏产业，从原本的华夏第二，跃升到了第一！
之前，盛大在网游市场排名第一，占比份额17%左右。
远方则是15%，腾讯12%。
此刻，远方拿下了《魔兽世界》，市场占比一举达到21%左右，超越了盛大，更是远超腾讯游戏业务。
腾讯目前的主要核心是即时通讯这一块，第二核心便是游戏业务。
08年，根据腾讯的年度财报，腾讯总营收70亿左右，而其中游戏业务营收高达20亿以上，占比28%以上。
而游戏业务当中的20亿营收，有三分之一，来源于CF！
所以，在公布拿下《魔兽世界》代理权的同时，远方又发布了另一条消息，CF代理权限到期，远方将收回CF的运营权，由远方自己运营。
一旦失去了CF代理权，腾讯这边的游戏收入会锐减三分之一以上！
而游戏业务，又是利润率极高的业务。
腾讯08年创造了20亿的利润，其中大概有7亿以上的收入，来源于游戏业务。
CF在这7亿当中，贡献了将近2.5亿的利润，这也就意味着，CF这一款游戏，撑起了腾讯八分之一的版图！
一旦被远方收回代理权，腾讯的整个游戏产业都会遭受重创。
丢掉八分之一的利润，不代表仅仅只是八分之一，这甚至意味着腾讯的游戏业务被终结。
前世，腾讯靠CF和地下城两款游戏，才彻底打开了游戏市场，才撑起了腾讯游戏第一的名头。
如今，地下城已经被远方提前抢走，CF的母公司也被远方收购，虽然因为合约问题，代理权到10年才到期。
可到期之后，被远方收走，好像已经成了必然。
远方有自己的游戏产业，而且现在甚至做到了第一，没道理还让自己的游戏给腾讯运营。
在公布消息的时候，远方也毫不手软，公布了腾讯的收入来源和盈利来源。
八分之一的利润来源于CF，这个数字是血红色的！
在港股即将开盘之前，远方放出了这样的消息，简直就是大冬天给腾讯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仿佛嫌冷水不够冷，继远方之后，又有几家游戏公司对外宣布，和腾讯合作的游戏，在代理权到期之后，会取消继续合作。
宣布消息的公司，实力不算强大，游戏也只能说一般。
可这是一个趋势！
腾讯的游戏产业形不成集群化，加上却少了拳头产品，可以说，几乎必然要没落。
哪怕CF的代理权还有一年，可一年后怎么办？
一年时间，腾讯能在远方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打造一款现象级游戏产品吗？
失去了游戏产业，丢掉了28%的营收，丢掉了30%以上的利润……
这样的腾讯，真的还有前景吗？
移动市场丢了，游戏产业丢了，电子商务丢了，腾讯还有什么？
……
“腾讯还有什么？”
同一时间，不少人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马昀想来想去，半晌才轻声道：“只剩下PC端的即时通讯了，马华腾恐怕也没料到，几年前的一次代理权之争，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当年，李东在谈地下城代理权的时候，和腾讯竞争，多花了不少钱。
结果李东一气之下，直接让人收购了CF的母公司。
当然，实际情况是，就算没有这次代理权之争，李东也会收购的。
腾讯也没料到，CF这款在国际上并不算火爆的游戏，会在国内爆发这么大的潜力，甚至成为他们的游戏核心业务。
马华腾不是不知道CF的母公司被远方收购了，可那时候，CF已经火了，还很赚钱，难道这时候马华腾放着钱不赚，不去运营游戏？
他也想过用其他游戏取代CF的地位，可后期和远方的竞争中，一些有前景的游戏，几乎都被远方砸钱砸到了远方名下。
现在，当初的一次意外，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威力！
马昀说着又喃喃道：“难道腾讯就要死于一款游戏之手？”
尽管这很荒谬，可不得不说，不是不可能，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九城，这家之前还很出名的游戏公司，这次在《魔兽世界》代理权被夺走之后，恐怕离死不远了，算是死于一款游戏之手。
盛大，当初的互联网霸主企业，在《传奇》走下坡路之后，几乎没有太大的建树，可以说成也《传奇》，败也《传奇》。
这些互联网企业，因为一款游戏崛起的有，因为一款游戏衰落的也有。
腾讯，难道也要成为其中的一员？
这时候，马昀也不好判断了，呓语几句之后，马昀摇头道：“盯着港股那边，看看这次开盘，腾讯到底是什么走势。”
这次要是腾讯挺过去了，那一切好说，说明哪怕丢掉了游戏业务，依旧有人看好。
可要是股价暴跌，那恐怕就是一去不回头了，再想拉上来，腾讯要付出比之前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才行。
这需要时间，很长很长的时间。
而如今，腾讯缺的就是时间，同样也缺资金。
……
深市。
马华腾脸色有些惨白，许久才自嘲道：“我是不是有些糊涂了？到现在，我都没想起这茬，还是远方提醒，我才想起来，我一直在给李东打工赚钱。你们说，是不是因为给他赚钱，我心里不痛快，故意遗忘了这一点？”
办公室中，无人应答。
远方的一个公告，几乎让他们前三天做了无用功！
丢掉了八分之一的利润来源，甚至整个游戏产业都会因此而衰落，这样的打击，不是多了几个合作伙伴就能挽回的。
沉默了一会，有人咬牙切齿道：“代理权还有一年多才到期！这时候，远方对外公布消息，完全就是置协议与不顾，违反了我们的协议约定！一年多的时间，足够我们重新打造一款现象级游戏，取代CF的地位！远方对外分析的数据，完全是置事实于不顾！腾讯一定要追究远方的责任……”
说着说着，这位高管发现无人接茬，有些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追究责任，有用吗？
最终就算追究到了，远方承认错了，赔偿他们几十万几百万，口头道个歉，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可股市开盘在即，谁有闲工夫管几个月甚至几年后的事？
几年后，腾讯还在不在都难说，赔你几百万又怎么样！
马华腾也没搭理这人，靠在椅子上喃喃道：“听天由命吧，怪就怪，我们眼光没他好。要不然，当初刚拿下CF代理权的时候，我们也有机会收购Smile Gate。”
那时候，Smile Gate公司就这么一款产品，而且国际反响一般，CF也刚进入国内。
这样的小游戏公司，收购其实不难，大不了多花点钱，韩国政府也不会在意这样的小游戏公司被华夏企业收购。
可做企业，不可能任何产品都收购。
尤其是游戏公司，谁会代理一款产品就收购一家公司的，你就笃定游戏会火？
要是火不了，那钱就砸水里了。
在华夏，干这种事的就一个李东了。
他就喜欢干这种事，收购了CF的母公司不说，还买下了地下城的国内版权。
现在，这两款游戏都大火，结果不是游戏公司赚了大钱，也不是腾讯赚了大钱，反而是李东这家伙赚了大头。
这样的眼光，全世界也很难找到几个人有了。
马华腾这时候还能说什么？
鬼知道CF经过腾讯一改版，会让国人这么感兴趣，能赚钱，他难道不运营？
他答应，公司的高管都不会答应，股东也不会答应。
替代品还没找到，结果就爆发了腾讯和远方的战争，这个时机也来的不巧。
使劲揉了揉脸颊，马华腾摆摆手道：“都出去吧，不用再议论了。”
“可股市那边……”
马华腾不等对方说完，忽然恼火道：“还有半个小时就开盘了，股市还能怎么办！难道半小时，你们就能逆转形式？难道半小时，我们就能宣布更大的利好消息？前三天，该做的都做了，现在除了等待，你们告诉我，还能怎么办！”
马华腾的确有些火大，原本他不想朝这些高管发泄的，毕竟这次和远方的争斗，本来就不是个别人的错。
可即使不是个别人的错，这些高管这些天也没给出什么太好的建议。
每次都是在远方作出动作之后，这些人才临时反应了过来。
马华腾不觉得自己一个人的智慧可以超越所有人，高管存在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给他们这些人查缺补漏的吗？
结果呢？
结果CF的问题，他忘了，整个公司的人都给忘了！
从头到尾，没人作出这方面的应急预案。
到了这时候，远方公布消息了，股市即将开盘了，这些人来找自己拿主意了！
要是他能在半小时内逆转局面，那还养着这群人干嘛？
这时候，除了打口水仗，将局面搅乱，还能怎么办？
难道非要自己告诉他们，现在雇佣水军去搅浑这潭水？
有些事，自己不说，他们该自己自发去做才对！
远方那边，李东不在公司，不也照样运营的很好，腾讯成立都这么多年了，难道连这些小事都要自己教？
马华腾心中恼火，徐晨烨见状急忙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先出去。
等他们火急火燎地走了，徐晨烨才道：“这时候发火也于事无补，游戏业务毕竟不是我们的主流业务，而且我们的游戏业务也不是以这些为主，而是以社交游戏为主……”
马华腾哼道：“社交游戏，现在你确定我们这方面还有多少市场份额？”
“这……”
徐晨烨无言以对，马华腾现在也学会呛人了，这话没法接。
自从远方做游戏以后，腾讯这边还真没占到便宜。
见徐晨烨没话说，马华腾摆摆手道：“你先出去吧，让我安静一会，我想一个人静静。”
徐晨烨见他满脸疲惫，轻声道：“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忘了，我们还有杀手锏……”
“杀手锏……”
马华腾自嘲地笑了笑，没有接话，靠在椅子上合起双眼安静了下来。
徐晨烨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轻轻走出了办公室。
此时此刻，能说什么？
只能说，非战之罪！
不是狡辩，是真的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李东太妖孽。
CF，谁能想到，会在这时候起到这么大的效果？
两年前拿下代理权之后，大家根本就没想过收购的问题，现在因为这点自责，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东西到了李东手上，你还想拿回来？
腾讯不是没想过买下CF的版权，李东开价100亿，你买不买？
当然，换成现在这个危急关头，腾讯说不定还真买，可之前，傻子才花100亿买一款射击游戏的版权。
马后炮的话，说的再多也无用。
……
沪市。
距离9点30分还有10分钟。
李东悠然自得地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懒洋洋道：“跌吧，跌吧，今天跌破50，明天跌破40……
等跌破了40，那我就可以好好和他们谈谈人生了。
跌破了100亿美元市值，MIH和ABSA Bank就损失太惨了。
这才几天啊，一个手中持有70亿美元股份，一个手中持有20亿美元股份，结果，哗啦一下，掉了一半，损失数十亿美元。
就连我这个全球首富，这么亏损，也想跳楼才对。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等跌破30港币，20港币，那真是甩都甩不出去了，傻子才会接盘。
挽回损失，割肉止损，趁着马华腾他们还没死心，抛吧，抛了指不定马华腾他们就犯傻，自己接盘了呢，好歹赚一点。
然后拿着赚的这些钱，来我这再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从腾讯损失的，在我这赚回来，总比跟着腾讯一起死要强，你们说是不是？”
“……”
李东等待了好一会，结果没一个人搭理他。
抬头一看，就见自家人聊天的聊天，喝茶的喝茶，就是没人看他。
李东有些无语道：“我说，就没人配合我一下？”
沈茜嗤笑道：“你自娱自乐好了，或者找个外人炫耀一下你的功绩，跟我们说有什么用。你不是喜欢打电话吗？给马华腾打个电话过去，跟他说……”
“我怕他杀过来跟我拼命。”
李东有些讪讪，这几天他电话都不敢打了，是真怕刺激到了小马哥。
这时候再刺激，对方找他拼命那不是不可能，这种冒着生命危险的炫耀还是别来了。
别说小马，老马他都不敢刺激了。
上次那家伙眼珠子红的，也就在酒店了，换一个场合，老马得用他的太极拳锤死李东才对。
如今，李东除了跟家里人炫耀炫耀，还真找不到好的炫耀目标了。
就在李东烦恼没人可以配合自己的时候，白素和几位董事长办公室的团队成员，拎着电脑和文件朝他们这边走来。
港股，开盘了！

第1510章 我舍不得！
9点30分，港股开盘！
一开盘，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腾讯上面。
这家创造了无数神话的互联网企业，还能继续创造神话吗？
从3.7港币每股，五年不到的时间，涨到了前段时间的82港币每股，五年，22倍！
要不是远方，也许对方还能继续创造更大的奇迹和传说才对。
腾讯的起步，真的很低很低。
一步步走到如今，也是踩着对手的尸体杀出来的，在腾讯股价创造奇迹的同时，也有无数的企业因此而崩塌。
然而，此刻，这家创造了无数奇迹的企业，好像要成为别人的踏脚石了。
远方，现在正一步步将腾讯逼向死路。
……
“开盘了！”
白素低声提醒了一句，接着就急忙道：“开盘价58.20港币！”
李东笑呵呵道：“看样子，前三天的好消息，还是有点效果的。
没事，才开始呢，让马华腾他们乐呵一下。
CF的消息还不一定传到了香江，不过一些投资机构应该都知道了。
他们也都比普通股民看的明白，丢掉了游戏业务的腾讯，到底有多惨才对。
放心吧，今天会有不少资本机构抛售的，等着股价暴跌好了。
不过一开始马华腾他们肯定会回购的，虽然腾讯没几个钱，好歹也有点余粮才对，这时候，谁先抛，谁先有把握损失最少。
我都能看出来，这些资本机构还看不出来？
趁着腾讯现在有点底子，现在不抛，更待何时！”
他刚说完，白素急忙道：“出现了不少小额的卖出交易单……”
李东沉吟道：“不知道是散户的单子还是其他机构拆分出来的。不过不用在意，现在才开始，继续盯着。”
李东说完话，不再看电脑屏幕，而是扭头看向一旁，盯着远处有些走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素提醒道：“李总，跌到57港币了！”
李东看了看时间，微微挑眉道：“20分钟，才跌这么点？”
“……”
这话说的，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20分钟，跌了1.2港币，这个跌幅真的小吗？
众人都没吭声，一个个接电话的接电话，看电脑的看电脑。
又过了几分钟，白素开口道：“卖出的单子越来越多了，换手率很低，接盘的不多……”
“正常，别人又不傻，拿到手等死啊。”
李东瞥了一眼电脑，接着笑道：“等吧，跌到55，腾讯该出手了。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拉回60才对，不过我看没戏。
要是他们现在手头上有个50亿，不，30亿，那还有戏，可他们有这个钱吗？
腾讯的流通股不算太多，按照目前的价值，总共也就20亿美元左右吧。
砸进去50亿港币，怎么着也能拉上来了。
可惜，这时候谁敢给腾讯资金支援。
他们账面上能动用的资金，我猜测不到5亿才对。
马华腾他们也不敢一次性给砸进去，砸个两三亿人民币，几乎没效果。
算了，不看了，等跌破了50港币通知我一声。
你们也别一直盯着，事情多着呢，收拾一下行李，准备明天去香江。”
说完话，李东晃悠悠地起身，一脸悠闲地朝正在玩耍的李家众人走去。
这时候，他不相信有人会进场救援腾讯。
一些大型投资机构不会这时候进场，他们不敢赌，更不敢和李东赌。
阿里和新浪这些企业，自己的钱都不够用，就算有钱，这时候也都防着李东呢，哪敢倾家荡产地支援腾讯。
其他企业方面，那就更不会了。
有钱，也不能往腾讯头上砸，这就是个无底洞，砸进去100亿，说不定最后都给套牢了。
在腾讯没有逆袭的希望之前，没人会干这种事。
李东一直都说资本是冷血的，这点是事实，谁也无法否认。
尤其是腾讯的对手是李东！
这个善于创造神话的人物，谁也不会小觑。
买跌不买涨也得看对手，长江老李就喜欢干买跌不买涨的事。
可这时候，老李也不敢进场，最后砸在手中的可能性高达九成，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今天远方没动静还好，结果随意一招，就差点让腾讯崩盘，这样的大招，远方究竟还藏着多少，谁能说的清？
……
深市。
10点10分。
马华腾的秘书低声道：“跌到55港币了。”
“40分钟，跌幅3.8%以上……”
马华腾忽然想笑，他都不明白，这时候自己居然还有想笑的冲动。
才开盘40分钟啊！
CF的消息传没传到香江，香江大众知不知道这消息都难说。
可就这样，腾讯三天的努力，换来的是开盘40分钟，跌幅将近4%！
就在他不知道该不该笑的时候，手机响了。
电话是张子栋打来的，此刻的张子栋，正带队在香江。
马华腾知道他打电话来的目的，接通电话没吭声。
对面的张子栋有些低沉道：“55了，我们进场吗？”
他迟疑了！
55港币，其实不算低，这时候来看，腾讯进场还是有必要的，甚至是必须的！
可张子栋迟疑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看到了趋势。
一旦他们进场接盘，马上就会有更多的投资者抛售。
甚至因为他们的接盘，提前让腾讯股价崩盘，这都是有很大可能的！
CF的消息传到香江了，现在港交所那边都在议论这事。
股民惶恐不已！
08年，全球股市暴跌，股民们都受到了重创，此刻早已如同惊弓之鸟。
前不久，阿里以发行价私有化阿里网络，再次让一些股民崩溃，破产的股民不计其数。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股民极其敏感。
原本，腾讯在这时候股价暴涨，大家都觉得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从腾讯身上赚回自己损失的希望。
可谁料到，一转眼的功夫，腾讯快崩盘了！
四个月的暴涨，结果在一个星期之间，跌了回去。
中间还休市了三天，前后四天时间，快要跌回09年元旦的原点了。
今年进场的一些股民，现在几乎都快崩溃了，趁着还没跌破50的时候，这时候不少股民都在抛售，期待寻找下一个接盘者。
无数的股民，此刻都眼巴巴地等着腾讯进场回购股份！
马华腾不是说腾讯不差钱吗？
他不是说腾讯会回购股份的吗？
为什么还不进场！
为什么！
……
电话中，马华腾甚至能隐隐约约听到对面的怒吼声。
港交所内，一些情绪激动的股民，怒吼着：“腾讯呢？腾讯不是要回购的吗？为什么没人买入！”
“难道腾讯也要学阿里！想等着跌破发行价再回购吗？”
“3.7港币，3.7港币……”
“内地的企业，都当我们是傻子吗？碧桂园暴跌，阿里暴跌，腾讯也暴跌！上市的时候吹上天，现在人呢？”
“……”
清晰的怒吼声，哪怕张子栋已经远离这些人群，依旧挡不住大家的愤怒和恼火，声音全都传入了马华腾的耳中。
这些声音，如同一根根钢针一般，插入了他的心脏！
腾讯呢？
腾讯在哪？
马华腾这次真笑了，笑的满脸苦涩，笑的甚至都想哭。
腾讯在这啊！
腾讯还没倒呢！
可你们为什么连这点时间都不给我？
为什么连一点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们还有希望的，我们还有6亿用户！
6亿啊！
哪怕三分之二是假的，我们还有两亿用户，数以亿计啊！
给我们半年，不，三个月，哪怕一个月也好！
给我们一个月，我们可以在移动端发力，可以和资本机构谈，可以和合作伙伴谈，可以做很多很多事的！
前面三天的努力，你们没看到吗？
我们和阿里合作了，和电信、联通合作了，我们有超过500万的静默帐号被重新启动了。
我们做了很多努力的，我们的员工几天几夜都没合眼了……
我们都在拼命，都在想着奋力一搏，想着继续给你们创造利益，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呢？
一时间，马华腾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
11年啊，上市也有五年，甚至即将迈入第六年了。
这些年，腾讯真的没有给任何人创造价值吗？
这么多年的奋斗和努力，都换不来你们一个月的等待吗？
马华腾想骂人，想抱怨，最终却是笑中含泪道：“腾讯在这呢！进场，5亿全部砸进去！不够，我这边还有，我还有钱，都给砸进去！”
说着说着，马华腾有些哽咽道：“子栋，我放不下，舍不得！我以为，我可以放下的！我以为，我可以不用管的，用腾讯做最后一搏！股价让他跌好了，最后的决战，胜了皆大欢喜，败了我另起炉灶，再杀回来！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马华腾哽咽的厉害，他以为他可以放下的。
他以为他可以不在乎的！
他有钱，很多很多钱！
没了腾讯，他还有很多东西，还有很多资本，他完全可以放下这一切，卷土重来！
此时此刻，让股价跌好了，5个亿，可以用在别的地方，可以起很多很多的作用的！
股民不给他时间，他凭什么要帮他们挽回损失！
阿里的股价跌破发行价了，也没见阿里去回购，去拯救！
等跌破了发行价，我大不了私有化好了，虽然那时候腾讯也废了，可私有化了，以腾讯多年的积累，他就算不做即时通讯，做别的互联网产业，照样可以翻身！
可现在，听到那一声声呐喊，那一声声责问：“腾讯在哪？”
他忽然心如刀绞！
11年啊！
27岁开始，到现在，奔四的人了。
哪怕就是一条狗，养了11年，眼看着要死了，他能无动于衷吗？
更别说，腾讯不是狗，是他的孩子。
当初的黄光玉，丢掉了国美，泪流满面！
他连被捕的时候也没落泪，他哪怕遭遇再多的困难也没落泪！
可丢掉了国美，哪怕拿到了大笔的财富，他还是落泪了，发自内心的痛！
此时此刻，马华腾能体会到当初黄光玉的绝望和悲伤。
能体会到杜娟回到潮汕求援，最终落幕离去的悲哀。
马华腾在哽咽，对面的张子栋也是眼睛通红，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一般，低吼道：“哭什么！
进场！
你的钱，我的钱，都进场！
当年，我们一无所有，一样起来了！
现在，我们什么都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不是没机会，战他最后一次，输了也不后悔，这辈子，值了！
腾讯还在，我们还在，股价跌一点就哭，你他么还是不是个男人？”
张子栋怒骂一声，接着就挂断了电话，转身咬牙道：“进场，挂单回购！一定要保住55的价位，不管多少钱，不管多少单，都接！告诉所有人，腾讯不差钱！今天到收市，不许跌下55！都想我们跌下去，李东想，很多人都在想，我们就是不跌！”
这话一出，马上有人惊声道：“张总……”
此刻腾讯股价已经有暴跌的迹象，而且港股没有跌停板一说，真要维持55的价位，也不知道要烧进去多少钱。
现在还好，一旦如果腾讯撑不住了，这些钱可就几乎打水漂了。
5个亿，几乎是腾讯目前所有能动用的资金。
可5个亿够吗？
腾讯一旦进场，绝对不够！
55港币的价位，按照目前在二级市场的流通股本，哪怕几家大股东不动，流通股价值也超过了200亿港币以上。
哪怕其中只有10%的人稳不住了，那也要20亿港币的资本来维持才行。
腾讯拿不出这么多钱，唯有马华腾和张子栋他们，因为这几年出售了一些股票，现在还有不少资金。
可现在他们连自己的钱都给动用了，以后怎么办？
腾讯……真要完了怎么办！
难道还一如当年，白手起家，等待东山再起吗？
手中存着几十亿，那还有机会，连这些钱都没了，在如今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马华腾他们真能继续跟上时代的发展？
张子栋面带坚持，咬牙道：“买入！”
众人见状，有人心中叹息，有人面露不忍，最终还是听从命令，开始动用资金进场。

第1511章 对话
“腾讯进场了！”
随着腾讯的资金进场，顿时引起了无数人的侧目！
沪市。
李东一开始没在意，腾讯那点家底，他门清。
总共5个亿港币左右的现金流，按照他对马华腾的了解，这时候要不放弃入场，要不就砸个一两亿意思一下。
至于全部砸进去，此刻的李东还没想过这个可能。
随着腾讯资金的入场，卖出的单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腾讯为了保持55港币的价位不变，挂单价也一直都在55港币左右，以这个价位回购，一两亿撑不了多久的。
在14年之前，腾讯没有进行一拆五的计划，也没有后期增发新股，此刻腾讯的总股本还不像后来，将近95亿股。
这时候的腾讯，总股本大概在17亿股左右。
04年上市一开始，腾讯在二级市场流通的股本不算多，当时股价太低，几个大股东包括腾讯高管几乎都没套现。
不过后来几年，腾讯股价涨了二十多倍，包括马华腾在内的股东们都纷纷出手套现。
如今，在二级市场流通的股本，大概在4亿股以上。
按照55港币的价位，总共流通市值就有220亿港币以上。
当然，这些股本不可能一天内全部被抛售出去，可腾讯危机凸显，4号抛售的股民和各大机构绝对不在少数。
哪怕只有10%，那腾讯想靠自己一家接盘，最少也要准备20亿港币以上了。
回购，一般情况下不止现金回购一种，举债回购，混合回购，用债券和优先股交换普通股……
总之，方式很多。
然而，此刻腾讯却是没有这么多选择，债券和优先股这时候没用，如今出问题的是整个腾讯，而不是单一的重组股权结构。
举债，那也要看有没有银行和机构愿意借钱。
加上时间太短，根本没时间给腾讯去筹集资金，这时候的腾讯，唯有动用现金回购计划。
哪怕几家大股东和大部分投行都不动，今天想维持55港币的价位，腾讯大概需要动用20亿港币的资金左右。
这在李东看来，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当然，随着腾讯大笔资金入场，股民心里稍微安定下来，也不见得就要花这么多钱，可股民的心真的能安定下来吗？
20亿港币，这是李东的最低预算。
腾讯，没这个钱，与其砸在股市，还不如干点别的，所以之前李东才笃定，今天能跌破50港币的价位。
然而，等到上午港股休市的时候，腾讯的股价居然还维持在55港币！
这时候，李东有些奇怪了，问道：“有别的机构入场了？”
白素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也在不停地接听电话，收集资料，进行汇总。
等到李东问起，白素微微凝眉道：“李总，上午出现了大量的买入单，光是腾讯这边，动用的资金恐怕都不会低于5亿港币！就在刚刚休息的时候，又有大量的资金进场。按照香江那边的汇报，资金不低于5亿港币！”
“5亿港币……”
李东这下也皱眉了，5亿港币在这时候其实不算多。
可不算多，5亿港币也不是小钱。
都这时候了，自己也和一些机构谈的差不多了，谁傻乎乎地往里面砸钱？
难道还有人这时候想赌一把，腾讯最后能打个翻身仗？
这年头，不缺赌性大的人，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可动用5亿港币资金以上，显然不是一般人，这种人虽然也敢赌，可一般情况下，没有看到七成以上的把握，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去赌概率。
想到这，李东马上道：“查，查清楚资金来源！”
白素点头道：“我们的人已经在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腾讯股价暴跌也就这几天的事，前期没有做好大量的准备之前，大笔的资金流入，一般瞒不住人。
何况，这次对方资金不是分散进入，几乎是瞬间进入，这样的情况下，更好查，最多半小时到一小时，消息就会流露出来。
……
半小时后。
李东正在陪家人吃饭，白素匆匆走过来，和李程远他们打了声招呼，接着就低声在李东身边说道：“查出来了！您大概没想到资金会来源于哪里……”
李东挑眉道：“长江？”
“不是，还是腾讯那边的，不过不是腾讯集团，而是马华腾和张子栋这些人的私人理财团队……”
“私人的钱！”
李东这次的确有些惊讶，接着就有些不敢置信道：“这些家伙疯了！还是说，他们还有杀手锏，觉得可以起死回生，逆转局势！”
换位思考一下，李东他们这些人为什么要把集团和个人区分开？
李东一直在给自己留后路，上次甚至让远方还了几十亿的债务，就是为了让自己有点小金库。
这些钱，和集团无关。
哪怕集团破产了，除非有人特意找李东清算，一般商业上的破产，是不会连累到李东本人的。
他私人的钱，也不用为集团承担债务之类的。
马华腾他们这些人也一样，腾讯哪怕真的破产倒闭了，他们之前套现的钱，那还是他们自己的钱，跟腾讯无关。
可现在，这时候对方却是动用了自己的资金，这就有些出乎李东的预料了。
现在的腾讯局势很不好，这时候把自己的钱砸进去了，一旦腾讯崩盘了怎么办？
腾讯上市这些年，前几年因为股价太低，马华腾他们没怎么套现，套现了也没几个钱。
就马华腾个人，李东所知道的，一次是05年，套现了大概一亿港币不到，08年的时候，马华腾也大规模套现了一次，大概7亿港币左右。
加上其他零散的出售之类的，马华腾这些年，个人总共套现大概也就8个亿港币左右。
而张子栋这些元老，原本持股就没马华腾多，后期套现的也少，就张子栋个人，套现大概也就2亿港币的样子。
这些钱，他们这些年可能在其他方面也有投资，以他们的地位和眼光，投资很少会失败，赚多赚少，总会赚一点。
李东就算高估他们了，腾讯的一些元老，手中持有的资本也不会超过20亿港币。
而且前些天，小马哥还在香江看中了一套豪宅，价值将近5亿港币。
虽然现在还没成交，可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这时候把钱花了，房子还买不买了？
腾讯倒了，房子好歹还在，光靠这套房子，小马哥一辈子也能当个豪富了。
现在把钱砸进股市，那回头还有没有就不好说了。
腾讯高管们奋斗了这么多年，就舍得把钱都砸进去？
李东想着想着，忍不住道：“这到底是有底气呢，还是真的脑袋糊涂，发疯了？”
白素摇头，这事她哪知道。
李东饭也不吃了，和父母还有沈茜招呼了一声，接着起身迈步道：“不像是有底气的样子，真要还有翻盘的绝招，这时候动用资金进场的不会是他们个人，而是MIH这些机构。当然，不排除马华腾他们想回购一部分股份，扩大自己的话语权，顺便赚上一笔。可除非百分百能赢，要不然，大家都是狡兔三窟的性格，谁会把自己的老本拿出来？”
“您啊！”
白素下意识地接了一句，李东却是没好气道：“我能一样吗？我那是笃定能赢，才会砸老本进去！我要是输面居多，我傻了才会砸老本进去博一次。”
白素说他干这种事，也是事实。
李东砸老本的次数多了，当初百度上市，他就倾家荡产的砸了进去。
收购时代，也差不多倾家荡产地筹钱。
后来和苏果血拼，他为了并购一些超市，再次砸空了本钱。
这种事，后期一直都在发生。
李东说自己笃定能赢，那也不至于。
不过他的确是有底气的，也许是钱来的太快，李东虽然喜欢财富增多，可要是损失了，他不见得会太在意。
秦雨涵说李东在进行一场游戏，这大概也说中了事实。
李东就是把事业当游戏，一场比较刺激的数字游戏。
可马华腾他们，难道也把财富当游戏了？
心里想着这些，李东没忍住，拿出电话就给马华腾打了过去。
……
深市。
此刻的马华腾已经恢复了冷静，上午前前后后花了将近7亿港币的资金。
集团的钱花完了不说，他私人资金也动用了两个亿左右。
至于张子栋，目前还没到动用他的钱的时候，马华腾也提前打好了招呼，自己的钱没花完，他那边不许动。
正吃着中饭，一旁的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马华腾忽然笑了一声道：“也有你坐不住的时候！”
一旁的几位高管闻言纷纷放下了碗筷，马华腾淡笑道：“李东的电话。”
一听到“李东”这个名字，众人凝眉的凝眉，恼火的恼火。
马上有人道：“这家伙什么意思？幸灾乐祸来了吗？Pony，别接……”
马华腾摆摆手笑道：“没事，他大概是在猜测，我到底有没有什么绝招呢。都安静一会，我陪他聊聊。”
说着，马华腾接通了电话，笑呵呵道：“李总，这时候打电话，是准备看我笑话来了？”
对面的李东也笑的开怀，连忙道：“小马哥，这话说的，我李东是那种人吗？
咱俩谁跟谁啊，可以这么说，打我接触网络起，你小马哥就是我的头号偶像！
这不看腾讯现在跟我闹的水火不容，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嘛。
今天早上的公告，我是真不知道，你也知道，我现在人不在公司，都是他们自作主张干的好事。
CF也拿出来说事，多丢人！
小马哥好歹帮我赚钱来着，还拿这个打击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回头等我回去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才行……”
“呵呵！”
马华腾皮笑肉不笑道：“李东，咱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你什么人，我不清楚？都到这时候了，何必这么虚伪。你们能占据优势，那是你们的本事，我都不提，你还提这茬，有意思吗？你直说好了，你想知道什么？”
李东顿了一下，接着就笑道：“还是小马哥快人快语。
我没什么意思，真的，就是希望你三思而后行。
这些年，你存点钱也不容易，就算你舍得，张子栋他们跟着你打拼到现在，你就舍得让他们的钱打水漂？
他们年纪也不小了，这时候倾家荡产，你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股市那边，别乱砸钱了，没意义的。
你们就是全部家当都砸进去，那又如何？
今天就算稳住了，明天还得暴跌。
你要是能拿出100亿以上的资金，那我相信你们能维持一段时间，除非出现特大变故，保持现在的股价问题不大。
可你们现在就算求爷爷告奶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何必呢？
你想想老马，阿里股价跌成那样，他动了吗？
他巴不得再跌一点，干脆退市好了。
你这边，我一直都觉得你不会犯傻才对，考虑到你也不是靠腾讯的工资吃饭，我才没顾忌。
可现在，你全部家当都给砸进来了，这要是破产了，那我心里多过意不去……”
“李东，猫哭耗子就没必要了。
再说，谁说我就是在亏钱？
55港币回购，这个价位不高，一个月前，我们想都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机会。
就算有机会，其他人也都在盯着，哪轮得到我们自己。
现在挺好的，我还得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才对。
对了……”
马华腾随意吓唬了一下李东，接着又笑道：“忘了说了，恭喜远方商城和万家网再次创造传奇！
我们给你赚钱，你给我们赚钱，大家合作才能共赢。
不过这个合作能持续多久，现在不太好说。
李东，股市的价格，我觉得我还能维持下去，实在维持不下去了，咱们的合作恐怕也就到终点了。
你是自己花钱回购股份呢，还是放弃机会，我找个下家接手？
远方商城可是在你的吹嘘下，估值一涨再涨，10%的股份，100亿人民币还是值的吧？”
李东失笑道：“你随意处理好了，10%而已，连投票权都没，经营权也没。
今年又是烧钱的时候，真要有人愿意接手，我巴不得。
你能卖多少算多少，卖了多少钱，你全砸进股市最好，我就喜欢看这种局面出现。
有远方商城的股份在手，你们还跌不破底线。
没有这笔股份，呵呵，小马哥，不是我看不起你，今天你卖了，哪怕筹集到了100亿，明天腾讯的股价跌100个亿都不止，你有多少钱烧进去？
你要是不信，可以赌一把试试。
有远方商城股份在手，腾讯股价跌破40港币，大概就是极限了。
没有，3.7港币不是不可能！”
这话一出，马华腾脸色微微变幻一阵。
这也是他一直不怎么提远方商城的原因之一，李东的话，不是纯粹的吓唬人。
远方商城的股份在手，腾讯好歹还有点底气，跌的再厉害，腾讯都有实际价值在。
可要是将股份出售了，那就算拿到了几十上百亿，这笔钱也是固定的钱，固定的钱，花完可就没了。
记在马华腾沉默的时候，李东又道：“按照我们当初的协议，6月份，你们的尾款要到账！
另外，接下来远方商城这边还有大笔的投资方案。
你们大概也没钱跟上了，我只能选择稀释你们的股份，这都是当初谈好了的。
你最好还是祈祷我能击溃淘宝，要不然，远方商城赔个底朝天，腾讯那是最后的一点家底都没了。
你还跟阿里合作，还想在这上面打压远方，还故意削弱对远方商城的推广引流，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我都懒得跟你较真，这段时间，你脑袋大概有些糊涂了。
至于你有没有计划，有没有绝招，我心里有数。
打这个电话，其实还是想说，有时候，光有情怀是没用的。
你舍不得腾讯，我其实理解。
可既然在商界混，这些情怀，还是放下为好。
老黄当初舍得国美吗？
他比你感情更深，他不舍得！
可最后，老黄怎么做的，他自己抛售了一部分股份，主动放弃了在二级市场的竞争，最终也获得了利益最大化。
手上掌握着200亿港币以上的资金，干点什么不好？
有这笔钱，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不用求人的。
你手上就这么点资金，现在给花了，又不甘心屈居人下，再创业都没机会。
就算创业了，还得融资，还得看别人脸色，还得受资本控制，那岂不是又回到了原点，11年的功夫就真的白费了。
作为朋友，虽然我们现在是商业上的对手，可我还是要多劝几句，当然，听不听在你。
另外，商城的股份，我早就说让你个人拿到手上，你偏偏不干，带着几家资本机构一起分享，现在好了，他们可不会跟你分享。
不过不管如何，我也不会把你逼到绝路上。
到最后，你真要撑不下去了，不用来投靠我，拿着最后的资本，换一笔钱，带着你想要的一切，随便你退隐还是重起炉灶。
我话放这，这条路，永远给你留着。”
李东说的是真心诚意，马华腾也相信他的诚意。
可马华腾脸上却是带着讥嘲的笑容，这人啊，一旦有了退路，一旦有了后路，那就升不起鱼死网破的心。
腾讯再受打击，搏命的话，咬远方一口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李东和他都明白这些，而李东则是不希望到了那时候，马华腾还折腾下去。
所以，他说给马华腾留了后路，拿着最后的资本找李东换取东山再起的资本，或者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这话，不是假话。
以李东的性格和地位，这时候他这么说了，到最后，马华腾真要放弃了，让远方顺利取胜，多了不敢说，三五亿的要求，李东不会在意的。
可这个承诺，马华腾不需要。
他要是想给自己留后路，早就留了！
他要是想投降，哪怕这时候，他找李东投降，说不定能换个三五十亿，甚至带着腾讯投靠李东，能换来大量的远方股份。
他要是就这么甘心认输，早上就不会动用自己的资金！
这一切，都源于不甘和不舍，来自对手的怜悯和施舍，他不需要！
马华腾轻笑道：“李东，这话我也留给你，不过我就是担心，我等不到那时候了。别还没败给我之前，就被别人给收拾了。所以，这时候还是少挑衅一些对头，免得吃大亏。”
“那就拭目以待吧。”
“……”
两人没再聊下去，各自挂了电话。
马华腾挂完电话，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脸上带笑道：“李大炮也有紧张的时候，故意试探呢。不过没关系，他试探他的，我们心里有底就行。杀手锏，也不是远方才有。”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众人都有些挑眉和奇怪。
难道真有杀手锏？
当然，肯定排除技术干扰这一点。
马华腾和张子栋今天动用自己的资金进场，其实大家就有些奇怪了，现在听马华腾这么说，大家愈加好奇疑惑。
不过看马华腾这样子，好像不是太想说，众人有心想问，最后还是没问。
何况，虚张声势的可能性更大。
腾讯情况如何，外人不清楚，在场的还能不清楚。
真要有杀手锏，马华腾早就拿出来了，还用得到现在。
不外乎警告一些高管，安抚一些高管罢了。
在这关头，再有几位高管动摇，恐怕真跟李东说的那样，腾讯自己内部就垮了。

第1512章 再赴香江
下午，港股继续开市。
随着腾讯和马华腾个人资金入场，毕竟也是10亿港币的资金，不管如何，还是给腾讯减少了不少压力。
腾讯没有不管不顾，还动用了大量的现金流，按照专业人士的分析，腾讯还是有底气的。
早上，一些急于离场的股民都几乎抛空了手中的股票。
而腾讯，在早上撑住了，也给了不少人信心。
下午，股市的交易量少了不少。
当然，少，不代表没有。
远方也没坐视，继续炮制了一批文章出炉，其中关键一点就提出了，这次动用的资金不是腾讯的资金，而是马华腾他们这些个人的资金。
这也就意味着，腾讯没钱了！
所谓的不差钱，都是谎言，欺骗大众的谎言！
腾讯现在，只是在垂死挣扎，资本市场也不再看好，真要看好，上午不至于全部都是腾讯和马华腾他们这些人的资金入场，早就有无数机构入场了。
一些专家建议，趁着现在腾讯强撑着的时候，赶快离场才是正确的选择。
一旦马华腾他们耗空了个人资金，接下来，再想走都走不了了。
马华腾他们有多少钱可以烧？
撑死了不到20亿港币！
这点资金，对于现在还有900亿港币市值以上的腾讯，依旧是杯水车薪。
一些专家建议现在离场，一些专家则是建议股民可以再等等，腾讯未必没有杀招，一旦逆转局面，回报也会高的惊人！
有知名股市专家分析，一旦腾讯撑过了这次危机，并且取得突破性进展，那就不是起死回生那么简单，应该说凤凰涅槃！
这些年，和李东竞争的企业有多少？
最终谁赢了？
没有！
李东号称战神，战无不胜，东方巨人，登顶全球首富的宝座。
腾讯一旦在这场竞争中获得胜利，那回报的不仅仅是账面上的回报。
作为第一个在商界正面击溃远方的企业，这样的企业，潜力何其大！
现在55港币每股的腾讯，一旦击败远方之后，翻倍那是轻而易举，三倍五倍乃至于十倍以上，也不是难事！
1000%的回报率，不值得等待几天吗？
腾讯如果有动作的话，也就在这段时间了，最迟不会超过月底。
而月底之前，腾讯股价就算跌，也很难跌破底线，等一等还是值得的。
……
专家，网民，股民，都在口水大战。
至于其中有几个是真的，几个是假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然而，腾讯股价的确是维持住了55港币。
上午，腾讯动用了将近7亿的资金。
下午，到收市的时候，腾讯股价依旧保持55港币，而根据李东得到的消息，下午马华腾他们大概只花了5亿港币左右。
12亿港币，维持住了55港币每股的价位，花费其实不算太大。
李东之前分析，起码要20亿以上，结果一半左右，对方就做到了这点。
不得不说，腾讯底子的确还没被耗空。
11年来，腾讯也是传奇，虽然这个传奇比远方弱不少，可几天时间，不少人觉得自己还是能等的。
就如专家说的，要是赢了呢？
赌性，人人都有。
就看回报高不高！
赢了，几倍几十倍的回报率，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
沪市。
港股收盘的那一刻，李东忽然笑道：“马华腾现在恐怕真的一穷二白了，可以，连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了，看来是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不肯放弃了！也罢，到了这时候，再说这些也没太大的意义。白素，东西提前准备好，明天就直飞香江，到地方就开始洽谈具体合作协议。既然腾讯想拖时间，那我偏不给他们时间！”
白素马上道：“都准备好了，李总，需要通知刘总他们过来吗？”
“不用，让他们做自己的，这次也不用大张旗鼓，谈完了再说。”
“那……”
白素还想再说，想了想又没说下去。
这次不是纯粹的融资，刘洪他们来了，其实用处也不算太大。
关键看李东如何衡量得失，他要是觉得击溃腾讯划算，哪怕给PP估值10亿，那都有可能，当然，这种傻事李东一般也不会干就是了。
……
5号。
一大早，李东就登上了自己的私人飞机。
这一次，他一个人去的，没有带上沈茜他们。
这次他是去谈事的，一定会很忙，顾不上沈茜和父母。
而且来沪市也没待几天，曹芳和李程远新鲜劲还没过去，让全家人跟着他到处跑也折腾的麻烦。
之前他是打着旅游的幌子，需要家人配合一下，现在倒是没这个必要了。
能不能达成协议，很快就能看到效果。
就算不能达成协议，李东也会在这次之后公开PP融资的事，再次给予腾讯重创。
如今，距离远方和腾讯之争，如果从直播那天开始算起，刚好一个星期。
而一个星期，一些企业也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插手两者的竞争了。
再拖下去，局势不好说。
如今局势瞬息万变，可能上一刻李东需要时间拖延，下一刻，则是轮到了腾讯。
总之，在一切没有定鼎之前，任何可能都会存在。
……
香江。
这是李东第三次来香江了。
第一次，是商学院的考察，那一次，他在国内小有名气，在香江却是名声不显。
恰逢那时候碧桂园上市，李东坐看各方大佬博弈，却是没有参与的资格。
第二次，他再来，为了并购国美而来！
那一次，他到香江，引起各方侧目，最终也是大胜而归，奠定了远方零售霸主的地位。
第三次，李东又来了。
这次，他加冕全球首富皇冠，超越长江老李，打破了多年来华人首富被内地以外华人垄断的局面。
第三次，李东的私人飞机还没到香江，就引起无数人侧目和关注。
不少人议论纷纷，在这时候，李东来香江，到底有何目的，可是引人遐想。
昨天，腾讯股价反弹止跌，难道李东是为此而来？
香江虽然不是两者对战的主战场，可也是一处极为重要的战场，香江是腾讯上市的地方，在这里，有些消息会得到最快速度的传播。
难道说，李东想在这边发布什么消息，给予腾讯重创？
……
香江各界都在猜测，在议论。
而此刻，深市的马华腾也没再坐视，深市距离香江很近，李东亲自奔赴香江，他也不能坐视李东在香江搅风搅雨。
不管有用没用，他也得去，随时做好应对的准备。
临走的时候，马华腾对众人道：“从现在开始，让李东的万亿基金计划成为所有人的议论话题！金融机构再不作出举动，小心最后惨淡收场！”
众人纷纷应是，马华腾等待了片刻，最后看向留下来的徐晨烨和刘志平两人，忽然压低声音道：“我这次去香江，做不到临机决断，你们记住了，一旦股价跌破50港币，马上开启技术干扰！”
徐晨烨是集团CIO，也是如今唯一还留在本部的五虎将之一，刘志平虽然不是五虎将，可却是现任总裁。
这两人，也是在马华腾离去之后，唯二的两位最高决策者了。
至于张子栋，现在还得盯着股市那边，另外负责和一些资本机构洽谈，没时间回来。
两人听到马华腾这话都有些震惊，刘志平低声道：“50港币？”
马华腾点头道：“不错！当然，情况随时有变化，一旦有变，我会及时告知你们，你们要迅速执行，不能耽误！至于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可以延迟拖后，不要因为这些耽误正事。”
一次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光是筹备通知，起码都要好几天，这时候的腾讯，哪有这个时间等待。
见马华腾一脸郑重，刘志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
作为集团总裁，他其实应该为所有股东负责。
可此时此刻，腾讯危在旦夕，其他股东目前态度不明，真正不希望腾讯死去的，也就少数不多的几位创始元老了。
马华腾是必然不希望腾讯倒下的，这时候，当然是以马华腾的意见为主。
见他应下了，马华腾不再多说，上车迅速离去。
……
香江。
李东一出机场，整个团队都开始忙碌起来。
白素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说道：“目前，腾讯的持股结构显示，MIH依旧为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34%。
第二大股东，则是马华腾本人，持股比例在昨天收盘之后，达到了14%。
第三大股东，ABSA，持股10.5%。
另外腾讯的一些高管和创始元老，以及员工手中的股权，也不低，具体的很难统计，不过不会低于20%。
这四方，总共持股比例将近80%。
另外20%的股本，则是在二级市场流通，大大小小的持股机构超过50家，剩下的则是个人。
只要MIH和ABSA抛售股份，腾讯股价暴跌是必然的。
根据您之前提供的材料，我们昨晚和这两家华夏负责人都沟通过，ABSA这边的负责人意向很大，甚至提出可以将腾讯的股份出售给我们，促成场外交易。
而MIH这边，态度不算太明朗……”
李东等她说完，睁开眼道：“没事，讨价还价的手段罢了。
真要还对腾讯有信心，昨天就不是腾讯孤军奋战。
没有投票权，只有分红权，为的是什么？
就是利益！
现在，当初为他们创造大笔利益的腾讯快完了，就算现在不完蛋，难道他们觉得腾讯还能撑多久？
此时不退场，难道真等着跌破发行价再退？
我们不用全部都达成协议，MIH或者ABSA任何一家和我们达成协议，那就是成功！
腾讯没钱回购的，我是没这个想法，不过真要到了必须的时候，我们可以收购一部分，对市场造成冲击再说。
当然，能省则省，我的想法是击溃腾讯，而不是并购腾讯。
等腾讯完蛋了，他们的技术人才，技术储备，包括各项专利，我们都可以轻松接手一部分。
这些先不谈，昨天约了几点见面了吗？”
白素连忙道：“ABSA是下午3点钟，MIH是晚上8点钟。”
说着，白素又道：“按照您之前的行程安排，我们给长江去了电话，告知您想去拜访李先生，对方刚刚给了回复，明天上午，李先生那边有时间，不知道您这边……”
“我有时间，明天刚好，给对方回复，明天我登门拜访。”
“好，那我马上安排。”
白素将事情记录下来，接着有些好奇道：“李总，这时候去拜访那位，难道是为了腾讯的事？可是……”
“谁跟你说为了腾讯的事？”
李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PP不是远方唯一的产业，我不可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这上面。拜访那位，谈的不是这个。”
具体谈什么，李东没说。
沈茜要是在这，恐怕就知道李东拜访的目的，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百佳！
早在上次来香江的时候，李东就在打百佳的主意。
不过当时时机还不成熟，李东也只是打个预防针，并未发起实际行动。
这一次，却是时机差不多了。
孙涛在南方整合资源，国美南迁，这一切都是为了大规模进入南方市场做准备。
港澳地区虽然和内地有些距离，可这个距离不远！
华润、沃尔玛、高鑫这些企业，目前在南方的核心其实不是沪市一带，而是聚集在粤省一带。
而香江距离粤省很近很近！
百佳在香江的百货零售市场，市场占有率很高，而且在前些年也进入了内地发展，现在在粤省也有不浅的根基。
远方其实也有根基，便是之前的家乐福市场。
李东的想法是，并购百佳，从外围向内推进，另一边，则是由孙涛他们从北往南推进，逐步蚕食几家零售巨头，完成南方布局。
在南方市场，目前已经很少有成规模的零售门店体系。
自从永辉被百连拿下，人人乐加入远方联盟，再除去几家巨头，现在成规模的只有两家，百佳和新一佳！
不过新一佳因为盲目扩张，布局不完善，问题很多，李东不想触这个霉头，还是和百佳谈最好。
而且百佳之前背靠长江，在南方一些地区，也有不小的知名度。
香江又是亚洲四小龙之一，经济发达，沟通海内外，进军国际市场，一般都少不得走这一遭。
当然，真不去香江发展也可以，可不去香江发展，直接进入国际，终究还是缺了几分说服力。
苏宁、国美、华润……这些零售企业，向国际进军的同时几乎都先来香江布局发展，自然有其必要性。
如今李东虽然将不小的精力放在了互联网产业上面，可不代表他就真的不在乎别的。
香江这边既然来了，他当然想亲自出面谈谈看。
他和老李好歹也有一些香火情，虽然生意人不讲究这些，可以李东目前的地位，直接谈这事希望也大。
百货零售，并不是长江的核心，别说核心，连次一级的战略目标都谈不上。
而百货零售，对李东却是很重要，大不了被宰一刀，可拿下了百佳之后，远方在沿海地区的零售实力会再次暴增一截。
这一点，李东和老李都看的出来。
用二级战略目标都谈不上的百货业务，换来一笔资金，顺便卖李东一个大人情，按照李东的想法，老李应该会答应的。
当然，前提是钱到位，利益不够，老李也不会跟他谈人情的事。

第1513章 迂回逼迫
下午3点。
半岛酒店。
李东见到了ABSA在香江的负责人。
ABSA银行，在华夏内地没业务，倒是在港澳地区有点业务，所以在这边有办事处。
国内很少有人知道ABSA，对方在南非实力不弱，不过论总体实力，那是远不如华夏几大国有银行的。
05年，英国金融巨头巴克莱银行用26亿英镑，收购了ABSA56.4%的股份，可见当时巴克莱给出的总体价值也就在50亿英镑，500亿人民币左右。
当然，行业内的并购也不能完全看钱。
一些附加影响，有时候还要超越金钱的影响，作为世界知名的金融机构，巴克莱并购对方，ABSA看的也不是单纯的资金。
可不管怎么说，ABSA实力在同行当中不算强大，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就在此之前，腾讯市值将近200亿美元，对方持股10.5%，价值20亿美元以上，甚至相当于05年三分之一的ABSA的价值了。
可仅仅几天时间，20亿美元价值的腾讯股票，瞬间跌了三分之一。
几天时间，ABSA损失了6亿美元以上！
虽然只是账面上的损失，可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钱不翼而飞，连工行都得肉疼，别说ABSA了。
4月份，李东约谈他们的时候，ABSA这边给出的回复是不方便。
虽然看好远方，可一般投资机构，都不会投资两家业务重合的企业，这不符合他们的预期。
那时候，PP就算融资，他们也不会参与进来。
没有两边烧钱，最终让一边损失的道理。
然而时间到了4月底，港股休市三天之前，ABSA看到腾讯股价接连暴跌，最终还是坐不住了。
当年，他们持股腾讯其实不是主观上的持股，而是被动的。
他们的股份来源于MIH的抵押，或者不能说是MIH，而是MIH的母公司Naspers的抵押。
不过这几年，腾讯股价涨的快，加上Naspers一直没有赎回，ABSA也乐得继续持有，还能拿不少分红。
而且按照当初的抵押协议，Naspers之前想赎回，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腾讯市值虽然不错，可市值不代表钱，其实Naspers也没钱赎回这笔抵押的股份。
原本按照腾讯继续上涨的趋势，也许再过段时间，Naspers这边可能就有赎回的想法了，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无所谓。
然而，随着腾讯危机出现，股价暴跌。
这时候别说Naspers没钱，就是有钱，对方也不会在这时候赎回。
ABSA已经看到了这个趋势，Naspers选择放弃抵押物的可能性很大，一旦腾讯股价跌到谷底，那ABSA也要跟着一起损失惨重，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
酒店会议室中。
李东看了一阵对面的黑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黑人谈生意。
好在，对方汉语说的不错，不过可能是在香江这边待久了，夹杂了一点粤语的味道在里面。
对方说了半天，李东等他说完，这才笑道：“我的想法很简单，ABSA这边目前持有的腾讯股票不少，可眼看着腾讯要完蛋了，Naspers几乎不可能赎回的。
为了不让国际友人损失，我这人就喜欢做一些急公好义的事。
ABSA现在可以和Naspers谈赎回的事，对方要是不愿意，放弃了赎回的权利，那ABSA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处理这批股份。
趁着现在腾讯股价还没跌到谷底，其实你们还是能赚的，而且赚的还不少。
当然，毕竟持股比例不低，很难有人在这时候进场交易。
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呢，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股票砸在手里，无人接盘，最后跟着腾讯一起完蛋。
我给你们两点建议，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第一，我们达成场外协议，股份我们接手，不过价格不会太高。
你们也可以和其他机构谈，不过我想这时候，真正愿意接盘的，大概也只有腾讯那边了。
可他们没钱，这点你们作为腾讯股东，应该比我清楚才对，腾讯出多少钱，我几乎都能猜到。
按照目前的市值，你们的股份好歹还价值90多亿港币，腾讯能给50亿港币，那就是撑破天了，而且这笔钱也不会现在给，得往后拖。
说句不好听的，拖到最后，你确定他们还有钱给吗？”
李东说到这，对面的大老黑沉吟片刻问道：“如果Naspers放弃赎回，远方接手的话，你们又能给出什么样的价格？”
“20亿港币。”
李东这话一出，对面的几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20亿港币！
3亿美元都不到！
不等他们继续说，李东又笑道：“当然，这只是我说的第一个方案，其实说句实在话，我不是太想接手。
真正让我给出这个价格的，不是腾讯，而是我们的远方商城。
你们在腾讯持股10.5%，也就是说间接持有远方商城1.05%的股份，我这20亿港币，大半都是给的远方商城的价值。
当然，这样一来，你们损失就大了。
没事，我还有第二套方案。
腾讯的股份，你们自己处理，处理的办法只有一个，高调抛售！
回购，腾讯没钱，也不用搭理他们，你们抛售顺理成章。
不过大笔抛售，腾讯股价绝对会跌，最后能不能收回20亿港币都不好说，这样你们损失更大。
为了弥补你们的损失，远方PP融资开启之后，你们可以以超低价，融资PP！”
在李东印象中，大老黑都是很傻很憨实的，可对面的大老黑还真没有给他带来这种印象。
李东话音一落，对方马上就问道：“PP融资，是单一的PP还是包括你们旗下和PP相关的产业？远方文娱公司，微信，视频……甚至包括东星娱乐……”
大老黑对远方显然不是没有任何了解，或者说提前做了很多功课。
甚至最后还提到了万卡通！
等他说到万卡通的时候，李东脸黑道：“万卡通不包括在内！另外，东星不是我们旗下的产业，只是合作方，也不会包括在内！
PP相关产业，参考腾讯就行，另外我们给你们的资料当中也有。
微信，则是包括在其中，这一点，你们作为国际性银行，也该明白其中的含义。
微信一旦在移动端彻底爆发，效果是惊人的。
这也奠定了我们即时通讯霸主的地位，提前拿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的船票，不会和腾讯一样，在中途折戟沉沙。
实际上，远方的这些产业链结合，还要远超腾讯的价值。”
大老黑马上到：“万卡通不包括在其中，PP产业没有这么高的价值……”
李东皱眉道：“华夏的政策，不会允许这一点，我就算想，也做不到。至于财付通，跟我们不一样。何况，华夏这边也会陆续出台一些政策，用不了多久，财付通也得转制，不要说腾讯那边没提过这事！”
当初第三方支付牌照下发，财付通也拿到了牌照。
不过小马哥没有和马昀一样，直接就把外资踢出去了，而是通过一些规避手段，还是以腾讯控股的手段拿到了支付牌照。
可转制，也是迟早的事。
现在不改，下一次必然还是要改的。
后世，微信支付其实和财付通不一样，两者并不是一套体系。
当然，说来说去，其实有些事不是说政策缘故，就一定不行，是可以通过一些合法的手段来规避的。
可李东干嘛要加上万卡通！
反正就一个意思，PP是PP，万卡通是万卡通，两者是区分开的。
尽管对面的大老黑也知道这一点，不过还是有些失望，不包含万卡通的PP产业，也许也有很大的价值，可价值终究还是大打折扣。
好歹也是大集团，加入腾讯也不是第一天了，谁不知道互联网支付体系在这些巨头互联网企业当中存在的价值有多大。
不过在这之前，对方也做好了这个准备，PP融资而不是万卡通融资，这一点，李东说的很明白，刚刚提及，也只是抱有一线期待罢了。
现在李东明确否决了，大老黑也没办法，只好继续道：“那关于PP具体融资方案，远方这边……”
“总股本10亿股，其中2亿股用于融资，计划融资30亿美元！”
这话一出，对面的大老黑开始皱眉。
相对而言，李东报价不高，融资后的20%股份，价值也就30亿美元，而这30亿美元，会进入PP，而不是被李东个人拿走。
算下来，目前的PP产业估值才120亿美元左右。
对李东这个黑心的家伙而言，算是良心价了。
可目前，对方才开启第一轮融资，后面肯定还会继续融资的。
还没上市，就给出这么高的估值，大家还怎么赚钱？
就算超越了腾讯又如何！
一个微信的加入，在目前阶段，不足以弥补支付体系被剥离的损失。
腾讯之前市值200亿美元，可那是上市多年后才有的结果。
不上市，谁也不好说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现在以100多亿美元的估值融资PP，真的划算吗？
见大老黑皱眉，李东淡淡道：“击溃了腾讯，我们就是独一无二的霸主！
另外，我们各项产业都比腾讯只强不弱，加上我李东的名气，几年后PP上市，你们的回报率最低也在500%以上！
这样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错过了也就错过了，国际投行那么多，这次给ABSA机会，下次可就不见得了。
论名气，论影响力，论实力，你们都不够！
还有，这次计划新增的2亿股本，ABSA虽然有优先权，可也是有限制的，总持股股本不得超过5000万股。
这些，我都提前说明白。
5000万股，7.5亿美元，PP融资后的5%股份。
后期，哪怕我们继续融资，融资份额也不会太多，你们就算不追加任何投资，最后上市之前，持股比例也不会低于4%。
而经过IPO最后一次稀释，等到上市，持股比例不会少于3%。
在我的计划当中，PP和其相关产业组成的新集团一旦上市，最终定然会创造出无与伦比的价值和辉煌！
在去除万卡通之后，五年内，千亿美金市值打底，这点我敢肯定。
而那时候，你们持有的股份价值，最低也在30亿美金以上，这个是最低预期值，我们甚至可以签订对赌协议。
不管能不能达到这个预期，我们直接就以30亿美金回购！
这相当于，我白送你们20多亿美金，唯一的要求就是抛售腾讯股票，很简单的一件事。
ABSA可以说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有了这样的机会，要不然，说句不客气的，你们还没资格跟我谈这些。
而且，我们也约了MIH，两家，我们只需要一家就够了。
MIH比你们更有优势，他们持股更多，我就算白送他们二十多亿美金，他们也乐意，你们信不信？”
李东说的是强势至极，仿佛给了对方很大的便宜。
现在出7亿多美元，过几年，上市之后，不管股价多少，都用30亿美元回购，这赚大了吧？
是赚大了！
可7亿多美元，哪怕他们自己投资，加上通货膨胀，几年后价值也在10亿美元以上了。
而他们之前持有的腾讯股票，价值就在20亿美元以上。
现在大量抛售，能拿回多少本钱？
仔细一盘算，到底赚没赚，大家都有杆秤。
可现在好歹还能保持收支平衡，能把腾讯损失的赚回来。
不答应，那就如李东说的那样，他们找MIH，效果比他们更好，MIH答应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就在大老黑他们还在盘算的时候，李东忽然笑道：“对了，忘了提醒你们，我们一旦和MIH开启谈判，也许，他们会选择赎回你们手中的股份。到了那时候，抱歉，没有了腾讯股份在手，那我们就没有谈判的基础了。PP的融资，这一次也不会加上ABSA的名单。”
这话一出，对面几人脸色就更难看了。
面对一些小公司，小企业，对方要是融资，那不得低三下四地巴结他们。
好歹也是管理资产数千亿的银行机构，自身资产也许不多，可规模也不算小了。
然而面对眼前的全球首富，一家知名度不算高的小银行，还真不一定能入李东的眼。
融资远方的产业，他们也不一定真有这机会。
看微博的选择就知道了，几乎都是国际知名的机构，哪有他们这些人的事。
就在他们还在沉吟的时候，李东看了看时间道：“抱歉，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另外，晚上八点我会约见MIH的人。对方要是答应了，那这次会谈，我只能说抱歉，我不需要太多的合作方，毕竟融资份额有限……”
“李先生！”
对面的大老黑实在有些愤慨，眼前这家伙，真的太狂妄了！
可喊了一声之后，大老黑忽然又闭上了嘴巴，对方有猖狂的资格。
ABSA的控股集团巴克莱亲自来人和李东谈，李东大概还给面子，可ABSA，李东不给面子，也就不给面子了，还真拿他没办法。
李东见他偃旗息鼓，也没再刺激对方。
其实他也不是刺激，之前的话都是实话。
一旦ABSA没有腾讯股权，他不可能带对方玩的，起码目前不可能，除非日后涉及到非洲业务，有这个需要的时候差不多。
而ABSA到底能不能继续把持这些股份，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手段。
李东现在不说明白了，回头这些股份被Naspers赎回了，那他自然没必要给ABSA送钱，傻子才干这种事。
……
送走了ABSA的人，李东只给了对方一天时间。
一天后，对方没有回复，他就将目标全力定位于MIH。
李东甚至在对方走的时候，特意提了一句道：“如果Naspers没有资金赎回股份，我其实可以给国际友人支援一些资金的，我想，拿着我的钱，再去赎回股份，再来赚我一笔，有些人恐怕会很乐意才对！”
这话一出，算是将军到底了。
你们不干，那李东就通过Naspers来干，Naspers答应的可能性很大。
等他们一走，白素不由道：“李总，这么逼迫他们真的好吗？”
李东以往虽然也强势，可一般不会在谈判的时候，特意贬低对方，对方好歹也是管理资产数千亿的机构，这么刺激对方，就不怕对方全力支持腾讯？
听到这话，李东摇头道：“不刺激不行，你不明白，腾讯的股权实际上并不是他们的，我不刺激刺激，他们还以为能跟我讨价还价。ABSA这边并不是太稳定，关键还是看Naspers，无论是MIH还是ABSA手中持有的腾讯股份，实际上追根究底，Naspers都能做主。现在刺激刺激ABSA，指不定他们就能想办法搞定Naspers。我们逼迫Naspers不管用，ABSA这个债主逼他们还是有用的。”
白素似懂非懂，不过大体上算是明白了。
总而言之，ABSA会出大力的。
因为这时候的腾讯股份不是他们直接持有的，腾讯股价再高，指不定哪天就被人赎回去了。
可这次，通过腾讯股价下跌，Naspers没心思赎回的时候，他们利用腾讯的股份，换来直接持股远方PP股份，这其实还是很划算的。
Naspers不动心，ABSA也一定会动心。
要是真以为20多亿美元那么好赚，全世界都没穷人了。
被李东鄙视几句，刺激几句又如何，真要钱到手，谁真的又在乎这些。

第1514章 逐利是本能
晚上，李东和MIH的负责人也谈了一次。
比起ABSA，MIH因为持股性质不同，其实打内心是不希望放弃腾讯，也不希望腾讯垮塌的。
ABSA持有的股份再多，哪天MIH的母公司Naspers手上有余钱了，在质押期限到期之前，都可以赎回这些股份的。
所以腾讯涨的越多，MIH赚的越多。
反观ABSA，他们每年拿到的分红利润，其实名义上并不是分红，而是Naspers付给ABSA的利息。
两者持股性质不同，利益收获不同，考虑的事情自然也不一样。
ABSA其实是迫切希望能用腾讯的股权，换来融资远方的机会，得到超额的回报。
而MIH，其实更希望远方这边能失败，给予腾讯崛起的机会。
然而，希望归希望，如今的腾讯，却是短时间内看不到这个希望。
所以MIH在前些天的股市当中，并未有什么动作。
实际上，想有也难。
MIH的实力并不是太强大，他的母公司Naspers，目前的市值也才150亿美元左右，08年营收也才30亿美元，利润6亿美元不到。
Naspers的老板，这几年又在全世界各地并购投资了不少企业，实际上Naspers现在也没什么钱。
而按照专业人士的分析，如果腾讯本身没有任何突破，只等着资本救援，想维持目前的股价不变，后续投入都是数亿以计。
这个亿，是美元为单位，而不是港币。
4号一天，为了维持55港币的价位，腾讯砸了12亿港币进去，这笔钱，哪怕对于Naspers也不是小数目了。
马华腾敢博，投资机构不敢。
对于定位于PE或者VC的机构而言，及时止损是很有必要的，添油战术则是兵家大忌！
很少有投行会在投资的企业遇到危机的时候，不停地进行支援，落井下石才是整个行业的大趋势。
不过MIH的确舍不得放弃腾讯，价值数十亿美元的股票，几天前甚至价值高达70亿美元，相当于半个Naspers集团了。
现在说放弃就放弃，谁能舍得，谁能甘心？
李东给出的条件，也不是无条件的补偿，还是融资的手段。
融资，其实也是风险的代名词。
PP上市，真就能创造比腾讯更大的价值？
融资PP，目前远方定价就不低，最后就算创造了奇迹，回报率又有多少？
算账，是所有投资机构的本能。
算来算去，MIH都发现，抛弃腾讯，投靠远方，回报率是远远不足的。
可同样的，不放弃腾讯，也不投靠远方，最终要是腾讯自己惨败，那他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亏损更严重。
如今的形式是，要不挽回一点损失，要不就全部亏光。
当然，还有最后一种可能，腾讯还能站起来！
只要腾讯还有翻盘的希望，那他们继续支持腾讯，也能获得更大的利益，这是目前所有可能中回报最大的一种可能。
抱着最后一丝期待，MIH的人虽然和李东谈了很长时间，最后依旧没有给出肯定答复。
临出门的时候，对方负责人甚至说了一句标准的汉语“和气生财”。
腾讯，其实和远方还是有合作空间的，合则两利，没必要一定要斗的你死我活。
对于这话，李东一笑了之。
MIH的人暂时还处于犹豫期，他可以理解，现在看来，最大的希望反而是ABSA了。
只要对方想办法让Naspers放弃腾讯股票赎回的权利，接着抛售，无人接盘的情况下，腾讯股价绝对会再次应声暴跌，甚至跌到所有人绝望。
10.5%的股份，这不是小数目。
而且ABSA一抛，作为第三大股东都抛售了，其他人还能坐得住吗？
一些还在犹豫期的流通大股东也会跟风抛售，一些想赌一把的股民也会跟风，真正敢赌到最后的，其实是小比例。
哪怕马华腾和腾讯高管以及MIH都能稳住，可外界还有30%以上的腾讯股份，最终抛售的如果达到20%股份以上，腾讯想让股价不跌，最少还得再拿出150亿港币以上的资金来救援。
这笔钱，对任何人，包括现在的李东，都不是小数字。
当然，一些大型投行，不见得不敢赌一把。
可这时候，PP也开启了融资，是赌不可见的未来，还是赌有李东支持的PP？
所以李东之前才会说，无论这次两家同意还是不同意，他都会开启融资渠道。
主要一点，就是为了断绝这些投行的救援和赌博。
而且PP引入了投资机构，实力也会再次暴增，一方实力被削弱，一方实力再度暴增，胜率再次倾向PP许多，这时候，敢赌的人就真的不多了。
……
送走了MIH的人，李东坐回到沙发上，半晌才道：“三天，我给ABSA三天预留时间，让他们想办法让Naspers放弃赎回的权利！三天后，不管对方有没有成功，也不管MIH考虑的如何，三天后，正式对外公布消息，PP进行融资！今天腾讯股价跌幅不大，关键在就在于昨天的影响。而这样的影响，持续不了太长时间的，大家现在还处于观望状态，一方面是观望腾讯自己的动作，一方面则是观望我们的动作。我们一旦有了大动作，腾讯股价会再次应声而跌！”
李东喜欢自言自语不是第一次了，其实他这话不是对白素说的，更不是对谭勇说的，而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站在一旁的白素没有接这话茬，而是低声道：“李总，余额宝的新闻，现在被炒作的厉害。
网上甚至在宣传，余额宝已经吸纳资金上百亿！
关于您的万亿基金计划，也在网上大肆流传。
现在网上负面新闻很多，有人说远方涉及非法集资，有人说用真金白银换来虚拟的数字是对金融体系的一种破坏。
还有很多人都希望远方这边公开余额宝的具体信息，包括资金流向问题。
现在，网络上还兴起了一个新词汇，自融！
有不少人猜测，余额宝的资金，可能会被远方用于自己的发展，因为涉及到自己的实体产业，相当于用线上的资金融资自己线下的产业。
这一点，也被不少人诟病。
甚至有一些知名经济学专家，正在倡议政府立法，提前做到风险规避。
而在新的法案出现之前，这些专家建议余额宝、招财宝、理财通这些网络融资平台，暂时做一些限制，不宜大规模推广，可以做部分地区的试点。
而且对方还建议，在试点之前，各家平台都要缴纳巨额保证金，用以保证平台资金的安全。
这一点，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和认同……”
李东点头道：“这不是坏主意，其实要不是涉及到我们自身，我也会这样建议。
互联网金融刚出现，这时候，在先期做不到严格把控和风险监督，的确容易出问题。
就说理财通，现在他们吸纳的资金少，如果多了，这次腾讯遭遇这么大的危机，他们真能忍住不动用这笔资金？
哪怕通过一些方案，合理运用这笔资金，最后腾讯完蛋了，这笔钱找谁去要？
所以，立法，监督，缴纳巨额保证金，进行风险管控，都是很有必要的。
还有，要提高这个门槛，不能放任任何企业进入，任何企业都有资格搭建这个平台，这都是应有之理。
当然，说是这么说，这也是为了整个市场环境，整个互联网金融产业良性发展……
可现在，我们还真没钱缴纳这笔巨额保证金，按照他们的说法，起码得几十亿以上才算巨额，这时候我们哪来的钱去缴纳？
还有，现在已经全国布局，再做限制，进行试点，也很麻烦……”
李东说着说着，微微叹息道：“之前想着大家一起发财，一起闷声发大财，就我们三家，反正都有利益可言，联手的话也不至于爆发出这么大的风波。
可现在，咱们不带腾讯玩了。
他们看占不到便宜了，自然也不想给我们占便宜，甚至还想给我们找点麻烦，很正常的事。
这事，暂时不用理会。
等待政府那边作出回应。
告诉袁成道他们，这次不用硬顶，一旦政府作出限制，我们乖乖妥协。
现在的我们，得罪不起金融机构。
远方在银行，还有高达将近800亿的贷款，要是平时，远方没别的动作，和他们慢慢周旋，这都不是问题。
现在不行，现在我们没这个精力也没这个时间去和他们斗下去。
要不然，到时候陷入麻烦的就是我们了。”
李东一句“乖乖妥协”，让白素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升起这股想法。
李东选择妥协，其实是很正确的选择。
可自己为什么就是难受呢？
从07年末开始，自己就成了李东的秘书，这位老同学的秘书。
李东这几年百战百胜，期间其实也有妥协的时候，可一般都不是大方向的妥协，也不涉及远方的战略目标。
而且就算妥协，远方一般也能获得利益最大化，其中各种斗争也不会断。
而这一次，李东几乎没有做任何抗争，就这么轻易认输了。
是李东不看重余额宝吗？
其实不仅仅是余额宝，这次一旦妥协，甚至整个万卡通都会受到影响。
万卡通，涉及的又是整个远方互联网产业，互联网金融这个概念，也是李东之前在互联网大会上自己提出来并且推动的。
期间，李东其实为万卡通和互联网金融出力很多。
而现在，李东放弃了抗争。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前期的努力和奋斗，几乎都打了水漂。
互联网金融，并不是一个转移腾讯目光的诱饵，其实互联网金融甚至不比击溃腾讯的价值低。
李东说是因为腾讯的缘故，实际上，也许是他累了，也许是他斗志消弭了，总之，在白素看来，当李东说放弃的那一刻，他内心一定是挣扎的。
这样强势的一个男人，这样一个不甘于平凡的男人，也从不会认输的男人，这次就这么认输了。
李东，是真的因为要结婚了，曾经的满腔热血，现在已经冷却了吗？
白素也说不清楚，也分不清楚，她只知道，这样的抉择，对李东而言，应该是痛苦的。
……
李东痛苦吗？
或许有那么一点，不过远没有白素想的那么多，那么复杂。
人都是在成长的，这句话李东一直都在说。
成熟，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曾经的热血沸腾，曾经的战天战地，那都是曾经。
时至今日，就连李东自己都知道，他远没有当初那么激情飞扬，热血沸腾了。
妥协，其实是一门艺术，这话李东听人说过很多次，现在，他也学会了。
当然，这种妥协不是无限制的，该反抗的时候，他们的热血还在。
就如马华腾，他这些年也在妥协，妥协的比李东还要多。
然而这一次，马华腾却是不愿意！
就在李东送走MIH的人不久，距离半岛不远的另一家酒店中，马华腾看着对面的大鼻子缓缓道：“大为，你们真要放弃？”
对面的这位大鼻子，和马华腾认识很多年了。
当初，在腾讯最艰难的时候，马华腾到处奔波，甚至差点60万就卖掉了腾讯。
后来，尽管有了几家机构支持，可因为腾讯一直烧钱，后来几家也不愿意继续出钱了。
就在马华腾再次绝望的时候，是这位大鼻子，当初就任MIH华夏业务副总裁的王大为闯进了他的办公室，给了腾讯6000万美元的估值！
由此，MIH进入腾讯，让腾讯有了资金发展，有了后来几年的腾讯传说。
这一次，腾讯再次遭遇了危机，眼前的王大为虽然不在MIH就职了，可对方入职腾讯，其实就是MIH在腾讯的代言人。
按照原本的行程，此刻的王大为应该在美国才对。
这时候，对方出现在了香江，有些事不用说明，大家心里都清楚。
王大为的汉语很好，刚刚带队去见李东的不是他，不过这些事他都清楚。
听到马华腾质问，王大为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Pony，我一直在帮你争取，可腾讯目前的境况，我说再多也没用。
总部那边作出什么样的决定，不是取决于我，也不是取决于李东。
关键还是在于腾讯自己！
腾讯拿不出好的方案，不能打动总部，放弃，也是必然的。
我和你有感情，他们没有，他们眼中，有的只有Money，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腾讯只要能一直创造价值，MIH和Naspers没有放弃的可能。
可是……”
马华腾揉了揉脸颊，他其实都懂的，半晌，马华腾再次道：“你们能给我多长时间？”
这个时间，是MIH放弃腾讯的时间。
王大为沉吟片刻，回道：“要看具体情况，如果腾讯情况有所好转，股价不跌破今年的初始值，MIH不会放弃的。另外一点，如果腾讯还有新的方案，能打动MIH，其实我是希望你能告知这些方案，为自己争取时间的。哪怕只有10%的概率，MIH都不会迅速做出决定。可要是前面这些都做不到，只能一直等待下去，那MIH抛弃腾讯也是早晚的事。”
马华腾喃喃道：“跌破50你们就放弃了？你们的耐心还真是强大。”
当初估值不过6000万美元的腾讯，现在还有100亿美元以上的市值，跌破50港币，对方就要动摇了？
资本，还真是冷血啊。
心里感慨了一声，马华腾已经知道对方的选择了，能赚钱，那就跟着腾讯一直走下去。
不能赚钱，收回多少利润算多少，总之，不会陪着腾讯一起疯狂。
市值，是互联网企业的根本。
没有市值，指望利润分红，能有几个钱？
腾讯去年利润20亿，不可能都分红，就算分一半出去，MIH分到手的利润也就3亿多，实际上，分红比这个要少的多。
他们这些投资机构，最根本的利润来源就是互联网企业的市值。
市值跌下去了，那就失去了利益的根本，放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唯一让马华腾有些不舒服的，就在于对方的心理预期价位，50港币！
今天腾讯这边的股价，受到昨天的影响，以及腾讯还在小规模回购，跌幅不大，不过也没涨，现在保持在54港币左右。
这样来看，MIH那边其实没那么坚定。
要不然，不会定下这么近的心理预期价位。
马华腾吐了口气，最后问道：“李东，给你们开出了什么代价？”
王大为却是摇头不语，有些事可以说，有些事不能说。
和马华腾私交再好，王大为本人现在也是腾讯高管，可这种事提前泄密，不说保密协议的缘故，这也事关MIH的信誉和他自己的未来，这种事不能拿来卖人情的。
马华腾见状笑了笑，也没再问。
“50港币……”
再次喃喃一声，马华腾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趁着MIH还没作出决定之前，自己可不会等待他们做决定。
腾讯可以死在自己手上，甚至死在李东手上，唯独不能最终被这些资本机构弄死！
要是腾讯死于MIH的背叛，那将成为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资本操控一切？
那也要看操控的是谁！
对方既然将这个血淋淋的事实揭露出来，那就别怪自己不讲人情了，大家都唯利益论好了。

第1515章 不等了
5月6号。
一直关注李东的人，发现这家伙居然去了长江集团，这让不少人大为意外。
原以为他这次来香江，是为了腾讯的事而来。
可李东好像也没怎么管那些，来找长江这位，显然不会是为了腾讯。
长江这位既然投资了Facebook，就不会再去投资腾讯，尤其是这时候，更不会。
所以，李东真要为了腾讯的事，没必要亲自登门拜访才对。
香江各地都议论纷纷，一时间也很难猜测李东的目的。
而此刻的马华腾，却是懒得去猜测了。
一次香江之行，有些东西，他彻底看透了。
靠人不如靠己，与其等待这些资本机构作出选择，不如自己现在选择！
……
酒店。
一大早张子栋刚想带队去港交所，马华腾就半路截住了张子栋。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马华腾沉声道：“我不想继续等了！
昨天，ABSA和MIH都和李东接触过。
以李东的性格和资本，他不会给我们太长时间，同样的，这两家也不会。
既然他们不给我们机会，那我们只能自己创造机会！
回购也回购了，我这些年出售的股票资金全都用完了，这时候的我，不欠任何人的！
这些年，我一直为别人活着，这一次，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股价跌也好，涨也好，现在都和我无关。
你这边，也不用再进场了，给自己留点养老钱，免得跟我一样，落个囊中羞涩，最后连家都养不活。
股民这边，选择腾讯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已经仁至义尽。
我舍不得的是腾讯，而不是这些资本机构和股民，所以，回购计划到此为止！”
张子栋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对方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而余额宝的资金，李东一直没有动用，实际上他们也没这个时间动用。
如果我们还有时间，其实不用现在爆发，而是等待时机才对。
现在爆发，其实唯一能做的就是限制他们的资金来源，其他的对远方并无太大的影响。
这些都是旁枝末节，再继续在这上面纠缠，最终我们会被拖垮。
不是远方拖垮了我们，而是MIH和ABSA以及那些持股机构！
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他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
这次我要趁着他们还没离场之前，绑着他们一起和李东决战！
股价跌的越低越好，让它跌，跌破50，跌破40，跌的没有任何人敢进场！
这时候，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和我们一起战斗到底，或者放弃现在的利益。
我倒想看看，有几个人能舍得放弃这一切？”
张子栋听懂了他的意思，趁着现在资本机构还没做出最后的选择之前，马华腾反将他们的军。
你要不跟我一起战斗下去，要不放弃在腾讯持有的利益，到底如何选择，是腾讯让你选，而不是你们自己去选！
从被动的一方，成为主导者，也是马华腾的目的。
他们这些人，都喜欢主导一切，而不是坐等其他人选择谁，这不符合他们的定位。
之前马华腾还在考虑投资方的利益，考虑股民的利益，毕竟腾讯有现在的一切，离不开他们的支持。
可昨晚，他彻底放下了。
大家都谈利益，自己还在谈感情，这是商界大忌。
感情的放纵到此为止，自己将多年的积蓄砸了进去，对得起任何人了！
马华腾都这么说了，张子栋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其实在4号那天，他就动摇了，准备放弃了。
结果一向感情内敛的马华腾，居然在那天哭了，连他这个老男人都为之动容，选择一起拼一次。
现在，马华腾从感情中走了出来，转变为成熟的企业家，自己更没有拒绝的道理。
张子栋马上点头道：“好，我继续留在香江，和各家谈判，另外就是给外界造成错觉！你这边，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无条件赞成！事已至此，其他都不用去管，腾讯不是这些资本机构的，投资有赚有亏都是正常事，何况，他们也没亏，不用顾忌他们！”
马华腾顿时笑了起来，没有再聊，迈步就往外走去。
至于李东在干什么，管他呢！
……
马华腾看透了一切，决定不再用感情衡量利益。
而此刻的李东，却是与之相反。
商人，变脸的功夫永远都是强大的。
以前地位低的时候，李东其实是放不下面子去讨好谁的，可现在，他登顶首富的宝座，超越了长江老李，他反而能放下颜面，或许说不用再那么谨小慎微。
见到老李的第一时间，李东之前称呼对方是“李主席”或者“李先生”，这一次，李东却是张口来了一句“老师！”
这话一出，对面的李家成和他的长子，包括一些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老师？
这称呼……还真他么新鲜！
全球首富先生，居然一见面就套近乎，这可不是好事。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东当年都没称呼过老师，现在却是来了这么一招，那必定是必有所求。
李家成能算得上李东的老师吗？
勉强算的话，还是能拉上那么一点关系的。
长江商学院的人，几乎都能算得上。
真要按照这个标准，华夏的大企业家，七成以上都是老李的门生了。
华夏同学会的那些人，几乎一大半以上都在长江商学院学习过。
其他人会称呼老李为老师吗？
不会！
一方面地位有差距，老李不认，自己喊了给自己丢人。
另一方面则是大多数人就算想套近乎，这个机会很少，而且企业家们也很难放下自己的颜面去干这种事。
可李东现在地位足够了，他这么喊了，老李就算不想认，也得给李东几分面子才行。
所以当李东“老师”的称呼一出，迎面走来的老李也有些哭笑不得，好一会才道：“严重了，严重了……”
因为这次是正式拜访，而不是如同上次一样，是学院学生来参观企业的，所以双方并不是随便挑个地方就能闲聊的。
老李这边也很重视，开启了平时不太常用的大会客厅招待李东。
老李年纪毕竟大了，说话也慢，普通话说的也不是太好，众人一边往会客厅走，主要给李东介绍的还是他长子李泽驹。
李泽驹年纪其实也不小了，四十多岁的年纪，其实早就开始接班长江。
李泽驹名气没有他弟弟大，他弟弟被称为小超人，他则是没有，不过毕竟是老李的长子，名气还是有的。
真正让他扬名的，其实不是他商业上的成功，关键在于那次震惊世纪的绑架案。
其实他和李东谈话的时候，哪怕李泽驹已经在商界历练数十年，依旧有些忐忑。
不是因为李东的财富，也不是因为他的地位。
说句不好听的，单纯的在个人财富上李东虽然可能比他们李家多，可论国际影响力，和真实实力，李东还是不如老李许多的。
李泽驹不是因为这些紧张，而是很担心，会不会忽然从李东口中冒出一句“大侄子”。
他都45的人了，和李东父亲年纪差不了多少。
这时候要是被李东称呼一声“大侄子”，那真是哭都哭不出来。
如今，华夏商界，鲜有人不知道李东这些爱好的。
这家伙，逮着一批二代就喜欢叫大侄子大侄女，这种事连香江上流社会也有所耳闻。
所以李泽驹才紧张，甚至有些忐忑。
等李东张口一个“大……”字还没出口，向来儒雅的李泽驹陡然打断道：“李总，今天得知您要过来，家父甚是欢喜……”
李泽驹平时话其实不多，今天却是说个没完。
到最后，连走在前面的老李都有些失笑道：“有些失态了，称呼而已，不必在意太多。”
这话一出，李泽驹连忙躬身受教。
李东则是有些郁闷，干嘛呢！
我是那种人吗？
以前我喊着玩玩而已，你们还当真了，以前我无儿无女的，喊声大侄子大侄女也没事，现在马上就要有孩子了，我犯得着占你们这点便宜吗？
何况，国内的企业家好歹也混熟了，香江这边的都不是太熟，鬼知道你们介不介意。
这次谈正事来的，李东嘴巴再痒，也不至于干这事。
可惜，面前的父子俩都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李东也懒得解释，很快众人就到了会客厅。
两方分别落座之后，李东寒暄客套了几句，接着就直奔主题道：“老师……”
“咳咳咳……”
老李和李泽驹都咳嗽了起来，这时候还喊这称呼，待会怎么谈下去。
虽然谈生意不用管人情，可人家老师老师地喊着，还是世界首富，你真就好意思一毛不拔？
李东也就年纪轻了，换个年纪大的，自己都喊不下去，丢人。
可老李父子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不要脸的功夫不比那些混迹商界几十年的老狐狸弱。
一个称呼而已，反正现在人不多，要是能获得更多的利益回报，对李东而言，也不算难堪，他年纪小，传出去也许还会成为一段佳话。
当然，成全的也是李东。
涵养好，尊师重道，富贵不忘本……这些赞语，都会用到李东头上。
而老李收获了什么？
其实什么都没收获！
一个称呼代表不了任何东西，以后遇到难事，李东当没看见，恐怕也没人会说什么，毕竟他年轻，自己推脱无能为力，谁能质疑他。
李东可不管对面两人怎么想，喊一声老师没啥，他老师多了去了，遇到个司机不也照样喊声师傅。
这点都放不下，他是真的白混了。
也不管老李乐意不乐意，李东张口闭口就是不称呼职位，说了几句，李东就道：“我这次来，主要还是为了和黄旗下的百佳而来！”
这话一出，对面众人都了然了。
其实李东来的目的，他们也猜到了一点。
长江和和黄虽然业务很多，可和远方交集最大的便是百货业务！
长江和和黄旗下的零售业务规模不小，最出名的便是屈臣氏，当然，屈臣氏涉及到的零售，其实和现在主流的百货、家电零售不同。
零售的范畴包括很广，而屈臣氏这些零售业务并不是主流，真正的主流，目前还是百货业务。
听到李东说起百佳，李家父子和几位高管都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对长江而言，百佳，地位不算太高。
零售企业的利润率不高，尤其是百货业务，利润率低，这是事实。
零售业务，充当的一般都是现金奶牛的地位。
可这要分情况，对长江和和黄而言，百佳这样的现金奶牛，目前对他们影响有限。
而且内地市场被远方这些巨头占据，现在百佳主要还是分布于港澳地区，其中香江是百佳的主要聚集地，总门店数超过250家，占据香江百货市场三分之一以上的份额。
虽然百佳在香江占据的市场份额很高，可香江地方不大，而且他们并不是百货第一，香江还有个惠康比百佳占据的市场份额更高。
加上长江和和黄近些年都在做方向调整，真要出售百佳，并不是不可能。
前世，和黄就准备出售了，最终因为价格问题和一些其他方面的原因，和黄放弃了出售计划。
现在，李东提出的虽然有些突兀，不过也还在大家承受范围之内。
李东说了一会，却是没有深入地说下去，大体上提了几句，最后又转移话题笑道：“我听说，最近长和两边都有投资基建工程的战略目标，还是老师实力强大，这可不是小投资，总投资恐怕得以千亿港币计算才对。也就长江了，换成远方，别说这么多钱，百亿港币都是难事。当然，毕竟不是小数目，老师这边有需要尽管开口。另外，我其实对这方面也挺感兴趣的，可惜现在被零售业务拖住了步伐，要不然，掌控电力、水力资源，那才是真正的打造百年集团的根基所在……”
李东东扯西扯的，对面众人却是脸色都有些变幻不定！
这才09年，长江的一些方案还没公布透露，甚至才刚开始洽谈不久，可李东已经收到了消息，可见其消息渠道来源越来越广了。
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这家伙嘴上说的好听，有需要尽管开口，又说自己感兴趣基建工程，其实算是威逼利诱了。
当然，长江并不怕李东的威逼利诱，李东实际上也没指望对谁都来这套。
他的意思很明确了，零售业务拖住了他的步伐，他现在没时间添乱。
可零售业务无法做大，他闲工夫就多了，破坏长江的计划不至于，可添乱的本事，李东这家伙还是有这个资格的。
商界混迹了多年的老李父子，没有因为这个生气，也犯不着为这个生气。
可有些事，的确要考虑一下才行。
长江在内地投资也不少，加上现在的确需要钱，他们其实也准备好了出售一部分业务，用于筹集资金。
可百佳，目前不是他们的第一出售目标。
要不要作出一些调整，这点还得洽谈一番才行。
李东也没指望一开始就能达成协议，他现在只是提个意向罢了，让对方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临时提出，对方都没这个计划，那才耽误事。
双方没在这方面聊太多，等到快吃中饭的时候，李东没有留下来吃饭，而是选择了离开。
……
出了大厦，白素再次有些不解，问道：“李总，这次怎么没谈收购的事？”
李东失笑道：“怎么，我给你的印象就是见面就谈收购，然后用钱砸？
用钱砸是没错，也是最好的办法，不过也得分对象，长江有钱，比咱们有钱的多，现在不是太缺钱，真要砸钱，那反而丢人现眼。
不过对方很快有大的并购方案，涉及资金很多。
我现在打个预防针，顺便小小的威胁一下，他们真要需要钱的时候，而且谈判到了关键时刻，就会考虑我了。
当然，我前面老师叫了半天，后面也不算威胁，作为学生，还是得为老师考虑的嘛，他们得念情才对。
算了，这些说了你也不懂，懂了也没用。
我能用这些，别人知道了也用不了。
走吧，回酒店。”
李东刚说完，谭勇忽然摸了一下耳机，接着就道：“李总，腾讯的马总回深市了。另外，今天腾讯股价没出现反弹，稍微跌了一些，保持在53.5左右，并未有资金入场。”
李东脚步停顿了一下，微微蹙眉道：“马华腾走了？”
“走了。”
“张子栋呢？”
“还在，不过不在港交所，刚刚去了一些持股机构的办事处。”
李东微微点头，转身又问白素道：“这两天腾讯除了攻击余额宝之外，还有别的动静吗？”
白素回想了一会，接着就摇头道：“有倒是有，动静很小，之前集团那边来了消息，应该是在等微聊新版本上线，而上线时间应该快了。按照我们分析，加班加点的做的话，可能10号左右就能上线了。”
“四天吗？”
李东喃喃一声，接着上车便道：“去机场！”
谭勇微愣，这是要回去了？
香江这边，李东好像还没忙完，ABSA的回复没等到，长江的回复也没等到，现在就急着回去？
尽管心里狐疑，谭勇还是老老实实地驾车往机场驶去。

第1516章 最后一夜
李东做决定都很快，6号下午，李东就回到了沪市。
沈茜陪着李程远夫妇也玩了好几天，买了一大堆东西。
等李东回到酒店的时候，沈茜有些意外，不由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早？”
“马华腾等不了了，我也懒得等了。该铺垫的都铺垫好了，虽说计划都安排好了，可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问。明天我回平川，你这边……”
“你忙的话，你先回去吧，我和爸妈自己回去就行，你不用管我们了。前两天人多，爸妈都是第一次来这边，有些地方还没去看，我再待两天。”
李东闻言道：“那行，你们别着急，慢慢玩，原本其实是准备陪你在这边挑选一些婚礼用品的，毕竟沪市这边比平川那边方便点。不过马华腾应该是感受到了危机，我这边……”
沈茜面带笑容道：“没事的，我自己弄好了，都说不用管我这边了。你事情越早忙完，咱们的婚礼才能进行的越顺利，免得你到时候还牵挂别的，结婚都没心思。”
“那不至于……”
……
在沪市停留了一晚上，7号上午，李东再次起航回返平川。
……
同一时间。
深市。
马华腾沉声道：“8号，我不管今晚加班到几点，也不管你们有没有完善微聊功能，8号早上9点之前一定要上线微聊新版本！也就是说，明天早上9点，我要看到新版本上线！”
众人纷纷皱眉，这也太赶了！
马华腾却是没有解释为什么选择8号上线，因为8号周五，接下来两天港股休市。
趁着这两天时间，股价不动才能将他们的影响降低到最低。
要不然在交易日发动计划，那效果达不到预期的话，麻烦就大了，股价会一泻千里的。
两天时间，差不多足够了。
胜败也就在此一举，胜了，那周一开市，腾讯股价绝对会暴涨上去。
败了，暴跌那是必然的。
而让微聊上线，也是为了完善腾讯的即时通讯布局。
既然要采取二选一计划，腾讯的产业自然是越多越好，少了，用户自然会倾向于远方。
……
平川。
一下飞机，李东就往远方大厦赶去。
到公司的时候，高管们已经聚集在了会议室。
李东一进门，脱下外套就道：“白素之前的方案给公司传回来了，PP融资的具体方案和措施，你们做好了吗？”
通讯公司的总裁刚想说话，李东就道：“不用说其他的，方案做没做好？”
袁成道见他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知道李东已经打定了主意，在远方，李东打定了主意干一件事，谁劝也没用。
所以当李东再次问话，袁成道马上说道：“做好了。”
“那就好，明天对外公布计划！详细的计划全部公布出去，这次就是这个价位，融资前估值120亿美元，融资30亿美金。这次融资的30亿美金，全部用于用户回馈和基建铺设！为什么要用这么多钱，因为我们的用户会多上亿，服务器和基建设施不够用了，明白了吗？”
刘洪急忙道：“就这么对外公布消息？可要是……要是……”
他想说，要是腾讯没衰落下去，哪来的上亿新用户！
现在就说这笔钱用在哪，到时候别自己被自己打脸了。
李东却是冷哼道：“就这么宣布消息！
明天消息一出，等腾讯股价跌下去！
如果明天不跌，9号采取技术干扰，逼迫用户二选一！
是所有旗下产品，记住了，都不兼容。
周六周日，是大家用软件的巅峰期，而且休息日，政府就算反应了过来，也得等到工作日才做协调了。
两天时间，大概也是我们获取胜机的主要时间段。
这两天，多少人弃用腾讯产品，就是我们大部分收获。
一旦到了周一，政府绝对会出面处理的，我们那时候也没办法硬顶下去，都记住了！
当然，我怀疑腾讯也是打这个主意，他大概想不到我会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也打这个主意。
所以，这个黑锅，不管腾讯有没有发动，都给我砸到腾讯头上！
水军，炒作，雇佣专家和媒体，都给我提前做好了准备！
一旦网上出现热议，马上将腾讯置于风口浪尖，万众讨伐！
还有，之前让你们联系的一些安全软件小公司，现在可以发动了。
将远方的产品列为木马程序，博取大众同情，继续将黑锅扔给腾讯。
当然，不止腾讯，新浪和阿里既然这么排斥我们，这几家这次也联手了，不管他们有没有这想法，我们制造这个想法出来！
技术部门这边，做一些技术干扰，不过不用和腾讯这样，稍微有些反应就行，让外界觉得他们是联手排斥我们……”
袁成道匆忙道：“李总，这样一来，我们那就真的危险了！原本我们产品多，大家选择多，单一的排斥腾讯，大家应该会倾向于我们才对。可一旦多家排斥我们……”
李东微微皱眉道：“那就先腾讯为主，至于阿里和新浪，指不定我们不陷害他们，他们自己也有这心思，反正做好准备就对了！
记住了，我们时间不多。
这次要是不能击溃腾讯，对方的微聊上线，以他们的用户群体，还有逆袭的机会！
而我，不希望时时刻刻都等着被人逆袭。
只有这一次机会，一旦错过了，下次我们再发动这样的方案，政府会第一时间找我们麻烦，明白了吗？
现在还可以推脱没有先例，技术问题，下一次，就没有借口了！
所以，我们时间很紧张。
周六周日两天，大不了周一开会议论，再耽误一两天时间，最长不会超过五天！
五天后，政府必定会出面。
这五天，我希望能看到腾讯的用户减少一亿以上，唯有如此，我们才不用再担心他们逆袭！
一旦损失用户上亿，后续还会继续流失下去，股价跌破底线，资本机构放弃，人才流失，资金缺乏，腾讯离死不远了！”
众人纷纷凝然，这么快就要发动最后的决战了？
尽管不想说，袁成道还是说道：“要是我们这边……这边用户流失惨重……”
李东淡淡道：“了不起也就PP，其他的不至于，我早说过，损失惨重就放弃。”
“可融资计划宣布了……”
“那就继续放弃！”
“这样一来，会对集团名誉造成重大打击……”
李东不耐烦道：“打击就打击好了，谁没有个失手的时候。
你们真以为我是神？
我就能一辈子不败？
与其给你们这么大的心理预期，还不如现在惨败一次，免得你们成天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了！
我们是天下第一嘛？
扯淡而已，吹牛吹的你们都当真了吗？
不说全球，就是华夏，超过我们的企业一大堆，我这次去长江，对方的投资计划都是以百亿起步，千亿为单位，那是实打实的钱。
我们呢，时至今日，难道真的只学会自己安慰自己了？
都给我踏实点，没有过不了的坎，败了就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顿时没话可说了。
尽管，他们很希望李东能一直延续这个神话，远方能一直胜下去。
可大家都知道，这世界没有无敌的人，谁都有失手的时候。
这次PP产业在远方产业链中占比还不重，真要损失了，远方还能承受。
哪天远方其他产业上面出现了重大失策，那才是大麻烦。
也许，现在惨败一次，也是好事也不一定？
就当他们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李东忽然又道：“真要丢掉了PP，上百亿美金的损失，你们自己考虑后果！”
丢下这话，李东直接走人。
等他一走，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事闹的！
说失败没事的是你，结果翻后账的也是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
腾讯和远方两边都在准备着。
整个华夏商界，也忽然风平浪静起来。
网络上，有人疑惑道：“忽然就安静了，什么情况，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有人嗤之以鼻道：“哪有什么情况，正常，腾讯和远方现在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僵持下去了，这个时间早着呢。我看啊，两边有的斗的，没个几年都不一定能看到结果。”
“这倒也是，两边用户都这么多，又不是非要选一家，另一家几亿的用户几天就没了。”
几亿的用户，通过正常手段竞争，哪怕流失，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一款千万级用户的产品，就算被巨头挤压市场，也不会瞬间死亡。
更别说远方和腾讯了，这两家用户都是几亿为标准，任何一家用户跌下一亿之前，都还是有战斗力的。
当然，他们这些巨头，一旦用户跌下一亿，那就算不死，也彻底没落了。
也许还能存活下去，就如微信崛起的时候，一大批同类型软件最后还是有不少残留了下来。
可这样的苟延残喘，对这些霸主企业而言，那种落差不是他们能接受的。
曾经走到了那个高点，他们就很难接受跌落的事实。
易趣当年还是碾压淘宝的存在，可当市场被占据，易趣虽然还活着，甚至活到了现在，在电商平台当中也有不小的名气，可那又如何？
对方现在就是个笑话！
业内人士提起来，都是当年当年如何，易趣这个曾经的霸主，为何会落到这个地步？
甚至对方的案例，成为了商界研究电子商务崛起必看的案例。
这是褒扬吗？
是夸奖吗？
不是，这是扎针，一次次的扎针，一次次的戳他们心窝子。
谭海英宁愿来远方，都不愿意再回去，就是受不了那种同情，可怜，可惜的目光。
外人同情他们，为他们感到可惜，觉得当初他们要是没有败给淘宝，现在远方都不如易趣。
可这些人根本不懂，谭海英他们需要的不是怜悯和可惜，这些目光，更像是嘲讽。
如果腾讯也到了易趣这地步，马华腾不用任何人说，他第一个就会放弃腾讯，要不并入远方，要不交给别人，他自己是不会再留在腾讯的。
那时候的腾讯，也不是现在的腾讯了，更不是他马华腾的腾讯。
……
夜色渐渐降临。
这一晚，无论是李东还是马华腾，都没有熬夜，也没有留在公司。
这两人都早早地回了家。
现在一切都安排好了，一切都准备好了，除了等待，他们都没有任何办法。
与其在公司煎熬，还不如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养精蓄锐，保持充足的精神等待接下来的战斗。
而这一晚，他们在休息，其他人却是没有休息。
ABSA还在和Naspers谈股票抵押权的事，ABSA没有让对方放弃赎回的权利，而是督促对方提前赎回。
实际上他们打的什么目的，Naspers很清楚。
李东又不是只和ABSA一家谈过融资的事，可到底要不要放弃赎回权，还是现在就提前赎回，支持腾讯一次，Naspers真的难以取舍。
最终，Naspers那边达成了一致，再等等！
看腾讯的情况，看对方有没有逆转局势的希望，看股价还能不能涨上来。
一旦跌破50港币，那趁着这时候出手，怎么着也能赚一笔才对，不至于血本无归。
可要是涨上去了，那他们马上动用资金入场，顺便再赎回股份，这样也算填补了之前没有救援腾讯留下的隔阂。
而赎回ABSA手中的股权，再动用资金回购股份，他们手中持股比例会再次上涨一大截。
那时候，Naspers再次放弃投票权，全力支持马华腾团队，对方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所以，等待成为了Naspers和MIH的选择。
ABSA尽管不想等，可毕竟抵押期限没到，他们也只能被动地的等待。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等。
所有人都想获得利益最大化！
可真实情况是，这些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企业和个人，都是盘中棋子罢了。
这局棋，最终的棋手只有两个。
李东和马华腾！
而决定胜负的也不是他们，而是用户，数以亿计的用户！
前期的布局，前期的铺垫，一切的一切，其实最后胜负两边都交给了用户，平时不太起眼的一个个用户，才是决定两家胜负的根本。

第1517章 第一刀
5月8号。
早上8点30分，微聊更新了最新语音版本，整个腾讯渠道包括合作方的渠道都进行了大量的推广。
此刻，距离微信语音版本推出刚过10天！
10天时间，腾讯上线了自己的语音版本，这个速度不可谓不快！
普通大众还感觉不到什么，可凡是了解行情的人士，几乎没人不震惊！
10天，微聊从最简陋的原始版本到现在最新版本，这个速度是极为惊人的。
腾讯的技术团队，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到底有多强。
哪怕前面有了微信的存在，可就算跟风，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跟上去，也不是谁任意哪家企业都能跟风的。
上次李东发布微信，全球都知道，有多少人准备跟风，可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推出类似的软件。
按照专业人士分析，全球范围内陆续出现类似于微信的软件，最少也要在一个月之后了。
虽然微聊之前也上线了，可距离微信最新版本差距还是很大的，2009年，10天，腾讯创造了奇迹般的速度。
……
微聊语音版本在此刻上线，顿时引起不少人侧目。
网络上。
网民议论纷纷，一些支持腾讯的死忠粉大喜过望，四处宣扬道：“谁说腾讯死于移动互联网？现在微聊新版本上线，我们这些QQ的忠实用户，一定都会选择微聊，而不是使用微信！”
“就是，QQ还有6亿用户，华夏一半人都在用QQ，还真以为李大炮炮轰谁，谁就完蛋了！”
“……”
腾讯成立多年，死忠粉还是有不少的，哪怕不动用水军和舆论的力量，照样有大批人为腾讯宣传。
当然，李东成名以来，也收获了很多簇拥者。
不比腾讯，以QQ成名。
远方集团，则是以李东个人名气为主，远胜马华腾许多。
腾讯的支持者四处宣传，马上有李东的支持者反驳道：“微聊跟风微信，几乎照抄，你们也好意思炫耀？还有，刚刚登陆了一下微聊，用户体验极差，完全就是粗制滥造的产品。腾讯现在是狗急跳墙，什么破玩意都敢上线，就不怕剩下不多的用户都给流失了？”
“不错，何况微聊真的有戏吗？根据之前的报道，现在华夏智能机用户，已经达到了6000万！微信用户现在是3600万，微聊用户500万……差距这么大，微信用户体验又比微聊强的多，指望微聊逆袭，痴人说梦吧！”
“不管能不能逆袭，我们这些老用户都支持腾讯，支持微聊，哪怕不能超过微信，也不会彻底没落。之前说腾讯死于移动互联网的人可以闭嘴了！”
腾讯的死忠粉虽然是死忠，可不代表都是脑残。
微聊的用户体验，的确比不上微信，这是事实。
微信的语音版本，远方研发了将近半年时间，腾讯则是花了10天，腾讯的技术团队再强，也没强到胜过远方这么多。
10天，能上线新版本已经算不错了。
就算不能超越微信，可手机QQ加上微聊，两者加在一起，还是能和手机PP和微信的联合体相抗衡的。
既然没有彻底丢失移动端的市场，腾讯就还有希望。
当然，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就算有希望，可以前一家独大的局面却是不会出现了，以后腾讯最多也就和远方分庭抗礼。
比用户，比产品，比技术，比资金，腾讯除了用户上面还有点说道，其他方面都弱了不少，想反超远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
因为微聊新版本上线，网上一阵热议。
而香江那边，包括国际上的一些机构，看到消息的时候，也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微聊语音版上线的比微信迟，可好在没迟多久，这说明腾讯还是有希望的。
一些持股的机构，现在也不急着抛售了，看样子还能等等再说。
而就在这些人松气的时候，忽然有不少人在网上大骂道：“坑爹的李东，太无耻了！”
“OPPO果然无耻，居然不支持微聊！”
“求法律人士告知，这算不算侵犯我们用户的权利？买了OPPO的手机，居然不支持微聊新版本，这算什么？”
“告他，告李东，告OPPO！”
“……”
不少腾讯的用户，这时候都忍不住骂了出来！
微聊新版本一上线，他们都想着支持一下腾讯，结果找了半天，在豌豆荚上没找到微聊的下载页面。
这也就算了，腾讯这边大概也知道豌豆荚不会给他们机会，所以在手机QQ主页给了下载链接。
结果倒好，他们通过链接下载的微聊版本，居然没法正常使用！
要知道，目前的3G智能机市场，OPPO是绝对的霸主！
因为和远方合作，加上和移动合作，市面上现在几乎一半的智能机都是OL系列。
一个系列，三个型号，OPPO现在市场占有率接近50%！
3000万的用户都在用OPPO手机，这时候OPPO不支持微聊，那不是坑爹那么简单了！
老版本的微聊，OPPO其实是支持的，关键就在于，现在的老版本有用吗？
一部分之前用老版本微聊的用户，现在更新版本之后，连老版本的无法用了！
这时候别说增加用户，用户流失一部分差不多！
对OPPO的霸道举动，不少用户都很恼火，投诉电话也多了许多。
而OPPO也很快做出了回应，不是他们不支持微聊新版本，而是微聊新版，涉及侵权，产品存在争议，远方正在追究对方的责任。
这时候，作为终端厂商，他们有责任保护用户的权益。
等微信和微聊的侵权之争结束，如果最终微聊能获得正名，OPPO绝对会第一时间开放微聊新版本的权限，这也是为了广大用户负责，为了华夏的版权意识做贡献。
OPPO说的大义凛然，尽管谩骂声还是有很多，可除了一些死忠分子，其他人都开始偃旗息鼓。
因为OPPO说的是事实，这次腾讯上线太过匆忙。
以往，他们还会做一些改进，做一些变化，游走在盗版的边缘。
这次，因为马华腾催的急，微聊很多东西，几乎都是照搬微信。
原本，这种官司，就算打，也要很长的时间去调查取证才行。
远方就算不满，马华腾也不会太在意，他需要的只是应急，等侵权案结束，马华腾自信腾讯已经改良了版本，哪怕那时候被迫下线，他们也不在乎了。
谁知道，远方还没发难，OPPO居然当起了马前锋！
而OPPO的这一招绝杀，几乎否定了他们多天来的努力！
……
深市。
马华腾勃然大怒，怒吼道：“新版本上线之前，没有做过市场测评吗？为什么OPPO智能机不支持微聊新版本，我们现在才知道？”
马华腾真的火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一刻钟都无法耽误！
原本微聊新版本上线，就是为了让用户在抉择到时候，有微聊这个替代品，可以放弃微信的功能。
谁知道，在上线之后，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乌龙，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马华腾对面的几位技术主管都是满头大汗，好一会，才有人解释道：“我们测试的时候，OPPO的智能机是支持我们新版本的。而且OPPO的机器，因为和远方合作，02和03型两款手机，音质更好，比市面上其他厂商的手机更适用于语音版。之所以出现现在的局面，我们刚刚查了一下，他们早上几乎和我们同时升级了手机系统。问题，应该就出现在这上面。我们的微聊和微信程序差距不大，对方可能……可能在这上面提前做了布置……”
“混蛋！该死！”
马华腾大怒，狠狠骂了几句，接着就道：“现在马上对微聊代码作出更改，争取迅速突破OPPO的封锁！对方毕竟没我们专业，我们还有机会！”
底下的一位主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就算作出更改，一方面需要时间，另一方面，OPPO封锁我们，比我们更改更简单。我们更改一次，对方封锁一次……”
马华腾咬牙道：“OPPO这是自寻死路！如今市面上的智能机市场本就竞争激烈，这时候封锁我们的产品，其他厂商都会看到机会……”
马华腾再次骂了几句，最后却是有些颓然。
OPPO封锁了又怎么样？
是，如今市场是竞争激烈，可既然不能用微聊，那用微信好了，使用OPPO的用户，本来很大一部分都是受李东影响才用的。
腾讯的死忠粉到底有多少，这个不好说，其中又有多少在用OPPO手机，更不好说，总之，影响有限就对了。
而OPPO的大股东李东，为了取得胜利，会在意这点损失吗？
哪怕OPPO的人不乐意，可在这关头不支持李东，李东会答应吗？
而且OPPO封锁他们的产品，也不是无理由的。
手机QQ能用，手机游览器能用，腾讯的其他产品大多都能用，除了微聊，对方也说的很明白了，涉及侵权，终端下架这样的产品，好像也不是没道理的。
等微信和微聊的官司结束，OPPO自然不会再无缘无故地封锁。
网上虽然骂声不少，可支持的声音也不少。
不少人都呼吁其他终端厂商下架那些盗版侵权的软件，华夏的知识产权向来都很薄弱，可不代表大家心中都不在乎。
就算不在乎，场面话还是要说几句的。
这次微聊和微信相似度太大，说没侵权，也得有人信才行。
想到这些，马华腾有些颓然，甚至是绝望！
这次，他又棋差一招，还是因为资本的缘故！
如果李东没钱，他能控制OPPO吗？
如果李东没钱没地位，他哪怕在OPPO有股份，OPPO的掌舵人也不会听他的。
更不会在市场竞争激烈的时候，选择干这种比较有争议的事。
不管是不是为了保护知识产权，实际上，这次对OPPO都是一个损失，肯定会有用户选择放弃，甚至一些腾讯的支持者，原本准备买OPPO手机，这时候大概也会放弃了。
OPPO解锁微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事就算打官司，最终也不知道多久以后了。
而且能不能赢，马华腾心里也有数。
OPPO站在了道德制高点，而且背后还有李东支持，最终腾讯获胜的概率很低，何况马华腾也等不到那时候了。
没再说这些无用的话，马华腾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沉声道：“OPPO的用户本来就是支持远方的居多！
微信的3600万用户，其中一大半都是OPPO用户，所以哪怕被封锁了，实际上对我们影响也不是太大。
OPPO毕竟只是一家厂商，虽然目前市场占有率很高，可不代表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们暂时放弃OPPO的市场，其他厂商不会特意和我们过不去的，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待会会安排人一家家去谈！
另外，远方的豌豆荚作为Android系统市场占有率最高的应用平台，他们的豌豆荚不给我们上线，我们只能靠自己。
我们的应用宝，目前也已经上线，不过之前市场占有率不高，这次借着和远方竞争的机会，附带着帮我们打开应用宝的市场……”
马华腾说了几句，尽管看似安排不少，实际上心中却是有些无奈。
应用平台，尤其是手机应用平台，之前大家布局的都不多。
PC端，一些企业倒是布局了，可移动端，还是那句话，发展的太快，大家几乎都没跟上去。
而远方的豌豆荚，打从一开始就开始往移动端转移，Android系统刚出来，远方几乎就把豌豆荚打造成了Android系统的官方应用平台。
再加上OPPO和对方合作，其他手机厂商考虑到用户习惯问题，最终市面上八成左右的智能机都把豌豆荚当成了官方应用平台。
现在豌豆荚已经开始全面封锁腾讯的产品，这让不少用户想下载，只能通过手机浏览器才行。
可市面上现在移动端浏览器市场占有率最高的，还是远方！
李东的移动端提前布局，在这时候才能看到威力。
几乎成了一条封闭的生态圈，其他产品想上线，几乎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而手机厂商，目前为了争夺市场，也只会遵从大多数用户的选择和习惯，所以短时间内，想打破远方的垄断，不是那么容易的。
移动端，腾讯恐怕真的很难完成逆袭了。
尽管马华腾原意不是为了逆袭移动端市场，只是为了给用户多一个选择，可这时候依旧难免有些失落。
……
远方。
李东挂断了陈明永的电话，接着就淡笑道：“真以为我提前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都是帮他们在打开市场做准备？
我不出手，光是终端厂商就有他们好受的！
华为、联想……这些国产手机，都得考虑我的想法才行，就算不支持我，也不会特意支持马华腾。
国外的手机厂商也是一样，与其为了腾讯和我们敌对，还不如当不知道这事。
豌豆荚，就是官方的唯一应用平台，起码目前除了苹果，没人会改变这一点！
微聊，继续老老实实地保持现状，移动端的战役，我早就说过，结束了！”
上次直播结束，李东就说移动端的战役结束了，不仅仅是因为微信！
远方的手机浏览器和应用平台，现在都占据了大半的智能机市场，这也是李东这么自信的缘故。
智能机虽然不止远方一款游览器，也不止他们一款应用平台，可之前李东和很多厂商达成了协议，出厂绑定豌豆荚，大家都习惯了用这个平台下载东西。
在智能机爆发刚几个月的时间内，用户接触的最多的也是这个，短时间内，很少会有人换其他的选择。
之前因为远方没有封锁其他企业的产品，大家还没感受到这一切的威力。
现在，李东要是没猜错，无数的企业恐怕都在准备上线自己的应用平台了。
有时候，一款产品看着用处不大，真到了用的时候，却是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威力。
自傲了一阵，李东也没继续下去，抬手看了看时间道：“现在是8点50分，9点整公布融资消息！趁着港股开盘之前，再次给他们一次重击！刚刚微聊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刀子，现在我们再捅他一刀！今天先给他来两刀，一旦ABSA今天做出了举动，今天三刀，我要腾讯丢了大半的性命！”
至于剩下的一半，就等明后两天再捅死他了！
会议室中，此刻聚拢了不少人。
听到李东的话，众人脸色激动，纷纷应是！
今天一开场，远方还没做动作，就用外围的力量给了腾讯一次重大打击，这也让大家坚信，这次的成功一定是属于他们的！
当初一些看起来不以为然的布局，现在都起到了很大的效果，没人不佩服李东。
CF，豌豆荚，OPPO，这些看起来其实和即时通讯无关的产业，这次都出了大力，几次都给予腾讯重创。
这一点，之前谁料到过？
而这些，也给远方增加了无数的胜算。
今天的第一刀已经捅了下去，下手的是OPPO，第二刀，远方即将亲自下手操刀。
至于第三刀能不能捅下去，就看运气了。
三刀一出，今日腾讯必然大伤元气，想到这些，所有人脸色都有些潮红起来！

第1518章 第二刀
就在网络和现实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远方的第二刀捅了下去！
9点整！
远方所有平台都发布了一条讯息，PP及其相关产业，会在近期内开启A轮融资！
计划融资30亿美元，资金用于用户回馈和基建铺设。
融资！
平时，大家想的最多的恐怕是李大炮又赚大了！
融资前估值120亿美元，也亏这家伙敢开口，这可是800亿人民币左右的天价。
当然，PP和其相关产业不少，包括浏览器、应用平台、文娱产业、视频，甚至包括微信和游戏产业。
这么多产业加在一起，几乎是远方科技除了微博、商城、万卡通之外的所有产业了。
这么多业务，远方做的都不弱，融资前估值120亿美金，好像也不算太高。
钱，自然有人会关注。
可这一次，更多的还是关心别的。
震惊党再次震惊起来，惊骇道：“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PP居然到现在还没融资，可还没融资都比腾讯强了，炮哥这是要逆天啊！”
“腾讯能值200亿美元，PP最少也得值300亿美元才对，以炮哥的性子，翻倍来个500亿美金才对，这次怎么才120亿美金？”
“楼上都是一群白痴，PP还没上市呢。当然，不上市不妨碍炮哥吹牛。这次这么低，按照我的分析，应该是针对腾讯而来。早不融资，晚不融资，这时候融资，意义深刻啊，有钱是拿来融资PP，还是进入股市投资腾讯，诸位，自己想想吧！”
“……”
随着这些人的分析，不少人也反应了过来。
是的，既然都是为了赚钱，是投资PP赚钱，还是投资腾讯赚钱？
无论从两家集团的主导者，潜力，实力……各个方面来看，包括刚刚远方才给了腾讯一次打击，很显然，还是远方实力更强大。
……
吃瓜群众的分析不管用，可吃瓜群众也是民心的代名词。
香江。
MIH办事处。
几位MIH的高管都眉头紧蹙，半晌才有人用英语道：“怎么办？”
怎么办？
这话问的简单，其他人却是无言以对。
这关头，他们也有些无措了。
早上，腾讯上线微聊新版本，他们大喜过望，觉得腾讯果然还是有实力的，今天指不定腾讯股价就要暴涨。
谁知道，远方简单一个封锁，微聊几乎就折戟沉沙了。
移动端，仿佛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
就在他们还在犹豫的时候，远方公开了PP融资的消息，MIH的人几乎敢肯定，接下来，资本市场的选择只会是李东。
远方的产业，现在还是一片净土。
而不同于腾讯，上市都已经五年了，该分配的利益，都被人分配了。
而MIH显然就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他们得到了利益，之前可是没有分享出去的。
现在，当年错过了腾讯的资本机构，这次还会选择放弃远方吗？
微博就是明证！
之前微博完成C轮融资，现在开始为上市的事准备，在欧美地区，微博经过远方的烧钱大战，以及资本机构的推波助澜，现在市场受欢迎度很高。
而且李东前不久登顶世界首富的宝座，也给微博带来了大批的用户。
现在，微博是名副其实的全球第一社交平台。
至于QQ、PP这些社交软件，虽然号称用户几亿几十亿，不过国际上的统计数据和自家的统计有所不同。
国际上很少看注册用户，这东西不准确，主要还是看用户活跃度和月度活跃人数。
这一点，目前的QQ和PP，其实都是不如微博的。
微博的用户活跃度目前很高，而且布局全球，用户增长速度也快，所以称微博是全球第一社交软件，虽然有质疑声，却不算太多。
投资微博，尤其是A轮投资微博的几家机构，现在应该都快笑出花了。
微博的回报率不见得真比他们投资的一些互联网企业高，可关键是快！
08年，微博才开启融资，两年不到就准备上市了，而且条件也成熟了，这可是很难得的。
一般的互联网企业，从开启融资开始，到最后上市，少则三五年，多则无限期！
微博，花了两年。
PP呢？
按照现在的行情和条件，如果这次击溃了腾讯，也许不用半年，PP就可以上市了。
别看远方说的是A轮融资，指不定就是最后一轮，别人不可能，李东不好说，一轮直接上市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回报时间短，回报率不会低，如何抉择，还用再考虑？
腾讯的既得利益者不是他们，既然如此，管腾讯死活干嘛，有现成的钱不赚，去赌很小很小的概率，这种事大投行很少会去做的。
小额的投资还行，大额的几乎不可能。
MIH的高管一句怎么办，让办公室陷入了沉寂。
许久，有人低声道：“ABSA最近一直在催促Naspers提前赎回腾讯股票，如果不赎回，随着股价继续下跌下去，一旦抵押物的价值低于当初的抵押额度，对方有权利提前终止合约，也有权利对抵押物进行处理……”
这话潜在的意思是，腾讯股价继续跌的话，ABSA也许不用Naspers同意，自己就能处理那些股票了。
而一旦被ABSA拔得头筹，第一个投靠远方，可能用不着他们MIH再做决定，远方这边已经取胜了。
这人的话音一落，又有人说道：“诸位，到了现在，腾讯再次逆袭的希望很小很小了。而目前，我们的态度是关键！我们可以有最大的选择，远方需要我们，腾讯也需要我们，我们无论站在哪边，都会获得他们的友谊。可一旦腾讯股价持续下跌下去，远方的胜率越来越高，我们的存在感几乎就没有了。”
现在，他们还有选择的机会。
可再等下去，也许选择的机会都没了，最后只能绑在腾讯的船上，也许要跟着他们一起沉没。
“还有，PP既然开始融资了，以李东的速度，不会太慢，给我们考虑的时间也不会太长，这次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到底是选择减少损失，还是继续挣扎下去，随着Pony一起覆灭？”
“可是……”
也有人反驳，觉得还是可以再等等的，没必要这么快作出决定。
两边都有人支持，最终大家得出一致，这事他们决定不了，还是交给总部来决定吧。
而总部会不会和Naspers沟通，就不关他们的事了，他们只需要为MIH负责就行了。
……
随着远方的融资方案公布。
很快，市场上就有了反应。
高盛、IDG、红杉、TDF、瑞典AB投资……等多家投行都在私下场合或公开场合回应，对PP的融资很感兴趣。
Titan Lee的产业，他们都感兴趣，现在各家都在等待远方的邀请。
这些机构，有的机构还是持有腾讯股票的，不过不少机构甚至公开宣布，可能会在接下来几天，陆续出手。
这些机构规模不大，有些是远方自己联系的，有些则是自发的。
在这时候支持远方，接下来的PP融资他们才有希望。
而出手腾讯股票，也是前些天的既定方案了，当初不少机构都调整了对腾讯的评级。
之前因为腾讯回购股份，以及做出一些努力，让他们还处于犹豫期没有动。
可这次，腾讯没推出新版本微聊还好，一推出就折戟沉沙，反而让大家看清楚了远方在移动端的影响力。
再加上PP融资的诱惑力，这些机构自然做出了应该做的选择。
随着这些机构宣布要出手腾讯的股票，加上港股即将开盘，大批的股民也得知了消息，尽管还没开盘，所有人都意识到，今天，腾讯麻烦了！
除非马华腾再次回购股票，要不然，腾讯股价跌下去几乎成了必然。
至于跌到多少，那得看腾讯这边付出的努力有多大。
……
9点30分。
深市。
一开盘，会议室中就有人低沉道：“开市价50港币！”
众人脸色一变，刘志平深吸一口气道：“Pony，MIH那边要去谈谈了。”
之前王大为的话，马华腾没有隐瞒一些高管，一旦跌破50港币，MIH就会动摇，就会放弃。
尽管，放弃之前，腾讯拥有优先回购权，可那又如何？
MIH现在持股34%，总共持股5.78亿股，哪怕按照50港币的价格回购，也需要289亿港币的资金。
当然，真要回购，肯定不会给这个价，200亿港币可能就够了。
然而，这当前的腾讯回购，对方肯定担心腾讯付不起这个钱，就算同意分期，首付款不会低于一半，没有100亿港币的资金，最好别打回购的主意。
腾讯真要有钱，还至于被逼迫到现在这地步？
刘志平话音刚落，又有人道：“MIH如果现在可以继续支持我们，动用资金入场，给我们争取时间，我们还是有翻盘的希望的……”
马华腾摆了摆手道：“不用谈了，和他们谈这些，最后都是自取其辱。当然，我不去了，你们去谈谈，最少，也要拖过今天！一天，他们难道都不能等？”
马华腾已经做好了准备，周六周日就发动，到时候，管他MIH到底怎么干。
现在不行！
今天腾讯股价跌的太厉害，那会严重挫伤他们的锐气，接下来的用户选择，自然会偏向远方，而不是腾讯。
“一天……”
听到马华腾的话，刘志平心中轻叹一声，却是点头道：“争取一天还是可以的，远方融资还没开始，他们也不会这么快作出决定。”
“那就好，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马华腾没有继续开会，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外走去。
看他背影有些萧索，众人心里也不是滋味，早上微聊上线，大家抱有很大希望，甚至觉得今天能让腾讯股价暴涨才对。
谁知道，远方那边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
OPPO一击杀招，几乎让他们的微聊成了笑话。
接着远方开始补刀，补的还是大砍刀，砍的他们皮开肉裂，血流不止。
其他资本机构也跟风补刀，一刀刀的捅下来，腾讯不但没有获得更大的优势，反而在其他战场彻底丢失了主导权。
至于最后的绝杀，真的管用吗？
也许这不是对远方的绝杀，而是对腾讯的绝杀！
腾讯自己给自己最后一刀，这个可能性很大。
如今，大家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他们可以等，可以拖着，马华腾和其他几位元老却是不愿意。
他们不愿意跪着生，只想站着死。
苟延残喘地活着，他们不愿意，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此时此刻，谁能阻止他们？
……
临安。
蔡崇鑫低声道：“救援吗？”
马昀摇了摇头，轻声道：“他自己都放弃这一块了，我们支援，也是杯水车薪，浪费资金。还有，腾讯的危机严重，我们也不轻松！今天远方的一些行为，让我有些担心了。移动市场，他们涉足的太深，布局的太深，现在已经成了市场主流。今天可以让终端厂商和应用平台封杀腾讯，明天会不会就是我们了？”
蔡崇鑫轻叹道：“他每一步都走在我们前面，我们能做的只有奋起直追，趁着他和腾讯较劲的时候，刚好也给我们看到了缺点和机会。这次腾讯失败的可能性很大，我们现在只能查缺补漏，争取在远方和我们开战之前，补足所有的漏洞和缺点。”
马昀点了点头，蔡崇鑫又道：“就是不知道，腾讯还能撑多久，数亿用户的根基和底子在那，移动互联网总用户都没破亿，一年半载的……”
马昀打断道：“不会那么长的！从今天两家的举动来看，大招频出，连PP融资都拿出来了，这差不多也是李东的底牌了。底牌尽出，两家的斗争快结束了。”
“快结束了？”
蔡崇鑫大为震惊！
马昀的判断准确吗？
两家用户数破亿的企业，战个一年半载的那才正常，这才几天，就要结束了？
马昀也不管他怎么想，喃喃道：“到了这一步，非死即生，拖下去也没太大的希望。与其被挫伤了锐气，不如一战而定！即便战败了，士气也达到了最巅峰，卷土重来未可知！可一旦拖个一年半载，最后所有的斗志和锐气都会被磨灭，这样的代价，更惨重。”
对他们这些人而言，没了锐气，没了斗志，那真的就失去了希望了。
马昀理解他们，也知道他们会作出怎样的选择。
李东在马华腾离开香江之后，就判断出了马华腾的选择，就是因为大家都是同类人。
马昀也一样，之前也许还没看出来，现在，今天两家纷纷出招，他算是看出来了。
决战，不会超过一个月，也许更快。
总之，在PP融资结束之前，这场战役也会随之结束。
李东既然融资，要不以最好的状态融资，要不融资的那一方，不见得会是他，也许PP就换了主人了。
想到这些，马昀忽然道：“去准备一下，我随时去深市。带上我们的团队，另外，对腾讯的资产、产业、专利、技术……都做一次详细的统计。包括一些尖端技术人才，也给我一份详细的名单。一旦腾讯溃败，马上和腾讯洽谈转让事宜。”
蔡崇鑫有些目瞪口呆，这是要分赃了？
人家还没败呢！
尽管他也认识马昀不少年了，私交也很好。
可这时候，蔡崇鑫真的有些看不懂这些家伙了，心黑，真的黑，比他要黑的多！
前几天两家才合作，马昀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支援腾讯，在关键时刻给予远方重创。
可转头的工夫，他就做好了去瓜分腾讯的准备。
仿佛看出了老朋友的不适应，马昀幽幽道：“与其便宜了李东，给远方壮大实力，还不如便宜我们。
李东实力越强，我们就越危险。
今天的腾讯，也许就是明天的阿里。
为了阿里，这些都不算什么。
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提前做好准备好坏处。
对了，你亲自去一趟，明天就去，到了必要的关头，告诉马华腾，能帮他一雪前耻的，也只有我马昀了！
他卷土重来，谁知道猴年马月的事了，他自己也该知道的才对。
腾讯加上阿里，才有希望！”
蔡崇鑫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我明白了，那远方那边……”
“李东那就别想了，他就算败了，也不会便宜我们。何况，他们的技术、专利、人才都有别地方用得到，最后剩下来的东西不多，以他的性格，白送给马华腾没希望，腾讯花点代价拿走还是没问题的。他喜欢干的事，就是统合！不仅仅是他，他其实更希望华夏的一些企业，完成资源的统合，成为华夏的霸主，乃至世界的霸主，明白了吗？所以，远方败了，资源只会交给腾讯。”
蔡崇鑫失笑道：“这话我听起来好像是夸奖的意思。”
马昀也笑道：“勉强算是吧，他其实跟孩子差不多，就喜欢当孩子王。自己当不了，也希望打败他的人成为孩子王。他可以输给孩子王，却不愿意输给别人，争强好胜的心思，其实比我们更强。”
蔡崇鑫无言以对，这个世界，了解你的人，也许恰恰就是你的对手。

第1519章 绝地求生
香江。
上午港交所休息时间。
休市的时候，港交所内哀鸿一片。
“45港币！今年的最低点，还在跌，腾讯呢！”
“腾讯不是要回购的吗？今天为什么没动静了！”
“……”
和4号一样，这些股民们希望腾讯继续进场，继续将股价拉升上去。
然而，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张子栋却是面带讥嘲。
回购？
哪来的钱回购？
何况这些股民他也不同情！
股市本就是如此，腾讯从3.7港币涨到之前的82港币，也没见几个人感激涕零的。
这些钱，又不是被腾讯拿走了。
马华腾这些年拿走的钱，几乎都砸进去了，他张子栋倒是还有点，可一两亿对之前市值上千亿的腾讯算什么？
这上千亿港币的资金，这几天蒸发了几百亿了，难道都被腾讯赚走了？
有人赚，有人亏，既然进入了股市，就该做好这样的准备才对。
现在怨天尤人，张子栋还想骂人呢！
他能骂谁？
他该骂谁？
骂谁都没意思！
商业竞争失败，他也做好准备了，此时此刻，抱怨有个卵用。
继续听了一会，张子栋没有继续听下去，迈步走出港交所，上车便道：“回深市！”
他的秘书有些惊讶道：“不等今天结束？”
张子栋皱眉道：“回去！”
今晚过了12点，腾讯就要和远方决战，最后时刻，看什么股市，成了，周一涨幅100%都有希望。
失败了，现在45，周一15都正常。
至于到时候多少人跳楼，张子栋管不着，他得盯着马华腾，那家伙别受不了打击，跟着跳下去就完蛋了。
……
张子栋往深市赶，当年的五虎将之一，在之前离职的曾利青也往飞亚达大厦赶。
这些人，不管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腾讯的计划，这时候，大家忽然都心有戚戚。
腾讯，今天再次被重创！
10天来，腾讯接二连三地被远方攻击，每次攻击都是一次重击，一次重创。
微信，CF，OPPO和远方封杀，PP融资……
每一件事，都让腾讯被削弱。
腾讯的几次反击，最终都成了笑话。
此时此刻，不少人忽然都有了感觉，腾讯，也许真的撑不下去了。
他们的对手是李东！
这个商界的神话，步步为营，一步步掐断了他们的后路，每次都打中了他们的七寸。
一次，腾讯可以撑下去。
两次，腾讯可以咬牙挺过去。
三次四次，腾讯撑不住了！
也许，再有一次，腾讯真要完蛋了。
心血来潮的曾利青，甚至有些担心，这次不回去，也许再也回不去了，也许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一天，飞亚达大厦，腾讯总部，人心惶惶！
很多人脸上都带着一股悲戚，从早上的兴高采烈，到现在的茫然失措，这样的心理转变，让很多人都无所适从。
腾讯，还有希望吗？
曾经的IT霸主，还能起死回生吗？
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他们眼中的神，马华腾走了，没有留在公司，一早上就离开了，不知道去了何方。
……
下午，港股继续开市。
45港币！
44港币！
43港币！
无人救场，无人支援，1港币的跌幅，就是17亿港币的蒸发。
腾讯的市值，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蒸发。
每一港币的跌幅，就意味着MIH损失了将近6亿港币，不，也许更多，因为他们还有10.5%的股份抵押给了ABSA。
算在一起，腾讯股价每跌1港币，他们蒸发的资金就超过1亿美金！
是美金！
而腾讯跌幅到底有多快？
从45港币跌到43港币，腾讯用了1小时，1小时，MIH损失了2亿美金。
而从43港币跌到41港币，花了40分钟！
40分钟，损失了2亿美金！
港股，下午开盘3小时。
现在，刚过去一大半，还有一个多小时。
如果再没有资金入场，跌破40港币，好像顺理成章了。
这一刻，多少人希望港股可以有涨跌幅限制，这样他们就不用担惊受怕了，就不用担心今天一天过去，就倾家荡产了！
无数股民都在哀嚎，在谩骂，在痛哭流泪。
下午3点整，腾讯股价跌到40港币，距离收盘还有1小时！
一天，一天跌了12港币，昨晚收盘之前，腾讯收盘价报于52港币。
一天不到，腾讯蒸发了204亿港币的市值。
一天不到，MIH或者说Naspers损失了12亿美金。
这样的损失，让Naspers和MIH彻底坐不住了。
对于马华腾他们而言，损失的只是市值，只是字面上的数字，可对于这些投资方而言，他们损失的是切切实实的财富！
马华腾他们不可能全部套现离场，而且腾讯的实际产业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损失，可对于只拿分红不参与管理的MIH而言，股价暴跌，他们损失就太大了。
……
距离港股收市还有半小时。
远方大厦。
袁成道匆忙进门道：“MIH那边来了电话，可以谈！不过对方要求我们接手他们手中的腾讯股份，价格可以谈，至于融资，有没有都可以。”
李东略带嘲讽道：“我接手？
我哪来的钱接手？
何况，这多费事，我干脆再等几天好了，干嘛要接手他们的股份。
我就算现在持股腾讯，马化腾也不会让我占便宜，他说不定毁了腾讯都不给我，我干嘛要接手。
告诉MIH那边，今天宣布消息，我给他们融资的机会。
5000万股股本上限，答应了，那就可以谈，不答应，那就不用谈了。
现在宣布消息，也只是督促马华腾必须应战罢了，至于别的，MIH有种就拿钱进场救援，要不然要他们有什么用？”
袁成道微微蹙眉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许接手腾讯的股份对我们……”
李东摆摆手道：“你不懂，马华腾这家伙，他宁可便宜别人，也不想便宜我，这家伙心眼太小。我不接手还好，接手了，他连根毛都不想留给我。而我不接手，到最后，他说不定还会考虑腾讯的未来，直接全部给我了，懂了吗？”
袁成道其实还是不太懂，不过大体上听明白了，闻言摇头道：“那MIH恐怕不会做出妥协了。毕竟，现在宣布消息，他们损失太大。没人接手的情况下，最后最大的可能就是被腾讯自己超低价回购回去。与其如此，他们还不如和腾讯站在一起博一次。”
李东轻哼道：“自找的！
前两天他们要是肯答应，怎么着也能收回不少资金，而且我当初答应了1亿股本，最后赚的不见得比腾讯少。
他们自己不肯放弃，想把自己当成主导者，最后在我们决定胜负的时候选择站队。
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
股本少点还好，这么多，我们也出不起这个价，而且等港交所那边批复之后，时间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马华腾现在就要决战了，我这时候接盘，岂不是给了他们机会，连我都要收购他们的股份，股民们一看，李东从不做亏本生意，跟他走有钱赚。
啧啧，这么一来，我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这话一出，袁成道无言以对。
这倒是真的，李东现在要是接手腾讯的股份，那大家都有底了，原本哪怕放弃的股民，现在也不会放弃的。
现在跌了最好，回头李东肯定能让股价涨上去才对，指不定这么一来，腾讯的股价反弹上去了。
袁成道考虑了一下才道：“那MIH那边不管了？”
“不是不管，第三刀已经到手了！”
李东笑眯眯道：“对外公布消息，MIH联系我们谈融资事宜，以及出售腾讯股份事宜！
这是事实，之前我们不好胡编乱造，毕竟对方也是知名企业，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指责我们捏造事实。
可现在，对方主动来了电话，这不是我们的捏造的！
公司电话都有录音的，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我要的其实就是一个态度，而不是非要他们自己对外宣布消息，当然，通过我们，效果可能弱一点，而且对方也没实际出售。
不过这时候不用在意这些，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提高我们所有获胜的几率！
其实到了现在，我们获胜的几率高于七成，可越高越好，腾讯股价跌的越厉害，谩骂声越多，对腾讯失望的人越多。
踩低迎高是大家的本能反应，同情弱者，也只是同情，并不会因为同情，大家就会选择你。
接下来，我们姿态放低一点，该高调的时候高调，该低调的时候低调，胜利的天平，正在向我们倾斜，越来越倾斜！”
袁成道了然道：“好，那我马上去发布消息，趁着港股还没收市，看看能不能再重创腾讯一次！”
“去吧，跌破08年的最低点，所有资本都会放弃腾讯的。没有资本的支持，对互联网企业而言，这次不死，回头也是一个死。我们有钱发展，有钱扩张，有钱开发新技术，有钱更换服务器，还能花钱挖人，你说，没钱，光有用户有啥用？没钱，产品更新换代跟不上节奏，连用户都没了！所以说，资本不信任，腾讯其实已经在这时候就死亡了，哪怕他用户还是这么多。”
袁成道轻叹一声，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没有远方还好，没有远方，腾讯有用户，资本还会继续投资他。
可有了远方，远方又有钱，就跟李东说的一样，远方PP更新换代了三次，腾讯可能因为资金缘故才更新换代一次，只要不是太逆天，怎么和远方斗？
这种情况下，支持的人只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终死于沉寂。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了。
这次腾讯要是赢了，那资本就会再次看好他，比之前更看好，钱，不是问题！
输了，钱就是最大的问题。
没钱，就现在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发展速度，腾讯跟不上远方节奏的。
……
5月8号下午。
15点50分，网上开始有消息流传，持股腾讯34%股份的MIH公司，有意出售腾讯股份。
而首选的对象，便是远方！
至于远方，则是明确拒绝。
按照远方一位不知名的高管的话来说，“这时候还买腾讯干嘛？浪费钱！有那个钱，还不如增加一些服务器，投建一些数据中心，让PP的用户上网体验更爽，获得的回馈也更多一些。”
这话，也间接证明了MIH的确和远方洽谈过出售股份的事。
消息一出，新闻被大量转载。
MIH持有腾讯34%的股份，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大股东，而且有消息称，腾讯的第三大股东ABSA手中的股份，也是MIH母公司抵押给对方的。
实际上，MIH持有腾讯44.5%的股份！
作为绝对意义上的第一股东，居然在这关头有意出售腾讯股份，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而且对方选择的不是别人，正是腾讯目前最大的对手远方，其中含义就更大了！
一时间，网络上谩骂声一片。
骂的就是MIH！
落井下石，白眼狼，忘恩负义，冷血无情……这些名词全都被戴在了对方头上。
远方和腾讯的竞争，大家可以看热闹。
可当看到资本的力量，尤其还是国外的资本力量居然也参与了进来，以华夏网民的愤青体制，不骂对方才怪了。
骂归骂，却也不妨碍大家的议论。
腾讯，真的彻底麻烦了。
第一大股东，居然在这时候背叛了对方，这打击，真不是一般的大。
有人忧心忡忡，有人唉声叹气，也有不少人幸灾乐祸。
腾讯这些年，也招惹了不少对手和敌人，以前大家有苦难言，这次倒是找到发泄的机会了。
而MIH这边，同样的有苦难言。
除了指责远方几句，对方完全没有任何办法说什么。
原本他们是准备和远方商量商量，谈判谈判的，结果远方倒好，直接就给曝光了，这下子，他们在业内的名声恐怕也不会好到哪去。
资本唯利论是不错，可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像MIH之前在腾讯获得了无比丰厚的回报，这时候哪怕真的背叛了腾讯，也不能闹的大张旗鼓。
现在倒好，腾讯还没倒下去，MIH转投远方，就闹的人尽皆知了，以后哪家企业还敢接受MIH的投资？
……
因为远方消息公布的迟，流传再快，也需要时间才行，10分钟显然不够。
虽然无数人都知道，等待周一开盘，腾讯股价会继续暴跌。
可8号下午4点收盘，腾讯股价最终还算保持住了最后一丝颜面，收盘于38.50港币，没有跌穿08年的最低价。
然而，纵然如此，此刻腾讯市值为655亿港币，按照此刻汇率，还是跌破了100亿美元的市值。
从200亿美元，到100亿美元，腾讯用了10天！
10天时间，腾讯市值蒸发了100亿美元以上，这对一家巅峰市值也才200亿美元的企业而言，太惨了，惨不忍睹。
互联网企业大涨大跌的，大家都见过。
可这么突兀，这么迅速，10天就跌了这么多的，还真没见过。
哪怕百度，之前因为竞价排名的问题，股价暴跌，可跌幅也没这么大。
腾讯的各项产业，其实并未出现多大问题，关键就在于移动端IM软件没跟上节奏，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大事，起码在之前看起来如此。
可这么短的时间内，远方却是从移动IM软件开始，一步步把腾讯逼到了这个地步，也让无数人唏嘘。
这一刻，不少人都心有戚戚，远方李东，商界神话般的人物，这名声还真不是吹起来的。
……
深市。
回家睡了一觉的马华腾容光焕发，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腾讯股价暴涨了。
一些惶恐的员工，在这时候看到马华腾笑容满面，都有些发呆，这位不会是被打击的受不了，受刺激了吧？
马华腾却是没管他们怎么想，一到办公室就召开了会议。
没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马华腾笑道：“待会给我们的所有用户致信一封。
告诉他们，腾讯走到如今，11年了，离不开大家的支持，有他们在，才有腾讯。
走过了11年，我希望腾讯还能陪伴他们再走更多的11年。
股价跌了算什么？
别说还有600多亿的市值，当初我们上市发行价3.7港币，还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大家还不是在用腾讯。
腾讯不是市值多少就能击垮的，用户才是我们的唯一。
只要有他们在，腾讯就一直在！
告诉所有人，腾讯，不是李东那个光会放炮的家伙就能击垮的！
他懂什么叫情怀吗？
他懂什么叫坚守吗？
腾讯，会一直陪伴大家走下去的，直到走到尽头，只要大家不放弃，腾讯永在！”
马华腾的话音落下，不少人都明白，最后关头到了。
用户，成了最后的选择。
他们还在，腾讯不败！
他们放弃了，腾讯也就彻底死了。
刚赶回来不久的张子栋轻声道：“好，我们待会就发布公告……”
“不是公告，弹窗，邮件，新闻推广都上。
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包括我说的那家伙光会放炮，都给写明白了！
对了，顺便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登陆一下QQ，做人别忘本，当年好歹也是腾讯让他度过了青少年时期，这时候连QQ号都忘了吧？
忘了没事，咱们帮他找，找不回来，再注册一个。
我不拿他宣传，没意思，我就是想让他看着，腾讯不会死的，永远不会！
就算死，也是死在我们自己手中，哪怕他李东，照样还是我们的用户！”
马华腾说着说着，忽然大笑道：“他说我抄袭，说我跟风，到底谁跟风谁，到底谁在走谁的路，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用我的模式，击败我，我服！
我就是不败给他，我就是不承认他比我更强！
想让我服输，拿点真东西出来再说！
今晚都不许回去，12点之前，每逢整点一封信，凌晨开启技术干扰，明天早上开始正式摊牌！
是选腾讯，还是选远方，我们将选择权交给用户！
绝地求生，这么多年了，都没玩一次刺激的，明后几天，诸位陪我一起疯狂一回如何？”
“好！”
张子栋大笑道：“今天刚好老曾也回来了，晚上我买点吃的喝的，咱们边吃边喝，今天好好放纵一次！”
马华腾顿时大笑，点头道：“你请客，我现在穷光蛋，你掏钱才行！”
“没问题！”
“……”
几句话一说，气氛陡然热烈起来，众人吵闹着晚上喝什么酒，吃什么菜，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在腾讯，多少年都没有过这样的场景了。
自从企业走向正规化，自从昔日的五虎将有人离职，自从大批新来的高管和员工加入，自从成名以后……
总之，连马华腾都不记得上一次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是什么时候了？
聊天……
对，聊天！
QQ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方便交流吗？
可自从有了QQ以后，大家好像交流的更少了，这有违自己的初衷。
马华腾一边笑着，一边胡思乱想着。

第1520章 主动和被动
8号下午6点，腾讯第一封致用户信出炉。
伴你同行！
11年的相知相伴，11年的默默坚守，当习惯成为一种自然，你真的能忘却这一切吗？
你有至今忘不掉的初恋吗？
你是否还在默默注视她，陪伴她，时常想起过去的时光和美好？
QQ给你带来的，不仅仅只是聊天，她不再是一款单纯的聊天软件，而是被赋予了生命。
QQ是一种生活，是一个圈子，是一个无法割舍的过去。
没有了QQ，你是否会觉得生命中缺少了什么？
陪QQ，陪腾讯，一起走下去，走过下一个11年，下下一个11年。
你们在，QQ便在，你们在，腾讯便在，你们在，我们伴你同行！
……
腾讯的用户信并不是太伤感，虽然有些煽情，可比上次还要差一点。
有人无视，有人一扫而过，有人细细读下来，却总有些发自内心的悲伤。
谁没有个过去？
多少人，如今在使用PP的同时，还时不时地回QQ看看，曾经的她或他，是否更新动态了？
曾经的暗恋对象，初恋对象，现在是否结婚生子了？
她或者他，过的还好吗？
他（她）的另一半，对他（她）好不好？
有太多的割舍不下，有太多的遗忘不了，这才是QQ的意义所在。
PP是一个新的圈子，以往的一些人和事，他们都留在了QQ，没有选择带走。
就这么默默地离去，却不代表真的放下了。
心里总有些牵挂还在，牵挂的不是QQ，而是那上面的人和事。
刷新一下空间，将离去多日滞留下来的空间动态从头看到尾，这是很多人都在做的事。
如果有一天，QQ真的从你的生命消失了，消失的不仅仅是这一款软件，也许还有你的青春，你的美好时光，你曾经留下的一切痕迹。
这，就是时间的魅力。
11年，QQ留下了太多的美好！
……
当腾讯的第一封用户信出炉的时候，李东也接到了马华腾的电话。
小马哥笑的开心，嘴巴嚼动的声音，李东都能听的清楚。
可能是正在吃东西，小马哥一边吃着，一边笑道：“李东，几年没登陆QQ了？”
“我？”
李东有些意外，接着便真的盘算了起来，半晌才道：“06年5月1号商城和PP同时上线，这期间时不时用一下QQ，后来为了推广PP，就一直没用了。算下来，真正没再登陆，有两年多了吧。”
“有过初恋吗？有没有暗恋对象？当年有没有青春荷尔蒙勃发，对谁念念不忘，加了好友只敢看她动态，却是不敢聊天的？肯定有！这次你马哥我算是干了一次好事，数据库那边找了半天，总算帮你把你的QQ给翻了出来。这几年，你步步走高，就真的没想过再去看看？也许，你几年没登录，就错过了什么呢？”
李东失笑道：“这时候你跟我还打感情牌？”
“没那意思。”马华腾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东西，笑呵呵道：“我不跟你打感情牌，没意思。
我就是想看看，你李东有没有后悔的时候？
自从我认识你之后，你一直都这么强势，这么嚣张，我真想看一次你失魂落魄的样子。
指不定，你的初恋，你的暗恋对象，当年就在你离开之后，跟你表白了呢？
我一想到你看到这些迟到的消息，对方早就嫁人生子了，我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冲动。
如果，如果能回到当初，你又会如何抉择？
如果当初你看到了这些讯息，你还会是现在的李东吗？
虽然人生没有如果，可正因为如此，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李东，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李东再次笑道：“抱歉，我还真没有这些，另外你们能耐不小啊，当年QQ好像没有实名注册吧？还有，你们不是弃用一段时间都注销账户了吗？这也能翻出来，别不是早就盯上我了吧？”
“那倒没有，你有钱啊，你这土豪，当初发财了，有钱了，给咱们的各种增值业务续费了好些年，到现在都没过期。这种大客户，我们哪敢注销你的账户，你说是不是？这不，随便一找，居然就给找到了。不过你放心，我们没看你的隐私，这种操守我们还是有的。怎么样，待会我给你把帐号和密码发过去，你要不要登录看看？”
李东见他跃跃欲试，有些无语道：“你现在心情好像不错，是认命了，还是真想看我笑话？要是想看笑话，那只能说你想多了。”
“那你随意，反正我给你发过去，你不管登录不登录，反正你李东是腾讯的忠实用户，这就足够了。不管胜败如何，咱们也算自己人争斗，你说是不是？”
李东嗤之以鼻道：“你要是这么想，那你高兴就好。我也用过淘宝，也去苏果买过东西，还去国美买过东西，家乐福也去过……现在，他们也可以认为是他们的自己人打败了他们，我无所谓的。如果这样能让你坦然一点，让你败了不至于想不开，我对外承认我是你们最忠实的用户都没问题，如何？”
马华腾有些失笑，半晌才道：“都这时候了，你还这么毒舌做什么？说不定你承认了，我一高兴，就不跟你斗了呢。”
“你确定？你要是确定，我现在就对外发布消息，干不干？”李东兴冲冲道。
“呃……先挂了！”
马华腾直接挂断了电话，接着没一会，李东的手机再次响起，马华腾发来了短信。
看了一眼，正是他说的QQ帐号和密码。
李东盯着看了一会，许久才微微摇头，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谁人没有过去？
他有，而且有的比别人更多。
可这辈子，李东自认自己该抓住的都抓住了，没必要再去看这些。
真要有什么东西遗忘了，那就让他遗忘吧。
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知道了，正如马华腾说的那样，可能会让你更痛苦。
想是这么想，李东坐在椅子上还是忍不住想着，自己没有遗忘什么吧？
初恋，暗恋，秦雨涵应该都算是。
可前两天才见了秦雨涵，应该没错过什么才对。
自己还有其她暗恋对象吗？
李东摸着下巴沉吟起来，有吗？好像没有吧？
前世大学里倒是相中了一位姑娘，不过这都上辈子的事了，再说现在连名字都不记得了，这辈子更是素不相识，那就应该没有了才对。
感情没问题，亲情方面，父母都在身边，也不会用QQ，更不存在什么问题了。
那就是说，看不看都一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着想着，李东忽然笑道：“有点意思，我都在想着这些，其他人会不会去想？”
QQ的老用户还是不少的，毕竟时间长。
PP才出现三年，三年来的新用户也许不会在意什么过去，可之前的那些老用户，会真的不在意？
现在，很多人用着PP的同时，还时不时地回QQ看看。
有些人，当年可以加好友，现在转战PP，却是不再方便了。
QQ依旧保留着一批老的关系链，这是很多人也许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忘却的。
这些用户有多少，目前不好说。
那时候的网民，其实也不算太多，可真要割舍不下，这次面临二选一的抉择，李东也好奇，这些人会怎么选择？
放弃PP，那就代表放弃很多现在的关系链，放弃现在的社交圈。
放弃QQ，一些尘封的记忆恐怕也随着QQ的放弃而告一段落。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
现在不兼容没事，大不了一个手机登陆，一个电脑登陆好了。
可短时间内，有些人却是要作出选择的，李东现在也很感兴趣，PC端，是选择PP还是选择QQ？
如果PC和移动端都不兼容，那又该如何选择？
一次小小的软件选择，也许也代表一些人对人生的选择。
也许这一次的抉择，也是一些人对过去的放手也不一定。
越是深想下去，李东越是觉得，接下来的选择越有意思了。
……
晚上7点，腾讯第二封用户信出炉。
8号是周五，选择周五晚上发用户信，腾讯其实也是在挑时间的。
这时候的在线用户比平时要多很多。
不少用户看到腾讯的第二封用户信，更多的其实还是不耐烦。
前一个小时刚弹窗，现在又来，腾讯疯了吧！
一些正在玩游戏的，甚至因为QQ弹窗出现了卡顿，看到弹窗少不得一阵谩骂，难怪腾讯越做越差，这破广告真烦人！
两封信，有人都没看，更多的还是骂声。
等到8点，第三封信出炉，有些人忍不住看了一眼，有些人骂声更大，甚至关闭了QQ。
可腾讯不管不顾，依旧保持着整点一封信的举动。
晚上11点，在线人数少了很多。
这时候，腾讯再次发了一封用户信。
“有时候人生总要面临抉择，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无法挽回。给自己一次机会，给腾讯一次机会，也给爱的人一次机会……”
到了这时候，不少人骂归骂，却是忍不住深思，腾讯怎么了？
以往虽然也有弹窗，可腾讯的用户体验还算可以的，也没这么频繁这么多。
今晚，腾讯的广告格外多，信件发了一封又一封。
再想到腾讯最近的处境，网上有人不由狐疑道：“腾讯不会是准备关门歇业了吧？最后的道别？”
“不至于吧，股价跌了而已，这就关门倒闭了？腾讯要是倒闭了，我们怎么办？我这游戏刚玩到这等级……”
“先别说游戏，我QQ上存了不少要用的资料呢，别忽然说不运营就不运营了，那我损失就大了。不行，先转移了资料再说。”
“你们至于吗？腾讯好歹还在赚钱，还有这么多用户，哪会说倒闭就倒闭……”
“还赚啥钱？楼上的知道个屁，游戏业务没钱赚了，增值业务跟远方学免费，现在腾讯连员工工资都发不起了，服务器维护都没钱，倒闭了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你没看新闻吗？没有投资方投资，没有银行贷款，腾讯的钱上次都砸进股市了，还欠着远方一大笔外债，现在各种活动都是免费的，咱们不充钱，腾讯哪来的钱。
你以为网站运营不要钱？
去年腾讯营收70亿，盈利20亿，50亿不都是成本？
一个月光是支出就有好几亿，没钱他们喝西北风去？
我看啊，倒闭说不定真有可能。
今天腾讯也发疯似的发弹窗，说不定就是一个预兆呢。”
“……”
不少人议论纷纷，都开始猜测起来。
业内也有无数人都在侧目，腾讯到底什么意思？
博同情？
打感情牌？
还是真的有什么想法，想通过这种形式博取关注度？
有人把几封用户信都看了一遍，最后总结下来，“腾讯好像是在道别的样子，别不是被猜中了，真要停止运营了吧？”
“不清楚，再等等看吧，好歹也是这么大的企业，哪有说倒闭就倒闭的。”
“……”
随着网民和用户的猜测，时间临近了12点。
而此刻，李东也没离开公司。
办公室内。
李东淡淡道：“有点意思，我以为腾讯会选择稍微低调一点的方式才对，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做，明摆着告诉大家，这次的行动就是他们发起的。这是自信还是破罐子破摔？又或者，告诉所有人，他们已经到了绝路了，做最后一搏？”
刘洪沉思片刻，缓缓道：“他们现在处于弱势，也许是想说清楚了，让用户明白他们的决心吧。
要不然含糊不清，哪怕说是我们主动做的，大家也不见得会太在意。
这时候，明着告诉所有人，不选择腾讯，腾讯就要完蛋了，终究还是会有人支持他们的。
至于谩骂，如果腾讯处于强势的地位，肯定会被骂，这时候谩骂声不见得会有多少，更多的还是发自内心的认同和同情才对。
让大家明白选择的必要性，重要性，这才能造成最佳效果。
也许用户会产生一种心理，现在不支持腾讯，腾讯就要完蛋了，以后就真的不能用QQ了。
先卸载了远方产品，反正远方用户那么多，也不在乎他们一个人，也不怕少了他们一个人，大不了回头再安装好了，先帮腾讯度过这一关再说。
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
刘洪说完，张晓龙补充道：“一旦我们的卸载用户过多，那就麻烦了。说明市场偏向出现了问题，资本机构也会看到希望和腾讯的潜力，也许两天后就会继续支持他们。毕竟，还有这么多的忠实用户在，粘度也大。有充足的资金发展，不见得就比远方差。现在又是关键时刻，这时候入场，花费的代价小不说，还能让腾讯感激涕零，说不定比融资PP更划算……”
李东闻言点点头道：“这倒也是，换位思考一下。这时候两个人打架，一个快死了，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一般人首先的选择都是先救快死的人再说。另一个身强力壮的，反正又死不了，受点轻伤，大不了回头等救活了快死的人，再来问问情况，这很正常。PP毕竟时间还是短了点，也没腾讯那么会煽情，别到时候真被他们绝地求生反击成功了。”
说到这，李东看了看时间，忽然道：“我有些想岔了，到了这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还在意那么多干嘛！明摆着的事，我们就是要弄死腾讯，腾讯也一样，大家都能看出来。这时候还藏着掩着，给对方打感情牌的机会，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此刻的李东，有些理解当初3Q大战的时候，腾讯为什么主动干这事了。
骂归骂，哪有生死存亡重要。
骂了又不少块肉，不主动干，指不定就被对方潜移默化地弄死了。
当初众人那么骂，最后还不是该卸载谁就卸载谁，按照360的说法，一下子就少了6000万用户。
腾讯社交软件的重要性是一点，另一点其实就在于腾讯主动而又强势，率先发难。
当然，腾讯那时候很难找到替代品，360则是可以，这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可有时候，主动的确是占据优势的。
被动接受，承担的压力其实更大。
起码大家主观意识上会产生一种想法，这是腾讯发起的，那我就该卸载了远方的产品才对，逆反心理也有，不过华夏网民其实习惯了逆来顺受，不能用小众代替大众。
想清楚了这些，李东再次看了一下时间，马上道：“我要是没猜错，再过20分钟，腾讯就该摊牌了。
不能让他们一家发起攻击，真要如此，我们被动承受，说不定会承受更大的损失！
你们马上回去准备一下，给用户写信，谁不会似的。
告诉所有远方用户，生死存亡的时候到了！
市场上不需要两家同样的社交软件存在，换软件登录就不嫌麻烦？
至于所谓的老朋友，老关系，这都不是事，腾讯完蛋了，远方接手，QQ一直运营下去也没问题！”
这话一出，众人思考了一阵，接着也没人反驳，纷纷下去忙碌了。
反正腾讯都先干了，他们被动应战，最后就算骂也是腾讯在前面，没道理先骂远方才对。
光想着捡便宜，一点损失都不能承受，世上哪有这么多好事。

第1521章 选谁？
凌晨12点。
当指针越过12点，腾讯和远方同时行动了！
……
上网的时候挂一个通讯软件，几乎成了所有网民的习惯。
一些此刻还在上网的夜猫子，这时候，无论是远方用户还是腾讯用户，都收到了双方5月9号的第一封信件。
《战下去，战到最后！》远方的致用户信杀气腾腾，没有煽情，全篇就一个“战”字！
为战而生的李东，为战而生的远方，从一开始就在战斗中崛起！
从04年开始，远方就一直在战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没败过！
这一次，同样也是如此！
和腾讯的竞争，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远方还想继续战斗下去，还想战到天荒地老！
远方李东不会煽情，只会用一往无前的战斗意志去堂堂正正的获胜！
12点，远方旗下软件不再和腾讯软件兼容。
PC端用户，在关机重启后，都会面临一个抉择，选择腾讯还是选择远方？
是让李东保持不败的神话，见证神话的延续，还是支持腾讯，沉浸在过去的辉煌当中？
……
远方的用户信杀气凝然。
腾讯则是动情至极，一篇《不要走，我们在一起》，看的不少人心有起伏。
腾讯，不能再失去最后的朋友了。
腾讯可以失去资本，失去市场，失去高管，失去一切，唯独不能失去陪伴他们的亲人，他们的朋友，6亿的用户！
然而此时此刻，所有腾讯用户都不得不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是卸载远方PP还是卸载QQ？
不是腾讯逼他们做选择，是无奈之下的产物。
此时此刻，腾讯前路艰难，远方用资本的力量剥夺了大家的情怀和选择权。
腾讯愿意和远方共存，可远方却是不愿意让腾讯和他们共存。
近日来，腾讯面临的处境，有目共睹。
如果最后的朋友，再度放弃腾讯，那面临腾讯的只有死亡。
回来吧，朋友，回来吧，亲人！
腾讯，需要你们的支持！
……
两家的用户信一出，哪怕已经到了凌晨，依旧引起了轩然大波！
二选一！
两家同时公开了讯息！
……
网络上。
很快有人呼吁道：“支持炮哥，支持远方，让神话继续！”
“卸载QQ，卸载腾讯所有产品，让炮哥一直传奇下去！”
“……”
同样的，也有无数人支持腾讯，群情愤涌地呼吁道：“支持腾讯一次，腾讯不能死，QQ不能死！”
“我的初恋女友还在我的QQ上，没了QQ，我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腾讯永远不死，和远方战到最后，哪怕只剩下我一人，也不会放弃腾讯！”
“QQ不是缺钱吗？给个账户，我们集资，我们捐款，我们一定要让QQ一直陪我们走下去！”
“……”
网络上乱成一锅粥，这时候已经没人顾得上两家逼迫大家二选一的事了。
尽管有人呼吁，同时卸载两家的产品，谁让这两家侵犯了他们的权益。
可这种言论，很快就被淹没了下去。
此时此刻，一想到腾讯可能因此死亡，或者PP彻底消失，很少有人还会在意权益被侵犯的事。
不同于前世的3Q大战，两者并不是同类型产品，虽然是二选一，可用户很难将两者并列进行对比。
现在不同，PP和QQ都是同类型的产品。
这一次，也是真正的生死存亡的时候。
……
网络上吵闹不停，现实中也不消停。
江大。
一间男生宿舍中，有人大声吼道：“东哥是我们的学长，是江大的传奇，是我们的骄傲！这时候不支持东哥还支持谁？马华腾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别忘了，咱们的图书馆是谁捐建的，咱们的奖学金是谁出的钱，远方给我们的帮助少吗？整个宿舍，就你还在用QQ，平时大家聊天都找不到你，你好意思吗？”
被骂的学生也恼怒道：“我用什么是我的自由！
我凭什么要用远方的产品？
我女朋友用的就是QQ，我们当初说好了，永远不换号，你拍李东马屁，你自己拍去，我凭什么要听他的！
我就是不卸载腾讯的产品！
远方的东西我全都给卸了，你不服气你咬我？
我用淘宝购物，用新浪微博，用腾讯QQ，我想用谁的就用谁的，关你屁事！”
“马德，跟你一个宿舍，就是耻辱！”
“你骂谁呢？你再骂一声试试？”
“我就骂了，你就是汉奸卖国贼，作为江北人，不支持远方，就是汉奸！”
“江北人怎么了？他李东能代表江北人吗？你再骂一句，我对你不客气！”
“你不客气试试……”
“……”
伴随着争吵声，最后甚至有人动起了全武行。
江大不是特例。
这一晚，不少人多的地方，如网吧这些地方，几乎都爆发了一次次争吵和叱骂，甚至情绪激动的，最后动手的也不在少数！
用QQ还是PP？
选择远方还是选择腾讯？
有人坚定的站在一方，有人犹豫不决，有人则是无所谓，反正现在手机也能登陆，一家一边好了。
腾讯的产品放电脑上，远方的产品放手机上。
而且远方现在也的确在走移动路线，更适合大家用手机，这有什么好争的。
对于那些情绪激动的，这些人则是嗤之以鼻。
……
夜里终究是人少。
尽管各地争吵不休，网络上也一直议论不断，各种支持谩骂声没有消停过，可随着夜深，活跃的人还是渐渐少了起来。
然而，当天色渐明，各大媒体做了报道，这一下才算彻底沸腾了！
……
江北。
龙华集团。
许圣哲一到公司，就哈哈大笑道：“通知下去，所有人都给我卸载了QQ，我这也算全力支持李大炮了，上次潮帮的人就抱团跟我们斗，这次潮帮出身的马华腾又来，这是跟咱们斗上了？给江北商会通知一声，待会开个会聚聚，都让下面人卸载QQ，平时无所谓，这关头，还得用PP才行！”
随着许圣哲话音落下，马上有人下去通知了。
许圣哲这种人不是特例，这关头，两家显然要分个生死了。
平时无所谓，这时候该偏向还是得偏向的。
……
东星娱乐。
胡小蕊杀气腾腾道：“我们旗下的所有艺人，所有合作方，都给我通知到位，在媒体上，在公众面前，全力支持远方！任何人都不许使用腾讯的产品！一旦被我发现了，全行业封杀你们！这时候谁敢不出力，我让你们好看！”
胡小蕊平时很少这么严肃，这么杀气凝然，凡是被通知到的东星艺人，哪怕心里谩骂，也急忙把自己手机电脑中的腾讯产品给卸载了。
这时候要是被抓到了，以这位的性子，真得找他们麻烦。
一些明星也开始在公开场合宣传，放弃腾讯的产品，使用远方的产品。
而这次为腾讯站台的艺人大咖却是不多。
大家又不傻，这次腾讯败了，那就真的一无所有了，这时候得罪了远方，回头被远方的人记住了，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反过来，远方要是败了，哪怕互联网产业全都没落了，李东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咖。
到底支持谁，明摆着的事。
哪怕这时候不支持远方，也不能说出来，当个吃瓜群众岂不是更好？
……
当然，也不是没有任何人支持腾讯。
新浪微博上面，一群人在高声呐喊，不能让霸权主义出现萌芽！
如今，大家还有选择的机会，一旦被远方做大，统一了整个市场，大家就没有任何选择，任人鱼肉了。
现在，远方和腾讯竞争，大家可以享受各种福利，可以享受各种免费政策，可一旦一家败亡，这些福利待遇必然会被取消。
为了自己的利益，用户应该保持两家的平衡才对。
对于新浪的话，远方和腾讯几乎都做出了回应。
虽然新浪是盟友，可此刻的新浪不了解马华腾的心态，他做好了生死一搏的准备，怎么可能这时候暧昧下去？
现在给出承诺，那都是假话！
没有一家不想赚钱的企业，再不赚钱，腾讯自己就死了。
这时候欺骗用户，回头远方实力还在，他们死的更快。
难得的，此刻远方和腾讯都达成了一致，不管这次大家选谁，免费活动都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远方说的很直接，腾讯因为合作的缘故，说的委婉一点。
李东则是公开发表言论道：“不管大家选择谁，哪怕放弃远方，我也不会承诺永久免费下去！因为我这个人要面子，我怕最后自己打自己的脸让我难堪。腾讯要是承诺旗下所有产品，永远不会收费，包括各种增值费用，只靠广告收入和流量收入，那我直接认输！这涉及的不是单一的产业，而是多种产业链，一旦持续免费，最终的结果就是产品和企业自己走向灭亡！”
这时候两家竞争的产品太多了，不像杀毒软件这么单一，一旦承诺免费，靠广告和流量费用，光是运营都不够。
空有大量的用户，却是无法转换成实力，那李东宁愿不费这个事。
对于李东的挑衅，腾讯选择了沉默。
这时候，他们也不会作出这样的承诺，虽然可能在一时间占据上风，到最后，却是如李东所言，企业还是要面临抉择，也许会比现在更难堪。
两家态度坚定，就是二选一，这时候，不少用户也开始做选择了。
9号上午10点钟，远方对方发布讯息，卸载腾讯产品的用户超过了3000万！
虽然根据之前国内的数据统计，华夏网民已经突破3亿大关。
可网民不代表电脑数量，卸载一款软件，那就是一台电脑卸载了软件。
PC数量到底有多少，这个得从宽带接入用户数量统计。
按照几家的联合统计数据来看，国内的PC数量，接入宽带的大概有1.8亿台。
包括网吧这些公众上网场所！
至于未接入宽带的，可以无视。
3000万用户卸载了腾讯软件，这也意味着，腾讯在10个小时的时间，几乎丢掉了20%的市场。
毕竟之前不是每台电脑，都会有腾讯的产品。
腾讯也不甘示弱，对外宣布远方产品的卸载用户也超过了3000万大关。
至于两家的数据来源，数据真假，这时候用户也没心思关心了。
他们只知道，这次两家不是闹着玩的，这时候早上开机的用户，几乎都发现，两家的产品真的无法兼容了，有两款软件存在的PC端，两样都无法登陆。
软件排斥之争，其实在业内不是第一次。
后世很多人都觉得，3Q大战才是第一次，实际上绝不是如此。
只是，以前大家没太注意，也没这么大的影响而已。
早在很多年前，百度其实就和几家搜索软件这么干过，当年的3721和百度因为地址栏搜索之争，不知道斗了多少次。
后期腾讯甚至也参与了进去，QQ2005版的搜索地址栏就排斥几家同类软件的搜索。
当然，此刻已经没几个人还记得当年的搜索软件之争了，此刻的网民只知道，远方和腾讯这次真要打出脑浆子了。
……
网民在做抉择的时候，腾讯和远方也没闲着。
腾讯的公告一个接着一个，马华腾亲自出面，号召大家支持腾讯一次！
只要给腾讯一点时间，腾讯一定会作出让大家满意的改变，11年的坚守，难道就在这时候放弃了？
不但马华腾出面号召，互联网行业包括马昀在内的一些巨头也出面支持，给腾讯一点时间，远方的产品大家都有，不就是嫌弃各家产品不一，登陆麻烦嘛？
没问题，他们几家甚至可以协商，后期也采取帐号一体化！
一键登录微博、淘宝、QQ都不是问题！
尽管马昀想要捡便宜，可腾讯不死最好，死了，也就意味着最后的屏障被击溃了，接下来阿里即将面临远方的正式进攻。
腾讯在行动，远方也不甘示弱。
李东在微博上发言一条接着一条，最后甚至喊出口号：“击溃了腾讯，我们一起征战全球市场！微博已经进军国际，微信正在国际市场披荆斩棘，让PP再次走出华夏，合三为一，打造世界最强的社交平台！”

第1522章 说一声再见
就在两家争斗不休的时候，也不是所有企业都选择了站队。
中午12点，人人网推出了“劝架补丁”，只要下载了这个补丁，就可以恢复两者的兼容。
然而这个补丁刚出炉，几乎就被腾讯和远方同时封杀攻击。
李东和马华腾这时候不需要劝架，更不允许别人借机捡便宜！
两人的意志都很坚定，损失多少用户都无所谓，总之，这次一定要逼死一方。
如果最终两家还是维持这样的局面，那就继续下去，直到政府禁止。
而到了那时候，其实已经能分出胜负了。
平局，也就意味着腾讯输了。
因为，腾讯没有这个资本再烧钱了，再作出改变了。
马华腾唯一要做的就是胜利！
卸载PP的用户比他们多，他们留下来的用户比PP多，支持他们的人比远方多，这才是胜利的唯一机会。
可一旦两家持平，那就意味着，他最后的机会失去了。
消耗了最后一丝潜力，接下来腾讯没有了任何机会。
……
战斗还在持续当中，下午一点，又有几家公司加入了这场战争。
几家知名杀毒软件方，选择了不兼容腾讯产品。
金山、瑞星、江民包括国外的一些巨头卡巴……也纷纷入场。
不是他们要选择战争，而是利益的驱动，以及瓜分战争红利的诱惑力，让他们选择了此刻入场。
一台电脑，几乎都会安装杀毒软件，一家不兼容还没事，多家杀毒软件选择不兼容，那就麻烦大了！
在有同类产品挑选的情况下，卸载腾讯产品几乎成了必然。
就在外界惊讶于各家杀毒软件厂商的选择的时候，有消息流传，远方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远方和几家杀毒软件厂商达成的协议，应该是远方不进入杀毒软件领域。
对于强势的远方而言，如今正在进行产业多元化布局，实力如此强大，其实各家都是担心的。
这一次选择支持远方，其实不仅仅只是承诺那么简单。
远方动用了不少资金，和几家杀毒软件厂商达成了协议，远方会少量持股，保证远方的利益不被侵犯，之后便不会自己研发杀毒软件产品。
而几家选择合作的厂商，也会进入远方的合作体系当中。
这一次，远方的条件很宽松，加上远方实力的确比腾讯强大，资本更雄厚，产品更多，产业多元化布局也合理，几家选择支持远方，情有可原。
……
几家杀毒软件宣布完消息，没有停留在纸面上，很快就更新了软件，下午2点不到，安装这些杀毒软件的PC端几乎都不再兼容腾讯产品。
一时间，腾讯的产品卸载用户数更多了。
……
远方大厦。
李东拿着电话沉声道：“彦红，这时候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这次你支持我，百度就是我们以后最忠实的合作伙伴！
我们的浏览器默认搜索引擎就是百度，也只有百度！
你要知道，现在移动端，我们的浏览器市场占有率就是第一，当之无愧的第一。
这次你支持我，我们合作，双方都有利。
可你要是在这时候还要考虑，那抱歉，接下来，我们就算不开发自己的搜索引擎，也会引入其他搜索引擎，包括谷歌这些国外巨头。
PC端大家是习惯了用百度，可说句难听的，移动端大家都是刚开始，培养一个人的习惯，七天就足够了！
现在，你们的移动端如何？
跟我合作，百度吃亏吗？
我手中还有大量的百度股票，你也有微博股份，我们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你们选择不兼容腾讯产品，市场占有率70%以上的搜索引擎不支持腾讯，几家合并加在一起市场占有率80%以上的杀毒软件不支持，以及我们本身的体系，腾讯必死无疑！
留给你们选择的时间很短，到了周一，一旦政府出面调停，那就没机会了。
彦红，当断则断，如何选择，难道你还没有决定？”
对面的李彦红咬着牙关道：“你太突兀了，如果你早点商量……”
“哪有什么突兀不突兀，利益摆在这，一眼看透的事！
你自己说，一旦我们也做搜索业务，只做移动端市场，或者全力支持谷歌这些企业，我不说对百度如何，抢了你们一部分市场，我觉得还是没问题的。
腾讯能给你们什么？
他们有自己的搜索业务，腾讯搜搜早就想在这个领域分杯羹！
我甚至听说，腾讯准备收购了搜狗，联手搜搜，一起从百度那边夺取市场。
我和腾讯不同，我不喜欢做事做绝，更喜欢分享。
我不做搜索引擎，之前也一直跟你合作，这次我的PP产业完蛋了，腾讯就彻底做大了，你觉得，马华腾会跟你分享？”
尽管李东说“不喜欢做事做绝”是个大笑话，可远方没做搜索业务也是事实。
之前，远方其实连浏览器业务都没怎么做，关键还是移动端出现之后，远方忽然迅速布局，一下子抢占了移动端的市场，才让李东有底气说这些话。
换成之前，李彦红根本不会在意他的威胁。
可现在，大家都知道，也都看出来，移动端未来会成为一个趋势，因为爆发的速度太快了。
这时候，远方在这上面布局也太快了，几乎所有企业都掉队。
这时候不和远方合作，那影响可不会小。
李彦红还在沉默，李东看了看时间道：“咱们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要不要合作，你其实应该知道的。
腾讯，没有给你们任何东西，而我，给了能给的一切。
我没让你排斥其他软件，唯有一个腾讯，你还在犹豫，你到底在考虑什么？
怕得罪人？
我李东在前面顶着，这时候有什么好在意的，面子比利益值钱？
彦红，我这人你知道的，关键时刻帮我，我给你的回报绝对会超过预期，我说不插手你们的领域就不会插手。
要不然，以我们的用户基础，会给你们带来超乎想象的麻烦。”
“呼！”
李彦红吐了口气，轻叹道：“何必闹到这个地步，也罢，事已至此，就让这件事尽快结束吧。我们这边需要一点时间，下午5点之前，我们会宣布消息。”
“不仅仅只是消息，包括实际行动的支持。事情越闹越大了，尽管今天是周六，可政府很快就会做调停工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一言为定！另外……口说无凭……在我们作出行动之前，我们双方拟定合作协议……”
李彦红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加上被李东坑过，直接就要用合同说事。
就如李东所言，腾讯给不了他们想要的利益，远方能给，那这时候谁还在乎别的，当然是利益为主。
移动端的市场越大，李彦红就越渴望迅速和远方达成合作，防止远方和别的企业选择合作，最后让他们陷入被动。
移动互联网，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在这个时代，跟不上节奏，很容易被淘汰。
腾讯的危机就是从移动互联网开始，李彦红可不想重蹈覆辙。
两人很快就谈妥了一切，至于合约和百度准备，都在同时进行中。
放下电话的时候，刘洪几人都面露惋惜，远方，再次放弃了一个领域！
放弃了杀毒软件领域，放弃了搜索领域，就为了击溃腾讯，真的值得吗？
刘洪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李总，就算百度不合作，我们其实也有很大的概率能赢，腾讯不是我们的对手……可现在……”
李东摆摆手道：“迟则生变，何况合作，也是一种利益的捆绑。
当大家习惯了用我们的浏览器，习惯了用我们的浏览器登陆百度，其实也是我们的成功。
我们是可以自己做，可需要时间，精力，金钱，包括强烈的竞争。
我不可能任何领域都要绝杀对方，这样会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放弃一些东西，得到一些东西，这都是必然的。
搜索引擎，我们就算做，也做不到第一，杀毒软件，同样如此。
既然做不到第一，那我就不做，要做就做第一！
当我们其他领域都做到了第一，你就会发现，不是他们限制了我们，而是我们捆绑了他们，让他们无法脱身。”
刘洪虽然还是有些惋惜，不过最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不过既然百度也加入了，那说明腾讯差不多真要完蛋了。
市场占有率最高的搜索引擎，占有率最多的杀毒软件，这两者几乎都是PC用户的装机必备。
还是那个前提，没有选择的情况下，用户会犹豫，会争取都能达到自己的要求。
可在市场有选择的前提下，有没有腾讯产品，好像也没太大差别。
可以没有腾讯，却是不能没有杀毒软件，不能没有用习惯了的百度，也不能没有微博，没有远方商城，没有万卡通，没有PP视频……
这些东西，大家可以放弃一两样，却是做不到放弃全部。
而腾讯，却是可以做到放弃全部。
尤其是，不是还有手机吗？
手机QQ连2G老式手机都能支持，远方目前还没在移动端针对手机QQ，大家还是可以选择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前一些坚定主义者，现在也不再坚定了。
……
9号下午5点。
当百度宣布不再兼容腾讯产品的时候，业内外一片噤声。
傻子也知道，腾讯差不多落败了。
远方拉拢了太多的人，而且都迅速做出了实际行动，而不是如前世3Q大战一般，百度这些企业也选择了站队，却只是语言上的恫吓。
为什么大家会这么选择？
归根究底，在于远方实力更强大，李东自主权更大！
他一言而定，说放弃就放弃，毫不犹豫，开出的代价也让所有人动心，其他企业自然会选择利益，而不是选择坐视利益丢失。
……
当百度宣布不再兼容的时候，腾讯软件再次出现了大量的卸载。
深市。
马华腾靠在椅子上，摇摇头道：“终究是资本为王！感情，始终还是不如利益的。企业选择了利益，用户也选择了最适合他们的利益。腾讯输就输在，没有资本，没有开价的底气。当然，开价了，大家也不信，真是讽刺。”
张子栋面带萧索，喃喃道：“商界，本就是利益为王，是我们太过天真了而已。”
徐晨烨咬着牙关，拳头紧握，额头上青筋毕露，许久才哼道：“我们还没彻底输呢！现在我们找政府调停，让政府迅速结束这场战争，我们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马华腾忽然站了起来，情绪激动道：“你是让我跪下来求饶吗？我做不到！我信誓旦旦的说最后拼一次，我透支了用户对我们所有的感情，这时候，我求饶了？我宁愿死亡，也不会死的这么窝囊！”
“可是……”
徐晨烨比他还激动，站起来就激动道：“可是我们真能看着腾讯死去吗？现在认输，我们还有机会的……”
“没有了！”
马华腾笑的浑身颤抖，摇头道：“再也没有了！
这次输了，惨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资本有了选择，用户有了选择，连人心都出现了偏向，我们还有什么？
只剩下我们满腔的热血吗？
如今，你出去看看，我们的员工，我们的高管，人心惶惶，恐怕都在考虑自己的出路了。
这时候，除了我们几人，还有谁真的在意腾讯的死活？
没人在意的！
远方暗中发了大量的Offer，真以为我不知道？
告诉我的，有几个人？
用户二选一，难道他们不是？
实际上都是！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挡不住的。
这次，我们败了。”
马华腾说的平淡，其他人却是陷入了沉寂。
整个办公室，一丝声音都没有，而屋外，隐隐传来一阵阵喧哗。
“QQ卸载用户超过5000万了！”
“还在持续下跌，完了！”
“QQ在线用户跌破2000万……”
“完了，真完了！”
“该死，百度为什么会参与进来？去和百度谈，去告远方不正当竞争……”
门外的喧哗声，挡也挡不住。
整个腾讯，乱了！
产品卸载量越来越多，在线用户越来越少，之前日常维持在3000万以上的QQ在线用户，今天跌破了2000万，少了三分之一！
PC卸载量超过了整个华夏PC端的三分之一，现在PC用户还留有腾讯产品的用户不过亿。
而这个下降速度，还在持续加快。
今天可能有很多人没有登录电脑，一旦登录了，不用考虑，几乎九成的人都会选择卸载腾讯产品。
至于谩骂声如潮，那又如何？
现在网上不少人都在骂远方，骂百度，骂各家杀毒厂商，可骂归骂，大家还不是一边骂，一边卸载腾讯的产品。
人都是健忘的，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不会再骂了。
除了一批死忠，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谩骂的声音了。
而周一，股市开盘，几乎不用考虑，股价会跌的超乎想象。
对腾讯一部分高管和尖端人才而言，感情要有，可人都要吃饭。
之前，腾讯的工资其实不算高，互联网企业的工资其实这时候就是比实业低一些，尤其是高管，关键就在于股票！
互联网企业盈利不多，靠什么吸引尖端人才，就是期权，股权！
现在股票跌成这样子，未来还有希望吗？
之前的一批千万百万富翁，再过些天，股票还能值几个钱？
而远方那边开出的条件比腾讯要好很多，该如何选择？
先去远方，远方还有位置安排他们。
迟了，他们的同事，会不会抢了他们的位置？
人心，已经变了。
靠在椅子上的马华腾，半晌才淡淡道：“树倒猢狲散，腾讯这棵大树，终究还是倒了，随他们去吧。”
其他几人无言，烟雾密布整个办公室。
腾讯，虽然还没垮，甚至还有最后搏杀的机会，然而此时此刻，几人都明白，马华腾已经不愿再战了。
……
远方。
当百度宣布不兼容之后，到下午6点整，腾讯QQ卸载量超过了8000万！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据！
18个小时，腾讯丢失了一半的用户。
如今国内入网的PC只有1.8亿左右，去掉一些之前就没有腾讯产品的PC，9号一天还没结束，腾讯就一败涂地。
办公室中。
刘洪笑容满面道：“之前我们的卸载量也不低，可在几大杀毒厂商和百度进行行动之后，出现了反弹，之前卸载的用户，又有一大部分选择了重新下载。现在，我们的用户数反而比之前还要多，新注册的用户今天都多出了不少。没想到，腾讯如此不堪一击……”
李东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不堪一击？”
为了击溃腾讯，远方付出了多少代价！
PP和其相关产业20%的股权，各种活动和推广费用，前后烧了十多亿。
放弃了自己开发杀毒软件产品，放弃了搜索引擎业务，另外移动端的一系列布局计划，以及和各家企业合作，付出的金钱和精力。
还有用户的态度！
这次远方虽然胜了，可用户终究还是留了个刺，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抹平。
以前远方强势归强势，网上黑李东的人不少，可黑远方的人却是不多。
最后还得加上一点，政府的态度！
这次远方和腾讯闹的这么大，后续肯定有麻烦。
甚至余额宝和万卡通都会受到影响！
这么大的代价，看似今天一天就杀的对方溃败，可这是不堪一击吗？
这是远方这么多年来，付出代价最昂贵的一次！
真要计算利益损失，上百亿都有！
刘洪居然说腾讯不堪一击？
换个时间，李东一巴掌拍死他的心都有！
此刻，李东却是没这心情了，摆摆手道：“继续，一直维持到周一，周一上班，大量的公司电脑会被启动，那也是腾讯最后的末路。
不管政府这两天会不会调停，你们给我拖着，拖到周一结束！
只要周一结束，腾讯就几乎没希望了。
股价，也会跌破底线。
没钱，没用户，什么都没了，这才是他们失败的标志。
在此之前，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刘洪急忙点头，接着又道：“那腾讯的相关产业……”
李东皱眉道：“不急，其他人想必都在盯着呢。
而这时候，越急，马华腾越不会答应，还真以为腾讯倒了，马华腾就丢了话语权了？
他的团队要是不答应，谁也无法卖腾讯！
当然，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回头会给他打电话的。
其他人接手，腾讯就彻底死了。
我接手，也许他们眼中的腾讯死了，大众眼中的腾讯还活着。”
刘洪应了一声，见李东好像很是疲惫，也没继续打扰，匆忙出去布置了。
而李东躺在椅子上，也有些心力交瘁。
为了制造今天的局面，他耗费的时间精力包括金钱，都是难以想象的。
此刻，虽然还没完全击溃腾讯，可李东知道，应该算是结束了。
关键就在于马华腾他们，是想继续苟延残喘下去，还是干脆利落地放手。
而这一刻，李东其实没有太多的兴奋感。
反而有些惆怅。
看着眼前的电脑，看着那个小企鹅，李东忽然有些冲动，在这最后的时刻，自己要不要登陆一次？
要不然，下一次哪怕登陆了，也不再是马华腾的小企鹅了。
曾经的回忆，前世的经历，十几年的陪伴，也许自己也该说一声告别。

第1523章 覆水难收
外界。
远方和腾讯都未再发布任何讯息，腾讯作为失败的一方，没有这个心思。
而远方，此刻也选择了低调。
软件排斥之战还在继续，然而远方却是不再大肆宣扬功绩。
不懂行的觉得远方在同情对手，实际上行内人都知道远方此刻低调的原因。
关键就在于这次排斥之战闹的太轰动了！
才一天，全国甚至全世界皆知。
要说这时候政府不知道，那也太小看政府机构了。
工信部、商务部、公安部多部门现在已经在开会，在商量处理方案。
唯一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大概就是时间问题！
IT业的霸主之一，号称6亿用户的腾讯，会败的如此之快！
一天不到，腾讯被远方和百度多家企业联合绞杀，全线溃败，几乎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而之前支持腾讯的几大巨头，这次几乎都选择了袖手旁观。
当然，也不是纯粹的袖手旁观，如果腾讯能再坚持一段时间，阿里和新浪十有八九会选择参战，除了他们，选择加入的企业也不会少。
一些实业巨头，在看到机会的时候，也不会坐视。
只要腾讯能坚持个十天半个月，甚至保持平局三五天，定然会有企业出手相助。
可谁也没想到，腾讯一天都没坚持下来，几乎就在当天被远方击溃！
一时间，业内外失声。
……
网络上。
有腾讯用户大声呐喊：“我们还在！腾讯不死！”
“总有人会默默陪伴你到永远！”
“我们都在，就算所有人都放弃了，就算电脑不能再用了，那又如何，我们都在支持你！”
“小马哥，站起来，我们再战一次！”
“……”
11年，总有些人无法割舍，总有人不愿抛弃。
一些多愁善感的腾讯老用户，看到周边人纷纷卸载腾讯产品，忍不住泪流满面。
真的没希望了吗？
真的连最后的机会都不给吗？
腾讯11年，QQ10年，这么多年，难道一丝丝不舍都没有吗？
才几个小时而已啊！
连这点时间都不给腾讯吗！
有用户在论坛、微博、QQ上号召腾讯用户为腾讯祈福，也许……也是送别。
“让我们再聚一次，那些要卸载的兄弟姐妹，我们不阻拦，可让我们再聚最后一次吧！今天不要隐身，不要离线，登录QQ，最后在线一次！毕竟，她陪伴我们走过这么多年！”
随着一批忠实老用户号召，一些正准备卸载的人，忽然停下了动作，聚一次，最后一次，也许，从今以后，再也看不到桌面上的企鹅了。
……
深市。
腾讯总部。
一些技术人员满脸悲伤，喃喃道：“1600万了，在线用户今天恐怕要跌破1000万……”
遥想几个月前，QQ巅峰在线人数突破5000万大关，日常维持3000万以上！
可这才多久？
十周年庆典才过去没多久，仿佛就在昨日一般，今日，腾讯已然落魄至此。
陡然间，忽然有人惊喜道：“1650万了！涨了！”
“涨了！”
“在线用户涨了！”
“Pony，涨了，我们还有希望！”
“……”
数据监测中心，忽然传来惊喜至极的呼唤声，在这时候，QQ在线用户陡然间涨了50万上去，瞬间让大家看到了希望！
没有继续跌了！
欢喜声从楼上传到楼下，整个飞亚达大厦都充斥在喜悦当中。
然而，很快就有人告知这些沉浸在喜悦当中的人，不是因为远方和其他几家停止了攻击，也不是用户选择了反弹。
而是有人自愿组织，在卸载前再登录一次。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刚赶到数据监测中心的马华腾忽然笑中含泪道：“是为我们送别吗？是不是都想着，这次不来，以后就没机会了？可爱的人啊，腾讯不会死的，QQ也不会死！”
语气中略带哽咽，马华腾看向其他几位赶来的高管道：“事已至此，就让我们欢聚最后一次吧！我不想再战下去了，再继续下去，腾讯真的会彻底死亡的。为了这些可爱的人，为了腾讯继续存活下去，为了其他所有人，为了我们曾经付出的青春和美好时光，到此为止吧！”
“Pony！”
不少人惊呼，马华腾却是揉着眼睛，脸上带笑道：“何必如此，又不是生离死别，腾讯，还是腾讯！
只是，我累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最近这段时间，我太累了，我想了很多很多，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错的地方太多太多。
放心吧，我没事的，换一换环境罢了。
腾讯，不是我一个人的腾讯，我可以带着腾讯一路战下去，永不妥协，直至死亡！
原本，我是这么想的。
可这一刻，当看到这些可爱的人，这些一直支持我们的用户，我知道我错了。
腾讯，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千千万万的人的。
我没有权利剥夺他们的美好，剥脱他们的追忆，成王败寇，终究只是我们的游戏。
他们，包括你们，都有更好的选择，不用和我一样，一起走向终点。”
“Pony……”
马华腾摆摆手，盯着面前的数据监察屏幕看了一会，接着笑道：“给我们准备几台电脑，我们也登陆，我好像也有段时间没有从PC登陆QQ了。和大家一起度过最美好的一天！”
说罢，马华腾迈步走向门外的办公区。
其他人见状，犹豫了一会，也纷纷跟了上去。
张子栋几人对视一眼，接着都轻叹一声，马华腾已经有了选择了。
之前他准备让腾讯战到最后，直至死亡。
这一刻，他却是准备让腾讯继续活下去，也许是为了情怀，也许是为了别的，不管怎么说，马华腾没有战斗下去的欲望了。
今天一过，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又或者不远的将来，腾讯也许还是腾讯，昔日的大师兄、小马哥、Pony也许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属于马华腾的腾讯，也许在今天之后，就彻底宣告结束了。
此时此刻，众人难免有些唏嘘和悲哀。
这些年，马华腾被人诟病很多，外界谩骂声也不少，可马华腾为腾讯的壮大殚精竭虑，废寝忘食有目共睹！
此刻，马华腾却是抛弃了一手带大的腾讯。
也许不是抛弃，而是另一种呵护。
他在一天，腾讯就还姓马，无论是马昀还是李东，又或者其他巨头接手腾讯，最终以他们的性格，都会斗的不可开交。
这些人，很难允许在集团内部出现第二个声音。
唯有他离开，腾讯才能重整旗鼓，再次以崭新的面目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当马华腾在电脑前坐下，腾讯高管们也纷纷找了机器坐下，登录了QQ界面。
这一次，或许不是最后一次登录QQ，却是最后一次登录属于马华腾时代的QQ。
而监控中心，QQ的在线人数也在持续增长。
1700万……1800万……1900万……
……
就在QQ在线人数反弹持续增长的时候，远在平川的李东，也为这个数据做了一份贡献。
打开了久未的QQ，版本的更新并未让李东产生生疏感。
熟悉的“滴滴”声不断响起，QQ喇叭的咳嗽声也接连不断。
等待了片刻，李东开始从上往下，一个个界面点开。
初中同学群，高中同学群，大学同学群……此刻积累的消息太多太多！
当然，这是累积的消息，实际上，各个群已经早不如以前活跃。
自从PP出现，江北的人习惯了用PP，大家几乎都转战PP了。
如今，还使用QQ的人不算太多。
除了今天消息有些多，有时候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没有任何人露头都正常。
当李东打开大学同学群的时候，今天人稍微多了点，有些李东都已经忘记了姓名的同学，在群里感慨道：“世事无常，难以置信。QQ最终还是死在了PP手中，死在了我们的同学手中，这种感觉，难以形容。”
“谁说不是呢，记得刚入大学的时候，谁电脑上没有个小企鹅？可渐渐地，这种情况就少了。到了大学毕业之后，身边人几乎都在用远方的产品，尤其是华东地区，远方在华东的影响力太大太大了。”
“其实说句认真的，QQ的体验不比PP差，加上时间长，其实远方有些胜之不武了。远方要是单纯的互联网企业，不一定就能赢，甚至输面很大。可惜啊，腾讯输就输在资本没有远方雄厚，加上没有李东名气大。百度、瑞星这些企业为什么直接封杀了腾讯，阿里、新浪这些企业却是不敢封杀远方，还不是人家财大气粗，大家都欺软怕硬，不敢这么干。”
“虽然有些武断了，可这也是事实。没办法的事，帮远方，灭了腾讯就没有后患了。帮腾讯，就算这次赢了，下一次也得小心远方报复，你说，他们敢吗？除非一棍子打死，要不然谁愿意冒险。”
“算了，不说这些，人家有钱也是他的本事。今天最后登录一次QQ，以后就卸载了，手机用微信，电脑用PP……”
因为李东从未在群里冒过泡，加上对方自己的产品是PP，大家也就多聊了几句。
换成PP群，恐怕没人会说远方胜之不武之类的。
李东简单看了一下，一扫而过，也没在乎别人怎么说。
有些事，本来就是事实。
要是远方的整体实力没这么强大，单纯的靠PP和微信想战胜腾讯？
做梦差不多！
腾讯用户基础在这，远方哪怕提前一年推出微信，最后照样被反超的命。
关键远方不止这些产业，手机终端厂商，远方商城，微博，万卡通，包括线下的产业，以及李东个人的名望，包括他不败的传奇……
这一切的一切，统合到一起，才是腾讯惨败的原因。
单纯业务上的竞争和比拼，远方并未胜利。
然而，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远方有这个实力，也是远方自己的本钱。
大企业靠整体实力碾压小企业，这就是商界，弱肉强食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李东站的比其他人高，看的比他们远，自然不会在这上面较真。
看了大学同学群，李东又看了看别的群，今天几乎都在议论腾讯和远方的事。
扫了一圈，群消息看完，李东又看了一阵个人消息。
他QQ好友不算太多，不过也不算少，以前玩的时候加过不少人。
不过其中大半都是陌生人，有的加过好友几乎从未聊过，李东早就忘了这些人，对方恐怕也没想到这就是李东的号，除非打广告，要不然也不会有人主动联系李东。
一路扫下来，李东忽然视线停顿了一下。
接着点开了一个聊天界面。
“在不在？”
“几个月没回，看来你真不用这号了。”
“李东，死家伙，什么时候来看我？天天就知道忙，知道忙，忙死你最好！”
“忽然好想找人聊天，可我知道你在忙，发短信打电话都会打扰你，用不惯PP，还是用QQ吧。反正你这家伙也不用这号了，就当我自言自语吧。”
“……”
“今天张教授说我可以读他的研究生，劝我继续读下去，李东，你说我要不要读下去？”
“……”
“我今天拒绝了张教授，说我不读书了，准备回家当全职太太。结果被教授骂惨了，李东，你这害人精，害的我被同学笑话了！不过，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想象一下相夫教子的生活，好像也不错哦！”
“……今天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我原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走到最后的。可当听到他们说，李东的女朋友不是沈茜吗？你知道吗？我好想哭，我好累，压力好大，也好恨你！为什么你变心了呢？感情，真的禁不住时间和距离的考验吗？”
“……”
“毕业了，李东，我回去了。京城的生意我准备放弃了，这几天我好好安排一下，等我处理好了我就回去。我给我自己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个借口。如果我回去，你跟我求婚，我就答应你，我就当你的全职太太，我不在乎沈茜或者谁，只要你开口，我就答应你，陪你一直走下去……”
“一个星期了，你都没有开口，李东，你是忘了吗？”
“……”
“也许，我真的该放弃了，你和我的话好像越来越少了，却是和别人有聊不完的话题……”
“我走了，平川，越来越压抑了。当我知道她就住在你隔壁，哪怕我回来了，依旧如此，我就明白，也许我们的缘分早就结束了。”
“今天看到袁雪了，这傻女人，还以为我是她最大的对手呢，傻乎乎的，一直都这么傻。”
“……”
“你终于开口了，其实在回东平的路上，我就猜到了。可我居然还傻乎乎地抱着最后一丝期待，我真傻！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为什么就是没忍住呢？”
“……”
“今天看到你宣布结婚的消息了，也好，断了我所有的奢望和期盼。再见了，谢谢你一直听我倾诉，尽管你从不在线，也许就如我一般，QQ也只是你曾经拥有的，这一刻，你不需要了……”
随着消息一条条看下来，已经戒烟几个月的李东，摸了半天，从角落中找到了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抽了起来。
这些消息，都是秦雨涵发来的。
最早的一条，都有一年多了。
最近的一条，则是李东在京城宣布订婚的消息之后，从那以后，秦雨涵就没再发过任何消息。
李东深吸一口烟，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看到了这些消息，还会如现在这般选择吗？
秦雨涵放弃了读研，放弃了留校，早就做好了毕业就当全职太太的准备。
可自己一直都觉得，她不会接受这一切，她有强烈的事业心，甚至因为沈茜的存在，会让两人之间产生更大的隔阂。
然而，从秦雨涵的言语中可以看出，有段时间，她做好了接受这一切的准备。
毕业后，她没有立刻回来，就是在处理甜品屋的事，已经做好了放弃的安排。
等她回来了，李东也的确疏忽了她，那段时间，李东没怎么陪她，见面的次数都不多。
而等了一些天，秦雨涵就去了沪市，说要考察市场，那时候李东其实是不太满意的，刚回来就走，为了那点小生意值得吗？
考察市场是假，没有等到李东的回应，心灰意冷是真。
李东，再次忽视了这一点。
再之后，两人的交流就更少了，直到程辉的事发生，秦雨涵回到平川，李东自己做出了选择……
想到这些，李东忽然自嘲道：“庸人自扰之，我终究只是个庸人罢了！”
猛然关闭了电脑界面，李东不再看下去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此时此刻，想再多都没用，何况已经伤害了秦雨涵，难道还要再伤害沈茜？
到最后，只会让彼此伤口再度加深。
李东掐灭了烟头，接着又咬牙道：“马华腾，你要是没偷窥，我李东跟你姓！”
这王八蛋，亏自己还有些同情他，有些伤感！
这些信息他要是没看，打死李东也不相信，难怪这家伙给自己打电话，又是初恋又是看笑话的，合着在这等着自己呢！

第1524章 借壳上市，达成一致
收起了同情，收起了胜之不武的羞愧，收起了一切的一切！
在李东登录QQ之后，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快弄死那家伙，免得老是给自己添堵！
居然敢偷窥自己的隐私，就冲这，不干掉他都不行。
……
5月10号。
远方收到了来自几大机关部门的问询，李东没有亲自出面，让袁成道先拖着再说。
这天，远方也不再低调！
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这都是商界常态。
无数的中小互联网企业，这时候都选择了落井下石。
软件排斥，状告腾讯侵犯用户隐私，直接下架自己的游戏或者其他程序，用各种手段接收腾讯残留的用户群体……
其他人在行动，有些是远方推动，有些则是自发的，就为了在腾讯崩塌之后，接收一些战争红利。
而远方，这时候没做别的，唯一做的便是催债！
“小马哥，该还钱了！”
按照李东的性格，一般击败了对手，不会再落井下石的。
可这次，李东还就落井下石了。
李东公开让腾讯偿还收购远方商城股份的资金，目前还差20亿人民币。
双方当初在3月1号签订了协议，约定三个月内付清，李东拒绝了腾讯增发新股替代的方案，选择了现金流。
当初马华腾考虑到腾讯还有一些资金，加上实在不行，增发一些新股或者找银行，20亿不算太多，三个月问题不大。
可谁料到，三个月还没到，腾讯就走到了这一步。
6月1号之前，腾讯必须支付远方20亿的资金，要不然合约到期，钱没到账，远方甚至有权利收回商城的股份。
而现在，距离6月1号还有20天左右的时间。
李东喊完话之后，又开始喊话道：“实在不行，先借个20亿应应急，履行了合约，回头我再回购了你们的股份，你们还是赚钱的，好歹给你留点养老钱。”
在这时候，李东的这些话就有些讨人嫌了。
不少人在网络上议论起来，觉得李东没必要这时候干这种落井下石的事，平白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当然，李东也没藏着掩着，他可不给小马哥背锅，接着就公开宣称道：“小马哥做事不地道，干了对不起我的事，我现在只是以牙还牙，没看他自己都不敢露头吗？心虚了！”
他这边刚放完话，众人猜测还在哭泣的马华腾忽然出现在远方微博上，直接在李东微博下回复道：“我心虚什么？你自己干的好事，迁怒我有什么用？看你这语气，应该是受刺激了，我不和你一般计较，不过你要是想哭，我可以借肩膀给你用用。”
“滚蛋，你自己哭去吧，昨晚枕头湿了吗？”
“让你见笑了，还真有点，不过我睡一觉就好了，你这辈子能舒坦吗？”马华腾也对这家伙恨的牙痒痒，并不介意给他补几刀。
他这话的意思，也从侧面证明了，他的确是看了李东的信息。
没办法，好奇心大家都有，一般人的信息马华腾懒得看，也不会看。
可大仇人李东的信息，看就看了，你咬我！
这家伙心黑手辣，嘴巴还毒，马华腾就是想看看他以前是不是也这么腹黑？
当然，他也知道这其中不会有什么大秘密才会看，以李东的性格，在QQ上说什么绝密消息，那才是扯淡。
结果别的没发现，倒是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所以昨天马华腾才会让李东登录试试。
可惜昨天李东一开始没登录，现在才发飙，应该是时间比较晚了登录的才对。
马华腾还在补刀，其他人也纷纷加入进来，马昀文字中满满的都是好奇心，回复道：“什么情况？华腾，你怎么折腾他的，说出来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就是就是，李大炮恨不得一炮炸死你的态度，华腾，你是不是有什么绝招？”
“华腾干的漂亮，生意上干不过，那就人身攻击他，我支持你！”
“……”
这下子，无论是之前站在马华腾那边的，还是站在李东这边的，都统一了语气，集体朝李东开炮，顺便问一下到底被抓到什么把柄了，大家太好奇了。
大佬们纷纷加入，其他人则是处于懵圈状态。
“啥情况？”
“不是打的你死我活吗？怎么回事？”
“和好了？”
“都登录一下试试，恢复兼容了？”
“没有啊，还在排斥呢。”
“那什么情况？我都懵了，之前不是你死我活的骂阵吗？怎么忽然都开始互相借肩膀了，这基情，不对劲啊！”
“不会是炮哥想对小马哥怎么样，小马哥不答应，最后因爱生恨才有了昨天那么一出，今天小马哥决定出卖色相，两人又和好了吧？”
“……”
网络上各种猜测，各种议论。
没办法，实在是大佬们的转变太快，他们一时间跟不上节奏。
前几天个个都跟仇人似的，两边泾渭分明，一边以新浪微博为战场，一边以远方微博为战场，两边都是隔空喊话。
现在倒好，又聚在一起了，看说话的语气，好像也没太大的仇恨。
这不对劲啊！
网民们懵了，无论支持远方的还是支持腾讯的，都有些懵。
不少人也纷纷在李东微博下喊话，有人问道：“炮哥，是不是QQ和PP可以兼容了？”
“小马哥，你是不是哭晕乎了，这时候还借肩膀给李大炮哭？”
“我不好奇这些，我就好奇，啥事让炮哥恼羞成怒了，别不是小马哥抢了他媳妇吧？”
“……”
昨天的大战，昨天的气氛紧张，今天好像被这几句话给冲散了。
而实际情况是，两边依旧不能兼容！
而且腾讯的产品持续被卸载，目前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地步，李彦红、李东这些人，一边排斥对方的产品，一边在微博下聊的不亦乐乎。
这种反差，看的很多人都晕乎乎的。
此时此刻，大家只想问一句，“到底什么情况！”
还是李东最后补充一句道：“腾讯倒了就倒了好了，又不是小马哥嗝屁了，亏点钱，回头又是一条好汉，小马哥你说对吧？”
马华腾也不甘示弱道：“倒闭不至于，亏点倒是真的，不过你李东还在给我赚钱，迟早能补回来的，不是吗？”
“那倒也是，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分那么一点点给你，也不是不行的。”
“……”
两人对话了一阵，也没一直在公开平台上交流。
很快，两人私底下通起了电话，电话一通，李东就道：“如今，只有我会继续运营QQ，任何人，无论是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保留QQ，就算保留，也是有限的，你愿意看到这一幕？
还有，离开腾讯的只有你，我可以全盘接手！
甚至，我可以帮你挽回腾讯的名声，你们在股市快臭大街了，无数人都在谩骂！
可只要我接手，我以腾讯为壳，并入PP相关产业，借壳上市，重组完毕，股价必然暴涨！
那时候，大家就不是骂你了，而是感谢你。
腾讯名声不受损失，你要是愿意，你的股份在重组后可以继续稀释保留，你想套现我也不拦你，金钱上也没损失。
你们的员工，技术，用户，包括品牌我都会保留！
华腾，你自己想想，谁能做到这一切？
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他们看中的只有人才，只有技术，只有你们的固定资产，而不包括其他，包括你一手打造的腾讯的名声！
腾讯，还是腾讯，甚至比以前更强。
至于你，你随便，我不管你去留，我想有些东西你自己也该清楚才对，趁着现在大家还没彻底对腾讯产品死心，你越早作出决定，腾讯保留的价值越大。
一旦你们的用户全都卸载了你们的产品，东西卸了容易，再装回来，就不是装机的问题了，而是选择的问题。
那时候，腾讯还值不值得保留不好说。”
对面的马华腾沉默片刻，缓缓道：“借壳上市？借壳之后，你们的产品同化我们，还是我们的同化你们？”
“当然是我同化你们，不过有点不是，QQ我会继续保留下去，尽管和PP重复了，可我还是会保留下去。
毕竟看了这么多年的小企鹅，真没了也让人伤感。
PP和QQ会做一次整合，登录界面统一化，可以让大家自由选择是登录QQ还是PP，就相当于开个小号了。
至于到最后，是QQ消亡还是PP消亡，都交给用户自己。
总有一天，大家会放弃一边，到了那时候，就没有保留的必要了。
QQ死亡或者PP死亡，也许会持续很久，十年甚至二十年，我可以一直等下去，不外乎多一套运营班子和多一些数据分析罢了，不是太大的问题，你觉得呢？”
“那MIH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想办法打发他们滚蛋，现在时机最好！你别跟我说，这时候你还念旧情。”
马华腾自嘲道：“做生意谈感情？当然，毕竟对方当年帮我们度过了生死难关，有些事还是要考虑的。何况出价低了，对方也不会离开，这点我就不考虑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你答应了？”
李东这时候都有些意外，这家伙答应的也太痛快了！
价钱都没谈呢！
条件也没开，就简单说了几句，他就答应了？
马华腾淡淡道：“正如你所说，在华夏，除了你，没人会将腾讯的产业继续保留下去的。”
有远方在先，谁继续保留整个腾讯架构，谁就是白痴！
马昀这些人，希望拿到的只是一部分，包括人才和技术，至于QQ这些产品，了不起勉强应付着，想办法转移了用户，恐怕就给抛弃了，任由这些产业自生自灭。
马华腾昨天说不想再继续下去，就是不想看到腾讯的产品全都死亡。
也不想看到腾讯最后被拆的四分五裂，这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由远方接手，是最好的结局，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变，腾讯只会更加强大。
股民也不会跳楼骂街，等待远方重组完毕，一旦恢复上市，以重组后的腾讯价值，绝对会股价暴涨！
哪怕远方增发无数新股，之前的那些股民也不会亏。
真正亏的，只有目前抛弃腾讯的一些人，这时候腾讯股价暴跌是必然的，谁在这时候迫不及待地出手，没有等到最后翻盘的机会，那就不能怪他马华腾不给他们机会了。
他给了，而且给了很多！
他将腾讯交给李东，交给这个一手击溃他的男人，岂是那么轻松就能做出的决定。
只要那些人再等几天，一切都不是问题。
几天都等不了，马华腾也懒得管了，他不是圣人，终归还是有情绪的。
“痛快！”
李东大笑道：“小马哥，这次我真对你刮目相看，你要是不猥琐到看我的信息，我这次佩服你！
不过现在就算了，技术宅猥琐一点我可以接受，佩服也没必要，不过还算你有魄力。
你接下来有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都可以谈。
当然，不能这么快，等周一结束吧，我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和希望，周一结束，我们恢复兼容，而周一，你们股价跌下去，就没希望涨上来了。
这样，我也可以花最小的代价接手。
你看这样如何？”
马华腾冷笑道：“我早就猜到了你的选择，你这种性格，岂会因为这点就中途放弃。也罢，就这样吧。不过股价再跌也有限制，当初你要是不转让远方商城的股份，说不定还真能让你捡个大便宜，现在可不见得！”
李东笑呵呵道：“当初不掏空了你们的现金，不拿走你们的电子商城，不让你背债，指不定现在什么情况呢。此一时彼一时，何况那时候你恐怕也产生了顾虑和迟疑，以为我真要和老马决一死战了。你要是早点下定决心，没等我以微信为开端就对我下手，我还真不一定是你对手。那时候，移动用户才多少？不产生量变效应，你们还有很大的战争潜力，你说，我多花点钱算什么，是不是？”
马华腾无言，这话被李东说中了。
微信在这场竞争中，说重要很重要！
说不重要，其实也就一般。
可要是没有微信，远方先在移动端给予腾讯重击，后面很多事都不会发生。
移动端爆发速度太快，正是因为在这上面落败，让资本产生了迟疑，才会导致目前的局面发生。
如果一开始，腾讯在这上面没有吃亏，而是维持PC的局面，之后的很多事都不会发生，腾讯股价就算跌下去，也有大批资本机构入场救援。
而百度这些企业，也不会很快就作出决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只要腾讯提前一个月主动出手，在微信没有上线的时候，在移动用户群体没有爆发到现在这个规模的时候。
那时候进攻远方，腾讯最少也能保持一个平局才对。
这其中，只差一个月！
当然，现在后悔也迟了，马华腾也懒得再去想这些，吐了口气道：“你来腾讯，我就不去了，我现在不想离开！”
“没问题，周二早上我就到。当然，我得先搞定MIH，别斗来斗去，让他们成了最大的赢家！”
马华腾嗤笑一声，也没多说。
以李东的性格，会让别人捡了便宜？
MIH不退出，他就不进场，谁能拖过谁？
MIH退出几乎是必然，就看李东会花多大代价了。
这一切，已经和他无关。
钱多钱少，有时候马华腾也不是太在乎。
李东自己都说了，他手中的股份可以不现在退出，重组之后上市，以马华腾手中的股份，哪怕稀释无数倍，也不会比之前腾讯巅峰期差多少才对。
甚至因为他后期自己花钱回购，赚的更多。
可惜，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衡量的，真要为了钱，马华腾之前也不会自己进场。
丢掉了一手开创的事业，拿到再多的钱，马华腾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们都相信，靠自己，一样能赚到这么多钱，而不是现在这般，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
……
5月10号，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该排斥的排斥，该大战的大战，微博上的那些留言评论，好像大家做了一场梦一般。
时不时地有人去看看，别不是这些大佬都被人盗号了吧？
可不管他们怎么想，李东和马华腾两人却是三言两语就达成了一致。
至于马昀他们这些准备分赃的，腾讯这边根本没给他们机会。
将腾讯分割了，也得看他马华腾答不答应！
他不答应，MIH答应都没用，别看对方股份多，马华腾愿意的话，直接借着这次机会将腾讯折腾死了问题都不大。

第1525章 破船还有三千钉
5月11号，周一。
早上9点30分，港股开盘！
腾讯开盘价31.2港币。
一开盘，跌幅就超过所有人预期。
等到远方对外宣布，卸载腾讯产品的PC超过1亿，腾讯最大的底气QQ同时在线人数，PC端跌破1000万，再次让股民恐慌。
无数股民这时候都哭天喊地地等待接盘者，等待有人进场救援。
而腾讯这边，也做出了回应安抚。
按照马华腾的话来说，再跌，有些东西还是在的。
远方商城10%的股份，CF还剩下一年的代理权，按照李东的吹嘘，光这两样，价值就是上百亿人民币！
加上腾讯的固定资产，专利技术，品牌……
哪怕腾讯现在一无所有了，价值200亿港币总是有的！
实际上，远不止这个价，毕竟除非腾讯真的不经营下去了，只要经营下去，虽然退出了一线IT巨头的行列，吊打一些二三线的企业还是没问题的。
市值再跌，也不至于跌破300亿港币吧？
腾讯这次说的很直接，以17亿总股本来计算，跌破20港币，那绝对是有人在操控股市，实际上跌破30港币都不应该。
当然，30港币，那意味着腾讯市值还在500亿港币以上，这点有没有人认同，那就不好说了。
可不管如何，恐慌的股民还是稍微安静了一点。
再跌，也不会跌破20港币，这点是腾讯说的，虽然这时候腾讯的公信力很受怀疑，可李东的东西该相信吧？
除非，李东自己打自己的脸，硬说自己的产品不值钱。
真要这么干，最后损失的还是李东自己，只会更大！
一旦他说远方商城不值钱，CF不值钱，以后融资怎么办？上市怎么办？
大咖虽然有时候可以胡说八道，不代表什么都能胡说反复。
而且腾讯除了远方的产品，他们自己的东西也还在，只要恢复了兼容，不敢说全部用户都回来，回流一批是必然的。
那时候，腾讯也许丢了霸主的地位，在二线IT企业当中也还是巨头一级的人物。
就连分众、携程、网易这些互联网公司，目前市值都有几十亿美元，腾讯就算不做即时通讯了，或者做小一点，以他们的基础，专做游戏平台或者别的，不会太差。
不敢说之前的200亿美元市值，50亿美元不值？
所以腾讯说不会跌破20港币，这点还是得到了业内外一致认同的，甚至有些机构给出了30港币的买入价。
只要二级市场股价跌下30港币，那就值得购买。
接下来，无论是腾讯重整旗鼓继续杀回一线行列，还是就此选择退出即时通讯领域，转战其他领域，他们都不会亏。
又或者，腾讯选择停牌重组，产业拆分合并，反正最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像阿里，跌破了发行价，对腾讯而言不存在这个可能。
阿里上市的定价其实就有些虚高，他们的总股本比腾讯高很多，上市就是13.5港币起步，按照发行价市值就高达90亿美元左右。
所以阿里能跌破发行价，腾讯不会。
前几天那是宣传需要，远方和大批专家都希望股民恐慌，需要打压腾讯才说以发行价退市，实际上这个可能显然是不存在的。
这些分析一出，腾讯股价虽然还在跌，不过等跌到28港币左右，就开始维持住了。
有资本机构入场了！
逐利是资本机构的本能，腾讯的情况目前虽然艰难，也有可能彻底失去再度杀回一线行列的希望，然而就算无法杀回去，目前这个价位也能承受。
而且这些机构消息都很灵通，华夏政府已经开始介入了。
周一刚开始，远方的负责人就被约谈，腾讯、百度几家也是如此。
互联网虽然是虚拟世界，不代表可以肆意妄为，周六周日两天的大战，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无数网民的利益。
周日其实就有部门进行调解，不过远方这边在拖延时间，一天的时间对方还能忍受。
周一，包括工信部一些部门的大佬，亲自给李东打了电话，语气也较为严厉。
这种情况下，远方要是不想恶了这些部门，最多三天之内，必然恢复兼容，以免最后被强制执行，反而丢了颜面。
三天，加上前面三天，最长六天时间，虽然腾讯肯定损失惨重，可六天时间还不足以让腾讯彻底死亡。
这些情况都是显而易见的，资本机构也不傻，此时不进场何时进场，再等下去，远方说不定都得进场了。
当然，对远方进场，肯定是有限制的。
对方一边在商业上用特殊手段打压对方，一边在股市低价进场，一个操控股价的名头是免不了的。
较真起来，远方也得吃亏。
这时候，李东进场的概率不大，尤其是大规模进入，小笔资金玩玩倒是问题不大。
实际上，对李东他们而言，在股市小赚一笔没有太大的意义。
拿下了腾讯，比在股市小打小闹划算多了。
……
远方。
袁成道几人聚集在了一起，刘洪汇报道：“MIH那边开出了条件，他们也猜到了我们和腾讯接下来的选择。
实际上，这种事也瞒不过MIH，毕竟对方是第一大股东。
MIH的意思是，他们赎回ABSA手中的股份，总共持有腾讯44.5%的股份。
而这些股份，他们希望能继续保留下去，等待我们重组计划完毕，进行比例稀释。
当然，对方还是和之前一样，只分红不参与经营，经营权交给远方，投票权也是。
这个条件，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刘洪说着看了李东一眼，他知道李东的心思，可这个条件真的不算太苛刻。
而且，远方就算想回购，得有钱啊！
按照目前的市场价位，算30港币每股，对方持股44.5%，市场价值都有220亿港币以上了。
MIH既然看出了远方的目的，那降价的可能性很低。
之前是远方一副赶尽杀绝的态度，让MIH有些恐慌，现在远方流露出并购重组的意思，那形式就完全不同了。
当然，资本机构其实也不希望和经营团队闹的太僵，这样没好处。
雅虎倒是和阿里闹的不可开交，现在双方都吃亏。
MIH放弃了经营权和投票权，只希望保留自己的原本利益，也是寄希望李东能给他们创造更大的财富，其实也不希望和远方闹的不高兴。
一般来说，原大股东这么干脆，并购的企业只会高兴。
可李东这家伙，不太好说。
刘洪说着又道：“另外我们既然准备并购腾讯进行重组，甚至直接借此上市，那融资计划……”
李东蹙眉道：“当然继续！不融资哪来的钱，没钱怎么并购腾讯？你真以为马华腾就白送我们了？”
刘洪轻咳一声道：“其实我的意思是，先并购了腾讯，这样我们获取全部的战争红利。之后，再引入资本，进行重组计划，我们可以获得利益最大化。”
一旦融资之后，用融资的钱并购腾讯，那利益就要和融资的企业瓜分了。
而在这之前并购了腾讯，融资方案可以拖一拖，当然，那时候也不叫融资，叫资产重组。
至于为什么重组还要引入这些机构，关键还是钱的问题。
并购腾讯不可能不花钱，远方没钱，借钱的话其实也不是好事，尤其是现在。
引入资本机构，先让PP拆借一部分资金，再用融资的钱偿还，这样一来，还是相当于拿他们的钱独占了腾讯的红利。
而资本机构也不会不乐意，毕竟重组之后就是恢复上市，铁定有钱赚，大家互惠互利，没有谁亏，没道理不答应，无外乎多赚一点少赚一点罢了。
腾讯重组上市，还是需要一些机构支持的。
尤其是这次，一旦借壳腾讯，只能选择在香江上市。
以PP和腾讯重组之后的规模，上市融资规模不会太小，没有这些资本方支持，光靠零散股民可不行。
企业上市，就是资本方和经营方共同的盛宴。
想抛开一方，自己独享，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李东轻轻敲着桌子，半晌才道：“腾讯现在总股本17亿股，我们重组之后，我先做个预算，打算新增33亿股本好了，总共50亿股。MIH占据17亿股的7.5亿股，如果总股本50亿股，对方还持有稀释后的15%股权，比例有些高了。”
PP就算这次赢了，最终其实也不可能超越腾讯一倍，当然，远方争取的话还是有希望的。
此刻的腾讯，和前些天的不一样。
最终上市总股本50亿股，MIH占据15%的股权，李东有些不太乐意。
刘洪闻言道：“那可以再谈谈，我们收购一部分，以现金结算。
另一部分，则是维持在10%左右，您看如何？
再少的话，MIH很难同意。
当然，我们可以在收购价格上做一些谈判，甚至包括之后重组过程中，我们利用我们的优势，继续扩大PP的占比。
您说50亿股，55亿股难道就没希望？
我觉得还是有的，甚至是60亿股，保持腾讯的总股本不动，都有戏……”
他这边说着，一旁的谭海英忽然道：“其实可以谈谈，把商城股份回购！”
“咳咳咳！”
众人一阵咳嗽，马德，现在远方的人都这么贪心了吗？
这时候回购商城股份，想多了！
何况，商城和腾讯的合作还是有必要的，之后腾讯恢复上市，总不能免费帮远方商城打开端口吧？
而且，回购难道不要钱啊！
别说腾讯不答应，答应了，远方这边也得考虑划不划算。
不是李东说商城价值多少就是多少的，腾讯当初付出的代价并不低，而且腾讯重组之后，连PP都算在腾讯产业当中，现在回购了商城股份，回头找你要合作费用，商城都得额外付出一大笔资金。
李东一向都比较独，嘴上说着分享，实际上巴不得所有东西都是他自己的。
可这时候，就连李东也忍不住轻咳一声道：“商城股份不用回购，何况腾讯还欠我们20亿现金，其实我们赚了才对。
接下来，这20亿现金，也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用这20亿现金，拿不到手的钱，换来一部分腾讯股份还是没问题的。
我们手中持有一部分，削弱原本腾讯系的实力，再加上重组后稀释一部分，这样一来，最终腾讯原本体系手中持股股本降低到10亿股以下，就比较符合我们的预期了。
总股本我先算50亿股，腾讯原本体系占股10亿股，后续引入一些机构，持股5亿股，加上二级市场原本存在的股本和我们后续增发的，大概也在10亿股左右。
这样一来，我们手中持有一半的股权，就比较符合我的预期了。”
李东算的是上市之后，远方这边的持股比例。
一半以上，对于他这种习惯性控股的人而言，没有一半，总觉得不太舒坦。
微博那边，现在经过稀释，掉下了50%，李东其实都觉得不太靠谱，很怀疑哪天就成了别人的了。
微博还好说，腾讯和PP相关产业，加在一起，体量比微博大的多，自己不掌控在手上，那李东可不太甘心。
见李东这么说，刘洪考虑片刻道：“如果保持在50%左右，我觉得难度不是太大，我们可以先和MIH包括腾讯的运营团队谈谈。等大致方向谈妥了，我们就选择停牌重组。至于股市价位高低，目前对我们影响不是太大，主要防止MIH他们继续买入就行，以免对方最终占股比例过高。实际上，对方也不会选择这时候进场，毕竟我们这边也没给确切消息，一切皆有可能。”
李东点点头道：“那就这样吧，其实我原本准备和马华腾团队谈的，可想来想去，MIH这边还是无法避免。
那大家就敞开了谈，没必要藏着掩着。
目前，只有远方并购对方，才会让他们利益最大化，这点大家都看的明白。
只要双方都不是太吃亏，那合并重组几乎是必然，整体上来说，还是我们占据了主动权。
让航空公司那边准备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深市，开始谈判。
明天排斥之战不用结束，后天周三，马上结束。
再不结束，我这边也扛不住了，张老头早上的电话差点骂的我狗血喷头……”
李东摇摇头，有些无奈。
众人却是失笑不已，他口中的张老头就是工信部的一哥，也就李东在这种场合下叫对方张老头了。
不过那位对远方还不错，对李东其实也不错，之前为了万卡通牌照的事，对方没少出力，余额账户出现的时候，也是对方四处奔波。
倒不是私交有多少，或者别的交易。
那位老头子性格比较刚，主导工信部这段时间，也希望互联网产业能得到突破性发展，李东的一些理念比较对对方胃口。
要不是如此，这次这么多家的互联网企业排斥大战，引发网民大规模热议，作为始作俑者远方和腾讯，两家少不得吃排头。
现在还处于调解状态，也是工信部那边在出力。
李东能说，大家不能说，刘洪点头道：“我待会就安排下去，13号凌晨就结束，前后四天时间，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那就这样吧，该准备的准备一下，这次去那边，遇到的人恐怕不会少。马昀、周红祎、李彦红、曹国威……这些家伙都有可能会过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见谁怼谁！想在我李东口中夺食，也得捏捏胳膊粗细再说！”
李东说的霸气，其他人却是心中警惕。
到了现在，大家该明白的都明白，腾讯到底是继续坚持下去，还是出售产业或者做其他选择，这时候都是抢红利的好机会。
腾讯的一大批高管和顶级技术人才，这时候恐怕都有些六神无主。
花点代价，不见得分不到红利。
而远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住大头，防止被这些人瓜分走了太多。

第1526章 齐聚深市
5月11号当天，港股收市，腾讯股价止跌于28港币，稍有反弹迹象。
不过短时间内，再怎么反弹，突破30港币大关的可能性也不是太大。
此时此刻，外界无数人都在关注腾讯的下一步动作和走向。
是继续和远方几家斗下去，还是选择认输，放弃一些和远方冲突较大的产业？
如今，两家冲突最大的其实就是即时通讯领域。
其他如浏览器、视频、文娱……这些产业，其实都是衍生产业，腾讯就算继续做，远方也不会因此而针对对方。
市面上做这些产品的企业多了，也没见远方特意针对谁。
包括门户网站、微博这些产品，远方其实都针对性不大。
关键就在于社交软件的恐怖用户数，这才是两家产生冲突的根本。
拥有数亿用户的腾讯，关键就在于QQ，没了QQ，对方的衍生产业根本无法做大，也无法对远方这些巨头产生威胁。
可只要QQ一天不死，市场占有率不持续跌下去，哪天说不定就翻盘了。
腾讯要是坚持做QQ，这次的战斗也许是最激烈的一次，可后续远方应该会一直盯着对方，对方稍有起色，恐怕迎来的便是远方的打击。
而放弃QQ，也就意味着腾讯放弃了最核心的业务，恐怕再也没有希望杀回一线行列了。
放弃？
还是坚持？
无数人都在等待腾讯的选择！
……
5月12号，深市。
早上10点钟左右，李东亲自带队来了深市。
刘洪、刘红梅、谭海英、张晓龙、王俊煜、王鑫、赵挺、白素……
包括一些法务、财务、谈判人员以及安保人员之类，远方呜呜泱泱来了一大批人。
李东的私人飞机根本坐不下，远方还另外包了一架客机，这才带着这些人抵达深市。
李东亲自带队，集团副总兼财务总监，子集团董事长，事业群总裁，子公司总裁……这一次，李东差不多把远方科技的整套班子都给带过来了。
当远方的人刚出机场，几乎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
李东来了！
这家伙不来就算了，一来瞬间引起了无数人关注。
远方科技的领导班子都带过来了，包括一大批工作人员，这家伙的目的很明显了，就是为了腾讯而来。
而且李东很自信，他要是不自信，不会在这时候亲自出面，带着这么多人大张旗鼓地奔赴深市。
……
深大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马昀轻笑道：“这架势，颇有些虎吞天下之势，咱们和他一比，倒是真有些穷酸了。”
私人飞机，团队包机，一下车就是豪华车队迎接，光是安保车辆就有七八辆。
此刻的李东，和马昀这些人相比，的确不可同日而语。
马昀他们现在虽然也有些钱，可比起李东，差距的确很大。
而且李东名声在外，全球首富的位置到现在还没掉落下去，反而在今天个人财富再次涨了一截，显然和腾讯溃败有关。
这时候的李东出门，没点架势那才奇怪了。
马昀说完，一旁端着咖啡的李彦红淡笑道：“人家李东有钱，羡慕不来。何况，这次他携大胜之势而来，就算独自一人前来，你也会有压力。老马，这次是Pony，下一次恐怕就是你了。”
马昀淡淡道：“这也少不了你的功劳，如果百度这次不落井下石，腾讯何以至此！
光凭远方和几家杀毒软件厂商，虽然能击溃腾讯，却绝不至于此。
你这次是助纣为虐！
远方野心之大，超乎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我知道，他私底下肯定给了你很多承诺，可那又如何？
等他真的将我们这些企业全都收编了，百度就算在搜索领域占据绝对的市场份额，又能如何？
企业，终究还是要在竞争中成长，一旦被李东集体收编，华夏的互联网产业，也就到此为止了。”
李彦红嗤笑道：“危言耸听！助纣为虐谈不上，只能说各取所需。当然，我也不想解释什么，你也别说这些话，换成你，你也会和我做一样的选择。真要看不过去，这次你怎么不出手支援？”
马昀摇头道：“时机不到。”
“时机不到？等你看到了时机，远方早就壮大到不可匹敌的地步了。”
李彦红说了一句，最后看向其他几人道：“合作也好，敌对也好，实际上大家来深市的目的只有一个。腾讯，不能被李东那家伙一口吞下去！一旦吞下了腾讯，远方就补足了他们最大的短板！”
远方科技有短板吗？
当然有！
最大的短板就在于远方科技成立时间太短，哪怕从商城算起，也才三年时间。
三年时间，远方科技缺人才，缺技术，缺专利，什么都缺！
之所以有现在这局面，一方面是远方目前主要还是李东提供创意，其他人执行而已。
创意是李东提供的，技术方面，百度支持了一部分，远方也从各家公司挖走了不少技术人才。
而一些专利，远方其实都是在付费使用，所以远方科技的利润率不高，比不上他们这些互联网企业。
有如此大的战斗力，在于远方其他产业的资本支持。
远方这些年来，在互联网产业上投资的钱不是小数目，光是一个微博，前后都融资多少钱了？
换成别的互联网企业，哪有这么多钱烧。
现在，远方缺的，腾讯都有！
作为IT行业的霸主之一，腾讯什么都有，技术，人才，专利……他们都有！
很多人觉得腾讯是靠抄袭崛起，所谓的专利和技术都是笑话。
可实际情况是，在国内的所有互联网企业当中，腾讯是拥有最多专利技术的一家，甚至可以和国际几大互联网巨头企业比肩。
谷歌、雅虎、美国在线这些互联网巨头，所拥有的专利权和腾讯差距不大。
至于阿里和百度，光从技术储备和专利，甚至人才方面而言，都要比腾讯弱一点。
腾讯位于深市，实际上从商业角度而言，地理位置优势比百度的总部京城还要大一点，至于阿里那就更没法比了。
后世阿里和腾讯争锋，阿里各个产业都做的仿佛无比巨大，仿佛腾讯除了一个微信和QQ，就没有别的了。
可结果是，比起稳定性，腾讯比阿里要稳的多。
腾讯属于闷声发大财的那种，BAT三家当中要是到最后还有一家存活，一定会是腾讯。
现在，一旦被远方接收了腾讯的资源，那远方科技就可以补足所有短板！
以后，哪怕李东不管不问了，远方科技也有了立足的根本。
李彦红虽然直到现在还和远方在合作，甚至远方壮大了对他也有好处，可从整体上而言，任何一家企业都不希望另一家同行业企业做的太强大。
一旦远方强大到甩出他们几个台阶，那到时候就麻烦了。
李东虽然和百度签订了合约，不会做搜索业务。
然而有时候，合约就代表一切？
李东没承诺不扶持任何一家企业吧？
远方科技真要成为所有人望尘莫及的巨无霸，以远方的资源，随便扶持一家做搜索业务的企业，都会给予百度重创。
所以，此刻众人的目标其实都是统一的。
腾讯，毕竟是远方击溃的，远方接收一些红利那是必须的，何况其他人也吃不下所有。
可绝不能被远方全部吞下去！
一旦远方全部吞下去了，那日后大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丁雷沉声道：“网易要的不多，游戏平台我要了！”
他刚说完，盛大的陈天乔就冷笑道：“这叫不多？我看是多的不能再多了！”
腾讯的游戏产业，很多人都觉得是靠盗版起家，靠模仿起家，靠QQ和微信渠道才能如此火爆。
实际情况是，腾讯的游戏产业虽然不乏这些，可腾讯拥有一支战斗力极强的游戏研发团队！
将一款游戏改造成适合国内的，适合潮流的，并且还不涉及太多产权之争的专业团队，这样的团队，谁不想拥有！
虽然现在腾讯的游戏产业还没发展到日后那个地步，甚至因为远方的存在，被压制了生存空间。
然而对方能在远方的压制下，依旧在之前做到了业内第三，超越网易，这就是实力的证明。
研发团队，游戏平台，包括一些代理的游戏和自主研发的游戏，腾讯都不少。
如果能将游戏产业整体接收下来，网易的游戏产业绝对会再次取得一个大的突破。
丁雷想，陈天乔更想！
在盛大盒子失败之后，他就立志打造华夏的迪士尼，打造华夏的娱乐帝国，而游戏产业，也是必不可少，甚至极其重要的核心一环。
盛大现在准备拆分游戏业务上市，这时候要是能拿下腾讯的游戏业务，一旦上市，绝对会创造更大的价值和利润。
谁不想在这时候分杯羹？
见这两人还没开始，就为这事争吵了起来，马昀蹙眉道：“我先说一句，不搞定李东，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现在争的再厉害，都是纸上谈兵。
腾讯和远方两边的反应，才是我们最大的难关。
之前我们联系腾讯那边，马华腾和腾讯的管理层都没给出准确的答复。
他们谈不拢还好，一旦谈妥了，我们都没戏。
而马华腾这边，我猜测他是不想将腾讯拆的四分五裂，只要李东给的条件合适，他不会考虑我们的。
现在的突破点，就在于腾讯的几大股东和管理层。
马华腾想卖给远方，那也得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同意才行。
不是人人都不在乎钱的，咱们一家的实力是不如远方，可集合起来，单一的拆分出价，远方真能比我们高？”
众人都皱眉不已，这倒是实话。
不搞定李东和马华腾这边，他们在这商量再久也没用。
几人正寻思着怎么虎口夺食的时候，马昀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马昀挑眉道：“李东。”
李彦红马上道：“接接看。”
马昀瞥了他一眼，随手将手机扔给他道：“你接。”
“我？”
李彦红愣了一下，这么客气，连电话都给我接了？
不过考虑到李东指不定说出点什么秘密，李彦红笑了笑也没矫情，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通，他没吭声，防止李东听出他的声音。
结果也没给他吭声的机会，对面的李东就语带讥嘲道：“老马，越混越回去了。
带着一群虾兵蟹将就想跟我斗？
怎么着，还想在背后捡点便宜？
我要是你，马上打道回府，免得在这丢人现眼。
你恐怕连腾讯的大门都进不了，别在这丢人了。
你现在带着那群小喽啰离开，我懒得搭理你们，要不然，等回头遇上了，别怪我不给面子，当场奚落你，到时候丢人的可就是你了。”
李彦红嘴角抽动了一下，半晌才将手机放下，推到马昀面前干笑道：“你接好了。”
马昀也不理他，拿起手机就按下了挂机键。
接着脸色如常道：“不用告诉我他说了什么，嘴皮子犯贱，干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虚。
也越是如此，我们越要争口气，不用受他的激。
先让他和腾讯谈，我们这边如今最重要的是知道他的底牌，远方开出的价码。
在此基础上，我们各自出钱出力，联系马华腾以外的管理层和股东。
一家不是他对手，此刻大家都明白这点，这时候我们再内讧，以后聚会，恐怕又得少上几人了。”
如今，华夏的IT巨头大半都聚集在了这里。
大家也不傻，自然听懂了马昀的意思，反正不管怎么样，不能再让远方壮大下去了。
哪怕壮大，也是有限的壮大，而不是突飞猛进！
IT行业的巨头，年纪都不算太大，果决还是有的。
马昀话音落下，众人各自点头，接着就分别散去。
马华腾这边很难搞定，这家伙目前第一看中的不是钱，而是其他的影响，而这些东西大家给不了。
搞不定马华腾，那先搞定别人再说。
就算都没用，最后也得让远方大出血一次，耗空他们所有的家当，这才能给大家争取最大的时间和机会！
何况，腾讯这块大肥肉，哪怕这时候和远方没冲突，他们也舍不得放下。
巨头崩塌，对一些二线企业而言，随便吃点肉，也足够他们消化一段时间了。
……
酒店门前。
李东拿着手机，轻叹道：“人啊，越来越没意思了。以前吧，这些人还能回几句，现在都回嘴的能耐都没了，是我站的太高，还是他们越来越弱？”
白素直接没搭理，自顾自地看着文件道：“下午1点30分，我们和腾讯约好了，去飞亚达大厦见面。到时候，MIH和ABSA都会来人。这次是您亲自带队去参加，还是刘总先带人过去谈，大体上达成一致，您再出面？”
“我过去。”
白素闻言微微皱眉，低声道：“您现在就出面，一旦这边谈不拢，那……”
作为企业的最高决策者，谈判第一次就出面，一旦谈不拢，后期就很难转圜了。
而且李东此刻出面，也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见他这么急切，这种心理也很容易被人利用的。
李东笑了笑道：“其实无所谓，我的确很迫切，大家都知道。我不在乎腾讯的用户，不在乎他们的产业，也不在乎他们的其他资源。这些东西，可有可无，可有些东西，我还是很想要的。就说他们的研究院，几大研发中心，一些数据中心，包括人才储备，拿到远方，会创造更大的利益……”
这话就是废话，大家都懒得说什么。
对互联网企业而言，这些东西其实就是最大的资本！
当然，也有人说庞大的用户群体才是最大的资本，可远方目前不缺用户，缺的就是别的。
所以相对远方而言，用户其实还是其次，关键就在于李东说的这些。
这点，眼睛没瞎的都知道，腾讯又不是白痴，难道还会单独把这些转让给远方不成？

第1527章 变脸是基本功
下午。
飞亚达大厦。
李东站在楼下，有些唏嘘道：“刚建好的腾讯大厦还没入驻，有些可惜了。”
腾讯大厦前不久刚完工，按照腾讯的计划，是要下半年才入驻的。
计划都安排好了，结果马华腾连住个新大楼的机会都没有。
飞亚达大厦是腾讯租的，腾讯大厦则是他们自己出钱筹建的，距离这边也不算太远。
预备中的新总部，比现在可要气派的多。
地上39层，地下3层，楼高193米，总建筑面积将近9万平米，实用面积也高达7万平米。
这样的总部，远方现在都没。
远方目前的总部大厦，远方园区面积其实不算太大。
当然，远方也不止在这一处办公，之前的龙华广场商务楼部分，绿地大厦，目前都分流了很多员工。
不过对一家企业而言，总部还是比较重要的。
远方现在其实也准备扩建，不过是原址扩建，还是另行择址，暂时还没确定下来，得等江北和平川的支持力度。
腾讯作为IT巨头，深市这边还是挺支持的。
就说新的腾讯大厦，地段不算太偏，位于科技园，目前科技园那边的商品房房价都在15000元/平左右。
而地皮是商业地产的主要大头开支，占成本比例一般都不会太低，所以真正要是地产商拿来开发，光是这块建筑面积高达9万平米的地皮，哪怕是现在，低于5个亿拿到那就是关系深厚。
加上其他建筑成本，光是一个总部建下来，成本价都要超过7个亿以上甚至更多。
而腾讯花了多少钱？
反正前两年的腾讯，年利润最高也才20亿，还在进行大量的扩张和投资，钱是没多少的。
至于花7个亿以上造总部，而且还不是一处，包括京城不少大城市都在造，腾讯是没那么多钱的。
地皮，几乎算是白送的那种。
09年的房价不高，再等几年，光是腾讯的几座大厦，价值就是天文数字，现在造价7个亿，那时候卖个三五十亿几乎没难度。
这还是其中一座，全部加起来，以后的腾讯，虽说不涉及地产，可这些自建的总部或者分部，大楼卖个几百亿也不是难事。
心里想着这些，李东接着又笑道：“这样也好，新大厦新气象，新老板，新企业，一切都是新的，挺好的。”
刘洪轻咳一声，低声道：“马总来了。”
在人家门口，还没正式谈判，你就新老板新企业了，真的合适吗？
被人听到了，就不怕马华腾心里不舒坦？
实际上哪怕没听到，马华腾也不是太舒坦。
李东作为战胜者来接收他的红利，而自己作为战败者，现在缴械投降，谁能舒坦？
看到李东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马华腾，忽然上前猛地拥抱住李东，狠狠地在他背后捶了几下，笑容满面道：“东子，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咳咳咳……”
李东吸了口气，推开他就骂道：“犯得着吗？做人大气点，你猥琐习惯了是吧，见面就这么猥琐……”
马华腾皮笑肉不笑道：“你对我意见挺大的，这几天还没过去那个坎？何必呢，就这么点小事，对你李东来说算事吗？谁还没有个过去，你李东冷血无情，脸厚心黑，还在乎这些？”
“我告诉你，你再人身攻击，别怪我当着大家的面收拾你！”
马华腾跃跃欲试道：“我还真有些期待，反正我无所谓，我什么都丢了，还在乎丢一点面子？连马昀都能放倒你，我觉得我还是比马昀强一点的。”
“Pony！”
“李总！”
两边的人听不下去了，急忙出声打断。
这二位没问题吧？
真要在这打起来了，丢人能丢到全世界。
一个全球首富，一个哪怕到现在还算IT霸主之一的巨头，在这打起来了，恐怕连政府都要骂娘。
这丢的不是他们自己的人，是华夏企业家的人！
李东现在说一声代表华夏企业家的形象一点都不为过，这时候打架，要不要脸了？
被人打断，李东轻哼一声道：“我不跟你一般计较，你是破罐子破摔，无所谓。我不一样，我跟你斗，有失身份。”
“李总！”
张子栋有些无语，又有些无奈，打断道：“李总，还是先上楼吧，这时候做口舌之争没必要。”
李东笑眯眯道：“Tony，不是我要和他斗，你自己刚刚看到了，他还有点男人的风度吗？见面就想找茬，也就是我了，换个人，你看看，绝对掉头就走。”
马华腾淡淡道：“那你走好了。”
“你确定？”李东反问道。
“确定！”
“行，你说的，小马，你别后悔……”
见两人还真斗上了，张子栋和刘洪这些人都有捂脸的冲动。
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李东舍得走吗？
马华腾就愿意李东现在走？
显然不存在的事！
就为了这点不存在的事，两人跟傻子似的斗来斗去，有意义吗？
最终，还是在刘志平的劝说下，众人一起上了楼。
进电梯的时候，刘志平几人挡在两人中间，生怕他们又斗上了。
不过事实恰恰相反，刚刚在外面吵的不可开交的两人，这时候却是仿佛遗忘了刚刚的事。
趁着MIH和ABSA的人不在，李东开口道：“腾讯整体并入远方体系，这样才能变化最小，动荡最少。我可以完整接收，包括所有管理层！当然，你马华腾肯定不在行列，不是我拒绝你，是你拒绝我。Tony和Martin都是专业的人才，你们这群人，我是极度渴望你们能留下来的。”
Tony和Martin分别是张子栋和刘志平的英文名，远方那边不流行非要弄个英文名字，腾讯这边在集团总部，几乎都不喊职位，而是喊英文。
入乡随俗，李东也没特立独行，除了对马华腾不算客气，对其他人都挺客气的。
马华腾淡淡道：“既然愿意谈，我自然也是有这想法的。
Tony他们愿不愿意留下来，不在于我，在于他们自己和你。
这些回头再说，大方向都没定下来，你急着这些有什么用？
从我本意来说，我也不怕告诉你，虽然我看你不顺眼，可腾讯被你接手，大概才能最大程度保留原有的腾讯体系。
可我的意见不是唯一的意见，我本人不在意一些东西，却是要为大家考虑。
包括进入远方之后，大家的职位安排。
你一句留下来，怎么留？
原有的远方科技体系，和现在的腾讯体系，你怎么妥善安排？
你恐怕连个计划都没有，张口就敢胡乱允诺，李东，你别拿腾讯当国美！
我们和国美不一样！”
李东挑眉道：“你也别挤兑我，我自然有我的考虑。
PP和其相关产业被拆分出来，是并入腾讯，而不是腾讯并入远方科技。
有用的东西，我都会用上。
腾讯现在是华夏驰名商标，QQ也是，远方科技不是，我自然会合理利用资源。
而并入腾讯之后，自然会以腾讯这边原有体系为主。
这些事，我们早有安排。
当然，你也别指望还能完全保留现在的管理体系，这种事也不可能发生。
适当的变化肯定有，不过动静不会太大，以后的腾讯，其实主要还是独立运营状态。”
马华腾瞥了一眼旁边的刘洪，眯着眼问道：“那腾讯会归入远方科技还是远方控股集团？”
“远方科技。”
马华腾皱眉，这样一来，腾讯的地位就低多了。
远方控股是一级管理体系，远方科技是二级，如果腾讯归入远方科技，那就是三级体系了。
从一线的巨头霸主，到三级层次，这样的落差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他马华腾就算走了，也得为其他人考虑。
李东见状知道他想些什么，有些无语道：“有必要在意这些吗？别人的企业，一环套一环，控股公司，离岸公司，一个接一个，真要划分，中间还有无数的距离差。我都说了，腾讯会独立运营，你还想怎么样？而且作为上市企业，也会拥有最大的话语权，不像国美，直接被我并入了远方零售。我已经很大度了，包括刘总他们，实际上都是变相地吃了亏，一部分产业被剥离了出去，他们都没说话，你还不乐意了？”
一旁的刘洪连忙笑道：“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楚。何况，大家的本意都是为了企业更好的运转，创造出更大的利益……”
马华腾没再吭声，其他腾讯的高管也都没说话。
从这两人对话的意思来看，很显然，两人都有默契，马华腾和李东的意思，都是合二为一。
别的都没谈，就开始谈这些了，这不是正常的商业谈判手段。
张子栋明白马华腾的选择，也没说什么。
刘志平作为职业经理人，其实按照职业经理人的心思，腾讯被远方合并，也是他们这些职业经理人最大的成功。
无论谁合并谁，都是企业的壮大。
关键就在于，李东性格有些独，这点不少人都知道。
刘志平考虑的是，以后李东会不会过度插手腾讯的事？
一旦过度插手，那他们这些职业经理人的存在价值就大打折扣，很难体现出他们的实力和能力。
不过事已至此，还是等谈判开始再说吧。
……
会议室。
刘洪开口道：“远方科技会剥离远方通讯、远方文娱两家子公司，另外加上微信、豌豆荚……这些相关产业，一起并入腾讯集团，打造新的产业体系。
融入了PP相关产业，腾讯的实力会暴涨一大截。
而实际上，我们的产业，之前就比腾讯要稍强一些，这点在座的都无法否认才对。
这次之后，双方差距也就更大了。
这次李总的意思是，不进行私有化，而是重组之后再上市。
按照远方的方案，腾讯维持现状，总股本不变，远方相关产业进入腾讯，新增33亿股本。
至于后期重组后上市新增股本，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目前没必要去谈。”
刘志平等他说完，轻笑道：“总结下来，其实就是一句话，远方的相关产业，在你们心目中，目前的预期价值已经达到了腾讯的两倍，是这样对吗？”
刘洪点头道：“这难道不是事实？”
“这只是你们认为的事实！”
刘志平马上开始反驳！
明明是收购腾讯，为什么会考虑远方产业的价值，又不是收购远方？
关键在于，这不是单纯的收购，而是资产重组！
一旦远方相关产业估值过高，并入腾讯之后，他们这些人手中持有的股份，总股本是没变，总股份却是会被稀释很多！
刘洪却是不搭理他，继续道：“目前腾讯还有将近5亿股份流通在外，各位股东和腾讯管理层以及员工持股总共为12亿股。远方这边会进行一次回购计划，涉及总股本7亿股。重组完毕后，腾讯这边持股比例20%，远方80%……”
马华腾打断道：“你们回购，我不拦着，但是要自愿，强行回购，我不会答应的！”
刘洪顿时皱眉，这其实是远方开出的条件，让腾讯这边配合。
至于自愿，鬼才愿意！
明知道两者整合之后，再上市，肯定会爆发，谁会嫌自己钱多的？
马华腾显然是在争取利益最大化，这样一来，远方能不能收购多少股本，那都是不好说的事。
不等刘洪开口，马华腾又道：“远方的这些剥离产业，不包括万卡通，不包括微博，不包括商城，价值就超过了腾讯两倍？李东，你自己觉得，这可能吗？”
坐在一旁的李东笑呵呵道：“为什么不可能？别说现在，就是之前，我这么说都没问题。别的不说，光我李东和远方的名字，价值10亿股。”
马华腾冷笑道：“我倒是忘了，居然会问你这种问题，问了也白问。”
“谈事呢，你注意语气。”
李东说罢又道：“大家干脆点，这么谈下去，还不知道谈到猴年马月。
我开条件，你们自己看着选择，觉得可以谈，那就继续谈，觉得不能谈，那就再说。
MIH和ABSA两家现在持股7.5亿股，我不管你们两家的股份到底归谁，我说我的方案。
远方以20港币的价格，回购其中2.5亿股，也就是50亿港币，外加5亿新集团的股本为代价完成你们的股份整合。
腾讯管理层包括员工这边，我们还是这个方案，现金回购一部分股本，1.5亿股就够了，30亿港币的现金，具体怎么安排，你们看着办。
股市这边，我们酌情回购一部分，不会太多。
最终保持之前说的那个比例，大家其实都不亏。
就说MIH和ABSA两家，拿到了50亿港币的现金，外加新集团10%的股份，比你们之前赚的少吗？
之前腾讯巅峰时期，市值1500亿港币，你们持股44%，就按市值来算，也就600亿港币多点。
当然，那是之前，现在就少多了，哪怕不跌了，也就200亿港币的价值。
现在重组之后的新集团，一旦重新进入股市，这么多产业的集合，市值绝不会低于500亿美金，只会更高！
你们如果持股比例达到10%，换算一下，那就是350亿港币以上了，再加上现金50亿港币，400亿，比现在翻了一倍。
这样要是还不满足，那我无话可说。
至于你们说达不到500亿美元的市值，大家不都喜欢对赌吗？
可以赌一次，我知道你们都喜欢玩这个，市值低于500亿美金，我就按照500亿美金的股价回购你们所有的股份！
要是高了，还是这个价格回购一部分，当然，不会是全部，如何？”
李东说这话的时候，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实际上，他是真的理所当然。
前世这时候的腾讯其实也就一般，游戏产业还没冒头，其他产业也没太大的起色，就这样，09年巅峰期还达到了400亿美金的市值。
远方和腾讯现在合并，全球经济市场复苏，加上李东神话延续，500亿美金不算什么难事。
MIH的负责人欲言又止，李东却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另外我补充一句，现在，我很有诚意地和你们谈重组的事。
实际上，大家的情况大家自己都清楚。
我就是不和你们重组，再给我一两年时间，我完全不需要你们。
而一两年之后，腾讯确定还在？
你们别想着其他企业出手，价格给的高，行啊，你们把值钱的东西都给出售了，剩下的留着自己玩吧。
还有，随着时间流逝，你们的技术就过期了，人才也会流失，如今这时代，什么东西更新换代都快。
现在捏在手上是宝，一两年后，甚至几个月后，可能连草都不如！
这些东西，说值钱，在特定的时间是很值钱，过了这个时间段，一文不值！
别想着刚重组就能赚大钱，就能把之前损失的赚回来，有那么便宜的事吗？
没让你们有太大的损失，大家就该满足了。
而且企业扩大了几倍的规模，赚钱的机会还在后面，大家都不是短视之辈，在这时候斤斤计较，回头损失只会更大！
就说MIH，我的承诺是恢复上市之后半年内，手中的股份价值加现金会超过400亿港币，一年之后，百分百会恢复到600亿港币以上。
换言之，你们用耽误的一年时间，换取了日后更大的发展，划算不划算，你们自己可以考虑。
而我李东不接手，那之前的600亿港币，你们能收回300亿港币，那就是运气。
信还是不信，我说了你们自己清楚，真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当我没说，谈判也没必要继续下去，没意义。”
马华腾闻言微微皱眉道：“你恐怕少算了，这一年时间，腾讯创造的价值！”
李东满脸不快道：“一家失败的企业，有什么资格谈未来创造的价值！
真要这么算，我说日后重组的企业，能创造万亿美元的价值，我现在跟你们算账，你们同意吗？
Pony，有些事没必要跟我来这些虚的！
货卖三家，要看什么时候，这时候货卖三家，只会让远方失去耐心！
败了就要认，死鸭子嘴硬有什么用！
来之前，大家让我怀柔，我答应了。
可现在，我不是太愿意继续跟你们磨蹭下去，在我眼中，败者就要有败者的觉悟！
失败者，结果还要占据比之前更大的利益空间，那我费心费力的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我能给出现在的条件，是我的极限，也是远方的极限！
腾讯不答应，那就算了。
回购7亿股本，我最少要动用150亿港币的资金。
再加上回购之后，你们还在新集团当中占据20%的股份，我付出的代价比我预料的要高很多！
而很多东西，我不花钱，它照样是我的！
你们的用户，你们的资源，包括你们的品牌，迟早都会落入远方手中，唯一需要的只是时间。
此刻，我就是花钱买时间。
而你们在耽误我的时间，耽误一天，那我的心理承受价值就会下跌一部分，这是事实！
如果你们不在意这一切，那当我没说过，咱们慢慢磨，后期远方不会涨价，只会下调我们的出价方案。”
马华腾有些恼怒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和你谈判！事关腾讯未来，你不要把你在菜市场的那套，代入到企业当中！”
李东猛然站起，冷冷道：“我李东谈生意向来如此，答应就谈，不答应就不谈！我从不把人逼到绝路，该给的，我都会给！外人说我强势也好，霸道也好，和我合作的企业，至今没有谁说自己亏了的！你要是不认同，那就到此为止！”
丢下这话，李东迈步就走。
“啪！”
马华腾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脸色漆黑，跟着起身道：“今天到此为止！”
等马华腾也走了，其他人都一脸懵圈，这就结束了？
前后半小时，有这么谈判的吗？
之前两人还不是谈的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MIH的人有些尴尬，他么的，我才是大股东好不好，都没人听我说一句的吗？

第1528章 达成一致
飞亚达大厦外。
刘洪几人急忙追上了李东，接着刘洪就无奈道：“李总，这样逼迫对方好吗？”
李东嗤笑道：“没什么不好的，不就是指望拿阿里几家跟我讨价还价吗？
可我就明打明的告诉他们，就这样了，爱干不干。
我是缺技术，缺人才，可没有这些，我照样做到了现在！
花钱好了！
我花150亿，有些东西都能拿到手。
你以为我开玩笑，吓唬他们？
我认真的，就这个价了，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后面继续怼他们！”
“这……您还真是……”
刘洪很想说一句MMP，这么多年了，你谈判的风格能不能变一变？
一直都是如此！
反正就是来硬的，只有二选一，答应，不答应！
怀柔点会死啊！
可不得不说，李东这种风格，也是效率最大化的体现。
很干脆，很直接，价格开到位，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一拍两散。
至于对方怎么衡量，那是他们的事。
这也和对方的处境有关，腾讯现在日子不好过，处于被动状态，加上远方对腾讯虽然有需求，可需求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这才是李东强势的根本。
想当初，为了并购时代，李东不也照样耐着性子，派了团队去长时间谈判。
那时候，远方迫切需要打开外埠市场，所以李东有耐心，也能忍。
和苏果决战的时候，陈浪去并购一些中型超市，对方狮子大开口，李东照样耐着性子答应了下来，因为他觉得值。
现在，拿下腾讯不是必须和一定要的。
所以李东可以强势，反观腾讯，其实MIH和其他管理层真的不动心吗？
真的想把腾讯拆分出售了？
还是真想腾讯沦落到二线行列，从巨头企业的高管，成为二线企业的高管？
更别说，大家手中目前都有股份，远方不进入，就目前这个股价，大家也损失惨重，真就能甘心？
……
腾讯和远方的谈判迅速结束，外界也很快收到了风声。
李东和刘洪他们半小时不到就闪人了，显然是谈判不顺利。
酒店中。
马昀这些人再次聚集在了一起，有人欢喜，有人皱眉。
马昀敲了敲桌子，半晌才摇头道：“李大炮就喜欢干速战速决的事，不给大家犹豫的时间。这次保证还是这套，反正就是给个方案，强行让腾讯同意。这种风格……真的挺让人讨厌的！”
马昀叹了口气，讨厌，说明他不喜欢，也说明很麻烦。
李东直接就是底牌尽出，什么东西都摆在了明面上，不跟你玩策略，也不给你时间去打动人心，能不麻烦吗？
想到这，又想到腾讯的那些高管的态度，马昀又道：“我算是彻底发现了，名声还是可以当饭吃的，当钱用的。大家都觉得跟着李东混有前途，有钱途，我们就算溢价一部分，他们也不答应。出价太高了，我们也承受不起。关键还是在于李东比我们能吹，吹到现在，没几个人不信的，这年头，哎……”
马昀叹气，李彦红却是没好气道：“你比他不差到哪去，也就你现在没他名气大，要不然，一路货色！”
马昀也不生气，笑呵呵道：“别这么说，还是有差距的。”
“是有差距，主要差距就在他比你更能吹，你吹的几次，他比你吹的更大。就像去年，你吹淘宝营收1300亿，他转头就是1400亿，你说是不是？”
马昀顿时不乐意了，反驳道：“我说的是事实，李大炮纯粹扯淡罢了！”
“行了，别狡辩了，咱们谁不知道这事。”
“就是，老马，跟我们就别来这套了。”
“都这时候了，该认怂就得认怂……”
众人打趣了一阵，也算是自娱自乐，安慰一下自己。
腾讯这边很难搞，李东更难搞！
人家现在开始靠名气吃饭了，你能怎么办？
是跟着全球首富混，还是跟着几个华夏首富都不是的人混，你怎么选？
全球首富给你开3000一个月工资，他们给你开3500一个月……
除非真的缺钱，要不然很大一部分人宁愿选前者！
关键是有保障，李东的名字就是保障。
这就跟世界五百强企业和普通的路边摊差不多，尽管双方的差距没这么大，可现在被李东吹成了这么大。
大家就相信李东是世界五百强，他们就是路边摊，你不服都不行。
而且腾讯之前也是大企业，现在去了比腾讯弱的企业，这种落差感，也是很多人不愿意接受的。
众人调侃了一阵，马昀起身道：“我先回去了，等等再看吧。”
他说完就直接走人，等到了门外，遇到了蔡崇鑫，马昀马上道：“腾讯很快就会妥协，李东的套路我知道，给出的价格不会太高，但是也不会太低，在大家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加上他霸道习惯了，不合作就继续打压，腾讯考虑到这些，也会迅速做出选择的。
这时候，产业是别想了。
挖人！
再大的产业，都是人创造的，人才才是最重要的！
腾讯的技术人员，不管是有名无名，都挖，出高价挖！
只要技术人才，管理人员留给李东好了。
期权，现金，职位，只要在我们承受范围内，都给！
挖走一个人，就减少了李东一分实力，有时候，一个无名的技术人才，可能会创造出难以想象的价值！”
蔡崇鑫有些狐疑道：“这么快就作出选择了？”
马昀点头道：“相信我，李东和马华腾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他们也知道，耽搁一天，对双方都是损失。而MIH这些股东，也希望尽快拿到回报。到手的利益才是真的利益！我们允诺再多，关键我们拿不出来，李东拿不出来，关键他能忽悠，忽悠到了全球首富的位置上，大家相信他能创造这个价值，明白了吗？”
蔡崇鑫有些失笑，无奈道：“这倒是真的。”
名气和地位，有时候真的影响很大！
你在马路上遇到了马昀和一个小企业的负责人，马昀说跟他走，一个月保证你赚一万，那个不知名的企业负责人跟你说两万一个月，你信谁？
明摆着的事！
很多大企业家，其实也是忽悠的大高手，忽悠到最后，忽悠的都实现了，这就成了大企业家。
李东前两年忽悠人，大家不见得相信他。
等他忽悠的几次都成功了，顺带着把自己忽悠到了全球首富的位置上，现在他再出去忽悠，那就不叫忽悠了。
腾讯，这次被忽悠到远方的可能性很高很高，这点不承认都不行。
……
马昀他们都这么想，显然有些事的确就是这么发生的。
12号，李东和马华腾翻脸不谈了。
13号，两边再次会面的时候，李东笑的那叫一个开心，乐滋滋道：“小马哥，我就说，咱俩还是有共识的。你看，这不又坐回来了。效率，咱们都很看重，这才是成功人士必备，拖拖拉拉的跟娘们似的干嘛呢。”
马华腾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我是真的佩服你的脸皮，昨天小马小马地叫着，今天这个哥，你是怎么喊出口的？”
李东诧异道：“有吗？我对你一直都很尊重的，你自己听错了吧？”
“呵呵！”
马华腾鄙夷了一阵，接着迅速道：“废话少说，我也不想和你谈这些没用的话题。
腾讯这边，现在我全权代表。
昨天你的方案，我们同意一部分，却不能全部同意。
第一，你说回购股份，我们没意见，但是要按照市场价，28港币每股回购。
第二，股市那边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进场，现在回购，等我们宣布了消息，放手的股民会骂的我们两家无法抬头，为了这点利益，没必要做这种事。
上下差距几亿港币罢了，不值得用我们两家的名声去换。
而且上次我们回购了一部分，实际上还在流通的股本没你想象的那么多，现在二级市场还在流通的不到4亿股。
第三，远方和腾讯重合的产业很多，整合资源是必然的。
但是，我希望看到的是腾讯最大化，最完整化的得到保留。
说句难听的，你们的PP有保留的价值吗？
很多一部分用户都是我们流失的，整合资源之后，完全可以将PP整合进入QQ，没必要继续保留，浪费资源和金钱。
不是远方的东西都是好的，在两者之间出现二选一的时候，我更希望你能从整个集团利益来考虑，而不是代入个人情绪。
当然，这一点其他人也许无所谓，对我很重要……”
马华腾说的也是实话，对别人来说，叫QQ和PP，其实用习惯了，都一样。
可他不同，他希望最终还是腾讯的产业保留最大化。
像QQ游戏大厅，多好听，改成PP游戏大厅不难受吗？
李东这家伙取名不怎么样，还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马华腾毫不怀疑，腾讯和远方的产业重合，光取名的问题，李东肯定会偏向于远方。
当然，换成他，他也会这么干。
谁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最好看，别人的孩子再好，也没自己的好，企业和孩子没差别。
李东闻言不满道：“第二点我没意见，不过回购份额你们这边自己增加上去，尤其是你，掌握着2亿多股股票，多出点血！
第一点，28港币，回购7亿股，你知道我要多花多少钱吗？
56亿港币！
你倒是敢开口，张口就是50多亿，你逗我呢？
别跟我说市场价，有本事，你现在这么大笔的抛售一下试试，跌到你吐血！
还有，本来很多一部分就是配售给管理层的，现在企业重组，我没全部收回来，无条件的收回，算我李东仗义了！
远方的员工都没配股呢，腾讯这边我没收回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20港币你们亏了？
少扯淡！
员工那边你们舍不得，那就自己出血。
合着我一边满足员工的需求，一边还得被你们吸血，最后好名声都给你们赚走了，我就成了最大的吸血鬼，好意思吗？
几十亿张张口就行，钱这么好赚，你带我赚一把？
至于第三点，酌情考虑，我没你想象的那么无知，谁的价值大选谁，我只看利益，不看别的。”
马华腾的条件是不多，可实际上差距很大，上下几十亿的差距，绝不是小数目！
谁也不会觉得56亿港币是小数字，马华腾说的倒是简单，李东哪会答应。
马华腾不慌不忙道：“那就少回购一部分，没必要非要7亿股。”
“行啊，那远方的产业算40亿股好了，我不回购都行。”
“你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我的确很有诚意的和你在谈，从82变成28已经让很多人难以接受，你张口就是20港币……”
两人今天都不慌不忙的，一点点地较着真。
不较真不行，上下差距1港币，对李东而言，就要多支出7亿港币！
这时候别说1港币，就是0.01港币，他也得较真。
少0.01港币，那就是少支出700万港币的现金流，没人嫌钱多，李东也不会。
700万，自己有这钱干什么不好，干嘛要便宜他们。
“……”
见两人争的脸红脖子粗，旁边一群打酱油的高管也都闲聊了起来。
刘洪聊了一会，忍不住道：“你们马总太过计较了，我们已经做出了让步，为了一分钱的事，你看脸上青筋都露出来了。”
张子栋不客气道：“李总难道不是？他可是世界首富，传出去，就不怕让人笑话？”
“这话不能这么说，首富的钱，也是一分一分累积而成的，不像腾讯，市值毕竟只是市值，字面上的数字，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真金白银……”
“作为互联网行业从业者，这话从刘总口中说出来，可是不太合适。既然不看重市值，那干脆不上市好了，何况市值怎么就不是真金白银？”
“……”
这些人闲着也是闲着，毕竟弄了这么大阵仗，结果那俩家伙自己跟菜市场小贩似的争起来了，现在不争辩几句，倒是显得他们太不重视了。
好歹，也不能让两位老总觉得他们都是吃干饭的。
哪怕他们在这边把价格谈妥了，对那二位没有任何影响，该表态还是要表态的。
当然，这时候氛围不紧张，也不凝重。
刘洪时不时地看一眼李东，又听听他的报价，接着就心不在焉地附和道：“我觉得22港币这个价位绝对够了！这次不是在二级市场回购，股民和你们手中的股份，是不一样的……”
“此言差矣……”
这些家伙怕打酱油打的太明显，好歹弄了点声音出来。
结果李东和马华腾回头一看，见他们心不在焉的，一副悠闲的模样，两人顿时冷哼一声！
这下子，不少人都有些尴尬了。
尴尬归尴尬，大家也没办法。
他们插不上话啊！
现在还在谈大方向，具体的接收方式，尽职调查，详细方案，肯定得等他们谈妥了再做，这个不谈妥，他们先干活也没机会不是。
好在两人也没功夫搭理他们，李东喝了口茶，最后道：“23港币，再怎么谈也就这样了，你要是还不满意，那就散伙。我说你犯得着这样吗？MIH出售2.5亿股，你给老外赚钱干嘛？一下子帮他们赚了7.5亿港币，超过1个亿美金了，你还是个华夏人吗？好意思吗？”
一旁的MIH负责人是个汉语通，这时候对方也是满脸的尴尬，你好意思吗！
当着我们的面这么说，真的合适吗？
这俩家伙，几乎从头到尾就当他们不存在，要不是知道马华腾是为他们争取利益……当然，更大的可能还是顺带的，主要给他们的高管和员工争取利益。
可不管怎么说，争取利益是好事，他们也就不插手了。
结果李东忽然冒了这么一句，就不怕他们这位大股东不干了！
想归想，对方也只能当没听到，没听懂。
其实之前李东开出的方案，MIH就有些动心了，真要僵持下去，MIH答应之前的方案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现在被李东指桑骂槐说一句，多赚1亿美金，骂就骂吧。
首富的毒舌就是不一样，骂一句给1亿美金，要是乐意的话，可以多骂几句的。
李东可不管对方怎么想，喝着茶水道：“23港币，回购7亿股，MIH这边2.5亿股，剩下的你不让我们从二级市场回购，那就你们自己补足了。
反正你手中的股份多，还有一些高管层，我不是不给钱，给的还不低。
以前你们的股份其实也有限制，这次趁着重组的机会，我给你们换现金的机会。
实际上，你们不要觉得不舒服，你们看看远方这边，到现在都没给员工配股。
尽管我也希望能给你们利益最大化，可双方差距这么大，难免会让人失衡。
要是远方这边也按照你们的条件来，那我也没这么大方，这是人之常情，我也不怕说出来。
所以，我现在只能缩小双方的差距，在两家二合一之前，将这些差距拉小，之后我看情况出血。
大家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也没办法，何况等整合完毕的腾讯继续上市，那你们手中留下的那部分，也足够你们弥补损失了。
至于不够的，那肯定是某些人心太黑了，他自己霸占你们的应得利益。”
马华腾冷笑道：“你直接点我名好了！有些人嘴上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我要是没记错，之前有人说，我手中的股份可以全部保留，现在巴不得我全部出手了！”
李东笑眯眯道：“我说你了吗？你急着承认干嘛？我没阻止你保留啊，我不强求谁减持，大家自己自愿。可到最后，重组完毕，你赚了大钱，其他人都没赚到，这也不能让我全部背黑锅吧？”
马华腾凝眉看了他一眼，论无耻，比李东更无耻的家伙不多了！
深吸一口气，马华腾咬牙道：“我们的事，我们会自己做出决定！给我们几天时间，15号宣布停牌重组计划。等完成交接，随便你怎么弄！”
这话说出来，代表之前的条件，大家都答应了。
而MIH和ABSA两家的人也没说什么，尤其是ABSA，现在正忙着和MIH的母公司谈判来着，要不是股东必须出席，他们都不会来这，他们比MIH更尴尬。
李东闻言也笑道：“那行，15号就15号吧。其实现在放出风声也行，免得有些家伙赚黑心钱，这时候去股市炒底。”
“我知道，不用你嘱咐我！”
马华腾说话不算客气，他现在非常介意李东在这发号施令。
尽管，这是迟早的事。
可他马华腾还在这一天，他就不会让李东成为这里的主人。
李东见状嗤笑一声，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慢慢享受最后的荣耀巅峰，15号之前，我是不会来了。当然，以后可以回来做客，我随时欢迎。”
“你！”
马华腾顿时憋的脸红，这时候他真想揍人！
他么的，翻脸就没李东这么快的。
刚谈完呢，合约都没订呢！
这家伙是不是觉得自己就一定要跟他合作才行？
见马华腾气的够呛，李东好像也意识到还没到这时候，干咳一声笑道：“开个玩笑，你走了，我是真舍不得你……”
“我没说我要走！”马华腾咬牙道。
李东惊讶道：“你要留下来？你留下来给我当孙子集团的董事长？”
“滚！”
马华腾破口大骂，这王八蛋，有时候真讨嫌！
李东哈哈大笑，接着就潇洒离去。
小马哥是肯定会走的，不用他刺激。
关键在于，他现在有些好奇，这家伙离开了腾讯之后会干嘛？
一般像他们这种人，不会再给人打工了，要不再创业，要不就是做风投。
小马哥会选择哪条路？
听说雷俊开始做小米了，要不要让马华腾做个大米出来，比手段，雷俊可不是马华腾对手，让这些家伙斗一斗，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两人错过了米聊和微信的斗争，再上演一次也不错嘛。
李东心里八卦了一阵，最终也懒得想了，反正再怎么着，这些人也饿不死，管他那么多干嘛。
斗了这么多天，今天总算尘埃落定了，自己该回去好好睡一觉才对。

第1529章 重组方案
5月14号，在远方停止软件兼容之战之后，其他中小互联网企业也纷纷恢复了和腾讯的产品兼容。
腾讯方面，则是在13号和远方一起停止了排斥战。
从9号开始，到14号结束。
连头带尾，总共6天不到的时间。
然而这6天，却是给华夏互联网史留下了浓重的一笔，几十年后恐怕都让人难以忘却。
软件排斥之战，前几年就发生过，那时候百度和几家搜索网站都干过。
可这一次不同，一方面源于华夏网民数量大增，另一方面则是这次参与并且动手的巨头企业太多！
远方，腾讯，百度，瑞星，江民，卡巴……这些企业直接动手参战。
阿里，新浪，盛大，网易……这些企业则是摇旗呐喊随时准备出手，前期甚至爆发过一场口水之战。
另外还牵扯到三大运营商，包括金融机构，几大相关部门，数以百计的投资机构，数以万计的股民，数亿的网民！
6天时间，看似短暂，却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这一场排斥之战，影响力也远不止于此。
有网民联合起来，状告腾讯、远方、百度这些巨头，侵犯用户利益，各地诉讼官司不断。
有官媒点名批评几家巨头企业，应该对自己的用户负责，不得绑架用户，剥夺网民选择权。
人民日报甚至发表文章，直指几家企业“炮制网络民意”！
一些金融机构，也在指责几家企业，影响到了股民的利益。
远方和腾讯雇佣了大量的水军和所谓专家，发表了一系列不恰当的言论，对股市也造成了严重影响。
有研究院和社会各界人士，向上级主管部门建议，出台新法案，另外调查远方和腾讯之争，是否涉及不正当竞争，以及垄断！
……
总共也就几天的事，却是引发了一系列后续反应。
远方和腾讯几家都发表了道歉信，依旧难以弥补之前造成的影响。
阿里、新浪这些企业也跟风而起，在一些公开场合，媒体平台，发表了对几家企业的看法。
腾讯和远方两边的用户，网络上也是骂战不断。
虽然企业的战争结束了，可一场波及几亿用户的软件排斥战，显然没有这么快消除影响。
香江股民也是骂声如潮，不仅骂腾讯，也骂远方。
要不是远方，腾讯股价不会跌到这个地步，要不是腾讯不自量力非要和远方作对，也不会爆发这样的大战，最终一败涂地。
如今虽然恢复了兼容，可腾讯产品卸载数量过亿！
在此期间，远方抢占了过半的市场，这时候腾讯用户就算回流，能回流一半就算不错了。
昔日号称6亿用户的腾讯QQ，现在同时在线人数，几乎都在1000万左右徘徊。
这其中，还包括手机QQ用户，实际上PC在线用户数已经跌破千万大关。
这对之前已经达到5000万在线用户的QQ而言，岂是损失惨重那么简单，这样的溃败，就算没有远方继续打压，没有一两年都别想恢复之前的元气。
……
深市。
酒店中。
见李东站在阳台上看着不远处的世界之窗，白素虽然不想打扰李东，不过考虑到事情比较多，还是出声提醒道：“李总，现在政府、网民、股民、社会各界人士都在指责我们。
刘总他们的意见是，迅速公布腾讯重组事宜。
这样一来，网民的利益，股民的利益都会得到保障，包括政府的态度都会出现转变。
还有，收购腾讯7亿股本，涉及资金161亿港币，按照目前的汇率，总金额为142亿人民币，21亿美金左右。
刘总的意思是，远方动用1亿美金，这笔钱是之前您说和腾讯竞争还剩下的资金。
剩下的20亿美金，则是选择外部融资。
不过这20亿美金，如果融资的话，只能从我们产业折算的股本中抵消，腾讯这边不同意进行整体融资方案。”
如果远方PP和腾讯重组后，再进行资金引入，那总股本就会再次增加，MIH这些腾讯股东的股份会再次被稀释。
相当于他们拿自己的钱回购自己的股份，这点远方倒是乐意，腾讯这边显然不答应。
目前腾讯的态度是，远方的产业总共折算股本33亿股，至于是远方持有，还是其他资本机构持有，和他们无关。
但是，不能再继续增加总股本。
一旦继续增加，总股本就超过了50亿股，腾讯系持有的10亿股份，持股比例就会跌下20%。
而且远方还想拿融资的钱，再来回购他们的股份，这种美事，也就心里想想好了。
其实很多企业都是这么干的，并购一些企业，有时候根本没必要花钱。
可那也要分情况，现在的情况是，腾讯已经做了让步，再答应远方整体进行重组计划，那腾讯就真的亏大发了。
远方不花一分钱就拿到了腾讯，动用部分股份，其中还大部分是腾讯的，最终获得了一半以上的股份，还是合并后的产业，那李东也太会抢钱了，这点马华腾包括MIH没有一家会同意。
白素说完，李东不由叹道：“人心啊，果然都是贪婪的。合并之后，引入资本，这对我们都有好处。不就是稀释一点点比例吗？这点小小的损失都不愿意承受，以后怎么赚大钱？”
白素脸色变了又变，以前没人的时候，李东好像不太装的，现在就自己在这，他也这么装，这是习惯成自然吗？
稀释一点点？
远方一旦引入20亿美金的资本，指不定总股本增加多少，对方手中的10亿股份被稀释到多少都是没谱的事。
这种情况下，傻子才会同意！
要是这次远方的条件没这么苛刻，也许对方还会考虑，结果在谈判的时候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现在又想一分钱不花就彻底将腾讯拿到手，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李东感慨了一声，接着道：“也罢，亏就亏点吧，我自己吃亏，也不能让腾讯跟着我们一起吃亏。还是以远方PP为主体进行融资，总股本33亿股，这个不变。其中3亿股拿来融资，融资资金20亿美金。再拿这20亿美金，回购腾讯的股份，融资结束后，我们持股37亿股，腾讯包括股民一方持股10亿股，新引入资本机构持股3亿股……”
“李总！”
白素忍不住道：“这和我们公布的方案完全不同！”
之前远方PP融资前估值120亿美金，融资30亿美金。
现在，按照李东的说法，远方PP融资前估值就超过200亿美金了！
李东闻言皱眉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没想借壳上市，也没准备重组。
第一次融资之后，我们还会持续融资，而不是一轮之后直接上市！
现在拿下了腾讯，以重组的名义，直接进行上市，其中省去了几轮，难道还按照之前的方案执行？
动动你们的脑子！
这差不多相当于直接上市了，明摆着赚钱的事，我钱多了烧的，便宜那些人？
爱干不干，不干拉倒！
3亿股本，哪怕上市增发10亿股，这些人稀释之后，也持有5%的股份了。
5%的股份，20亿美金，市值400亿美金他们就能回本。
实际上，融合了远方产业之后的腾讯，实力比之前暴涨一倍以上，你觉得重组上市之后，腾讯市值止步于400亿美金吗？
我觉得绝不会如此！
想赚钱，那就得等，等赌，我们需要的时间很少，年底之前必定会涨到500亿美金的市值，这是我给MIH的承诺。
超过500亿美金，他们半年的回报率就超过了25%，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
白素无言以对，李东说是这么说，可500亿美金市值，超过3800亿港币市值，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这是港股，又不是纳斯达克。
目前港股市值排名前十的企业，前面几家不说，到第十名，市值连2000亿港币都不到。
李东说的倒是简单，500亿美元没问题！
500亿美元放在几年后，因为阿里、腾讯、苹果这些企业市值屡创新高，大家不稀奇。
然而现在还是09年！
全球金融危机到现在还没过去，不算苹果、微软这些厂商，光看网络股，谷歌还是市值第一的网络股老大，市值也才1500亿美元不到。
排名世界第二的，目前是亚马逊，因为电子商务的繁荣，涨幅很快，从200多亿美元市值，短时间内就突破了300亿美元，目前还在持续增长。
第三则是eBay，市值逼近300亿美元大关。
第四是雅虎，堪堪超过200亿美元。
如果腾讯之前不被远方重创，按照涨幅，也许很快就能超越雅虎甚至是eBay，登顶网络股市值季军的宝座。
当然，现在是肯定没戏了。
而李东，直接定位就是500亿美元的市值，一举成为谷歌之后的互联网企业第二，真有那么简单吗？
还有微博也准备上市了，李东定位也不低。
真要被李东做到了，那是什么概念？
全球互联网企业，当然，是指排除一些终端厂商之后的互联网企业，腾讯和微博分别位居第二和第三，联合的话，也许会超越谷歌，登顶全球互联网企业市值第一的宝座！
这还是远方商城、万卡通被排除的情况。
远方真的能做到这些吗？
远方真的能有这个价值吗？
对这点，目前其实还是有不少人抱有怀疑态度的。
当然，具体如何，企业不上市，都不太好说，得看具体情况才行。
可赌腾讯重组上市市值能突破500亿美元，其实还是带有很大赌性的，MIH他们是没办法，不赌就巨亏，赌了好歹有点底气回本。
其他投资机构愿意赌一把吗？
赌腾讯重组上市之后，市值超过500亿美元，3800亿港币？
就在白素沉思的时候，李东一脸的不耐烦道：“就这个计划，不行就签订对赌协议，又不是我们一家这么干的。定个期限，达不到500亿美金，我按照那个价格回购对方手中的股票。达到了，也不便宜他们，以那个价位回购一部分。稳赚不赔的买卖，我又不是单纯的做互联网，我还有庞大的实业在支持，有钱回购！是不是空头支票，他们有数！”
别的互联网企业也经常会签订一些对赌协议，小马哥就签了好几次，当然，每次都必输。
可他们一般很少会签回购的协议，毕竟资金太多，互联网企业本身很难支撑。
可远方不同，远方还有大量的实业产业支撑，远方零售是目前华夏零售业的绝对霸主企业。
李东说要回购，到了关键时刻，钱还是有的。
风险不算太大，到底要不要投资，就看其他机构的心理预期价值了。
要是觉得半年以后的25%的收益低了，那没话说，投资不投资都是他们的事。
要是能接受，那融资20亿美元就不存在问题。
在李东看来，这样的回报率，没什么不满意的，何况还是稳赚不赔。
他现在对签对赌协议没有太大的感觉，这也是重生者的特权。
换一个人，肯定战战兢兢，压力山大，生怕达不到条件，最后出麻烦。
对李东而言，只要大环境不出现太大的蝴蝶效应变化，有些事也不会跟着出现太大的变化。
全球经济恢复，09年大批互联网企业市值创下新高，难道偏偏远方做不到？
前世腾讯在09年巅峰时刻，市值都达到了400亿美元，远方现在相当于缩短了腾讯三年左右的发展历程，增加100亿美元有多大难度？
至于其他人怎么想的，李东懒得去考虑，他现在不太缺投资者，全球大量的资本机构看好他。
你们不乐意，总有人会愿意的。
20亿美金不算太多，要是参与的机构多，一家也就一两亿美金的事，哪有那么多问题。
听到李东的语气，白素也不敢再说了，连忙记了下来，接着问道：“那就按照现在的方案操作？可之前我们公布方案的时候……”
“这个问题不大，明天早上公布腾讯的事之后，再宣布我们的方案。大家又不傻，两家并存，和即将吞下腾讯的PP产业，价值对等还是不对等，他们心里有数。至于我们之前放出的方案，我说了，那是A轮融资，现在不是融资，是资产重组，明白了吗？A轮融资直接取消了，这两者不是一个计划，方案变一变，自然也没问题。”
李东偷换了一下概念，反正之前的是之前的，之前那是PP融资，现在不是，现在是上市前的重组。
非要在这上面较真，李东也不求你来投资。
企业重组有好有坏，一般重组股很难创造什么奇迹。
可如今不同，腾讯规模扩大一倍，引入了远方这样强劲的东家，一统华夏即时通讯领域，包括移动端。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重组上市，定然会创造奇迹的。
李东连借口都给找好了，白素彻底没了疑惑。
将李东的话记录下来，白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李总，现在击溃了腾讯，集团接下来会有一段平静期。趁着这段时间，我想下去历练一下……毕竟从实习开始，我就一直在这个岗位……”
她说的有些犹豫，一个秘书，主动向老板提出换岗的要求，其实不是太合适。
老板说不定觉得，是不是秘书对自己有意见还是怎么着？
白素之所以主动提及，也是因为两人是同学，有些东西可以稍微说的明白一点。
她一说完，李东不由转头看了她一眼。
大概过了三四秒种，李东沉声道：“你想去哪？”
“我……我随便去哪……”
李东有些萧索，摆摆手道：“自己去找人事那边安排，想去哪，只要职级上下差距不大，有空位都可以。”
“李总……”
“出去吧！”
白素脸色微变，咬了咬嘴唇，最终转身离去。
……
等白素走了，李东忽然呓语道：“高处不胜寒啊！”
伴随着他渐渐走高，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回不到以前的状态了。
他不知道白素是因为压力大还是别的缘故要离开，可不管是因为什么，昔日的同学到现在，其实早已没了同学的情分。
人与人之间，一旦牵扯到利益，地位，等级，感情就不会再纯粹。
甚至包括王杰、孟启平这些人也一样。
李东其实有时候挺后悔的，当初就不该让这些人进入远方。
当年他想的是，好歹有个朋友帮衬着，哪怕能力不强也没事，靠谱。
可真当他走到这一步，他才明白，当年的想法多幼稚。
当朋友兄弟和你有了利益的牵扯，而且还不是平等的利益牵扯，再想保持之前的纯粹友谊，是很难很难的。
王杰和孟启平其实还算好，表现的不是太明显。
可真要说起来，还是有变化的。
王杰在沪市给沈茜当导游，李东不在的情况下，他一个人都不会陪着出门，而是带上妻儿一起，就怕李东误会。
孟启平以前还往李东办公室跑跑，现在几乎不会再来，免得背后有人议论他又讨好李东，想走后门。
孟启平就算想来，程楠也不让，孟启平不在乎，程楠却是在乎这些非议，不想被人说闲话。
渐渐地，大家彼此之间公事多了，私交少了。
这让李东不由想起还在东平的魏源，那家伙，变化不算大，换成王杰，也许会忌讳往袁雪那跑，魏源这家伙却是不太在意，该去闲聊扯淡的时候，都不会考虑太多。
当然，袁雪不搭理他，他去了也是白去。
一对比，李东就明白，这人，终究还是有变化的。
地位，财富都是影响这些的关键。
白素当年在学校的时候，见了李东翻个白眼，骂几句矫情，那都是常有的事。
自从进了远方，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哪还有当年的架势。
越是在李东身边待的久，白素就越小心谨慎，越不敢流露真性情，更别说提起同学关系这些了。
她提出要换岗的要求，换成一般人，李东也许要问一下原因，这次却是没问。
因为有些东西，根本没必要去问，距离远点，以后也许还有同学情谊，再持续下去，仅有的一丝丝同学情也会彻底消散。
这一刻，李东的确是感触很深。
同时，也不由想到了沈茜，也许沈茜比他想的更明白，要不然，当初就不会那么干脆地选择从远方离开了。

第1530章 全球最大的骗子
5月15号，远方和腾讯对外公布了重组的讯息。
港交所这边，也会从16号开始停牌。
消息一出，股市震荡！
远方会剥离相关产业，并入腾讯，重组复牌，这一系列的消息，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快，太快了！
港交所停牌不是无条件的，既然同意了腾讯的停牌申请，意味着双方已经满足了先决条件，重组计划，从16号就要正式开始了。
这才几天？
14号两家正式结束战争，15号宣布重组计划，16号正式停牌……
这速度，这效率，几乎难以置信！
而难以置信之后，所有前一刻还在悲伤的腾讯股民，下一刻则是大喜过望！
换成别的企业重组停牌，到底是利好还是更差，这都不好说。
而且这个时间，也是个问题，何时复牌，真的说不准，港交所这边有的企业停牌时间高达数年，而A股这边，三年以上的都有不少家。
远方和腾讯不同！
这两家，远方就不说了，李东的速战速决业内外共知，除非退市，要不然腾讯复牌时间不会太长。
而腾讯，效率也不低，看他们跟风的效率，这次谈判的效率，就能知道，腾讯也是速战速决的主。
两家都讲效率的企业选择重组，腾讯停牌时间会太久吗？
长则半年，短则一两个月都有可能。
而现在，腾讯股价多少？
14号兼容之战结束，腾讯用户回流，股价稍微涨了一点，目前开盘于30港币。
而一旦重组结束，不管股本如何变化，腾讯价值暴涨是必然的。
不说多，超越之前的腾讯没问题吧？
同比例兑换，也就是说，现在腾讯股价超过80港币，他们都不见得会亏。
考虑到这些，瞬间有大批股民和机构开始入场。
然而这世界有几个傻子？
除了一些来不及撤单的股民，其他持股股民，几乎没有任何人出手！
腾讯股价也开始暴涨起来！
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就得停牌，实际上就算明天不停牌，港股也休市，反正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在二级市场买入腾讯股票的最后机会！
35港币……38港币……40港币……
到上午休市的时候，腾讯股价暴涨至50港币！
然而，换手率却是低的吓人，几乎没人选择放手。
实际上，按照远方的计划，重组后总股本50亿股，上市新增10亿股本的话，总股本高达60亿股，50港币，已经达到了市值3000亿港币。
3000亿港币，已经逼近400亿美元大关了。
50港币的价值，到底划算还是不划算，那都是不一定的事。
然而股民们这时候谁还会考虑这些，跟着远方赚钱，这几乎是大家的统一想法。
股市中，依旧有无数人进场，然而卖出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而前几天在低价位卖出的股民，则是各个如丧考妣！
亏大了！
谁能想到，腾讯和远方会这么快开启重组计划，这才几天啊？
一般情况下，这些事都会有风声传出来的，可这次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哪怕有人知道李东去了深市和腾讯谈判，大家也没料到15号双方就宣布了消息。
……
就在重组计划公布不久，远方再次对资本机构公开了新的融资方案。
当然，这次是内部的，没有对外宣传。
毕竟，之前的方案闹的挺大的，这时候远方就算有理由，也没必要非要大张旗鼓地打自己的脸。
当看到新方案的时候，不少人破口大骂。
目前就任高盛亚太区执行董事的柳青，看到方案的下一刻，就忍不住给柳川志打电话抱怨道：“爸，李大炮疯了吧！用3亿的股本，融资20亿美金，然后拿去回购腾讯的7亿股本，这也太会做生意了！”
这两者是等同的，双方的股本价值其实相同。
可远方这边就是这么干的，用3亿股份融资的钱，去换腾讯的7亿股本。
任谁看到了这份方案，也得骂娘才行。
对面的柳川志失笑道：“你们要是想进入，那就答应，不想，那随便你们。他能用3亿股本换7亿，那是他，他是战胜者和主导者。你们不是，他吃肉，你们跟着喝汤就足够了，想跟他一起吃肉，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远方算盘打的再精，没有投行进入，那也没用。
关键是，真的没人会进入吗？
而腾讯那边的股份，李东可以收购，因为这是重组的先决条件。
可其他人，没这个本事收购的。
至于二级市场，现在零散的小笔交易倒是有，十万股以上的交易都看不到！
指望在二级市场买入赚钱，说笑罢了。
目前，唯一能进入腾讯的渠道，唯有从远方这边进入。
是进场还是不进场，这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听到父亲这么说，柳青忍不住叹道：“总觉得人家赚钱特别容易，张张口，就有人送钱给他并购腾讯，远方除了先期出点力，后期根本不用出力。”
柳川志轻斥道：“说话要经过脑子！两家之前都是拿上千亿的产业在斗争，败则损失数百亿上千亿，如今收获果实，那是他们应得的。”
腾讯和远方之战，就是拿千亿以上的产业在赌，赌胜负，赌输赢。
没有这个本钱投入，哪来的丰厚回报。
现在战争结束，投行想享受和远方一样的待遇，明显不可能的事。
柳青也是一时没憋住才说了这么一句，等父亲斥责，柳青马上道：“爸，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有些羡慕嫉妒，您就别骂我了，您出去问问看，现在谁不羡慕嫉妒李东。算了，不跟您说了，我得准备一下，这次腾讯停牌时间恐怕不会太长。18号就要开融资会议，我得马上准备一下，爸，您这边到时候来吗？”
“去，联想控股也有这个投资意向，到时候一起过去。我和李东、马华腾他们关系都不错，这次两人之前斗的不可开交，我也为难。现在两人和好，我们总算不用那么为难了……”
“爸，这是和好吗？您还真会找词。”柳青哭笑不得，自己老子还真能扯，这叫和好？
重组之后，马华腾虽然不算太吃亏，可丢了腾讯，那是一点金钱能弥补的？
不过这也许也是最好的结局，要不然两家持续下去，最后马华腾可能比现在还要惨。
……
柳青这些投行的人骂李东心黑，网络上却是叫好声一片。
“太好了，远方和腾讯合并，以后是不是就不用选择了？”
“QQ也不会被限制了，这样最好，微信，QQ，PP……这些东西，以后都可以随便用了，反正都是一家的。”
“还是炮哥牛，直接就给弄到自己手上了。”
“……”
叫好声有，谩骂声也不少，有人恨恨道：“这完全就是拿我们这些用户开心！他们打起来，就让我们二选一，现在和好了，有本事再让我们二选一好了！”
“资本真恶心！一会一个态度，一会一个变化，以后再这样，远方的产品我全都不用了！”
“别提了，这次被远方给垄断了，以后你想不用都不行。”
“……”
不管是谩骂还是叫好，网民的力量有时候强大，有时候却是不值一提。
起码在这时候，这些网民同意与否，都改变不了两家合二为一的态度。
……
深市。
远方和腾讯的谈判，也到了最后关头。
会议室中，马华腾盯着李东皱眉道：“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李东笑呵呵道：“反正都这时候了，没啥区别。
好了，别说这些废话。
无论是重组还是别的，在计划进行之前，该结清的账还是要结清的。
腾讯欠远方20亿人民币，这点不会随着重组就没了，也不会就消了这笔账，一码归一码。
不过还钱，腾讯显然还不起了。
在重组之前，我们把账捋顺了，20亿人民币你们是没钱还的，拿东西抵扣吧。”
马华腾咬牙道：“你想要什么？”
“腾讯微博和财付通。”
“好大的胃口！”
微博还好说，既然合并了，腾讯微博本来就做的不怎么样，交给远方，和远方微博合并，这个没问题。
可财付通，李东居然要拿走？
尽管现在已经要开始重组，方案都谈妥了，拿财付通抵债其实对马华腾没损失。
可对腾讯，失去了互联网支付业务，那绝对是不可承受的损失！
马华腾坚定道：“这个不可能，真要被你们拿走了，腾讯的价值会大打折扣，这是对股东和所有股民的不负责！
而且，你真要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现在盯着万卡通的人很多，你再将财付通归入万卡通，以后一旦出了问题，那就麻烦大了。
还不如现在独立开，建立两套体系，这样也不引人侧目和忌惮。
哪怕万卡通占据49%的市场份额，财付通占据49%，也比万卡通一家占据98%好听。
大家就算知道是一家的，也不会有98%这么刺眼。
好不容易拿到了牌照，你难道真要浪费？”
李东轻笑道：“说的有点道理，那行，财付通可以留下，可腾讯微博不值20亿。我要求不高，进行一些技术和专利的转让，包括一些人才的引进，就当抵债了，这样没问题吧？”
马华腾轻哼一声，虽然以后腾讯也是远方的，可作为上市企业，财务独立，不是李东说腾讯这边免费和远方科技共享一些东西就能行的。
到时候，该付钱的付钱，该赚钱的赚钱。
而腾讯上市，李东这边持股虽然比较多，可也不是百分百。
哪有把东西划拉到远方科技划算，远方科技这边，除了微博融资了，万卡通还没融资呢，商城李东也占了90%的股本，当然是弄到那边更划算。
这些马华腾都明白，不过欠钱是事实，想赖账，显然不可能。
李东自己左手倒右手，自己倒是不必都较真。
马华腾吐气道：“你随便，只要价值对等，我没意见。但是想低估腾讯产业的价值，那是不可能的。至于详细方案，让他们去谈，我不会管了。另外，我的辞职信也递交了董事会，迅速完成交接，我要出去散散心。”
李东笑呵呵道：“急什么，我没说拦你，可你作为腾讯的掌舵者，总要把事情弄清楚了，捋顺了再走吧。
另外，我前几天考虑了一下，我觉得吧，未来的智能机市场还会继续火爆下去的。
移动互联网再怎么变，离不开终端不是？
你也弄终端去，现在大家都不玩产品了，玩概念，连雷俊这个门外汉都在弄，你弄肯定也没问题。
名字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大米，谁家不吃大米？你说是吧？
以后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你们的销售渠道，合作绑定，都可以合作，这可是上万亿的产业坯子……”
马华腾瞪了他一眼，大米你大爷！
你以为我不知道雷俊在做小米？
你让我做大米，他么的，一听就是故意恶心人的，这混蛋，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吗？
懒得搭理他，马华腾起身道：“事情就到此为止，18号的酒会我不去，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和我无关。另外告诉你一声，最近递交离职报告的技术人员有点多，前几天我太忙，也没来得及管，你自己注意点。”
李东笑呵呵道：“没事，走就走吧，其实……我还嫌有些人不好安排呢。
毕竟这是两套完整的班子，融合在一起，虽然有互补，可浪费也不少。
现在阿里他们为我们解决压力，挺好的。
那些持股的，走的时候别忘了股份留下来，严格按照合同办事，你少跟我说念旧情的话，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没逼他们。
要是现在有人愿意挖走一些管理层，那最好，刚好给我空一些位置。
可惜了，大家都知道未来的远方腾讯是个金字招牌，居然都舍不得走……”
“远方腾讯？”
刚准备起身的马华腾忽然坐了下来，黑着脸道：“你要改名？”
李东笑道：“腾讯没变啊，加个远方前缀，能多几十亿的价值，你信不信？没必要太在意这些，大家都叫习惯了，简称腾讯也一样。”
“你……”
马华腾恨得牙痒痒，接着起身，重重地推了一下椅子，哼道：“随便你，我有事，不招待你了！”
丢下这话，马华腾直接出了会议室。
李东这混蛋，言而无信！
之前还说最大化保留腾讯，现在直接就成了远方腾讯了，马德，自己脑袋进水了，居然信了他的话！
这时候，重组已经进入流程，为了一个名字的事，自己要是不答应，不说股民和网民，腾讯这边都要造反。
而且远方也不是直接改名，加个前缀，其实也情有可原。
毕竟远方这边的产业也要并入，总要照顾一下远方那边的人心情，马华腾恼火归恼火，也没办法拒绝这些。
……
改名的事，在重组大事进行中的时候，显得微不足道。
别说没把腾讯的称呼丢了，就算真彻底改了，马华腾也拿李东没办法。
宣布重组之后，李东没有立即离开深市。
包括融资会谈，他都选择在深市进行，毕竟腾讯在这边。
15号下午，港股收市，腾讯收盘于55港币。
55港币，这个价格不算低了，而远方这次用3亿股本，融资20亿美元，其实每股单价也达到了50港币以上。
连融资都是这个价，港股收盘于55港币，在所有人看来，还是有很大升值空间的。
16号，港股休市，而腾讯也正式停牌，下周一不再流通交易。
周六周日两天，其他人忙着和腾讯谈详细方案，忙着准备融资会谈，李东则是彻底闲了下来。
深市，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经济比平川发达的多，人造旅游景点也多。
闲着也是闲着，加上住的酒店距离世界之窗很近，接下来两天李东几乎都在闲逛中度过。
……
李东在闲逛，有人却是不轻松。
远方击溃了腾讯，收获了最大的战争红利。
而融资结束，李东的个人财富又会获得一次增长，这都不算上市之后的事。
刚推出实时富豪榜不久的福布斯，这次是真的得忙碌一下才行，也得真的计算一下李东的财富才行。
现在李东的财富比较明朗化了，再含糊不清，再比之前霸占世界首富的那位多那么一丢丢美元，人家肯定不爽，福布斯和李东合作的再愉快，也不能真的拿自己的公信力开玩笑。
于是，在融资还没开始之前，福布斯这边开始做起了准备工作。
等待远方这边融资结束后，第一时间更新富豪榜。
至于是涨是跌，得看情况了。
真要跌了，李东丢了世界首富的宝座，也不能怪谁，何况现在的李东，击溃腾讯之后，丢了这个位置，影响也没那么大。
福布斯的人开始忙碌起来，开始做详细统计。
而李东，闲逛的时候接到对方的电话，也没多说什么。
弄虚作假，其实也不是他想干的。
可之前他需要那么大的名气来支撑，和败给腾讯相比，作假一次也没啥。
等到电话对面的大鼻子说起官司也该结束的时候，李东这才有些诧异道：“之前的官司倒是可以结束，可名字的问题，是原则性的问题，这事可不能跟着一起结束。你们登错了名字，多不严谨，这个总得有点表示吧？”
“……”
对面的史蒂夫&#183;福布斯有骂娘的冲动，也就不会国骂，要不然这时候真得骂几句才行！
随便敷衍了李东几句，挂断电话的史蒂夫恨恨道：“这次一定要做个详细真实的统计，让这该死的家伙从前十里面跌落，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才是最大的骗子！”
说是这么说，史蒂夫也知道，李东跌落前十的可能性很低。
按照之前的一些详细数据统计，李东就算丢了第一，也不会跌落前三才对。

第1531章 4000亿！
远方在将PP产业并入腾讯之后，产业更加明朗化了。
远方科技以腾讯、万卡通、微博、远方商城四大块为主。
另外远方物流、远方零售，东宇地产，这些产业也都有实际的价值，而不是想虚估就虚估的。
关键就在于互联网产业的估值，而互联网产业，腾讯这边即将融资，融资后估值是固定的，微博融资不久，就算涨，涨幅大小也可以做预算。
商城和万卡通两大块，也可以按照一些专业机构给出的估值做一个详细预算。
比起之前七零八碎的产业，现在李东的财富，很多人其实都可以算出来。
……
别人在算账，李东也在算账。
他其实对自己的个人财富很久都没算过账了，因为钱多到一定的地步，算着没意思。
可这次，真要丢了世界首富的位置，还是有些丢人的。
刚拿下腾讯，就在外界猜测他要拉开和比尔盖茨距离的时候，他反而身家缩水了，那就有些丢面子了。
固定产业好计算，远方零售之前说净资产1000亿人民币，到现在为止，差距不大。
而远方，也就是李东个人持股72%，那就是720亿。
而远方控股还持有龙华20%的股份，以及大批零售企业的股份，包括一些生产企业，这些产业经过统计，也不是小数目。
刘红梅这次跟着一起来了深市，这时候也充当起了李东的个人会计师，帮着算账。
“龙华20%的股份，按照现在市场行情，以及地产市场回暖，价值出现了不小的增幅。之前龙华对外公布的数据是总资产超过600亿，净资产高达300亿……”
刘红梅说着看了一眼李东道：“实际价值应该差距不大，以及龙华今年准备上市和一些大计划开始实施，20%的股份，60亿的价值还是有的。而远方投资公司，控制的那些零售和生产企业，涉及的公司太多，我就不一一列举了。这些企业的账务也比较明朗，之前我们做过统计，总共价值超过了250亿资金。”
李东靠在椅子上，盘算道：“这就是1030亿了，东宇地产和远方物流呢？”
“东宇地产我们囤积的一些地皮，价格都出现了涨幅，包括我们的远方城囤积的地皮，更是涨幅不低。实际上，东宇地产的总资产比龙华还要高一点。我们没有对外透露具体数据，不过负债率也高，按照前不久的统计，东宇地产总资产高达700亿之巨，负债400亿……”
李东也没说什么，这个负债他早就知道，当初地皮欠了不少钱，后期虽然还了一部分，可还的不算太多。
“那就是说，东宇300亿还是要值的？比龙华净资产都不低了，还可以。”
“远方物流这边，负债率也不低，总资产400亿，负债200亿。”
“这么一算，我之前说两家集团500亿的净资产还真被我说中了，看来我现在的预判能力又涨了。”
李东开了句玩笑，合计了一下道：“1530亿了，剩下的大头就是远方科技了。”
刘红梅点头道：“先说腾讯，这次重组后，我们除去融资的3亿股，总持股37亿股。其中1亿股本，您说用来做奖励计划，那您个人名下的持股比例就是36亿股，按照3亿股融资20亿美金的方案，如果方案能顺利实施……”
“肯定顺利，这个不用考虑！”李东打断了她的话，现在大家都觉得不一定能成功。
可不管能不能成功，低于这个价李东不融资。
刘红梅点头道：“那按照这个比例算，您持股的份额，价值就达到了240亿美元，按人民币汇率，价值达到了1630亿人民币。”
“这么多？”
这下子连李东都惊讶了，他还真没仔细算过这笔账。
刘红梅见他这副表情，有些无奈道：“毕竟是上市最后的时间，其实和市值差距都不大了，日后涨幅空间有限，而且几乎都是您个人持股，有这么高也不足为奇。如果之前的腾讯由马总个人全部持股，那价值也不低。关键就在于，您个人的持股比例问题。”
李东笑眯眯道：“怎么，觉得我多了？我不是拿出1亿股分赃了吗？是不是有人不太满意？”
刘红梅连忙道：“这倒没有，其实大家都很期待，也很满足。今年以来，您给出的奖励计划已经很多了。远方零售那边还有2%的股份奖励方案，加上现在腾讯的1亿股本，以及微博的股本奖励，其实大家都很满足。关键是我们自己觉得拿的不太安心，毕竟我们入职远方也没多久，最长的也才五年……”
李东摆摆手道：“这些话就不用再说了，满足还是不满足，我心里有数。
可正如你所说，入职最长的也才五年，满五年的更是只有孙总一人。
其他人，两三年的居多。
两三年，虽然大家付出的不少，可想一次性拿到太多的东西，现在不可能。
这些回头再说，一个腾讯就价值这么多了，几乎没有算下去的必要了，第一稳稳的。
1630亿，加上之前的1530亿，这都3160亿人民币了。
之前微博融资之后，估值高达75亿美金，我持有34.67%的股份，这次腾讯微博并入，我持股比例会稍微上浮一些，微博总价值也会高一点。
总共算下来，算200亿人民币吧，都不算这些天的增幅了。
3360亿了！”
李东接着又摸着下巴道：“还剩下一个万卡通和远方商城，这两者没有融资过，尤其是万卡通，其实很难估值。远方商城的话，对比一下淘宝，适当增加一些没问题。当然，外界肯定不会这么算，而是按照当初腾讯进入商城的时候价值来算，大概在500亿人民币的样子，我持股90%，那就是450亿。这么一算，3810亿了。万卡通的话……”
万卡通还真不好估值，这种互联网支付产品，在互联网金融刚兴起的时候，也没有其他先例可以看。
支付宝没有融资，现在被马昀他们单独拆分了出来。
财付通这边，是作为腾讯的整体上市的，而且财付通也远远比不上万卡通。
李东考虑了一会，随口道：“再低也不会低于30亿美金，算他190亿好了，刚好凑个4000亿。”
说罢，李东自己都有些惊讶道：“这就4000亿了？”
这次他还真没怎么虚报，万卡通30亿美金，远方商城70亿美金左右，两者加在一起100亿美金，这绝对是值的。
万卡通不说，远方商城绝对值这个价！
目前远方商城的营收，快要超越亚马逊了，尽管没上市，外界对远方商城也极其看好。
所以说，李东的个人财富，这次真达到了4000亿人民币的大关！
这才多久？
之前说2700亿都没人信，现在居然这么高了？
这才多少天？
增加了一千多亿的财富！
见李东一副震惊的模样，刘红梅轻笑道：“李总，其实很正常，关键就在于腾讯。我刚刚不是说了么，这次重组，其实就已经近乎上市价值了。实际上，是拿未来的涨幅空间，算到了现在罢了。”
一个腾讯，李东如果融资20亿美元成功，他个人就占据了1630亿的财富，现在上市的话，其实涨幅应该不会太大了。
以前，那是按照未上市的价值来算，现在按照这个价值来算，以及击溃了腾讯的红利，实际上也证明了一点，李东之前的财富其实的确有水分的。
这次增加的1300亿财富，几乎都在腾讯身上。
而实际上，其他产业难道就一点涨幅都没有？
别的不说，远方还在盈利呢，以及地产市场回暖，怎么可能没涨幅。
这些涨幅，这次几乎没看见，就是填补之前的水分去了。
“4000亿，按照现在的汇率，也有590亿美金左右了……”
李东念叨了几句，接着就笑容满面道：“看来，我这个世界首富的位置，短时间内跌不下来了。哎，还想着低调点，低调点。平时也没算自己多少钱，现在一算下来，你说，比尔他们怎么就不努力点呢？一直超越他们，我也不好意思不是……”
刘红梅充耳不闻，收拾了一下文件，起身道：“李总，那我先回去了。
另外我提醒您一下，您个人的财富只是个人财富，而且大多都是纸面上的数字。
实际上，集团现在真的没有资金了。
上次留下来的钱，这次除了之前各种活动花费，剩下的几个亿，也都用在这次股份回购上面了。
所以现在，总部是一分钱资金没有。
远方零售也因为上次还债的原因，勉强保持开支平衡，也没有任何结余资金。
其他集团更不用说，都缺钱扩张，都堪堪保持目前的局面罢了。
这么大的集团，现在拿出一个亿现金都有难度，您如果觉得这样合适的话，那您就当我没说过。”
吞并了腾讯之后，远方总资产已经超过了5000亿大关，实际上5000亿都不止。
可这么庞大的集团，你相信远方现在一个亿资金拿出来都有难度吗？
没人信！
当然，说一个亿有些夸张了，微博融资的钱，远方零售每天的营业额，商城的营业额其实都是钱。
关键这些钱，目前都不属于总部能动用的钱。
而且远方零售已经动用了一大部分货款，再动用，集团又没账面资金，那随时都有大风险。
从总部来算，集团是真的空了，刘红梅说没钱，应该也算正确。
也就这次是重组腾讯，真要并购，远方现在拿不出这个钱并购，反而让外人看出了远方的虚弱。
个人财富再多又如何？
李东现在能把腾讯套现吗？
不存在的事！
其他产业也一样，真正能弄点钱的，大概也就卖几块地皮了。
老板这么自恋，这么有钱，刘红梅也不介意打击他一下，李东弄钱的手段还是挺厉害的，刘红梅还真希望李东再弄点资金回来。
刘红梅还真高估了李东，集团没钱的事，李东早就清楚。
可余额宝现在被人盯着，他也没办法，闻言李东有些不耐烦道：“远方零售不是发行了100亿的债券吗？以远方现在的公信力，哪怕不用余额宝，发行100亿债券，市场效果应该也不错才对。100亿，足够零售集团那边发展了。”
“李总，如果您说的发展，不包括并购百佳，那的确是够了。可一旦加上百佳……”
以百佳的价值，和黄那边就算不宰李东一刀，没有百亿也别想。
百亿债券布局国内，目前差不多够了。
可又想拿下百佳，那肯定不够的。
“这个回头再说，没有那么快。”
李东说罢有些嫌弃道：“你忙你的去，别成天跟我谈钱。从你入职的第一天起，你成天钱钱钱，俗不俗？谈钱俗不可耐，以后这种事找袁成道，不用跟我说。”
刘红梅憋着笑没接话，这下不得意了吧？
不打击打击李东不行，实际上刘红梅还有更深层次的心思，她希望李东留下来，继续带领远方走下去。
有他在，哪怕集团账面上一分钱都没又如何！
大家就算担心，也不会绝望。
可李东一旦走了，如果集团爆发危机，大家真会绝望的。
现在，已经有了这个趋势。
李东击溃了腾讯之后，马上就要结婚了，孙涛南下，袁成道主持大局，执行委员会成立……
这一桩桩事情结合在一起，加上李东正儿八经的登上了世界首富的宝座。
这时候的李东，还有动力吗？
还有斗志吗？
哪怕下一刻，李东说他要离开了，远方的一些高管都不会太意外。
刘红梅却是不希望如此，她和袁成道他们不一样，他们有登顶的心思，刘红梅没有。
所以她更希望李东留下来，带领他们继续走下去，走过下一个五年。
她是从李东来平川上学之后，就一直跟着李东打拼到现在的元老，远方真正比她资历长的没几个。
经历过风风雨雨，五年来，李东一直为他们遮风挡雨。
现在，李东想要走了，刘红梅是真的舍不得，也不想看到这一幕。
李东对外强势，对内也强势，可这样的李东才更让人有安全感。
一想到李东离去的那一刻，刘红梅甚至有落泪的冲动。
李东说着，见刘红梅眼睛有些发红，沉思了一会，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接着就好笑道：“我说刘阿姨，您岁数跟我妈都差不多了，用得着跟我煽情吗？千万别哭，这要是哭了，我十张嘴都说不清。换个小姑娘还好，您千万别，我受不了这个……”
“噗！”
刘红梅还没酝酿好的情绪，瞬间被他打断了。
有些无奈地看了李东一眼，刘红梅轻声道：“李总，不管如何，我还是希望您能继续跟我们一起走下去。没了您的远方，我想很多人都会不适应的。”
李东笑着摆摆手道：“到时候再说吧，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何况，现在事情还多着，另外远方也只会姓李，我往哪走？你先回去吧，明天融资的时候把账算清楚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刘红梅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第1532章 脸皮厚吃得开
5月18号。
就在远方PP相关产业融资前一小时，远方对外公布了剥离产业的财报。
PP及其相关产业，在09年第一季度，总收入为30亿人民币，期内盈利14亿人民币。
互联网产业，尤其是盈利的互联网产业，一旦盈利，利润率一定会很高，这点几乎是业内常态。
只要企业走上了正轨，开始盈利，支出相对于收入而言，占比很低。
这也是互联网企业市值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前期烧钱，后面只要做大，几乎是必然赚钱的。
这是远方剥离产业一季度的财报，而腾讯一季度的财报，其实早就公布了出去。
那时候，远方还没对腾讯动手，受市场整体扩大影响，腾讯一季度的报表其实也很好看。
一季度，腾讯总收入25亿人民币，期内盈利10亿人民币。
从一季度来看，其实远方营收和利润已经超越腾讯，倒不是那时候腾讯就比远方弱，关键就在于远方的游戏产业盈利比腾讯要高不少。
就说CF，腾讯盈利之后，还要分给远方一半，这一点才是两者营收和利润出现差距的主要原因。
两者的一季度财报公布，如果合并之后，按照财报来看，一季度总收入55亿人民币，利润24亿人民币。
而实际上，却是不能单纯将数据相加。
也不能因为腾讯二季度被远方击溃，就认为营收会下降，利润会下降。
实际上，随着两者整合重组，即时通讯领域出现了垄断局面，游戏业务，远方和腾讯联手也真正成为业内第一，包括一些相关领域，两者融合之后，市场占比份额都会大大增加。
产业做的越大，发展前景越广，这点是有目共睹的。
远方和腾讯重组，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完成资源整合，等二三两个季度结束，第四季度，业内外几乎一致觉得，腾讯的营收和利润都会取得一个大的突破。
到时候，就不是一季度总收入55亿能比的了。
按照专业机构评估，以及从以往的增长率来看，如果资源整合顺利，09年第四季度，腾讯的营收达到100亿人民币都不奇怪。
而利润，垄断企业的利润率只会增加，而不会降低。
哪怕按照之前的比例，第四季度的利润也不会低于40亿，全年下来，新腾讯集团，利润达到预期的话，会突破120亿大关。
如果单纯从静态市盈率来计算，按照腾讯的比例，去年总盈利才20亿人民币左右，今年没被远方击溃之前，市值已经超过1500亿港币大关。
不计算太多，单纯只看这个数据，以静态市盈率去做一个对比，10年，新腾讯集团的市值能达到9000亿港币！
换成美元，也有1200亿美元市值了。
……
这些数据，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怎么流传开的？
谁帮着算的？
宴会大厅的所有投资者，所有投行，都盯着台上那个臭不要脸的家伙，除了他自己吹的，还能谁说的！
谁家的企业到了这个规模之后，还能保持这个市盈率不跌的？
还有，谁说今年利润会突破120亿的？
你说突破就突破了？
一加一，又不是必定会大于二，整个市场规模就在这，你说大于二就大于二了？
不少投行的负责人都满脸黑线，一个个一声不吭地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李东激情飞扬地演讲着。
台上。
李东手舞足蹈，痛心疾首道：“未来几年，是互联网产业的黄金时代！
不，前几年就有人说互联网黄金时代了，那未来几年就是钻石时代！
尤其是随着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别的不说，就一款微信，也不是几百亿美元就能体现的。
10年，远方腾讯必然会给大家带来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
明年，哪怕腾讯不再突破，自然增长下去，市值也能突破1200亿美元，甚至2000亿美元大关！
而现在，3亿股本，融资20亿美元，居然还有人会犹豫，还有人觉得价格高了？
诸位，赚钱谁都想，可人不能太贪心！
跟着我李东一路走下来的投资机构，谁不是大笔大笔的赚钱，就说微博A轮融资的那些机构，现在还没上市，都赚翻了。
这才多久？
一年而已！
而腾讯这次是重组复牌，从停牌到复牌，长则半年，短则三个月！
一年不到的时间，你们获得300%甚至400%以及十倍以上的回报率，这样的回报，还有人不满足吗？
别说什么我李东吹嘘，说我吹嘘的，现在都被我踩在脚下了！
我说的话，就没有不实现的！
当初我说商城要做全球第一电子商务平台，现在快了，二季度虽然还没结束，可按照4月份以及5月份上半个月的业绩统计，我们已经超越了亚马逊！
我说微博要做全球第一社交平台，现在也达到了，我们超越了Facebook这些社交网站。
你们说，这是吹嘘吗？
我说腾讯明年市值要超过1200亿美元，有谁不相信的，现在站出来！
在场的摄像机都对着他，今年你站在这说一句，李东都是扯淡！
放心，我不找你麻烦，等到了明年，我公开视频，让你无地自容！
区区20亿美金，还不是一家，居然还有人质疑我李东！
这么多年来，质疑我的人，现在要不混不下去了，要不就后悔的撕心裂肺，后悔当初不相信我李东，没能跟着我一起走，要不然，现在谁不赚的盆满钵满？”
李东说的吐沫横飞，接着又道：“今天现场认购，3亿股本，20亿美金，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句难听的，有的是人抢着给我投资，甚至很多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别公开融资，直接分配一下算了。
20亿美金算什么，有钱人多了去了。
要不是为了实现我的诺言，今年是以分享为主题，你们觉得你们还有机会在这跟我讨价还价？
另外再说一句，因为这次是在香江复牌，华夏内地和香江机构我稍微偏袒一下，给你们1.8亿股的额度，外资1.2亿股。
手快有，手慢无。
我喜欢讲效率的人，现在就可以去登记了，其他的不用问，想查资料，我们有资料给你们查，回头慢慢看。
今天认购，三天内钱到账，合约签订，然后你们等着数钱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别跟我提什么投票权、管理权，老规矩，都是普通股。
赚钱的时候都不讲效率，那干什么事讲效率？
速战速决，越快搞定，越快复牌，你们三天内处理结束，我们三个月内就复牌上市。
好了，话就说到这……
对了，忘了说了，都有限额的，根据各家的实力，限额不同，咱们也不藏着掩着，实力强的，我们肯定更欢迎一点，影响力也大一些。
至于实力弱一点的，那没话说，有些人说我不差钱，不差钱没用，还得影响力。
上市的时候你们帮不上忙，说不上话，有钱也没用，你有钱，我李东难道没钱？
真要单纯为了钱，我干嘛找你们，我随便去银行贷个百亿，银行不贷给我？
20亿美元的事，就不用弄的太复杂了。
要不是人在这边，这融资会议都没必要开，弄的大张旗鼓的，有这个必要吗？”
李东一副看不上眼的态度，说完就走下了台阶，对一旁的刘洪说道：“不用弄什么演讲，没必要，浪费时间。就这样，现在开始登记认购，放不下面子的，可以等会议结束私底下联系，不过那时候还有没有剩余股本就不好说了。”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状态。
特么的，就没见过这么融资的！
你连资料都不给我们看，未来前景也不说说，直接就开始现场认购了，你真当20亿美金不是钱？
想是这么想，却是没人出声反驳。
有些东西，其实说不说，大家都有数。
真要觉得在台上吹嘘几句，大家就傻乎乎的砸钱，那肯定是你傻，自己小看了自己的产业。
而李东该吹的，其实已经被他吹完了。
前几天对MIH几家说，明年500亿美元市值没问题，今天转头的功夫就被李东吹到了1200亿美金以上，还能怎么吹？
刘洪他们再敢说，也不敢说明年能达到1200亿美金的市值。
别说刘洪，放眼全球，真正的商业巨头一级的人物，几乎都不敢说这话。
如今，谷歌全球互联网第一，市值1400多亿美元。
按照李东的话来说，明年腾讯就可能超越谷歌，登顶全球第一了。
什么时候，全球第一都这么廉价了？
……
投行的经理们都在低声议论着，商量着。
而李东则是没管他们，走到马昀几人跟前，端着酒杯笑呵呵道：“让几位见笑了，这么点小事，几位居然还亲自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砸场子呢。”
马昀冷笑道：“我可不像某些人！”
当初淘宝融资的时候，李东就过去砸了场子，而且还是很严重的砸场子行为。
那一次，差点就让融资毁了，甚至差点让阿里陷入内外夹击的局面。
好在，那次马昀扛住了，甚至加速了融资速度。
这次李东融资，要说马昀一点报复的想法没有，那肯定不存在。
可他么的，李东怎么融资的？
砸场子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刚进来不久，李东就开始上台吹了，中间大家不好插话。
等到现在，李东吹完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别看这些投行的人还在议论，还一副犹豫的态度，可马昀他们都是老江湖，哪还看不出来。
真要没兴趣，真要不满意，就凭李东前面的话，他们就得当场走人。
现在倒好，各个嘴上说着李东太能吹了，太能扯了，钱到了他口中就不是钱了……
可既然这么不满意，干嘛一个不走！
一个个还往刘洪他们那边挤，挤个毛啊！
马昀几人心中是又嫉又羡，脸上还得保持不在乎的态度。
李东都一副不在意的态度，一副20亿美金有没有无所谓的态度，他们这些场外人要是比李东还在意，那不是太跌份了？
马昀、李彦红这些人强撑着，柳青反正是小辈，她倒是不在意这些，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笑容满面道：“李总，20亿美金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我们而言，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她还没说完，李东就不乐意道：“还李总李总的叫？早就说过，跟我别太客气。
算了，不纠结这些。
20亿美金你嫌多，我又没让你出。
不说高盛能不能现在拿出来这么多资金，就是能，我也没说给你们吧？
你们这些大投行，我们放宽了限额，3000万股最高。
也就2亿美金的事，有能力就多认购点，没能力就少认购点，我又没逼你们。
别还价，没意义。
而且说句实在话，大侄女，又不是你的钱，你每次都这么上心干嘛？
柳老大都没还价，还是自己的买卖，你帮着外人还价，何必呢。
要不是高盛这些投行，在香江金融市场也有些影响力，这次一家都别想进入。
价格没得谈，限额问题，你们真要有兴趣，我稍微给你们上浮几百万股还成，其他的都不用说了。”
柳青一脸的无奈，要说现在的金融机构，最讨厌和谁打交道，那非李东莫属。
最讨厌融资谁家的企业，也是非李东莫属！
可要说最喜欢的，还是李东。
因为李东可以带着他们赚钱，就是嘴巴太毒，而且性格也霸道。
当然，霸道也是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上。
当年李东还没崛起的时候，他敢这么霸道，那他的企业就算上市，哪怕营收利润都过关，这些投行也有办法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现在不同，就如李东所言，他名气和地位在这，你不投资，有人投资。
你不愿意，有人愿意。
你觉得贵，有人觉得有钱赚就行。
你想搞破坏，首先面对的也不是李东，而是你的同行，投资了李东的同行。
别看腾讯和微博无关，可有人要是在腾讯这边搞破坏，投资了微博的那些投行都不能答应，因为这关系到整个远方的产业链问题。
这种情况下，李东自然有了强势的资本。
柳青这边，大家都没说太多，马昀几人见没办法破坏融资了，也就放下了这个心思。
马昀一边端着酒杯喝着酒，一边略带好奇道：“3000万股，光是融资就是2亿美金，李东，马华腾那边现在还有多少股本？”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来了兴趣。
马华腾之前持有腾讯14%的股份，手中持股将近2.4亿股，如果这次还保持这个份额，那价值就达到了16亿美金。
而在这更之前，马华腾持股大概2.2亿股，剩下的将近2000万股都是后期回购的。
在腾讯达到巅峰82港币每股的时候，马华腾的身家也达到了巅峰时期，加上自己手中的资金，大概有24亿美金的样子。
如果现在还能保持2.4亿股本不动，腾讯复牌，马华腾从金钱上来看，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损失才对。
马昀他们其实问的不是钱，而是马华腾接下来在腾讯的影响力，甚至包括下一步的去向问题。
如果马华腾还持有这么多股本，那在腾讯的影响力就不会太弱，也说明马华腾不见得就放弃了继续争下去。
一旦争下去，他们就有机会了。
有时候，看似无关的话题，对他们而言，却是很重要，甚至可以提前做一些预判和布局。
不过李东走到现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闻言笑眯眯道：“小马哥仗义，这次我们收购的腾讯股份，他说不和股民和员工争利，自己让出了一大部分。现在的话，持股1亿股整，另外我们支付他32亿港币。”
“1亿股……”
众人微微凝眉，看来马华腾真的放弃了腾讯。
1亿股，以目前的方案，占据新腾讯集团2%的股份。
而腾讯的管理层和员工，这次也经历了减持，目前持股大概也就1亿股的样子，还是2%。
最多的大概就是MIH和ABSA了，两家合计持股5亿股，占总股本10%。
二级市场还有3亿股本左右，占比6%。
这次新进入的投资机构，总持股3亿股，也是占比6%。
远方在回购7亿股本之后，总持股37亿股，占股比例则是高达74%！
当然，这是重组之后的比例，复牌的话必然要增发新股的，就看远方准备上市融资多少了。
可不管怎么说，马华腾和腾讯管理层，总持股才4%，远方74%，这两者不具备可比性，马华腾算是彻底放弃了。
他要是不放弃，这时候减持的不会是他。
他以自己不减持为条件，李东为了拿下腾讯，也不会逼迫他减持，甚至马华腾要求增加手中的股本都有可能。
由此可见，马华腾已经有了决定了。
想到这，不少人都心中叹息，小马不给力啊，这时候在生意上失败了，完全可以从行政手段上进行夺权嘛。
留在腾讯，增加手中的股份，拿到经营权，指不定哪天就把李东弄走了呢。
和李东斗个几年，多好的事，非要走干嘛。
他们惋惜，李东则是叹息道：“小马哥说了，手中的这点股本，说不定上市的时候也给放出去了。不过不管怎么着，最后加上现在到手的32亿港币，小马哥手中能动用的资金也将近100亿港币了。这么多钱，干点什么都行。我听说，小马哥这次可能要单独做游戏平台，腾讯游戏业务做的还是不错的，他有经验。不做游戏，那就做搜索业务，要不然就是做门户网……”
李彦红、陈天乔、丁雷、曹国威同时看向他，接着几人就一脸鄙夷，纷纷转过头不再看他。
当我们白痴吗？
居然吓唬我们！
脸上尽管是这副不在意的表情，几人却是心中起了波澜。
别的不说，马华腾现在手中能动用的现金流超过30亿港币，如果复牌之后，马华腾继续出手套现……
李东的那些股份不能全部套现，存在限售期，可现在的马华腾却是不存在这个限制了。
一旦套现，可能真会超过百亿港币的资金！
这么多钱，无论是进入游戏产业，还是进入其他领域，都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尤其对方还是之前的业内巨头之一，要说没压力，那就是骗人的。
门户还好说，马华腾进入游戏领域，专做游戏业务还是有可能的。
而盛大和网易，现在都在做，李东现在已经和他们拉开了差距，实际上和他们竞争力反而不算太大。
马华腾则是不同，他一旦重起炉灶，那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他们的最大潜在对手。
……
马昀见丁雷几人脸色微微有了起伏，不由叹了口气，走到李东跟前低声道：“说真的，你嘴皮子功夫跟谁学的？你年纪也不大，历练也不算太多，可耍起嘴皮子，连这些家伙都比不上你。”
李东嗤笑道：“一群技术宅，跟他们有什么好斗的？不过话说回来，业内也就你这家伙嘴炮功夫不弱了，也是，你是个技术白痴，要是连嘴炮都不会，那就真白痴了。”
马昀讥讽道：“我技术再不行，应该也比你强点。”
“笑话！”
李东刚准备反驳，通讯公司的总裁赵挺走了过来，低声汇报道：“李总，融资结束了。”
“什么？”
李东一脸惊讶，马昀也是急忙凑了过来。
赵挺见李东没赶人，知道李东不介意这个，再次重复道：“3亿股本都被认购了，就是20亿美金的价格，中金、中银、工银、中信、高盛、大小摩……这几家就几乎拿下了80%以上的份额，剩下的被一些中小投行和券商分了……”
他话还没说完，李东陡然大笑了起来。
宴会厅中，众人纷纷转来视线。
李东则是旁若无人地大笑着，好一会，李东才大声道：“今天大家吃好喝好，其他的都不用再谈了，3亿股本份额已经被人拿下，其他人等待下次机会吧！”
“什么？”
“都被人拿下了？”
“该死！这才多长时间？混蛋，他们不是说价格高了，要考虑的吗？”
“你傻啊，你还当真了，本来融资的股本就不多，3亿股本，狼多肉少，还好，我刚拿下了500万股……”
整个宴会厅瞬间就闹腾了起来，一些投资机构的人都一脸不忿，这年头都他么钱多的花不出去了吗？
20亿美元，半小时就结束了！
别说他们不忿，马昀几人差点没怄死。
人和人的差距有这么大吗？
之前淘宝融资，融资金额只有远方的一半，结果差点没出大问题。
淘宝都算好的了，其他互联网企业，别说20亿美金，2亿美金的融资都折腾个三五个月才行。
远方倒好，半小时就完事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时候，丁雷几人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不来了。
来这干嘛？
自己的事耽误了不说，还见证了李东的强势霸道，以及无与伦比的气势！
什么叫强悍，这就是强悍！
人家融资20亿美元，价格不低，结果比他们融资200万都简单，这他么还有脸待下去吗？
要不是现在跑了更丢人，这时候不少人真想跑路算了，太他么丢人了！
不少人忍不住看向马昀，咱们还好，最近没融资，也没对比性，你可是才融资不久，看到这一幕不自卑吗？
不过等真看到了马昀的反应，不少人再次感慨，这年头，还是脸皮厚吃得香。
人家老马甭管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这时候笑容满面地正恭喜李东呢。

第1533章 陪你赌一次！
远方PP融资半小时结束，20亿美金的份额瞬间就被瓜分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外界。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速度，还有人能超越李东的吗？
这一刻，网民们及其统一地给了李东一个新外号——快枪手！
这家伙是名副其实的快枪手，要说商界谁效率第一，非李东莫属。
无论干什么，李东效率都快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4月28号，微信新版上线。
5月9号，远方和腾讯开启排斥战。
5月15号，双方公布重组讯息。
5月18号，远方PP融资结束，筹集20亿美金，腾讯重组的所有条件都已经达成，最关键的资金问题，也被李东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前后20天，一家市值上千亿的企业，成了李东的名下的产业。
而李东，在没花多少钱的情况下，持有新集团74%的股份。
当然，没花多少钱，不代表真的没花钱。
之前集团剩余的20多亿资金，在不到一个月内花的一分不剩，这点倒是没有太多人注意到。
而就在消息传出不久，福布斯更新了全球实时富豪榜。
……
网络上，中文版的富豪榜很快也跟着更新了出来。
李东，个人财富600亿美金，以超乎寻常的增长速度，持续霸占了全球首富的宝座。
而就在之前，4月12号，福布斯实时富豪榜第一次出炉，李东个人财富为410亿美元。
历时36天，李东财富增加190亿美金，每天增幅5.3亿美金，差不多36亿人民币。
每个小时，李东创造1.5亿人民币的财富，每分钟创造财富250万人民币！
一分钟，250万！
这个速度，真的震惊到了所有人。
当然，实际上有时候大咖赚钱的速度就是这么惊人。
其实不仅仅是李东，随着经济复苏，赚钱这么快的，也不是李东一人。
墨西哥的电信大亨卡洛斯，之前在12号上榜的时候，排名第三，财富390亿美金，而这一次，对方的个人财富排名却是超越了比尔盖茨，达到了第二。
460亿美金，便是这位电信大亨新的个人财富值。
36天，财富增长70亿美金！
而比尔盖茨，则是落到了第三位，实际上不是他财富出现了下滑，他也涨幅不慢，12号个人财富409亿美金，这一次是450亿美金。
36天，增长了41亿美金。
排名第四的巴菲特，同样涨了几十亿美金。
然而，这些大咖的风头，这一刻都被李东抢走了。
李东个人财富达到了600亿美金，超越了第二140亿美金，这个差距就有些大了。
大咖们虽然也在赚钱，也在进行财富增长，可现在其实都处于缓和期。
之所以最近都涨的厉害，主要还是在于全球股价的复苏。
而李东则不是如此！
尽管这次财富的增长，主要来源于腾讯，可别忘了，他旗下的微博也快上市了。
以及远方商城，一旦超越亚马逊，再上市的话，李东还有财富暴涨的机会和空间。
而其他人，则是没有这么大的空间了。
……
600亿美金，超过4000亿人民币的财富，每分钟创造了250万的财富价值。
当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连向来对金钱不太敏感的秦雨涵也忍不住骂道：“资本家，剥削鬼，活该他250！”
就在她考虑着，接下来是烧钱继续投资自营快递还是交给第三方的时候，李东的财富真的刺激到了她。
她现在说的烧钱，是额度低于500万以内的烧钱。
而在她看来，500万，很值得犹豫了。
可一想到李东花了两分钟，就在她文件都没做出来的时候，人家赚了不止一个500万了，这种感觉是真的让人绝望和无奈。
而她的烧钱计划，听在李东耳中，恐怕就是个笑话。
500万，也能叫烧钱？
“万恶的农场主！”
又想到上次李东跟她说的农场主和果农，秦雨涵恨得牙痒痒道：“都是剥削我们这些果农的劳动成果，才养肥了这些农场主。难怪他死活要打击腾讯，打倒了一个农场主，占据了对方的果园，动辄收获就是上千亿的财富，换谁也要打才行。”
她在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一旁的齐芳芳则是第一次站在李东这边，开口道：“所以我们也要当农场主，也要剥削其他的果农才对。光靠自己，一步步发展太慢了。我们也可以借鸡下蛋，现在和第三方合作，等我们壮大了，资本雄厚了，转头就吞并了这些第三方。雨涵，别考虑了，就这么干吧！”
秦雨涵闻言没再犹豫，咬着嘴唇道：“好，就听你的！既然进了商场，那就遵从商场的规矩。从现在开始，我要一步步适应这一切，争取最后成为我口中万恶的资本家。”
说这话的时候，她想的是李东，这混蛋，适应能力真强。
而且下起手来也是毫不手软，换成她秦雨涵，之前和马华腾私交不错的话，她就算有机会吞并对方，也不好意思下手。
还有马昀，从李东和马昀几人的互动来看，私底下关系应该都是不错的。
可李东说翻脸就翻脸，说吞并就吞并，一点后路都没给对方留。
包括李彦红这些人，也是如此。
秦雨涵见过李彦红，那次李彦红来平川和李东谈买股票的事，李东来机场接机，她刚好回来。
那时候，李彦红给她的印象是儒雅低调。
加上对方又是京大的学长，以及当年李东在百度也赚了一大笔，这些都让秦雨涵对李彦红印象很好，哪怕百度之前出了不少问题。
可这一次，百度和腾讯说翻脸就翻脸，也是毫不手软。
直到这一刻，秦雨涵才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商场如战场。
平时大家笑嘻嘻的，一副好朋友，好兄弟的模样。
真要敌对起来，下手是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黑，心黑！
以前开甜品屋的时候，不知道是事业小的缘故，还是有李东在背后，她感触不深。
这一次，秦雨涵感触是真的很深。
也第一次意识到，商场原来是如此凶险。
她还算有基础，起步的时候好歹有资金支撑，现在都这样了，举步维艰，步步惊心。
一想到当年的李东，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就开始独自创业，走到这一步，其中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恐怕也是自己无法想象的。
想着想着，秦雨涵脸色有些黯然起来。
也许，自己真的错过了一些东西。
如今的李东有多风光，创业过程中的李东就有多心酸，多痛苦。
那时候，他恐怕极其希望有人能陪在他身边，听他倾诉，听他发泄压力才对。
而这一切，自己都错过了。
五年时间，李东没和她说过自己有多大压力，也没说过到底有多苦，多累。
那时候，她还是学生，真的难以理解，也难以体会这一切。
在她眼中，李东公司那么多人，有什么好忙的。
作为老板，管管人就行了，了不起看看账本。
而当初，打电话的时候，李东总是说他很在忙，他要开会了，他待会还有事……
那时候的秦雨涵，其实很多时候都觉得是借口罢了。
李东很少去京城看她，也许是矜持，也许是为了赌气，秦雨涵回来的次数也少，她总是寄希望于李东能主动去看她才对。
女人嘛，其实都希望男人如此。
直到到了现在，秦雨涵才真正明白，李东其实没有骗自己。
他是真的忙，真的疲惫，真的劳累。
五年多时间，打造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商业帝国，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争权夺利……这些东西都不会少。
加上集团的事也多的无法想象，那时候的李东有时候和她一个电话能聊个把小时，其实已经超乎想象了。
李东和别人不同，同学的男朋友，一个电话可以聊三四个小时，可以聊到电话发烫才挂机。
而别人的男朋友，现在还在为找工作发愁，李东却是成了世界首富。
以前，秦雨涵是羡慕别人，对李东则是埋怨。
此刻，这种埋怨却是慢慢消去。
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就理解错了。
想着想着，秦雨涵有些走神。
……
同一时间。
平川。
沈茜拿着电话，面带笑容道：“你说，我这算不算内幕交易？腾讯股价80的时候，我把股票抛售了。等到打压到40左右的时候，我又买入了一批。现在，等腾讯复牌，我肯定又得赚一笔才对。李东，如果有人查的话，我不会被抓吧？”
对面的李东无语道：“抓个屁，我又不是内幕人员，我该公开的消息都公开了，业内外都知道。当时进场离场的投资机构无数，你不过是其中一员罢了。再说了，你那边才几个钱，如今波及的资金上千亿，谁在乎你这个小虾米。”
沈茜嬉笑道：“大老板现在就是不一样了，才几个钱？当然，也不算多。你当初买了大概500万股，我妈这边买了200万股左右，后来我又加了300万股，凑够了1000万股。之前80港币的时候，我几乎全部抛了。又以40港币吃进，一反一复，没出钱，现在我手中的腾讯股票也有2000万股了……”
“咳咳咳！”
对面的李东顿时一阵咳嗽，接着就连忙道：“这么多？我还以为没多少呢！
你真行！
不过下不为例，这么大笔的持股，甚至在流通股东当中，都有可能列入前十。
这次我都不知道，只能说你眼光好。
可我这么想没用，大家恐怕不会这么认为。
我的大小姐，咱家现在不缺钱，你就别可着劲地赚钱了。
总要给别人喝口汤。
还好，复牌的时候我们会增发不少新股，到时候也没那么显眼了。
好好在家养胎，挣啥钱啊，你们现在个个都钻到钱眼里了，还真想着以后我破产了养我啊！”
沈茜轻笑道：“不挣钱不行啊，你的钱是你的，我总不能拿你的钱去投资某些人吧。自己挣一点，然后再投资，你说这样好不好？”
李东无语道：“你别出幺蛾子，都什么情况，嫌我不够累，故意折腾我是吧？”
“没，折腾你干嘛。
我是看好这个项目，让她带着我一起发财致富，挺好的。
让别人融资，最后也便宜别人，便宜我，也算间接便宜了你，钱都到了自家兜里，这不是你最喜欢看到的事吗？
真要被别人赚走了，最后你还不得心疼死。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跟你提前打个招呼，免得你以后知道了胡思乱想，我没别的意思，既然开了投资公司，总不能看到项目不投资吧？
等她二轮融资的时候，我就进场，你当不知道好了。”
沈茜笑的开心，李东则是头疼。
女人啊，都不是善茬。
说是没别的意思，真没别的意思？
别不是准备当杀手锏，最后给秦雨涵暴击吧？
回头秦雨涵的项目真做起来了，曝光出沈茜是投资方……不对，还得加上自己，那秦雨涵还不得被打击的半死。
想着想着，李东挂断了和沈茜的电话，接着又打通了秦雨涵的电话。
电话一通，李东就神秘兮兮道：“我刚收到消息，有人准备在你们二轮融资的时候投资你。”
“……”
秦雨涵愣了半晌，我都没想过那么遥远的事，你都收到消息了？
何况，真要二轮融资，有人投资不是很正常吗？
又想到李东忽然打电话说这个，秦雨涵忽然挑眉道：“你收到消息了，谁给你的消息？”
“咳咳，反正就是收到消息就对了。
总之，你可以不用我的钱，我的钱你嫌弃，我认了。
可能不融资，还是别融资了，你又不缺钱。
沪市的那套别墅，你不愿意住，不愿意住就卖了，空在那没啥用，有钱就投进去吧，项目还是不错的，花个几千万先在沪市和华东地区布局，别墅的钱差不多够了。
等项目做大了，到时候自然就有钱了。
想做个商界女强人，那就得胆子大一点，步子走的大一点。
别墅卖了，不行的话甜品屋也给卖了，都砸进去！
赢了，你就是女强人，女富豪，可以养我。
输了，你就一穷二白，我来养你。
怎么样？
赌一次如何？
现在你有后路，当不了女强人的，家底都给砸进去，这样背水一战，输赢都痛快。”
秦雨涵似笑非笑道：“李东，你这电话来的莫名其妙，说的话也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说什么，说的干脆一点好了。”
李东干咳一声道：“说的还不够干脆吗？你现在不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吗？我知道，这道坎过不去，你不舒坦。现在给你过坎，你赢了，有钱有势，可以尽情蹂躏我。你输了，那得认输……”
“然后你尽情蹂躏我？”秦雨涵忽然接了一句，接着就骂道：“有多远死多远！别以为你是首富就了不起，简直莫名其妙，我干嘛要陪你赌！挂了，没事少打这种莫名其妙的电话。”
说罢，秦雨涵直接挂断了电话。
等挂断电话，秦雨涵忽然笑了起来。
李东的意思，她其实听懂了。
其实就是一个主导权的差别罢了。
她成功了，那她就占据主导权，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其实是李东在主导，她只能顺从。
而输了，那秦雨涵就放下心中的最后一丝骄傲，哪怕不愿意提及那个词，那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事实。
想到这些，秦雨涵咬着嘴唇，呓语道：“那我就陪你赌一次！”
这一次，自己要是赢了，那混蛋别怪自己不体谅他，到时候有他好看！

第1534章 英雄气短
5月18号，PP融资结束，也意味着重组计划正式启动。
剩下的事，李东就懒得再插手了。
双方筹建了重组团队，远方这边以刘洪和赵挺、张晓龙、白凤四人为首。
腾讯则是以张子栋、刘志平、徐晨烨三人为首。
这七人，组成了新的领导班子。
当然，刘洪不会留太久，他是远方科技的董事长，远方科技旗下还有不少产业，他不会一直待在这边。
实际上，这样的资产重组团队班子，已经让一些人看出了趋势。
除去刘洪之外，剩下的六人，如果没人离职的话，可能这六人就是未来的腾讯新领导团队。
远方通讯总裁赵挺，互动文娱总裁白凤，移动事业群总裁张晓龙，腾讯总裁刘志平，CTO张子栋，CIO徐晨烨。
两边都算强兵悍将，至于最后职位如何安排，这点还得看李东安排。
而马华腾本人，虽然目前还在公司，协助重组和交接，实际上却是没在重组委员会中担任职务。
从这点来看，明眼人都知道，距离马华腾离开腾讯的时间不远了。
……
19号，李东开始回返平川。
马华腾没有来送，也不会来送。
站在机场前的李东，微微有些遗憾道：“他没来，也没告诉我下一步到底做不做大米，挺让我失落的。”
代表腾讯来送李东的张子栋，闻言嘴角动了动，半晌才干巴巴道：“我想Pony不会做大米的，无论叫什么名字，都不会叫大米！”
这话张子栋说的是绝对至极！
别说李东提了，他就是不提，马华腾随便取个名，也绝不会叫大米。
李东打趣道：“大米不好吗？说实话，这名字我觉得真不错。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腾讯重组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争取三个月内复牌，现在是5月19号，8月18号的时候，我特别希望这一天能让腾讯复牌，迎来新生。”
张子栋几人脸色微微变幻了一下，8月18号，远方集团成立三周年的日子。
2006年8月18号，远方正式成立了集团公司。
到今年的8月18号，那就是三周年整。
而就在远方集团成立的前夕，现在的远方科技集团的前身远方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才成立，也差不多三周年。
三年，击溃了昔日的霸主腾讯，收编到旗下，甚至李东希望在8月18号复牌，其中含义太多了。
而张子栋几人不知道，刘洪却是知道，8月18号，还是李东的生日。
以前，大家都不清楚，网络上公布的李东生日其实是假的，可他们后来都知道了，8月18号才是李东的生日。
85年出生的李东，到今年8月18号，才迎来他24周岁的生日。
而这一天，李东希望腾讯也能迎来新生，意义更是非凡。
想到这些，刘洪严肃道：“李总放心，8月18号，腾讯一定复牌！”
李东笑着摆摆手道：“不用这么严肃，也不是非要那天不可，不要匆忙，能赶上就赶上，赶不上就往后延迟。千万不能为了赶时间，耽误了正事。如今的腾讯，规模庞大，一旦上市，市值甚至要超越整个远方集团的总价值。这时候，万事以稳为主。”
刘洪几人连忙点头，当然，能赶在8月18号复牌最好。
三个月，也不是不可能。
关键就在于，李东效率快，迅速完成了重组的先决条件，接下来的都是细节问题，加班加点地干，三个月应该够了。
李东也没再久留，挥了挥手，登上了自己的私人飞机。
……
就在李东的私人飞机起飞的那一刻，马华腾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台边，盯着天空看了看，许久才缓缓道：“李东，等我再次归来吧！”
这一次，他败了，惨败。
尽管，拿到了30多亿的港币现金，还加上1亿股的腾讯股票。
可败了就是败了，就如黄光玉，拿到的钱比他还要多，有人觉得黄光玉赢了吗？
好在，他和黄光玉不同。
老黄现在是想卷土重来都没机会，而他马华腾还有！
实业本来就需要时间发展，很长很长的时间。
互联网产业则不同，这东西起来的很快，尤其是你有钱的时候。
他现在手中持有大笔资金，加上这么多年的管理经验，人脉，眼光，格局，他都不缺。
再度杀回来，也没老黄那么难，何况老黄现在还在蹲号子。
“移动互联网……”
马华腾再次念叨了一句，这一次，他主要就败在了这上面。
如果移动互联网不爆发，还是PC为王，他不会败的这么惨。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加上目前的移动互联网的确爆发速度惊人，也是一个机会。
想着想着，马华腾忍不住想到了李东说的大米，移动互联网兴起，终端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可自己真要听李东的，去做终端？
李东不说就算了，说了，自己再去做，马华腾越想越是恼火，那家伙，不会是在故意堵自己吧？
如果不做终端，未来移动互联网兴起，自己做什么才有机会重新杀回现在这个领域呢？
马华腾开始琢磨起来，选对了路子，趁着移动互联网刚兴起的时候，自己还有机会。
一旦选错了，错过了这个时期，那恐怕真就没机会了。
……
马华腾想做什么，能做什么，李东暂时没心情去管了。
就算小马卷土重来，再度杀回来，也吓不到李东。
上午11点30分，李东抵达平川。
回到平川，李东长长吐了口气，上车就靠在座椅上懒洋洋道：“总算结束了，坐着熟悉的车，闻着熟悉的味道，看着熟悉的场景，一切都这么自然。在深市，总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谭勇一边开着车，一边回复道：“您要是喜欢，下次去哪先做个安排，提前把车空运过去。或者再买几辆同款的……”
“我钱多了烧的？”
李东没好气道：“还多买几辆同款的，有这钱，我干点什么不好。”
谭勇很想骂一句抠货，最终考虑到对方是老板，还是没敢骂出来。
一辆车才几个钱？
你一个小时赚的钱，买几十辆都够了，用得着在这上面计较吗？
李东也没管他，说完就继续躺下道：“这次回来，别的事先不用管，1亿股腾讯股票要当成奖励计划发下去。
这可不是小数目，也是远方这几年来最大手笔的奖励方案。
按照之前港股的收盘价，达到55港币一股，那就是55亿港币了，算50亿人民币好了。
一旦上市，价格肯定还会再涨一截。
不算账还好，一算账，我都有些舍不得了。
这么多钱，就这么白送出去……”
李东越说越是肉疼，这人啊，千万别算账，算了心疼。
之前说1亿股，说的倒是简单大气，对比一下他持有的36亿股，好像也不多的样子。
可换算成钱，50亿人民币啊！
李东买几辆车都舍不得，现在让他送50亿出去，哪怕500万的车，也能买1000辆了！
1000辆500万的豪车，想象一下那样的场景，那么多豪车，就被自己送出去了……
见老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不可自拔，谭勇忍不住道：“那就不奖励好了。之前您不是说远方零售那边有2%的股份要奖励出去吗？还有微博那边也有1000万股奖励了出去，这些都足够了。腾讯这边，其实主要都是您在出谋划策，其他人……”
他正想说其他人其实都没怎么出力，李东却是摇头笑道：“你还真以为我一个人就能搞定腾讯？
整个远方集团，为了腾讯的事，几乎没日没夜的忙。
别看其他集团的人和远方科技无关，可实际上，也都绷着一颗心，随时准备迎接其他企业的挑战。
腾讯的事结束，放松的不仅仅是远方科技，其他人都送了口气。
说舍不得那是肯定有点，不过该奖励的还是要奖励下去的。
腾讯的员工和高管，目前也持有1亿股本，而且这次回购，对方也拿到了不少现金。
人就怕对比，虽然远方成立时间没腾讯长，可对远方的人而言，腾讯的人是外人，连他们的员工高管都能持股，我们为什么不能？
不患贫而患不均，这是人之常情。
如果腾讯的员工没有股票，那都好说，对方有，我们就必须要有。
这点，和国美又不同。
国美当时的员工，几乎都不存在持股，而且实业和互联网企业也不一样……”
李东解释了几句，谭勇也认真倾听，尽管他觉得李东和自己说这些没有太大的用处。
可等到最后，李东忽然道：“这次1亿股本，涉及50亿的价值，不可能只在远方科技这边就给瓜分了，会波及到整个控股集团。甚至，一些高管不会包括在内！因为远方零售的2%股份，也价值20亿，这个就足够所有的高管满足了，何况他们手中还有不少微博股本，上次的微博股本，几乎都被他们分走了。所以这次的腾讯1亿股本，主要惠及的是普通员工，整个集团的普通员工，不分子集团！”
这话一出，谭勇心中微微一动。
果然，李东接着又笑道：“以前，分微博股本的时候，没考虑你们这些人，零售集团的股份，也是以其他高管为主。可这次股本多，大家都有份，我也给你们留点。给你10万股够吗？”
这话一出，谭勇哪怕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也忍不住手一抖。
10万股，现在都价值500万了，以李东的说法，以后最少翻十倍，也就是5000万。
难道开车开着，开到最后也能开成亿万富翁？
想着这些，谭勇原本想拒绝的话，都忘了说了。
而李东也笑呵呵道：“10万股其实都少了，这事回头再说吧。开车送我回家，另外把这消息传回公司。今年大家都累了，现在算是一个短暂的平静期，大家也难得放松一下心情，趁着这功夫，都高兴高兴。再过几个月，又得忙碌了。到时候，可就不见得是一家孤军奋战了。”
最后一句话，李东说的意味深长。
这一次，远方其实打了腾讯一个措手不及，其他人都没来得及支援，腾讯就垮了。
下一次，远方再出手，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现在也彻底看清楚局势了。
李东一旦对阿里或者其他企业动手，最多三天内，必然会有企业出面支援。
时间越长，参与的企业越多，最后保证是一场大乱斗。
有了前车之鉴，没人会再给远方时间，这点李东看的明白。
而且各家现在都在积极备战，迅速扩大自己的实力和影响力，等远方消化了现在的果实，其他企业大概也都达到巅峰状态了。
“保不准……就是最后的决战了……”
李东再次低声呢喃一句，谭勇尽管听的不是太清楚，可还是听出了大概。
而听到这一句，谭勇忽然有了预感，也许，李东期待的就是这一幕。
最后来一次决战，一举解决所有巨头，彻底让远方登上霸主的地位。
到了那一刻，国内再无敌手，而国际部分，李东还会不会亲自征战，这都是不好说的事。
可能，那时候就是李东离开远方的时候。
自己这车，还能开多久？
谭勇抚摸着方向盘，接着嘴角咧开，管他呢，退休了也得用车吧？
别人那边不好说，自己好像没太大差别才对，反正都是开车，在哪开有区别吗？
……
李东回归的当天，关于1亿股本的奖励计划，也正式流传开了。
这一刻，无论是远方的人，还是远方外的人，再也说不出李东小气这句话。
1亿股本，算50亿好了。
远方零售2%的股权，算20亿。
微博1000万股本，尽管听起来不多，实际上占了微博3.33%的股份，微博C轮融资后估值高达75亿美金，哪怕按照这个估值来算，也有17亿人民币了。
再加上万卡通最近号称返利30亿，远方员工小区投建计划开启，内部预定投资40亿……
这些方案，总共涉及的资金就高达160亿之巨！
再加上远方其他的福利政策，现金奖励方案，从去年到今年，远方额外拿出了将近200亿的资金做补贴和福利。
这么多钱，远方总共才成立多长时间？
这时候说李东抠门小气，那国内还真找不到几个比他大气的了。
实际上，李东就算不拿出这么多奖励方案，远方真就运营不下去了？
高管也许会稍有不满，可底层员工，还真没那么多要求。
李东哪怕拿出三分之一，甚至更少的钱，其实都可以继续让远方顺利运转下去。
……
外界议论纷纷，业内也议论纷纷。
刚回到临安的马昀，忍不住叹道：“咱们的十周年庆典趁早办，再不办，都办不下去了。”
这人就怕对比，没有远方还好，现在很多进入远方没几年的员工，财富都暴涨一大截。
其实华夏的圈子说大很大，说小其实也很小。
尤其是高管和精英技术人才这方面，很多都是同校校友，甚至同班同学的都一大把。
阿里的一些高管和技术人才，和远方的一些高管，也有很多这种情况出现，大家彼此认识不奇怪。
现在，远方这么搞，阿里这边日子快没法过了。
原本退市就让一些人不满，阿里现在日子又难过，集团也没钱，现在比前两年都困难。
马昀就算想搞什么奖励方案，也难上加难。
“李大炮啊李大炮，你这还没对我出手，压力就与日俱增啊！”
马昀感慨一声，颇有些英雄气短的意味。

第1535章 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再次回到大院，看到沈茜的那一刹那，李东忽然有些恍如一梦的感觉。
今天是5月19号了！
6月6号，李东结婚的日子。
距离现在，也就半个月多点，半个月，说起来其实就是一晃眼的功夫。
而沈茜，现在怀孕也有20周了。
怀孕四个多月的沈茜，肚子并不是很大，衣服穿宽松点，外人甚至感受不出来。
外人感受不到，不代表李东感受不到，再次见到沈茜，虽然距离上次分别也没几天，可李东就是觉得沈茜肚子比之前更大了。
这些不是关键，关键是沈茜现在怀着孕，婚礼马上也要举办了。
而从一开始到现在，李东好像都在忙碌，根本没有插过手。
李东结婚，李程远夫妇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很少，杜安民夫妇远在京城，实际上都是沈茜自己在操办。
沈茜一边忙着管理投资公司，一边忙着婚礼的事，还得照顾两个孩子，甚至还要照顾一下李东，包括考虑秦雨涵她们的事。
之前李东好像一直忽视了这些，直到这一刻，李东才意识到，这个女人，也许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压力大的多。
轻轻吐了口气，李东脱下外套，不等沈茜接过，就笑道：“生意上的事总算忙完了，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假期。一直到7月份，我都给自己放假了。”
沈茜有些诧异，有些欲言又止。
李东这个人，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沈茜了解他。
秦雨涵说李东把事业当游戏，这样的感受沈茜也有，可要说李东真的把事业当一场游戏，那也不至于。
或者说的更准确一点，李东是很认真，极其认真地在玩一场游戏。
他的目的，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超越，为了登顶，为了成为所有玩游戏的人当中的王者。
实际上，除了李东，其他人，其他企业，难道就不是在玩一场游戏？
为了冲击王者宝座，李东对远方也是极其认真负责的。
五年多来，李东给自己放过假吗？
也许有，可一般时间都很短暂。
这一次，李东居然说到7月份都不会再管公司的事，这可是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李东不等沈茜开口，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等电话接通就道：“今晚连夜把奖励方案做出来，明天我去公司一趟，所有事情明天全部安排妥当，接下来我要休婚假两个月，公司只要不倒闭，任何事都不用找我！”
丢下这话，也不等对面的袁成道接话茬，李东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的沈茜总算回神了，接着就哭笑不得道：“你干嘛呢，刚拿下了腾讯，现在集团事情堆成山了。
腾讯重组，零售集团联盟，南方零售布局，国美扩张，微博上市，物流布点……
光我知道的，远方最近的大事就多的数不胜数。
这时候你休假干嘛？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早说了，婚礼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真要累了，那就休息几天。
休假两个月，你这不是让袁师兄他们坐蜡么。”
李东一边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一边嗤笑道：“坐蜡？
他们现在恐怕巴不得我走才对。
我在远方发号施令五年多了，五年多来，我的意志就是远方的意志，我需要的只是执行者，而不是合作者。
所以袁成道他们这些职业经理人，早就巴不得我赶快滚蛋了。
偌大的集团，几十万的员工，只知远方有我李东，谁知道还有别人？
这时候我休息一段时间，他们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
算了，不说这些，每次回来都说这些，没意思。”
说着话，李东和沈茜一起在沙发上坐下，盯着沈茜的肚子看了看，李东又叹道：“最近的确有些忙糊涂了，眼看着婚期将近，其实有些生意这时候就该放一放才对，钱什么时候都能赚，没必要非要选择在这时候。”
沈茜见他这副态度，不由笑道：“我又不是纯粹的小白，做生意，有时候机会稍纵即逝。
既然能抓住机会，那就别放过。
这次迅速击溃腾讯，就在于时机把握的恰当。
换个时间点，结果就不好说了。
再说，你要不是拿下了腾讯，怎么坐稳全球首富的位置，我这首富夫人，说不定还没到结婚的时候就没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不过你非要这时候休假，那我也不拦你，要说一点没埋怨过，肯定是假话。
可我很早就明白，事业和爱情，有时候不能兼顾的时候，还是该以事业为重。
男人都这样，这时候你顾着爱情，放弃了事业，那最后你肯定会后悔，这一后悔，婚姻其实就产生了隔阂。
你想两样都抓住，也许两样都无法抓住。
反之，你现在以事业为重，心里总会有那么一点愧疚，虽说愧疚心理重了，婚姻也不会美满。
可稍微有那么一点，以后过日子，你自然会想到这些，只会对我更好，你说是不是？”
沈茜的一番话，说的李东是瞠目结舌。
好半晌，李东才失笑道：“我现在才算是发现了，你是真正有眼光，有格局，有心胸的人。你其实应该接你爸的班，我保证，肯定混的不会太差。”
沈茜也笑嘻嘻道：“那样太累，现在就挺好。
何况，女人那么拼干嘛？
男人打拼就好了，你看看现在，你做的好，和我做的好有差别吗？
我自己打拼的话，就说赚钱，多少年才能赚够一个亿？
可你在外面打拼，我在家里随便卖卖股票，几天的功夫也赚了几亿了。
所以啊，女人终究还是要靠男人的，起码不用那么累。”
“你这话被女权主义者听到了，绝对会骂的你抬不起头。”李东笑了一声，摇头道：“恐怕外人都想不到，你沈茜居然会是这样的想法。”
“在乎外人的想法干嘛？自己的日子自己过，自己觉得合适，觉得舒服，这就足够了。
也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以前，我其实和她们也一样。
那时候，我恨不得脱离这样的家庭，不用靠着我父母，因为他们带给我的只有压力。
我来远方的时候，其实目的就是想脱离我父亲的影响，我不想一辈子生活在他们的羽翼之下。
一开始，我想的最多的就是有一天，外人提起我，不会再说‘这是杜书记的女儿’。
而现在的我，巴不得说别人说一声，‘这是李东的夫人，杜安民的女儿’。”
沈茜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见丝毫难堪，有的只有满足和惬意。
以前她觉得这些话是嘲讽，是给自己扎针，可现在，她有的只有自豪。
我的丈夫是世界闻名的大企业家，我的父亲是政界排名靠前的巨头，这本来就是事实，也是他们的本事。
如今再有人这么说，沈茜听来，只是羡慕嫉妒，而不是嘲讽，因为说话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嘲讽的资格。
他们有什么资格来嘲讽自己？
世界首富有几人？
政界巨头有多少？
作为他们的妻子和女儿，这本就是荣耀，而不该成为压力。
李东看她说的自豪，忍不住畅怀大笑。
……
这一天，李东没再过问任何生意上的事。
下午在家陪沈茜聊了一下午，晚上李东亲自下厨弄了点吃的。
他很久没下厨了，这辈子有没有做过饭，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唯一有印象的便是上辈子，或许是梦中的上辈子，他时常自己做点小菜，就着半瓶白酒，独自一人小酌。
而如今，却不再是他一人。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茜和两个孩子都在，吃饭的时候，小石头也是嬉闹声不断，平添了几分喜庆。
……
李东在家中享受天伦之乐。
远方集团，却是灯火通明。
李东一句今晚做出激励方案，说的倒是简单，实际上却是让袁成道众人愁白了头发。
1亿股腾讯股票，该怎么奖励？
哪些人该奖励？
奖励多少？
限制条件是什么？
是只分红不能买卖，还是直接奖励下去，可以自由买卖？
又或者，施行配股，员工花少量的钱买入，而不是免费分配？
这一切的一切，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太多。
熬夜加班的袁成道，几次都想打电话问问，李东有没有什么具体政策，可一想到之前李东说不倒闭都别找他，这话瞬间堵住了袁成道。
激励方案，远方不是第一次做了，要是连这个都要问李东，那他这个总裁当的也太废物了。
夜深了。
办公室中，袁成道还没离去。
不仅仅他，不少高管今天都没走，全都留下来加班。
吴胜男一边吃着夜宵，一边抬头看向袁成道笑道：“有压力了吧？”
在远方，很少有人知道，袁成道其实和吴胜男认识很久了。
在没进入远方之前，两人就认识，而中间人正是沈茜。
吴胜男是沈茜的闺蜜，尽管进入集团之后，沈茜和吴胜男反而没以前那么亲密了，可吴胜男的确是沈茜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袁成道是沈茜在国外留学的学长，当初刚好也在平川，一来二去，两人通过沈茜就认识了。
算下来，两人认识也有四五年的时间了。
平时，有其他人在，袁成道和吴胜男并未展示出两人有私交关系。
这时候，其他人忙的忙，下班的下班，办公室中没别人，袁成道也比平时放的开一些。
听到吴胜男说话，袁成道轻笑道：“压力肯定有点，倒不是方案的问题，一份方案做的好与差，其实并不是太过重要。关键不在于这些……”
“在董事局主席的位置？”
吴胜男笑容满面道：“如今，王悦和孙涛在沪市联手整合资源，甚至有让总部南迁沪市的心思。刘洪在深市整合腾讯，一旦腾讯复牌，微博上市，远方科技甚至会超越零售集团，成为远方第一股！唯二的两家上市公司，都是远方科技的，刘洪实力大涨，希望也大增。至于陈浪和孔祥宇，两人希望不是太大，不过不到最后，一切都难说。而你……”
吴胜男顿了顿又笑道：“执行委员会成立，除了生死攸关的大事，集团大小事务，李总几乎全都交给了你。你希望也不低！可说句不好听的，最后的董事局主席位置，还真不一定轮得到你。”
袁成道挑眉道：“听你这语气，倒是有些高见，不介意的话说来听听？另外，你怎么没说你自己？”
“我？”
吴胜男摇头叹气道：“我是没戏了，原以为东宇地产会持续扩张，地产集团扩大，影响力超过零售，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可结果，李总只把东宇地产当成圈地圈钱的产业，并无发展扩大的意思。就连远方城，中途也一度被剥离了出去，单独管制。当初那时候……”
吴胜男没继续说，袁成道却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去年，韩雨一群人算计李东的时候，李东自导自演了一场大戏，远方董事会在那次也出现了大变。
孙涛这些人，都和李东保持了默契，事无巨细，都进行了汇报。
倒是吴胜男，不知是真忘了，还是真觉得李东在里面受到了控制，并未进行汇报。
事后李东归来，一下子就解除了吴胜男对远方城的掌控权。
直到今年，确定了地产公司接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远方城，住宅地产不再扩张，远方城项目才再次被收回。
可不管如何，当初的事显然已经让李东对吴胜男产生了芥蒂，吴胜男能保住现在的位置就不错，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她是彻底没戏了。
袁成道以前虽然也和李东作对，可袁成道比吴胜男要精明许多，他都是当面说的一清二楚，满意或者不满意，都说的清清楚楚。
包括当初沈雪华和沈茜找他的事，他都和李东说的透彻。
这样一来，李东纵然不满，当场也发泄了，心中反而没那么多芥蒂，这是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如今袁成道这个总裁位置越坐越稳，倒不是吴胜男可以比的。
吴胜男没继续说自己，而是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我说你希望不一定太大，其实关键还在于你现在的位置。
这几年，你一直都是保持维稳的形象深入人心。
在所有人眼中，你袁成道别的本事看不出来，维稳的能力还是一流的。
李总在外面冲锋陷阵，你是合格的后勤总管，这点没人否认。
而远方对外扩张这么多年，按照李总的想法，包括我们所有人的想法，李总一旦卸任，下一任，自然要以稳定为主。
而保持稳定，你就是最好的人选，这点是很多人都有目共睹的。”
袁成道点头道：“难道不是吗？”
远方从04年扩张到现在，从未停下脚步，如今集团已经疲惫不堪，接下来李东真要离去，当然是以休养生息为主。
吴胜男嗤笑道：“恐怕连你自己都是这么想的，所以现在比以前愈加稳了。
你以为你越稳，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就会落到你头上？
李总现在可能也是这么想的，可我保证，他很快就不会这么想了。
一个战斗了五年多都不曾停下脚步的人，你觉得他真的就放下了？
越是到这时候，其实他想的越多，选人也越苛刻。
他即希望接班人能保持集团稳定，也希望下一任接班者不要落了他的名头，继续扩张下去，继续战斗下去！
忘战必危这个词理解吗？
他不希望下一任接班者躺在功劳簿上不动弹，他骨子里其实是希望一直冲锋下去的，也许他自己累了，可他希望下一任还有这股热血和勇气。
孙总去南方，你以为他是去做什么的？
李总希望他能维稳的同时，也希望培养他好战的性子，能稳住大局的同时，还能继续保持扩张的野心，这才是李总希望看到的。
于是，孙总去了南方，其实从这点来看，李总很念旧，所以他给了孙总最大的机会和指点。
至于你，顶多算是二号人选。”
袁成道沉默不语，吴胜男笑了笑又道：“所以你真想继续走下去，带领远方走下去，成为远方集团的掌舵人，那其实从现在起，你就要变一变了。稳定大局的能力，大家现在都看到了。而对外扩张的野心，包括正面迎敌的本事，大家都没看到过。想成为一家数千亿甚至万亿集团的掌舵人，有偏科可不行，能力要全方位地展示出来。”
袁成道站了起来，没有急着回话。
走到阳台边，朝窗外看了看，袁成道忽然道：“今晚忽然跟我说这些，和之前的你可是有些不同。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吴胜男失笑道：“我能有什么条件？如今我是集团的董事，东宇地产的董事长，你就算当上了董事局主席，也对我没有实际上的影响力。作为朋友，我提醒你几句罢了。好歹，在一些人看来，我们都是外戚党……”
她这个词刚出口，袁成道就凝眉道：“这是企业，不是帝国！
我承认，我们都是沈茜的朋友，可企业职位和这些无关！
我只是想做个纯粹的职业经理人，我想的只有企业，当然，也有我个人的追求和理想以及利益，却是不包括沈茜的利益！
算了，和你们这些女人说了你们也不懂。
李总会懂的，男人的心思，也只有男人能理解。
你这两年停步不前，和这些无聊的想法也有很大的关系，自己回去多思考思考吧。”
吴胜男微微怔神，接着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起身笑道：“也许吧，有时候职场上女人可能的确会想的更多一点。该说的我都说了，其他的我就不说什么了，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我还得等会。”
吴胜男也没再多说，迈步朝外走去。
等走到了门口，吴胜男忽然转头笑道：“有时候，其实女人更喜欢那些野心外露的人。
有野心，就展示出来！
藏着掩着，哪怕你真的成功了，给人的感觉也多了一分阴柔，少了几分阳刚。
失败不可怕，野心外露，霸气十足的男人，哪怕失败了，也有人爱。
你看李总，现在哪怕一败涂地，哪怕倾家荡产，依旧不会缺乏追随者。
女人其实是感性的，有时候也是不在意结局的。”
袁成道凝眉没说话，吴胜男笑眯眯道：“别误会，我不是说我，说的是谁，你自己知道。”
“出去！”
袁成道轻喝一声，满脸的不快。
吴胜男再次笑了起来，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挥挥手潇洒走人。

第1536章 董事局重组
这一夜，李东睡的安心，袁成道却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李东到公司的时候，见袁成道眼圈发黑，倒也没说什么。
昨天让他做出方案，尽管不用袁成道亲自动手，可一天搞定一份涉及几十亿资金的奖励方案，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当然，实际上不止一天，融资之前，李东就提过这事。
袁成道要是有心，前些天就该准备了才对。
实际上袁成道准备的比李东想象的还要充分，一大早，李东刚到，袁成道就到了办公室汇报方案。
……
办公室中。
袁成道没急着说方案的事，而是谈了几句，就提到了职级的问题。
“李总，之前远方的职级只有10级。去年那时候，这个职级倒是够用了，可今年，10级却是不够用了。”
说是10级，实际上李东不占级别，袁成道独占一级，9级的职级划分，对现在的远方而言，远远不够！
控股集团，子集团，子公司，省公司，分公司……
现在远方的产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就这么几级，让集团的职务再次出现了一些混乱。
而奖励方案，也是和职级挂钩的，不把这个搞清楚，想在整个集团进行公平的奖励方案，难度很大。
李东也不介意，笑道：“那你说说该怎么办？增加级别还是别的？”
“增加职级，我和人事几个部门都商量了一下，目前的远方，职级扩充为13级更合适。”
袁成道见李东没有反对，这才继续道：“控股公司这边，13个级别全部都能用上。子集团，低一级，总共扩充为12级。腾讯、微博这两边我想抬高一点，扩充为11级。其他子公司，则是分10级。再之下的大区、省公司、市公司依次降级，您看这样如何？”
他之所以将腾讯和微博剥离出来，因为这两边一个要复牌，一个要上市，如果作为子公司等级划分，地位就有些低了。
而且腾讯那边，指不定会有些不满意。
尽管大家说是财务独立，人事独立，可那都是扯淡。
远方既然控股了，怎么可能存在完全独立，最多也就是相对独立罢了。
可这两家的产业又的确很大，单纯从价值上而言，一旦上市，都要超越最庞大的远方零售集团。
地位太低了，会让不少人产生落差感的。
李东听到他这么说，不由皱眉道：“腾讯和微博比子公司高半级，问题倒不是太大。可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旗下的产业只要上市，都要抬半级上去？是整体的提升，还是只有高管一层？”
袁成道显然早就考虑好了，点头道：“不能单纯的看上市与否，还得看价值，为集团创造多大价值，这才是根本。
腾讯和微博，能为集团创造更大的价值，那整体抬高就没问题。
其他子公司要是能做到这一点，我也赞成，当然，到时候还得看具体情况如何。
总之，既然做企业，自然是以创造的价值为主。
其实早在之前，我就有些不太赞同子公司同级的规定。
就说远方百货，国美家电，这些子公司，居然和远方物业、远方建筑公司平级……”
袁成道有些无奈道：“远方物业、远方建筑、远方住宅地产……这些子公司，全部价值加在一起，也没有远方百货价值高。
两边的管理层，付出的代价并不是等同的。
您说，结果两家公司的总裁级别却是一样的，合适吗？
百货和家电业务，每年为我们创造数千亿的营收，数百亿的利润，其他子公司能做到吗？
所以，这一次我其实也是先期做一个铺垫。
先抬高腾讯和微博，接下来，远方零售那边，我想从子公司开始，整体抬高半级，另外远方电子商务这一块也一样。
最终，形成以零售集团和科技集团为主的产业链，物流和地产则是作为辅助地位……”
见李东再次皱眉，袁成道马上补充道：“我说的是整体方面，而地产公司当中的商业地产公司，物流当中的电子商务物流和远方航空，我也想同等抬高半级。至于其他的，就不用再过度抬高了。”
李东斟酌片刻道：“这么说，腾讯，微博，远方商城，百货，家电，商业地产，航空公司，电子商务物流，这八家，你想抬上去？”
当初李东成立了18家子公司，不过现在远方通讯融入了腾讯，其实腾讯取代了远方通讯的地位。
当然，还有一家远方文化娱乐公司，也就是游戏、视频这些产业所在的公司，也被融入了，实际上现在远方只剩下17家子公司了，包括腾讯在内。
现在袁成道想提高其中八家的地位，剩下的则是低半级，其实是情有可原的。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过了一会才道：“抬高还是拉低，都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可大家心里不一定这么想，之前那些老总都想着，我好歹和某某是同级。
这无端端的，忽然就降级了，大概心里也不痛快。
这也是我当初没想太多，现在想想，的确有些不合适。
这样吧，还是先腾讯和微博，理由也简单，两家快上市了，其实已经独立于我们体系之外，抬高不抬高影响不大。
另外的几家，回头你弄一份考核方案出来，到年底的时候，以业绩优良为借口，提升上去，这样问题就不大了。
还有……万卡通……”
李东说了一下万卡通，想了想摇头道：“算了，万卡通就不用太高调了，烧钱的主，我们说的再好，没有实际的利益之前，提高对方的地位没好处。”
“那这么说，您是同意了？”
李东点点头，笑道：“只要合情合理，我为什么不同意？
还是老规矩，不用算我。
另外，董事局这边，我也想扩充一下规模。
刘洪、陈浪他们，毕竟都是子集团的董事长，也都有自己一摊子事，没时间各家都管，挂个名就够了，董事局还是要为整个集团负责的。
另外，还要增添几位非执行董事，这次既然要调整，就彻底把摊子拉起来。
以前，咱们的董事局形同虚设，以后，开会的机会多了，不能再这么含糊下去。”
一句开会的机会多了，再次让袁成道心中微跳。
今年以来，李东的话有时候说的特别明显。
以往，他说自己提前退休，那都是半开玩笑似的，大家不敢当真。
可执行委员会成立之后，现在又开始完善董事局的岗位和布置，这就不是单纯的开玩笑了。
如果再将监事会完善，那整个远方的体系，就彻底走向了正规化，不再是李东单打独斗的年代了。
袁成道心里想着这些，嘴上却是不停，继续道：“那非执行董事这一块，您有具体的规划吗？”
“工会这边上一位，刘琪算一个，工会代表的是员工的利益，刘琪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下了，以后只代表股东的利益……”
李东口中的股东，说的是他父母。
李程远和曹芳，两人各自在远方控股占有5%的股份，曹芳至今不知道，李程远倒是知道这事。
以前刘琪虽然也代表他们，实际上就是个形式，她真正的职务还是董事会秘书。
现在李东直接罢免了她其他的职位，以后刘琪就成了专职的非执行董事，甚至可以代表两人参与股东大会，行使他们手中10%的股份权益。
当然，股东大会这玩意现在是真的不存在，刘琪想行使也行使不了。
袁成道也不意外，两位非执行董事其实都少了，其实他更想说，刘洪陈浪这些人，干脆也成非执行算了！
反正他们在远方控股没有任职，按照法规，这些人在远方控股集团没有任职的话，成为非执行董事是顺理成章的事。
而挂上执行董事的名头，反而有些不合适。
可这话，现在不能说。
一旦说了，那就得罪了所有的子集团老总，袁成道再傻也知道，真要把这些人得罪遍了，那他就算成了董事局主席，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就在袁成道心里想事的时候，李东微微沉吟片刻道：“我先看奖励方案，你回头通知一下在家的董事局成员，下午开个会。第一是商量激励政策，第二就是远方控股董事局重组的问题。”
“下午？”
袁成道这下真的有些惊讶了，这么快就要改？
“对，下午，速战速决，效率要到位！不是喊我快枪手吗？我快给他们看看！”
说这话的时候，李东是一脸的不满，神他么的快枪手！
为了这事，他连公关部这边都带着一肚子不满，怎么做的公关！
老板的形象都不知道维护，要他们何用！
回头还得商量一下这事才行，再不给我恢复名誉，公关部全部都得下岗！
大概是看出了李东的不满，袁成道略微有些尴尬，敷衍了几句，接着就匆匆出了办公室。
今天不少人都不在公司，这事还得提前通知下去才行，李东一直是想一茬是一茬，这么大的事，其他董事真要不在就给定下来了，回头恐怕都得想到袁成道头上。
……
上午，李东看了一上午的激励方案。
而这时候，陈浪这些人则是马不停蹄地往总部赶来。
远方这边，一年到头也没几次董事会要开，而且谁家的董事会开启不提前几天准备的，也就远方了，上午通知，下午就得开会。
而且这次还是总裁亲自通知，显然不是小事。
远在沪市的孙涛和王悦，收到消息，也匆匆忙忙放下手中的事往回赶。
他们还来得及，沪市距离平川不算太远，开车回来时间都够了。
远在深市的刘洪，那是真的来不及了。
李东有私人飞机，那倒是来得及，他可没有，现在买机票都迟了。
……
下午3点，会议室。
李东还没到，其他人纷纷赶到了。
孙涛几人都是气喘吁吁，沪市距离平川虽然不远，可开车也得五个小时了，孙涛和王悦为了赶回来，连中饭都没来得及吃。
这两人，也是最后一班到的。
在这之前，陈浪、孔祥宇、刘琪、袁成道、吴胜男五人已经到了，至于监察部的部长，自从周海东离职之后，新任的代理部长就不再入董事局，自然没机会过来。
而王悦，之前进入国美的时候虽然不再入董事会，可自从国美被并购，董事的位置又挂在了头上，所以这次王悦也赶了回来。
王悦一坐下，就和一旁的刘琪小声聊道：“琪琪，怎么忽然就要开董事会了？今天主题是什么？”
刘琪也小声道：“李总说是讨论激励方案的事……”
听她这么说，王悦就不再问了。
这丫头，现在也学会糊弄人了。
激励方案的钱再多，也用不着把他们都喊回来，以李东的性格，直接和袁成道他们商量商量就给定了，还用得着大老远的通知他们。
就在几人还议论纷纷的时候，白素拿着文件敲门而入，提醒道：“李总马上就来，大家先看看激励方案。”
她话音刚落，刘红梅也敲门走了进来。
看到刘红梅进门，袁成道微微挑眉，接着就笑道：“红梅也来了，坐吧。”
刘红梅笑呵呵道：“我这财务总监都快成董事局坐地户了。”
袁成道笑了笑道：“企业发展离不开财务，这坐着坐着，以后大概也就在这安家了。”
这话一出，在场有几人都神色一动，纷纷看向刘红梅。
刘红梅在远方集团虽然名声不显，可对方是总部的财务总监不说，前不久还挂了副总的职务，进入了执行委员会担任委员，可以说权柄在执行委员会当中仅次于袁成道，强于其他几位副总。
袁成道刚刚那话好像就是随口一说，刘红梅自己都没在意，可其他人却是上了几分心。
今天这次董事会，恐怕老板又得出点幺蛾子了。
而面前的刘红梅，也许就是这次最大的受益者也不一定。
众人想归想，也没人在这时候提醒刘红梅，猜对了还好，提前恭喜一下，拉拢一下对方。
猜错了，对方白高兴一场，到时候还得记恨。
手握财务大权的刘红梅心生不满，大家还是要掂量一下的。

第1537章 放权和削权
会议室的人还在等着，李东也正准备过去开会。
就在他还没出办公室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交谈声，接着一位董事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就敲门进入道：“李总，许总来了。”
门外的许圣哲不满道：“我都是老熟人了，来这还用通报？”
说罢，许圣哲就直接进了门，看向李东道：“现在回来也不打个电话问候一声了，连请客都不请了。这人啊，当了首富，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吧，回来了好歹知会一声，大家伙一起聚聚。现在呢……”
李东没好气道：“你少阴阳怪气的，我最近忙的厉害，哪有功夫搭理你。我这边正要开会呢，你有事就说，没事就在这等着，开完会再说。”
许圣哲郁闷道：“你这也太不把豆包当干粮了吧，我来都来了，你开会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董事会，都等着呢。”
许圣哲愣了一下，接着就狂笑道：“远方有董事会？真的假的？”
李东脸色漆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起身道：“没事就滚蛋，有事也回头说，别耽误我时间。”
见李东的确有些匆忙，许圣哲顿时笑道：“那行，你开你的‘董事会’，我先等等，回头开完会，咱们去澜山会所坐坐，慢慢聊。”
他在“董事会”几个字上说的特别重，因为在他看来，这的确是个笑话。
远方有董事会吗？
哪怕龙华，虽然许圣哲现在掌权了，而且股份也很多，可董事会还是货真价实的存在的。
龙华的一些元老，一些高管，都有不小的话语权。
可在远方，有这玩意嘛？
笑话归笑话，许圣哲也不是特意来打击李东的，说完就找了个地方自顾自地坐下道：“你忙去吧，我坐一会，白素不在吗？让人给我泡点好茶，你老丈人特供的那些。别拿那些假货糊弄我，上次喝了我几瓶好酒我都没跟你算账来着。”
李东懒得搭理他，走到门口，对着一旁的工作人员道：“给他上杯白开水，另外盯着他，别让我在我办公室乱转悠，少了东西，你们的年终奖全都扣了！”
丢下这话，李东直接往会议室走去。
而门外的工作人员，也是一脸紧张地端着茶水进了办公室，接着就站在一旁看着许圣哲，死活都不肯走。
许圣哲看到这一幕，有些无奈道：“你们李总说什么你们还真信啊？得了，别盯着我了，就他这办公室，啥玩意都没有。”
他这么说，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还是不肯动弹。
许圣哲失笑，也没为难对方，自顾自地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
会议室中。
李东坐下就道：“除了刘洪，其他人都到了。那先说说奖励方案的事，总共有两套方案，一套是零售集团2%股权的事，一份就是腾讯1亿股本的方案。在这之前，袁总选说说职级的问题。”
袁成道连忙将刚刚的事说了一遍，李东补充道：“13级，还是和以前一样，集团总裁的位置。
12级，集团董事的级别，另外几位集团的副总也享受12级的待遇。
11级，总部一些重要部门总监，子集团总裁，腾讯和微博两家的总裁和董事长，都是这个级别。
10级，子集团副总，其他子公司总裁都是这一级，后期可能会做一些调整，不过等到后期再说。
大区一把手就是9级，省公司8级，市公司7级……
当然，这是整体上的划分，部分地区，部分部门和人员，可以做一些适当的调整。
4级及4级以上，都属于管理层。
而员工，则是划为3级机制。
按照工作年限，业绩，主管考评……等综合考评，最后做划分。
3级员工具有优先升职，带薪假期延长，公司免费组织出国旅游，甚至包括后期优先分配员工宿舍的权利。
而薪资待遇上，3级员工比1级的，多一级多100底薪，算下来3级员工比1级的，一年也多2400块收入了。
至于以后会不会再增加，看集团效益再说。”
李东简单说了几句，大家其实不是太看重这些，普通员工和他们差距太遥远，没必要去考虑这些。
至于支出多一点，实际上之前也差不多。
何况，按照袁成道的标准，远方这边的3级员工，都是工作年限达到三年时间的。
可如今的远方，总共才五年多时间，扩张也是后期的事了，真正工作三年的大部分都是主管一级了，这方面的人数不是太多。
不过王悦还是问了一句道：“国美这些并购的企业怎么算？”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些后期并入的企业，重新进行考核，年限的问题可以忽略。
远方也一样，业绩突出的，工作勤恳的，只要有两名4级以上的主管联名推荐，都可以忽视年限的问题。
这不是小工程，也不是小事，回头我会让监察部这边跟上去。
8月份之前，职级重定完毕。
而激励方案，也会在那时候正式实施。
这次腾讯的1亿股本，会按照职级来分配，这也是人之常情，你是主管，你付出的多，那你肯定要多分点，你给公司带来的效益大，利益多，那我回馈的就多。
不过我说的是1到9级这些人，10级包括10级以上的，之前都分到了不少的微博股本。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白欢喜一场。
10级以上的高管有多少？”
不用刘琪白素他们开口，袁成道马上道：“10级最低都是子公司总裁一级了，人数不算多，加上一些部门总监，现在是62人，不过没算腾讯那边。腾讯那边高半级，到时候七八人还是有的。”
“那就算70好了。”
李东说了一句，接着便道：“你们这些人，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拿腾讯的股票。
第二，拿零售集团的股份。
零售集团的股份，按照现在的价值来算，价值大概在20亿，不会全部给你们，还会留下一半，留着以后奖励员工或者其他主管。
也就是说，10个亿的股份，你们70人来分。
又或者，2000万股腾讯股票，按照之前收盘的价格来看，还是10个亿。
怎么选，回头你们把详细的方案做出来，等价值的做激励。
二选一都可以，互联网企业的股票和实业方面的还是不同的，我说句实话，远方零售就算上市，也不会出现几十倍的增长。
别说几十倍，几倍都难！
而腾讯这边，几倍甚至几十倍，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互联网企业大起大落的也快，看阿里就明白了，07年号称打造了一大批千万亿万富翁，现在还有几人？
我不管你们怎么选择，甚至条件允许的话，都选也可以。
但是，总价值在这，就是10个亿。
人均到手1400万，至于最后是随着腾讯复牌，成为1亿4千万甚至更多，还是一直保持着远方零售这边不大的涨幅，这也看你们自己选择。
把稳点，那就选远方零售的股份，长了不敢说，以远方现在的情况，十年内不会出现太大的跌幅。
喜欢稍微冒险一点，或者想成为亿万富翁的，那就选腾讯股票。
话就说到这，选择权在你们，当然，你们这边其实怎么选也无所谓，关键还是通知到其他人，说明白了。
加上之前微博的期权股，等微博和腾讯上市复牌，我想今年远方出两位数的亿万富翁问题还是不大的。”
李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70人，自然不会平均分配，说是人人到手1400万价值的东西，可实际上袁成道他们这些人得翻倍才行。
再加上之前价值高达17亿的微博股本被分了下去，这些人也占了大头，算下来，哪怕腾讯不复牌，微博不上市，其实现在可能有人已经成为亿万富翁了。
李东没去算具体的，他也懒得算这个账。
可这些人当中，跟着李东最长的孙涛，到现在也才五年时间。
其他人，像袁成道、刘洪、吴胜男他们，都是三年左右的时间，短的像陈浪、孔祥宇他们，两年都不到！
这么短的时间内，李东为他们带来了这么大的回报，算是对得起任何人了。
小公司李东不去比，就算一些大型集团的创业元老，这时候身家过亿的有几人？
这些人还不是股东，只是职业经理人，职业经理人做到这地步的，华夏屈指可数。
这时候，谁跟他说这个待遇还不够，还需要更多，那就是正儿八经的贪心不足了！
包括袁成道在内，在李东说出这些的时候，都没人反驳。
实际上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别看袁成道之前说着要员工持股，可当时是看不清楚前景，心里不踏实，他才会这么说。
现在还看不到前景吗？
而且李东也渐渐放权，今年以来也让出了很多的利益，再说什么人心不稳，那就是扯淡了。
他们怎么选，李东没一一过问，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大略说了一下奖励的事，李东最后道：“具体的方案和分配措施，8月份之前给我提交一份。
不用弄什么配股，还要员工花钱买的事，我不差那点钱。
不过我也提前说好了，拿到激励的，做满五年，那就是你的，你买卖和集团无关。
可在这之前离职，集团无条件收回。
不愿意的，可以选择不拿，我不勉强。
要不然，今天你走了，明天我走了，拆了远方都不够分的。
我这条件，比起其他企业算是宽容了。
这事暂且就这么定下来，其他的回头再说，接下来说第二件事。”
李东一说第二件事，众人纷纷打起了精神。
之前分钱，大家激动高兴都提前激动完了，这事之前就有风声，不是第一次才知道，作为集团董事，没道理没他们的份。
可第二件事是什么，除了袁成道之外，其他人就算有猜测，暂时也不敢确定。
李东也不吊他们胃口，直接道：“远方成立五年多了，成立集团公司也快三年了。
三年时间，远方做到了多个领域的第一，第一，也代表我们要向大型跨国集团靠拢。
实际上，我们现在就是跨国集团，我们的微博，游戏，社交软件，包括我们的零售、物流都在朝国际扩张。
在整个集团业务迈出国际步伐之前，我对董事局做一次调整。
之前的董事局，总共有9人，我，袁成道、孙涛、王悦、刘洪、陈浪、吴胜男、孔祥宇、刘琪。
不过陈总4位，都有自己的业务要忙，实际上真正算入董事局的也就5人。
对远方这样的规模，人员显然是太少了。
这次，我做一点扩充，刘红梅刘副总裁，工会主席谭涛，这二位进入董事局，将董事局人数扩充到11人。
至于独立非执行董事，暂且就不设立了。
而执行董事和非执行董事，还是要区分开的。
刘琪、谭涛、陈浪、刘洪、吴胜男、孔祥宇这6人出任非执行董事，其他4人出任执行董事。”
至于他自己，李东没说，实际上也没必要去说，董事局主席不是执行董事，那才是开玩笑。
当然，名誉的也有，不过这种事和李东无关。
随着李东的话音落下，众人脸色都猛地一变！
尤其是吴胜男几人，他们居然成了非执行董事！
这也就意味着，以后他们只能管自己那一摊事了，控股集团这边，除了还有投票权和建议权，他们就没有理由再插手具体经营事务了。
以前，他们其实是有这个权利的。
当然，之前李东坐镇，有这个权利也没用，都是空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也许很快这种权利，他们就真的能用到了。
现在，这种权利却是被剥夺了！
如今真正有权利插手整个集团业务的，只有袁成道这位老总，和另外三位副总。
孙涛、王悦、刘红梅都是集团副总，尤其是刘红梅，一举从排名靠后的副总裁，跃迁到现在成为整个集团排名前五的巨头行列！
之前，刘红梅地位虽然不低，可起码排在所有董事局成员之后才对，现在倒好，从整个集团的层次来看，她反而超过了吴胜男几人。
这一刻，刘红梅也惊讶的难以置信！
别忘了，她还是执行委员会的委员，又是集团执行董事，财务总监……
三个身份加在一起，她的权柄，单纯意义上的权柄，甚至仅次于袁成道，位列集团第三位，超过了孙涛和王悦！
刘红梅都傻眼了，这也升的太快了吧？
比起资历，刘红梅其实仅次于在场的孙涛，可前期她地位不算太高，现在忽然连升几级，这让刘红梅瞬间压力巨大起来。
尤其是看到其他人脸色不太好看，刘红梅正要开口，李东就瞥了她一眼，打断道：“董事局的安排，暂且就是这样。
6位非执行董事，4位执行董事，也符合一般企业的标准。
至于具体的业务安排，非执行董事不用我说，你们各司其职就行，当然，作为董事局的成员，总集团有任何问题，你们都可以在董事局提出来。
而4位执行董事，你们的任务很简单，管理好整个集团的事！
执行委员会那边，则是辅助董事局进行管理。
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集团做的越好，越强大，我们前途才会越光明……”
李东还在说着，吴胜男几人已经听不下去了。
被削权了！
就这么被削权了！
太意外了，原以为这次是一次利好，结果却是变成了这样的局面，而他们猜测的刘红梅成为赢家，结果是真成了大赢家！
而第二个大赢家则是袁成道！
之前，几位子集团的董事长，可以对整个集团指手画脚，可以跨越子集团的范畴，对总部指指点点。
可现在呢？
现在没这个权利了！
哪怕他们还有投票权，那又如何！
执行董事才是集团的核心话事人，这点是所有人的共识。
单独从地位上，其实非执董事就低了一点，这点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陈浪和孔祥宇还好，两人毕竟进入集团时间最短，而进入时间最长的吴胜男则是有些不好受。
她比袁成道来的还要早一点，结果现在东宇地产不景气，自己地位再次被削弱，这让她好受的起来吗？
可想到没来的刘洪，吴胜男忽然有了心理安慰。
原本远方科技实力暴增，刘洪也是元老一级的人物了，比她来的还早。
这时候，刘洪恐怕春风得意来着，谁能料到，他人都没来，地位就比之前降低了半格。
而非执和执行董事，也许不止话语权那么简单，吴胜男看了看4位执行董事，忽然有了点预感，如果李东走了，接班的也只会是这4人当中的一人吧！
其他3人好说，要是最后接班的是刘红梅，那李东就和全世界的人开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玩笑！
刘红梅是谁？
谁认识？
一个财务出身的高管，能接班万亿的商业帝国？
别说吴胜男不信，刘红梅自己都不信。
直到现在，她还迷糊着，脑袋一片空白。
而李东，说完这些，也不管他们如何反应，起身道：“今天会议就到这了，散了吧。”
丢下这话，李东匆匆往办公室走去，许圣哲那混蛋还在呢。
至于之前说两位非执行，忽然变成了6人，李东自然也有他的想法。
子集团的负责人跨集团拥有话语权，那不是好事，权柄太大了，大到坐镇一方的他们，实际拥有的权利比袁成道还要大！
李东在这，没人敢放肆，也没到他们放肆的时候。
他一走，这些人一旦联手，无论谁接班，都是空架子，纸老虎，当个傀儡差不多。
想到这些，削权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他们管他们的子集团，其他集团的事，其他人自己负责，总部负责就好。
如果当初沈茜和秦海还在，李东这次肯定不会这么干。
孙涛如果还担任零售集团的董事长，李东也不一定会这么做，他有顾虑，也念旧情。
可这时候，四大子集团的董事长，哪怕刘洪资格最老，也才入职三年多而已。
对待他们，李东自然也没太多的顾虑。
何况又不是下了他们子集团一把手的位置，甚至还保留着董事局的席位，如果这样就觉得受不了，日后等他们真的尝到了行使权力的甜头，那时候再改，恐怕真要造反了。
李东的安排，其他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而袁成道却是最快反应了过来，前一刻，他还在考虑要不要提议，结果下一刻，不用他开口，李东直接一言而定了。
看了看吴胜男几人，又看了看孙涛和王悦。
最后，袁成道看向了刘红梅。
这女人，有点邪乎！
不声不响的，居然瞬间就垮了几个大步。
从年初的财务总监到副总，从副总到执行委员会的一员，再到董事局的执行董事……
半年不到，跨越了好几个大步子。
而且看起来还不算突兀，毕竟刘红梅入职时间长，财务总监这个位置也比较重要，真要职位虚高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关键不在于这些，而是在于执行董事前面的执行两字！
哪怕刘红梅这次入董事局，袁成道也不觉得奇怪，更不会说邪乎。
可现在，袁成道是真的觉得有些邪乎了，李东到底怎么考虑的？
说李东要把集团交给刘红梅，他第一个不信，刘红梅的作用应该是掣肘才对。
针对自己的吗？
毕竟刘红梅也在执行委员会当中任职。
可刘红梅真的有这个能力能给他们这几人造成掣肘吗？
袁成道想了许多，最后又看了一眼孙涛和王悦两人，这两人从始至终好像没太大的表情变化，恐怕他们也和自己一样，高兴中又有些狐疑。
四大子集团董事长被削权，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如果不出刘红梅这一遭，大概就没什么疑惑了，现在出了，那就不得不多想几分了。
他们想的比较多，而刘红梅这时候却是有些恍惚，她不由得的想起之前在深市的事。
自己那时候说不希望李东离开，李总别不是因为这句话才让自己升职的吧？
刘红梅有些无语，也看了一眼其他人，这些家伙要是知道是因为这话导致的，会不会早就拍马屁表忠心了？
可到底是不是，她现在也摸不准了。

第1538章 遭人嫌弃的李东
董事长办公室。
李东一进门，正在看报纸的许圣哲就惊讶道：“我去，你开完会了？”
“有问题？”
李东瞥了他一眼，转头对跟进来的白素道：“给我泡杯茶，就上次沈茜带回来的那些。”
“好……”
白素刚应话，许圣哲就骂骂咧咧道：“故意气我是吧？有个能分特供茶叶的老丈人了不起？一点茶叶而已，你以为我喝不起？”
李东嘲讽道：“你喝得起也没地方喝。”
这话倒不是李东吹嘘，有时候钱还真不是万能的。
杜安民分到的那些茶叶，是正儿八经的绝世珍品。
别看现在市面上什么大红袍，正宗大红袍，绝顶正宗大红袍，那都是扯淡。
也不是纯粹的扯淡，有些大红袍的确是母树上的枝杈移植而来，可正宗的极品，实际上就峭壁上那么几棵，每年产量不到一斤，以两计算。
其中一大半作为贡品送入京城，剩下的一小半流入各省。
以前杜安民在江北，还能分那么一丢丢。
可等去了京城，一开始还真分不到了。
后来上了一步，成为顶级巨头，这才恢复了供应。
老杜平时爱好不多，烟倒是无所谓，关键在于酒和茶，老杜还是有点爱好的。
结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好不容易在书房里弄了点存货，自己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上次回去的沈茜连锅端了，连一片茶叶都没给他留。
就为这事，老杜还特意打了电话，找个借口教训了李东一顿，可见老头子有多恼火。
当然，这些年也是有一些正宗的母树茶叶流到市面上的。
04年的时候，武夷山举办文化节，办了一次拍卖会，一位美籍华人花了20多万美元买下了20克母树茶叶。
这个价格，要不收藏，要不就是买来尝尝鲜，要不然，哪怕换成李东这位巨富，每次喝杯茶恐怕都得肉疼。
而且06年之后，当地政府宣布母树停摘，现在正宗的母树茶叶是越来越少了，那是真的喝一点少一点。
泡茶的时候，可不是抓一把就扔进去，得一片片的数。
实际上，这茶叶给李东也白瞎，糟蹋了。
换个爱茶的，这种茶叶根本不会让白素经手，白素这种不懂茶艺的人，按普通茶叶的泡法来泡茶，传出去能被一群人活活喷死。
李东嘲讽许圣哲喝不到，这话也是实话，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有时候在拍卖会上出现，也是惊鸿一瞥，很快就被人高价拿下。
许圣哲对茶叶倒是没有太大的追求，自然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去各地的拍卖会蹲点。
没追求归没追求，被李东这么嘲讽，许圣哲还是恼火道：“几片茶叶而已，谁爱喝谁喝去，我车库里珍藏着一大批绝版车，你看我显摆了吗？”
李东嗤之以鼻道：“车而已，就这还值得显摆？现在圈子里不流行玩车了，也不流行玩人造的，得自然的，懂不懂？”
“滚蛋！”
许圣哲气的够呛，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火气，这才继续刚刚的话题道：“你开会这么快？”
李东宣布的事情不多，前后大概也就15分钟的时间。
许圣哲见他刚刚火急火燎的，还以为什么大事来着，没想到李东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东一边在沙发上坐下，一边接过白素递来的茶杯笑道：“现如今，干什么事没点效率能行吗？我一分钟几百万的人，开个会10分钟就是几千万，可不得加快点速度。”
“合着你今天闲的，故意刺激我是吧？”
许圣哲彻底无语了，也没办法反驳什么，盯着李东看了一会，半晌才道：“别扯这些没用的，去会所打打球。现在天气正好，春夏交替，这时候不出去活动活动，还在办公室待着，你还能有点追求吗？”
“有啊，我追求太多了，没看我现在世界首富的位置都稳了吗？倒是你，要不要我帮你托托关系，让你也上富豪榜露露脸？现在你名字在后面都找不到，人家也懒得翻下去……”
“李东！”
许圣哲瞪了他一眼，恼火道：“我招你惹你了？你现在是不是找不到人刺激了，所以只能拿我练嘴皮子？”
李东笑呵呵道：“闲着也是闲着，你这不刚好赶上了么。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群人，现在都学坏了。你说我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你们这群混蛋，要不当没看见，要不就是直接挂电话，有你们这么对待全球首富的吗？我给你们打电话，那是你们的荣幸。现在倒好，一个个的还拿起了架子……”
“少扯淡，又不是我挂你的电话，别找我发泄。”许圣哲骂了一声，接着起身道：“走吧，出去看看天。晒晒太阳，也比在这好。你这办公室，几年了，一点变化都没，看着烦。出去放松放松，顺便跟你说点事。”
李东见他非要拉自己出去，只好跟着起身，接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一接通就道：“去澜山会所坐坐，在家也闷得慌，待会运动完了，刚好去园子那边看看。”
“……”
李东说了几句，一挂断电话，许圣哲就无语道：“我现在是真服你！你出门这么一会，还得带上老婆，至于吗？算了，当我没说这话，你这辈子成就再大也到头了，妻管严的命。”
李东一边换外套，一边笑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我用不着知道，我只知道，鱼就是用来吃的，我管它乐不乐。”
“庸俗！”
“你更庸俗，半吊子本科生，还跟我拽文，我好歹还拿了国外知名学府的硕士学历。”
“呵呵……”
李东换好了衣服，顺便鄙夷道：“硕士了不起？别说你那没听说过的学校，凯洛格商学院的硕士还不是在家给我带孩子？”
许圣哲玩味道：“你啥时候爱好这么特殊了，你是说袁成道？”
“滚蛋！”
“……”
两人说说骂骂，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出了办公室。
等他们走了，白素才摇头无言，越是在上层社会厮混，越是发现自己曾经的幻想果然都是幻想。
以前总觉得，这些上层社会的人，肯定是衣冠楚楚，斯文大方。
可跟着李东这段时间，白素算是彻底发现了，原来一切都是想象罢了。
李东就不说了，以前许圣哲还符合她心目中的上层社会人士形象，可接触时间一长，她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骂人，爆粗，这些事现在许圣哲干的顺溜至极。
而互联网新贵们，白素也几乎都接触过，BAT三家的掌舵人，二马就不说了，被李东刺激的不是一次两次，动手都有过。
就算李彦红，之前因为股票的事，跟李东也是脸红脖子粗地对骂过。
实业方面的大亨虽然普遍学历和年纪都要比互联网新贵学历低一点，年纪大一点，以前白素觉得这些人个人素质应该也要低一点才对，后来才发现，相比较而言，这些人可能是年纪大了，反而要好一些。
当然，和李东接触时间长了，现在也有朝老流氓方向转变的迹象。
最后总结下来，白素不知道是李东的圈子如此，还是整个上层社会都是如此？
又或者，都是受到了李东的影响，真如别人所言，李老板带坏了圈子的风气？
心里想着这些，白素又忍不住想起刚刚的董事会，四大董事都被削弱了权利，刘红梅异军突起。
自己接下来，到底是下子集团，还是继续留在总部？
李东虽然说只要有空位，职级差距不大，可以自己选择，可白素也明白，说归说，自己真要太过投机，李东就算不在意，心中终究还是会留下点刺才对。
想着想着，白素又想到了上两任的秘书。
刘琪，现在成了集团的非执行董事，位高，但是权利不一定真的有多重，尤其是卸任董事局秘书的位置，实际上刘琪现在几乎半脱离集团体系了。
陈珂，至今还在赣省挣扎，原本准备走王悦的路子，冲天而起，成为远方下一位女悍将，现在却是前途未卜。
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离开李东身边，这个选择真的正确吗？
……
白素在为自己的未来发愁，许圣哲则是为找谁当陪客发愁。
他有事找李东谈，而沈茜这边，自然最好也找个女人陪着聊聊天。
按理说，这事找白月琴最好。
可白月琴也许是出身的缘故，和沈茜这些人聊不到一起，也没什么共同语言，这时候，就没必要让自己老婆坐蜡了。
原本，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胡小蕊。
可李东和沈茜婚期将近，找胡小蕊还是算了，免得那丫头受了刺激，待会指不定干出点什么事。
想来想去，最后许圣哲在路上打了个电话出去。
……
等李东和许圣哲到了澜山会所的时候，门口那边，沈茜比他们来的还要早，正和纪兰馨聊着天。
看到纪兰馨也在，李东不由看了一眼许圣哲，低声道：“行啊，我带媳妇，你也带二媳妇来了？”
许圣哲没好气道：“少来，这不给你找个陪客么，再说纪兰馨这边你之前说婚礼要用金鼎的珠宝，结果纪兰馨死活都找不到你人，沈茜又说得你做主。趁着这机会，你再不定下来，纪家这边真要着急了。这婚礼可没多少天了，要不是我知道你没换别人，恐怕纪家都以为你食言了。”
他不提，李东差点真给忘了。
等许圣哲提起，李东这才懊恼道：“还真差点给忘了，上次纪兰馨好像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太忙，也没在意。沈茜这边也没说，这还真是……这就半个月了，现在来得及吗？”
许圣哲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不过应该问题不大，你的东西，纪家就是拼了老命，半个月也得帮你准备好。现在金鼎就等着你给他们打免费广告了。”
李东笑眯眯道：“我倒是觉得你比我还上心，老许，说真心话，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许圣哲一边朝沈茜两人走着，一边淡笑道：“我不玩感情，没意义的事。动心不动心，都是那么回事。成功的男人出事，八成都栽在了女人头上，红颜祸水不是开玩笑的。你这边要是出事，八成也是和女人有关。所以我劝你，悠着点，动什么不好，非要动感情，感情比生意还难玩，就你这性子，玩不转的。”
他说完，两人也到了门前，李东见状没再接话。
和沈茜招呼了一声，李东就看向纪兰馨笑道：“最近忙的晕头转向的，差点忘了大事。之前说的珠宝问题，这次还真要麻烦兰馨你了。趁今天，大家都在，就把这事定下来，时间也快了，不能再耽误了。路上我就让老许给你打电话，自己都没好意思打……”
“咳咳咳！”
许圣哲重重咳嗽一声，心里忍不住暗骂，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你让我打的电话？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和李东没去金鼎会所，到了这边还让纪兰馨作陪，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李东给了理由，倒是不用他欠人情了。
纪兰馨听到这话，也连忙笑道：“不麻烦，不麻烦，最近你这边忙，我们都看在眼里呢。珠宝的事也不算太繁琐，前期我和沈总其实都讨论的差不多了，就等你最后定式样呢。今天定下来，婚礼之前，肯定能佩戴上，这点你尽管放心。”
实际上纪兰馨没说，沈茜之前挑选看中的那些样式，金鼎早就安排人在设计打造了。
纪家老爷子知道李东的性格，反悔应该不至于，可能是真的忙忘了。
而沈茜这边没提醒李东，他们也不好意思多次提及，不过一直都在做准备，等李东挑中了，马上就能做最后的改进。
要不然，真要从现在开始准备，半个月还真不一定来得及。
几人说笑了几句，一起迈步朝会所内部走去。
没有去室内，澜山会所地方不小，室外运动休闲场所也很多。
今天阳光正好，几人也不想在室内憋着，挑了个阳光充裕的地方坐了下来。
一坐下，李东便道：“兰馨，你先和沈茜看一会，我陪老许打一局，回头我再来看。”
纪兰馨连忙点头，等李东和许圣哲离去，纪兰馨这才笑道：“有时候真的挺羡慕茜茜你的，找老公，还是找李东这样的好。倒不是事业做的有多大，这点虽然也有关系，可在事业做到这地步，还能兼顾家庭的真的太少太少。就说我父亲他们这一辈，凡是事业做到这个地步的，几乎都是不着家的那种，十天半个月看到一次就算运气了。可就我所知道的，李东一年起码有300天保持早出晚归的习惯，就冲这，我也得羡慕才行。”
沈茜轻笑道：“你以为他是不想出去？他是太遭人嫌弃，没地方去了，才早出晚归的往家跑。去了临安，马昀巴不得他马上走。去了深市，马华腾根本就不理他。去了京城，京城的那些人都恨不得他一天就把事办好了离开。要不然，早就跑的满世界没影了。”
“噗嗤……”
纪兰馨失笑不已，半晌才道：“这样好像也挺好的，真要八面玲珑，酒局饭局不断，那才麻烦。就说许圣哲，外人说他疼老婆，可实际上一年起码有半年不着家。对女人而言，金钱和财富有时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还是陪伴，能在物质上和精神上都能做好的男人不多了。”
沈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出声。
女人对男人要求多，男人对女人何尝不是，纪兰馨说许圣哲做不到，她自己又能做到吗？
纪兰馨真要能做到白月琴那样，在家相夫教子，许圣哲也不见得就不动心。
可纪兰馨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野心，她做不到这一切。
既然做不到，那许圣哲这个同样有野心的男人，自然不会再选择她。

第1539章 许圣哲的坚持
高尔夫球场。
李东随手挥了一杆，也没看球，转头看了一眼沈茜两人，有些心不在焉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准备IPO了。”
“什么？”
李东停下了动作，看向他皱眉道：“现在？”
许圣哲点头道：“对，就是现在！”
“当然，需要一段时间准备，起码要半年左右，应该也要快到年底了才对。”
李东挑眉道：“之前你说上市，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没想到你还真认真了。这么说，已经成定局了？”
许圣哲应道：“董事会通过了，股东大会也通过了，连承销商都找好了。可以说，一切准备就绪，按照流程走就行。而且不止我们一家，如果按照IPO时间，内地这边，龙华，龙湖，恒大，禹州，明发……一共将近十家地产企业，都准备在年末左右上市！都上市，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大家都觉得，随着全球经济回暖，地产市场回暖，到上市的时间了！”
许圣哲有些激动，李东却是骂道：“屁的股东大会过了，我不是股东？我是第二大股东，我怎么不知道你开过会？还跟我来这套，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直说，找我干嘛。IPO就IPO，跟我关系不大，赚钱我分点，赚不到拉倒，反正我现在也不差你们集团那仨瓜俩枣的。”
许圣哲嗤笑道：“口气倒是不小，既然你这么有钱，那干脆这些股份不要了，白送我好了。”
不等李东接话，许圣哲就继续到：“不说这些，我找你自然是想让你帮点忙。
这次IPO，我对龙华抱有很大期待。
可目前我们的股东方面，有些不太协调，所以我想借你的名气用一用，引入一些机构进入龙华。
现在，几家IPO的地产企业，龙湖这边声势不小，引入了中银、淡马锡控股、新加坡政府投资、平安……多家巨头参与了进去。
另外，一些国际商业巨头，有消息称也会通过对冲基金或者私人银行进入，包括长江李和索罗斯。
其他准备参与投资的机构也很多，人寿、施罗德、花旗、大摩、新鸿基、新华都都有这个意向。
而恒大也不差，香江的一些富豪对恒大很感兴趣。
虽然路演还没开始，可已经有不少富豪放出风声，准备进场。
龙华这边……”
许圣哲说着顿了顿，有些自嘲道：“可能我是第二代的缘故吧，我父亲现在无法出面，加上我被你一直打压，在业内外名气也不大。现在同时IPO的地产股太多，按照业内的分析，支撑不起这么多家大型地产公司同时上市，肯定会有地产公司破发。而龙华，现在就属于不被看好的行列。所以这次找你，一方面，希望你给我引介一些有实力，有影响力的资本机构入场。另一方面，我想公开宣传一下你的占股部分……”
前面的还好说，后面宣传李东的股份，其实IPO的时候，招股说明书都有。
可招股说明书，一般情况下除了资本机构会看，外人很少会看。
许圣哲的意思，显然是准备拿李东当底牌来用，做一次大规模的宣传，这就动用了李东的个人威望了。
平时大家扯归扯，可借用李东的名声办事，连招呼都不打，哪怕李东最后因此获利，恐怕李东也不会满意。
许圣哲提前打个招呼，也是希望能更名正言顺一点。
李东闻言微微凝眉道：“介绍资本机构没问题，可借我的名声做宣传不行。”
“没的商量？”许圣哲有些不太自在，心里也微微有些不快。
李东哼道：“要是换成别的企业，我没太多的想法，或者我看好的企业，那也没问题。
可地产企业，我不会拿我的名声给外人垫背！
近些年，地产股都是首发大涨，后续暴跌，哪怕房价与日暴增都没用。
一旦前期宣传的过了，投资者冲着我的名气买了股票，后期暴跌，我找谁说理去？
我现在是神话，是传奇，要是在你栽了跟头，赔了龙华都不足以挽回我的损失。
我还想顶着神话的名头到退休，在远方没栽，在龙华栽了，你能弥补我的损失？
还有，既然你要IPO了，那我的股份要进行转移，转到沈茜的投资公司名下。
别怪我这么现实，你这家伙，近期不太稳，你栽了没事，我可不能陪你一起入坑。
当然，你私底下说我看好，说我和你交好，这都没问题，你能忽悠几个算几个。
可从明面上，我最多保留一部分股份，你也可以以当初置换股份的事做宣传，但是不能用我极为看好这些词语做引导……”
许圣哲郁闷道：“你也太现实了吧？再说，你就真的这么不看好龙华？还有，这些年，你没少吹嘘，微博和腾讯一旦上市，暴跌你照样栽跟头……”
李东哼道：“你以为我会说没把握的话？微博和腾讯，只会让我的神话更加传奇，而不是让我名声扫地。而龙华，现在也许不会，迟早都会！我这一生，就是传奇的模板，可不能让你给我加了个污点进去。若干年后，全世界还在流传着我李东的传说，多了个污点，那就铸就不了无敌的神话了。”
“你还真够自恋的！”
许圣哲彻底无言，最后想了想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不勉强你，原本你要是答应了，我都想好了，你的股份在上市之后不稀释，只稀释我们的股本，也算对得起你了。可现在，你自己放弃了，那我可就按照原则来稀释了。这次IPO之前，我会做一次股本机构重组，总股本扩充到80亿股。后续上市，增发新股20亿股，上市后总流通股本达到100亿股。你这边，持有16亿股，股份被稀释一部分，没问题吧？”
李东摇头道：“我没意见，你要是觉得多了，回购一部分都没问题。发行价区间心里有谱吗？”
“6到8港币之间吧。”
许圣哲说的轻松，李东却是冷笑道：“你想的倒是挺多，发行价定这个价，真以为别人傻？
哪怕最低的6港币，也是600亿港币的市值了。
发行价定这么高，哪家资本机构会入场？
碧桂园都跌下600亿市值了，这还是上市到现在的结果，你一个发行价，就想超越对方，成为港股的内地地产第一股，这不是野心，是白痴！
你以为你是我李东？
龙华要是我的产业，我定个8港币问题都不大。
你这边，我要是没猜错，承销商这边最多给你定在5港币以下，3港币差不多。
你自己定这么高，小心最后无人问津，别没倒在扩张的路上，IPO就栽了。”
李东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他一说，许圣哲就有些讪讪道：“承销商那边的确说这个价高了，他们说的跟你差不多，3—3.5港币。甚至劝我主动降到3港币以下，降到3港币的区间，还有上升空间，股民看到涨幅才有兴趣继续入场。可定到6港币，那几乎就不存在涨幅空间了……”
“明摆着的事，我早就说过，你跟我不同，你非要跟我比。我给PP融资的时候，定的价位高，因为我有那个底气，也有那个实力和资本。最关键一点，腾讯的价值被低估了，反正互联网产业，大部分都算无形价值，这个不好进行详细估算。地产企业，说句难听的，你囤了多少地，有多少现金，有多少负债，这东西一清二楚，我连你兜里有几毛钱我都能查出来，算出来。你跟我虚估那么多，谁会买账？”
李东说着叹气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次上市之后，你手中持有的股本，最少还保持50%以上。
真要定在6港币，你个人财富哗啦一下就到了300亿港币以上，还真以为钱这么好赚？
既然定在6港币，说明你的心理价位远不止这么多，大概在8港币以上。
想在半年不到的时间，将自己的财富推到400亿港币以上，翻倍地往上涨，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听我的，定在3港币就够了，真要市场看好，迟早会涨上去的。
首日开盘，要是暴涨逆袭，那才叫真正的好！
发行价这玩意，说有用就有用，说没用也没太大作用。
你又不准备马上套现，急什么。”
许圣哲没好气道：“你说的是废话，我发行价定的太低，20亿股才融资多少钱？按照你说的3港币，融资60亿港币，才50多亿人民币……”
李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许久才叹息道：“才50多亿人民币，一个才字用的好。一个总财富一百多亿的家伙，说起50多亿，用‘才’这个字真的合适吗？你自己看看，这么多年来，地产集团，上市融资超过50亿的有几家？”
“碧桂园融资了一百多亿。”
“所以人家现在跌的人人骂娘！你要是想被骂娘，可以试试。”
李东说到最后不耐烦道：“你又不是我儿子，我管你死活，你定在60港币都行，说不定就有二傻子入场呢，我到时候套现一部分，赚一点算一点。跟我较这些劲没意思。”
许圣哲讪讪道：“我不是跟你较劲，我之所以定在这个区间，这不想着让你帮着我吹一吹么。
你一吹，别说6港币，10港币都问题不大。
说真的，李东，考虑一下，我可以让你继续增持一部分股份，钱不钱的都好说。
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二代就是受歧视，可这出身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你们这些人对外吹嘘，外人都说好，都是褒扬的话居多。
我们倒好，说几句实话，就被人骂的抬不起头，你说这公平吗？
还有，龙华难道真的连600亿港币都不值？
市值又不是净资产，龙华还有净资产就算不错了，地产行业内，我们的产业算是比较合理的，负债率也一直处于风险最低的状态。
现在龙华其实什么都不缺，就缺名气。
要不，你把远方城给我们托管……”
“滚蛋！”
李东不爽道：“合着你说来说去，就为了这个？
告诉你，别想这些没用的！
IPO就好好IPO，真要觉得名气不够，炒作的不够火热，这样，我联系一些香江的富豪出面，稍微给你入点股，意思一下。
还有，你既然非要上市，我也不拦你。
你喜欢赌，那就赌一次大的好了。
之前你不是说要大开发吗？
这次干脆迅速上马你的千亿计划，全国各地开始囤地，成为国内囤地最多的地产公司。
你们这些年开发的建筑面积也不少，就算排不上全国第一，前五还是问题不大的，尤其是新城那边的开发计划，这样一来数据就好看多了。
至于资金问题，简单，你们那些还没开发的地盘，我先圈定一部分，给你们一些账面预付款。
当然，账面上的，回头还我。
这样一来，用大额的预付款，拉低你们的负债，负债率也降下来了。
总资产暴增，负债率下降，囤地第一，销售前五，这样别说定价6港币，就是8港币也没任何问题。
至于最后会不会出问题，你别问我，我不知道。
你要是能过了证监会和港交所那一关，那就没任何问题，最后你们真要破产了也没事，我不是说了么，你们现在拿的地，到时候都低价处理给我，我帮你撑起来……”
李东说的是仁义至极，许圣哲却是满脸狐疑道：“我听你这话的意思，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想借龙华的资源和资金自己大量囤地是吧？什么叫你先交一些预付款，这些地以后就给你了？合着我还没拿地，还没开发，你就想打我的主意了？”
李东冷笑道：“爱干不干，你自己想冲第一，结果又害怕让我占了便宜，你以为我不担风险？以后地价房价要是暴跌，那我还要不要接手？你又没损失什么，你现在大量囤地，再把一些房产地产提前预售给我，之后你上市圈到了大量的资金，照样可以重新拿地盖楼，也没什么耽误的地方。至于我，要不是咱俩关系不错，你觉得我会干这种事？这可是担了很大风险的……”
“是吗？”
许圣哲反问了一句，这家伙真的担很大风险了？
毛的风险！
反正只是预付款，李东还能当真给多少不成。
尤其这家伙还无耻到让自己事后还给他！
不过李东说的倒也是一个办法，新拿到的地，当然没办法预售，可龙华之前就囤了不少地皮，还有不少固定产业，这些可以先交付给远方。
这样一来，销售额暴涨，囤地的面积其实没跌，开发销售的面积也会大增……
总之，数据要比之前好看许多。
当然，这对龙华而言，也是存在风险的，相当于他们用眼前的利益，去赌未来的利益……
还有证监会和港交所那边，这么弄也比较难过关。
反正李东的意思很简单，反正龙华不是他的企业，随便怎么弄，随便出现多大漏洞，都和他无关，他能赚就赚，赚不到拉倒。
至于名声什么的，反正不是自己的企业，管他呢。
最后出了事，李东肯定也是推的一干二净。
他现在不会要那些还没弄清首尾的新地皮，肯定要龙华的老产业，之后等没事了，再置换成他想要的产业也不迟。
这些，许圣哲都看出来了。
可看出来归看出来，许圣哲想了想，最终咬牙道：“好，那就试试看！真要成了，还定个屁的8港币，我直接定到10港币！李东，这次我信你一次，要是出了事，我告诉你，我完蛋了，你零售集团的股份也得给我留着。我不拖你下水，但你得照料我全家！”
李东挑眉道：“这是自然，不过我到现在还是没想明白，你到底想干嘛？千亿市值又能如何？地产第一又能怎样？好端端的，发疯似的要上市，要大开发，要冒险，脑袋进水了？”
许圣哲咬着牙关道：“你不明白！”
“那你就说的明白点。”
“老爷子快不行了……”
许圣哲说到这，眼中有些茫然，也有些说不出的唏嘘，再次咬紧牙关道：“我要让他在走之前看着，我带着龙华走到了巅峰，超越他几十年努力的巅峰！
我将龙华做到了第一，龙华交给我不是错误的选择！
他一直都在恨我，我知道。
他一直都觉得，我会将龙华带向末路，可我要证明给他看，他想的都是错的！
他越是这么想，我越是要证明这一切！
在他走之前，我要做完这一切，时间快来不及了，哪怕只是虚假的繁荣，在他活着的时候，我也让他看到这一切。
他的儿子，没有给他丢人，没有给龙华丢人！”
这话一出，李东沉默了下来。
这种心思，他其实难以理解，却也能理解。
无论许圣哲有多成熟，有多阴险，可在他父亲面前，他永远都是弱势的，都是稚嫩的，都是不靠谱的。
可许圣哲却是不希望，他在许江华眼中就是如此。
在许江华即将离世的这段时间，他希望彻底证明自己，让自己的父亲看到这一切。
也许有些冲动，有些幼稚，可父子之间的感情，有时候是很矛盾的。
要说许圣哲对许江华没感情，从之前的一些行为来看，的确没太多的感情。
可真要没感情，许圣哲就不会急于证明自己。
越是想要证明，就越代表他其实看重这段父子情，他希望能得到父亲的认可，而不是一直带着恨和排斥。
李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再说话。
既然这家伙坚持，自己也没必要再说任何东西。

第1540章 矛盾综合体
会所中。
李东没再和许圣哲聊这些，擦了擦汗，去了一旁看首饰去了。
其实在一般人眼中，结婚首饰，最重要的就是钻戒。
而钻戒，这个却是不用金鼎准备。
李东拿下了蓝色维特斯巴士钻石，花费超过2500万美元，是目前世界上拍卖价最高的钻石。
要是这个都不够，那全世界的男女都别结婚了。
至于电视上，小说中，动辄几亿美元的钻石之类的，那都是扯淡，蓝色维特斯巴士就是目前世界已知价格中，最昂贵的钻石。
至于一些收藏家，钻石矿主手中保存的钻石，号称多少钱，那都是号称，没有经过实际买卖的。
而没有经过实际交易，预估值没多大作用，这东西还得看有没有人接手。
有人接手，那才叫值钱，没人接手，你吹破大天去，那也是一毛不值。
世界首富，配上世界价格最高的钻戒，这就足够了。
当然，这枚钻戒是当订婚戒指用的，结婚的时候，男女双方还得重新准备一对结婚戒指才行。
不过有了珠玉在前，结婚戒指要求倒也不用太高。
最终，李东和沈茜又挑选了一对结婚戒指，外加耳环，手链，项链，手镯，发饰……
大部分都是沈茜要佩戴的，不过沈茜最后又给李东定制了一款钻石手表。
李东很少会戴什么东西，现在戴的手表，其实还是当年沈茜陪他一起去买的那款。
不过那时候李东也就是个小土豪，就在平川本地买的，也不是什么定制款，价格不算太贵。
现在既然结婚，沈茜就趁机给他新定制了一款。
这些私人订制的奢侈品，不会出现任何企业的Logo，包括金鼎也不会这么做，哪怕他们极其希望能让广告更深入一些。
这样一来，也符合李东的地位。
林林总总的，光他们俩人就有十多件首饰。
李东还没想起别的，沈茜倒是没忘了未来婆婆，又给曹芳也定制了好些件首饰，当然，曹芳的以黄金玉石为主，倒是不像年轻一代大多选钻石。
曹芳的选完了，沈茜继续给李程远选了一款手表，然后就是沈雪华，她倒是没给杜安民选，选了杜安民也不会佩戴。
长辈的结束了，两个孩子，包括肚子里的，沈茜又订了一套生肖玉坠。
是一整套！
按照沈茜的话来说，剩下的留着，还有王杰、孟启平、许圣哲这些人的孩子，李东认干儿子的，干女儿的，总不能一毛不拔。
另外李兰那边，好歹也是堂妹，别人都有了，这个首富堂哥总不能太小气吧。
还有李青今年结婚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生了，曹峰这个表哥的孩子也得送一件……
到最后，李东都看傻眼了。
……
好不容易等沈茜停歇了下来，李东凑上去看了看，状若漫不经心道：“总共多少件了？”
纪兰馨笑的开怀，马上道：“总共大大小小46件。”
“哦，46件……”
李东笑了笑没再说，可在场的谁不是人精，许圣哲也从刚刚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靠在椅子上懒洋洋道：“兰馨，别多少多少件了，算算看，多少钱。李大首富现在心里在滴血来着，就想弄清楚多少钱。你还报件数，傻不傻。”
纪兰馨强忍着笑意，轻咳一声道：“这个，暂时不好统计……”
“那就现场给他统计一下，你现在不说清楚了，回头他得赖账。相信我，这事他干的出来。”
李东没好气道：“扯淡，我是在乎钱的人吗？我现在在这坐这么一会，收入好几个亿……”
“得了吧！”许圣哲嗤笑道：“那是之前腾讯被拿下了，你出现了不正常的涨幅。现在你跟我说，你赚几个亿了，你几个亿拿给我看看？”
财富的增长期，李东已经过了最巅峰的时间。
再想出现涨幅，现在只能等微博上市，至于腾讯，就算上市，涨幅也不算太大才对。
李东懒得搭理他，看着纪兰馨道：“既然他想算，那就帮着算算，也让他见识见识，首富和他的差别在哪。”
“咳咳咳……”
一旁的沈茜轻咳一声，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这抠门的习惯到底怎么培养出来的。
按理说，以前李东就算过的不算宽裕，可曹芳两口子就他这么一个儿子，用费还是不紧张的。
这种用费不算紧张的人家，出来的孩子，一般也不会这么计较才对。
沈茜不知道，上辈子李东是真的穷怕了。
尤其是父母生病的那段时间，钱，成了李东挥之不去的阴影。
父母的积蓄，家里的房子，所有的所有，全都挥之一空，四处借钱，受人白眼，这样的日子李东哪怕觉得是一个梦，他也难以忘怀。
这辈子，李东对别人其实还算舍得花钱。
无论是秦雨涵还是袁雪，或者父母那边，花多少，他都没太大的感受。
当然，他们也不会乱花钱。
就算说要把李东家产挥霍一空的袁雪，就她那个小吃店，亏一辈子都不够李东一天赚的。
可李东对自己，也不能算抠，不过都是该花的，必须要花的，他才会花。
像车，私人飞机，这些都是现在要的必备品。
房子，那是保值品。
其他的地方，李东还真没花过什么大钱，谈节俭算不上，吃的穿的喝的住的，李东也没亏待自己。
可他不像许圣哲，还有一些收藏爱好，经常为了一辆不算值钱但是很少见的车，动辄就是几十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砸出去。
许圣哲这些年光是买车，起码花了一个亿以上，甚至更多。
至于到底有没有收藏价值，在李东看来，这些老掉牙的车，在他眼中一文不值，许圣哲显然是个不会投资的蠢货。
所以这些方面的花费，李东还真没有。
于是乎，在所有人眼中，李东都成了抠门的代名词。
这一次，李东对远方和用户狂砸200亿资金，外人倒是不说他抠了，而是说他个人节俭。
保持老一辈的优良作风，勤俭节约……
反正褒赞的话很多，不过在许圣哲这些人看来，李东就是抠，抠门抠成习惯了。
他们不理解，李东也不解释。
有钱，不代表就非要花出去，没必要的花费，为什么要花？
其实真正的大企业家，也没几个是铺张浪费的。
到了李东他们这地步，随便穿个大裤衩，就是地摊货，可穿在他们身上，人家都觉得比金子都贵。
李东，已经过了靠这些彰显身份和品位的时候。
至于个人爱好问题，他倒是想过培养点什么爱好，可他爱好就是赚钱，这个不用再培养了，在赚钱这个爱好上面，他其实更舍得花钱，有时候几百上千亿花出去都不带眨眼的。
比在个人爱好上花钱多少，许圣哲跟他比小巫见大巫，李东都懒得炫耀什么。
就在几人互相打趣的时候，纪兰馨见李东不反对，也随大流真的计算了一下。
算到最后，纪兰馨轻咳一声道：“这次你们结婚用金鼎的首饰，其实按理说，不收钱都是应该的。可……”
李东摆摆手笑道：“别跟我客气，真要不收钱，你们家老头子要哭晕。该多少就是多少，既然做生意，那就当生意来做，又不是一件两件，回头我结婚，你红包包大一点就行。”
纪兰馨闻言也松了口气，不是她小气，是这次真的价值不菲。
这些首饰，都是顶级设计师设计的样式，光是设计费用就不是小数目。
而且材质价格也昂贵，沈茜眼光很高，挑的一些首饰，钻石都是顶级的，玉石也是最顶级的。
这些东西，成本价动辄就是几百万，少了还好，这么多，真要免费，纪元忠恐怕真能哭晕。
“总共是4800万……”
纪兰馨说了一句，也没说什么打折降价的话，说了没意义。
不过一旁的沈茜却是笑道：“4800万是成本吧？这种顶级珠宝，其实成本只是小比例，既然做生意，不赚钱的生意谁会做。李东说不用客气，那就别这么客气了。何况你们还要交税费，珠宝这些奢侈品的税费可不低，到最后还得赔本。算6600万吧，凑个吉利数字……”
她是这么说，一旁的李东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
这败家娘们！
4800万他都快哭了，你张口就加了1800万，有钱也不是你这么花的吧？
纪兰馨没算那些税费，那是因为这次相当于李东给他们代言了，帮他们打开了顶级圈子的市场，两者之间应该不算谁亏谁赚。
可沈茜来了这么一句，李东再当不知道，那多不好意思。
心里尽管滴血，李东嘴上却是笑道：“兰馨还跟我来这些？就按沈茜说的这个数，回头我给金鼎那边转过去。没道理我结婚买点首饰，还让你们贴钱，传出去外人怎么看我李东？好了，就这样吧。不过金鼎这边要尽快，毕竟时间也快了……”
纪兰馨也没矫情，笑道：“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准备好，争取在下个月1号试戴，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临时做一些调整……”
“行，到时候咱们再联系。”
李东跟着客套了几句，接着几人也没别的事了，闲聊了一阵，各自分别。
等李东和沈茜先走了，许圣哲忽然捧腹大笑，乐不可支道：“看到了没？这家伙，刚刚那表情跟便秘似的，笑死我了！要不是怕他当场翻脸，坏了你的生意，我当时就憋不住了……”
许圣哲还在大笑，纪兰馨却是幽幽道：“他再抠，为沈茜花2亿买钻戒也没任何犹豫，给喜欢的人买东西，再贵他也愿意。可有些人，哪怕十块钱的礼物，恐怕也不愿送出手。”
“……”
许圣哲笑声戛然而止，接着就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表，起身匆忙道：“完了，还有个会忘了开了，我得回去了，你自己安排自己，先走了。”
“我就不值得你为我停留一刻？”纪兰馨再次幽怨地说了一句。
许圣哲边走边道：“你让我陪你上床没问题，满足各自的需要，这个我喜欢。谈婚姻，谈感情，我不是那块料，我这个人骨子里是冷的。下次没必要这样，彼此难堪何必呢。谈感情伤友情，李东现在见了胡小蕊躲着走，我不想下次见到你也这样。行了，先走了，早就说了，我不玩感情的。”
丢下这话，许圣哲快步走人，没有丝毫停留。
纪兰馨轻叹一声，真要骨子里冷的，那就不会说这些了。
有些人，越是冷，越是重情。
轻易不动情，动了情，恐怕一辈子都会陷进去。
许圣哲，显然就是这种人。
他看起来玩世不恭，嘴上说着他冷血，他无情，可那是他不敢也不愿意动情。
他怕自己陷进去，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嘲笑李东，实际上李东比他胆大，李东起码敢做，他连敢都不敢，这种人，内心也是最没安全感的。
真实的许圣哲，也许比看起来的要脆弱的多。
……
会所外。
李东上了车就埋怨道：“败家的娘们，纪兰馨给这个价，那咱们就接着好了。还主动加钱，会做生意吗？你以为她4800万里面没加税的？一些珠宝，到了金鼎就已经加上税费了，销售环节顶多也就20%的税左右，算下来咱们还是亏了800万……”
沈茜笑眯眯道：“没事，我有钱，不在乎这800万……”
“……”
这话一出，李东还能说啥？
瞪了她一眼，李东咕哝道：“有钱那也是我儿子的，我儿子的就是我的，到最后还是我的钱。”
沈茜笑的开怀，最后才道：“早就跟你说过，能花钱的地方别用人情。如今的你，人情只值这点钱了吗？行了，看你这小气劲，大不了结婚结束，咱们卖了，经过咱们这一佩戴，东西可不会贬值，只会增值……”
“丢不起那人！”
李东说了一句，接着又笑道：“没事，这钱迟早在纪兰馨姘头身上赚回来。许圣哲准备IPO了，这次不赚个100亿都对不起我自己。”
“100亿！”
沈茜一脸惊讶，这家伙说起100亿跟100块似的，什么时候钱这么好赚了？
李东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却是不愿意多说。
沈茜见状也不问，只是皱眉道：“有些钱如果有风险，那就不要去赚。龙华就算IPO，也没这么大的增幅。你们怎么商量的我不管，不过你不许冒险，如果冒险，就算赚了1000亿又能如何！”
“不是我，许圣哲拿龙华赌呢。
赌给他老子看，赌给他昏迷不醒的大哥看，赌给所有人看！
我拦不住，实际上也没人能拦住。
赌完这一次，他就消停了。
赢了最好，赚笔大的，输了，他只要不作死，远方零售这边还有5%的股份，够他全家吃几辈子了。
他过不了自己那道关，二代这身份，他说不在意，实际上比你要介意的多。
不给他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就他那性子，迟早要出更大的麻烦。
这一点，我早就看透了。”
什么时候看透的？
还是绿地那次！
从那次幼儿园坍塌的事，李东就看清楚了许圣哲。
这次不让他博一次，赌一次，证明一次，许圣哲迟早会出更大的麻烦。
沈茜凝眉，半晌才点头不再言语。
许圣哲赌他的，李东不参与就行，至于许圣哲，说句难听的，又不是她沈茜的男人，她才懒得去管。

第1541章 IT霸主
龙华要IPO，微博准备IPO，腾讯准备复牌。
前面五年，李东旗下的产业，没有一家上市的，甚至连上市的想法都没。
五年结束，如今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虽然龙华不算是远方的产业，可李东目前持股20%，这个比例相对来算绝对不算低。
就在李东给自己休假的时候，远方这边也再次做了一些微调。
腾讯微博的产业，包括一些技术专利，是花了李东20亿现金拿到手的，这些产业，腾讯微博是必然并入远方微博体系的，其他部分技术和专利，远方也选择和微博共享。
商城的那10%股份，当初其实不算融资，算李东个人出售股份。
所以这笔钱，不用和其他人分享。
这次并入微博，微博股权也做了一些小小的变动，按照增资扩股的手段，微博增发了2000万股股本。
原本微博股本3亿股，现在则是扩充到了3亿2000万股。
而李东个人，持有的股本从1亿400万股，这次也扩充到了1亿2000万股。
其中另外的400万股，则是在IPO前夕，再次被当成奖励，选择发放给员工。
上一次的股权奖励，已经是去年的时候了。
今年微博扩张很快，人员也扩充很多，包括一些国外高管入职，400万股当成奖励，各大机构也都能接受。
至此，李东个人持股比例，从原本的34.67%，扩充到了37.5%。
而微博和远方高管层，持有股本从原来的1000万股，变成了现在的1400万，比例上升到4.375%。
远方控股这边，李东和高管层总共持股比例接近42%。
其实按照C轮融资之后的估值，微博每股作价为25美元，2000万股本，也就是5亿美元。
奖励的400万股不算，李东增加的1600万股，价值便达到了4亿美元，要超出腾讯微博的价值不少。
腾讯微博虽然是李东拿20亿人民币换来的，可实际上还附加了不少技术和专利。
不过远方这边对腾讯换来的技术和专利，也和微博进行了共享。
而且在微博即将IPO的前夕，大股东和管理者方面，也有权利和义务进行一些股权架构的调整。
李东没有选择回购其他机构手中的股本，而是选择了增资扩股，一点点的价值差，大家还是能接受的。
何况，腾讯微博单一的列出来，也许价值不高。
可腾讯微博也有一批忠粉，包括一些技术上的研发也和远方微博产生了互补作用。
这时候，价值微微上浮一些，只要不是太过分，一些资本机构都选择了默认。
而增资后的微博，总价值也超过了80亿美元，实际上都没算上C轮之后的扩张了。
到了这时候，微博IPO之前，最后的股权架构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总股本3亿2000万股，李东持有1亿2000万，远方和微博管理层以及员工持有1400万股，国资金融机构方面持股3900万股，百度持有1000万股，其他如维港基金这些私人基金或者国内其他中小投资机构，总共占据了700万股。
换言之，远方和国字号投资方，包括国内资本方，总共占据了1亿9000万的股本。
而IDG、红杉、高盛、大小摩……这些外资机构，总共占据1亿3000万股本。
……
就在龙华正式开始为IPO奔波的时候，远方这边也开始为微博IPO奔波。
比起腾讯，腾讯只是复牌，而且还是在港股复牌，实际上流程要简单的多。
这也是很多企业选择借壳上市的原因，关键就在于时间短，流程不复杂，审批也容易。
而微博，引入了太多的外资机构，而且微博是全球化的社交平台，如果还在国内上市，那就不符合一些国家的利益了。
基于此，微博一开始定下的就是去纳斯达克上市。
实际上，如果不是战胜了腾讯，而且腾讯这个壳子很完美，说不定PP上市，也会选择去纳斯达克。
当然，有了腾讯的基础在这，这时候腾讯这个壳子放弃了有些太可惜了。
加上PP这些即时通许软件，主要还是在国内流行，国外早就被MSN这些巨头占据了，实际上即时通讯体系还是以华夏为主体的。
PP在港股上市，这点倒是没遭到太多人反对，如果微博也选择港股，反对的人肯定会很多。
何况，港股市场毕竟不大，养活一个腾讯就差不多了，还想培育出第二家数百亿美元市值的微博，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纳斯达克，才会给人带来更大的利益。
……
远方。
李东这几天是真的不再来公司了，他婚期将近，新房都没时间布置，这几天正陪着沈茜到处晃悠。
而在远方没有出现大变故之前，袁成道这些人也不想找李东。
这时候遇到事情就给李东打电话，反而证明了他们的无能。
前不久董事局刚做调整，袁成道几位执行董事权利大增，这时候正是巩固权柄的时候，李东不在最好。
实际上，李东在他离开公司的前一天定下董事局的格局，也许也正是考虑到这些，才会特意给他们施展的空间。
……
会议室中。
袁成道召开了李东不在公司的第一次正式董事局会议。
这一次，孙涛和王悦没再回来，刘洪倒是赶了回来。
微博的CE0王鑫，也特别列席了董事会。
这次，讨论的便是微博上市的问题。
王鑫拿着文件汇报道：“5月份和6月份，这两个月，我们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包括融合消化腾讯微博的产业。
6月底，我们会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提交IPO申请。
承销商方面，目前已经确定了大小摩、高盛、花旗、瑞士信贷、德意志银行六家。
7月份，等SEC申请通过，我们对外公布详细数据。
一切顺利的话，9月份左右，我们就有希望挂牌上市交易。
当然，前提是一切顺利，包括方案通过。
实际上，效率可能会稍微慢一点，不过这次选择的几家承销商都是世界知名的金融巨头，有他们帮忙，效率会快很多。
这次我们拟发行8000万股美国存托股，之前几家承销商已经给了我们一个大致的发行价区间。
按照总股本4亿股的价值，包括C轮融资后的估值，以及我们的营收情况，几家给出的区间差距不大，每股35美元到40美元。
如果能达到40美元每股，这次上市计划融资32亿美元。
另外，我们还赋予了几大承销商2000万美国存托股的超额认购权，如果市场行情好，这部分超额认购权应该会被动用。
还有，这次佣金方面，目前定下的是1.5%融资额比例，加上其他开销，总共差不多要5000万美元……”
王鑫说到这，袁成道皱眉道：“1.5%高了，另外我们还赋予了对方2000万股的超额认购权，这也多了！
我们总共才拟发行8000万股，给予对方这么多的超额认购权，光是李总那边就过不了。
最多1000万股，还有佣金方面，5000万美元，抢钱呢！
实际上，当初要不是大小摩几家和李总达成了协议，我们根本没必要找这么多家。
而且按照现在的真实行情，以微博的受欢迎度，以及他们的定价区间，最高定价与40美元，发行难度并不是太大。
这次IPO的花费，最多在4000万美元，这是限额，回头你再去谈。
还有，各家股东方面，该出手的出手，我们新增股本不能太多，如果包括超额认购方面，新增股本就达到了9000万股。
总股本4亿1000万股的话，李总的股份就会被稀释到30%以下，这不符合李总的预期。
各大股东方面，最少要拿出1000万股的额度，新增7000万股，凑够4亿股，李总这边在上市之后，才能保持30%的股份比例。
这还是李总没有在上市之时减持的情况下，所以只能比这个少，不能比这个多。
计划暂时就是如此，回头你们做一份详细方案给我。
另外，发行区间最高价也才40美元，实际上这也不符合微博现在的地位。
不过具体的发行价，还要看情况而定，等路演的时候就知道情况了。
如果超额认购达到预期，到时候临时再做调整。
还有，这次上市，是全球配售，等SEC审核通过，安排好路演时间和地点，到时候我去问问李总，看看他的时间安排。”
微博路演，李东不去可不行。
有李东在，那就是最大的本钱。
李东不去，其他任何人去路演，都达不到那个预期。
4亿股本，融资32亿美元，发行价市值就高达160亿美元，这也是目前全球互联网企业融资规模最大的一次IPO。
在这之前，谷歌在03年融资19亿美元，阿里在07年融资17亿美元，都没微博高。
当然，时间点也不一样，现在是09年了，还得考虑通货膨胀的因素。
另外，微博这次公开发行的股本也多，虽然加上超额配股权也才8000万股，可占据了总股本的20%，份额不算低。
不过现在暂时还没上市，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到底如何，如果后期行情利好的话，微博的股本肯定会进行拆分。
一拆五，一拆十，那都是正常的，毕竟8000万股的流通股本还是太少了，不利于散户入场。
几人说到最后，袁成道忽然道：“当年，百度上市的时候，当天收盘价涨幅高达350%，盘中巅峰时期，甚至一度涨幅达到450%！
发行价27美元，收盘于122美元以上！
论名气，论知名度，论影响力，如今的微博并不比百度差，甚至国际知名度更大。
当然，我们的基本盘也大，所以涨幅也许没那么高，可上市100%的涨幅是必须的！
这一点，就看前期准备和宣传做的如何了。
一旦达到100%，收盘于80美元每股，诸位都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微博市值超过300亿美元，而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手中持有的微博股本都在50万股左右。
如果达到我们的预期，我们手中光是持有的微博股票价值就超过了4000万美元。
另外还有腾讯那边，也会高开高走下去！
今年，不仅仅是远方的丰收年，也是我们的丰收年。
不管是为了集团，还是为了自己，我希望你们都能拿出1000%的努力！
也许正如李总所言，今年远方会创造无数的亿万富翁，甚至是十亿级数的富翁，这都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微博如果能达到市值300亿美元，而他们这些人没有提前套现的话，光是微博就能给他们带来几亿人民币的收入。
更别说，还有一轮奖励方案暂时还没出炉。
09年，也到了远方高管们收获的一年，能撑到今年的高管，几乎都会发大财才对。
说这话的时候，不少人忍不住想到了几个人。
秦海，周海东！
这两位，之前都是董事会的成员，当初微博配股的时候，他们这些董事会成员占据了配股的一半。
1000万股的配股，他们这些人人均差不多分到了50万股。
剩下的500万股，才依次下分下去，最后到了员工手中，其实已经很少。
而就在09年年初，这两人陆续离职，微博的股权也都上交了公司。
如果那时候不走，C轮融资一过，其实董事局的成员，就差不多达到亿万富翁的层次了。
短短半年时间而已，这一刻，不少人心中还是有些可惜的。
可惜归可惜，大家也没人开口说什么，现在两人上缴的份额，几乎都被分配了，再说这些话，那就是得罪人了。
物流集团的孔祥宇，新上任的刘红梅，这些人都是既得利益层，现在为秦海他们惋惜，岂不是得罪了这些现在的实权大佬。
……
5月23号，远方对外宣布了赴美上市计划，远方开始准备启动微博IPO之路。
一时间，网络和现实中再次议论纷纷起来。
远方虽然只是宣布了计划，连IPO申请都没提交，可很多人都明白，难度不大才对。
远方和前世的阿里不同，前世阿里上市之路曲折，那是因为马昀弄的合伙人制度几次审核都没过，这才这么麻烦。
而拿不到集团的掌控权，马昀宁愿不上市，这也是上市曲折的原因之一。
微博则没这么麻烦，远方控股目前持股比例超过了40%以上，而且不是远方科技整体上市，而是微博单独上市，其中的报表审核之类的，也会简单很多。
微博只要没有大问题，上市问题不大。
远方没有宣布大概价值之类的东西，可网络上还是传出了一些消息，微博的发行价应该会定位在40美元左右。
刚上市市值，就是奔着200亿美元市值以上去的。
如今国内的互联网企业当中，腾讯现在崩塌了，阿里退市了，其他巨头中以百度为尊。
而百度在去年一度跌下200亿美元市值，甚至往100亿美元的方向跌。
好在后期股价恢复了元气，09年百度开始研发凤巢系统，目前百度股价涨到了240美元左右，市值也逼近250亿美元大关。
换言之，远方微博一旦上市，开盘利好，很有可能超越百度，成为华夏互联网第一市值的企业！
至于是微博更快，还是腾讯更快，暂时不好说。
可不管谁快，腾讯和微博都有可能超越百度，成为市值第一的互联网企业，甚至抢占第一和第二的宝座。
当吃瓜群众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少人都心有感慨道：“没想到，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让炮哥成了IT业的一哥。前两年是南马北李的格局，07年阿里异军突起，变成了二马一李。现在倒好，两匹马死了一匹了，剩下的这匹也不好说，以后说不定就是南北二李的格局了。”
“还南北二李？有炮哥在，北李的名头可以去掉了。炮哥花了三年，干掉了所有IT巨头，谁与争锋！”
“这倒也是，你们说，炮哥以后别光是互联网产业，就能价值千亿美元了吧？”
“炮哥现在是钱多到真的只是数字了，咱们别管他多少钱，关键还是远方的高管和员工都要发财了！我现在悔死了，前两年远方那边让我去，我没去。现在想去都去不了了，要不然，前两年去了，我现在不也得混个亿万富翁当当。”
这人话一出，不少人顶礼膜拜，接着有人问起对方是做什么工作的，是不是某位大牛。
结果闹腾了半天，最后才知道，对方是应聘食堂厨师的，顿时引来嘘声一片。
嘘声归嘘声，李东三年之后，定鼎IT霸主的地位，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第1542章 孤注一掷
网络上议论再多，也就看个热闹。
沪市。
秦海的弟弟和弟媳来沪市看望秦海一家，这时候是真的肉疼的不行。
秦家租住的房子中。
秦雨涵的二婶满脸痛苦，仿佛比她自己丢了钱还难受，针扎似的小声道：“大哥，你那个什么微博股份，真的还回去了？”
杨芸没好气道：“离职了不还回去还留着？你这什么语气，你大哥用得着在这上面骗你们？”
“不是不是……”
秦雨涵的二婶急忙摆手，接着又心疼的不行，后悔不迭道：“大哥不该这么早辞职的。
我听我娘家侄子说了那么一嘴，说是这什么股份可值钱了。
现在都在传，远方那边出了一大批亿万富翁。
我上次不是听大哥和大嫂说过那么一嘴，拿到了50万股股票吗？
我跟我侄子一说，他说起码值一个多亿，这还是最少的……
大哥，你真给还了？”
秦海微微蹙眉，淡淡道：“这是规矩，何况当时只是期权，就是白纸一张，也不存在买卖一说。值钱，那也是上市以后的事了。”
“可这不说是要马上上市了吗？好几个亿啊，就这么给还回去了……”
秦雨涵二婶不是太懂这些，可她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老大家三口子都是傻子！
一个差点成了全球首富的老婆，最后黄了。
一个手中拿着好几亿的股票，结果说不干就不干了，不干就算了，还给还回去了。
最后一个杨芸，也不是聪明人。
听说早几年在远方也是大头头了，结果也是说不干就不干了。
那么多钱，说不要就不要，不是傻子是什么？
现在一家三口跑到沪市来创业，开公司，说的倒是好听，连房子都是租的。
原本还想来沪市跟着沾点光，结果倒好，他们两口子刚来，就听到老大家两口子在商量贷款借钱的事。
老大家，都沦落到这地步了！
现在知道老大手中的那什么微博股票真没了，秦雨涵二婶也彻底死了沾光的心思。
来沪市之前，她其实还是满怀期待的。
大老远的特意来沪市，就是因为听到了微博上市的消息，加上以前她听秦海说过那么一嘴，到现在还记得这事。
想着老大虽然离开了远方，可手头上还有好几个亿，这可是大富豪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秦雨涵二婶才会来的这么快，想第一时间巴结一下。
这下倒好，大富豪没看到，老大这一家的日子，感觉比自己家过的还困顿。
秦雨涵二婶心里虽然骂他们傻，人也比较现实，可农村出来的妇女，很多都这样，嘴皮子比较碎，心思不见得就真的坏。
亲戚有钱巴结一下，那很正常。
没钱的时候，人家也不见得会踩你，实际情况反而相反，你没钱，最有可能拉你一把的就是这些人。
看着老大家租的房子不怎么样，平川的房子听说也准备卖了，两口子还准备贷款，秦雨涵二婶肉疼地念叨了一阵，最后忽然道：“大哥，大嫂，这日子都是这么过，有钱有有钱的活法，没钱有没钱的活法。我和秦涛这些年，也没什么积蓄，还得给孩子上学，花费也大。这多了，我们俩肯定拿不出来。你们真要生意上有麻烦，我们俩凑凑，先借个五……十万给你们应应急。”
她原本想说五万来着，后来一咬牙，这几年，老大两口子发达的时候，对他们还算照顾，加上老两口都是他们俩在老家赡养，秦雨涵他们每次回去，少的给一万，多的三五万一趟。
几年下来，林林总总的给了也有二三十万了。
不过孩子上学是真，家里也有用费，老两口那边的开销他们也得出，现在全部家当也不是太多。
秦雨涵二婶算计了一下，家里孩子还得上大学，以后还得花钱，老大这两口子现在这情况，以后还能不能翻身不好说，可不能把自己家底都给掏出来了。
拿个十万，也算大出血一次了。
她这话一出，秦海和杨芸都愣了一下。
几十年了，两口子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媳一般。
这还是那个讨人嫌的弟媳吗？
这时候，要说弟媳看笑话，他们倒是相信，可猛然间，弟媳说要给他们十万，好吧，哪怕说是借的，可这也不容易了。
秦海的弟弟和弟媳也不是什么能人，那年头，秦家能供一个孩子读书就不错了。
秦海学问还算可以，作为家里的老大，秦家老爷子当年也是先紧着老大来。
作为老二的秦涛，也就勉强识字的水准，小学都没毕业。
这些年，两口子也一直窝在老家没出去，在老家那边开了个小卖部，一年能赚个两三万也就顶天了。
实际上农村的小卖部根本没那么大利润，不过秦海老家靠近镇上，秦涛两口子的小卖部也开在乡镇公路边上，这才能赚点。
对秦海他们而言，无论是秦海还是杨芸，都是见过大世面的。
别说十万，就是十亿，百亿，秦海都经过手的。
当年物流集团扩张，几乎他一人经手，扩张的资金都需要他批复才行。
十万，哪怕是现在的秦海，也是不值一提。
光是点餐网这边，加上融资的钱，到现在投资都要上千万了，还有秦雨涵的甜品屋还在，秦海全家凑凑，千万以上资产还是轻松至极的。
秦海和杨芸讨论贷款，也是因为点餐网最近扩张的快，两口子也不希望这么快就继续融资，这样下去容易导致股权彻底被稀释。
他们讨论贷款，不代表生意做不下去了，这只是做生意的正常手段罢了。
可没想到，老二媳妇今天居然来了这么一句，十万，就算不是全部家当，恐怕也有家当的一小半了吧。
杨芸原本看她就有些不满意，等她老是提起微博股份的事，她就更不快了。
不过等听到这话的时候，杨芸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过了一会才微带笑容道：“还没到那时候，你们的钱自己存着，小浩也上大学了，上大学才是花钱的时候。毕业了出来，又得买房买车，你们自己也不宽裕。我们这边，现在虽然有点紧张，过段时间就好了。”
秦雨涵二婶狐疑道：“大嫂，都这时候了，面子是重要，可这人吧，总得过日子。就说你们住的这房子，和平川住的都不是一个档次了。我和秦涛在农村待习惯了，你们可是体面人……”
杨芸有些哭笑不得，她能说什么？
自己一家现在因为资金紧张，租的房子的确不算太好，可这是沪市内环以内啊！
房子虽然有点老了，可地段好，地方也不小，一个月光是租金就要六七千了。
就自己平川那房子，现在租出去，一个月能有三千租金就算不错。
单从价格上来说，现在应该是待遇上涨了才对。
可老二两口子第一次来大都市，也不知道行情，杨芸也不解释，只是道：“真别跟我客气了，雨涵的铺子都还在呢。真要有需要，我们到时候再跟你们开口。你们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还有爸妈那边，我们现在距离远，回去的也少，还得麻烦你们多照料……”
杨芸说了一阵，秦雨涵二婶见她真不要，倒也没再继续说。
钱这东西，谁都喜欢，刚刚也就是看老大两口子挺可怜的，她才说了那话，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现在老大媳妇不要，那以后可就不能怪自己没帮忙了。
……
等晚上秦雨涵回来的时候，杨芸把这事一说，秦雨涵也有些诧异道：“二婶居然主动开口借钱给咱们？”
杨芸摇头道：“这人啊，还真是看不透，都说人心最难看透，这么多年了，我这次才深有体会。以前吧，我特别讨厌你二婶那张嘴，听着就烦。这次来沪市，她张口闭口都是钱钱钱，一开始我都想让你爸在家待着，我去公司了。结果等她说了那么一句，我还真有些惊讶……”
秦雨涵也忍不住道：“要不是您是我妈，我都以为您骗我呢。二婶说话是有些刺人，以前我也怕和二婶聊天，挺不自在的。现在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是对二婶刮目相看了。”
笑了一声，秦雨涵又道：“二婶怎么好端端的说借钱的事了？”
“大概是我和你爸在厨房说贷款的事她听到了吧……”
“贷款……”
秦雨涵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道：“贷款就算了，这时候点餐网刚起步，就算贷款也贷不了多少。钱的事，您和爸就别操心了，我这边还有不少钱。另外我这次拿钱出来，再问问寰宇投资那边，要不要增资补充，要是对方按比例增资了，那我们别说沪市，从沪市扩张出去钱都够了。还有，自营快递，我们只做沪市的，其他地区的扩张，都和第三方合作，在其他地方单纯的做平台。”
“等等！”
杨芸蹙眉道：“你说沪市做自营快递，还要布局沪市之外。按照现在这趋势，如果沪市都是我们自己来做，没有3000万以上止不住。这还只是沪市，外地哪怕只是做平台，可前期的渠道铺设和网络建设还有各种团队设立，也是不小的开支。没人竞争还好，一旦有人竞争，出现了烧钱抢市场的局面，那开销就更大了。哪怕只是布局沪市周边的一二线城市，一座城市少说也要千万资金的支出，你除了甜品屋，还有什么钱？”
说罢，杨芸脸色微变道：“李东给你的？”
秦雨涵没吭声。
杨芸顿时火大，压低声音恼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他的钱！他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现在拿他的钱，你怎么想的？他再有钱，那也是他的事，我宁愿不做这个生意，也不想我女儿做那种……”
“妈！”
秦雨涵知道母亲的意思，打断道：“是他的钱没错，可不是钱，是房产。
一套沪市的房产，他之前买给我的，没分手之前买的。
买的时候，就是以我的名义买的，你说他会要回去吗？
房子我一次都没住过，他也没去过，难道空着放在那做摆设？
现在既然公司要钱，那我就准备把房子卖了……不卖也行，做抵押贷款，那套别墅现在市价5000万左右，找人帮忙的话，抵押个三四千万还是问题不大的。
如果寰宇投资按比例增资，也是1000万以上了。
有四五千万进入点餐网，沪市布局就可以完善了，还能往外面扩张。
您说，房子在那空着浪费了，咱们天天为了钱发愁，还不如用来干点实际的。
对了，甜品屋这边，我考虑了一下，也准备出手。
除了京大门口的那家留下做个纪念，其他的都卖了，我们既然做平台，再做甜品屋没太大的意义。
等平台真做起来了，我们有钱了，再做线下也不迟……”
秦雨涵还在说，杨芸却是有些惊讶道：“你说他之前给你买了别墅？你怎么没跟我和你爸说过？”
“忘了。”
“忘了！”
杨芸狠狠瞪了她一眼，忘你个头，你多大忘性能忘了这事！
几千万的别墅，你说忘就给忘了？
深吸一口气，杨芸沉吟片刻道：“房子不能卖，卖了以后不好说。他现在大概也真不会要回去的，你说的也对，空着也浪费了，合理利用资源还是有必要的。做抵押贷款吧，等公司有钱了，再把产权拿回来，这样以后他是收回去也好，卖了也罢，都随便他。你既然非要走商道，该脸皮厚一点的时候就得厚一点。不过……”
杨芸说到这顿了顿，看了一眼秦雨涵，半晌才到：“不过别再因为这套别墅就再起什么瓜葛！其实我还是希望你还回去的，可现在还回去，还是得打交道，更麻烦。甜品屋卖了就卖了吧，要我说，京大那家也不用留，远在京城，留那么一家门店有什么用。不过你要是想留，那就留着，京城的商铺都在增值，就当投资了。还有……”
杨芸再次瞪了女儿一眼，有些恼怒道：“还有，以后这种事得跟我提前说！
这次要不是因为没钱了，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开口？
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现在也只是权宜之计。
我还得再提醒你一句，生意有赚有亏，这次要是亏了，别墅抵押了又拿不回来，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他不吭声，你以为那女人不知道？
我可不想有一天，那女人堵在咱们家门口找你要房子，丢不起那人！”
秦雨涵皱眉道：“妈，这跟她没关系。
那是我和李东的事，何况那时候她才是外人……
算了，不说这些，她也不会做这种事。
就这样吧，回头我把甜品屋的事处理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接手。
到了现在，您女儿我可就是孤注一掷了，这次真要亏了，咱们家就是血本无归，一朝回到解放前。
就冲这，我接下来也得努力奋斗才行，您和爸以后就别提别的事了，容易让我分心。”
杨芸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别的事？
还不是介绍对象的事！
女儿今年也老大不小了，她比李东小一岁，今年23周岁，可杨芸他们这辈人都不算周岁，算虚岁。
24岁的女人，在农村，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好在杨芸也是见过世面的，倒也没太过逼迫，提了几次，让秦雨涵可以和人接触接触。
现在听女儿这么说，杨芸轻哼道：“三年，最多三年时间！三年之内，你要是在事业上没什么起色，老老实实地找个人结婚生子。你妈我算是开明的了，三年后你都27了，女人到了27还不结婚生子，那就真老了……”
“人家三十多了不还是没结婚！”
秦雨涵轻哼一声，杨芸听到这话，不由瞥了她一眼，微微皱眉没再说话。
看样子，女儿还是没过这道关。
也是，哪有那么快就过去了。
就算想遗忘，可成天有人在身边提起，次数一多，想忽视都没办法。
李东那家伙也是个能折腾的，今年就没消停过。
不是今年，这么多年都没消停过。
现在杨芸只希望那混蛋结婚之后，能消停点。
加上女儿看到他结婚了，应该也会彻底死心了才对。
一两年一过，遇到合适的，什么前尘往事都该遗忘了，现在逼女儿，倒是容易引起女儿的逆反心理。
考虑到这些，杨芸也没劝解什么。
倒是那套别墅，杨芸心里还是有些想法，也许刚刚就该劝女儿卖了才对。
东西变成钱，有些东西就变味了。
现在做抵押，不一定是好事。
可刚刚说不能卖的也是她，马上就变卦，也不合适。
事已至此，杨芸也不好再说卖的事。

第1543章 东园
平川。
5月底，远方的人在忙，秦雨涵在忙，许圣哲在忙，马昀也在忙……
所有人都在忙碌，李东倒是真的清闲下来了。
虽说要准备婚礼，可他又不是孤家寡人，这年头，有钱有势什么事都好办。
加上前期沈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到了这时候，李东要忙的事情不多。
……
5月25号。
周一。
李东买的新庄园中。
站在大门口的牌坊下看了一阵，李东盯着上面的两个字看了一阵，许久才道：“东园……你这取名取的也太偷懒了吧！我还指望你这个才女取个好听点的名字，你给我来了个东园！”
李东吐槽不已，转头看向沈茜道：“你说下次要不要买个西园？东西两院你都给凑齐了，这样更好，反正你沈茜的名字里面也有个西，挺好的。”
沈茜不以为意，巧笑嫣然道：“东园不好吗？
我觉得挺好的，你没文化就别显摆，你以为我是跟你一样，按照你名字取的？
陶渊明《停云》就写过：‘东园之树，枝条再荣。竞用新好，以怡余情。’
李白的《古风》也写过：‘桃花开东园，含笑夸白日。’
陈汝元的《金莲记&#183;同梦》同样写道：‘草草言非谬，似庄周，东园蝴蝶两悠悠。’
东园，可不是你李东的东园，这是古人心目中美好的代名词。
东园的树木，都比别的地方繁荣，桃花开遍东园，蝴蝶翩翩起舞……”
李东脸色发黑，无语道：“少跟我扯这些，我是文盲行了吧！不过我再文盲，也知道你的解释和翻译都是扯淡。行了，东园就东园吧。回头我在旁边再扩建，建个西园，你看怎么样？对了，你这茜字，读成西字好像也没问题，挺配咱俩的，你说是不是？”
沈茜面带笑容道：“我没意见啊，你喜欢就建好了，可据我所知，最出名的西园应该是苏州的一座寺庙。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取西园寺都没问题。”
“那算了吧，我可没兴趣当和尚，再说我当和尚了，你是不是得剃发当尼姑？”
“想的倒美！”
“……”
两人笑聊了几句，接着一起从正门往庄园内部走去。
第一次来这边的时候，因为经久未修，庄园内部杂草丛生，道路两旁的树木也是参差不齐。
可这次再来，完全变样了。
整个大庄园，修缮的美轮美奂。
以前简易的水泥道路，现在也换了模样，有的地方用青石板铺就，有的地方换成了汉白玉，还有的地方用的鹅卵石，因地制宜，道路风格都多种多样。
之前进门的时候，正门附近其实都是空荡荡的。
可现在，这边多了几栋略显复古，但是又带有些许不同的现代建筑。
李东前两天来的时候才知道，这边以后就是为了那些安保人员准备的，包括一些接待客人的临时会客区域，都设置在了这边。
前两天来，天色有些晚了，李东也没细看，大致看了一遍就回去了。
今天再次来这，那得好好看看才行，总不能自己的家以后都不认识吧。
推开一栋建筑的门，李东踏步走了进去。
别看外面有些复古，内部却是完全现代化的装修。
此刻，里面也已经有人了。
韩放和向维两人正在屋内捣鼓什么，看到李东进门，韩放连忙道：“李总，您来了。”
这两人自从来了李东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李东看到他们的次数都少。
当然，不是他们开小差去了，李东的意思两人上次就听懂了，他们主要还是负责暗中保护这一块，明面上的安保工作现在还是谭勇和王成两人带队负责。
这次李东买了新园子，以后大家就不用和以前一样在外面蹲守了。
现在的庄园很大，李东他们的正宅还在后面一截，距离正门这边有段距离。
前面这片区域，以后都会交给安保这边负责，当然，如果李东以后在家办公的话，前面还有一些会客区，会议室，包括李东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办公的地方。
过了这片区域，则是一片大草坪和一个小型儿童游乐场，也是为了家中的几个孩子准备的。
再之后，才是李东和沈茜他们全家居住的主宅。
而越过主宅，后面则是李东的私家小花园，包括一个不小的人工湖。
花园之后，就是庄园的后门了，那边也有安保人员把守，后门那边靠山，来往的人少，倒是不如正门这边显眼。
韩放打了声招呼，见李东有些好奇地四处张望，连忙指着屋内的一大排大屏幕道：“这边是整个东园的监控中心，我们在东园内部和外部，总共安装了将近300个摄像头。包括一些隐蔽地点，下水道，我们都安装了监控设备。另外，我们接下来还准备和大疆那边合作，共同开发一套适合东园的无人机监控体系，单独建立一套体系，防止出现疏漏……”
韩放说的起劲，一旁的向维也有些兴奋地介绍了几句。
可他们说着说着，却发现李东脸色有些发黑。
两人渐渐停歇了下来，这时候李东才没好气道：“打仗呢！我居家过日子，用得着这么小心谨慎的吗？还弄几套设备，连无人机空中监控都给弄上了。另外，你们别告诉我，我那边屋子里你们也给安了监控……”
向维连忙道：“这个没有，我们做的都是户外的监控体系，不过您那边的别墅，里面安装了报警系统。目前采用了声控系统，可以通过一些既定的暗语，进行报警。报警系统连接到这边的监控中心，包括旁边的保卫室也会收到警报。而我们这边则是关联到省厅那边……”
李东无力道：“你们还真是费心了，我现在都怀疑，我还在不在国内，在不在平川了。算了，你们觉得合适就行。”
李东也是无话可说，虽说他现在是世界首富，安保做的强一点无可厚非。
可说句实在话，真正要防的也就是一些胆大包天之辈。
现在韩放他们弄的跟间谍入侵似的，这个在李东看来还是有些过了。
当然，既然都做了，那李东也没说什么。
这时候，跟着进来的谭勇也低声说道：“李总，东园这边，我和王成安排了一批比较精锐的安保人员入驻。加上普通的门卫，保安，巡逻人员……”
李东瞥了他一眼，失笑道：“行，你们觉得好就好，我现在最想知道一件事，谁能给我个准确答案。”
众人纷纷看向他，沈茜也好奇道：“你想问什么？”
“我就想知道，咱们这东园里面，各种人员加在一起到底有多少人？”
不用谭勇他们说，沈茜笑道：“目前按照他们的计划，加上保洁人员，厨师，保姆，私人医生，安保人员，家庭教师，司机，保健师，营养师……总共目前规划是120人。”
“多少？”
“120人。”
李东瞠目结舌道：“你没逗我吧？我买个大宅子，那是给我自己住的，结果你们给我塞了120个进来！那我还买大宅子干嘛，干脆就住回原来的地方好了！还有，这么多人，工资得多少钱？在咱们家干活，平均一个人一个月5000好了，光工资一个月就得60万……”
沈茜提醒道：“60万可不够，有些人工资很高的，一个月大概在150万左右吧。加上各种设施的维护，保养，一个月下来，总共开支在220万以上。”
李东都快吐血了，半晌才咬牙道：“光我住个房子，一个月要花220万以上？一年算下来，那就快3000万了！
再有钱，我住个几十年也得破产！
用不着这么多人，咱们家才几口人？
算上我爸妈，你爸妈，加上两孩子，还有肚子里这个，就算以后再生几个，也就十多个人。
十多个人，要一百多人为咱们私底下服务，你们还真把我当地主老财呢！
大门后门弄几个保安，再雇几个人打扫一下卫生，顶多再请一两个厨师，30人以内绰绰有余。
还一百多人，真当我赚钱那么简单。
忘了问了，装修花了多少钱？”
沈茜左顾右盼不接话，一旁的谭勇几人也东看看细看看，就是没人开口。
李东早就知道，肯定便宜不了。
不过这次装修，他这边没出钱，沈茜自己包圆了，他还真不知道花了多少。
见沈茜这态度，李东没好气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最少2000万以上！你们还真可以，现在是越来越奢侈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谭勇干巴巴道：“光是几套监控和报警体系，就花了一千多万了……”
李东有些傻眼，追问道：“总共呢？”
“那个……那个……”
谭勇干笑着不开口，沈茜见状无奈道：“好了好了，这不想着以后要住几十年么，稍微浪费了一点。总共大概花了一个亿不到……”
“咳咳咳……”
李东真被呛到了，不能怪他小惊大怪，他有钱是没错，可他真没这么奢侈过。
之前买这个宅子的时候，他和许圣哲讨价还价半天，最后花了8000万左右。
他想着花个2000万装修一下，算下来也是上亿的豪宅了。
在平川，花费上亿什么概念！
在这上亿的园子，换成一线大城市，那得翻个五倍以上，到了香江那个小地方，人多地少，就李东这园子，没有几十亿都拿不下来。
可结果倒好，光是后期装修加买一些设备，都花了上亿了。
比这个50亩的东园造价还高！
李东有些肉疼，这次结婚花了多少钱了？
首饰之类的都买了两个多亿了，园子花了将近两个亿，其他各种开支，各种筹备，按照现在这局势，没有几千万那是绝对挡不住的。
前后算下来，5个亿就没了！
要是再加上自己其他的房子，车子，私人飞机，花费都将近10个亿了！
这有钱人的钱，怎么好像就不值钱了呢。
前几天李东还自夸自己勤俭节约，现在想想，自己算啥勤俭节约，许圣哲那小子在私人方面花费的钱，恐怕也没自己花的一小半多。
沈茜见他肉疼，只好安慰道：“一辈子也就这一次了，何况东西的价值在这，算是保值品，不亏的。”
李东郁闷道：“你以为我是为了钱心疼？”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他，难道不是？
难道你觉得还有别的原因？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倒不是在乎钱，可这样不好。
尤其是在国内，动用了这么多人，不合适！
要是在别的地方，我也不是太在乎，一年几千万的开销真能压垮我？
可别忘了，这是在哪！
太高调了，也太张扬了。
一百多人的私人服务团队，太过庞大了。
听我的，不用这么多人，最多50人绝对够了。
原本这种私人庄园就是游走在法律边缘，不过我李东好歹也有点名声，真要建个大宅子，平川为了留下我，江北这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包括国内也一样，毕竟我在这建房子，说明我想在这扎根一辈子，而不是去国外买豪宅，买农场。
可人员方面，现在不是古代了，弄的跟自己的私人王国似的，不好！
一定要削减，这点没的商量。
就算50人，安保这边还得挂在安保公司名下，真正雇佣的保姆、保洁之类的，不要超过20人。”
沈茜微微凝眉，半晌才道：“那听你的，实际上真不是我们非要铺张高调，可地方大小在这，人少了连打扫卫生都打扫不过来。”
谭勇也解释道：“东园不是光秃秃的一片，这边周边枝繁叶茂，后院还靠山，光是巡逻一圈过来，没有七八个人绝对不够，换班的话，这都十多人了。还有门卫，监控人员，这些都是免不了的。不过您既然说太高调了，那我们尽量缩减人员。”
李东点头道：“暂且就这样吧，其实我都有些后悔了，地方买大了。不过既然买都买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那行，你们忙你们的，我和沈茜进去转转。”
……
李东和沈茜出了监控室，沈茜轻声道：“我是不是有些忘乎所以了？”
李东摇头道：“没这事，其实你以为我不想过的舒坦点？120人算什么，人家没我有钱，雇了五六百佣人的都有。关键还是影响不太好，而且国内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安全，家里人过日子，人多了其实也不好。只要不影响生活，少点人，也清静一点。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物业公司么，真要忙不过来，让物业公司那边带人一周来一次。”
沈茜顺从道：“那就听你安排，咱们连厨师也不请了，以后我自己下厨给你做饭怎么样？”
李东轻咳一声道：“这个不用，还是请两个厨师好了，别让你受累。”
“没事的，居家过日子，女人下厨应该的。”
“真不用！你细皮嫩肉的，这下厨要是磕着碰着了，我还不得心疼死。”
“哪有，我有你说的那么娇气吗？”
“……”
到最后，李东实在憋不住了，吐槽道：“你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我有好吃的不吃，非要吃你那些难吃的饭菜干嘛。不请安保都没问题，厨师一定要请！亏待谁，也别亏待自己的胃，我好不容易当一回首富，你就不能让我吃点好的？”
沈茜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混蛋玩意，我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吗！

第1544章 谁限制了谁？
在东园转了一圈下来，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直到这时候，李东才算是弄清楚了这个新家的布局。
东园的建筑和设施不算太多，也不是太复杂。
住家，那自然是简单点好，弯弯绕绕的，弄的自己都找不到屋子，这不是成就感，而是傻。
看完了布局，李东没有在新房里久留。
东园这边完工不久，原本就比较赶，哪怕远方建筑那边说用的材料都是无污染的，李东倒是无所谓，沈茜怀着孕，还是尽量别在这边待太长时间。
再散个十天八天味道，等婚礼举办之后再搬来也不迟。
……
出了园子，等上车的时候，李东微微有些感慨道：“这几年，房子是越换越大，越换越大。可说句实在话，现在还真没有太大的激动感。真要说激动，这些年，还数当初在东平的时候，买下我这辈子第一套房产，那时候我是真激动。04年的时候，我还不到20岁。那时候，你猜我买完铺子，第一想法是什么？”
沈茜笑呵呵道：“不用说都能猜到，你不是成天挂在嘴上么，退休养老呗。那时候，你肯定想着，铺子在这，以后就算不干活了，光吃租金都能养活自己一辈子了……”
李东失笑道：“还真是！不过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反正当时的确是这么想的，我当时几天都没睡好，激动的。
我就想着，这么大的商场就归我了，还有什么好奋斗的。
以后等着升值，啥都不干，我也是千万富翁了。
真的，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个千万富翁就足够了。
之所以升起开超市的心思，我还得感谢一个人才对，要不是他，我当时还真没什么创业的想法，光想着投机了。”
沈茜见他又要忆古，轻咳一声道：“过去的就过去了，人都死了，还提这些做什么。”
李东说感谢谁，她知道。
说的便是他那个高中同校的校友冯劲松。
这事以前李东其实说过一次，当时就是因为被冯劲松刺激了，李东才会想到开超市的。
而事情说来说去，其实还是和秦雨涵有关。
要不是秦雨涵，冯劲松也犯不着和李东较劲，而李东开超市创业，难道就没想着在秦雨涵面前争口气？
他超市开了一段时间，熟人当中，也就秦雨涵知道的最早。
说来说去，又说到了秦雨涵头上，沈茜也不想再听这些。
李东闻言笑道：“也是，这些事都过去了，再说也没意义。
我想说的是，其实在物质上得到满足之后，你便很难再从物质上得到最初的满足感。
如今，其实我更在乎精神上的享受。
现在，我甚至有些理解一些人的选择了，在事业上走到巅峰之后，很多人会选择去做慈善。
以前吧，我总是很狭隘地从利益上去评判这一切。
他们为什么做慈善？
因为有时候，慈善事业，对他们的利益其实是有帮助的。
可现在，我反而觉得倒不全是如此了。
就像我说的，在事业上，在物质上，已经很难有什么东西能引起我们的心理波动了。
这时候，选择做慈善，其实也是精神上的一种满足感。
当你帮到了谁的时候，他们感激，他们高兴，也许你波澜不惊的心也会跟着高兴，跟着满足起来。
所以……”
李东顿了顿，最后又道：“如果，如果我真的从远方这边退下来，也许会选择做远方慈善基金吧。一方面，给远方保驾护航，从另一个方面去保护远方。另一方面，也是满足我个人的精神需求。”
沈茜忍不住道：“今年你说了几次了，李东，你真想退了？
可你今年才24岁，现在就放下远方，你真的能放下吗？
如果是为了我，那没必要如此，虽然我也很希望你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我，可如果因为这一点，你作出这样的选择，大可不必。
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
你又和别人不一样，你饭局酒席都很少，晚上也是正常回家，其实这就足够了。
你可以缩减一些工作时间，周六周日给自己放假，彻底从决策层退下来，真的没这个必要。”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道：“也许你是对的，当然，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
累，只是一个方面。
留出时间，陪伴家人，也是其中一点。
其实更关键的一点还是在于，这时候的远方，其实不是非我不可了。
五年多时间，该做的决定都做了，该定的方向都定了，整个远方体系也逐渐完善起来。
这时候，远方就算离开我，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变故。
也许也是如此，让我缺少了一些满足感和刺激感，所以我现在其实对这些事业上的事，没以前那么上心了。
以前我嘴上说让大家不要太依靠我，不要什么事都等着我做决定。
可也就嘴上说说，我累归累，其实还是挺满足的，也挺得意的。
现在，这种感觉要弱了不少。”
这话一出，沈茜算是彻底懂了，最后总结道：“按照你的话来说，这叫矫情！
总而言之，其实就是你发现有些事的难度变低了，大家自己就能解决，你起不到以前那种定鼎江山的作用了。
所以，你心里产生了落差感，甚至有些空虚感。
于是，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彻底不管了。
我要是没想错的话，其实你还是不甘心的，你巴不得你退下去之后，远方出点问题才好。
袁师兄他们都无法解决，远方甚至风雨飘摇，这时候，你李东再次出山，站出来振臂一呼，一如当年，万众归心，陪你再次征战下去。
我想，那才是你想要的对吗？”
沈茜说着话，一边注意李东的表情变化，一边鄙夷道：“你这不是矫情是什么？说的更难听点，你就是犯贱。反正就是觉得现在太平淡了，没意思，让你激动不起来。你个人英雄主义太过强烈，你其实恨不得远方一直都处于风雨飘摇的状态。这样状态下的远方，有你李东在，以一人之力横扫八方，那才是你想要的，是也不是？”
李东有些尴尬，看了看车窗外，没有接话茬。
沈茜见状忽然笑道：“不过还真别说，其实那时候的你才更有魅力！
真的，前些年，远方根基不稳，风雨飘摇，四面皆敌。
而你，那时候无惧一切，那种横扫一切的气势，真的太让人迷醉了。
现在，哪怕击溃了腾讯，其实都感受不到那种孤注一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气概了。
腾讯和我们的产业交集毕竟太少，而且不涉及根本，我们有退路。
还有，双方其实实力差距很大，这不是以弱胜强，而是以强欺弱。
商界觉得这次打腾讯是经典，实际上在我看来，甚至还不如当初和苏果的竞争有意思。
那时候，不胜则死！
要不我们进入苏南，击溃苏果，要不我们在苏南被苏果击溃，让他们有了进军江北的空隙。
一旦苏果和华润联手进入江北，以当初远方的实力，可能最终就泯然众人，成为一家不太起眼的当地中小企业了。
那时候，你坐镇总部，气势昂扬，调兵遣将，至今都让我难以忘怀。
这一次和腾讯的决战，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
现在我才发现，就是少了那种忐忑感，那种不安感，心里总是想着，我是有底气的。
我败了没事，我败了，远方大不了丢掉IT产业，光是线下也是华夏企业的巨头了。
人一旦有了退路，其实就打不出那种无惧一切的气势。
我前几天还在想，这次击溃了腾讯，创造了千亿的价值，为什么就是没想象的激动，现在才知道，根子就在这。
你自己说你是为战而生，从战争中崛起，无惧一切，勇往直前。
可现在，其实你自己也变了，变的没以前那么霸道和凶猛了。
以前，你很少会考虑从别的方向出击，你更喜欢正面横冲直撞，而不是像这次，走一步看三步，各种手段都用了出来。
运筹帷幄，也代表你心里其实早就有底了。
人其实更喜欢未知，你一切都了如指掌，你甚至都能判断出，腾讯何时会溃败。
这时候，你一切都提前知道了，你自然没有那么激动和兴奋。”
沈茜说到这，李东忽然笑道：“好像还真是！
我就说，这次怎么比想象中的要平淡一些。
哪怕腾讯那边认输，我甚至都猜到了，马华腾举手投降的时候，我笑归笑，却是少了几分满足。
当年，我险胜苏果的时候，我听到马家梁一夜白头，那时候，我是真的觉得很有成就感。
哪怕这种成就感，是建立在马家梁的痛苦之上。
这一次，不但我有退路，马华腾其实也有。
就像现在，他虽然丢了腾讯，可拿着百亿的资金，再绝望，也不会绝望到马家梁那个地步。
那位老先生，是真的为苏果奋斗了一辈子，而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苏果被远方击溃之后，远方和华润瓜分了苏果，那位老先生可是丢了所有的一切，谁能比他更绝望？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年，真正被我逼到这份上的企业家，也只有这位老先生了。
不涉及私人恩怨，纯粹的商业斗争，甚至不是简单的竞争那么简单。
那时候，苏果有心进入江北发展，我们有心打开外埠市场。
其实双方都是没有退路的，这种竞争，不是谁主动挑起或者不挑起，而是必然会发生。
实力也旗鼓相当，跟这种对手斗，其实很有成就感的。
这次欺负马华腾，其实没太大的成就感。”
李东说了几句，最后又叹道：“也许，在别人眼里，现在的我，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才对。”
“那就做回自己好了！”
沈茜笑靥如花，满脸灿烂道：“既然自己不喜欢，非要逼自己去做干什么？
你不是很早就说过，你破产了，我养你吗？
现在，我有钱养你了！
做你自己想做的，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
凭什么要听别人的意见？
你就是你，没必要委曲求全，也没必要为了一些东西去妥协。
挣下了这么大的产业，当真是为了别人？
人都是为了自己，哪怕我们的子女，给他们留下足够生活的费用就足够了，留下千亿万亿的家业，又有多大意义？”
李东眉头微微跳动，却是没有再接话。
沈茜看了他一会，笑了笑也没继续说话。
此刻的李东，也许比以前是成熟了许多，可就如一款游戏，玩到了巅峰阶段，其实也很无聊的。
这时候，很多游戏的巅峰王者，都喜欢开小号从头再来。
他们享受的其实是成为巅峰王者的过程，而不是一直坐在王者的宝座上举世无敌。
李东现在也许没到彻底无敌的地步，可远方根基已稳，按部就班下去，甚至都能猜到十年后的场景。
这样的远方，恐怕已经让李东失去了很多兴趣。
09年以来，李东击溃了一个又一个对手，也让他愈加寂寞起来。
以前他还说30岁退休，今年却是频频提及，和这一切恐怕也有很大的关系。
……
这一路上，车中都没人说话，陷入了沉寂。
而李东，也陷入了沉思当中。
显然，沈茜的一些话，让他心理上出现了一丝波动。
现在退休，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在最巅峰的时候退下去，保留自己的一世传奇，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追求吗？
或者说，他这几年，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财富？
事业？
名声？
还是别的？
也许，连李东自己都不清楚，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可他很清晰的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终极目标。
万亿帝国？十万亿帝国？
这一切就是自己想要的？
那倒不见得！
远方，再重要，其实也只是工具，远方的意志，远方的未来，不能取代李东的意志，取代李东的未来。
以前，是李东主宰远方。
而现在，看似还是一如既往，实际上却是李东被远方给拖住了。
被那几十万的员工，被那些高管，被那些名声，被那些昔日的荣耀给牵制住了。
远方，已经反客为主，从被操控的工具，变成了现在李东被远方所限制。
这一路，李东想了很多，脸色也一直在变幻着。

第1545章 世界五百强
从东园回来，李东就没再提退休的事，当然，也没说别的。
不过沈茜还是发现了一点变化，这几天晚上，李东在书房待的时间有点长，一个人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李东的书房，沈茜很少会进去。
不管有没有秘密，在家中，那是李东为数不多的私人领地。
尽管李东从没说过让沈茜不要进书房，可沈茜除了有时候进去收拾一下，一般不会特意进书房。
李东具体在书房干什么，沈茜也不管他。
之前沈茜说那些话，也是希望李东不要去为了一些外物而改变自己。
至于李东自己怎么决定，那都是他去做决定，而不是其他人来干扰。
……
就在李东一边为婚礼做准备，一边开始对自己下一步做规划的时候。
平静了没几天的网络，再次起了一点波澜。
5月28号。
《财富》杂志发布了2009年世界五百强企业排行榜。
这一次，《财富》也选择了同时在网络上更新了中文版和英文版。
以前，这些权威媒体，都是先发布英文版，之后才会发布中文版。
可如今，华夏经济实力与日俱增，影响力越来越大，华夏在世界上的影响力也随之扩大，这时候还不重视华夏市场，那才代表对方没眼光。
《福布斯》那边都选择了和华夏合作，而且和华夏一些企业家还有合作扩大的趋势。
作为他们的对手，《财富》再不做改变，真要被这个老对手给超越了。
《财富》发布的五百强榜单，还是很有权威性的，就和《福布斯》的富豪榜一样，《财富》要不是在这方面影响力超越《福布斯》，也不会让双方成为实力相当的对手。
世界五百强企业，一直以来都是巨头企业的代名词。
哪怕这个榜单，只看营收，不看利润，不看其他的一切，包括市值之类。
哪怕亏本经营，营收高，也照样能入榜。
可即使被人诟病，依旧不妨碍这份榜单被人重视。
哪怕巨头企业，其实也重视。
他们要是不重视，就不会对外宣传，自己是世界500强企业，这个排名怎么来的？
自然是根据《财富》的榜单来，根据自己的营收来。
营收，其实在企业经营当中占比很重，包括企业的实际影响力。
这时候，还没到互联网企业发威的时候，所以对互联网企业，这些低营收，高市值的企业，也许有人觉得不公平，可社会主流如此，如今还没到互联网企业当家做主的时候。
……
远方在前几年，包括08年，其实一直都没进过世界五百强。
这份榜单，都是统计前一年的营收。
07年营收，远方并不是太多，自然无法上榜。
哪怕在08年的时候，很多人觉得，远方已经比一些世界五百强企业强，可没进入过就是没进入过。
以前不少人都不知道这事，直到这一次，09年榜单发布，不少人才惊讶万分道：“李东都世界首富了，远方也是华夏民营第一的大集团，居然不是世界五百强？”
这话一出，也有人唏嘘道：“什么叫一直是华夏民营第一，之前一直是联想好吧。炮哥也就是在08年之后，才彻底赶了上来，超越了这些集团。这次统计的就是08年的营收，之前当然没进入。”
众人议论纷纷，同时不少人也开始查看榜单。
原以为，远方这么强了，或者说，在大家印象中，远方很强很强，怎么着，这次也不能排名太低才对。
首富的企业，排名低了，那不是丢人么。
可真等看到了远方的排名，不少人比之前远方没进入五百强还要惊讶。
“远方控股集团，305亿美元营收，排名280名！”
280名！
这个排名一出，顿时有人质疑道：“不会吧，这么低！别不是老外统计错了，305亿美元，好像也就2000亿营收的样子。炮哥之前不是说远方营收都要破万亿了吗？”
“应该差不多吧，去年远方公布营收你大概不知道，万亿那是炮哥今年吹出来的。去年远方公布的营收是2250亿人民币，不过远方那边肯定虚估了一部分。305亿美元，应该差不多，万家网的营收可不算远方的。”
“就是，你没看阿里吗？淘宝说自己营收一千多亿，加上其他方面的业务，也说的老高，你看，翻到底都找不到阿里的名字。这些第三方平台的营收，又不算自己公司的收入。”
“可280名还是太低了吧，炮哥可是首富啊，这多丢人。”
“你们懂什么？280名还低？”
有人看不过眼了，辩解道：“成立几年时间就进了世界五百强，第一次就直接杀进了280名，这要是还叫低，那什么叫高？你们没看榜单吗？整个华夏，比远方集团排名靠前的有几家企业？”
这人说着，还特意列了一下排行榜。
今年，华夏的企业，第一次杀入了前十强。
石化以2078亿美元的营收，位列总榜第9。
石油以1811亿美元营收，排名13。
再之下，国家电网，1641亿美元，排名15。
工商银行，705亿美元，排名92。
移动，650亿美元，排名99。
宝岛鸿海集团，也即是富士康的母公司，618亿美元，排名109。
建行，580亿美元，排名125。
人寿，545亿美元，排名133。
中行，513亿美元，排名145。
农行，480亿美元，排名155。
中化集团，444亿美元，排名170。
南方电网，410亿美元，排名185。
宝钢集团，355亿美元，排名220。
中铁股份，337亿美元，排名242。
华夏铁道建筑，325亿美元，排名252。
电信，318亿美元，排名263。
接着，便是远方集团，305亿美元的营收，排名280名！
不列出来，恐怕所有人都觉得280名太低了，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真实情况何其恐怖！
营收超越远方的华夏集团，总共有16家，其中15家是国企，都算是垄断行业。
另外一家鸿海，其实一般不列入华夏排名，宝岛的企业，一般也不参与华夏内地的排名。
这意味着，超越远方的企业，全部都是大型国企央企巨头，而国企和央企，华夏有多少？
最终，超过远方的，也就15家了。
换言之，远方成为世界五百强的同时，也从华夏企业当中，从靠后的位置，杀入了最前列的一批巨头企业当中。
而这份榜单，还是去年的排名。
今年，远方持续扩张，各种营收攀升的厉害，也许到年末，工行都要败给远方，等到10年的时候，远方很有可能杀入华夏前三行列，进入世界20强之内！
这是一个令人惊骇至极的数据统计，哪怕只是营收，也代表远方的影响力已经不比那些国际顶级巨头差多少了。
而就这，居然还有人嫌弃远方排名低了？
一时间，自然不少人出声反驳。
而且看世界五百强榜单当中，远方是华夏第一的民营企业，只算内地的话，排名第二的沙钢，营收210亿美元，已经跌到了445名。
再之后，没了！
包括去年进入世界五百强，名列499名的联想，这次也跌落了五百强的行列。
沙钢，实际上也不能算是纯粹的民营，包括联想都不能算纯粹的民营。
可就算如此，世界五百强排名当中，也就只有内地两家民营集团上榜。
08年其实更少，只有联想一家勉强进入了五百强，名列499名。
09年，远方突飞猛进，直接杀进了300强以内，由此可见实力到底有多强悍，爆发的速度有多快。
第一民营企业，此刻也是实至名归。
何况，今年280名，明年难道还是？
等网友们弄清楚了真实情况，很多人其实都是很意外的。
甚至有人惊讶道：“华夏的互联网企业，就没有一家进五百强的吗？”
“百度不是听说股价大涨，现在都快突破300亿美元市值了吗？”
“阿里的淘宝说比远方营收还多，500名都没进去？”
“……”
对这些人的疑问，有人都不屑于回答，一看就知道是小白。
好歹网络上人多，最终还是有人给了解答：“什么都别说，就看腾讯，之前200亿美金市值，营收70亿人民币，也就在10亿美金左右。
知道世界五百强最后一名这次营收多少吗？
185亿美元！
腾讯连人家零头都不到！
而腾讯，在BAT三家当中，其实是营收最多的一家。
去年阿里公布的数据是30亿人民币的营收，百度是31亿人民币，10亿美元都不到，连腾讯都不如。
就这，还想世界五百强，洗洗睡吧。”
这种数据出炉，再次让一些不了解行情的人大吃一惊。
这么低！
BAT三家，在08年加在一起的营收居然只有一百多亿人民币，20亿美金都不到？
可08年的时候，三家企业加在一起，市值可是超过600亿美金大关！
这一刻，一些对互联网企业还不算太了解的网民，终于有了点清晰的认识。
难怪互联网企业，一般只说市值，而很少很少会说营收之类的数据。
这数据，说出来，不懂行的人恐怕会惊掉一地下巴。
市值超过营收30倍，这也就互联网企业了。
要是实业也这样，那恐怖到没边了。
远方300多亿美金的营收，来个30倍市值，岂不是现在就市值万亿美金了？
当然，如果真要看利润比例，互联网企业又有很大的优势，利润率很高，高到30%以上都是常态。
而实业方面，能达到10%的没几家，一般都在5%左右徘徊，哪怕一些暴利产业也一样如此。
……
网络上议论纷纷，远方的人也是欢天喜地。
进五百强了！
成立才几年的远方，居然这么快就杀进了世界五百强行列，简直不可思议。
曾几何时，远方的员工和高管，遇到了世界五百强企业的人，嘴上说着世界五百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不想进而已，比名气，我们比五百强企业还要大。
可既然和五百强做了对比，显然是心中还是介意的。
远方虽然强，可主要还是强大在李东个人，李东个人的名气，才造就了现在的远方。
而如今，远方杀进了世界五百强行列，那就不再是依靠李东个人的名气了。
因为榜单的事，包括进入五百强也是大事。
哪怕之前李东说远方不倒闭不要找他，可这天，袁成道还是带着几位高管亲自来了省委大院报喜。
进世界五百强了，而且还是在李东大婚的前几天进的，这可是喜上加喜。
加上李东婚期将近，袁成道他们作为远方的高管，总不能真的不闻不问，哪怕做个样子，也得过问一下，帮点忙才行。
袁成道他们来的时候，李东正在院子中打电话。
见他们到了，李东微微点头，接着就继续打起了电话。
而沈茜则是和保姆一起出面接待了几人，见李东还在接电话，沈茜笑道：“是为了五百强的事来的吧？一大早就有人开始打电话报喜了，这不接电话接到了现在。”
说了一句，沈茜接着又低声道：“待会少说这方面的事，他这人你们也知道，别管是不是五百强，可280名，他可不是太满意。能别提就别提，免得自己找骂。”
这话一出，袁成道几人脸色都是一僵！
好像还真是，他们差点忘了这茬，他们的想法和李东的想法可是不同。
待会真要大吹赞歌，指不定就要挨骂。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不提这事吧？
想到这，袁成道看了看刘红梅，又看了看刘琪几人，最后脸上露出些许无奈。
为什么无奈？
因为这次来的都是女将，除了他之外！
远方的几位男董事，这次都有事，要不就在外地出差，也就几个女人在平川了。
待会李东真要找茬，袁成道敢保证，李东绝对只找自己的麻烦。
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袁成道都没想过，还有一天还会因为进入五百强之后，而开始为排名不高忐忑的。
前提是，这还是远方第一次进入五百强行列，而不是以前进入过，现在跌了名次。

第1546章 两年超越沃尔玛？
李东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不用袁成道他们招呼，李东坐下喝了口水，接着就皱眉道：“为了五百强的事来的。”
袁成道连忙道：“不是不是，五百强的事是顺带的，这次主要还是跟您汇报一下关于零售产业协会的事。
之前我们开始整合各家产业，到现在，已经快要结束了。
我们一开始就准备在5月底完成，现在刚好达到了预期目标。
换牌，后台数据接入，会员统一化，供货渠道、物流、仓储、统一定价……
这些事，目前都完成了。
6月份，我们就可以对外打出远方联盟的招牌了。
实际上，现在这些企业，已经差不多变成了我们的加盟店，甚至比加盟店管理的还要严格。
只要监督到位，我想这次远方的影响力肯定会进一步扩大化……”
袁成道侃侃而谈，至于五百强的事，一句带过，仿佛这次真的不是为了这事才来的。
一旁的刘红梅几人都有些羡慕，没看出来，原来总裁也是这么能侃。
之前可没说零售协会的事，现在说起来，一口气都不带停的。
李东也不打断他，等他说完了才道：“这些事你们看着安排，做好监管工作就行，不要因为这些企业败坏了远方建立起来的公信力。还是说说五百强的事吧，这次我们排名280，大家是不是都挺满意的？华夏的互联网企业，距离五百强连边都没有，大家是不是也觉得挺美的？国内的其他零售公司，也被我们甩的远远的，是不是就更美了？”
李东见袁成道要说话，按了按手道：“心里开心，是应该的，其实我也开心。
五年就进了世界五百强行列，不容易，大家的功劳也不容抹杀。
可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们距离世界巨头的行列还很遥远！
我一直都拿哪家企业作为我们的奋斗目标？
不是别的企业，正是零售行业的顶级巨头沃尔玛。
沃尔玛今年虽然丢掉了世界第一的位置，可目前还是世界第三。
至于营收，4000亿美金出头。
而且沃尔玛方面，几乎90%都是线下的业务，而且对方的营收，也几乎都是零售方面的营收。
反观我们，其实我们的营收来源很多，包括地产、物流，以及还有一半的收入来源于线上。
真正说线下产业这一块，去年我们也就1000亿人民币左右，150亿美金都不到。
我们和阿里他们比营收，就和沃尔玛和我们比营收一样。
互联网企业还有借口，可我们和沃尔玛那是正儿八经的同行。
同行之间，还是要比一比的，也更值得去比。
对方线下的营收，是我们的20倍以上！
从这点来看，说句难听的，我们和沃尔玛不在一个层次上，差距太遥远。
今年，我们并购了国美，情况会好一点，可依旧差距巨大。
可能你们会说，看营收没意思，毕竟企业不仅仅只有营收这一块的数据。
可既然没意思，那五百强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为什么只列营收排名，你们其实比我还要清楚才对，其实企业最终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营收的基础上的。
一家企业，你吹的再厉害，利润率百分百，那又如何！
你营收一个亿，全都是利润，那也才一个亿。
而沃尔玛呢？
营收4000多亿美金，他的利润率哪怕只有百分之三点几，一年也有150亿美金左右的利润了！
沃尔玛一年创造的收益，光是利润方面，就创造了一家千亿人民币级数的大型集团。
这时候，利润率低一点又如何？
而且营收越多，代表实际撬动的产业价值也越高，4000亿美金的营收，沃尔玛最少撬动了数万亿美金的市场。
这时候，有人敢让沃尔玛倒闭吗？
没人敢！
谁也不敢干这种事，这时候的沃尔玛，哪怕不再盈利，维持几十年也没任何问题。
1962年沃尔玛成立，现在已经47年了，你们觉得，对方再存在53年的可能性有多大？
起码在我看来，现在五百强企业当中，消失了499家，最后留下的那家应该就是沃尔玛才对。”
这话，袁成道其实是不太认同的。
世界五百强企业那么多，关系重大，有些还是一些国家的支撑产业，怎么可能都消失了，沃尔玛还存在。
可李东既然这么说，他也就听听，没必要去反驳。
李东也不是为了说这些，几十年后的事谁知道，53年后，他们这些人要是还没死，那倒是可以聚聚，再盘算一下现在的五百强还有几家。
没有继续说这些，李东再次说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表达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们，其实我们的路还很长远。
这段时间，我们先后拿下了国美，腾讯。
微博也要上市了，动辄就是几百亿美元，也许在大家看来，这个数字是天文数字了，后面好像已经没太大的涨幅空间了。
可事实呢？
别跟我扯什么市值，我跟别人扯这些，那是忽悠他们，别忽悠着忽悠着，你们都当真了。
曾经，我说超越沃尔玛，现在在国内，我们是比沃尔玛做的强。
可难道你们觉得，我们还真就比沃尔玛强大了？
扯淡呢！
既然订了目标，而且距离这个目标还很遥远很遥远，那我们有什么道理自满？
有什么理由，让我们觉得，远方没有上升空间了？
人家营收4000亿美金，大部分都是线下，线下超过3500多亿美金，我们不说线下做到3500多亿美金，一半要有吧？
1800亿美金的线下目标，剩下的再去用线上超越他们，那样我们才能赢的对方心服口服……”
李东还在说着，袁成道却是今年第一次打断他的话道：“等等，李总，您什么意思？”
李东挑眉道：“话里的意思。”
袁成道被呛了一下，有些无语，却还是说道：“您刚刚说要超越沃尔玛，您认真的？”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我从07年就开始时候以沃尔玛为目标，你不知道？”
“可我一直都觉得，那是一个目标，一个对未来的预期，以及给大家的激励！”
袁成道微微有些激动，继续道：“4000多亿美金，逼近30000亿人民币大关。
线下如果想要做到对方的一半，那都是一万多亿的业绩。
还有，线上实现超越，那远方商城就得爆发出一万多亿的营收。
李总，做企业，我觉得就算有目标，有预期，也不能定位太高。
今年远方其实发展的不错，尤其是国美并入，我们的营收肯定会涨不少。
可就算如此，腾讯这些互联网产业，并未给我们提供太多的增幅。
一切顺利的话，到年底，我们可能会实现一次跨越，线下有希望冲击3000亿营收大关，线上的话，不算万家网，也有希望冲击2000亿。
这是最好的预期，最高的预期！
10年，我们零售自营业务，营收高达5000亿，已经是我能想象到的极限。
在5000亿的基础上，实现6倍的跨越。
李总，您觉得这个时间要多久？”
李东淡淡道：“两年！”
“两年！”
袁成道怀疑李东没睡醒，别说他，一旁的沈茜都怀疑李东是不是受刺激了。
两年，从5000亿，到30000亿？
别说30000亿，两年后，远方营收能突破万亿，袁成道都有些不敢想象。
至于前世的淘宝，那是第三方，和自营业务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那是无数商家，无数企业，共同创造的营收，和远方单独一家想做到超越，也是不同的概念。
营收，往往都是和投资多少有关的。
你不投资扩大规模，哪来的营收增长？
远方今年如果达到5000亿营收，实际上这些年，投资的资金，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也有数千亿了。
一个国美都花了多少钱了？
银行还欠着近千亿的贷款，那都是砸钱砸出来的。
30000亿营收，哪怕只说投资，不管能不能达到预期，也不管盈利。
线上线下，远方不投资个三四千亿，那是想都不要想。
关键还在于线下门店布局，线下想达到万亿营收以上，投资的本钱不会低于这个三分之一，那是最基础的。
两年，李东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沃尔玛成立了将近50年，远方才5年多，10倍的时间差，这也是很难弥补的一点。
袁成道他们震惊，李东却是笑呵呵道：“怎么？都觉得我疯了？
放心，我脑子很清醒！
是你们不自信罢了。
我们从零开始，到现在的冲击5000亿大关，花了6年时间。
而有了5000亿的基础在，实现6倍的跨越而已，两年足够了。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我其实不是太在意利润的，只要能保持开支，不盈利又如何？
我就是要完成我的目标，实现超越，这有何不可？
说出去，我脸上有光，你们也有光，华夏政府都有光！
全球排名第一的企业，是远方集团，啧啧，想想就让人激动。
其他企业要考虑利润来源，要考虑很多很多东西，我呢，还真不是太在意这一切。
何况，真做到了世界第一，你说没利润，我也不信，你说对吧？
你们这次来了正好，回去都做份计划书给我。”
刘红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有些疑惑道：“什么计划书？”
“两年30000亿的计划书！而且线下最少要达到10000亿的计划书。该怎么做，才能做到这一点，你们可以发挥一下你们的实力。不要去考虑投资的问题，也不要去考虑利益成本的问题，就考虑怎么能做到，远方又不会倒闭就足够了。”
“这……”
刘红梅有些傻眼，一旁的刘琪轻咳一声道：“李总，您的意思，也就是说，不考虑外因，反正就要营收涨幅就对了，是这样吗？”
李东笑道：“可以这么说。”
这话一出，袁成道几人反而松了口气。
李东这么说，在他们看来，更有一些自我安慰的意思在里面。
反正计划随便做一份，至于到底投资多少钱，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这都不用考虑。
这种方案，其实好做。
砸个几万亿下去，又不在乎利润，想创造高营收还不容易？
关键是，你得有这个钱才行。
有这个钱，袁成道一年就能做到。
更简单一点，我有这个钱，砸钱直接收购沃尔玛好了，就算不收购沃尔玛，世界五百强的企业，随便收购个一二十家，还不跟玩似的就超越了。
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李东笑眯眯道：“不在乎钱是不在乎钱，不过还是有点限制吧，免得你们胡乱弄方案糊弄我。
要靠谱点，5000亿资金以内，以并购扩张为主，主要还是线下零售部分。
我举个例子，比如说并购苏宁这种企业，既能对我们产业进行补充，又不会真的彻底无法实现，那才叫靠谱。
当然，苏宁这种企业并购不容易，可以不用局限在国内，国外也行。
想单纯在国内线下达到这规模，难度太大，全球市场那么大，各国都有广大的市场在那边。
现在进场，有些迟了，自己扩张吃力不讨好。
国际路线，一般都会以并购为主，尤其是想短时间内达成目标。
你们可以对全球各国的一些零售企业做一些详细的调查，包括有无出售意向，有没有可能会被并购。
当地市场行情如何，政府是否排斥……”
如果前面的话，袁成道几人没当真。
那等到李东说来一次大规模的全球零售产业调查，袁成道脸色大变！
全球零售企业进行调查，光是投入的人力物力都不是小数目，花个几亿做调查都有可能。
就为了一份开玩笑的计划，花费这么多去做调研和考察？
李东要不就是脑子进水了，要不就是，他根本没当开玩笑！
袁成道眉头皱的很紧很紧，几次想开口，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李东也不说真假，随口说了几句，最后笑道：“下个月的婚礼，你们都要来，可别忘了。我到时候就不一一打电话通知了。还有，今年大家都赚了不少，红包可别小气了。这可是为数不多能让我正大光明收红包的时候了，下次再收，得等我儿子出生，那得好几个月以后了……”
他开了几句玩笑，打趣了一阵其他人。
这一会严肃，一会轻松的态度，让几人看的都有些迷糊。
袁成道客套了几句，直到走的时候，忽然低声道：“李总，您确定这方案要做下去？”
李东淡笑道：“做啊，闲着也是闲着，没事自己看着乐呵乐呵，你觉得不好吗？”
“不是，只是……”
李东打断道：“不就是钱吗？不用走集团的账，我私人出钱行了吧。就当我雇佣你们这群专业人士帮我干点活，这没问题了吧？”
袁成道其实根本不是说钱的事，可李东非要往这上面拉，他也没办法。
最后可能是被李东弄的有些心神不安，袁成道报复似的提醒了一句道：“这笔钱，在李总您没有说具体算不算集团战略方案之前，集团的确不能出这笔调研资金。到时候，花费可能要上亿，甚至更多。等忙完了，我让人来您这报销。”
李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回头再说，以后没事别来家里汇报工作，有事公司谈就行！”
“咳咳咳……”
袁成道轻咳一声，略微有些狼狈地转身离去。
等他走了，李东才摸着下巴，看向沈茜道：“这家伙，今天往我家凑，别不是还对你没死心吧？”
沈茜失笑道：“这醋吃的，完全没理由的好吧。什么叫还没死心？人家根本就没动过心，你这是非要给自己制造一个假想敌？”
说着，沈茜懒得继续这话题，有些好奇道：“你刚刚的话，到底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我随口说说不行？别转移话题，袁成道那小子肯定对你有想法，我早看出来了。算了，反正再过一星期咱俩就结婚了，就让那家伙自己暗地里哭泣好了……”
李东说让沈茜别转移话题，沈茜却是听出了他在转移话题。
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沈茜这时候都有些怀疑，别不是真被自己上次几句话一说，李东真要玩一次大的吧？
虽然上次自己说破产了也没事，可拿着几千上万亿资产，自己去找破产的节奏，这可不是好想法。
心里想归想，沈茜也不问了。
李东就算想办大事，前提也得是有那个资金。
目前，李东没钱，除非卖了远方差不多，不然还是空想。
而卖了远方，那还玩什么，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第1547章 温柔乡便是英雄冢
袁成道他们一走，李东也要进入忙碌期了。
不是为了工作而忙，而是为了婚礼的事忙碌。
虽然李东的婚礼筹办团队人很多，一些事情其他人都可以去办。
可有些事，还是得李东自己出面才行。
比如，拍婚纱照。
其实婚纱照早就该拍了，不过前期李东比较忙，就一直拖了下来。
现在婚期将近，再不拍，那就来不及了。
28号晚上，李东和沈茜定好了方案。
不去国外，就在国内拍！
按照李东的说法，国外有的国内都有。
没必要非要去国外，俗人才干那种事，他可不干。
当然，实际情况是时间来不及了。
李东哪怕身份地位都有，可出国不是那么容易的，也没那么快，别婚纱照没拍完，婚期就到了，那就耽误事了。
国内不同，如今李东的私人飞机，在国内申请航线很容易。
只要不在京城这些重地上空乱飞，不在军事重地上空乱飞，远方航空为李东申请航线，一般很快都能得到批复。
只有这样，李东才能在最快的时间，跑遍全国各地，拍一套让他和沈茜都满意，又不会显得简单敷衍的婚纱照。
28号晚上定下了地点和时间，29号上午，李东就带着沈茜和其他人，一起登上了自己的私人飞机，赶往最近的景点拍照。
……
而就在李东他们赶到景点不久，网络上就出现了李东和沈茜的照片。
沈茜身着婚纱，李东西装革履，两人手牵着手，都是一脸笑容。
这下子，网络再次被引爆。
“炮哥真要结婚了！”
“是啊，虽然之前就知道了，可总觉得有些太快了，这就开始拍婚纱照了？有人知道炮哥哪天结婚吗？”
“应该就在最近这段时间吧，我表哥的一个朋友的老总，上次就收到了炮哥的结婚请柬。可惜不给拍照，要不然就拿出来炫耀一下了。我听说，炮哥的结婚请柬，可是黄金打造的，上面还镶着和田玉……”
“真的假的？上次不是说镶着钻石吗？”
“可能是分等级的吧，这个不太清楚……”
“男神要结婚了，都别拦我，让我去死算了！他才24岁，这么早结婚干吗，太气人了！”
“就是，这女的多丑啊，男神怎么想的，这么年轻结婚，太可惜了！”
“……”
网络上议论纷纷，有人祝福，有人羡慕嫉妒恨。
全球最大的钻石王老五，这次是真的名花有主了，这让不少未婚女性失望至极。
……
网络上在议论，现实中也有人在议论。
临安。
马昀拿着手中的请柬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阵，许久才奇怪道：“李大炮是不是给我的请柬不一样？不是说黄金打的，还镶钻的吗？怎么没有？”
蔡崇鑫一脸黑线，尽管知道马昀是在调侃，蔡崇鑫还是一本正经地回复道：“可能是我们地位不够，要不你给其他人打个电话问问看，他们的也许就是黄金打造的。”
马昀嗤笑一声，将请柬放到一边道：“得了吧，就他，舍得用黄金打请柬？不过不管怎么说，结婚都是人生大事。不管是对手还是什么，结婚还是得去祝贺一下的。这样吧，到时候就我们俩一起吧，咱俩凑一份份子钱就够了。李东可是咱们对手，现在红包给多了，我们阿里的实力就被削弱了一分，远方的实力就强大了一分……”
“咳咳咳……”
蔡崇鑫咳嗽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老马是不是最近受刺激受大了？
李东又不在这，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没接这话茬，蔡崇鑫转移话题笑道：“其实他结婚是好事，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李东最近对远方的事都不太上心了。
年轻人么，火气大。
以前，他也没个家，天天火气上涌，这不就一头栽到了远方上面，四处寻找对手，消磨他的火气。
现在结婚了，好事，最近远方都是袁成道在主持大局，攻势明显下降了许多，以稳定为主。
袁成道这个人，一直都是走稳定的路线，没有李东那么强烈的进攻欲望。
而且他毕竟只是职业经理人，也没有李东的威望。
李东在远方，那是指哪打哪，剑之所指，远方的人全都一拥而上，不顾一切！
可换成袁成道，远方保持守势还行，想再进攻，难度就很大了。
不说远方现在筋疲力尽，难以一战，就算实力雄厚，袁成道刚接掌远方，也难以动用远方的全部力量。
所以，李东结婚，咱们不但要恭喜他，还得备上一份大礼才行！”
马昀没吭声。
自顾自地把完了一会钢笔，马昀忽然道：“我其实不希望看到这副局面。
他击溃了腾讯，我现在就等着他来和我一战！
我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会输！
可现在，他要是真被消磨了斗志，沉迷在女人的温柔乡中，那我会很失望的。
我做好了一切准备，最后对手却是沉迷在女人怀中，这难道不是很让人失望遗憾的一件事？
从商业上而言，你说的才是对的。
他进攻性太强，远方又实力雄厚，哪怕不能击溃我们，到最后我们也讨不到太大的好处。
可从人性上，从其他方面来看，我却是希望他能一直保持下去。
最近远方的攻势是弱了，整体上是处于收缩状态的。
别看微博、腾讯这些产业，做的好像风生水起。
可在其他方面，远方却是选择了避让。
余额宝之前炒的火热，互联网金融这个概念被远方宣传的人尽皆知。
原以为，远方肯定会在这上面做一些大动作。
可结果腾讯一炒热，远方马上选择了妥协，现在已经减弱了宣传力度，并且对额度也做了限制。
之前，余额宝是无上限的，现在限制到了日存入金额10万，总金额不超过50万。
从这方面来看，李东在互联网大会上说的无所顾忌，带领互联网金融走向巅峰的志向，远方好像遗忘了。
还有线下零售的布局也是一样！
他们之前放弃了京城市场，我觉得远方不会甘心，也许还会继续扩大北方其他地区的市场规模才对，包括大规模进入南方沿海地带。
可现在，北方没有动静，南方这边，孙涛和王悦虽然都在，可从目前的局面看，也是采取稳定保守的政策。
这小半年以来，远方的线下门店，几乎没有增加太多。
还有东宇地产，远方同样选择了放弃。
从整体上而言，远方从进入09年，看着是大事一件接着一件，拿下了国美和腾讯，更是让远方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
可实际上，远方这小半年，也放弃了很多。
以前，李东是我吃不下也要吃，强行吞下去，哪怕胃出血也在所不惜。
现在，的确是不一样了。”
马昀分析了一阵，最后又道：“还有万家网，之前宣传的火热，可最近好像也没动静了。包括国美在线下这一块，也没再和苏宁争锋相对下去。李东这是准备备战，还是真的就此满足了？”
蔡崇鑫见他面露疑色，轻笑道：“其实你也许高估远方了，我说认真的。
我不是看不起李东，没人有这个资格看不起他。
可远方毕竟才成立五年多，成立集团公司三年都不到。
这三年来，远方南征北战，早就是在强撑着扩张了。
接二连三地吞并一些超过他们胃口的企业，现在消化都是个难题。
家乐福，国美，包括当初和苏果竞争的时候，远方都引入了大量的外来产业。
零售这边，远方还和不少企业达成了合作，甚至不是合作，而是从另一个层面上吞并了他们。
这么多体系，人员，门店，甚至还要超过远方自己的体系几倍之多，远方真能这么快消化吸收？
另外，资金问题。
远方的钱，也不是无限的。
银行不是远方一家的，不是他们说要贷款千亿万亿都没问题，现在远方继续这么扩张，其实银行也担心。
加上余额宝一出，金融机构本就不满。
这时候，也很难再动用大量资金支援远方。
所以不管李东是真的没了斗志，还是等待消化果实，这都需要时间。
两三年内，远方应该会以修养为主。
不同于互联网企业，远方的零售门店，产业布局，这些都涉及到线下，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包括时间。
你觉得，远方现在真的还有能力继续战下去吗？
其实李东的选择，在我看来是符合预期的，这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现在远方开始休养生息，其他企业也不会无缘无故主动进攻远方，等两三年后，哪怕远方没了现在的进攻斗志，可那时候，远方就算无法再扩张，保持现在的局面还是没问题的。
走到了这个地步，我想李东自己也衡量清楚了利弊。
结婚，应该就是远方的一个转折点。
之前远方一直在伸手，现在却是缩回了手，捏紧了拳头，等待下一次出拳。
至于下一次还能不能出拳，这个目前不好说。
可给了我们两三年时间，我们不主动挑衅的话，那时候的阿里，应该实力也会强大很多。
我们的物流布局，产业扩张，都得到了重大突破，那时候就不用再有任何忌惮了。”
蔡崇鑫的分析，听起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马昀微微点头，不过考虑了一阵，还是摇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希望他变还是不变。可远方采取守势是事实，我不知道这次是不是李东的迷惑手段。可不管他变还是不变，我们继续做我们该做的事，不要把未来寄希望在对手身上，关键还是提升我们自己的实力和竞争力。这样一来，到时候被动的是他，而不是我们。”
蔡崇鑫应了一声，两人又讨论了几句，接着蔡崇鑫才起身离去。
等他走了，马昀轻叹一声。
其实他还是发自内心的希望李东能保持以前的趋势的，哪怕看起来不太成熟，可起码足够有期待感。
现在李东要是真选择一直这么下去，从企业家的角度来看，李东是成熟了。
可在马昀看来，那商界真的会少很多热血和动力的。
以后，没人会再四处嘲讽他了，没人会再打电话刺激他了，也没人会继续到处放炮，号称打造万亿十万亿的电商平台了。
没了李东的商界，也许会平静地发展下去，也许远方会越来越强，越来越稳。
可那样的商界，也少了不少滋味。
……
马昀看出来了，其实还有不少人都看出来了。
温柔乡便是英雄冢。
也许，李东和远方采取守势，不是因为沈茜的缘故。
从大局上来看，远方也的确到了该稳一稳的时候了。
可目前的情况也很明显，如果李东在结婚之后，选择一直这么下去，外界肯定会说李东沉迷于女色当中了。
毕竟，在这之前，大家印象中的李东，还是好战分子。
就在结婚前一个月，李东还击溃了IT行业的霸主腾讯。
这一结婚，远方就开始沉寂，哪怕理由再多，也少不得有人会想到沈茜头上。
有人为此松了口气，也少不得有人会觉得有些遗憾。
李大炮搅风搅雨虽然惹人烦，可不得不说，这几年，正因为有了李东，商界才会这么热闹，才会这么让人瞩目。
这要是李大炮真的不再放炮了，以后恐怕也就没这么好戏看了。
当然，此刻事情还没发生，外人倒是没想那么多。
马昀他们知道远方看似扩张，实则保守，可其他人眼中的远方，却是从未守过。
节节攀升的远方，是在采取守势，这话传出去，恐怕会让无数人笑话。
……
李东不会想到，因为几张照片，会引起这么多人的感慨和议论。
也不会想到，马昀被虐上瘾了，自己几天没虐他，他反而不高兴。
要是知道了，李东恐怕会笑掉大牙，果然，老马还是有受虐潜质的。
当然，这时候的李东也没时间去笑话别人了。
不结婚不知道，准备结婚了，李东才发现，这结个婚，比工作72小时不眠不休还要累。
三天时间，飞机落地五次，李东和沈茜跑了十多个景点，分布在祖国大江南北。
沈茜这个孕妇还没说累，李东这个正当年的男人却是快受不了了。
光是拍婚纱照就成这样，此刻刚回到酒店休息的李东，都不敢想象结婚那天，自己到底还能不能站起来了。

第1548章 宾客
酒店房间。
李东瘫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你注意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千万小心点。婚纱照现在拍的不够好，以后还有机会补拍。还有，你也别太累了，该休息还是要以休息为主，千万别强撑着……”
李东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沈茜则是精神抖擞，再对比一下李东的疲惫不堪，到底谁在强撑着，显然有目共睹。
沈茜也有些无语，无奈道：“我觉得还好吧，有那么累吗？你在飞机上，在车上，不都休息了么，怎么还这么疲累？你这情况可不是太好，要不让王医生来给你看看……”
李东翻着白眼，没好气道：“谁情况不好了？
我能不累吗？
这三天，我光是衣服就换了上百套了！
摆姿势拍照也摆了三天，换谁谁也扛不住。
也就你们这些女人了，平时洗个碗，做个饭，都叫苦不迭的。
这一逛街拍照，都不知道哪来的精力……”
沈茜闻言脸上带着些许无辜，“你说的是我吗？我倒是想做饭，我可没叫苦，是你自己不愿意，现在又怪到我们女人头上了。还有，我可很少逛街，我现在都网购了。你说的这些，和我可都不沾边。”
“行行行，你说的对，是我冤枉你了。
好歹拍完了，明天咱们就回江北吧，接下来事情还有不少。
有些家伙，我还得打电话确认一下，他们到底来不来。
对了，宾客名单你带了吗？
给我拿一份过来，我看看有没有遗忘谁，这时候请了对方不来没事，没请，以后可不好说道。
真要给忘了，少不得来一句我李东狗眼看人低。”
沈茜听到这话，也没继续打击他，起身从旁边拿了一份名录递给了李东。
李东一看手中这份名录的厚度，就有些龇牙咧嘴道：“人倒是挺多，回头光是电话就有的打的了。”
请柬倒是都发出去了，可有些人，不能光一个请柬了事。
沈茜是沈茜，她可以代替李东打一些电话，却不能全部替代。
有些人，李东得亲自邀请。
无关地位，主要还是有些关系，是李东的关系，这时候沈茜不适合出面。
虽然不是太想翻开名录看，可李东知道，这事的确不能马虎，靠在沙发上打开名录一页页地看了起来。
名录的第一页，就是两边的亲属。
李东的亲属不多，不过也不算少。
李程远这边，李东的大伯母，李南明，李青夫妇，名字都赫然在列。
哪怕是李南明，李东结婚，不管李东和李南明到底是关系好还是差，也不管对方来不来，当然，不来的可能性没有，总之，都得通知到了才行。
李南明之前验兵第一次没过，现在第二次验兵结束，有李东的关系在，好歹算是过了。
不过现在倒是不用去，等夏季征兵结束，李南明和其他新兵一起入伍。
除了他大伯一家，还有李家村不少人，都是沾亲带故的。
而李东母亲这边，以前李东见过的两位舅舅，还有一直没见过的两位姨妈，这次也都在名单上。
曹芳兄弟姐妹五人，曹芳最小，上面还有两位哥哥两位姐姐。
当初李东的两位舅舅带着李东外婆来过平川，不过李东外婆这边，都是山里人，性子比较憨实，在城市待的不习惯。
这几年，也就逢年过节通过电话，李东倒是邀请过他们来平川，结果两位舅舅都不愿意来。
而李东外婆，自从上次离开之后，就再也不过来了。
有时候，李东也想邀请外婆过来休养一段时间，不过不知道老太太是觉得他没诚意，还是真的不愿意继续来，反正从上次回去之后就没再来过。
看到名单上没写外婆的名字，李东想了想问道：“我妈说我外婆过来吗？”
沈茜闻言摇头道：“外婆说年纪大了，就不来这边了。我说过去接她，妈这边说不用这么麻烦，来回折腾，老人家也受累。回头拍好了结婚视频，让舅舅阿姨他们带回去，给外婆看看。”
李东考虑了一下，点头道：“那就不让老人家来回奔波了，对了，李兰和陈静……”
沈茜轻咳一声道：“妈这边说，陈阿姨不是太方便。虽然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可这次陈家湾也来人，遇到了，大家彼此尴尬。不过到时候我让人去接小兰过来，上代人的事，还是不要牵扯到下一代，你看怎么样？”
李东点头道：“那就接小兰过来，陈静那边就算了。”
说着，李东继续往下看。
他的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包括方青菲这些老师，都有邀请。
不过不是全部，都是一些以前比较熟悉的同学老师。
李东想了想道：“我在同学群里发个信息吧，主动说来的就让人送张请柬，没提的就算了。”
他现在成了世界首富，同学们其实还是很有压力的。
这时候，有些人不想来正常。
可有些人，还是想过来的。
见识一下也好，巴结一下也罢，不管因为什么，李东要是不提，那肯定有人觉得他看不起人。
结婚嘛，就是求个安心，图个顺利。
不管来的人目的是什么，李东都欢迎，没必要给人留下口舌。
沈茜应声道：“行，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晚上你发个信息，我到时候让人统计一下。对了，有些人，还得你斟酌一下，要不要邀请。”
“谁？”
“平川这边，胡明一家，张岚玉；京城那边，像周玥他们这些人，另外还有……还有老周他爱人和女儿……”
沈茜报了不少人，李东考虑片刻，沉吟道：“京城那边，除了周玥打声招呼，其他人就算了。毕竟她当初结婚，还是给我发了请柬的，我没去归没去，这次结婚，也不能不闻不问。老周爱人和女儿就算了，让她们过自己的安静生活就好，不要去打扰她们。张岚玉现在不知道在不在平川，回头我打个电话问一声。小蕊……”
说到胡小蕊，李东微微蹙眉，接着又道：“胡总和小蕊不管怎么说，对我都有很大帮助，这边我自己打电话邀请吧。
你们家亲戚那边，我不是太熟悉，这个你自己邀请吧。
商界这边，请柬也都提前发了，除了少数一些人，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其他人随便他们自己吧。
政界的话……除了江北的几位领导打声招呼，其他地方都不用。
我们好歹在江北治下，也受到了江北的不小帮助，招呼还是要打的。
至于人来不来，那是他们的事，倒也不用我去操心。
亲戚，同学，商界，政界……”
李东念叨了几句，最后又道：“远方这边，就通知一些高管层吧，不用全来，有事情要忙的，都不用特意过来。耽误了事，亏的还是我的钱，没必要。至于其他人，都不用通知了。还有谁没在名单上的？”
李东一页页的翻着名录，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几人。
王佳，黄珊珊，胡万琳……
胡万琳就算了，现在还没出来，当初李东去看她的时候，她也说了，出狱之前，让李东不用管她。
想到了胡万琳，李东又不由想到了她那个远方侄女，叫什么名字李东都给忘了，胡月还是什么。
当初李东去京城的时候，巧遇了前世入行的师傅，也是少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林阳。
那次，李东还冒充他同学来着。
当时李东重生不久，前世的记忆还很清晰，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再次接触一下这位前世的老朋友。
如果换成现在，李东只会当不认识，不是地位和财富的缘故，前世不管是梦还是真实的，那都是过去式。
这辈子，他和这些人没有任何接触，无端端的对别人好，和别人交朋友，恐怕谁都会怀疑他的目的。
好在当初遇到林阳的时候，李东名气还不大，他真正崛起也是之后的事了。
“林阳……”
李东念叨了一句，想了想还是没提及邀请对方的事，李东有对方的手机号码，尽管现在换没换不知道。
可既然这几年已经没了交集，再强行接触下去，也没太大的必要。
前世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这辈子是这辈子，李东不希望两者出现太大的交集。
黄珊珊和王佳这边，虽然李东知道她们对自己有点那个意思，可李东从始至终都表态的很清楚，两人也都知道才对。
这两人，也算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位朋友，还是有必要邀请的。
将这事记了下来，李东又开始回想还有谁给忘了。
当然，秦雨涵和袁雪他倒是没忘，不过没必要提起她们，说了不是双方难受，是所有人都难受，平白无故的增添烦恼，那才真愚蠢。
……
回平川的前一晚，李东开始打起了电话。
……
川蜀。
王佳挂断电话，踱步走到屋外，看了一会月色，忽然问道：“通知你了吗？”
身后，不知何时黄珊珊也走出了门外。
她们两人，现在都算远方慈善基金会的一员。
远方对这些志愿者，都有统一安排，加上王佳和黄珊珊现在几乎是远方慈善基金在这边的代言人，自然被安排到了一块。
听到王佳问话，黄珊珊笑道：“去，为什么不去。
其实，我们一直都在说放下，可一直其实都没放下。
没必要如此，女人有过暗恋对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既然没说出口，那就不算什么。
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我们都开启了我们的新生活，如果连去参加他的婚礼都不敢，那恐怕真的无法放下了。
何况，他还是我们名义上的大老板，对你我也都有恩，亲自来了电话邀请，不去不合适。”
王佳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半晌才道：“你说的对，没必要耿耿于怀，一直放不下这些。他找到了合适他的人选，应该祝福他才对。那回头我请个假，我们一起回去。有些日子也没看到菲菲了，这次回去休息几天，顺便去总部看看，能不能再筹集一些资金，刚好公私都不耽误。”
说着，王佳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有些感慨道：“一转眼，五年了，日子过的真快啊。”
04年国庆假期结束，王佳第一次见到李东。
那时候，她恐怕想不到，自己会和李东在后期会继续有接触。
如今，快五年时间了，一切也都物是人非了。
父母离世，自己也病重差点死去，李东帮了她很多很多。
亲自去京城接生病的她回平川，帮她解决了高利贷的麻烦，帮她看病，帮她解决找麻烦的小混混……
自己好像给李东添了很多麻烦。
一开始，她还觉得李东另有所图。
可渐渐地，王佳明白了，李东的确对她没那个意思。
他帮自己，不是因为这些，也许正如李东自己说的，他把她当朋友了，也许就是因为当年的一个鬼脸，他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不希望王佳过的那么艰难。
朋友之间，真正的朋友，互相拉扯一把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几年，她和李东的联系很少很少。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是她自己钻牛角尖了。
王佳总是觉得，她欠李东的，李东却是不要她回报什么，她很不自在，很难受，甚至有些时候觉得李东多管闲事，干脆让她死了好了，何必花钱救她。
之所以产生这些心理，也许就因为李东是个男人。
如果是女人，王佳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这么想才对。
像方青菲，一样帮了她很多，她知道自己也欠方青菲的，欠了很多，可王佳还是和方青菲关系很好。
而和李东之间，却是截然相反。
现在，李东要结婚了，自己也开启了新的生活，还有必要继续沉浸在其中吗？
既然是朋友，那就当朋友对待好了，还是一位对自己有恩情的朋友，去参加他的婚礼，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想着想着，王佳脸色渐渐开朗起来，喃喃道：“也许，这个心结，这次就该彻底打开了。”
至于是什么心结，一旁的黄珊珊可以理解。
这心结，她也有。
可到了如今，还有什么放不下看不开的，在川蜀待了这么久，甚至见识过地震后的惨状。
自己这些人的事，和他们比，值得去比吗？
小女人的一些情情爱爱的小事，别说李东没对她们如何，就是真谈了几年，现在分了又如何。
人家李东从始至终都说的很明白，对她们没那个心思，没那个想法，作为朋友同学，力所能及的帮一把。
如果因此而怀恨在心，觉得李东帮了她们却是没娶她们，因此而产生怨恨，那才是最大的不应该才对。
换位思考一下，自己帮了人，对方却是不领情，几年来都是不理不睬，见面也都一副不想彼此遇到的表情。
换成是她们，恐怕心里也会很愤怒，很恼火吧。
李东能在这时候，依旧想起她们，邀请她们出席自己的婚礼，这份大度，女人恐怕很难做到。
这一刻，两个女人对视一眼，接着都展露笑颜。

第1549章 婚礼进行时
6月1号下午，李东和沈茜回返平川。
此刻，距离李东婚礼只有五天时间了，可以说婚礼近在眼前。
而双方的一些宾客，有些人甚至这时候已经抵达了平川。
从机场回去的路上，李东就接到了李程远的电话，老家陈家湾那边，现在已经有人过来了。
车上。
李东对着电话说道：“爸，您那边先招待一阵，酒店之类的您和妈就不用管了，我这边都安排好了。待会我让人过去安排，现在我这边还有点事，等晚上再过去。”
“……”
和李程远交流了一会，李东看向前排的白素道：“你这边先别管公司的事，和婚礼筹办组那边沟通好了，别误了正事。
接送问题，住宿，吃饭，这些都要安排的妥当。
一些客人，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安排车去对方那边接送。
陈家湾那边，现在才过来一部分人，还有不少人没到，坐车太麻烦了。
回头你安排几辆大巴车过去，只要愿意来的都一起接过来。
另外在火车站、汽车站、机场都安排接待点，这事现在就可以去做了，今天已经有一部分宾客到了平川。
还有……”
李东事无巨细地安排了一阵，其实这些事都在日程安排上，不过这时候的李东，的确有那么一点紧张，再次复述了一遍。
说着，李东又问道：“安排的酒店房间够用吗？不要给我省钱，能安排过来的，尽量都是单人间，或者按家庭安排房间，不要让人挤在一起凑合。怎么说，也是来参加世界首富的婚礼，我还没抠到那个地步。”
白素连忙道：“够用了，我们在三家星级酒店，总共包下了600间房间，应该足够了。”
“600间？”
李东盘算了一下，接着点点头道：“应该够了，不过还是要提前打好招呼，如果房间不够，马上增加。接待用车的问题，先从远方调用，远方这边如果调不出来，和婚庆那边沟通，多给我准备一些车辆。”
白素点头，接着问李东道：“李总，那婚礼那天，车队怎么安排？之前……之前沈总说简单一点，不要太张扬。原计划是让您的迈巴赫当头车，再从远方这边调用15辆奔驰S级，总共安排了16辆车。可16辆车，是不是太少了？”
对一般人来说，16辆车不少，可对李东而言，的确有些寒酸了。
其实之前沈茜的想法是低调一些，可看李东现在这样子，可不像低调的样子。
既然如此，结婚毕竟是大事，白素觉得倒也没必要非要那么低调，其实都一样。
李东是世界首富，结婚的时候，阔气一点难道还真有人说什么？
他的钱，怎么来的，有目共睹。
而且他现在名气这么大，其实再怎么办婚礼，都不可能低调的起来。
李东闻言看了看沈茜，沈茜摇头道：“差不多就够了，何况也没必要给平川这边制造麻烦，咱们结婚，你就是骑自行车，也没人会说什么。别人在乎的是排场和面子，我们还用在乎这些吗？”
宾客多一点，这是一种认同感，沈茜倒是不介意人多一些。
可车队这些形式的东西，对李东和她，其实都没太大的必要。
到了他们这地步，李东骑自行车，拖着板车，那都是潮流，车队多少，并不能彰显什么。
说是这么说，李东却是道：“人生大事，马虎不得。不在乎，那也不能太寒酸了。这样吧，安排99辆，还是迈巴赫做头车。车也尽量安排好一点，就不用找别人借了，直接去一些4S店调用，就说我李东租的。对了，如果平川这边不够，找许圣哲，那家伙车库里不少绝版车，这次都给我拖出来涨涨面子……”
“噗嗤！”
这话一出，沈茜先忍不住笑了，接着就道：“别，他自己结婚都舍不得动那些车，你就别糟蹋了。这结婚的时候，车来车往的，人也多。把他那些老爷车给磕着碰着了，他还不得找你拼命。何况，他那些车，也就看个新鲜，还能不能启动都是个问题。”
李东这时候也笑道：“好像也是，那就算了，免得到时候车被弄坏了，他找我麻烦。车队就这么安排，至于其他的，你们先安排着，不确定的东西再问我。”
一路上，李东又交代了一些问题，这时候车也到了小院门口。
之前李东说让李程远那边先招待客人，自己有事，那是真有事。
进入6月份，沈茜这边也来人了。
沈雪华这次带着沈家和杜家的一些晚辈都提前到了平川，除了杜安民这些人比较忙，暂时来不了，其他人几乎都赶了过来。
李东和沈茜进小院的时候，院内院外，几乎都是人。
一看到李东和沈茜，顿时有几个小辈出声招呼道：“姐，姐夫，你们回来了。”
“姑，姐跟姐夫回来了！”
“……”
伴随着这些人的话语，沈雪华从正屋中走了出来，先是看了看女儿的肚子，看完了，这才笑道：“回来就好，其实拍婚纱照什么时候都行，没必要这么赶。茜茜还怀着身孕，四处奔波不方便。你们这些年轻人，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知道注意点。”
教训了他们几句，沈雪华这才道：“既然你们非要在平川办婚礼，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不过茜茜这边，也不能就这么草率出嫁了。上次我在澜山庄园那边看中了一套别墅，让人买了下来，这次我们就不在大院这边接亲了，这边不太方便，去澜山庄园那边。我们这边，李东你就不用管了，我们安排我们的，你安排你们那边的事……”
她刚说完，李东就有些郁闷道：“沈姨，你在澜山庄园又买了别墅？我不是有一套么……”
“你的是你的，何况你那品位不怎么样，装修风格我不是太喜欢。”
李东还能说啥？
有钱任性，沈雪华虽然号称全部身家都给了沈茜，可要说沈雪华一分不留，全都给了女儿，那也不至于。
看看就知道了，别墅说买就买，这叫身无分文？
之前还想在京城给李东和沈茜买房子，那边的房子可比平川贵了好几倍。
京城都买得起，平川自然更不在话下。
沈雪华自己买了别墅，自己筹备女方这边的事，这点李东还真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
点头应了一声，接着几人一起进了屋，沈雪华又安排了一些事。
聊了一会，李东问道：“沈姨，杜叔那天能过来吗？”
沈雪华微微蹙眉，半晌才道：“这个不太好说，如果在京城，他怎么也得到场才行，再忙也得去。可在平川这边，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有时候，别看一些巨头位高权重，可实际上，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
杜安民现在这地位，想来平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而且他手上的事情太多，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
加上李东婚礼影响力不小，老杜到底能不能来，这都是没谱的事。
普通人家嫁女，父亲怎么也得到场才行，可搁在杜安民这边，真不是太好说。
李东听到这话，有些遗憾道：“其实我还是希望杜叔能来才对，当然，实在来不了，那我们回头去京城办一次答谢宴，挑杜叔有空的时候办，这也一样。”
说是这么说，李东倒是能接受，关键沈茜这边恐怕还是会有遗憾的。
自己结婚，父亲无法到场，哪怕千般理由，没到就是没到，岂能没有遗憾。
沈雪华看了女儿一眼，考虑了一阵才道：“我待会再问问安民，茜茜出嫁，他其实最舍不得，能来他是一定会来的。”
杜安民别看平时对沈茜不是管教的太多，可实际上老杜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女儿。
沈茜之前为了李东，干了不少出格的事，都是老杜扛了下来。
而老杜对李东，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一切，看的都是沈茜，要不然老杜怎么可能对李东这么支持。
一旁的沈茜面带笑容道：“妈，爸要是真的没办法来，那就算了。李东不是说了么，回头我们去京城也请一次客，没关系的。”
“你啊，跟妈还口是心非，你爸真要来不了，你还不得伤心死。当初让你们去京城办，你们偏不愿意。不说这些了，你爸自己心里应该也有数才对。”
沈雪华也没继续下去，聊了一会，保姆也做好了饭菜。
众人纷纷上座，沈杜两家的小辈还是不少的，十七八号人，李东家的餐桌虽然不小，可也坐不下这么多人。
最后几个年纪小点的，都被安排到了另外一桌。
直到这时候，李东才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不由问道：“沈航没来？”
沈家小辈这边，也就沈航和沈茜关系最亲近。
现在沈茜出嫁，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沈航也该最积极才对。
之前李东就觉得今天有些安静了，现在一想，少了沈航那个话唠，能不安静吗？
李东一问起这事，餐桌上气氛忽然变的有些诡异起来。
几个沈家小辈，脸色都是有些难看，当然，也有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自己吃自己的，没有说话。
沈雪华也不在意他们的态度，她在沈家的地位很超然。
以前杜安民是她的底气和依仗，现在包括李东也是。
沈家，现在和远方李东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加上沈雪华本人也不是善茬，自然不会太在意沈家这边对她的看法。
尽管现场还是有不少沈家小辈在，沈雪华却是不在乎这些，笑着回道：“小航这几天一直在忙，恐怕得等结婚前一天才能赶到了。之前沈氏集团那边出了不少问题，加上作为多年的老企业，留下了很多陈年诟病。小航现在正在重组沈氏，准备重新成立一家主体公司，剥离沈氏的一些优质资产，看看能不能让沈氏焕发新的生机。”
这话一出，桌上忽然有人啪地一声放下筷子，脸上略微带着些许不快，看向沈雪华道：“姑，他这不是让沈氏焕发生机，是让沈氏彻底消亡！沈航这事做的不地道，您可得说一说才行。现在，沈航谁的话都不听，也就听您和姐的，你们不劝劝，沈氏真要被他折腾垮了。”
沈雪华没有接话，而是皱眉呵斥道：“没规矩！谁让你摔筷子的？我和你姐夫说话，有你们插嘴的份吗？”
听到沈雪华提到自己，刚刚没说话的李东笑了笑道：“沈姨，吃饭生气做什么。刚刚也是我多嘴，生意上的事就不在这谈了。现在连远方的事我都懒得管，其他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说了，这时候大家都开心点。等我婚礼结束了，你们再慢慢谈也不迟，诸位兄弟姐妹觉得是不是这个理？结婚就要开开心心，热热闹闹，为了这点事坏了心情不值得。”
李东说的漫不经心，脸上也是笑容满面，可刚刚摔筷子的那人却是脸色一变，接着讪讪道：“姐夫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情绪稍微有些激动了。实在是抱歉，您和姐的婚礼，我们肯定不会再提这些……”
刚刚他的确是有些激动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当着这几人的面说这话。
李东说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用提，显然说的就是沈氏。
和沈氏相比，李东更在乎的还是自己婚礼顺利，一切都开心顺畅。
这时候要是因为沈家内讧，导致李东的婚礼没那么圆满，在场没人不知道李东的性格，回头沈氏不管垮还是不垮，李东都能把沈氏弄垮了才行。
这下子，屋中没人再提这茬了，仿佛遗忘了刚刚的事，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
沈茜娘家来人，而且沈杜两家也都不是一般的家庭，哪怕沈氏，之前也号称百亿集团，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名门豪族了。
有他们在，女方那边就不用李东再操心了。
不仅仅女方这边，就连李东这边，两家的一些小辈，也主动开口帮忙。
大事他们帮不了，可筹办酒席婚礼之类的，这些人都拿手。
在京城，大人物很少开酒会，什么舞会之类的，大人物更是少之又少，几乎不会出席这样的场合。
真正撑起上流社会圈子文化的，其实就是沈杜两家这样的小辈人物。
比这点，李东和他们差的多了。
既然这些人愿意帮忙，李东也没客气，将这些家伙纷纷丢给了白素和婚礼筹办组。
等将这些事忙碌一通，李东再次清闲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6月3号。
这时候，距离婚礼只有最后三天了。
实际上，不算6号当天，就剩下两天时间了。
而这时候，随着平川来往的大亨变多，商界一些巨头也纷纷出现在平川，很多人都知道，李东的婚期临近了。
之前具体哪天大家都不清楚，现在，网络上已经有人晒出了请柬。
不见得是那些商界巨头晒的，更大的可能还是一些同学之类的年轻人晒出来的。
6月6号，李东大婚！
当看到这个日期的时候，不少人再次惊讶了一阵，这么快！
之前哪怕知道双方开始拍婚纱照了，大家也没料到会这么快。
而一想到三天后就是李东结婚的日子，不少人开始期待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成为世界首富之后才结婚的！
而且不是秘密结婚，而是公开办婚礼，这也是第一次。
对于李东的婚礼，大家都有些好奇，以炮哥的性子，这次婚礼是什么样的？
超级奢华的那种？
还是大道至简，简单请个客就了事？
带着这些好奇和期待，网民们也开始进行了倒计时。

第1550章 李东的心思
外界在期待，希望能看到一场世纪婚礼。
可实际上，李东对世纪婚礼这些词语不太感冒，他其实也没想过将自己的婚礼办成什么世纪婚礼。
李东的目的很简单，自己的婚礼，就算不浓重，也不能太寒酸。
至于他之前布置的那些99辆车队什么的，听着倒是挺奢华的，然而考虑到李东的实际情况，也只能说一般。
哪怕中产家庭，想凑个99辆车队也不是太难的事。
而对外界的期盼，李东显然是没这个精力去关注了。
3号，李东稍微休息了一阵。
从4号开始，就不再是之前的个别人到来了，一些外地的宾客们，很多一部分都选择了在4号这天来平川。
有些人，李东可以暂时不用去接待。
有些人，李东却是得亲自露个面才行。
……
平川机场。
吴亚君和杨绍鹏众人联袂而来。
等看到李东在接机口等着，吴亚君笑的开心道：“李东，你这也太客气了。都说不用接不用接了，你还亲自来接机，这可是让姐姐受宠若惊。现在你恐怕忙的晕头转向，咱们自己人，那么客气干嘛。”
杨绍鹏也道：“咱们之间的确没必要客气，要是老柳他们到了，你接一下未尝不可，我们之间不用来这些虚的。”
作为当初总裁班的同学，李东他们都是二期的学员。
而二期学员，现在几乎都是以李东为核心，形成了一个新的小集体。
至于一期的人，马昀他们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圈子。
当然，到最后，这些人又殊途同归，融入了一个大圈子中。
可不管怎么说，毕竟有同学情谊，哪怕这个同学情只有那么几天，这也不影响这些关系。
尤其是，李东和吴亚君、杨绍鹏几人都有利益关系，关系要比其他人更亲近许多。
龙湖的一些商业大厦，现在入驻的超市卖场，除非是已经签订合约的，要不然一般都是远方超市。
而杨绍鹏的海丰，早在08年那场大雪的时候，就帮过远方从海路运货，从而保证了远方没受天气影响，物流保持畅通。
也就是那一次，远方商城才从之前的被淘宝压制，一举抢占了华东大半市场，才有了后来的逆袭。
而现在，远方打通了全球采购市场，凡是和海运有关系的货运，只要海丰在当地有业务，一般远方都是选择和海丰合作。
基于此，几人的关系才会越来越亲密。
这是商界的常态，虽说和利益有关，可利益牵扯的深，关系自然要比其他人亲厚一些。
当初二期学员班人不少，最后还能和李东他们保持一致的人却是不多，就在于大家少了利益关联，最终越走越远。
几人边走边聊，李东聊了几句，接着看向吴亚君道：“吴姐，听说这次龙湖上市，外界看好度很高，看来华夏女富豪排名榜接下来又得变一变了。”
说起龙湖上市，吴亚君有些无力道：“别提了，许圣哲那个混蛋东西，这次故意跟我作对呢。
之前龙华提都没提上市的事，结果忽然半路上杀了出来！
你也是，居然还在龙华有股份。
原本今年准备赴香江上市的内地地产企业就有些多，可其他中小企业就算了，反而是衬托我们的存在。
可龙华和恒大这样的企业也参与了进来，这不是给我找事吗？
你说，要是微博、腾讯、阿里这些互联网企业同时在香江上市，会有什么结果？
就那么大的池子，想养出多条大鱼怎么可能。
我们和恒大就已经竞争力很大了，现在龙华也参与了进来，这不是和我们抢食么。”
港股市场其实规模不算小，在世界排名都不低。
港股的投资方，不仅仅局限于香江那边的人。
一些世界知名投行，都在香江有分部，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香江的地位举足轻重。
可香江，也不是没有局限性。
互联网企业还好说，如今互联网才是真正的跨国界。
而地产股，尤其是内地地产股，那接受程度就要弱很多。
这时候，港股的池子就缩水了。
养个几条鱼还行，养多了，那最后总有几条鱼会死。
之前，碧桂园已经在香江上市。
今年，龙湖和恒大这两大地产巨头也准备在香江上市。
现在，龙华也要去香江上市。
三家IPO的速度都差不多，而加入了龙华，可能会导致他们的市场被瓜分。
原本这个市场是1000亿的话，两家瓜分，那一家就是500亿。
现在三家进入，这个市场不会扩大到1500亿，最多也就1200亿，一旦三家平分，那就是400亿。
当然，操作的好，那就分的多一点，随着整个市场扩大200亿规模，可能最后都被一家抢走了，反而比两家上市更赚。
可三家当中，得利的也只有那一家。
现在，三家规模以上的地产公司，龙湖的实力其实是最弱的。
原本，龙湖就比恒大弱一点。
而一开始，龙湖和龙华是旗鼓相当的，而且吴亚君比许圣哲要吃得开，准备的时间也更长，照理说，龙华加入，吴亚君也不忌惮对方。
可谁知道，龙华最近跟疯了似的。
许圣哲四处开始圈地，各种让人瞠目结舌的大方案一个接一个持续出炉。
之前刚开始在华东地区布局的龙华，现在直接强势杀入京津沪这些城市，许圣哲频频出手，口气也大的吓人。
一开始，很多人还没在意。
可等知道，远方在龙华也有持股的时候。
不少人忽然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李东的风格吗？
往死里吹，往死里扩张，计划都是挑大的来。
至于能不能成，这个换成一般的企业不好说，可龙华背后有远方支撑，不少人觉得还是有戏的。
李东虽然和许圣哲说，不许借用他的名气打广告。
可远方和龙华合作是事实，只要许圣哲不借用李东的个人名望，说到远方持股，那也是事实，没必要去否认。
远方的商业行为，不能代表李东的个人行为。
反之，李东个人却是能代表远方。
听起来复杂，普通人甚至没这个概念，可龙华主打远方的招牌，而不是说李东个人，其实业内人士都懂其中的意义。
这点，吴亚君自然也看出来了。
可看出来有什么用？
外界哪会管李东和远方的区别，他们只知道，远方在龙华有股份，龙华说的大计划，显然是靠谱的。
这一次，龙华地产大规模进入全国各地，一下子就把名头打响了。
几天下来，反而是龙湖落了下风。
听到吴亚君抱怨，李东也无奈道：“这个跟我真没什么关系，许圣哲你也认识，那家伙可不是谁都能指使的动的。
他自己要这时候上市，我劝也没用。
吴姐这边，其实可以联手龙华，一起干掉恒大，那倒是挺不错的。
如今，IPO前期，说是看业绩，看数据，其实还是看谁更能吹，吹的让人信服。
龙华和龙湖，其实竞争不大，重合区域不多。
反而是恒大，四处扩张，和你们都有竞争。
这次一起打压恒大，抬高你们两家才对。
至于怎么打压，多简单的事。”
“怎么简单了？”
吴亚君有些好奇，李东说的倒是容易，恒大哪有那么容易被打压下去的。
人家规模在那，岂是你说对方不行就不行的。
不但吴亚君好奇，杨绍鹏几人也竖起耳朵准备听李东高见。
李东一副简单至极的表情，随意道：“这还用想？恒大和我们远方没合作，注定没前途。你们两家都和远方有合作，这就是前途无量的保证……”
“咳咳咳……”
几人都哭笑不得，你好意思说出口吗？
恒大是和你们没合作，关键人家现在不做商业地产，做也是小规模的做，当然没什么合作的空间。
就因为这，否定了恒大，谁信你？
李东仿佛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无所谓道：“试试也不损失什么，你们真要因为和我们有合作就出现了增幅，三家共赢的局面。接下来，远方再谈一些合作就简单多了。看看，跟我们合作才有前途，不跟我们合作的都完蛋了。你们说，以后和我们合作的地产企业是不是就多多了？”
说着李东忽然想到了什么，脑海中不由想起当初在京城的地产大会。
那时候，他就和其他地产巨头商量，一起合作。
全国的大型商场，其实八成都是这些地产巨头企业控制的。
小企业，没那个能力开发。
李东当初真要能达成了合作协议，那效果也是极其恐怖的，人家零售超市连开店的地方都没，好地段都被人占了，还怎么继续扩张下去。
不过当时远方的实力其实也不算太强，加上不少企业都有固定的合作零售商，自然不会轻易答应。
最终，和远方达成合作的企业是少数。
如果这次能借着这个机会，龙华和龙湖因为和远方有合作，最后被市场看好，股价攀升，那所有人都会看到一个趋势。
跟远方合作，远比和其他企业合作收获更大。
之前，远方再厉害，和这些地产企业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利益关联。
可现在不同，和远方合作，上市的地产公司股价会涨，没上市的地产公司一旦上市也会被市场看好……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
做企业，单靠外力肯定是不行的，还是要看本身的实力。
可一些实力达到的企业，名气没达到那个地步的企业，却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想到这些，之前一直排斥和这些地产公司有牵扯的李东，忍不住多想了几分。
这次也许真能借机干点事出来才对。
一旦龙华和龙湖两家，借着远方的名头完成了超越，是不是会让一些地产企业动心？
这点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何况远方本来就不是弱者。
如今，大部分超市的自有物业都不算太多。
远方之前自有物业比例保持在10%以上，就已经超越了全国大部分零售公司。
这也意味着，超市这些百货企业，90%以上的门店都是租赁的。
当然，这个租期很长，超市，尤其是大型超市，签个十年合约几乎是常见的事。
可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每年都有大批的门店合约到期，这也是事实。
一旦合约到期，商场选择不续期，那就有好戏看了。
现在可不同于日后几年，人家商场愿意续期，也有很多零售门店因为承受不了增加的租金选择了自己倒闭。
现在这时候，虽然租金已经见涨，可零售企业还是有利润空间的。
这时候一旦出现门店被迫关闭，那才就麻烦了。
如今零售行业因为有远方存在，线下这一块竞争很激烈。
在这种大家都在扩张的时期，你不但没扩张，反而缩小了规模，尤其是取代你的还是远方，那更是麻烦中的麻烦。
当然，其他企业也可以换地方继续开店。
可这些老牌零售企业，其实他们之前选择的地段，都是繁华地段，都是最适合开大型商场的地方。
这时候，换在别的地方，未必还有之前的人气了。
李东心里想着这些事，微微有些走神。
而吴亚君却是认真考虑了起来，半晌才道：“你说的这些，也许有效果，可远达不到光是远方的名字，就足以让我们取得大的优势。真想和你说的那样，达到三赢的局面，除非……”
吴亚君顿了一下，见李东还在走神，不由没好气道：“我说话呢，你在听吗？”
李东这时候清醒了，笑道：“听着呢，你的除非后面想说什么我知道，不过现在暂时不聊生意。反正你们IPO还有一段时间，等我婚礼结束咱们再详聊。”
吴亚君眉头跳动一下，微微点头道：“好，那我等你消息。”
这两人说的不清不楚的，杨绍鹏几人却是不傻，大概知道他们要谈什么了。
无外乎合作，或者入股，当然，是李东入股龙湖。
这种事倒也不少见，香江那边上市的企业，香江本土的富豪几乎都会参与。
有时候其实不是主动参与，而是被动的，那些上市的企业需要名气，需要说服力，主动选择让他们进场，甚至是超低价进场。
如今，李东名气在这，龙湖连长江老李这批人都拉了进来，再拉李东进场也正常。
不过两人关系虽然好，可商场还是讲利益的。
这次吴亚君不出血，想直接拉李东入场，没那么便宜的事。
他们其实不知道，李东之前直接拒绝了许圣哲的事，要是知道了，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李东在意的岂是对方上市的那么点蝇头小利，他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计划，才会答应和吴亚君谈谈。
既然当初能成立零售联盟，别的联盟体为什么就没希望？
当然，地产行业麻烦太多，李东现在还处于犹豫阶段，而且真要做，也要好好挑选才行。

第1551章 纷纷聚首
随着吴亚君这群人赶到，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抵达了平川。
……
火车站。
黄珊珊一下火车，白素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接着就抱住黄珊珊，有些兴奋道：“你终于回来了！”
当年在寝室当中，白素和黄珊珊关系是最好的。
可后来出了那么档事，黄珊珊就彻底变了，再后来，就和大家失去了联系。
直到遇到了李东，在李东的安排下，黄珊珊去了川蜀，这才和白素再次有了联系。
可黄珊珊在川蜀，一待就是一年多，很少回平川。
这一次，李东结婚，黄珊珊选择了回来，在白素看来，这是一个特别好的消息。
黄珊珊，恐怕真的不在意过去那些事了。
要知道，这次还有不少大学同学也会来，黄珊珊要是还介意过去那些，以她的性格，她只会远远躲开，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在这时候回来。
黄珊珊见白素这么兴奋，也笑容满面道：“回来了，老板结婚，能亲自参与婚礼，多有面子。”
“少来。”
白素笑了一声，连忙道：“中午我给你接风洗尘，晚上的话，李东这边没安排。我们同学聚会，被拖到了7号。今晚李东得招待他们家亲属，没时间理会我们，晚上咱们出去逛街……”
听到她张口闭口都是李东，黄珊珊不由笑道：“你就这么编排你们老板的？就不怕他生气？”
“这有什么，又不是在公司。平时天天李总前李总后，我现在活脱脱的成了老妈子了。现在他又不在，还不能让我喊几句名字？”
白素正说着，身后忽然有人道：“李东怎么来了……”
这话一出，白素急忙转身，等看到满脸笑容的方青菲，不由嗔怪道：“菲菲姐，你吓我干嘛！”
以前她没毕业的时候喊方老师，等毕业了，现在也不喊老师了，改成姐了。
听到她的话，方青菲笑嘻嘻道：“我还以为你真的胆大呢，看来越来越胆小了才对。我就说一声李东来了，看你吓成这样。看样子，在远方，你是饱受李东摧残才对。”
“摧残”这两个字一出口，几人先是一愣，接着都笑了起来，白素无奈道：“菲菲姐现在也这么污了？就你这乱用词语，也敢给人当老师？”
方青菲辩驳道：“我怎么乱用词语了？摧残这两个字难道还有别的含义？
远方工作辛苦，这点是众所皆知的事实。
你作为李东的秘书，比别人更忙更累。
上次的专访我看了，其中就有你的镜头，报道不是说作为秘书，你每天到的比李东要早半小时么。
那家伙精力旺盛，听说经常七点就到了公司，那你岂不是六点多就要到公司？
五点多，你恐怕就得起床。
素素，这要是算不上摧残，那什么才算？
而且连休息天都没有，我其实挺同情你的，你看看我多自在，学生放假我放假……”
方青菲一口气说了很多，白素有些目瞪口呆，黄珊珊也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她。
方青菲见状笑道：“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
白素好奇道：“菲菲姐，你以前没这么能说啊，我记得你以前说话办事，可不是这样。你看看你现在，我就随便说一句，你居然还能引申下去，说了这么长。”
方青菲笑眯眯道：“锻炼的呗，你以为我还是几年前的我？你们都在成长，难道就我越活越回去？当初，我跟你们这么大的时候，的确有些幼稚了。没出过校园，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中，很多东西都无法理解，也把社会想的太简单。可现在，我好歹也是团高官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再傻白甜，经常被人阴阳怪气的嘲讽奚落挤兑，也该学聪明点了才对。”
她说这话的时候，白素一副很能理解的表情，点头道：“的确，任何地方其实都能锻炼人。尤其是有了等级差，那就少不了明争暗斗。”
“远方呢？”方青菲笑问道。
“你觉得呢？一家几十万人的企业，管理层就那么多，你争我也争，很正常的事。而且这可是关系到前途和钱途的问题，谁能大意？”
白素说着顿了一下，又笑道：“你刚刚说我没你舒服，这点是事实，可人要是舒服了，获得的自然也随之减少。
菲菲姐，别看你现在又是副教授，又是团高官的。
可你一个月加上津贴和各种补助，能有多少钱？
一万？
了不起，给你算两万好了，最多也就这样。
你知道我现在一年能挣多少吗？”
“多少？”方青菲一脸好奇，连忙追问了起来。
而一旁的黄珊珊则是目瞪口呆，看着两人道：“我说你们……你们现在怎么好像都变的势利了？不是职位，就是金钱……”
方青菲闻言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感慨道：“姗姗，这点我还真要说说你和佳佳。这人活在这世上，是真的离不开钱。没钱，那你再坦然，日子也过不好。有时候，一分钱难倒女英雄，这人啊，不谈钱可不行。你和佳佳现在还在当志愿者，一个月远方就算有补贴，也就一千多点，这点钱够干什么的？”
“菲菲，你现在可是真的变了，你以前不是觉得谈钱庸俗吗？现在怎么开口闭口都是钱了？”
刚从卫生间回来的王佳，听到方青菲的话，不由说了一句。
方青菲笑了笑，却是没接话茬。
其实这几年，她变化还是很大的。
王佳这边，也许是经历了生死，对一些东西看的淡然，她可不能。
没钱没地位，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到了现在，方青菲是真觉得没这些不行。
女人，要是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那就得靠自己努力才行。
再说句不客气的，没钱王佳早就死了！
王佳要不是认识李东，谁会帮她治病，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进口药，前后花费数百万！
这命，就是用钱换来的。
王佳不在乎自己的生命，看的淡然，方青菲可做不到。
何况，当初王佳自己难道不是为了钱拼命？
干几份工作，生病了都不去医院，就是为了赚钱。
不过自从她父母离去，她自己也经历了生死，现在倒是看的不太重了。
作为闺蜜以及最好的朋友，王佳活的简单点也好，方青菲也希望她能活的简单点，没有那么累，王佳已经够苦了，她也不希望以后的王佳还要为了钱继续奔波劳累。
几个女人说着话，也忘了刚刚白素说的问题。
等到上车的时候，方青菲忽然想起来了，追问道：“白素，你还没说你一个月挣多少呢。一两万都看不上眼，你现在心挺大啊。就你们这班刚毕业的同学，现在一般工资都不会超过5000一个月。上次学校做了一些统计，大部分都保持在三四千的标准，你就算当李东秘书，他对你照顾一点，应该也不会太多吧。”
白素没急着说话，而是看了看方青菲的车道：“这车刚买不久吧，花了多少钱？”
“15万。”
“嗯，我一个月工资了。”
“……”
这话一出，哪怕黄珊珊和王佳也不由停下了脚步，纷纷看向白素。
白素难得的露出一抹得意的神情，有些骄傲道：“如今远方职级13级，4级以上是管理层。
上次调整过后，我这个董事局主席助理，享受市公司总经理同级别待遇，也就是7级。
市公司的总经理，整个远方才多少？
目前，远方员工超过30万人了，开始朝40万进军。
而7级管理层，包括之上的，大概也就在千人左右。
当然，哪怕7级，我一个月工资也不算太高，一个月一万多点。
可我每次上班早到，下班迟退，那都是算加班的，而且还是特殊加班，我领双薪。
一个月，固定工资都有3万左右了。
而我作为李东的助理，还有各种津贴补助，年终奖励，甚至之前微博的期权股，我也分到了一点点，1万股。
按照现在的价格，光是这些期权股就价值25万美金以上了！
再算上我已经拿到手的钱，总共接近200万人民币。
而我是07年年底入职的远方，到现在一年半时间，18个月不到，你说，一个月是不是能买一辆车了？”
等她说完，方青菲惊讶道：“你居然分到了微博的股本？”
白素郁闷道：“很正常啊，当初总共奖励了1000万股，公司高管分了500多万股，剩下的500多万，微博那边的员工和其他人，分了一半。再剩下的一半，差不多200多万股本吧，分给我们这些人了。当时远方的管理层还没现在这么多，我又是李东的助理，分到1万股很正常吧？”
“可你不是才入职……”
方青菲说了一半也不说了，还说什么，白素都入职一年多了，年限都算长的了。
远方成立集团才三年不到，很多管理层都是后期进入的，一大半都比白素年限还短，说工作年限没意义。
可想到白素拿到1万微博股本，以及超过50万的现金，总共也才花了一年半时间，方青菲还真有些羡慕。
这时候，王佳也不由道：“远方工资有这么高吗？以前我记得不高吧。”
白素笑嘻嘻道：“我都说了，我算管理层啊。
实际上，微博股份也就一次，以后不见得还有机会了。
你们别觉得我这个7级职级挺低的，真实情况是，咱们班的那群同学，现在就我最高。
对了，程楠在远方科技做到了5级，其他同学其实现在高的也才4级，刚成为部门小主管。
还有还有，我得说一个人，孟启平那个胖子，这家伙最有意思了，别人好歹还在升级，他却是降级了。
之前差一点就当上主管了，结果这次级别重调，他考核没过关，降到了2级……”
“不会吧？”
黄珊珊诧异道：“他和李东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才……才2级。”
白素笑道：“他自己作的，成天不好好上班，见天地往程楠那跑，不降他降谁。
和李东关系好也没用，现在远方走向正规化，考核不过关，李东不会为一个人开特例的。
不过他算有兼职，也饿不到。
他那个快餐店，居然开成小饭馆了，还开了三四家。
这家伙仗着自己脸皮厚，见天地往食堂那边跑，现在还和食堂那边合作，给远方的员工提供外卖业务。
毕竟食堂是大锅饭，味道再好，也不可能好到哪去。
有些人不喜欢去食堂，都在他那订外卖，一个月下来，现在收入可不会比我低。”
方青菲感慨道：“没想到，你们现在都做到这地步了，我还以为我算是大款了，存了一年多的钱，买了一辆车得意一下，现在倒好……”
她倒也没什么自卑的情绪，犯不着。
远方这边工资高不假，可真的累，没她舒服。
白素的工资，也不能作为普通员工的工资代表，孟启平现在靠工资生活能饿死。
他一个月两三千的工资，和之前相比，跌了一倍都不止。
现在这家伙算是放弃了升职的心思，按照白素的推测，用不了多久就得离职。
当然，也不好说，那家伙说不定就要当钉子钉在这，盯着他媳妇。
说曹操，曹操就来了电话。
白素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白素笑道：“楠楠的电话，她今天走不开，之前还跟我说晚上一起聚聚，大概是为了这事。”
说着，白素接通了电话，聊了几句挂断电话道：“我说的没错吧，晚上胖子请客，就在他们家的小饭馆。
人不多，就咱们寝室的几个人，还有胖子他们寝室的几个。
当然，李东来不了，还有，菲菲姐，你和佳佳姐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点。
今天我难得休息，明天开始，我也得忙了。
接下来，咱们再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这次李东结婚之后，我还不知道在不在平川了呢。”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看向她。
白素笑道：“我准备调岗了，这个位置做的太累，真的很累很累。就和菲菲姐说的一样，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点以后到家。现在手上好歹有些积蓄了，不靠着家里，我自己毕业一年，给自己买一套大房子都行。趁着这时候，换个岗位也许会好一点。”
几人想了想，也没劝什么。
一个女人，每天工作这么长时间，的确熬人，白素现在不想继续下去了，劝也没必要。
说着话，几人上了方青菲的车，车向江大的方向驶去。
……
而就在白素她们聚首的时候，这天，平川上演很多幕这样的场景。
李东的高中同学聚会，大学同学聚会。
一些商人，也难得凑到了一起，纷纷聊起了生意。
当然，聊这些的时候，大家也没忘了明天的婚礼。
李东大婚，这才是这次的主题。

第1552章 夜深无眠
白素他们聚餐的时候，李东这边则是在招待亲属。
在江北，或者说东平，有婚前吃暖房酒的习惯。
男方这边，在婚礼前一天，喊上自己这边的亲属，七大姑八大姨都给喊上，一起吃上一顿。
这时候，女方那边是不来人的。
当然，在哪吃饭现在没有太大的讲究，去饭店也没问题。
一般情况下，如今的暖房酒都会去饭店。
结婚本来就忙的晕头转向，普通人家又没保姆厨师，真正在家接待客人的少。
不过李东不同，他刚换了新园子，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准备齐全。
保姆，厨师……这些人员，也全部都已经到位。
这时候，李东则是没必要去饭店了。
而且李东的新园子，李程远和曹芳都没怎么来过，也就之前装修的时候，两口子来过几次，装修好了之后，两口子几乎都没来看过。
这都快要结婚了，李程远夫妇自然想过来看看。
当然，也免得带有一点小心思。
李东的东园，他们之前看过几次，震撼的不行。
虽然知道儿子有钱，甚至还是全球首富，可以前李东住的省委大院，那边的房子不算太大，而且建成的年代比较早，看不出什么太奢华的地方。
这次不同，沈茜光是装修之类的就花了上亿。
就这样，其实因为时间太赶，都没彻底完工，后期还会有些增补，可见东园内部装修的在李程远夫妇看来，是极为豪奢的。
也就这时候，他们才能真正体会到，儿子是真的有出息，有本事，有能耐。
哪怕在这之前，他们还看到过李东的私人飞机。
不过在李程远他们这些人眼中，车子、飞机……这些外物，终究还是不如房子实在。
李东哪怕买下了机队，也许还不如他们眼中的东园值得夸耀。
于是，理所当然的，李东的暖房酒选择在了东园举办。
……
东园。
当车辆在东园牌坊前停下的时候，此时此刻，所有人唯一的表情就是震撼。
还没进门，大家就有些望而止步的感觉。
正门口，因为知道李东要来，韩放和向维带着着装统一的安保人员全都聚在这边迎接。
原本，光是安保这一块，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巡逻，守夜，监控室，以及一部分明面上和暗中的保镖，林林总总超过了60人之多！
后来李东要求缩减规模，韩放他们和谭勇几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段时间，最终将规模缩小了一半。
尽管如此，安保这一块还是保持了30人左右的规模。
另外一些李东的保镖，其实都没算在内，而是继续保持暗中保护。
这些安保人员，现在都挂靠在远方安保公司，明面上也不算李东私人雇佣，他们的工资还是由远方安保这边发放，而李东则是私人支付安保公司这边佣金。
正儿八经算李东私人雇佣的，现在只有十多人。
保姆，厨师，保洁这些算李东私人雇佣的，其他像谭勇这些司机，他们的工资，则是由集团支付。
目前，东园这边的人员，总共维持在50人以下，这个规模其实已经算很小了。
三万多平的地方，相当于人均管着一亩地的地盘，相对于住家而言，这个人手是可以理解的。
人再少一些，恐怕东园都无法正常运转了。
现在，门口这边虽然不是人全都来了，可也有一二十人，着装统一地站在门口两侧欢迎。
一声“李总好”，差点让李东刚下车的两位姨妈摔倒。
李东的两位姨妈，其实和曹芳不同。
曹芳在家年纪最小，从小就要活泼一些，当年乱跑一通，跑到东平认识了李程远，之后结婚生子，还做起了生意。
在菜市场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也许见识不高，可相对而言，还是比一般人要见多识广一些的。
而李东的两位姨妈，则是正宗在大山生活了一辈子的人。
生在大山，嫁在大山，了不起去几次县城买买东西，再跑远点，也就到市里了。
这辈子，她们都不见得出过省。
和如今的大山子弟不同，现代人，小年轻不管出生在哪，向往大城市，年轻的时候出去闯荡闯荡那是正常事。
可上一辈人，尤其是大山里的女人，有些人一辈子没有出过县城那都很常见。
这次，李东结婚，还是曹芳热情相邀，李东亲自安排了黔省那边的人去接人，最后在两位舅舅的陪同下，这两位素未谋面的姨妈才第一次出了黔省，来到了平川。
自从来到了平川，两位年纪接近花甲的妇人就感觉眼睛有些不够用了。
她们小妹的儿子，娘家姨侄是个大能人，这个她们是知道的，也听说过的。
上次李东两位舅舅回去的时候就说过。
还有曹峰和曹瑜，这几年也回去过几次，每次回去都是各种礼物论车的送，不仅是他们买的，还有曹芳和李东他们让着带回去的。
光从这些礼物，以及平时曹芳经常给李东外婆那边汇钱，山那边都知道曹家出大人物了！
有些人知道李东，有些人不知道。
曹家在那边，也很少对外说起李东的事，只说当年离家出走的曹芳，如今她儿子做生意有了出息。
李东的两位姨妈不至于不知道李东的名字，也听家里的儿女提起过。
可知道归知道，从未接触过，她们哪怕绞尽脑汁的去想，也很难想象李东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而现在，她们知道了。
出入都是车队接送，房子是一套又一套。
之前在万源的时候，她们就觉得那里很不错了，和电视上那些城里人住的一样。
昨天曹芳带着她们一起去见沈茜，去的是澜山别墅。
在那边，她们已经震撼了一下。
可澜山别墅建的再好，终归还是有很多人家的。
等今天姨侄带她们到自己新家吃暖房酒，这还没进门，光看到门口的这些人，她们就有些心生怯意，望而止步。
其实何止是她们，其他人也都震撼。
姚博作为银行的职员，人也年轻，去的地方很多，见识也多。
可这时候，也微微有些动容，忍不住道：“东子，这就是你准备的新房？”
他和李青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不好意思再喊李东李总，也不好意思喊弟弟，现在和其他人一样，喊起了东子。
李东这时候没做别的，瞪了韩放几人一眼，挥手让他们散开。
等听到姚博问话，李东笑道：“其实除了地方大一点，也没什么。这里算是郊区了，地段也不值钱。之前别人准备用来开发旅游景点，后来附近的徽园开了起来，这边算是荒废了。刚好，我看便宜就给拿了下来，地方宽敞一些。咱们边走边说，今年这边刚弄好，绿化什么的都刚移植不久，等明年应该好看不少。”
说话的功夫，李东在前面引路，带着大家一起进了门。
也不用谭勇他们陪同，李东挥手让他们离开，边走边介绍道：“前面是保安室，毕竟地方不小，没人盯着也不行。前面那一块草坪，没什么好看的。主要就是图个方便，以后开什么宴会之类的，在家办就行，也不用去酒店浪费钱了。其实我之前都准备在这边办婚礼算了，不过考虑到人多乱的很，回头还得收拾，就没在家里办了……”
他边走边说，这时候其他人却是没心思听他说什么了。
众人都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姿态，四处张望。
走在后面的曹芳兄弟姐妹几人，这时候也小声议论着。
李东的大姨妈一口地方口音，满脸震撼道：“阿芳，这跟电视上的王府都差不多了！这搁在过去，帝王将相才能住这地方吧？”
曹芳如今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心里虽然高兴，嘴上还是说道：“大姐，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帝王将相才能住。
有钱人，现在都住这种大宅子。
东子这房子虽然大，可东西不多。
就咱们这附近，旁边有个许家，家里是开发地产的，上次我们去他们家的宅子看了一下。
地方是没咱们这边大，可比东子这边看着还气派。
对了，人家还有管家呢，就跟电视上演的一模一样。
东子这边其实也就占个大了，可咱们老家，整座山都是咱们的，其实也没啥。”
李东的大姨妈虽然见识不多，可现在不是以前，就算不上网，电视总是看的。
听到小妹这么说，妇人顿时嗔怪道：“那能一样吗？
咱们的山，那是公家的！
哪有这地方好，你看看，刚刚我吓的都有些腿软。
门口那么多人，应该就是保镖吧？
以前我也听阿峰和阿瑜他们说过，说你们家东子了不得。
可那时候，我啊，还真没想到是这么个了不得。
来了这，我才知道东子管着几十万人了，比我们一个县的人还多，县长也没东子这么阔气……”
老妇人话音未落，一旁的曹瑜就接话道：“大姑，您就别闹笑话了。
还县长，您是不知道东子有多威风。
他现在去了我们那边，咱们黔省的官，从上到下都得讨好他。
咱们那边穷，东子要是去我们那边投资，您老人家看着吧，跟他屁股后面拍马屁的人能排成长队。
就说这房子，您知道得多少钱吗？
好几个亿！
好几个亿什么概念，就说咱们县里的房子，上次阿贵不是想去县里买房子吗？
多少钱一套来着……”
阿贵是老妇人的儿子，不过这次没来。
李东的大姨妈闻言马上道：“要15万呢，现在这房子越来越贵了……”
“15万是吧，大姑，东子这套房子，能买……能买1000套以上咱们县里的房子，这下您懂了吧？”
“1000套……”
这下子，不但李东的大姨妈震惊，其他人也都一脸震撼。
就这套园子，能换县里的1000套房子？
能在县城买房，在普通人眼中已经很了不起了。
结果现在，李东光是一栋新房，就能在他们的县城换来1000套房产！
简单一个换算，却是让众人更为震撼。
旁边的李南明看到他们这模样，微微有些鄙夷，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鄙夷归鄙夷，他可不敢在李东这放肆。
曹瑜说着，李南明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么说，李东这套园子要一两个亿了。
这混蛋，果然是拿钱不当钱。
想想自己，之前欠几十万而已，这家伙居然都不帮自己，李南明不由得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心里不平衡，他脸上可可不敢露出不满。
见李东还在和姚博说话，李南明急忙小跑过去，笑容满面道：“东子，妹夫，你们聊什么呢？”
姚博作为他妹夫，尽管知道这个大舅哥不太靠谱，还是笑着接话道：“大哥，我和东子说余额宝的事呢。”
“余额宝？”
李南明还真不知道这玩意，不过却是不太在意，笑呵呵道：“东子，你这房子是真漂亮，咱们李家老祖宗这是在保佑咱们李家！
东子，你现在都成全球首富了，我呢，以前是有些混账，可我现在都改了。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也没脸跟你要钱什么的。
这不上次你让我当兵么，我听你的，去部队改造。
可都说部队喜欢欺负新人，我年纪也大了，这要是去了那边被一群小年轻管着欺负着，这不是给你丢人吗？
东子，你看是不是帮我安排一下，我也没啥要求，官大了给我当，我也当不了。
可之前吧，我在公司好歹还管着几十号人，你看给我安排个连长排长什么的，这个不难吧？”
李东瞥了他一眼，半晌才皮笑肉不笑道：“行，没问题，你到时候去了我再给你安排。一开始可不行，起码得过个三五个月。等你熟悉情况了，我再帮你安排。”
“真的？”
李南明一脸惊喜，这家伙这次这么好说话？
他刚刚就是讨价还价，想着混个班长也成，总比进去当个大头兵强。
可谁知道，他一说，李东就答应了。
李东笑道：“当然真的，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你得老实一点，在那边，人家可不管我李东是谁，你低调一段时间，安安心心地在那边先待一段时间。都说部队是最好的熔炉，其实我这辈子，就后悔没去过部队。现在，我也实在是走不开了。你呢，好好干，以后说不定比我还要混的好，指不定哪天，我得靠你罩着才行。”
“这不至于，这不至于……”
李南明喜笑颜开，一旁的姚博却是忍不住看了大舅哥一眼，你是没睡醒吧？
他都听出来了，李东这话调侃的意味居多。
不说李东能不能影响到部队，就算能，李东会帮李南明开小灶吗？
至于三五个月后再说……
姚博这时候忽然有些同情李南明了，李东在李南明这个岁数安排他去部队，要说去镀金，那才是扯淡！
接下来的时间，自己这位大舅哥恐怕就要处于水深火热当中了。
能完整的从部队出来，那就是李东没想折腾死他，要不然，有李南明好受的。
心里是这么想，姚博可不会傻到说出口。
自己这大舅哥，的确该吃点苦头才对。
他和李青结婚没多久，李南明去了他们家五六次，主要为了两件事。
第一，借钱。
一句话，手头有点紧，借点钱做点生意。
第二，李青和姚博结婚了，两人都有房子，空着一套浪费。
按照李南明的话来说，空着可是空着，先借给他一个朋友住几天。
李青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拿着菜刀赶人。
东西到了李南明手上，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至于朋友住几天，住着住着，房子指不定就被李南明霸占了，都是亲兄妹，李南明真要不肯走，李青还能弄死他？
为这事，现在李青都不搭理李南明。
也就姚博，结婚时间短，不太好意思说什么，借钱的几次，也出了不少血。
可日子不能这么过，现在李东把李南明弄走了也好。
换成他姚博，他可没办法。
……
李南明的事，那都是小事。
李南明比李东大两岁，今年周岁都有26了，算虚岁那就是27。
李东早就想好了，30岁之前李南明别想出部队，只要不丢了小命，可着劲地折腾他好了。
几年下来，李东还真不信他能一点不变。
真要不变，那和李东也没太大的关系，回头让他自生自灭好了，反正他是仁至义尽了。
众人走走看看，一下午几乎都在看房子和惊叹声中度过。
等晚上吃完了暖房酒，这些人并未在东园停留，东园作为李东的婚房，女主人没到，哪怕李东父母都不愿意在这边留宿。
而李东送走了这些人，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安排了一下，到夜里，又给沈茜打了个电话。
两人聊了一段时间，考虑到明天要早起，12点之前结束了通话。
可随着电话挂断，躺在床上的李东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自己要结婚了！
前世今生，这应该算是第一次结婚。
和秦雨涵那一次，太过匆忙，领了证就算了事，什么都没准备。
那一次，是无意识的。
这一次，却是有准备的。
结婚……
一想到明天就到了结婚的时候，之前觉得自己还不算紧张的李东，夜色下，忽然有些紧张局促起来。
这一夜，李东几乎未眠。
同样，这一夜很多人也无心入眠。

第1553章 接地气的东哥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李东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一番，李东出门的时候刚过5点。
他昨晚回到了省委大院这边，不过今天接亲不是从这边开始，而是从万源那边开始，所以李东待会还得去万源才行。
出了屋子，院落中，有人比李东起来的还早。
王成和谭勇几人，也不知道昨晚到底睡没睡，两人这时候正在院子中小声聊着天。
不仅是他们，昨天聚餐到很晚的白素，这时候也刚好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到了这边。
见李东已经起床了，白素连忙道：“李总，我们还是先去万源那边吧，另外万源那边比较拥挤，我们安排了房车，待会化妆的话，您就在车里面化妆吧。对了，您的伴郎团成员，是不是该提醒他们一下，这时候也要提前准备了。别耽误了时间，那就麻烦了。”
李东的伴郎团，其实挺难选的。
在东平那边，结了婚的，那是不能当伴郎的。
王杰，孟启平，魏源，许圣哲……这些家伙结婚都比李东早，这次都没办法担任伴郎。
而和李东打交道的，平时都是那些中老年。
到了他这个地位才结婚，可以说独一份，还真不好找人。
不过这点小事，李东也没太在意。
自己结婚，又不是伴郎结婚，差不多就得了。
别的不说，远方那边的老光棍一大把。
最后，李东挑了孙涛、刘洪、王俊煜、王鑫四人加入了伴郎团，至于另一个老光棍袁成道，李东没让他加入，袁成道还得代表远方集团过来参加婚礼。
当然，实际情况是人家是四个都快结婚了，袁成道现在还没谱，这样的老光棍，李东觉得还是别拉来好了。
除了远方的四人团，另外沈航则是毛遂自荐，要来给李东当伴郎。
女方的表弟当伴郎，这其实也没什么忌讳的。
李东考虑了一阵，最后答应了下来。
单数一般都不是太吉利，婚礼一般都是讲个双数，为了弄个六人团，最后李东又喊上了自己大学同学张昊。
当初寝室的那些人，除了孟启平之外，徐晨了无音讯，李铁、袁庆丰两人和李东关系不怎么样。
倒是张昊，和李东关系还行。
张昊之前考上了沪市一所名校的研究生，这次李东结婚，也给对方发了请柬。
还在读书的人，一般都没那么现实，想的也没进入社会的那些人多。
也许也因为如此，两人才没断了联系，有时候李东闲下来也会在网络上和对方聊聊。
而李铁那些人，则是几乎没聊过。
李东邀请张昊当伴郎团成员，张昊虽然还是学生，可又不是傻子，几乎瞬间就答应了下来。
今天李东婚礼，来参加的商业巨头肯定不少。
张昊马上就要读研二了，这时候，其实都是实习或者帮导师干私活的多，真正上课的时候少。
这时候，即将进入社会，在这之前，他当李东伴郎团的一员，总有人会关注他。
借着这机会，接触一些人，结交一些人脉关系，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择。
伴郎团的人，也很顺利地定了下来。
至于婚礼筹办组这边建议的找一些知名当红的未婚男星来当伴郎，差点没被李东喷死。
脑子进水了才干这种事！
先不说李东不需要他们来给自己打名气，关键是，找一群小鲜肉来给自己当伴郎是什么意思？
衬托出自己没他们长的帅还是如何？
这年头，新郎找伴郎，当然得找那些比自己长的还丑的，衬托出自己比较帅才对。
真找帅哥给自己当伴郎的人，李东一直都觉得这些人要不过度自恋，要不就是破罐子破摔，实在是太丑，找不到比自己更丑的人选了。
当然，这些话李东就不公之于众了。
真要说出去，今天的六位伴郎团成员得多自卑。
白素说要提醒几句，倒是不用李东提醒，很快，李东就接到了孙涛的电话，对方已经往万源那边赶了。
而张昊和沈航，也都动身了。
他们都动身了，李东也不耽误，带着众人一起往万源赶去。
……
万源小区。
今天周六。
小区中，有些人喜欢早起锻炼，哪怕周六，依旧起的很早。
可等这些人下了楼，不少人都面露疑色，有相熟的人碰到了，忍不住问道：“今天过节吗？”
“过什么节？”
“没过节，咱们小区张灯结彩的干什么，你看，路上还铺上了红毯，昨晚我看还没有，连夜弄的？”
“好像也是，你没说我都没太注意，今天几号来着？6月6号，农历过节吗？”
“……”
这些早起锻炼的人，这时候凑到了一起，纷纷开始聊了起来。
聊了一阵，一些老人还没想到什么，有些喜欢锻炼的年轻人却是有些狐疑道：“6月6号，这日子好像有点熟悉……”
年轻人说这话的时候，一些老人都哂笑起来。
这日子，哪天不熟悉。
除非刚出世不到一年的孩子，要不然，谁没经历过6月6号。
老人们有时候对一些事不太关心，年轻人，尤其是江北的年轻人，还真有很少不关心李东的新闻了。
6月6号这个日期一出，一些都忘了今天什么日子的人，总算想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刚跑步过来的年轻人高声道：“我知道什么日子，李东结婚的日子啊！之前网上不是晒出了来了吗？我之前还以为李东结婚，平川都捧场，给特意收拾了一下，拍一下马屁。可刚刚我跑了一圈下来，发现就咱们小区收拾了，我说，别不是在咱们小区这边结婚吧？”
“不会吧！”
“为什么不会？你又不是不知道，李东就住咱们小区。
上次他满头是血的被拉出来，你们给忘了？
他在这边有房子，现在虽然好像不住这边了，可我听说他父母在这边。
对了，咱们小区的物业，现在不是被远方物业接管了吗？
不是李东结婚，咱们物业用得着拍别人马屁？
其他人结婚，了不起在自家楼道口弄一下，你自己看，现在整个小区都变了模样，看看这道路，红毯铺地，还都是好货色。
这红毯，最少也是四星级以上的酒店才铺了，咱们全小区都是，这血本可下的不低。
你说，不是李东结婚，远方物业用得着给别人面子？
还有，我刚刚顺路去李东以前住的那栋楼看了看，楼下停了不少车，咱们物业这边也去了不少保安，你说，能不是李东结婚吗？”
见这人说的这么明朗，其他人这下都有些相信了。
有人惊讶道：“这么说，李东要在咱们这边动身接亲？”
“应该是。”
“那还等什么，快去看看啊！听说李东买了私人飞机，待会说不定私人飞机就飞过来了……”
这话一出，有人看白痴似的看着他。
私人飞机，你以为直升机呢！
就李东那私人飞机，能在这停靠？
不过还真别说，指不定李东真动用了直升机也不一定。
老人们喜欢看热闹，年轻人一般不太喜欢，可关于李东的热闹，大家还是喜欢看的，不少人听到这话，纷纷往李东原来住的那栋楼走去。
等他们这群人到达的时候，楼下人越来越多了。
远方物业这边出动了不少保安人员，将楼道口和外面的道路封锁了起来。
远方安保公司，也调动了一些人，分布在道路两侧，将围观的人隔离开。
有看似主管的领导层，高声歉意道：“诸位，实在是不好意思。
大家现在可能都在猜测是不是李总结婚，结婚是喜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不用刻意隐瞒。
今天的确是李总结婚，万源这边就是李总待会的出发地点。
大家看个热闹，氛围喜气一点，这都没关系。
可现在人越来越多，所以麻烦大家给留条路出来，有什么打搅到的地方，实在是对不住。
远方这边，也为大家准备了点小礼物，小红包，图个喜庆。
另外，万源这边的物业费，今年的都免收了。
这也是李总的一点心意，还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我们的工作。”
这话一出，李东结婚的事算是确定了。
而且围观的群众，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物业费都给免了，这下子不少人都笑的合不拢嘴。
万源这边，一年物业费一户也得一两千了，可不算少。
结果李东在这边接亲，一下子就免了，这多划算。
反正也就楼道口那么点路，平时走动的人都不多，现在对方隔开了，也没什么影响。
围观的人群中，马上有人笑道：“还是东哥仗义，东哥能在咱们小区接亲，咱们跟着沾光才对！沾点喜气财气，这可是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好事。对了，那位大哥，能问一下，今天东哥结婚，咋准备的吗？”
之前说话的主管也是笑容满面，连忙道：“谢谢这位小兄弟体谅，李总大婚，就是图个吉利喜庆，没大家想象的那么奢侈，所以想看那样的婚礼，大家恐怕要失望了……”
他这边正解释着，外面忽然有人小跑过来道：“车队来了！我问了一下，99辆车，清一色的大奔！都是崭新的，恐怕都是新车，厉害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大奔……”
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看向之前的那位主管。
99辆崭新的大奔，现在都不算什么了吗？
整个平川，大概都凑不齐这么多大奔，别说都是新车了，这恐怕得从外地调用才行。
一辆大奔，哪怕低配的，一般也要百万起步了。
价值上亿的车队，这叫不奢侈？
其实价值上亿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凑齐99辆清一色的新大奔车队，比价值上亿更难办到。
在江北，能做到这一点的富豪其实不算太多。
旧车还有戏，都是新车，身家过亿都不行。
不过一想到李东的地位，全球首富，人家一天都赚一个车队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有人忍不住朝小区门口跑去，99辆大奔车队，这在平川还是第一次看到，不去看看热闹，拍拍照片怎么行。
也有人开始打电话喊人，李东居然从万源开始迎亲，这可得好好说道说道才行。
……
就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李东的车也到了。
从车上，看到道路两边都是人，李东不由好笑道：“这么早都不睡觉的吗？万源哪来的这么多人。”
说归说，李东也没直接让谭勇开车到楼下，隔着一段距离，李东从车上走了下来。
等看到李东现身，不少人高声喊了起来。
万源的年轻人比较多，这边小区还算高档，一般都是父母给孩子买了当婚房用的。
而年轻人，现如今最崇拜的自然要数李东。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李东真人，以前哪怕听说李东在这小区住过，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李东结婚的时候，居然在万源这边，大家不由得激动起来。
旁边的喧闹声很大，李东也笑呵呵道：“大家伙都太客气了，今天我结婚，给大家添麻烦了。别的就不说了，同住一小区就是缘分，先发红包再说！”
李东说话的时候，马上有工作人员端着托盘，开始给围观的群众发红包。
有人拿到红包，拆开一看，瞬间就惊喜万分道：“还是东哥大气！”
红包中不是别的，也不是钱，而是价值千元的超市购物券。
当然，购物券也是可以当钱用的，两者没太大的差别。
对于习惯了去远方购物的人而言，远方的购物券就是金字招牌，随时可以换成现金。
李东笑呵呵道：“一点小心意，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得上去准备一下，就不陪大家一起聊了。”
“吉时要紧，东哥千万别耽误了时间。可惜不能亲自去婚礼现场，东哥你应该开个直播结婚的，错过东哥的婚礼，太可惜了！”
“是啊是啊，东哥应该开直播的……”
不少人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喊了起来。
以前大家还没想到这茬，可之前李东直播过，这人一提，马上有人附和起来。
李东一边往楼道口走，一边笑道：“主意不错，不过这次结婚我太紧张了，给忘了这茬。下次还有别的事，我再开直播，这次就算了。”
说是忘了这茬，实际上李东是不希望自己的婚礼被直播而已。
到时候，来的宾客很多，甚至包括杜安民这些人也会出现，不适合出现在大众面前。
更别说，结婚是大事，这要是稍微出了点小问题，现场解决了也就算了，被外界看到，那才是麻烦。
平时李东可以开个玩笑，哪怕出了变故也可以挽救。
这次可不行！
所以对这些人的提议，李东自然是敬谢不敏。
也没继续在楼下耽误时间，李东很快就带着人上了楼。
而楼下众人，还在继续为今天的收获欢喜。
免除了物业费，几乎人人都拿到了千元的购物卡，相当于千元红包了，这一下子，不少家里人多的，相当于赚了好几千，一个月工资都足够了。
很多人又开始呼朋唤友，让其他人都来。
一些年轻人，也开始在网络上，微博上晒出自己的收获，晒出李东的照片。
习惯了富豪隐婚的网民们，或者去国外，又或者在一些私人场所结婚的，这时候看到李东就站在一栋普通居民楼下，还给围观的群众发红包。
这时候，不少人都感慨不已，这才叫接地气嘛！
就是有些可惜，这里不是李东婚礼现场，不少网友在网上呼吁这些拍照的人跟上去，看看能不能混进现场，再拍一下照片传上来。
而万源外面围观的人，还真有不少人动了心思。
至于李东的99辆大奔车队，这时候虽然有人说，不过不像别人，换成其他人，网民少不得说几句土豪炫耀之类的。
可这次，还真没人说这话。
反而不少人觉得李东够低调了，全球首富结婚，居然才是99的车队，起码得999才对！

第1554章 接亲
楼下热闹万分，楼上的家里也是喜气洋洋，人满为患。
李东进门的时候，时间其实刚过6点30分。
也就现在进入夏季，换成冬天天都没亮。
不过这时候，该到的人都到了，包括孟启平这些人也都提前来了。
虽然无法当伴郎，可这些人跟着接亲忌讳不多。
实际上，如今这年头，很多风俗都不一定要必须遵守了，连老一辈的人现在都能接受。
准备去接亲的人，此刻都已经到了。
李东这时候也没时间一一寒暄，陪着众人聊了几句，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的李程远朝李东招了招手。
李东连忙走了过去，笑道：“爸，您不紧张吧？”
李程远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话，也没说别的，而是伸手帮李东理了理衣领。
这种动作，在父子之间其实很少出现。
父亲与儿子，不管感情如何，沉默居多。
李程远一直没出声，帮着李东整理了一下衣衫，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半晌才轻声道：“结了婚，就正式成人了。
以前，你事业再大，成就再高，在爸妈眼中，你始终还是孩子。
可今天之后，你就得有自己的家庭了。
爸这辈子，自己做的不够好，可我儿子足够优秀，这就足够了。
我们这辈人，求的不是别的，就是子女能有出息，能平平安安，能顺顺利利……
这几年，你变化很大，爸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结婚了之后，一定不要和以前一样犯浑。
这几年，你事业越做越大，虽然不太和我们说这些，可我和你妈哪能真的不关心。
报纸上经常报道这个那个，很多人都说你经常冒险，这些生意上的事我和你妈不懂，也不说什么。
可你记住了，钱再多，也比不上身体重要，更比不上自己的安全重要。
千万别为了钱，累垮了自己，也不能为了钱以身犯险。
钱这东西，够用就行，不要一心钻进去。”
叮嘱了儿子几句，李程远忽然又道：“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也不要想太多的东西。不要总觉得自己和别人是不是门当户对，是不是没钱就没了一切。真要没了，那就没了。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就行，日子过的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一出，李东脸色微微变幻了一下，许久才笑道：“爸，您放心，您儿子我也不是那么自卑的人。您担心的那些，我都明白。别说不会有那一天，就算真有，我也垮不了。我还年轻，下半辈子，我就是靠打工，也能养活自己和您二老。”
李程远笑了笑道：“是爸我话多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这些话不该说。不说这些，我和你妈就算没什么本事，也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这话一出，李东忽然眼眶一红，无来由的心中一酸。
“不会成为你的拖累”，这话多耳熟啊。
上辈子，在医院的那段时间，父母说的最多的便是这句话。
那时候，病重的二老，眼看着家里积蓄耗空，儿子打起了卖房子的注意，两人哪肯答应。
李程远一句“不拖累你”，那是如此决绝。
说完的当天，李程远就放弃了治疗，拒绝用药，要不是护士和李东一直盯着，指不定做出点什么事出来。
等后来，李东强行卖了房子，一开始是瞒着的，等后来李程远在菜市场的朋友来看他，告诉了这事，李程远嘴上什么话都没说，可求生的意志彻底没了。
那时候，他想的就是不能再拖累下去了。
积蓄没了，房子卖了，治病的钱还是不够，儿子还在外奔波，四处借钱。
这些事，他都知道！
花完了自己两口子为儿子留下来的一切就算了，还让儿子举债为自己治病，于心何忍！
丧失了求生的意志，不配合医院治疗，拒绝服药……
没过多久，病重的两人就先后离世。
两口子做到了不拖累，起码他们没让李东举债，积蓄也好，房子也罢，既然已经没了，后悔也没用。
可要是还让年纪轻轻的儿子举债度日，继续为他们奔波，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这种心思，当年的李东是不能理解的。
父母拒绝用药的时候，他怒过，恨过，那时候的他极度不能理解，觉得父母是不是病糊涂了，都到了这关头，居然不配合治疗！
要知道，他为了给他们治病，花费了多大代价，遭受了多少人的白眼，现在不配合，岂不是让他做了无用功？
等进入社会历练几年，李东有些理解了，也彻底明白了父亲口中的“不拖累”是什么意思。
如今，李程远就是这么一说，可李东猛然间回想到了这一切。
这一刻，李东止不住的眼红。
人这一辈子，真正对你好的，对你不离不弃的，一心一意只为你着想的人不多，父母必然是其中一员。
自己的父母，也许因为文化不深，成就不大，没能像很多有钱有势的人一样，让自己成为别人羡慕的二代。
可李东唯一能肯定的便是，自己哪怕再落魄，再没用，所有人都放弃了自己，父母也不会。
这几年，随着自己财富增多，地位上涨，李程远夫妇却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们没有想着儿子有钱了，就去养花遛鸟，也没尝试着去进入所谓的上流社会。
他们依旧勤勤恳恳，早出晚归，挣着在李东眼中微不足道的一点利润，一点点地存下来，自己从不乱花一分钱。
很多时候，有相熟的人建议两口子别干活了，也别开饭店了，挣那么点钱，还得笑脸迎人，这不是给李东丢人吗？
这时候的他们，就得端起来，端起架子，混迹上层社会，颐指气使才对。
可两人听归听，做归做，依旧没有去改变什么。
在江北，在平川，很多这个协会那个协会邀请他们两人加入，很多社交团体，其中甚至还有不少退休的大人物也在其中，也邀请他们加入。
可两人都没有答应，按照他们的话说，他们不懂这些，去了也丢人。
实际上，懂不懂重要吗？
不重要！
人家需要的就是这个招牌！
两人其实不傻，他们懂，可他们唯一想的便是既然不清楚其中的道道，那就不要掺和，不给李东帮忙可以，但是不能给儿子添乱。
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有人想打儿子主意的，有人想借助他们当突破口的。
他们不懂这些，也不会阴谋算计，被人算计了恐怕都不清楚。
搞不懂，那就不去，这才是他们最朴素的想法。
……
李东眼眶发红，对面的李程远看到这一幕，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就狠狠拍了他一下，笑呵呵道：“干啥呢！又不是丫头出嫁，你是娶媳妇，还准备哭鼻子？都说你今天就是成年人了，爸说你几句，你不会是不乐意了吧？”
“没……”
李东收敛了情绪，恢复了笑容道：“爸，您和妈放心便是。我会好好的，一直都会好好的。”
“嗯，那就好，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出门了。”
“行，那我先下去了，您和妈在家等着，待会我带着新媳妇给你们敬茶。”
李程远笑的合不拢嘴，点了点头，也没继续拉着儿子说话。
……
告别了父母，李东带着接亲的人一起下了楼。
楼下，随着时间推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有不少媒体，收到了消息，这时候也都赶了过来。
李东却是没再继续和这些人掰扯，带着众人一起向小区外的婚车队伍走去。
婚车队伍的司机，其实不是外人安排的，这些司机，几乎都是来自远方安保公司，训练有素，统一规划，随时都能处理一些突发状况。
尽管都是自己人，该走的流程李东却是没省。
红包，喜烟，包括一些特殊的小礼物，这些东西该发的李东都让人发了下去。
甚至因为是自己人，李东发的东西更多。
司机们拿到那些红包的时候，几乎没人拆开，不过光是红包的厚度，不少人都知道，这次大老板恐怕出血了一次才对。
……
等待的时间中，随队的化妆师开始给李东和几位伴郎化妆补妆。
平时李东无论参加什么活动，几乎从不化妆，也不耐烦别人在他脸上鼓捣。
可今天，李东却是任由这些家伙鼓捣起来。
当然，这次请来的化妆师也不是地摊货，动作很快，修饰的地方不多，不过李东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虽然动的地方不多，却是让自己显得柔和了不少，气势微微有些变化。
在这之前，也许是久战不败的缘故，李东尽管没想表现什么，甚至下意识地收敛了一些。
可给人的感觉，李东还是有些盛气凌人，眉宇之间都流露出一丝煞气。
现在稍微修饰一下，这股煞气倒是消散了许多，整个人愈加柔和了起来。
不止李东感受到了，一旁已经化完妆的孙涛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手艺不错，这时候的你，看起来不会让人有太大的压力。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聘请一位自己的私人造型师。”
他这话一出，刚刚帮李东化妆的那位中年女性，眼中陡然升起一股期盼之色。
成为李东的私人造型师，对她而言，也是鱼跃龙门的一步。
虽然她现在名气已经不小，要不然也不会被指派给李东化妆，可真要成为世界首富的私人造型师，那又截然不同了。
这是迈向顶级行列的一步，日后李东出席一些重要场合，尽管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可他们这一行的人还是会关注的。
无论是前途还是钱途，都会更上一层楼。
化妆师期盼，李东却是笑道：“以后再说吧，我一个大男人，人又年轻，还没到靠化妆补救的地步。其他人那是年纪大了，一脸褶子，不遮掩一下不行。”
“噗嗤！”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就连刚刚有些紧张和期盼的中年女化妆师，这时候也没那么紧张了。
虽然李东算是拒绝了，可这种方式的拒绝，让她觉得没那么难堪和难受，好像本就该如此一般。
随着李东的调侃，时间也渐渐过去。
很快，白素就过来提醒，时间差不多了。
白素不算接亲人员，她现在取代的是婚礼顾问的职位。
其实李东有婚礼顾问，不过对方和李东说话，总是有些小心谨慎，担心李东不满意或者怎么样，说话也不敢说满。
几次下来，李东有些不耐烦，干脆让白素和对方沟通，白素再直接跟自己汇报就行。
白素提醒时间到了，李东众人也不耽误，纷纷出了化妆用的房车，朝各自预定的车辆走去。
7点30分，以迈巴赫打头的婚车队伍，开始朝澜山庄园驶去。
而实际上，婚车队伍不是全部。
前方，远方安保起码出动了十辆以上的私人车辆，近百精锐安保人员在前面开路。
后方，也跟着很多车。
一部分是远方这边的，一部分则是跟着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还有不少媒体车辆也跟了上来，希望能拍到一些吸人眼球的东西。
明的暗的加在一起，一行长达数百米的车队，如同游龙一般，在平川的道路上缓缓向前驶去。
……
同一时间。
澜山别墅。
当看到杜安民满脸疲惫地进门，沈茜也喜极而泣，激动不已道：“爸，您来了！”
杜安民尽管疲惫，却是精神抖擞道：“我女儿出嫁，我能不来吗？”
他说的轻松，一旁的秘书却是低声对沈雪华道：“书记昨晚开完会，错过了航班，怕耽误了时间，连夜坐车赶过来的。”
从京城到平川，上千公里的路程，开车也要十多个小时。
尽管杜安民不是本人开车，可他年纪本来就不小了，路上有些路段颠簸，加上杜安民心里着急，怕来不及赶上，一夜都没合眼。
年纪大了，又一天一夜不眠不休，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担心不已。
昨晚本来有人建议杜安民，可以动用一下特权，走军方渠道，今天早上动身都能赶得及。
不过老杜说自己女儿结婚，个人私事，和其他无关，拒绝了提议。
现在杜安民虽然赶到了，可其他人还真担心他吃不消。
秘书一脸忧心，沈雪华却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杜安民真要没赶得上，那才后悔，现在好歹赶上了时间，老头子累点就累点吧。
父女俩还在交流，别墅中其他人这时候也没敢插话。
这时候，却听杜安民大声道：“李东想轻松娶走我杜安民的女儿，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我知道你们，待会大概也没人敢为难他。平时我不管，今天，都给我好好压压他的脾气！他要是不服气，让他来找我杜安民算账！”
这话一出，不少人顿时笑了起来，有人低声道：“老丈人看来是怕自己女儿受欺负，开始给女儿撑腰了。”
笑归笑，杜安民说也是这么说，适当的捉弄一下李东倒是可以。
可真要以为能借机欺负一下李东，众人可没这个胆。
真要把婚事搅合的不顺利，李东没发火，现在说为难李东他兜着的杜安民，恐怕就要率先发火了。
这翁婿俩较量他们的，其他人最好别掺和进去。
不少人都跃跃欲试，倒是真想看看，待会老杜会不会真的为难一下李东。

第1555章 婚礼现场
李东的车队，在8点28分，准时抵达澜山庄园。
澜山庄园这边也早就得到了消息，今天杜家在这边送亲。
许圣哲早上没去李东那边，这时候却是在澜山庄园门口等着。
车队一到，这些车自然不会跟着进入庄园内部，而是要在外面等着。
李东的头车一停，许圣哲笑盈盈地迎上前道：“恭喜恭喜，你总算告别单身的日子了。”
不管平时大家怎么开玩笑，今天李东结婚，许圣哲还是祝福声不断。
实际上，最近他很忙，忙着去找投资商，去进行自己的大计划，去为IPO做准备。
能在这时候赶回来，也是特意为了李东的婚礼而来。
对于他的祝福，李东自然笑纳。
聊了几句，许圣哲没有继续耽误时间，也没有留在原地，而是上了自己的车，跟在李东的车后面，一起往内部开去。
车队虽然无法进入，不过李东和那些搭着接亲人员的车辆还是得进去的。
要不然，澜山庄园这么大，待会光走路都得十几分钟。
……
车辆很快到了沈茜家的别墅门前。
这时候，门外望风的是沈茜的几个表姐妹，还有几位堂姐妹。
沈杜两家，亲戚比李东要多，沈茜光是这些姐姐妹妹就有十多人。
一看到车辆到了，几个年轻点的小女生连忙高声喊道：“姐夫到了，快关门！”
“棍子准备好了吗？人好多，待会使劲打！”
“棍子？是没绑海绵的还是绑了海绵的？”
“都拿来，绑了海绵的打姐夫，没绑的打其他人！”
“……”
这些小女生嬉嬉闹闹的，刚下车的孙涛几人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张昊一脸紧张，结结巴巴道：“东哥，还有这环节吗？”
刘洪也干笑道：“小姑娘开玩笑，肯定开玩笑的。哪能真打……”
他这边刚说完，门口的几个小姑娘已经搬来了一筐武器，一个个开始分发起来，定睛一看，其中还真有不少木棍。
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孙涛这些人年纪都不小了，没有小年轻的那种激情劲。
这时候，不少人都看向李东，现在该怎么办？
李东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严肃道：“都上，咱们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还能被这些小丫头吓到了？何况，她们也就说说，还真能打咱们？”
不少人都一脸赞同，跟着来起哄的孟启平却是笑眯眯道：“反正她们都说了，打东哥用海绵的，打不打也就这样了。算了，甭管打不打，都上吧！伴郎团的打头阵，咱们帮你们助威呐喊！”
李东轻咳一声，看向孙涛几人道：“上啊，磨蹭什么，时间紧着呢。”
这话一出，众人也不管是不是要挨打了，纷纷硬着头皮往门口走去。
说是关门，自然不会真关起门，澜山别墅这边真要把门关上了，李东除非出动安保团队，要不然就他们这些人这身板，还真撞不开。
伴随着这些人上前，几个年纪大点的女人还好，意思意思就行。
几个年纪还小的丫头，正是玩闹的年纪。
虽然不至于真的用大力，可拿起没绑海绵的木棍朝几个年轻男人屁股上招呼，那是丝毫不含糊。
孙涛和刘洪还好，这俩家伙看起来年纪就不小，小丫头们也不欺负老年人。
大概是看到孟启平肉多，而且还猥琐地躲在后面，几个小丫头专门盯着他，逮到一次就给他屁股来一棍子。
孟启平被打的惨叫连连，委屈道：“我不是伴郎团的，你们打错了！”
“嘻嘻，就打你，谁让你长的最胖！”
“就是就是，胖子不怕疼的！”
“……”
外面的嬉笑声笑闹声不断，李东这边也挨了不轻不重的几棍子，丢下了大把红包，李东几人总算闯进了别墅。
至于外面，小丫头们还没结束战斗，继续揍孟启平来着。
李东也不管他们，进了门就往楼上冲去。
正端坐在客厅的杜安民见状轻咳一声，闷声道：“急什么，招呼都不打往哪跑呢？”
李东回头看了一眼，接着就连忙道：“杜叔，您来了。”
说完这话，杜安民以为他怎么着也得过来寒暄几句才对，结果下一刻，李东转头对着一位陈家湾过来的李家长辈道：“三叔，你陪杜叔他们唠唠嗑，我先上楼！”
丢下这话，李东拔腿就往楼上跑。
这下子，众人都愣住了，接着别墅中不少沈杜两家的长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杜安民也是一脸懵，这小兔崽子，今天胆子挺肥啊，直接无视了自己。
可李家来了长辈，他也不好继续说下去，起身开始和李家那位都开始颤抖的中年人握手交流起来。
……
李东这时候可不管老杜怎么想，沈雪华买的别墅，他前两天也来过，知道沈茜在哪个房间。
也不用其他人指点，李东带着还跟在身后的几人就往楼上的房间跑去。
房间外，此刻也站着很多人。
有沈茜的同学，也有她的一些朋友，包括吴胜男也在这边。
见到李东来了，吴胜男笑道：“李总，今天可不分上下级，杜书记都说了，不能让你轻易娶走茜茜。外面那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在外面停留太长时间，给你们放水了。这里可不行，今天想进门，也得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李东也笑道：“那你说，你想怎么办？你要是不怕我回头给你穿小鞋，现在赶快倒戈，你现在放我进去，回头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没门，今天我可不受你威胁！”吴胜男笑了一声，其他人也纷纷笑闹道：“不许威胁咱们，威胁也没用，红包要，其他的也要！”
“对，姐妹们，咱们可不能受到威胁利诱，不过关不让进！”
“……”
众人闹腾了一阵，最后吴胜男笑呵呵道：“咱们也不太为难你们，玩个小游戏好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你们跟着我们做，过关了就让你们进去。”
孙涛轻咳一声道：“胜男，你可是还没结婚呢，今天折腾咱们，你那未来夫婿以后还想不想好好过了？”
“姐妹们，听到了吗？又有人威胁咱们，咱们能答应吗？”
“不能！”
“所以现在，咱们做什么，他们学什么，做不到，全都不给进去！”
“……”
女人们闹成一团，李东也笑道：“行，你们做我们学，我就不信了，还有我们做不到的。”
“这可是你说的。”
人群中有人笑了一声，接着走了出来，看向众人道：“现在大家跟我学……”
这人李东不认识，不过既然不是沈茜的亲属，以前也没见过面，应该就是沈茜的同学了。
沈茜的同学，李东几乎都没见过面。
不过认识不认识都没事，李东现在只知道对方腰挺细的，屁股挺大的，扭起腰和屁股，看的自己身后几个老男人脸都绿了。
倒不是人家太美，关键是动作太妖娆。
这下子，众人不干了，孙涛急忙道：“这动作太难，换一个吧……”
“就这个，你们快开始，都要耽误时间了。”吴胜男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旁边的摄像师笑道：“拍的好一点，这可是很珍贵的影像。”
一看到摄像师的镜头对准了他们，众人脸更绿了。
李东一咬牙，恶狠狠道：“行，吴胜男，今天我就认准你了，回头咱们走着瞧！都别愣着了，扭给她们看看，咱们男人也能比她们扭的更好看！”
“噗嗤！”
众人放声大笑，等李东真开始扭动起来，其他人也只好跟着一起。
这下子，众人笑的更开心了。
而几位摄像师也连忙多方位摄像，正如吴胜男所言，这份录像录下来，价值还是很大的。
远方的老总，副总，子集团董事长……
对了，还有个后悔不迭的沈氏集团现任掌门人。
人家沈航现在后悔不迭，早知道就不给李东当伴郎了，自己原本也该成为为难李东的一员才对。
这些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现在一起撅着屁股扭动粗腰，要不是硬憋着，几位摄像师都要笑的颤抖了。
等李东他们扭完了，吴胜男这些人再次做了一些动作，结果放开了的几人，完全没任何别扭，她们做什么，李东他们就跟着学什么。
一边学着，刘洪还一边挑衅道：“原来也就这样了，挺容易的嘛。”
今天大家都是以私人的身份参与婚礼，倒也没平时那么顾忌。
结果他话刚出口，对面就有人接下了挑衅，一个看起来就喜欢玩闹的女生笑嘻嘻道：“这话你说的，那现在再来最后一个动作！”
说罢，这女人居然抱住旁边一个女生，对着对方的嘴唇就亲了一口。
被亲到的女生也是一脸惊讶，接着就嗔怪道：“干啥呢。”
“怕啥，咱们都是女人，亲就亲了，对面的几位，你们也来！”
“对，你们也来。”
“刚刚不是说没难度吗？这也不难，你们快点，就最后一个了，亲完了就让你们进去。”
“……”
众人纷纷起哄，一些原本留下楼下的亲属也都上了楼。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放声大笑起来。
而李东这边，众人纷纷瞪着刘洪。
这家伙，作死呢！
还敢挑衅女人！
刘洪也是一脸委屈，谁知道对面的女人还有这口味。
李东可不管他们，笑呵呵道：“咱们伴郎团六个人，加我七个，单数没办法。我先进去了，你们让他们继续。今天不亲不给进，我支持你们。”
嘴上说着话，李东往房门口硬挤了进去。
实际上，这些人也不敢真拦着李东不给进，放放水就给过关了。
倒是刘洪几人，想跟着进去，却是被拦下了，不亲不给进，红包给多少都没用。
……
房间中。
沈茜穿着婚纱坐在床上，视线一直看着门口。
等看到李东冲破防线，进了房间，不由笑道：“你怎么没亲一下？”
李东笑呵呵道：“我都有老婆的人了，亲男人干嘛，他们六个光棍，两两搭对好了。”
说完话，李东单膝跪地，举着捧花，笑容满面道：“亲爱的，嫁给我吧！”
这时候，门外的人也不再嬉闹，众人纷纷跟着进门。
看到这一幕，马上有人道：“太没诚意了，茜茜，可不能让他轻易过关。”
“对……”
这个“对”还没说完，沈茜就接过了捧花，接着看向其他人笑道：“他嘴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姐妹们就饶他一次吧。”
这话说的，众人满脸无奈。
嘴巴笨？
你说李东嘴巴笨，你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强！
李大忽悠的名声，在场的谁不知道。
这家伙连全世界都能忽悠，你说他嘴巴笨，也得我们相信啊！
无奈归无奈，人家沈姑娘显然是有些迫不及待，有些恨嫁的味道了，还能说啥。
何况本就是个意思，李东他们之前在门外被折腾了一阵，也算让大家满意了。
接亲到了这时候，后面的流程就简单多了。
在李东狂撒红包的情况下，总算收买了几个年纪小的丫头，找鞋什么的，轻而易举。
而给父母敬茶改口，倒是有点小插曲。
杜安民看李东的眼神，那是相当犀利。
之前老杜是有些着急的，女儿年纪不小了，嫁给了李东，也算是找到了好姻缘。
可真等女儿要出嫁了，老杜忽然又极其舍不得。
尤其是看到李东笑的龇牙咧嘴，老杜瞬间有一股先抽他几巴掌的冲动。
好在最后还是强忍着没动手，结果等李东一声“爸”喊出来，老杜不太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脖子，李东也是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这时候倒是都笑了起来，没了刚刚那副剑拔弩张的味道了。
拍照，摄像，一系列流程结束之后。
原本按照东平的规矩，和上次李青一样，沈茜也得让兄弟背着出门才对。
可沈茜怀着孕，加上沈茜也不是东平人，李东没让其他人动手，自己亲自抱起沈茜往屋外走去。
伴随着李东抱着人往外走去，杜安民忽然抱怨道：“没良心的臭丫头！”
这话声音不大，也就旁边的沈雪华听到了。
闻言笑道：“怎么了？”
“你说呢？人家姑娘出嫁，那哭的叫一个惨，这臭丫头，你看她笑的……”
沈雪华扭头一看，果不其然，依偎在李东怀中的沈茜笑的叫一个开心，哪来的哭哭啼啼。
看到这一幕，沈雪华都有些不是滋味了，咕哝道：“早就该有准备的，去年就恨不得马上进门了，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哪有哭的心思。”
老杜无奈摇头，不过却又笑道：“这才是我杜安民的女儿，笑着好，笑才能圆圆满满，才能过的开心。这么多年都没哭了，我希望她一辈子都能这么开心地笑下去。”
沈雪华都懒得打击他了，失落就失落吧，还找点理由。
这丫头没哭？
上次李东摔破了脑袋，听说哭的跟泪人似的，全平川都知道了。
……
最后，沈茜还是哭了。
不是真的伤心，是有长辈说不哭不好，新娘子离家，习俗就是哭的越惨越幸福。
于是，沈茜顺从地哭了。
这一幕，看的李东毫无伤感，唯有笑意。
等抱着沈茜上车，沈茜笑嘻嘻地朝门口的父母挥手道别，李东忍不住道：“咱们结婚气氛都被你折腾没了，这时候多伤感啊，被你弄的我现在就想笑。”
沈茜笑容满面道：“为什么要哭？又不是不回来了，我想见我爸妈可以天天见。再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好多小丫头跟着我看着呢，哭哭啼啼的多丢人。还有，嫁给你，我觉得很幸福，心里只有高兴，真哭不出来……”
李东咧嘴道：“这算是情话吗？”
“你觉得是就是了。”
“……”
两人对话几句，接着都笑了起来。
下一刻，车辆继续朝万源驶去。
接下来，万源这边流程就简单多了，没有接亲那么麻烦，关键便是敬茶改口。
改口，沈茜是早就改口了，不像李东那么别扭，很自然的事。
两边父母都敬茶改口结束，流程也到了婚礼的时刻了。
李东和沈茜一行人开车往婚礼现场驶去，而这时候，婚礼现场，一些宾客也陆陆续续开始入场。
……
李东的婚礼，没有选择去酒店办。
平川其实还是有一些酒店，可以承接这种规模的婚礼的。
不过考虑到一些其他问题，最终李东的婚礼现场定在了郊区的一个户外庄园举办。
不同于李东的私家庄园，以住家为目的。
在平川，也有一些占地很大，环境很好的庄园，被用于商业运营。
这次，李东他们在平川筛查了很久，亲自考察了一些地方，最终将婚礼现场定在了绿地庄园。
绿地庄园，顾名思义，是当初绿地地产开发的一个商业庄园。
后来绿地被并购，并购的一方正是东宇地产。
如今，这处庄园其实就是东宇地产在经营。
不过之前李东只看地皮了，倒是没在意地皮上面是什么，还是这次选择办婚礼的场所，最后婚礼筹办团队推荐，李东才知道远方自己旗下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当然，绿地庄园业绩一般，平川其实也没多少人选择在这边办婚礼，平时绿地庄园还承接一些其他大型户外宴会。
这次，大老板结婚，挑中了自家的地盘，绿地庄园这边自然不再对外营业，占地颇广的绿地庄园，今天只接待来参加李东婚宴的宾客。
……
到了这时候，李东结婚的场所其实不是秘密了。
一些记者，附近看热闹的，随着各种车辆来临，都知道了婚礼会在绿地庄园举办。
其他人还没到，记者们却是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有记者尝试着进入，结果这边审查比较严，没有邀请函一概无法进入。
这下子，去尝试的记者无功而返。
等回到原地，有人提议道：“绿地庄园这么大，要不咱们从别的方向试试？”
这话说出来，有人动心，有人却是嗤之以鼻道：“想多了，我们早就绕着庄园开了一圈过来，附近总共四个大门，每个大门都有人把守。
没门的地方，隔着不到30米就有个黑西装在守着。
我没数，可加在一起，起码出动了三百以上的保镖团队。
对了，就在旁边，还有十几辆警车在停着，你以为上面不重视？
都在盯着呢！
这时候想闯进去，先过了这几关再说，要不然就老老实实在这边守着，这边是正门，宾客都会从这边进去。
待会看看，能不能遇到熟悉的，要是能混进去就好了。”
这人一说，其他人顿时偃旗息鼓了。
别说这么多人，就算没这么多人，看这架势，大家也不敢乱闯。
别回头被逮到了，送进局子里关上一段时间，那就不划算了。
这事可能性很大，江北这边不可能不重视，也不会让其他人破坏了婚礼现场，不单单是为了李东，也是为了这次的宾客。
地点就在江北，李东的婚礼出了差错，外人也只会觉得江北的治安环境不好。
普通人怎么想没事，可要是这些商界大咖也这么觉得，那会严重破坏江北的形象，以后可就不好拉投资了。
当然，这些其实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地方，这次女方的父亲也赶来了。
虽然说是私事，也提前打了招呼，以私人的身份来参加婚礼的。
可谁敢大意？
记者看到了十几辆警车，那是顾忌影响，实际上此刻的庄园内部，还有不少便衣正在四处巡视。
这时候，谁要是乱闯，后果肯定不会那么轻松。
记者们找不到机会入场，只好纷纷在正门口这边蹲守。
随着一些车辆在门前停下，每次下来一个人，众人都会探头张望。
不过很快，有些记者就有些失望道：“好像都不太熟悉，难道李东没邀请大人物来参加婚礼？”
“废话，你当记者这么久了，见过多少大人物提前到场的。李东还没到呢，主人没到，客人们自然会压着点来。”
“这倒也是，那再等等看……李东的车好像到了！”
他话音落下，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去，果然，那辆熟悉的迈巴赫正在朝这边驶来。

第1556章 让人震撼的宾客名单
李东和沈茜一到，婚礼算是正式进入了程序。
这时候，向来卡点准时的大咖们，也开始纷纷抵达现场了。
一开始，都是李东和沈茜的一些同学，朋友，几家的亲戚……
这些人，外界不关注，媒体也不关注。
他们关注的不是这些人，而是有社会影响力的人群。
第一波引起轰动的不是别人，而是胡小蕊。
胡小蕊不是独自一人来的，作为东星的掌门人，如今掌控着北方院线，胡小蕊在娱乐界现在是名声斐然。
她是带着旗下的一些明星大咖们一起到的，来了十多辆轿车。
这些人一下车，外围的记者们纷纷交流道：“东星胡总来了，乖乖，一线的明星都有十多位，看来首富的面子就是值钱。”
“废话，东星就是远方的，当然得来捧场。”
“我倒是听说，东星和远方翻脸了，胡总回购了李总的股份。而且……而且听说就是为了感情的事，啧啧，你们说，不会是要闹场吧？”
“不会吧，你哪来的消息？”
“……”
这些人消息来源广，有些消息虽然隐瞒了，依旧有风声传了出去，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
山庄门口。
胡小蕊一来，李东脸色微变，不过还是迎上去笑道：“小蕊……”
胡小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跟着走过来的沈茜，半晌才道：“恭喜！”
“谢谢。”
两人对话就这四个字，接下来李东不知道该说什么，胡小蕊也不说话。
又看了看沈茜，过了一会，胡小蕊才道：“你赢了！”
沈茜笑了笑道：“有些事是不能以输赢来判定的。”
“也许吧，今天我不闹腾，也没这个心思。有些人觉得我胡小蕊是来砸场子的，我没那么幼稚，也没那么傻。你们结婚，我祝福你们。其他的话我不说了，以后不用跟躲着仇人似的躲我，你李东还没吃香到这个地步，也别这么自恋。我不是小孩子了，难道在你眼里，我胡小蕊只会胡搅蛮缠？”
李东干笑道：“不是这意思……”
“那就好，我先进去了，你接待其他人吧。”
今日的胡小蕊和以往不同，说话很干练，说完就带着旗下的明星们往里面走去。
这些明星，也不纯粹是来撑场子的，有几人还是待会的互动环节主持人。
而婚礼主持，其实也是东星的艺人，杨思早就进场了，另外还有几人，现在都提前到了，在里面准备来着。
胡小蕊一进场，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沈茜看了他一眼，也没在这时候提胡小蕊的事。
……
随着胡小蕊到场，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庄园外。
众人开始念叨起来，媒体也急忙拍照。
“龙华的许总到了！”
“龙湖的吴总，海丰的杨总，立白的陈总……”
“复星的郭总来了！”
“比亚迪，巨人两位老总也到了！”
“苏宁张进东来了！”
“美的、格力、TLC几家的老总都到了！”
“蒙牛、光明、华润、百联几家老总也来了！”
“百度李彦红、阿里马昀、新浪曹国威、盛大陈天乔、网易丁雷、腾讯……不对，前任腾讯董事长马华腾也来了！”
“看，哇哈哈的钟总和他女儿一起到了！”
“钟总也到了？他可是很少出席这些场所。”
“……”
众人眼花缭乱，都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
其他人依旧在认人，国内地产巨头，排名前十的，来了一大半。
制造业的巨头，也来了一大半。
这些人，有人因为和远方有合作，有人因为是华夏同学会和企业家俱乐部的成员，又或者同乡或者其他原因，也纷纷收到了请柬。
凡是收到的，几乎都来了。
到最后，大家都数不过来了，越到后面，人来的越多，来的越快。
联想老总老柳带着女儿一起来了，汇源的朱新立这时候都成了小人物。
招行的现任行长，移动的老总，建行的一位副总……
这些人，虽然是央企或者国企，这次也都纷纷到来，他们的限制没有那么大，尤其今天周六，出席李东的婚礼没那么多顾忌。
这下子，所有人都震撼了。
虽然早知道李东婚礼，要是邀请宾客，排场不会小。
可现在什么情况？
华夏百强企业的代表来了一大半，华夏百富榜的富豪来了一半，各行各业的巨头，来的不是一个两个。
连李东的一些对手，也纷纷来了。
哪怕本人没来，也都派了代表过来。
前不久刚被击溃的腾讯，马华腾也亲自来参加婚礼。
这些人，所代表的个人和企业，加在一起，价值何止万亿，十万亿都有！
而他们，也是华夏各行各业的代表人物。
众人都可以想象，哪怕政府召开商业大会，恐怕都不见得能把这些人找齐。
仿佛这还不够惊喜，这时候，再次有人惊呼道：“长江董事总经理李泽驹来了！”
“嘉道理家族来人了，他们怎么会来？”
“李东去香江喜欢入驻半岛酒店，加上远方城投建，也许是为了合作……”
“那……那好像是船王家族的人，他们怎么也来人了？这次和远方没合作了吧？”
“这个……人家大亨互相给面子，谁知道怎么回事。”
“……”
随着一批香江豪富家族的人到场，外面再次引起一阵喧闹声，以及不停闪烁的闪光灯。
李东在内地邀请了大量的巨头就不说了，现在连香江都来了一大批巨头家族的人，这可就不一样了。
这说明，李东的实际影响力，已经波及香江。
要不然，这些香江巨头和内地商人打交道时间不多，不会特意来出席李东的婚礼才对。
香江家族的人入场之后，众人原以为到此为止了。
内地的商界巨头该来的都来了，香江这边是一起到的，如果要来，刚刚也该来了才对。
可很快，随着大批的老外下车，这下子记者们是真的不认识了。
香江那边的人，大家还熟悉，可大鼻子，你不经常见面，感觉都一个样子，哪有那么容易辨识。
不少人都一脸迷糊，有人问道：“这又是哪个集团的？有人认识吗？”
“好像……好像有点熟悉，应该是投行的人。之前在微博融资酒会上见过几个，有点面熟……”
这么一说，大家倒是释然了，李东和投行的关系不错，这点大家都知道。
所谓的关系不错，其实是大家互相有利益关系，李东带给他们想要的利益，他们也帮李东打开国际市场。
不过有了利益关系，这就足够了，老外虽然不太在意这些人情往来，可在华夏扎根的外资，要是连这个都不懂，那也白来华夏一趟了。
结婚是大事，这时候哪怕没有邀请函，这些人也会来。
远方这边，还有不少产业没融资呢。
等大鼻子老外都进去了，外围的人松了口气道：“这下没人了吧？”
其他人也都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可当几辆黑色轿车停下，几位年纪比较大的人从车中走下来，现场却是没了议论声。
就连闪光灯，也就一开始亮了一下，接着纷纷被身边人止住了拍照的行为。
等这些人过去了，才有人舒了口气道：“江北这边还真是没顾忌，大佬来了一半，就不怕被人说闲话？”
刚刚过去的那些人，都是江北政府的大佬级人物。
李东的婚礼，商界，娱乐界来人不稀奇。
可这些人居然也亲自来了，那不是稀奇，而是有风险的。
有人解释道：“其实可以理解，远方这边现在很多人都想挖墙脚，说句难听的，江北有啥？
在这扎根，别人都骂李东傻。
这时候，不旗帜鲜明地表明态度，真要被挖走了，谁能承受这样的损失？
一家营收冲击5000亿的企业，世界五百强，华夏民营第一，总部落户江北，可以说开天辟地第一回。
换成别人，别人也会这么做。
别忘了，今天周六，休息天，又不是工作时间……”
众人纷纷点头，不过有些人心里有些想法，却是没有说出来。
关键女方的父亲今天好像也到了，那可是正宗的大人物，甭管是不是公开来的，江北不可能不知道这事。
面子，还是要给的。
平时不好出面，今天李东结婚，又是休息时间，远方又是江北落户的超大型企业，每年缴税数百亿之巨，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只要不是太高调，上面的人也都能理解才对。
这些政界的事，大家都没去讨论。
就连刚刚拍照的几家，这时候也没说要让这些照片上网。
别说这些人外界不认识，越是认识，那才越麻烦，回头小心栽进去都不知道怎么栽的。
当然，除了这些人，前面的那些人就没什么顾忌了。
现场，就有记者开启了文字图片直播。
……
网络上。
当看到那些商业巨头的名单，微博、PP这些社交平台，一下子就火爆了起来。
“我去，我之前还说炮哥这婚礼办的有些寒酸了。结果瞬间打脸啊，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形式，光是这份宾客名单，就吓死一批人了！”
“谁说不是，现在炮哥的确不用在乎什么形式。以前这些人，随便出来一位，参加谁的婚礼，那还不得被人炫耀好些天。可现在再看看，随便扔块砖头下去，砸死的不是亿万富翁就是大型集团的代表……”
“这要是被人一锅端了，你们说华夏商界会不会完蛋？”
“楼上的小心了，真要被你乌鸦嘴说中了，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
众人议论纷纷，这份宾客名单，的确重的吓人。
这些巨头被连锅端了，说华夏商界垮了不至于，可经济倒退好些年，那是绝对的。
一个人的影响力有限，上百家大型企业的掌门人一下子全部完蛋了，光是乱局，没有两三年都收拾不了。
而且真要发生这种情况，连锁反应都是吓人的。
而也就在这时候，众人才体会到，什么叫全球首富。
如果李东不是全球首富，今天起码有一半的人不会来，可一个首富的名头，足以让一些人做出改变，选择了亲自赴宴。
这时候，所谓的明星效应，是不存在的。
尽管，今天前面也有不少明星前来，可没人再议论这些明星了。
那些巨头企业，指不定谁就掌控了哪家娱乐公司，而且东星和华谊几家大型娱乐公司的掌门人都在那，大众眼中的明星也只是他们旗下的工作人员，哪还会有太多的人去看这些人。
……
现场的媒体在沸腾，网民在沸腾，无数人都希望能看到更多的一点的东西。
可惜，庄园内部，这些人进不了。
而且今天来的宾客，大部分都是巨头，也没拍照炫耀的心思。
李东和沈茜的一些同学倒是有点想法，可附近都是大人物，而且草坪外围还有很多眼神犀利的保镖在维持安保，有些人就算有想法，也不敢付之行动。
其实，拍照李东倒是没禁止。
婚礼现场，流传一点照片出去是正常的。
不过别人不敢，李东自然不会主动要求他们拍照，杜安民这些人在这，别人不拍照也好，免得后续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随着宾客们纷纷就位，李东和沈茜也回到了庄园内。
庄园的大草坪上，这时候也响起了音乐声。
这次，李东的婚礼仪式就在草坪这边举办，当然，宴席不在这边，而是在另一处。
等这边的婚礼仪式结束，众人才会参加宴席。
这次的婚礼宴席，也没有采取自助式酒宴，原本在这种场合举办婚礼，自助式的更符合气氛一些。
不过李东想都没想就给否决了，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干脆在草坪这边摆个百来桌，大家边吃边看。
国人结婚，还是摆酒更合适一些。
最后婚礼顾问那边说是实在不合适，最终才折中下来，选择了在这边办婚礼仪式，去庄园宴会厅入席。
音乐声一响，也就意味着婚礼到了快开始的时候了。
装扮的美轮美奂的舞台上，这时候主持人也早就就位。
而李东，此刻也开始有些紧张起来，旁边的婚礼顾问还有几位伴郎，不停地小声交代着什么，李东却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这时候的李东，脑袋其实是空白的。

第1557章 非利才爱
当主持人的旁白声响起，脑袋空白的李东才回过了神。
一旁的婚礼顾问也小声提示着，李东可以入场了。
李东微微点头，在音乐声中踏上了长长的红毯。
另一边，沈茜也同时迈步。
沈茜挽着杜安民的胳膊出场，杜安民出现大家不算意外，不过等看到沈茜身后那一高一矮的两个小女孩，不少人却是微露疑色。
有花童托婚纱不奇怪，奇怪的是李东好歹也是首富。
就算亲戚朋友家没有年纪相仿的孩子，也用不着挑两个年纪差距有些大的女孩来托婚纱吧。
年纪小的那个也就算了，这个年纪正合适，个高的那个明显年纪大不少，这种年纪的小女孩是不适合来当花童的。
好奇归好奇，大咖们显然没有那么急切，非要在这事上问个明白。
不过也有人知道内情，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收养的那两个孩子。”
这话被旁边人听到，大家都了然了。
李东收养了两个小女孩，这事不算太大的秘密。
当初李东其实还很年轻，自己也没结婚，他收养孩子，其实是不合法的。
不过李东后期将收养手续办到了自己父母名下，尽管还不是太合乎程序，却是没人在这上面找茬。
这事经不起推敲，当年的事真要翻出来，不少人也得倒霉。
田小雨和小石头她们在孤儿院，为何会被领养，又怎么流落街头，最终成为敛财的工具……
这些事，不说出来就算了，说出来还不知道要牵扯多大。
李东作为国内的知名慈善家，既然他愿意收养，不管程序到底合不合规，事后不用李东出手，自然有人帮他处理好了首尾。
今天李东结婚，安排这两个孩子当花童，倒是可以理解了。
至于匹配不匹配，还真没多少人在意，李东自己不在乎，那就一切不是问题。
……
主持人的旁白声还在继续，而李东却是没听清别人说些什么，这时候的李东，动作都有些机械化。
此时此刻，李东唯一的感觉就是：他么的，这红毯怎么这么长！
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走了很久了，可对面的沈茜还在对面。
这时候，李东有些走神，想起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想着回头找婚礼策划那边的麻烦，李东倒是恢复了不少，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又过了一会，李东总算和沈茜汇聚在了中点。
台上的司仪继续走着流程，最后问道：“请问新娘的父亲还有什么要对新人嘱咐的吗？”
杜安民盯着李东看了一会，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见女儿满脸幸福，这才缓缓将沈茜的手交给李东，最后才道：“好好对茜茜，祝福你们。”
李东连忙点头，接过沈茜的手，两人开始朝前方走去。
……
台下。
随着李东他们婚礼进行，当司仪说起婚礼誓词的时候，坐在胡小蕊旁边的几人都紧张地盯着她。
孙月华今天也特意从京城赶了回来，一直盯着女儿看。
她很担心，下一刻女儿会如同电视中一般，冒出来一句“我不愿意”。
要是真在今天这个场合出现这种状况，那整个胡家，孙家甚至包括李东、沈家、杜家，都会成为笑柄。
今天在场的人，几乎涵盖了大半个华夏商界。
不仅仅是商界，还有双方的朋友亲属，包括江北政府，以及无数在关注这里的人。
对女儿来参加婚礼，孙月华是打心眼里不赞成的。
不但她不想女儿来，她自己其实都不愿意来。
可女儿来了，她心里不放心，这才跟着一起过来了。
当看到台上伴郎伴娘端上婚戒，司仪开始发问，孙月华包括胡明都越发紧张起来。
“现在请问新郎，您愿意娶您身边……直到永远吗？”
等司仪这句千篇一律的爱情誓言问完，孙月华忍不住低声道：“小蕊！”
胡小蕊视线一直盯着台上的两人，仿佛知道自己母亲在想什么，胡小蕊轻哼道：“我没事！”
这话一出，孙月华微微松了口气，看来女儿还是有分寸的。
却不想接着她就听到胡小蕊低声道：“我这时候，特期待李东自己说一句不愿意，就不知道他敢不敢！”
“咳咳……”
旁边几人都轻咳一声，掩盖了她的话语。
开玩笑，这时候李东除非脑袋进水了，要不然他自己怎么可能这时候干这种事。
事实也不出所料，李东并未在自己的婚礼上弄什么幺蛾子。
司仪问完，李东也如同所有新郎一样，回答了一句：“我愿意！”
而接下来，沈茜也是同样的回答。
等两人交换完了婚戒，原本这时候，应该是双方父母代表上台发言，接着便是证婚人发言致辞。
这些流程，都是既定的流程。
可就在司仪要继续走程序的时候，台上的李东忽然道：“我想再说几句话。”
这话一出，宾客们还没在意，可不少人却是脸色微变。
……
红毯一侧，沈雪华脸色难看，蹙眉道：“他想说什么？”
杜安民微微摇头，也没有出声。
而婚礼筹办组的人，包括司仪，这时候心里虽然有些担心李东会打乱了流程。
不过李东要说话，也没人敢拒绝。
……
台上，李东对面的沈茜脸色不变，依旧保持笑容。
而李东也拿着话筒，酝酿了片刻，这才缓缓道：“此时此刻，我其实想说很多，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身边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士，此刻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这一幕，其实是我也未曾料到的。四年前，我和我的妻子相识，相识的那一刻，其实并不算愉快。我很难想象，也很难相信，四年后，伴随在我左右，陪我一起走上红毯的会是她。”
这话一出，台下微微有些喧闹起来。
李东这时候说这些，到底想干嘛？
李东却是不管这些，面带笑容道：“上天其实有时候很喜欢和人开玩笑，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玄奇。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会给你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四年来，从相知，到相守，再到现在走进婚姻的殿堂。有时候，我自己也在夜深人静时问我，这一切真实吗？我还会问我，你喜欢她什么，为什么会和沈茜结婚？”
“有些时候，有些东西，其实是很难找到答案的。今天，我岳父就在这，有人曾经问过我，你娶沈茜，和你的岳父有关吗？”
李东顿了片刻，笑着道：“曾经就连我自己，也很难告诉我没有，无关。
因为那时候，我做不到以超然的地位去审视自己，去衡量自己。
这些天，筹办的婚礼的时候，我开始将我们相识以来，一切的一切都仔细回忆了一遍。
这时候，我可以告诉我自己，我已经可以站在上帝的视角，重新来看待这份感情。
如今，我的岳父虽然还在位置上，可我可以说一句，我不怕他！
他在什么位置上，这时候我其实不关心。
我走到现在这地步，也不是我岳父说抹杀就可以抹杀的，当然，我没挑衅的意思，岳父大人也别往心里去。”
台下杜安民脸色有些僵硬，这王八蛋，你确定你不是在挑衅？
其他人听到这，倒是微微缓和了一些，听李东的语气，应该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才对。
李东也的确没有给自己找麻烦的心思，调侃了一句，李东这才继续道：“我仔细审视了一番，重新认识了一下我自己和我的妻子。
最终，我发现，有些东西，不是权势财富可以左右的。
05年，我认识了沈茜。
在那之后，几年时间内，甚至一直到08年，我都不敢确信，我是不是真的爱她，还是只是缺一个助力，缺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那时候的我，功利心多少会有一些。
真正让我清晰认识到自己的时候，还是在08年下半年。
那时候，我内忧外患，举目皆敌。
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这些都没关系，重点也不是这些。
重点是，在那一刻，有个傻女人，做了一件比较疯狂的事。
她原本有美好的未来，有光明的前景，有个有钱的老妈，有个有权的老爸，可以说，她就是人生大赢家。
她想找个好男人，天底下的好男人多了！
可那个傻女人，为了我李东，放下了一切，真的，我其实很难相信，这世上除了你的父母，居然还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愿意为你这样付出！
她图什么？
图我李东有钱吗？
我自己问过我自己，可一问，我觉得我真的想多了。
当年，我李东为了钱烦恼的时候，人家二话不说，十个亿说支援我就支援了，连张欠条都不打的。
那时候，我比她有钱？
说句实在话，还真没有，其实我所谓的身家，一直都是虚估，估值，而不是实际的钱，真正比财富，我还不如她。
既然不图钱，那她图什么？
因为我长的帅？”
李东笑呵呵道：“这话说出来，台下有人笑了，看来也觉得不是因为这一点。又不图钱，又不是因为我帅的让她倒贴，那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她觉得我未来前景光明，在08年那时候，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下，就猜到嫁给我李东，可以当一回首富夫人？”
“她要真有这眼光，那她自己就可以当世界首富了。那时候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沈茜自然也不会。
于是，我想来想去，恐怕真的只因为爱了。
女人嘛，当陷入爱情的时候，智商就可以不用去考虑了。
扪心自问，当一个女人，只因为爱，为你如此付出的时候，你真的会无动于心吗？
没人会！
哪怕你的血是冷的，这时候你不会无动于衷，也不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可那样的付出，男人会有很大压力的，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有深厚的背景，起码在当时，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我一直处于一个迷茫期，我分不清我是因为什么而去爱。
我的爱，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掺杂了多少的功利在里面？
这样的爱，不是那么纯粹，让我很有负罪感。
一切的变化，出现在了09年！”
李东说到这的时候，不少人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台上的李东，此刻意气风发，朗声道：“09年开始，我击溃了国美，成为国内零售行业的绝对霸主！
我的多项产业，都取得了突破性的发展。
我站稳了国内首富的位置，甚至开始深入布局，准备我的国际扩张计划。
我在年初的时候，从京城彻底撤离，抛开了一切可能有利益相关的地方。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李东可以说一句，这五年多来，我借过我岳父的势，这是不可否认的。
何止我岳父，我李东一步步爬起来，借的势很多，包括那几位！
可我敢说一句，我李东的路，都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在坐的诸位，我说句不怕得罪人的话，谁起步阶段没这样过？
借用一切力量往上爬，这才是社会的本质！
而当我超脱了原本的局限，那就不用再去考虑这些，不用再去衡量这些。
于是，我李东彻底看清了，有些东西，不一定就非得和利益相关才行。
我爱我的妻子，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不爱，当我完成了蜕变的这一刻，我可以继续在这和沈茜结婚，却不会说今天这番话！
我说出这番话，就是想让我的妻子明白，我和她走上红毯的这一刻，是不带任何功利性的。
她虽然不说，可我知道，她也会去想！
我不希望她想那么多，也不希望她总是觉得，我和她在一起，是因为忌惮，是因为愧疚，是因为别的……
都不是！
陪伴，相知相守，感恩，以及她长的挺美的，这些因素，最终结合起来，才有了现在，才有了爱情的结晶，才有了这一场婚礼！”
当李东说到这的时候，台下的人不管是懂还是不懂，这一刻掌声如雷。
李东将自己的婚姻和爱情做了一些深度剖析，明白的人自然明白，不明白的人也不用去明白。
而此时此刻，早上出门都没有哭泣的沈茜，这时候却是眼眶发红。
她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她爱李东吗？
爱！
就如李东说的，她要是不爱，她有钱有势，她偏偏要找李东做什么？
有钱的男人多了，钱多到那个地步，真的会是她的衡量标准吗？
不说几年前，就是08年的时候，李东都不一定有她和沈雪华的财富多。
字面上的财富，代表不了什么。
那时候，沈雪华可以动用几十亿的现金流，属于自己的现金流，李东可以吗？
那时候，杜安民已经高升，还不是李东可以比拟的。
而就在那种情况下，为了李东不管不顾，不顾一切，还能是为了什么。
她爱李东，可李东爱她吗？
这个问题，沈茜很少去想，因为不敢想。
也许从一开始，李东知道她身份的那一天起，双方就掺杂了太多的功利在里面，这让一切都变的不是那么纯粹。
所以，沈茜掩耳盗铃，她不愿意去想。
甚至，她都不想揭开这一切，哪怕只是掩耳盗铃也无所谓。
可今天，李东自己揭开了。
在他们的婚礼上，当着商、政、演艺各界的宾客们的面，揭开了这一切！
他是爱沈茜的，这话沈茜相信，因为她了解李东，如果不爱，如果还有别的因素掺杂进去，今天的李东，绝不会说出这些话。

第1558章 一群老家伙
沈茜哽咽无语，李东却是意气风发。
曾几何时，他也曾怀疑过，犹豫过，质疑过。
可到现在，该明白的都明白了。
功利，当初肯定是有的。
为了远方稳定，为了让外人忌惮，他一开始就是为了拉拢沈茜，留住沈茜，才会让沈茜留在远方。
那时候的沈茜，也只是为了兴趣而来，为了躲避父母的影响力而来。
为了不让沈茜失去兴趣，沈茜想做什么工作，李东就让她做什么工作。
别人当副总裁，那是难上加难，沈茜却是轻轻松松就成了副总。
没有杜安民的影响在里面，这种事可能吗？
说出来，沈茜自己都不信。
可人都是会变的，四年来的风风雨雨，四年来的朝夕相处，四年来的耳鬓厮磨，岂会真的全都是因为功利的影响。
当抛开功利心，看清本心，李东就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可以不用再依靠沈茜，再依靠杜安民。
可如果现在，沈茜真的离他而去，李东能习惯吗？
他不能！
他早就习惯了这个女人陪在自己身边，他离不开沈茜。
沈茜外出的时候，他会焦躁不安，会出现不适应的状态，这都很明显。
如果只是为了利益，李东不会产生这种感觉的。
有些事，他可以闷在心里不说，有些事却是一定要说清楚，说明白。
今天，他和沈茜大婚。
李东不希望，直到今天，沈茜还在觉得，自己是因为别的因素和她结婚。
所以，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杜安民的面，将这一切都说的清清楚楚，就是为了拔去双方心中最后的一根刺。
……
李东的话说完，接下来的流程继续。
至于李东和沈茜的婚礼证婚人，出乎不少人的预料。
之前有人觉得是商界的前辈，又或者直接省去这一关。
可当证婚人出现在台上的时候，还是让不少人惊讶。
吴昌国！
黑脸包公吴昌国，居然是李东的证婚人，这点还是让不少人惊讶的。
之前吴昌国到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是跟着秦汉源他们一起来的，也是因为政治上的因素考虑。
可到现在，众人才知道，吴昌国和李东关系匪浅。
这点毋庸置疑，如果只是普通的大亨和政界人士的关系，吴昌国不会当证婚人，李东也不可能邀请对方当自己的证婚人。
……
当一系列流程走完，也到了入席的时候了。
庄园的服务人员，引导着客人们去宴会区入席。
而李东和沈茜，这时候则是需要更换衣服，再去接待客人。
去换衣服的路上，沈茜忽然笑靥如花道：“真的，我没想到，你会在今天，在所有人的面前，说出这番话。
当你说你有话说的那一刻，你知道吗，我心里有多紧张，多局促。
我好害怕，害怕你会说出我不想听到的那些话。
可等你说完，我知道，我沈茜这辈子没有选错人。
都说女人的一生，离不开三个男人。
出嫁前，父亲撑起女人的天。
我的父亲，虽然严肃，虽然话很少，可我知道，他很疼我，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所以我的第一个男人，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我无从去选择，可我的父亲在我眼中是伟大的。
而第二个，便是自己的丈夫。
这点，其实女人是可以去选择的，然而选择题，对人生而言，总是那么厚重。
选择的对错，关系到女人的一生。
很多年来，因为我父亲的比较，我其实一直都不想去做这个选择题。
直到遇到了你……
当然，不是第一次，是很久以后了。
那时候，我决定去尝试一下，去做一下这道选择题。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选择对，这道题，答案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公布，未知的，也总是让人恐惧的。
直到刚刚那一刻，这种恐惧感忽然没了，我知道，我没选择错。
而最后这个男人……”
沈茜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却不想李东忽然挑眉道：“我决定了，不生儿子，只要女儿！这样，你的后半生就只有一个男人了！”
这不算情话的情话，却是让沈茜瞬间动情，柔情似水地看着李东，这一刻，她根本不记得外面还有数百上千的宾客在等待他们。
而跟在两人身后一些工作人员，包括跟着来的几位伴郎伴娘，这时候也没人上前打扰。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孙涛轻咳一声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还在外面等着呢。”
这下子，李东和沈茜总算回神了。
沈茜没有露出小女儿姿态，更是没有脸红，反而打趣起孙涛道：“我看是孙哥你急着去见你的未婚妻了吧？李东也是，非要你来当伴郎。明明都带了未婚妻来参加婚礼，现在却是连面都见不上，的确是挺煎熬的。”
孙涛哭笑不得，无奈道：“怎么就说到我头上了？你看看在场的，谁没女朋友未婚妻。她们也都来了，我都这个年纪了，哪还有小年轻那么黏糊，就算想见，也不是我才对。”
“这话不能这么说，年纪越大，这黏糊起来越可怕……”王俊煜跟着打趣了一句。
他和他的女朋友，马上也要结婚了。
说起来，他女朋友也在远方工作。
当初王俊煜进远方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他女朋友也能陪他一起来。
李东当时考虑到王俊煜也是以后的大拿级人物，没有在这上面过多计较。
算起来，这也是远方为数不多的办公室恋情。
远方这边，尤其是高管层，其实彼此之间，因为工作的缘故，时常相处，产生感情的不在少数。
可最终，能得圆满的少。
就如李东刚刚说的，当你将感情里面掺杂一些别的东西的时候，你就会产生自我怀疑。
哪怕依旧谈天说地，可渐渐地，就会觉得有些貌合神离。
唯有将这些因素抛开，或者不去在意，那才有希望最后走到一起。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几人互相打趣了一阵，李东和沈茜也没再继续耽误，进了化妆间开始换衣服。
……
当李东和沈茜赶回宴会厅的时候，宴会厅极其热闹。
这次来的人很多，很多人都是带着自己的伴侣或者子女一起来的，原本邀请函李东发了大概五百张左右。
最后到现场参加婚礼的人，则是超过了一千人。
这一千人当中，恐怕有三分之一，身家都是过亿的存在。
而绿地庄园的宴会厅，也是格外的巨大，一千人，李东这边摆了一百多桌酒席，可宴会厅依旧还有空旷的地带。
李东他们先回到了主桌，主桌这边，这时候双方父母都在，另外吴昌国这位证婚人是必然在场的。
除了吴昌国，李东却是没看到秦汉源几人。
仿佛看出了李东的疑惑，杜安民淡笑道：“老秦他们还有事，就不在这边用餐了，都提前回去了。”
这点倒是可以理解，人来露个面已经不容易了。
再全部留下来用餐，加上现场这么多商人，又不是招商大会，不适合继续停留。
吴昌国要不是当证婚人，这时候也早就该走了才对。
见李东听他说完就要落座，杜安民眯了眯眼，笑了笑道：“没给你们留位置，你们今天任务还很重，看到了吗？一百多桌，既然你非要大办，那就得安排妥当了。一桌敬一杯说几句，也要个把小时了。别让客人们久等，现在就去吧，茜茜累了可以歇一会。”
李东这时候刚拿起筷子，闻言干笑道：“杜叔……不对，爸，我这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先吃点填填肚子吧……”
“那你吃吧，反正你李东又不怕我，我说了，你听不听在你。”
老杜这句话一出，桌上有几人就有些憋笑，这下子大家算是反应过来了。
合着还在为刚刚的事不乐意呢。
李东刚刚一句，我不怕他，说的那是掷地有声。
刚刚在公开场合，老杜没吭声，现在，老杜开始借题发挥了。
这也和沈茜有关，自己这个女儿，今天让杜安民吃足了老醋。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己这女儿，泼的太快了，收都收不回来。
合着你老子我连夜赶过来，老骨头都快散架了，还不如这混蛋小子几句甜言蜜语？
这也就是自己女儿了，换成别人家的闺女……好吧，换成别人家的，老杜也不能怎么着。
杜安民发难，李程远急忙打圆场道：“杜书记……”
“别！”杜安民笑着摆摆手道：“李老弟，我也不喊亲家了，你比我小不少，我喊声老弟问题不大。现在咱们两家，是真正的亲戚了，别再喊这些，以前就说过，要不喊我名字，要不叫一声亲家，这都行。”
李程远也从善如流，笑呵呵道：“那我还是叫杜大哥吧，杜大哥，东子刚刚……”
杜安民很少打断别人的话，这次却是笑着道：“不用解释，我和李东开个玩笑。
他刚刚说的很对，的确没必要去害怕谁，忌惮谁。
其实和他现在所处的地位无关，这个国家，这个社会，也许现在还不是那么美满，体制也没那么完善。
可这个新生的国度，也很年轻。
一切都是朝好的方向发展，从当年的食不果腹，到现在，我们生活都在朝富足的方向在改变。
很多人都在抱怨，抱怨说明他们有更大的需求，这也是社会在前进的明证。
这些年，国家的发展有目共睹。
抱怨房价高，说明你有买房的意向。
抱怨物价涨的快，说明你有购物的需求，抱怨工资低，说明你有工作……
国家，始终是在前进的。
李东的确没必要去怕谁，如果单纯从这个角度来说。
当然，作为李东的岳父，作为长辈，尊老爱幼是传统，是美德……”
李东第一次发现，老杜原来也这么能说！
总而言之，地位上不用去害怕，可老杜很明显地告诉李东，老子是你老丈人，你就是龙也得盘着才行！
这话都出来了，李东还能怎么办。
举在半空中的筷子，半晌都没落下，最终李东无可奈何地放下筷子，起身道：“算了，我挨饿好了，我先去敬酒了，爸……哦，不是叫您，以后还是叫您岳父好了。爸，您陪我岳父多喝几杯，好好聊聊。还有吴大哥这边……”
吴昌国脸色黑的吓人，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么的，在场的你有两个爸，两个妈，到了我这就成大哥了？
那我岂不是得喊这几位叫叔叔婶婶？
老吴脸色发黑，杜安民和他相处过几年，这时候也忍不住发笑道：“吴黑脸也有吃瘪的时候，这倒是少见。”
他一声吴黑脸喊出来，吴昌国彻底无语，杜安民这是喝多了吧？
以前见了自己，客气点叫吴书记，亲密点叫昌国，结果今天原形毕露了，感情你心里一直叫我吴黑脸呢！
几个老头子闹腾，李东却是没再陪着了。
而且客人的确很多，时间也有点赶，耽误不得。
带着沈茜和几位伴郎伴娘，李东开始了自己的漫长征战。
……
这天中午，尽管李东喝的大部分都是白开水，可一百多桌的客人，一桌哪怕抿一口，也有一百多口白酒了。
实际上，有些桌的客人，特别让人厌烦，非要灌他真酒。
到最后，李东喝的真的有些多了。
至于李东说的让人厌烦的客人，别的客人走了很多了，这些让人厌烦的存在却是死活不肯走。
脑袋有些迷糊的李东，一边用热毛巾擦脸，一边盯着跟着自己的几人道：“我说你们怎么回事？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你们老是跟着我干嘛？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才对。”
马昀笑眯眯道：“不急，这不晚上还有一餐么，既然红包都包了，晚上的饭可不能错过了，那不是亏了。”
李东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转头问正在忙碌的白素道：“他包了多少？”
白素愣了一下，好一会才讪讪道：“这个……”
“说，我看我能不能把饭钱赚回来，这家伙比我抠的多，指不定连酒菜钱都不够。”
马昀也不在意他的嘲讽，笑呵呵地坐在一旁不接话。
白素见状只好道：“马总送的是他自己写的一副字……”
“我靠！你这抠的也太过分了吧？”
李东鄙夷道：“就你那破字，够我的饭菜钱吗？做人抠门到你这地步，我也是服了……”
马昀一脸的坦然，无所谓道：“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干的，我问了一下，他们都送字画，我也不好搞特殊是不是。”
李东郁闷道：“不会吧？我还指望这次能收回本钱呢，你们这群家伙全都送这些？”
实际上，到了他们这地步，真包红包那才闹笑话。
李东不在乎钱，别说几千几万，送他个几百万又能如何。
大家都是尽份心意，送字画的居多，当然，不纯粹是自己写的，有些也是古董。
敢自己写字画画的，要不地位不低，要不和李东关系交好。
江北政府那边，这次也是联名以所有人的名义，送了李东一副巨型画作。
当然，私人赠送，没有用政府的名义。
李东其实也不是真的在意收到多少红包，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又看向其他几人道：“今天我结婚啊，你们这群家伙到底想干嘛？我这马上还得准备晚宴，晚宴过后又得准备洞房，你们这群老家伙，不会也准备闹洞房吧？”
在场的几人都脸色难看，我们就成老家伙了？
李东这张破嘴，现在是越来越讨人嫌了。
大概知道他的确忙，马昀笑呵呵道：“没事，我们不急。这样吧，明天我们留一天，回头你抽空来酒店陪我们喝杯茶聊聊。晚上注意点，还有孩子呢，明天记得早起。”
“滚蛋！”
“哈哈哈……”
众人也不生气，和李东约好了明天见一面，接着便纷纷离去。
等他们走了，李东才摸着下巴喃喃道：“这时候找我干嘛？”
暂时没想通他们的目的，李东也懒得想了，明天再说吧。

第1559章 不眠夜
午宴算是正宴，晚宴要简单许多。
这时候，参加晚宴的都是关系比较亲近的人。
中午一百多桌的宾客，到了晚上只剩下三十多桌了。
尽管如此，接连不断地招待客人，喝酒，聊天，谈话，来回奔波……
到最后，又得出去送人离开。
忙完了这些，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这时候的李东，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散架了。
而看着身边还留下来的几十号人，李东有气无力道：“还等着闹洞房呢？就我现在这状态，不闹也就剩半条命了。”
许圣哲笑呵呵道：“我闹不闹的都无所谓，不过我听说你准备和吴姐单独聊聊……”
“别跟我谈生意，我现在满脑子浆糊。6月份不谈正事，接下来我还得去度蜜月，你少拿这些事跟我掰扯。”
“真的？”
许圣哲微露惊讶道：“你要去度蜜月？”
“废话，难道不可以？我李东有的是钱，度个蜜月也犯法？没事就滚蛋，别人送字画我认了。你什么情况！你结婚的时候，我送的是什么，正宗的和田玉，那么大一块，我还等着收回来呢。你倒好，给我送了一副字，你要脸吗？”
许圣哲愣了一下，半晌才猛然怒道：“不要还我！你这混蛋，老子送出去的时候，肉疼了半天！知道是谁的字吗？米芾的行书，五年前拍卖价就超过了500万，现在上千万了！”
“是吗？你没骗我？”李东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等看到许圣哲鼻子都快冒烟了，李东顿时笑呵呵道：“开个玩笑，咱们谁跟谁啊，还在乎钱吗？送字就送字吧，挺好的。钱不钱的无所谓，刚好，我最近想练练字，你刚好送了一幅，挺适合我的。”
“……”
许圣哲都懒得说话了，看了看时间，接着就哼道：“我先走了，总而言之，你和龙湖合作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可有点你得记着，你是龙华的大股东，占股比例20%的大股东！龙湖要是能给出这个代价，你怎么着我都认了。可你别因为人家是女人，你就给我区别对待……”
“我说你眼睛没毛病吧？吴姐都多大了，比我妈也就小几岁，你以为我还看中别人色相了？”
“谁知道你什么口味……”
许圣哲咕哝了一句，也没再和他扯这些，招呼了一声，便提前离去了。
这时候，大厅内还剩下的人，几乎都是一些两边的小辈了。
这些人，那是显然不准备走的。
李东也没管他们，伴郎团和伴娘团的人还在呢，大家都忙了一天，怎么也得招呼几句才行。
……
李东去招呼今晚最后一批客人的时候，沈茜其实已经在招待了。
等李东到的时候，孙涛也起身道：“今晚就不用特意招待我们了，忙了一天，都早点休息……”
李东笑道：“他们还好说，无论是王俊煜还是刘洪，另一半我都认识，也都接触过几次。孙哥，你瞒的最深，嫂子我可是第一次见。之前人太多了，也没好好聊几句，现在大家都走了，聊几句再说。洞房的事不急，反正孩子都有了……”
这话一出，沈茜哪怕性格比较开朗，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最近说话的确比较讨人嫌。
孙涛则是失笑不已，而坐在他旁边的一位长发女性，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这时候也站了起来，脸上始终带着轻柔的笑容。
听到李东提到她，这女人说话也比较符合相貌，不算娇滴滴的那种，而是比较柔气，一边带着笑容，一边开口道：“李总您好。”
孙涛跟着介绍道：“刘慧，做酒店管理的。”
李东闻言看了刘慧一眼，孙涛口中说酒店管理，那一般情况下不会是什么低层次的岗位，也不会是低星级的酒店。
看着刘慧年纪不大，人也柔弱，不知道是能力不弱还是家庭背景不错。
李东也没细问，坐下陪众人聊了一阵，聊了一会，李东大概理解孙涛为什么会看中刘慧了。
刘慧话不是太多，可每句话都很养人心，可能和她的职业有关，说话也柔和，让人不自觉的觉得挺有好感的。
其他人说话的时候，刘慧也默默倾听，让人觉得她在重视自己说话。
这种女人，降服孙涛这样的老光棍还是很适合的。
李东没有多打听，不过临走的时候，送孙涛他们出门，李东还是稍微问了一下道：“怎么认识的？”
“之前在青木进修认识的。”
李东懂了，孙涛平时也忙，之前报了个进修班，大概这时候稍微清闲一点。
在那边认识人，谈了一段时间，开始订婚，速度不算慢。
而对于进修班的这些女人，李东也不知道该如何评判，有些人是真的为了提高能力来的，有些女人是为了结交人脉。
而最后一批，则是为了钓个金龟婿了。
孙涛算是钻石王老五一级的了，在远方零售占据了3%股权的他，身家超过了十位数！
外界不一定清楚这事，可进了进修班，你稍微打听一下，在远方有熟人的话，还是很容易就知道的。
李东敢肯定，孙涛去进修的时候，打他主意的女人不会少。
就是不知道刘慧是不是也是其中一员。
当然，孙涛也不是傻子，他要是傻子，就不会在那时候做到家乐福平川副总了，也不会在远方做到这个地步。
只要人没问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也不好说就一定是坏事。
孙涛应该是知道李东的心思，见前面的刘慧和其他人低声轻聊，笑了笑道：“不是一个进修班的，认识也是巧合。
刚好对方是平川人，吃饭的时候碰到了，一起聊了几句。
后来就有些看对眼了，一来二去的，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心眼有点，这个我知道，不过真要傻乎乎的，以后我还不得小心败了家业。
好不容易跟你走到了现在，也算是上天青睐，积累了之前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财富。
找个精明点的老婆，比傻点的强。”
李东笑道：“这个你自己觉得合适就行，我不发表意见。
结婚的时候，记得提前跟我打招呼。
另外，这次婚礼结束，你又得去沪市了，你要是觉得工作之余，还能有闲余时间，怎么谈情说爱都可以，这个我可不会说什么。
不过前提还是有的，做好手头上的工作。
如今，远方正在消化胜利的果实，需要时间。
而这个时间，却也不能闲着，得为下一次消化果实做准备。
多余的我就不说什么了，你也是快奔四的人了，四十岁之前解决终身大事还是有必要的。
不结婚，你永远都难以理解身后还有个小家要照顾的滋味……”
孙涛满脸无语，我都快四十的人了，你这么教我合适吗？
你是结婚了没错，可今天才结婚第一天，说的跟你结婚多少年似的。
李东显摆了一阵，也不可能真的拖到太晚，在庄园门口聊了几句，就送众人上了车。
他们一走，剩下的则都是两边的家人亲属了。
这时候，不管是李东还是沈茜，包括双方父母，一个个都累的够呛。
杜安民倒是不用招呼太多人，可昨晚他就没睡，今天又累了一天。
四人当中，就杜安民年纪最大，过了花甲了。
这时候，老杜是真的有些疲惫不堪的感觉。
李东见他眼露疲态，连忙道：“岳父，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岳父”这两字，杜安民听的比“爸”还要别扭。
可他也懒得纠正李东了，看了一眼身边眼露关怀之色的女儿，略有欣慰道：“没事，今天再累我心中也欢喜。茜茜，你先陪李老弟他们说说话，我和李东聊几句。”
沈茜应了一声，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她还会特意叮嘱杜安民几句，别欺负李东。
现在李东是老杜名正言顺的女婿，欺负就欺负吧，也没必要去叮嘱了。
……
沈茜陪着李东父母到了一边，沈雪华也跟了过去。
等现场就剩下他们两人，杜安民大概是精神疲惫，摸了一根烟出来，又看了看李东道：“你要吗？”
“不要。”
“嗯，也没准备给你，茜茜怀着孩子，你该戒的都戒了。”
这话说的，李东现在才发现，老杜也有孩子气的时候。
杜安民也没管他怎么想，点燃烟抽了一口，精神没刚刚那么疲惫了，这才开口道：“今天这种规模的婚礼，其实是我没想到的。我甚至都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参加这样规模的婚礼，还是我自己女儿的婚礼。”
他说的没想到，没想过，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不能做。
老杜的女儿结婚，就算结婚，那也得低调，十桌八桌的就到了极限了。
可这次，上百桌的客人，而且来了数百的国内外商界巨头。
这样的规模，的确是杜安民之前不敢想的事。
他有忌讳，李东没有。
沈茜嫁给别人，外人看的是杜安民。
沈茜嫁给李东，外人看的是李东，而不是杜安民，这就是其中的差别。
有了这个差别，沈茜才有机会，能举办这样的一场婚礼，这对于女人来说，不会留下任何遗憾。
老杜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过的好，任何方面都好，李东能给予自己给不到的东西，杜安民自然很满意。
李东见他高兴，自己也笑道：“这是应该的，其实这次还是有些赶了。要不然，可以办的更大……”
“不，现在就挺好，规模更大，其实也一样。今天这种规格，既不显得奢侈，又不会失了你的身份，也给茜茜挣足了面子，这就足够了。”
杜安民说着没继续这个话题，接着道：“其实你最让我满意的，不是婚礼的问题，而是那番话。
说实话，连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时候说这些。
我看茜茜心里也很高兴，她高兴，我这个当父亲的，比她更高兴。
李东，对于你，我要求其实不高。
不管你怎么想的，也不管你有什么其他心思，你自己的私事，我不会去管什么。
可有一点，你一定要做到！”
杜安民说到这的时候，脸色有些严肃。
李东也急忙正色道：“您说。”
“我不管你在外面如何，私底下终究是私底下，不要去尝试让一切变的公开化。
这样，只会让所有人都难堪！
我可以不在乎颜面，不在乎一切，可茜茜不行！
你既然选择了和茜茜结婚，那说明你自己做出了抉择，这时候，你就该有心理准备。
站在父亲的角度，没人希望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我也如此。
当然，站在其他人的角度，他们也是父亲母亲，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
可人都是自私的，在外人和家人之间，我只能选择家人。
而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犯下的错误，所以需要你自己去承担这一切。
也许随着时间推移，随着你自己有了子女，你就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了。
李东，我说的这些，你应该都懂。
话就说这么多，明天早上我就要离开，以后，茜茜就交给你了。
我这边，毕竟不能经常离开，而且我和茜茜母亲年纪也大了，不可能一辈子都照顾茜茜。
她的下半生，终究还是在你身上。
我不喜欢用一些强制性的语气去对你吩咐什么，让你去做什么，这是你们的日子，而不是我们的。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体会一位父亲的心情……”
李东有些无地自容，满脸尴尬道：“爸，您说的我理解，是我的错。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但是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茜茜受到伤害……”
“希望如此。”
杜安民轻叹一声，其实你已经在伤害了。
可结婚之前，沈茜就有了这样的准备，这是女儿的抉择，他只能引导，却不能去过度干预。
换一个人，杜安民也许会说一些更强硬的话语。
可李东终究不是一般人，他说的越是强硬，最后可能越糟糕。
如今，杜安民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醒李东几句，而不能深度参与进去，以免最后引起更大的麻烦。
翁婿俩的对话到此为止。
而婚礼，也进入了最后的程序，洞房花烛夜。
双方的长辈和父母都没参与，一群年轻人，拥着李东和沈茜一起朝东园赶去。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1560章 累散架了
说是闹洞房，实际上等回到东园的时候，沈茜在车中就睡着了。
今天忙了一天，沈茜和李东一样，都是五点不到就起了床，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
孕妇本就嗜睡，更容易累。
到了这时候，哪还能撑住。
看到沈茜睡着了，李东对着刚下车的几位年轻男女轻轻按了按手，低声道：“我先送她上去休息，你们稍等一会，我待会就下来。”
人都来了，也没直接赶人的道理。
李东也没喊醒沈茜，让她继续陪着。
接待客人是小事，这要是身体累坏了，肚子里的孩子遭了罪，那才是大事。
……
等李东抱着沈茜去了卧室，人群中有个年纪不算太大的女人感慨道：“姐夫对茜姐可是够细心的，真希望以后我也能找一个这么疼爱自己的老公。”
她嘴上喊着姐夫，实际上她比李东还要大一岁，是沈茜叔叔家的女儿。
当然，这时候喊姐夫，大家也没什么违和感。
李东，在她们眼中，本来就不能用年龄去衡量。
沈茜堂妹话音落下，旁边也有另外的女性接话道：“其实这些还是小事，你说，咱们哪天要是能和茜姐一样，风光出嫁，那有多好。
今天的客人，你们都看到了。
你知道我看到那些客人的第一感觉是什么吗？
武林盟主！
你们说，这次姐夫结婚，是不是有点像武林盟主召集群雄一样，华夏商界的知名企业家，十个来了九个。
这辈子，我要是能来一场这样的婚礼，一辈子都值了！”
“……”
几个女人议论纷纷，感慨万千，羡慕嫉妒都有。
别看她们也是沈杜两家的人，可和沈茜比，那什么都不是。
杜安民是沈茜的老子，李东是沈茜的老公，沈雪华也不是善茬，这一大家子，那才是真正的厉害。
其他人，就算沾上了点关系，也是远远无法和沈茜相比的。
议论了一阵，又有人神秘兮兮道：“我可是听说，咱们姐夫在外面可是……”
这话还没说出口，正在吃着糕点的沈航脸色一冷，轻哼道：“差不多了就该散了，姐和姐夫今天都累了，待会大家打个招呼就回去吧！”
刚刚说话的那人是沈家人，而沈航，现在就是沈家的实际掌舵人。
随着沈茜和李东的事成了定局，沈航作为和沈茜关系最好的沈家人，加上他老子也是上代的当家人……
最终，沈航还是通过一些手段，顺利拿下了沈氏集团，剔除了不少其他沈家子弟。
不过现在沈氏一团糟，沈航最近正在改制，准备重组集团。
眼看着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优质资产被注入新集团当中，沈家人现在都希望能进入新集团，自然也不敢得罪了沈航。
他一开口，沈家的人纷纷应是。
哪怕一些人心中不满，也没有这时候反驳什么。
别说还有外人在，没有外人在，在李东婚房中，他们这时候也不敢再闹腾。
随着沈航发话，气氛也没了之前那么热闹。
等李东下楼看到大家都安静地吃着东西，喝着茶水，不由笑道：“怎么都这么安静了？沈茜身体不适合太劳累，这不还有我么。”
沈航笑呵呵道：“姐夫，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闹腾都没意思。这闹洞房，得两口子都在才有意思。不过姐身体重要，今天也的确够累的。这次就让姐夫你捡个便宜好了，等我小外甥出生，我们再来好好庆祝一下，反正也没几个月了。”
沈航这么说，其他人也纷纷应是。
李东的确挺累的，闻言笑道：“那这次就招待不周了，下次，下次孩子出世了，我再办一场，到时候好好庆祝一下。”
众人纷纷笑着接话，聊了一会，时间也快到12点了。
李东见时间这么晚，原本是准备留宿众人的，毕竟东园这边卧室多，能睡的下。
不过沈航他们非要走，说是婚房他们这些人今天就不留宿了。
见他们坚持，李东最后安排好了车，送他们回酒店那边。
沈航走在人群最后，等其他人都上了车，这才对李东道：“姐夫，沈氏集团重组的事你知道了吧？”
李东点了点头，这个其实还是他以前和沈航说的。
几年前，他就和沈航说，趁着沈氏还没倒下的时候，将优质产业剥离，想办法弄到自己名下，比以后跟着沈氏一起倒闭的好。
现在沈航将沈氏的优质产业剥离，在李东看来是明智之举。
沈航见状轻声道：“产业剥离之后，会成立一家新的公司，沈氏的优质产业，都会注入这家公司。新公司，产业优良，财务良好，什么都好，就是缺一点契机打开局面。姐夫，你看，到时候是不是能……”
李东微微蹙眉，过了一会才道：“你先运营一段时间再说，何况远方的产业，其实和沈氏有关联的不多。你一直都在打远方城的主意，可远方城到现在一座都没投入运营。这时候我说再多，其实对你们都没太大的帮助。而且远方城也不是远方的主营业务，更别说其中的酒店运营，影响力有限。你的重心还是稳扎稳打，度过这个过渡期，重新让沈氏走向正轨才对。”
“这点我都知道，可姐夫也了解，我太年轻了，外人不说，就是沈家内部，都有一大群人对我不满。我和姐夫你不一样，我是接班的，不是自己创业的。底下人也不是太服我，其实我现在日子挺难熬的……”
沈航有些感慨，人跟人就是不一样。
李东在远方，掌控力极强，说一不二，没人敢反驳。
可他在沈氏这边，那是每一步都艰难万分，有时候一件小事，最后都得开一次大会才行。
就说这次重组计划，都不知道商量多少次了。
哪怕他付出了一些代价，依旧有一大批人不满意，天天闹的他头疼。
李东轻笑道：“你们这些人，刚开始有些艰难是必然的。
就像龙华的许圣哲，你看着他现在挺风光的，龙华也开始IPO了。
可你知道，他可不是贸然间就接手了龙华。
在这之前，他在龙华待了三年，一步步接掌一些重要部门，之后才有了今天。
而就算到如今，他也只是表面风光，实则麻烦很多。
你是陡然间接手，沈氏的情况比龙华还复杂，想一瞬间理顺，那肯定不现实。
不过只要重组成功，资产剥离完毕，新的公司就要简单多了。
这次重组剥离，你要是不想继续重蹈覆辙，那么从一开始，就要做好把控工作。
如果继续走沈氏的老路子，那剥离不剥离其实都没差别，以后还是这个下场。
现在难一点，那是必然的，可一定要记着一点，宁愿新的公司比之前小很多，弱很多，也不能再给人指手画脚的机会。
你本来就不是什么能耐人，简单点你还能理顺，一旦形式复杂了，光是这些问题，就拖垮了你。”
李东最后一句话说的不算客气，沈航有些尴尬。
什么叫“你本来就不是什么能耐人”，沈航自认自己能力还是可以的。
不过李东这么说，他也没办法反驳，只好点头。
李东看了他一阵，最后才笑道：“以前，你的事我懒得插手，现在我和你姐结婚了，你好歹也算是我小舅子。这样吧，沈氏重组真要遇到了麻烦，可以找我。当然，我是说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要不然你自己理顺了最好。一旦我插手，以后，说句难听的，你也只能一直依仗我了，很难自己独立运营新公司的。这样的结局，我想也不是你想要的吧？”
沈航沉吟片刻，再次点头。
这次沈航没有再问什么，笑了笑道：“那我先谢谢姐夫了，等我真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我再来找你帮忙。”
“嗯，去吧。”
“……”
目送众人上车，等车缓缓离去，李东才转身往屋内走去。
而此刻，时间也已经过了12点。
6号，结束了！
站在门口，李东吐了口气，又回头对谭勇几人道：“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该休息的休息，现在换了新环境，也不用一直在外面守着了。东园这边有安保，真要有人能无声无息的潜进来，那你们在也没用。以后，正屋这边不用派人盯着，到了家，我不想那么累。”
谭勇应了一声，也没说别的，挥了挥手的，带着其他人快速离去。
等他们全都走了，李东也靠在沙发上喘息了一阵。
这结婚，的确是累，累的他现在就想在沙发上睡一觉算了。
可好歹也是新婚夜，哪怕不做点什么，也没睡沙发的道理。
挣扎起身，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毕，时间已经都凌晨1点钟了。
……
新的卧室。
东园的卧室，比省委大院那边大很多，也现代化很多。
不过这时候的李东，也没兴趣去研究这些。
床上的沈茜已经熟睡，李东见状小心翼翼地上了床，结果可能是新环境不适应，又或者心里惦记着事，沈茜虽然累的睡着了，李东一动，沈茜还是醒了过来。
转身看了一眼，沈茜微微有些迷糊道：“到家了？”
“嗯。”
“他们人呢？”
“都送走了，现在都1点多了，你也早点睡吧，累了一天了。”
“那还洞房吗？”
“……”
李东停滞了一下，接着就失笑道：“感情你还惦记着这个呢，我说怎么一下子就醒了……”
沈茜这时候也清醒了，嗔怪道：“谁惦记这些了？我这不是想着今天我们结婚……”
“昨天的事了，今天都7号了，所以现在是我们的新婚第二天。你倒好，一觉睡了，过了12点，把咱们的新婚夜都给睡过去了。”
李东打趣了一阵，最后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道：“孩子没事吧？”
“没事，今天医生一直都跟着呢。”
“那咱俩要不尽一下义务，虽然老夫老妻了，可新婚当晚，好歹意思意思是不是？”
沈茜瞪了他一眼，这家伙说话为什么这么可气呢？
什么叫尽一下义务？
可气归可气，夜里，沈茜和李东最后还是尽了点义务。
尽完义务，李东是真的疲惫不堪，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
7号，李东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而身边的沈茜，已经不在床上。
李东拿起旁边的手表看了看，时间都快10点钟了。
想到昨天老马他们说有事找自己聊聊，李东连忙起床洗漱了一下。
下楼的时候，李程远夫妇也到了这边。
李东原本还想带着沈茜回万源的，看到爸妈都在，不由笑道：“爸，妈，这来回跑的也麻烦，要不你们以后就住这边吧。这边房子多，而且环境比万源也好。沈茜再过几个月也要生了，加上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你们搬过来，以后也好帮着照料一下。”
曹芳有些意动，一旁的沈茜也跟着劝说了起来。
最后曹芳才道：“还是算了，等茜茜生了，我再过来住一段时间。这里离市里挺远的，去饭店也不是太方便。”
不方便也只是借口，关键曹芳和李程远也不想干扰到两口子的生活。
尤其是沈茜还是大家出身，天天在一起，肯定双方会有不习惯的地方。
与其最后遭人嫌弃，还不如现在就分开的好。
曹芳没再继续说这个，而是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去京城？”
李东想了想道：“9号吧，后天过去。等去了京城，我就不回来了，和沈茜出去转一圈。月底之前，大概才能再回平川。”
“这是应该的，不过茜茜现在还怀着身子，你们得注意点才行……”
曹芳叮嘱了几句，至于去京城，自然是因为习俗的问题，新人得回门。
众人聊了一会，李东又道：“今天事情比较多，我待会还得去酒店和马昀他们见一面，中饭应该不回来吃了。晚饭的话，之前说好了晚上招待一下同学。有些人大老远的来一趟，昨天都没工夫招待，今天得再请一顿。沈茜，你晚上有约吗？没的话，晚上咱俩一起去，我一个人去不合适。”
沈茜笑道：“那我和你一起，我这边都说好了，下次再聚。”
“那行，到时候我让老谭来接你，你注意休息，我到现在骨头架子都跟散了架似的，这次也不知道得花多少天才能修养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李程远夫妇都看了他一眼。
眼神，稍微有那么一点异样。
而且两口子还时不时看一眼沈茜的肚子，再看李东的时候，甚至带着那么一点警告的意味。
李东一开始没在意，过了一会忽然反应了过来。
接着就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爸妈还真挺能联想的。
我又不是说这个，想什么呢！

第1561章 老马，自信点！
酒店中。
李东到的时候，马昀他们也准备下楼吃午饭了。
见李东到了，马昀笑呵呵地打量了他一眼，半晌才道：“来的挺早啊，还以为你下午才能来，看来还是年轻好。”
“扯什么淡，有事说事。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下午我有事，你们这边快点。”
“急什么。”
马昀笑了一声，接着转头看了一阵其他几人道：“那咱们就边吃边聊，趁着李大炮还没陷入温柔乡，把事情给定下来。”
马昀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听到马昀的话，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李东也没在意，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到底什么事？咱俩现在可是对手，你有什么事会找到我头上？”
“看来你最近是真的懈怠了。”
马昀轻叹一声，摇头道：“最近你不会真的一心栽进温柔乡了吧？
政府最近出台了不少新政策，几乎都涉及到了互联网金融和互联网支付业务。
有利好的消息，也有不利的消息。
从大局上来说，政府是支持新产业的萌发的，可从细节上来看，还是安全第一，风险降低。
总而言之，可以推广，但是要进行严格的管控措施。
这次来找你，其实也是想和你谈谈这方面的事。
你是互联网金融的第一人，这个概念，也是你率先提出的。
现在，你推动到一半，撒丫子跑路了，我们这些人现在可都处于两难的地步。
余额宝被限制，我听说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的。
李东，你给我们交个底，你怎么想的？
现在大家都在看万卡通的动作行事，万卡通作为先锋军之一，一旦万卡通这边先缩回去了，会对整个产业造成极大的影响。
话说回来，你这次缩的也太快了，我们刚上马，甚至刚准备上马，连你李东都缩回去了，你让我们还怎么继续做下去？
央行，银监会，包括一些监管机构，最近都出台了不少政策。
包括备付金的问题！”
马昀说到这，微微蹙眉道：“按照几家的新政策，以后，非金融支付机构的备付金，都必须要在商业银行设立特定的备付金账户。
而这些账户的开户，不是以我们公司的名义，也不是个人的名义，更不是客户的名义。
而是统一规划！
也就是说，以后，这些备付金，和我们无关，我们无法插手，只能交由政府机构监管。
还有，连我们出具的发票，也不再和备付金有关，而是服务金额发票。
这其实是一种变相的缩小我们的权利和监管范围……”
李东平静道：“正常。”
“正常？”
马昀皱眉道：“你觉得正常，我觉得不正常！支付许可证，我们都拿到了。原以为，拿到了支付许可证，也就意味着，我们被金融机构接纳了才对。而实际上，我们现在都是非金融机构，一个非金融机构管理办法，几乎将我们的路给圈定死了。”
“那你想怎么办？”
李东反问道：“随着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网络支付成为一种常态。
这时候，就不再是以前单独的网购市场了。
以前，每年我们这些支付机构，涉及的资金，撑破天也就千亿的水准。
可现在呢？
现在光是一季度，万卡通的资金流入和流出就可怕的吓人。
一季度，万卡通从各个渠道，总共流入的资金超过4000亿！
这个市场还在持续扩大，二季度只会更多，以后会越来越多。
全年下来，万卡通流入的资金可能超过两万亿！
老马，你自己说，这么大笔的资金流动，政府可能会不监管吗？
我们现在能做的其实不多……”
马昀摇头道：“你错了，我们能做的很多！
有些事，你不去争取，那别人就不会给你，反而觉得你不需要，那就不给你了。
就像之前，支付牌照能下来，就在于我们一次次的争取。
如果我们不争取，那别说去年，今年甚至明年都下不来！
这就是努力和不努力的区别，你逆来顺受，任何政策都支持，那么你迟早会被圈定在一个小圈子中，最终走向死亡或者没落。
而这，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我们也许无法逆转大局，可起码要作出一些动作，让别人看到，我们也希望这个行业能变的更好，也能做到完善的监管，做好最强大的风险管控措施！”
“你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李东直奔主题，他想看看马昀怎么说。
马昀笑道：“先吃饭，待会再说。”
“我不饿，刚吃过，你就说你的目的就行，免得待会饭都吃不下去。”
马昀转头看向他，半晌才道：“简单，大家跟我一起来的目的其实对你也是有利的。
目前，我们初步达成了意向。
第一，和以往一样，我们再次联合起来，发出属于我们的声音。
第三方支付机构，不应该被纳入非金融体系，尤其是在支付牌照下发之后，我们也是正规军，而不再是野路子！
既然政府审核通过了，给我们发放了正规的许可证，那就意味着他们认可了我们。
没有道理双标，关键时刻给我们定义为非金融机构。
互联网金融，那也是金融行业！
第二，多申请一些金融行业的牌照，包括民营银行和小贷牌照。
资金，没道理从我们手中流过，最终便宜了别人。
互联网金融行业需要完善，单一的支付、货币基金不足以支撑起一个新的行业和产业……”
“哦……”
李东诚意不足地敷衍了一声，马昀皱眉道：“你有不同意见？”
李东笑眯眯道：“没有，不过我不参与了。”
“为什么！”
不仅马昀，其他支付机构的老总也都急了。
李东不参与，那还怎么玩下去！
李东撇了撇嘴，有些无语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来着，就这点事？你说的这些，那是你们，不是我。好吧，我说实话，我现在正在申请消费金融牌照，一旦申请通过，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所以呢，我和大家还是有些区别的。怎么，看我到现在没动静，就觉得我放弃了？”
李东嗤笑一声，在金融领域，有几大牌照还是必须要拿到手的。
尤其是新金融领域，牌照是根本。
第一，第三方支付牌照，这个其实拿到手的难度不高。
之前颁发牌照的时候，拿到手的企业不少。
第二，互联网基金及销售牌照。
这点，也是前不久才出现的新政策，也是因为余额宝这些货币基金出现，央行和证监会这些部门做了调整。
与此同时，还颁发了第三份牌照，互联网保险牌照。
这些牌照，远方能拿到，阿里也能拿到。
而剩下的几个牌照，就比较有难度了。
马昀口中的民营银行牌照、互联网小额贷款牌照……
目前，都还没有出炉，而只是有这个意向，政府说要颁发，马昀的意思显然是现在和之前一样，继续督促政府迅速出台这些政策。
一旦有了这些牌照，那就好办多了，有些现在的限制和违规的地方都不再是问题了。
尤其是小贷牌照，马昀很久之前就说，扶持中小企业。
怎么扶持？
当然是贷款！
可没有小贷牌照，贷款就是违规，尤其是他们这些企业对企业之间。
可拿到了牌照，不仅仅合规，还可以使用杠杆。
也就是说，一旦拿到了小贷牌照，动用的可以不仅仅是自己的钱，包括一些备付金，他们都可以动用。
当然，其中的杠杆也是有限制的。
真正能做到高杠杆，而且限制很小的，其实还是消费金融牌照。
消费金融牌照，一个消费，就代表很多东西。
这是在08年的时候，经济危机，国家为了促进刺激消费，才出炉的新政策。
消费金融，包括汽车消费，教育消费，装修消费，旅游消费……
总之，除了房贷，其他所有的消费贷款，只要拿到了这份牌照，你都可以去做，而不再局限于某个领域。
马昀他说的小贷牌照，其实限制还是很大的，包括金额上面也有限制。
可消费牌照，包含的领域很多，而且消费金融牌照拿到手的条件，比所有的牌照条件都要高。
李东一旦申请成功，那接下来，万卡通就可以做很多很多业务了。
也不再是前期的违法违规操作，而是正儿八经地把自己当网上银行去做，这些都是合规的。
当然，消费金融牌照的申请要求也很高。
要不然，李东也不会说他和别人有区别了。
什么条件？
第一，金融机构作为发起人，年末总资产不低于600亿，第二，非金融机构营收不低于300亿。
这是什么概念？
概念就是，之前的BAT三家加在一起，年营收都不到300亿。
怎么申请？
尤其是阿里还剥离了支付宝，如果不以阿里为发起人，而是单独以支付宝为发起人，支付宝哪来的年营收300亿。
营收，那是企业的实际业绩，而不是说流水，这是不一样的。
所以，如今的国内互联网企业，包括互联网支付机构，没有任何一家达到条件的，而且差距还很大很大！
除非他们不以自身为发起人，可那样又要出生一个问题，股东的问题！
而远方，则是没有这些限制。
万卡通可以以远方控股为控股方作为发起人去申请，远方控股也就是现在的远方总集团，营收和资产都超过了要求。
远方这边去申请，通过的可能性很大，唯一有些缺陷的地方就在于万卡通成立的时间不是太长，拿不出一份完美的财报出来。
当然，这些其实问题不大，比硬性条件不达标要简单许多。
远方目前正在申请，一旦通过，远方就可以正式对外放贷了。
而且有了这些牌照，尤其是消费金融牌照，那能做的东西就多了。
一般的小贷牌照，能支撑两到三倍的杠杆就顶天了。
你资本一个亿，最多对外放贷两三亿，那是风险极大极大的。
可消费金融，因为周期不长，杠杆率也高，一般能支撑起五倍到十倍的杠杆。
你有一个亿的资本，对外放款十个亿都行。
当然，这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可实际上风险还是比小贷要小很多。
远方一旦拿到了消费金融牌照，李东就可以把自己当银行去做了，是商业银行，而不是局限性很大的民营银行。
他这话说出来，其他人都面色难看，马昀更是心里暗骂，欺负人是吧！
他倒是忘了这茬，现在想起来，远方的确不需要和他们一样，去争取那些政策，那些条件，人家背后有资本！
怪不得李东不慌不忙的，怪不得李东悠闲的很。
马昀还在寻思，这家伙是不是忘了这茬，原来在这等着呢！
而且李东既然说了，那说明拿到手的希望很大，要不然他不会现在说出来。
就在马昀几人想事情的时候，李东又笑道：“我呢，这次就先行一步了，不过诸位不要气馁。
我不会把互联网金融市场独占的，也没那么大的胃口。
其实又不是我一个人能拿到手，很多实业公司也可以的。
不过他们不懂这行，也不敢做，放不开手脚。
没事，我等着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来抢饭碗。
只要你们符合了要求，也可以去申请，到时候我们一起把银行的业务抢到手，让他们天天限制我们。
以后，除了房贷不能做，我们和银行没区别了。
而且互联网银行，这才符合现在的趋势，我相信，这个市场还是很大的，也许比实体银行的市场还要大。
当然，你们可以拿别的牌照，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他说是这么说，其他人却是快骂娘了。
又开始刺激人了！
其他的牌照和消费金融牌照能一样吗？
范围圈定的都不同！
马昀这时候缓了过来，盯着李东道：“这么说，你从一开始就是在忽悠我们了？”
李东诧异道：“什么忽悠？”
“你应该之前就打定了这个主意才对，结果一副余额宝将死的态度……”
“余额宝和这个没关系，两者又不是一体的，一个是货币基金，一个是消费贷款，无关的事，你说来干嘛。”
“你……”
马昀恼怒，听着是没关系，可实际上真没关系吗？
马昀敢保证，一旦万卡通开始做消费金融贷款，那用户的钱只会存入余额宝，以后的消费，恐怕也就在远方商城了。
毕竟从万卡通贷的款子，难道还拿去淘宝购物？
而且，李东必然也是有计划和限制的。
果然，李东又笑道：“我想了想，既然政府希望看到我们做好监管和风险管控，那一定要做好才行！所以，远方近期可能会推出我们的信用评级体系。我很希望大家一起加入进来，毕竟远方一家难以收集所有的数据，我们都加入的话，那如今凡是在网上和互联网金融相关的业务数据，我们都能做到掌控。以后，在远方的产业体系当中有消费，有贷款，有存款，我们都可以查到，都可以建立起个人信用体系。这样一来，那就好办多了，风险管控也容易很多……”
这话一出，其他人还好，马昀脸色却是一变。
一旦李东的信用体系出炉，加上消费金融牌照下放，以后凡是在远方购物或者消费，或者其他的，都会被纳入信用体系当中，进行评级。
有些用户，考虑到以后可能需要贷款之类的，大概首选的便是远方的产品了。
毕竟，在淘宝购物，钱花了，也没什么大用，贷款都没法贷，多浪费。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贷款，就如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信用卡一样，可这个社会，需要这些的人太多太多！
真要没人需要，每年也就不会产生那么多的银行业务了。
马昀深吸一口气，看向李东道：“你现在说出来这些，是想说明你赢定了？”
李东一脸无辜道：“我没怎么着你吧？
你拉着我来说事，我这不跟你说明情况吗？
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计划，我之前就说过很多次的才对，尤其是信用体系的建立，我很早之前就说过。
只不过，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及时做到罢了。
现在我跟你说这么一声，你居然以为我在挑衅你？
老马，就你这小心眼，什么时候能改改。
再说了，阿里也上线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大数据产业还没布局完毕，数据处理麻烦么。
不就是产业链稀少，信用体系不好做么。
不就是没能拿到消费金融牌照，有些业务做不了么。
不就是没钱，做出来规模也不大么。
这有啥？
大家都是一步步做起来的，没谁一开始就是巨无霸吧？
老马，自信点，我相信你的，你绝对可以超越我，我看好你！”
“滚蛋！”
马昀这次真气的够呛，一步错，步步错。
他原本只是想拉李东一起，借一下李东的威势，让大家都获利，尤其是阿里。
马昀拉来其他人，其实也有些逼宫的意思。
大家都希望你站出来，你不站出来，那就把同行都得罪完了。
可结果倒好，现在李东拒绝的干脆，不是因为他不做，他已经做完了，现在正在给大家开路呢。
这时候，还能说什么？
再被李东一阵嘲讽，马昀除了骂自己犯傻居然来找李东之外，真的无言以对！

第1562章 拿的起放不下
嘲讽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其他的影响。
马昀现在有些烦恼，远方信用体系建立，消费金融牌照下放，互联网金融产业，远方就走在了最前面。
而互联网金融，包含的东西很多。
凡是网上和资金有关的产业，几乎都可以算入互联网金融。
到了那时候，淘宝会不受影响吗？
何止淘宝！
支付宝，阿里B2B，甚至包括所有的阿里产业，都会受到影响。
消费金融的牌照，阿里现在是拿不到了。
现在阿里唯一能做的，就是马上拿到小贷牌照！
只要拿到了，哪怕有限制，起码比现在好。
要不然，远方一旦出手，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
可互联网小额贷款牌照，现在还在商讨中，并未正式实施，这个时间要多久？
三个月？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这个，谁也无法保证。
就如当初的第三方支付牌照，李东这些人推动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才艰难发放，而且也拖了很久。
现在，李东不参与了，他甚至巴不得迟点下放才对。
以他们这些人的力量去推动，又需要多长时间？
远方的消费金融牌照，何时能下来？
远方的信用体系，何时能建立完毕？
那时候，阿里该如何自处！
原本只是为了推动互联网金融而来，现在，马昀却是头大如牛，这次一旦应对不慎，阿里就要栽个大跟头。
想着这些，马昀忽然道：“李东，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一件事，你不介意的话，能说说吗？”
李东笑道：“你问。”
“很多时候，有些事你完全可以不说的，不说的话，我们没有准备，可能早就被你逼到绝路了。你是真的嘴巴大闲不住，还是有别的心思？”
这点，正是马昀疑惑的地方。
李东这个人，真的很复杂！
你说他对敌人狠，的确狠，动辄必杀。
可要是真狠，很多东西他可以不提，可以慢慢来，甚至可以当成杀手锏，关键时刻拿出来一击必杀。
可这家伙，很多时候都喜欢提前说出来。
包括之前的移动互联网，互联网金融，红包系统，二维码支付系统，以及现在的牌照问题。
要不是李东自己爆料了这么多消息，让大家提前有了一些应对方案，如果临时应对，以李东层出不穷的手段，阿里说不定早就被他压的无法动弹了。
李东笑呵呵道：“这话说的，谁嘴巴大，你说你自己吗？
我不是说了么，今年我得以分享为主题。
真的，我一直都在分享，大家都看在眼里。
有什么好东西，我几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别人，而不是我自己。
你愿意跟我分享快乐，那大家就是朋友。
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但是你非要跟我作对，那就是敌人了。
小马哥的下场看到了吗？
我跟他分享我的快乐，虚拟货币基金都告诉他了，结果他不领情，关键时刻居然给我捅刀子，太无耻了！
还有微信，我没别的想法，做出来好东西，大家分享一下嘛。
他倒好，火急火燎的就想抢我的市场，合适吗？
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到时候我主动分给你，你拿着才不烫手。
非要硬抢，你看到了，小马哥昨天那叫一个颓废，惨啊。
所以大家伙以后都别这样，我会分享出来的……”
“分享你的汤汤水水吗？”
马昀讥嘲了一句，接着又道：“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该自己拿的东西还是要自己去拿的。你李东现在的一切，不都是自己拿到手的吗？与其喝点汤汤水水，不如吃一回肉！要不吃饱，要不干脆不吃！”
“哎，何必呢，又跟小马哥一个路子，这人啊，他就死鸭子嘴硬，死活不肯低头。
也对，我也喜欢吃自己的东西，哪怕抢到的也比别人施舍的好。
你自己乐意就行，反正我是跟你说了。
你要是不想被我三二一就给弄垮了，趁早拿到一张牌照再说，什么牌照都比没有的强。
当然，从牌照上面碾压，不是我的作风。
真的，那个没意思，体会不出我李东的实力。
之前弄垮了腾讯，我就后悔了，没意思，用庞大的资本去欺负人，没成就感。
对待阿里，对待淘宝，咱们不能从资本的力量去碾压，得来点有意思的东西才行。
资本作为辅助，这点是可以的，你说是吧？”
马昀盯着他哼道：“别，我不需要，你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放马？放你成吗？放小马哥也行。”
李东打趣了一句，接着看了看时间道：“还别说，12点多了，我有点饿了，咱们一起吃点？”
之前他说自己吃不下，现在他倒是能吃下了，关键马昀他们还能吃得下吗？
马昀却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恼火，现在他发现，自己和李东生气不起来。
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李东这个大嘴巴总喜欢提前透露点消息，他都不知道该不该讨厌这王八蛋。
李东说吃饭，马昀很赞同道：“行，那就吃点，今天我请客。”
“真的？”
“真的！”
李东笑呵呵道：“总算大方了一次，那大家都别客气，今天吃好喝好！”
“……”
陪马昀他们吃了一顿好的，李东没再说生意上的事，他也懒得说。
吃完了，李东就去了下一个要去的地方，这两天他时间可是很紧张的。
他一走，马昀问道：“多少钱？”
酒店的经理亲自在旁边接待陪同，闻言连忙笑道：“马总，这顿饭免单，您几位能入住我们酒店……”
马昀摇头道：“不用，刚刚李东点的好酒不少，我看他临走还带了几瓶说是去下个地方喝，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酒店经理微微犹豫了一下，考虑到这些大咖的性格，最后还是道：“16万。”
马昀也不惊讶，点头道：“待会李东拿走的那种酒，给我们一人来一箱子带走。”
酒店经理咋舌，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买酒按箱子买！
而且这么多人，最后下来没有50万打不住。
就在他想着有钱人的时候，一旁的几人连忙道：“老马，别客气了，太破费了！”
“是啊，老马，没必要较这个劲……”
众人纷纷说了起来，马昀却是有些诧异道：“怎么了，有免费的东西你们不要？再说了，又不是我出钱。”
“……”
众人的劝说声戛然而止，啥意思？
你不是说你请客吗？
马昀笑道：“酒店不是李东包的吗？他说吃喝随意，他全部包了。我请客归请客，有他的前提在，我就不付钱了，免得他以为我看不起他。意思到了就行，单子还是签李东的好了。”
“咳咳咳……”
现场咳嗽声一片，酒店经理也是一脸懵，半晌才回过神来，好像是这么回事！
远方那边早就打好招呼了，客人们随便吃，随便用，哪怕出门租车的钱，也是远方来支付。
李东财大气粗，加上这些客人也都是社会名流，还真的很少会出现那种为了占小便宜乱花费的情况。
可李东也没料到，马昀还真就干了！
酒店经理满头大汗，连忙道：“马总，这个……李总带走的那种酒，我们酒店暂时无法提供这么多……”
“没事，同等的来几箱，不行就更好一些的，这么大的酒店，不至于这点东西都没吧。白的红的，我们都没忌讳，都行。行，就这样吧，回头安排人给我们送过去。”
马昀坦然自若地吩咐完了，也不管其他人懵逼的眼神，自顾自地朝电梯口走去，该回去了。
李东那家伙又出大招了，既然出招，自己也得想办法应对才行。
这次实在等不到牌照下放，那就和百连合作一次！
支付宝，马昀原本不准备引入其他资本的，可这次被逼到了这份上，他再不行动，一旦万卡通的业务完善，那抢占市场的速度就会大增。
支付宝丢失了大片市场，还怎么和远方争。
……
出了酒店的李东，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酒店那边不敢擅专，几十万对李东是不算什么，可要是招呼都不打，直接报到李东那，最后指不定李东怎么想。
在平川开高档酒店，和远方关系不好，那以后大客户资源也别想要了。
接到电话的李东，有些好笑道：“这家伙，我就说他怎么大方起来了。”
他倒是没在意这些事，老马心里有火气，找个地方发泄一下，随便他好了。
至于李东之前说的那些话，也都是实话。
为什么说出来，李东自然有自己的心思。
当然，也许是担心阿里死的太快，那就不好玩了。
阿里如果拿不到小贷牌照，那么和百连合作拿下消费金融牌照几乎成了必然，毕竟现在和阿里有深度合作的实业不多，百连是唯一能达到600亿资产，300亿营收的企业。
也许，到时候拉进来的企业多一点，会更有意思一点呢。
李东心里盘算了一阵，至于酒的事，脑海中一掠而过，李东还真没怎么想这个。
……
晚上。
李东的同学聚会。
这次同学聚会，大学同学和高中同学都凑到了一起。
李东时间太赶，也无法分成两拨招待，反正都是同学，最后商量了一下，凑在一起招待了。
不过这次来的同学也不算太多，高中加大学，总共来了30人的样子。
大学这边要多点，凑了两桌，高中只有一桌。
李东是带着沈茜一起参加的，毕竟大家参加的是婚礼，沈茜不露面其实不合适。
加上她背景深厚很多人都知道，真要不来，也许其他人还会觉得她看不起人。
……
这次聚会，没有选择大的酒店，而是靠近江大校园附近的一处饭馆。
三桌人，订了两个包间，中间的屏风拉开，将众人凑在了一起。
李东到的时候，饭馆的老板是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平川有人可能不认识李东，可作为江大附近的饭店老板，江大学生包括江大附近的人，讨论的最多的就是李东。
加上李东昨天结婚，现在大家还在热议当中，怎么可能不认识。
饭店老板没想到，昨天还高大上的李东，今天会出现在他家的小饭馆当中！
昨天绿地庄园的情况大家虽然没看到，可都知道来了很多大咖，现场绝对不会太寒酸就是了。
这猛然间，高大上的李东，忽然出现在这，老板自然觉得有些违和。
不过很快，老板就想到了刚刚上去的那群人。
那群人说是同学聚会，自己刚刚还没多想，现在一想，其中不少人自己还是认识的。
以前，这些人来自己这吃饭，不就说过李东是他们的同学吗？
老板又激动，又客气至极地送李东夫妇上了楼。
至于楼下一些陌生男子，在四处转悠，楼上也去了几位，这点老板就当没看到了。
能做生意，哪怕是小本生意，也不是一般人都能做的。
李东这种人物，出门没人保护那才稀奇。
……
包间中，李东一到就笑呵呵道：“抱歉，来迟了。不是压轴，就是特意来迟一点。我要是来早了，你们还怎么有功夫泡妞。如今大家都毕业了，天南地北的，好不容易有机会聚聚，都聊聊，指不定就能成几对呢。”
他进门就打趣众人，方青菲不由笑道：“你自己结婚了，现在是看不得单身的是吧？”
李东一脸诧异道：“不是同学聚会吗？你这个剩斗士怎么也来了？”
方青菲瞬间脸黑，其他人也都哄堂大笑起来。
李东说完，又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王佳道：“没开席之前，我先说几句题外话。这女人年纪一大，是真的得找个人结婚了。不要觉得自己还年轻，也不看看自己快要长褶子了，都加把力。作为朋友，还是希望你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免得我下次再聚会，都不敢带老婆出席了。”
他说的跟玩笑话似的，王佳却是知道他对自己说的。
看了李东一眼，王佳轻笑道：“我们这些单身女青年，就真的这么碍你眼？”
“没说你，你别多想，我说老方呢。”
方青菲没好气道：“都结婚的人了，还把不住嘴。别废话，今天到了这，可没什么首富不首富的。今天在场的，我地位最高，我是你们的老师，所以都得听我的！沈茜，你是李东他爱人，也算我半个学生，没意见吧？”
沈茜笑容满面道：“没，都听方老师的。”
“那就好，比李东靠谱多了，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李东不太靠谱，他这样的人，就得找个靠谱的妻子才行……”
方青菲说说笑笑的，气氛没一会就活络了起来。
晚上的聚会，李东绝口不提自己的生意，连远方这个字眼都不太提。
一晚上，李东要不说媳妇，要不说结婚以后的生活，要不就是和人聊聊育儿经。
他不提，别人自然不好意思提这些。
结果不说这些，气氛反而愈加热切了起来。
就连以前不太对付的李铁和袁庆丰，李东这次也跟他们勾肩搭背地聊了很久。
当初的一点小矛盾，如今看来，是如此可笑。
有些事，不值得去记一辈子。
席间，李铁喝的有些多，到聚会最后的时刻，搭着李东的肩膀，满脸茫然道：“东子，你说，当年到底是谁错了？
我是真喜欢她，可喜欢来喜欢去，最后反而成了仇。
徐晨退学了，了无踪迹，这几年我心中始终难安。
我为了她，对你嫉妒恨了好些年。
胖子说我自私，只顾自己的想法，也跟我翻了脸……
到最后，我才发现，好像都没错，好像又都错了。
你说，是我错了吗？是不是我害了她？”
他口中的她，指的是白素。
当初，一开始的寝室的氛围还是很不错的。
后来，李铁喜欢上了白素，为了白素，和李东闹过几次别扭。
也为了白素，和其他人闹过。
之所以提及徐晨，李铁说他心中难安，其实也和白素，或者说和李东有关。
黄珊珊当初和徐晨在一起，其实很多人都有感觉，可能和李东有关。
班上的两大美女，都和李东牵扯不清，李铁嫉妒是必然的。
可他拿李东没办法，只能找别的地方发泄。
徐晨退学，有李铁的原因。
这些事，很多人不清楚，李东后来才知道的。
李铁写了信去教育厅举报，江大这边被问询，觉得影响太恶劣，最终才做出了开除的决定。
可以说，很多事都是因女人而起。
可错的是这些女人吗？
李铁喜欢白素，白素就要接受？
错的是李东吗？
黄珊珊喜欢自己，自己就要接受？
所以这件事，真的很难说谁对谁错。
白素和黄珊珊今天也到了，此刻正陪着她们寝室的几个女生在喝酒，看样子心情都还不错。
李东这时候没有彻底醉过去，听到李铁的话，李东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摇头道：“过去的都过去了，还说这些没意思。人都要朝前看，没必要非要记着曾经的过往。今天聚完会之后，大家又得天南海北的奔波，下一次再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李铁也不知道听没听见，继续猛灌自己酒，而李东也没阻拦。
在场中转了一圈，最后李东凑到沈茜跟前，略带醉意道：“媳妇，你说，有些东西真能放得下吗？”
沈茜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你喝多了。”
“喝多了吗？”
李东自嘲地笑了笑，喃喃道：“我劝人倒是拿手，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又如何去放下？”
沈茜无言，轻轻抚着他的背没再接话。

第1563章 李东的烦心事
酒过三巡，今晚大家都放的比较开，最后醉倒的人超过一半。
李铁醉了，白素黄珊珊这些人也醉了。
而李东，半醉半醒，酒不一定喝多了，可心中总有些东西难以放下。
这次结婚，从婚礼筹备开始，他就没再联系过秦雨涵和袁雪。
同样的，那两人也没有联系过他。
大家都有默契，在这时候，不联系比联系的好。
李东劝李铁放下，自己能放下吗？
能不能放下，李东不知道。
他只知道，也许这次过后，有些东西就变了。
结婚了，和没结婚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
10点多，众人散场。
送走了一众同学，最后身边只留下几位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和其他人，李东平时接触的还算比较多。
而从川蜀远道而来的王佳和黄珊珊，李东的确有段时间没看到人了，上次年会见过一次，也没来得及聊几句。
对这两人，李东其实有时候真想多说几句，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说。
这晚，也是同样如此。
看了两人一阵，好一会，李东才微带醉意道：“我这人向来比较独，独来独往习惯了，也没几个朋友。
对你们，说不出是朋友还是别的，总之，你们把我当朋友的话，那彼此就是朋友。
当然，你们如果觉得不是，怜悯也好，可怜也罢，随你们去想。
也许，有时候我自己都弄不清到底是什么。
可不管如何，既然相识一场，从陌生到熟悉，这就是缘。
缘分这东西，说不清摸不透，那就不用去在意这些。
你们要好好的对自己，别人是别人，自己的才是自己的。
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如何指望别人去爱你？
生活也许无趣，可好死不如赖活着，人的一生，活着就是为了从无趣当中找有趣，自己连乐子都不愿意去找，那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伴随着李东的话语落下，沈茜轻轻扯了他一下，方青菲也皱眉看了他一眼。
李东却是哂笑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两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活的跟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似的。
你们不是我李东，女人就是女人，一点坎都迈不过去吗？
说句难听的，这点坎算什么？
这就活不下去了？
这就对生活绝望了？
真要都如你们这样，那全世界的人一半以上都得去死！
就说王佳，你父母虽然去世的时候年纪不算大，可也都五十以上了，刚开始你承受不住，我能理解你，甚至感同身受。
可这都几年了？你还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
自己身体上的那点病痛算什么，不是治好了吗？
医生都说了，复发的概率很低，就算真复发了，大不了一个死好了，反正你也不想活了。
既然如此，干嘛让自己活的这么痛苦！
黄珊珊也是，屁大点事，折腾自己干嘛？
……”
沈茜重重拉了他一下，李东挥手道：“拉我做什么，今天见上这一面，下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了，我说几句怎么了！
我说到哪了？
对，说到黄珊珊了……
屁大点事，不就是和前任干了点男女都会干的事么，又不是小学生了，都大学生了，有什么可耻的！
可耻就可耻在，你们为了省钱，去了黑诊所。
就为这，值得你要死要活的，自暴自弃？
好歹也是江大的学生，智商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可现在呢，弄的家破人亡似的。
他么的，都折腾自己干啥。
换成男人，你们去死算了，也就你们这些女人了，我这人虽然不算心软之辈，可终究对女人还是有些优待的。
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们，活着就活的痛快点。
要是不想活了，那就干脆了结了自己，折腾自己就算了，别折腾别人了……”
“李东！”
方青菲轻喝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旁的白素也从醉意中清醒了，连忙道：“李东，你胡说什么呢！”
李东哂笑道：“我没胡说，我就是心里堵的慌。
当初多有意思的两个女人，现在都成怨妇了。
就说王佳，以前见了我，那笑的跟花似的，现在见了我，一副幽怨的表情，干啥呢，我又没怎么着你，你幽怨个屁！
还有黄珊珊，你喜欢我，你直说啊，你又不说，找白素说几句啥意思？
你要是直说，我说不定就跟你好上了呢，多简单的事。
结果非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我都晕了头，谁还在意你到底怎么想的。
当然，我这么说可没想泡你的意思，我老婆孩子都有了，现在站在已婚者的角度说这么一句，你也别当真……”
他醉言醉语的，说完了这两人还不够，又看向白素道：“还有你，怎么着，给我当秘书屈才了还是怎么着？我亏待你了，还是虐待你了？跟我说调职，啥意思？算了，也不管你什么意思，既然不想在我身边干活，那就走人，爱去哪去哪。”
李东一连怼了三人，方青菲眉头越皱越紧，结果她也没跑掉，李东说着又看向方青菲道：“还有你！
我李东给你当学生，你委屈了？
一副清高的模样，生怕别人说李东是你的学生，怎么，觉得外人说我是你的学生，让你丢人了？
还是觉得，因为我，你方青菲天大的本事都被人忽视了？
你们这些女人，脑子里都是浆糊吗？
换成我，我有个当首富的朋友，同学，我就算不去拍马屁，也不至于一副耻与为伍的态度！
何况，还是我李东主动去接触你们，而不是让你们来拍我的马屁。
这年头，风气都变成这样了吗？”
“……”
四个女人，加上沈茜，就是五个。
这时候，这五个人都清醒了，彼此对视一眼，半晌沈茜才尴尬道：“他喝多了。”
方青菲脸色发黑道：“酒后吐真言，今儿算是说实话了。”
“说实话怎么了？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样子，以后还这样，就当不认识我李东，大道朝天各走一边！非要我娶你们，你们才乐呵？我就一个人，娶不了那么多。是，我是优秀，是了不起，随便往哪一站都是众人的焦点，浑身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可是……”
白素低声道：“沈总，他真喝多了？”
白素的意思很明显，喝多了还这么自恋，不应该啊！
真要喝多了，这就是自恋到骨子里了。
沈茜哭笑不得，急忙扶着李东道：“走了，回家了，有话下次再说吧。”
李东哼哼一声，最后再次看向众人道：“下次，希望你们都不是现在这样子，还是这样子，那就不用下次了。女人，果然麻烦！我几万亿的生意都没这么麻烦，你们这些女人折腾起来比生意麻烦多了……”
这时候沈茜有些拖不动他，急忙对不远处的谭勇道：“老谭，扶李总上车，咱们回家了。”
谭勇急忙跑了过来，半扶半拉的，这才将李东弄上了车。
等沈茜一脸歉意地和众人道别，李东的车缓缓离去，留在原地的几人才对视一眼，接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方青菲狐疑道：“他刚刚真醉了？”
王佳摇头道：“不管真的假的，有些话他还是没说错的。
的确，有些事，本来就不该成为终身的梦魇。
其实，这次回平川，我就已经想通了。
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说教一通。
其实我们这些人，能遇到他，也是我们的幸运。
如果不是他，我恐怕早就死了，而不会有现在的我，只是我们都渴望将这种幸运继续放大，一直放大下去。
就说我们几人，恐怕都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陪他走上红毯才对。
真正放不下的，大概也就这点了，他现在结婚了，想法归想法，终归还是要放下的。
全世界，怀揣这样梦想的女人太多了，我们之所以难以接受，只是因为我们觉得，和他接触的更多，希望更大罢了……”
方青菲干咳一声道：“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可没那心思……”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嗤笑起来。
白素漫不经心道：“当初可是有人让自己的学生冒充自己的男朋友呢，真要没那心思，这是老师该干的事？”
“你怎么知道……”
方青菲脱口而出，白素顿时笑道：“作为某人的秘书，总会知道一点秘密的，何况，对他而言，也不是秘密，随口说那么一嘴，我记下了。今天来验证一下，居然是真的！”
“李东！”
方青菲恨得牙痒痒，这王八蛋，都多少年的事了，居然还提！
众人互相打趣了一阵，最后方青菲才缓过来道：“不管他什么意思，如今他结婚了，那最后的一丝念想也就断了。
这样也好，当断则断，其实也是一种解脱。
他也就结婚早，再拖几年，咱们说不定还放不下。
现在这样挺好，反正我是彻底不在意这些了，何况本来就不是感情，顶多算一种孺慕之情罢了。
他在同龄人中最为优秀，不管男人女人，优秀的群体总会引人侧目。
就和他自己说的那样，人群中，他鹤立鸡群，你很难不去注意他，也很难不拿别人和他对比……
这样一来，当你得不到的时候，自然会比其他人更失落。
而现在，这个招人注意的大灯泡成了别人家的了，光芒自然也被掩盖了，这时候，咱们也的确都该清醒了。
他要是还不结婚，这辈子也不知道会祸害多少女人。”
方青菲说的坦然，最后打趣了一句李东。
其实也不是打趣，而是事实。
不是李东祸害女人，而是和他打交道的女人，你真的很难很难不被他吸引。
再拿他和别的男人对比，你总觉得别的男人差了一点，还差了一点……
这些年，李东认识这么多的女人，结婚的少。
各种原因都有，可很难说和李东无关。
错不在李东这么成功，也不在别的，而是多方面的。
年轻，未婚，也许这两点更重要。
如果李东已婚，今年四五十岁了，那就算被吸引，其他人大概也不会有现在的各种情绪。
几人各有所思，最终都纷纷笑了笑。
也许，的确该彻底放下这些了。
李东，打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属于她们，今天造成这样的局面，关键还是在于她们自己。
自己能调整好心态，那以后想必日子会比现在好过的多。
……
车上。
沈茜盯着闭眼的李东看了很久，快要到东园的时候，沈茜忽然笑道：“好一个怜香惜玉的李东。为了安抚几个女人，那是煞费苦心，不惜装疯卖傻。你说，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李东还有这一面。”
李东闭着眼哼道：“喝多了，不懂你说什么。”
“别装了，我又没说什么，这样挺好。不过我为什么觉得，你女性朋友好像有些多了，男性朋友那么少？”
“同性相斥不懂吗？我这么优秀，男人都有压力，谁敢跟我交朋友。女人就不一样了，我越优秀，她们越是被牢牢吸引，其实我也烦，魅力太大，有时候真不是好事。明明可以来一段纯洁的友谊，最后都要死要活地嫁给我李东。哎，这人啊，真的不能太优秀了。你说，就为了这事，我都操多少心了，希望结婚之后，你能起点作用，挡住那些飞蛾扑火的女人……”
沈茜嗤笑一声，捏了捏他的脸皮道：“越来越厚了。”
“别动手动脚的，我说的是实话，你问老谭，每天咱们的车在路上，能遇到多少糟心事？有些女人，仗着姿色，那是什么手段都敢用。假装偶遇的，假装顺路的，这都算好的，有的人遇到了，怕引不起我的注意，上次有个疯女人甚至想撞我的车，制造一场车祸邂逅。这些人，光长脸蛋不长脑子，真要撞了我，全家都得跟着一辈子遭殃。我现在是真的烦不胜烦，只希望时间能快点流逝，等我结婚一段时间，这些烦心事应该就少多了。”
李东说的是一脸感慨，沈茜却是轻声道：“就怕你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有魅力了，那才更麻烦。”
二十多的小年轻还好，等到三十左右，那时候，其实才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接下来几年，这种烦心事，李东恐怕少不得继续遭遇才对。

第1564章 下一步的计划
忙忙碌碌中，李东的婚礼总算是过去了。
亲戚朋友，也几乎都走了，商界的人更是忙碌不堪，当天离开的人就超过了一大半。
8号上午，送走了沈雪华和沈杜两家的人，到下午，李东总算有了透口气的空间。
……
东园。
李东躺在人工湖旁的沙滩椅上，懒洋洋道：“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该请个私人财务了？”
“怎么了？”
“就说算账的事，公司的人不是咱们的私人雇佣，总不能什么事都找他们。这次婚礼筹备，花了这么多钱，收了不少红包，也不能一直让远方的人帮咱们统计吧。这些私事，还是要和公事分开才行。”
沈茜点头道：“这倒也是，这样吧，这些事我来安排好了，你就不用管了。”
“嗯，那你安排吧。对了，想好了接下来去哪度蜜月吗？”
沈茜笑道：“你还真要给自己放长假？从5月下旬到现在，半个多月了，你可是一次没去过公司，真的不管不问？”
李东打着哈欠道：“我这结婚，总得给自己放个假吧。
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一切都很顺利，没有我的日子，大家照样做的很好。
而且我不在，其他人也没那么大压力。
还有，我的财富持续在增长，这种不干活白赚钱的感觉特别好。
以前呢，还真没发现这点。
现在想想，是该到了享受的时候了。”
“真这么想？”
沈茜笑了一声，李东这话也就骗骗其他人了。
这些天，李东虽然在忙着婚礼的事，可晚上一直在忙碌，除了公司的事，他还能为什么忙碌。
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远方的重要文件，他都会抽空看一看。
包括零售联盟正式运营的那几天，李东也一直在盯着这事，显然还是很重视的。
真要以为他不管不问了，那绝对是别人想多了才对。
不过沈茜现在也不问他有什么计划，两人商量起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
与此同时。
临安。
马昀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会议。
会议室，马昀脸色严肃道：“谁要是觉得李东结婚了，堕落了，那谁就是白痴！
谁要是觉得，现在的李东缺乏攻击性，同样是白痴！
我在平川的时候，和李东交谈过几句。
他没说别的，就一件事，万卡通正在申请消费金融牌照！
诸位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一旦万卡通拿到这张牌照，接下来，互联网金融领域，远方的布局就合理合规合法并且可以持续做大下去了。
远方现在正在做准备，充分的准备。
各种牌照，他们都在申请。
李东，比以前更成熟了，也更加危险了。
他现在做事，都是做好万全准备，然后才会一击必杀，而不是和以往一样，先上了再说……”
他这边话音未落，会议室门就被敲响了。
马昀微微凝眉，出声道：“进来！”
他的秘书推门而入，见马昀看着自己，连忙道：“董事长，您之前说关于远方的消息要及时通知您。刚刚，银监会那边出了新消息。首批试点的4家消费金融牌照发出来了，拿到这4张牌照的，分别是中银消费金融公司，北银消费金融公司，锦程消费金融公司，远方金融公司……”
马昀脸色微变道：“这么快？”
李东前脚刚说的，没想到转眼的时间，对方就把牌照拿到手了。
而第一批试点的企业只有4家，牌照只有4张，也足以说明这份牌照有多重要。
深吸一口气，马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等秘书出了门，马昀继续道：“大家也都听到了，拿到牌照的只有4家！
其中前面三家，都有银行在后面支撑，中银是中行在撑着，北银是京城银行在撑着，锦程是蜀都银行在后面支撑。
唯独远方，没有靠其他金融机构，而是独自拿下了这张牌照。
而且我听说，牌照的发放原则是一省最多一家。
也就是说，远方拿到了牌照，江北以后就不会再发放这样的牌照了。
现在还是江北，一旦被远方做大，也许整个华东地区，接下来还有几家能拿到牌照都不好说。
另外，消费金融牌照的业务范围很广。
贷款只是一方面，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去查，按照规定，消费金融公司，可以承接多项业务。
其中包括发行金融债券、境内同业拆借、向境内金融机构借款、代理销售与消费贷款相关保险产品、固定收益类证券投资业务……等等！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远方的万卡通，接下来可以正式动用余额宝的钱了，合法合规的动用这笔钱。
也许不是全部，可其中固定收益类证券投资业务，他们可以自己去做了。
还有，向境内金融机构借款这一条，只要远方这边做好准备，那么远方就可以采用高杠杆的手段，将互联网金融持续做大。
包括发行金融债券这一条，更是意味远方可以用万卡通自己筹钱去扩张万卡通的业务，他们自己就可以发行金融债券。
总结下来，拿到牌照的远方，在金融领域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包括一些地方性银行，这时候都没有远方的公信力，而有了公信力的前提下，远方又有了合法的牌照，业务得到政府认可。
这一点，是极其可怕的！
未来，如果我们其他机构不做应对，万卡通的市场占有率会持续爆发下去。
李东到时候不一定还会和我们争，他争锋的对象就是传统金融机构了。
别看只是一张牌照，却是关系重大……”
马昀说了一阵，会议室中有人蹙眉道：“董事长，远方拿到了消费金融牌照的确有些出乎我们的预料。可就算如此，远方在互联网金融产业做大，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坏事。”
见马昀看着自己，这人也不发怯，直视马昀道：“其实我觉得，阿里不一定要在每个领域都和远方争锋。阿里的实力，不如远方也是事实。我们可以在某个领域和远方进行竞争，但是想全方位的竞争，对我们而言，难度太大。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放弃一部分业务……”
马昀冷冷道：“你要知道，互联网金融实际上贯穿整个IT产业！”
“我知道。”说话的人一脸坦然道：“我知道控制了互联网金融，相当于控制了一些IT公司的命脉。
可我还是要说几点，第一，远方做不到全部控制。
这一点，从之前支付牌照下发，国家队进入就能看出来。
第二，我们不一定要涉足多项业务，我们单一的做支付平台，其实在目前是足够了的。
互联网金融是新生的产业，社会接受度短期内不会太大，对我们影响其实也有限。
第三，我说的有些难听，大家也别介意。
阿里，现在也没到全面布局的时候，这样只会给我们拖后腿，不能李东做什么，我们就跟着做什么。
是，不跟上，以后恐怕就很难再跟上了。
可那又如何？
他做他的互联网金融，我们做我们的电子商务，只要支付在我们的产业当中，消费者还用我们的支付体系，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还有，现在集团举步维艰，之前私有化阿里网络，公司的钱几乎全部动用了。
淘宝融资的资金，也全都往物流和平台上砸，可董事长别忘了，我们并不是只有这些业务！
阿里的根基，其实还是B2B，B类客户才是我们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
现在，阿里的核心开始往C类用户身上转移，真的就是好事？
非要和远方硬面碰撞，不见得就是明智的选择。
扬长避短，发挥我们的长处，继续做大B2B业务，拉拢了B类客户，接下来我们就侧面扶持了C类客户，这才是阿里的根本。
现在，阿里上下有股风气，我觉得很不好。
那就是，远方做的一定是对的，他们做，我们马上跟着做，哪怕不能吃大头，也不能一点吃不到，可跟风的下场，我觉得都不会有好下场。
企业的核心，还在于自己的原创力。
既然我们能把B2B做大，并且已经在全球有了根基，为什么非要在B2C和C2C上出死力。
一旦我们把B2B做大到全球第一，华夏的中小企业，其实都是我们的潜在合作方。
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和远方分庭抗礼，哪怕最终在C类上输了，我们也还有壮大的希望，而不是如腾讯一般，直接改名换姓了。”
他说完，有人却是不赞同道：“不是我们跟风远方，做C类产业，是我们先开始的。而且一开始，我们就在C类产业上做的很强，强大到一度成为亚洲最大。现在，难道因为远方在做，我们就不做了？你说阿里的核心是B2B，这点我不否认，但是也不承认。产业多元化，才是趋势，单一的靠某类业务想冲击巨头领域，还是欠缺了很多……”
“那都是未来的事了，还是先顾好眼前的再说！”之前说话的那人哼道：“现在，阿里业务不断萎缩，都到了断粮的地步了。这时候，不考虑实际情况，还在想着以后扩张的事，真的有必要吗？要我说，阿里一开始就该坚持自己的路，而不是受远方的影响，在这种时候，大量的投资物流这些产业。如果我们有这个实力，那自然不必多说。可没有这个实力，我们就不该打肿脸充胖子才对。”
“此言差矣……”
“……”
会议室中，高管们的意见出现了分歧。
有人觉得，可以避开和远方的争锋，发挥自己的长处。
远方不做B2B业务，那就没有竞争的空间，阿里在别的地方收缩实力，将有限的资金投入到已经壮大的产业当中，这才会创造利益更大化。
也有人认为，远方现在不做，不代表以后不做。
现在就让步，那以后就让无可让了。
趁着远方也没做大的时候，阿里跟上才是正确的选择，不至于日后连扩张的空间都没有。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没一会两边的人就争吵起来。
好一会，马昀才有些头疼地打断道：“大家说的其实都有道理，如果远方甘于现在的局面，那自然好说。
可大家觉得，这个可能吗？
没这个可能！
李东野心非但没有消除，反而更大了。
所以，这时候，我们绝不能放任下去，要不然，远方没了牵制，接下来会越做越强大。
到了那时候，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互联网金融还是要做的，要不然支付宝迟早会被取代，最后成为我们自己内部用的支付软件，而不再是现在占据市场极高的社会化金融支付体系。”
“可是……”有人再次质疑道：“可我们目前是拿不到牌照的，强行去做的话，很有可能被远方抓到把柄，这样更不合适。”
马昀轻轻敲着桌子，半晌才道：“我们是不行，可总有人能行，百连、华润、苏宁……这些线下巨头，都是有这个实力的。真要没办法，那就选择一家或者几家合作。不管怎么说，能不放弃，那就不要放弃。今天放弃了一块市场，明天再放弃一块，你觉得是割肉止损，实际上肉只会越割越多。到最后，我们连骨头都得被李东慢嚼细咽的嚼碎了。”
这话说出来，不少人点头赞同。
一开始反驳马昀的那位高管，轻叹道：“这么说，董事长是一定要跟上去了，哪怕不惜刚独立出来的支付宝再次遇到利益的分配。”
马昀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也不希望如此，可这一块不能丢，丢了，我们后面的麻烦更大！”
“……”
众人无言，最终不少人心里叹气，现在阿里是独木难支，举步维艰。
也不知道，阿里最后到底是什么下场。
远方真要如击溃腾讯那样击溃了阿里，那到时候又该去和去选择？
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尽管会议还在持续，不少人却是有些走神了。
看到这一幕的马昀，眉头皱的愈加厉害了。
同时，他也忍不住想到了李东，那家伙，下一步到底怎么想的呢？

第1565章 没有炮哥的日子
马昀猜测李东有什么动作，李东却是毫无动静。
包括远方，也是如此。
拿到了消费金融牌照，远方并未宣扬什么。
普通人，其实也不了解这代表什么，更不会去关注。
远方拿到了牌照，好像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一般。
不过远方金融公司，却是在这时候增加了注册资本。
原本，远方金融的注册资本并不是太高，这次，远方这边却是将注册资本增加到了20亿。
增加注册资本，是得拿钱的。
远方这边，现在也没几个钱，最后还是七拼八凑，勉强凑够了这些钱，为这，远方这段时间，积累的那么点财富，又全都砸了进去。
现在，远方是有一分钱用一分钱，丝毫不留余钱。
当然，不是说注入远方金融，这笔钱就没了，钱还在，只是从控股公司，注入到了远方金融而已。
20亿的注册资本，在4家发放牌照的金融消费公司当中，远方是最高的。
哪怕中银消费，注册资本也才5个亿。
实际上，中银消费金融背后的巨头中行，并不是太在意中银消费的业务，因为银行本身其实也包括了消费金融业务。
他们做这些，目前主要是为了试点以及观看市场。
当然，也免不了排除一下竞争对手的心思。
总共就4张牌照，他们银行系统拿下了3张，这样一来，新诞生的竞争者就少了。
地方性银行倒是挺在意的，毕竟地方性银行局限大，竞争力大，拿到了牌照，覆盖的范围就能更广一些。
而远方拿下了牌照，而且还扩充了注册资本。
这时候，看着是平静无波，不显山不露水，不少业内人士却是知道，接下来远方就要有动作了。
20亿的注册资本，如果杠杆率达到5倍，远方在消费金融这一块，就能做到百亿规模！
如今，华夏的银行当中，很多地方银行都没在这一块做到百亿规模。
而远方，一家民营企业，居然有这么大的野心，也出乎不少人的预料。
互联网消费金融领域，真的有这么大的市场前景吗？
这不是互联网金融，而是消费领域，还是互联网上的消费贷款领域，有这么大的空间？
带着一些不确信，众人只能选择等待。
这时候，除了等待，大家也没更好的办法。
哪怕银行也是，银监会既然选址给远方颁发牌照，说明上层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去做，想让远方这家互联网金融的推动者去试试看。
互联网金融，到底能不能给华夏经济带来一些改变。
这种改变，以远方为试点，既不缺乏影响力，也不会因为远方一家失败，最终导致整个体系崩坏。
……
高层的想法，李东不去猜。
他也不想猜。
总之，远方拿到了牌照，一切都会变的合法合规，这就足够了。
此刻，李东正在飞往京城的私人飞机上。
今天9号，说好了要去京城参加回门宴，这个可不能错过。
牌照是昨天下发的，昨天晚上，李东一直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消费金融牌照拿到了，接下来，自己的万卡通推出个人消费贷业务，该叫什么名字好？
花呗和借呗？
在考虑这个问题的同时，李东又在想着，以后自己会不会被人骂死。
提前弄到了牌照，推出了网上贷款业务，以后有人借钱借多了，又还不起，还不得骂自己。
不过李东转头又想到，自己这是为大家好。
万卡通率先推出，将这个体系正规化，以后一些网上贷款平台就不好乱来了，毕竟万卡通这边的利率低，公信力强，大家首选的还是万卡通。
这样一来，什么裸贷事件，是不是可以更大程度的避免？
一想到自己为以后的无知人群在努力，在奋斗，在改变，李东又觉得大家不该骂自己才对，自己也是为了他们好。
当然，这些贷款的钱，用在远方商城购物，用在远方超市购物，那就最好不过了。
钱，最终还是回流到了远方集团。
从金融公司动用杠杆流出去的钱，最终变通了一下，自己赚了利息不说，购物也是有利润的，还能促进消费，增加业绩，将手头上的钱盘活……
好处，自然是很多很多的！
关键一点，双十一之前，这个体系要出来。
双十一，没钱怎么购物！
没钱，远方这边支持就行了！
想到了双十一，李东又不由想到，那些剁手党，事后发现花呗借呗的钱还不起怎么办？
这种冲动性的消费，可不是少数，而是很多。
想着想着，李东又觉得自己有些十恶不赦了，提前好几年把这些东西弄出来了，这不是让大家提前好几年多花钱么。
……
坐在他旁边的沈茜，见李东一会悲天悯人的表情，一会龇牙咧嘴怪笑的表情，看的都有些渗人。
等李东再次龇着牙傻笑，沈茜无奈道：“你想什么呢？”
李东笑呵呵道：“没想什么，我只是觉得，我有时候挺伟大的。当然，这种伟大，外人不能理解。远方金融这边，几大牌照一下来，以后，我就可以服务大众了。每每想到这些，我都觉得，我这个人太会为大家着想了。”
沈茜脸色发黑道：“最近你怎么回事？好像越来越自恋了。自从你给自己放假之后，别的改变没有，这方面改变挺大的。以前，你吹嘘也是在外人面前吹嘘，在我面前还算有几句实话，现在在我面前，都满嘴跑火车了。”
李东干巴巴道：“有吗？没有吧。
最近我是满口都是实话，这可是真的。
你别不信，有时候我觉得我自己真的挺伟大的。
你想啊，我现在拿到了消费金融牌照，我就可以放贷了。
我放贷，比高利贷要强吧？
我也不至于把人弄的家破人亡，也不至于让人脱光了衣服拍照才给贷款吧？
还有，等拿到了小贷牌照，我还可以给一些中小企业扶持。
他们在银行贷款贷不到，公司面临倒闭，员工面临失业，是我，给他们起死回生的机会，还不是融资，而是借款，利息也不是太高，放款快，审核简单。
你说，大家是不是得感谢我？
我不做，别人也会做，可别人能比我李东做的更好？
起码，我有钱，我不是太贪这方面的钱，我先将这个行业进行一些规矩的制定，成为行业的标准。
以后，再有其他企业做这个之前，大家就会下意识地跟着远方的标准来做。
引导一个新行业，制定行规，还是好的方向那种，你说，这不伟大？”
沈茜无言以对，半晌才道：“你是第一个把高利贷说的冠冕堂皇，甚至说到伟大这个地步的知名企业家。”
李东反驳道：“怎么就成高利贷了？你不懂，以后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是，我是不懂。可我昨晚听到某人说，制定的利率在日利率万分之五左右。算月复利的话，年利率接近20%了，不算月复利，那也是18%的利率，这不是高利贷是什么？”
李东讪讪道：“消费贷么，得朝银行信用卡看齐，这要是比信用卡还要低，上面审核不过啊。
何况我们就是月度结算，要是年度结算，哪来那么多资本。
反正就是应应急，又不是……
算了，我不解释了，到时候你看看就知道了，就算年复利接近20%，也比高利贷强的多。
再说，都是小额的，我可不会黑心到一年涨几倍几十倍。
更别说，我不会逼的人家破人亡，哪怕做个坏人，也要做坏人中的好人，这才是我的信念。”
李东也不继续说这些，这事个人看法不同，有人觉得远方是救世主，有人觉得远方是黑心高利贷，那都是正常的。
总之，有了消费牌照，接下来远方的资金就能被盘活，这才是实在的。
而李东，这时候极其希望远方能盘活大笔的资金。
只要有了钱，他能干的事就太多了。
后世，阿里腾讯这些企业，年利润才多少？
可人家收购企业的时候，那手笔叫一个大，虽然不全是现金，可几大IT巨头不差钱是真的。
这些钱，怎么被盘活的，可是有待商榷。
总之，将一些无法动用的资金，想方设法地盘活，这是所有企业都在做的事。
用别人的钱给自己赚钱，而不是用自己的钱给别人赚钱，这也是大企业都在做的事。
有了钱，李东才能继续自己的计划。
要不然，光靠银行贷款，撑死了那么点钱，怎么进行这些大计划。
这时候的李东，其实佩服的不是自己，而是马昀这些人，这些人前世为他铺的路，还真不错。
很多东西，其实靠李东自己根本难以想到，但是有了前车之鉴的情况，再去做，那就要简单许多了。
而这时候的马昀他们，现在恐怕还在摸索的道路中。
李东脑海中，却早有了成熟的体系。
就冲这，李东决定，回头还得送马昀他们几箱酒才对，上次才搬走了一箱怎么够。
……
京城。
李东这辈子除了平川之外，到的最多的城市就是京城。
从05年开始，他每年必来，有时候多，有时候少。
可算下来，他来京城起码超过10次以上了。
当然，每次都不算愉快就是了。
这次还好，大魔王现在结婚了，而且招惹他的人也少了，或者说不敢招惹了。
这种情况下，李东也不是无事生非的主，气氛当然要和谐不少。
尤其是，这次是女婿回门，和其他人都无关，那就更和谐了。
机场。
这次来接机的还是沈航，大家都刚分别没多久，自然也没那么多客套话要说。
上了车，沈航笑道：“之前结婚，是姐夫你的主场。现在，可是到了我们的主场了。今晚大家都说好了，姐夫来了，不浓重都不合适。晚上，姐夫你没喝倒，算我们娘家人不尽心……”
他刚说着，沈茜“啪”地一声就抽了他脑袋一下，没好气道：“少扯这些，以后烟酒这些话题少说。有些人喝醉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干。我可不想他成一个酒鬼！”
李东一脸赞同道：“不错，你姐教训的是，好好听着。喝酒这些事，能免就免。何况晚上你们又不是主角，我才是，以后少替我做主。”
沈航一脸的无奈，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难招惹，还真没法说什么。
……
杜家准备的回门宴，不算太浓重。
如果是沈家筹备，那这次的回门宴，规模绝不会小，京城名流请上一大半，这才符合沈家的作风。
可杜家这边，那是简单最好。
所以对沈家提议的选个大酒店办回门宴，杜安民夫妇都没人搭理。
最后还是决定，就在老杜家里办。
客人也简单，除了杜家和沈家的人，杜安民没邀请几个人，总共也就四五个外人。
沈雪华这边，也邀请了几个，加上两边的亲属，最后才30人左右。
这样的规模，相对李东婚礼的规模，以及双方的地位而言，算是简陋了。
回门宴的流程，没什么好说的，新人永远是婚礼的主角。
该嘱托的都在之前嘱托了，杜安民和沈雪华其实也没什么别的要说的。
至于承诺这东西，一个意思就够了。
真指望承诺有用，全世界就没人会离婚了。
婚姻，最终还是靠夫妻双方自己去经营，在婚礼上，回门宴上，李东就算承诺再多，这些话也不必当真。
回门宴一过，李东和沈茜的婚礼算是得到了双方所有人认可和祝福。
婚礼的流程也彻底告一段落，接下来就靠双方自己去磨合了。
别看沈茜和李东在一起时间不短了，可结婚前和结婚后还是不同的，能不能磨合好，这也关系到日后夫妻关系能否长长久久。
这一晚，李东独守空房，沈茜被沈雪华拉走了，母女俩交流到深夜都未眠。
至于沈雪华怎么教女儿的，这点无论是杜安民还是李东都没问。
而回门宴结束，李东则是要和沈茜进行他们的蜜月之旅。
随着李东为自己的婚事奔波，华夏商界陡然间安静了下来。
直到这时候，不少人才忽然间醒悟，不少吃瓜群众都有些不习惯道：“没有炮哥的日子，好像有些无聊了。”
“炮哥不会结婚之后真就寄情于山水了吧？”
“是啊，千万别这样，太可惜了。这两年，华夏商界多热闹，现在炮哥一走，其他人都蔫了，我们这些人都提不起兴致了。”
“期待炮哥回归！”
“继续吹下去，全球首富才哪到哪，远方还没成世界第一呢！”
“炮哥，快回来吧！”
“……”
网络上，呼唤声一片，炮哥都不放炮了，这日子过的也太无聊了。

第1566章 让世界匍匐在脚下
网民们期待李东归来，李东则是一边度着蜜月，一边开始筹备自己的计划。
远方集团，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很多东西都跟不上。
不过在激烈的竞争环境下，大部分东西都在竞争中被填补。
而企业的发展，最终还是要归咎于人才和资金这两点。
没有这两点支撑，再好的创意，到最后也会成为别人的发财工具。
如今，人才方面，远方通过不断撬墙角，不断进行社会招聘，以及自身和一些大学、政府机构合作建立人才培养基地，储备的人才已经有一批开始上岗。
最终，限制远方发展的因素，又回到了原点。
钱！
远方其实不缺钱，几亿几十亿，有时候对远方而言，也就一段时间积累，集团就能补血。
可对于远方这样的集团，尤其是李东狼子野心甚大的情况下，几亿几十亿，此刻已经不足以满足李东的需求。
甚至上百亿的资金，对如今的李东而言，有时候连一个计划都无法支撑。
拿到消费金融牌照之后，由此让李东联想到了放贷企业的杠杆率是如何产生的。
所谓的杠杆率，便是指这些拿到小贷牌照和消费金融牌照的企业，放出的款子超出注册资本几倍甚至几十倍。
就像远方金融，这次将注册资本增加到了20亿。
也就是说，远方金融，实际上的现金存量，也就在20亿左右，那又如何通过这20亿现金，放出去上千亿的贷款？
前世，蚂蚁金融注册资本一开始还没远方金融多，十几亿的注册资本，放出去上千亿的贷款，之后还有上千亿的贷款余额。
这意味着，蚂蚁金融的钱多的放不出去。
而对方实际上的注册资本，只有那十几个亿。
多出来的上千亿资金，又是从哪来的？
这笔钱，实际上不是余额宝的钱，可能有一部分是，但是不是通过余额宝直接转到蚂蚁金融的。
这些钱，都是融资来的。
不同于传统的股权融资和债券融资，而是新兴起不久的国际融资渠道，ABS融资。
ABS这个概念，其实出现的时间不算晚，98年国际上就有这个概念，而华夏也在98年在山城推行过。
大体上便是，以一个项目未来的预期收益和本身的固定资产作为保证，吸纳世界各地的投资者进行投资融资。
华夏如今，ABS融资最多的其实就是政府基建项目。
像一条高速公路，高铁道路，长江大桥，都有可能被政府拿来融资，吸纳社会上的资金。
而代价便是，以未来的过路费，运营费以及项目本身进行担保。
政府不用出钱，用几十年的时间偿还这笔债务，之后将基建设施收归国有。
这种方式，其实很早之前就被运用于社会基建项目上，当然，以前不叫ABS就是了。
前世，蚂蚁金融的几千亿存量现金，大部分都是通过ABS进行融资的。
以贷款的收益，利息作为担保，吸纳国际上的资金，一开始也许投资者不多，可当蚂蚁金融走上正轨，有了可观的收益之后，很多人便会进行投资了。
这其中，甚至包括一些政府机构。
政府机构，以员工退休金、社会保障金、单位信托、互惠基金、医疗保险……这些资金，进行投资收益，那都是常态，也是合法合规的。
员工和单位缴纳的社保医保，这笔钱到了政府，政府不可能就放在那不动。
看好一些项目，进行投资，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然，政府的资金，一般都以社会基建项目为主。
国外的一些铁路铺设，大桥修建，包括能源项目，这都是政府的投资目标。
当然，也不全投资这些，国外的债券，大额票据业务，也都是政府投资的目标。
总之，都是以稳定为基础。
而ABS融资的项目，一般都比较稳定，社会基建和能源项目为主，参与进来的融资企业，也一般以实业为主。
实业不好融资，这是事实。
但是随着ABS融资流行开，一些实业巨头，也可以通过一些手段，将自己的企业项目包装美化，进行ABS国际融资。
而且还不用分股权，只要偿还投资者的利息和本金就行。
ABS融资因为参与投资者很多，其实也是变相的将风险缩小化。
原本，一家企业需要上百亿的资金支援，这时候，融资方一般都局限于几家，了不起几十家的样子。
毕竟，参与的企业多了，最后股权混乱，各种乱七八糟的麻烦事太多。
这时候，参与的企业，其实风险也很大，资金动辄几十上百亿。
而采取ABS融资，风险要小的多，参与的企业和个人，最后可能高达数万家。
从形式上来看，ABS融资其实和社会集资有点相似。
但是ABS的项目主体，都是实际存在的，也是有资产保证的，这点比社会上的个人集资风险要小很多。
……
这一次，李东因为拿到了消费金融的牌照，想到了ABS融资方案。
他不想继续分远方的股权，贷款的话，银行那边百亿以下难度不大，甚至几百亿都有希望。
可再多，银行也不是他家开的，怎么可能无限制的贷款给他。
既不想股权融资，又不想贷款，那只能通过ABS的手段，将远方旗下的一些项目进行拆分出来包装，然后进行ABS融资，这就是李东的想法。
远方金融，现在已经有了这方面的业务许可。
远方的项目，实际上也可以进行上线融资，这和自融又有些差别。
而如果社会上吸纳的资金不多，这时候，李东便可以通过天弘基金，将余额宝吸纳的资金，投入到ABS领域当中。
从而，也就规避了一些政策上的问题。
所以，远方采取ABS融资，其实是有保障的。
就算不通过远方自己旗下的金融公司ABS，李东也可以在国际上找一些根基深厚的专门担保公司，进行ABS融资。
而远方不需要付出太多，以项目的资产和未来收益作担保就行。
只要有人看好，远方除了利息，不用额外多付出一分钱。
这比拿自己的资产，进行抵押贷款，又要方便简单的多。
而最终的股权，又不会分散出去，这才是ABS融资方式这两年在国际上越来越流行的主要原因之一。
……
酒店中。
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
李东白天和沈茜去海边游玩了一趟，晒了一下午的太阳。
回到酒店，吃完饭，李东就开始做起了自己的预备方案。
无论任何融资方案，没有一份完美的方案，没有一个能打动人心的项目主体，别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掏钱出来。
如今，这个项目主体还在李东的计划中，并未实际产生，所以这份工作只能他自己来做。
李东一边冥思苦想，一边拿笔杆敲着桌子，时不时在面前的方案上补充几句。
不知何时，沈茜端着牛奶进了门，轻声道：“先喝杯牛奶吧，白天要陪我到处跑，晚上回来还工作，你不累，我看着都累。真要太忙的话，明天我们就回平川吧。实际上，外面的景色也就这样，还没我们东园好看。”
李东接过杯子，笑道：“那能一样吗？这是大海，我们家那是小池塘，不能比。再说，我也不累。这些天，其实没什么事要忙，主要就是做一份方案。”
见沈茜欲言又止，李东放下了笔，笑呵呵道：“其实就是之前我和袁成道他们提过的方案。
我上次不是说，让他们调查全球的零售产业现状吗？
远方零售，现在在国内已经做到了称霸的地步，想独霸，那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击溃其他几家巨头零售企业。
可就算击溃了，我们还是在华夏折腾。
真正想让远方赶超沃尔玛，单纯的靠营收，我们可能会做到，但是实际影响力，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又想做到这个规模，又想影响力暴增，唯有全球化，国际化！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什么？”
“资金。”
沈茜见他终于跟自己说这些了，心里倒是松快了许多，在他旁边坐下道：“现在想全球化国际化，需要的资金太多太多。
你又不想慢慢渗透，而是一进入就想占据一定的市场份额。
这样的情况下，唯有并购一些当地的巨头零售企业才能做到。
可这是布局国家，而不是和华夏一样，布局一个县城，一个地级市。
在一个国家都有一定市场份额的企业，一旦并购，动辄就是几十亿上百亿，我说的是美金！
远方如今虽然盈利不错，可不足以支撑这个方案。
之前你说的时候，袁师兄他们都觉得天方夜谭，就在于这点。
怎么，你现在想到了怎么解决资金问题了？”
李东摇头道：“暂时还只是一个想法，ABS知道吗？
我现在就是想通过ABS进行全球募集资金，但是想让投资者信任，肯拿出钱投资我们，不是说我们要超越沃尔玛就能让他们相信的。
首先，得让投资者看到我们的实力和潜力。
所以，一开始，如果进行计划的话，必须要远方自己出力才行。
所以，我想先并购了百佳，拿下香江百货零售市场再说。
香江作为华夏进军国际的桥头堡，在这里，我们展示了我们的实力和信心，接下来，我们再推出我们方案，那就要相对容易不少。
我需要的不是一亿两亿，也不是几十亿。
这次如果进行ABS的话，我需要的资金可能高达上千亿甚至更多！
没有打动人心的方案，以及切切实实的实际行动和实力担保，谁愿意投资我们？
现在，我开始做方案，回头让集团的人润色。
而ABS的时机，现在还没到。”
沈茜来了兴趣，笑嘻嘻道：“等微博上市，腾讯复牌，那时候如果创造了奇迹，时机就到了！打出你的新方案，以收购百佳为开端，进而正式迈入国际市场！这时候，远方是有底气的，也是有实力的。同时，社会影响力和知名度，也会再次攀升！这时候，国内外的投资者，都会跃跃欲试，因为远方这些年带来的都是奇迹，都是高利益回报，风险极小！”
李东点头笑道：“不错！
所以很多人都希望我现在出现，制造一点轰动。
可现在出现干什么？
没钱扩张，没人给我怼，我出来除了显摆一下，还能干吗？
可再等一段时间，那就不同了。
原本，我准备先收拾了国内这边，再进军国际市场。
可我现在发现，国内的这些家伙，其实比国外的巨头还难收拾。
加上还有几个坐地户，就更难解决了。
可一旦我在国际市场打开了知名度，打响了名气，坐实了远方跨国集团的实力，真正达到世界五百强的标准……
这时候，各方面的阻力会小很多。
甚至，包括华润这些国企，都有可能被政府主动融入我们的体系。
因为，我们是世界零售霸主之一！
而且，日后想要在世界范围内推行我们的电商平台，做到和亚马逊一样，线下布局也是我们的底气和核心竞争力之一。
我在09年做到这个地步，所以我的路其实比很多人要好走很多。”
他说很多人，说的是后世的马昀这些人。
他们的路，其实比远方难走，比李东难走。
关键就在于时间的问题，他们做到远方现在这地步的时候，都已经是六七年后了。
六七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那时候，阿里想往世界进军，其实难度很大，阿里除了B2B业务真正做到了世界，其他的业务，包括后来国家都在推动的支付业务，都没能在国外市场站稳脚跟。
究其原因，就在于时间太短，国外也在发展，留给阿里的空间很小。
远方，09年开始国际市场布局，最少提前了五年时间。
而五年时间，真的能让一切都大不相同。
李东说着，最后又道：“所以这两个月，我们可以稍微休息休息，让外人随便猜去吧。我现在正在蛰伏期，一旦我重新出山，什么阿里、苏宁，注定都是小角色！”
李东话音落下，沈茜一脸崇拜道：“这么说，你又恢复斗志了？决定不退休了？”
认真的男人更有魅力，这点是无法否认的。
李东这些天，虽然一直陪着沈茜，可放下了远方的李东，真的缺了几分味道。
当然，已经走上过巅峰和神坛的李东，哪怕现在放下了，他也是不可否认的传奇。
可要是能一直传奇下去，直到永恒，那就更让人心醉了。
结婚了，不代表就真的不希望激情一点，哪怕结婚了，沈茜也希望李东能活的更精彩，而不是因为婚姻，让李东这个注定传奇的男人，困守在小小的家庭中。
李东见她高兴，不由笑道：“你别高兴的太早，这个计划很庞大，庞大到收购百佳也只是起步和开始。到后期，动用的资金恐怕会超过3000亿以上。一旦计划失败，在当地没能站稳脚跟，打包甩卖产业，那最少亏损在1000亿以上，甚至更多，全都亏光了都有可能。真到了那时候，我就算不破产，手上剩下的资本也不够雄厚了。”
线下零售市场，本来就竞争激烈，而且利润率越来越低。
这时候，李东为了扩张规模，而大笔进行并购，稍有不慎，那就是巨亏。
计划失利，亏损上千亿那几乎是必然。
沈茜闻言笑道：“没事，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就算真的失败了，那也没什么。
起码，华夏人都会知道，曾经有个白手起家，创业才几年的男人，开始冲击世界第一的宝座。
哪怕失败了，那又如何？
就算被当成反面教材，以后的商业教科书，恐怕都少不了你李东的名字。
实业冲击第一，比互联网企业要难的多。
如果成功了，那你就创造了谁也无法超越的神话。
这样的奇迹，我想会被世界铭记！”
一个被世界铭记的男人，这点连杜安民都做不到，甚至差很远。
可李东，现在正在往这条路上走。
成功也好，失败也罢。
到最后，无非是钱财的损失。
然而和钱财相比，这种能载入史册的壮举，更让人看重。
做官的想名留千史，做商人的，难道就没这个想法？
只是别人做不到而已，因为做商人，做小了容易，真正做到那个地步，真的比当官还要难。
这时候的沈茜，真的不在意成功还是失败，只要李东做过，那他就是伟大的！
哪怕失败了，依旧是伟大的！
这一生，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哪怕若干年后，两人穷困潦倒，沈茜也能自豪地告诉所有人，她的男人，曾经让世界臣服，让世界颤栗！
李东笑呵呵道：“别这么激动，对孩子不好。
其实，无论是玩游戏还是做事业，没人不想坐上王者的宝座。
排名第一，那个‘一’也是所有人的追求。
只是，有些人不敢去追逐，有些人差距太大，大到绝望。
而如今，我还算有希望。
之前，在华夏，我做到了这个‘一’，这时候，我的确少了几分激情。
五百强榜单一出，我才意识到，我不是第一了，三位数的排名。
那时候，我其实就在准备了。
我希望，不久的将来，这份世界排行榜，第一也是我李东的！”
“帅气！”
沈茜夸赞了一句，接着就起身往外走。
李东见状诧异道：“干嘛去？”
“收拾行李，明天回去！现在在外面沟通不方便，既然要做第一，就认真做，没有第一线的消息和资料，光靠你空想怎么行。”
李东哑然失笑，女人啊，有时候自己没野心，不代表希望看到男人也没了野心。
男人的成功，在女人眼中，便是她们的成功。
沈茜，显然是希望自己的男人能让世界匍匐在脚下的。

第1567章 许圣哲求援
沈茜说要回去，李东也没阻拦。
实际上，两人已经在外面待了不少天。
从外地赶回平川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6月下旬了。
李东一回来，就有人找了过来。
第一个来找他的不是远方的人，而是许圣哲。
……
东园。
许圣哲没心思去欣赏东园的美景，见了李东的面，许圣哲就脸色沉重道：“李东，这次你要帮我一次！”
李东这时候也刚进屋不久，听到这话，微微有些诧异道：“怎么了？”
许圣哲咬着牙根道：“龙华IPO计划被狙击了！”
“从这个月初开始，龙华频频暴露出一些问题，我们的扩张方案，也受到了阻碍。银行贷款艰难，圈地被人一而再的狙击。甚至现在港交所那边，都有人开始从中作梗，我们的IPO方案很可能会被拒！我知道是哪些人干的！”
许圣哲恼怒道：“08年，地产市场遭遇危机，寒冬时机，龙华出台了退房政策，一下子将不少企业推到了风口浪尖。去年的东星慈善宴，这些人就对我表达了不满。现在龙华想冲击地产集团第一，这些人更不会答应了！IPO计划一旦受阻，前期我们积留的一些问题，都会迅速爆发。李东，你可是还有龙华20%的股份，这些人狙击我，也是在狙击你……”
李东皱眉道：“去年我就说过，你要特立独行，肯定要承受后果的。当时大家日子都难过，万科的退房风波影响很大，万科死活不愿意退房。这时候你在江北，在华东，推行退房政策，其他企业都被逼到了绝路，得罪的人比我还多。现在你想IPO，想冲击第一，别人当然不能答应。”
“我知道，可事到如今，已经回不去了。
更何况，要不是去年龙华占据了先机，我现在也没有冲击第一的本钱，所以说这些没意义。
现在，是龙华最危险，也是最需要支持的时候。
李东，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来求你帮忙的。
可这次的IPO之路，真的不能断，现在不是08年，我们可以借口市场行情不好，主动停止IPO计划，现在是09年，全球经济都在复苏。
各大地产集团都在准备IPO计划，龙华更是弄了不少大动作出来。
这时候，一旦停止IPO，我们损失就太惨重了！”
许圣哲真的有些急了，不止如此，他老子也快撑不住了。
这时候的许圣哲，在他老子弥留的时间段，集团IPO受阻，那是对他最大的否认。
他一心想向许江华证明自己，结果证明来证明去，龙华不但没有做到更好，反而被人狙击，IPO失败，这样的打击，许圣哲难以想象。
李东闻言沉吟片刻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第一，我需要资金支援。
你之前不是说，可以采用预付款的方式，拿下我们的一部分地皮和商品房吗？
就现在，我需要大量的资金，以保证集团账面上资金充裕，让所有投资者看到信心。
第二，我希望你动用一些关系，帮我解决港交所和证监会的麻烦。
放心，你当个中人就行，我自己出面解决，不会拖累你。
第三，我希望你帮我安抚一下其他投资方，现在龙华被狙击，这些人都有些动摇了。
这时候，他们一旦动摇，前些天的准备工作全都白做了。
而且他们动摇，也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感官。
第四，我希望你公开支援龙华，龙华做大，对远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可以承诺，以后龙华的合作方，只会是远方！
第五，如果能将远方城托管，那最好不过……”
他几个条件一说，李东顿时凝眉道：“你还真敢说！这几件事，一件比一件大，一旦彻底站在你这边，我需要面对的，就是所有那些不希望你们做大，不希望你们继续IPO的企业。我本来就麻烦缠身，为了不在地产方面得罪太多的人，我自己现在都不做了。你倒好，这时候让我全面支持你，要是打顺风仗，那我不介意推你一把，现在是逆风而行……”
许圣哲打断道：“上市后，我保持你的股权不被稀释，依旧保持20%！”
“不够！”
许圣哲咬牙道：“那你说，你希望我怎么做？”
一切的一切，最终还得归咎到利益。
没有利益，李东显然是不会答应的。
李东也不单纯是为了利益，其实为了利益，一次性得罪这么多人不划算。
可想到上次和吴亚君说的那些话，李东心里想着，如果能在这时候，证明远方的实力，证明和远方合作的价值……
先帮助龙华站起来，帮龙华树立了名声，那以后，他再和这些地产企业打交道，反而难度会小很多。
所谓的得罪人，那是看什么时候。
只要能带给他们利益，得罪了也无所谓。
李东考虑一阵才道：“我可以出面帮你，但是有几个先决条件。”
“你说！”
“龙华一旦度过这次难关，IPO成功，上市之后，很有可能冲击地产第一股的位置。
这时候，龙华就成了行业领袖。
我要的不仅仅是龙华支持我，我需要你动用你全部的力量和影响力，去影响更多的地产企业。
甚至，我需要龙华出面，组建一个类似于远方零售联盟的联盟体。
而联盟体的其他事我不会管，我唯一的要求也简单，联盟体的合作零售商，只能是远方！
包括你们的高档小区，当然，商业广场那是必须的！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才有我们合作的前提……”
许圣哲恼怒道：“李东，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
龙华就算做到了第一，也很难和其他企业做到同进退。
而且指定唯一的独家合作商，先不说难度有多大，你有这么大胃口吗？
华夏的城市这么多，商场更是数不胜数，你一家吃不下，难道还不许给第二家了？
就算我做到了，你能做到吗？
我们空着商场，等你来扩张，你扩张不过来，这其中的损失谁来承担？”
李东挑眉道：“我自然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说这话，别忘了，远方也有合作的企业。我一家吃不下，那就留给我们的联盟吃。简而言之，在市场无法垄断的情况下，我先做到根源的垄断。也只有这样，和龙华合作才有价值，要不然，你说的一切对我都没有吸引力。”
“你……”
许圣哲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你继续，我倒想听听，你到底有多少条件。”
“第二，你之前说了，龙华的股份，我继续保持，不增资。”
“还有呢？”
“第三，预付款的问题，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过段时间你要还给我……”
许圣哲皱眉道：“作为上市企业，手续很麻烦……”
“ABS融资！远方不久后会上线一些项目，龙华通过ABS平台，将这笔钱还我。如果你手头宽裕的话，可以支持我更多一些。龙华一旦上市，钱就不是你私人的钱了，不太好动用，也很难私人外借给我。可通过ABS平台，龙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这笔钱还回远方。”
许圣哲差点没吐血，郁闷道：“那我上市，不是帮你忙活了？我自己都缺钱缺的厉害……”
“这个没办法，你自己想让我支援你，又不想付出可不行。说实在话，你现在都快成行业公敌了……”
“没那么夸张，其实也有一部分企业是支持我们的，他们也希望地产股创造奇迹。一旦龙华IPO受阻，不少准备IPO的地产企业，都会信心大失。所以，现在我们还没到行业公敌的地步，真正针对我们的企业，不是太多。”
李东一脸的鄙夷，这家伙，说话前后矛盾，自己注意到了吗？
刚刚求援的时候，一副全天下都抛弃我了，唯有你李东可以帮我的态度。
现在谈起了条件，就开始翻脸不认账了，什么还有很多人支持他们，针对的只是部分人。
当然，李东也习惯了这一切。
等他说完，李东就道：“就这些条件，你要是能做到，那我就支持你。做不到，抱歉，我也无能为力。大不了，等你哪天混不下去了，我给你口饭吃。生意归生意，其他的不论。”
许圣哲气恼道：“关键你开的条件都太高了，和付出的不成正比。
光是一个指定合作商，都不是小问题。
当然，你要是没有规模限制，我随便拉拢几家中小企业，跟你指定合作，这个没问题。
关键在于，你野心比我还大，你想的恐怕不止是这几家而已。
我要是没说错，你希望通过这一点，能断绝百连几家扩张的脚步，甚至让他们的规模萎缩。
可你要知道，和他们合作的地产集团有多少？
他们的大型综超，多的几百上千家，少的也有几十家。
涉及到的地产集团，也多达数百家。
你说，我能影响到这么多企业吗？
三五家可以，三五十家，我没那么大的本事，更别说三五百家了。”
李东淡淡道：“如果我将远方城全部托管给你们呢？”
许圣哲眉头一动，不确定道：“你认真的？”
这事他说过很多次，可李东一直都拒绝了。
刚刚他就是那么一说，李东说帮他，他也没把这个计算在内。
不过许圣哲还是补充道：“空地皮我不要，你的远方城托管之后，得在预期内完工投入运营才行。甚至，托管之后，包括你们的建筑公司，我其实觉得没有留下的必要，工程的建设问题，也可以交给龙华……”
远方城这边，李东去年拿下了10块地皮，面积都很大。
今年，远方还准备继续增加规模。
李东甚至说今年拿下20块地皮，等待10年左右，投入运营的远方城达到30座。
之后，再慢慢扩建，总共建成的远方城在50座以上。
这不是单纯的商场，而是城市综合体，规模大一点的，投资上百亿一座，小一点的，也得几十亿了。
光是50座远方城，一旦都投入运营状态，这方面的总资产就超过了2000亿以上。
不过没有投入运营状态的远方城，一片空地，没太大的意义，那还不如龙华自己圈地。
李东都没说确定，许圣哲就开起了条件。
这时候的李东，也是无语道：“你能不这么现实吗？”
“你说的，在商言商，不现在说清楚了，你用几块空地皮交给我托管，有什么意义？我需要的是实际影响力，而不是名义上的。何况你们远方现在态度不明，外界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地产这边半死不活的，你要是不投建了，那我现在答应你的条件，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那你能保证我之前说的那些吗？正如你所言，三五家的可不行，三五十家都不够。最少，也要在华东地区，将这些零售企业的根基挖断了。”
许圣哲连忙道：“包括沪市吗？”
“包括！”
“咳咳咳……”
许圣哲干咳一声，他么的，你真当我是谁了？
在沪市挖断几家零售巨头的根基，你真敢想！
百连总部就在那边，这相当于龙华以一己之力，直接击溃了百连。
连李东现在都难以做到，让他去做，那这也太简单了。
别说包括沪市，不包括，他也做不到。
许圣哲这时候无奈了，哭笑不得道：“我只能说尽力，真的，我现在就算保证了，我也做不到。
龙华就算冲击第一成功，那也不见得会有多大的领导力。
同行是冤家，大家不给我捣乱就算不错了。
最多，也就一些中小房产企业会看在我们两家的面子上选择跟我们合作。
大型地产企业，得你亲自出面去谈，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旁边向大家展示我们的合作成果，将龙华当成一个范例。
再多的，我真的无法保证什么。”
李东沉吟起来，一时间没有说话。
而许圣哲继续道：“另外我还得说一句，比起我IPO的麻烦，你这个才是真的大事。我对你要求那么一点，你对我的要求，一条就顶我全部，这不合适吧？更别说，你也给我来了个一二三，我真要答应了，那比我IPO失败还麻烦。李东，咱们等价代换，大不了我让步一些，真要让步太多，那我宁愿失败算了，何况你不帮我，我也可以找别人……”
李东嗤之以鼻道：“那你去找好了。”
许圣哲其实也没说错，李东开出的条件的确超过了他的预期，也比许圣哲开出的条件难很多。
既然许圣哲不答应，李东过了一会才道：“那这样吧，远方城托管的事暂时放一放，而你这边，尽最大努力。我也不跟你签什么协议，没意义的事。不过你得相信，跟远方走，才能有好下场，不跟远方走，你迟早得完蛋。你的事，回头我来安排。反正现在也不是太着急，还有一段时间呢……”
“老头子快不行了。”许圣哲咕哝了一句。
李东哼道：“老头子不行，你就回家尽孝，折腾这些玩意干嘛。企业想做大做强，是一会功夫的事吗？我尽量加快进度，先帮你度过了难关再说。”
“那就多谢了……”
许圣哲难得客气了一句，这时候忽然想到李东之前的话，忍不住道：“你要在ABS上线什么项目？融资吗？你又缺钱了？还有，你还真想垄断华夏零售市场啊，这可不是小事……”
“这些不用你管，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李东说着补充道：“别的可以不签协议，股份的事要确定好了才行，我的股份不稀释，这点提前说明白。”
“没问题，前提是你帮我顺利IPO。”
“好！”
“……”
两人很快达成了一致，许圣哲事情多，也没久留，说完就出了东园。
回去的路上，许圣哲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
今天的李东，说的虽然不多，可简单的几句话，却是透露了不少意思出来。
进行ABS融资，和各大商场达成合作，这都是要搞大动作的先兆。
难道这家伙，还真想靠这些手段，直接击溃国内的零售巨头们？
心里想着这些，许圣哲连IPO受阻的事都有些不太在意了。
和李东相比，龙华IPO好像也不是太大的事。
龙华上市，最多也就创造千亿港币的市值，这是许圣哲最好的预期。
可对于远方而言，对于李东而言，光是流露出来的意思，就是垄断零售市场。
涉及到行业垄断，无论是任何行业，都是了不得的事。
外界都说李东沉浸在温柔乡中了，可许圣哲却是丝毫没看出来，这家伙显然早有准备，要不然不会迅速开出条件。
也许，李东这次又是在麻痹谁也不一定。
一想到被李东盯上的那些企业，连许圣哲都有些同情起来。
遇到这么个对手，成天想着弄死自己，而且实力还很庞大，换谁谁都有压力。
还好，李东对地产市场不是太看重，或者说不想沾惹上地产市场的大麻烦，除了远方城计划，东宇地产几乎没有别的计划了。
这样一来，倒是和龙华少了不少纠纷，要不然，同处一地的两家，迟早要出现乱斗的局面。

第1568章 回归远方
时间进入6月底，不止龙华的IPO有了进度。
远方这边，也出了成绩。
6月份，微博赴美上市计划，正式开始启动。
远方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递交了IPO申请，申请披露了微博的财务状况以及详细股东信息。
另外，外界也得到了风声。
微博拟发行7000万股美国存托股，这是对外披露的数据，业内人则是知道，远方还赋予了承销商1000万股的超额认购权。
以微博的状况，和远方李东的名气，到时候价格不算太高，肯定会出现超额认购。
所以，这1000万股，承销商定然不会放过的。
上市之后，微博总股本会达到4亿股，而发行区间，目前外界还没收到消息，只有少数和几大承销商有联系的企业才知道，微博的发行价，可能不会低于40美元。
换言之，微博这次对外总共发行了8000万股股票，计划融资在32亿美元左右。
以发行价来计算，微博市值就高达160亿美元。
而C轮融资之后，微博估值达到了75亿美元，之后融入了部分腾讯业务，外界重新估值为80亿美元。
现在除去上市融资的资金，微博上市之前的最后一刻，估值大概在130亿美元这个区间。
在外界看来，这个价格其实不算太高。
毕竟，上市本来就是企业爆发的时候，微博在IPO之前的最后一刻，估值也才130亿美元，涨幅还没超过100%，算是在合理范围内，甚至还有些低估了。
知情人都猜测，远方可能会在最后时刻进行调整价格才对。
当然，如今远方还没到那个时候，关键的还是等待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审核通过，这才算是过了最大的难关。
微博IPO计划正式开始，这个速度其实是惊人的。
从提出上市到现在，总共也才半年左右。
半年不到的时间，远方就开始正式启动方案，还是赴美上市，甚至连IPO申请书都提交了，说明微博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要不然没把握国内的企业不会草率递交申请书的。
……
而就在外界议论微博的时候，李东则是回到了远方集团。
从5月底，到6月底，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李东是真的没来过公司。
当看到他的时候，不少员工愣了一下，接着就有员工按耐不住，喜悦万分地大声道：“李总好，祝李总新婚快乐！”
“恭喜李总！”
“……”
随着员工们的恭喜声，很多人都知道李东回公司了。
这些普通员工，不会在乎上层的权利之争，也不会想着李东走了，才有其他人上位的机会。
他们只知道，是李东带领他们走到了现在，走到了世界五百强。
家门口的世界五百强，从零开始的五百强，见证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的诞生，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这样的经历和荣誉。
而在远方，最长的员工，花了五年时间来见证。
短的，几个月就见证了奇迹的诞生。
而创造奇迹的主人叫李东！
所以李东回归，给众人的感觉自然不同。
恭喜声如潮，李东也笑呵呵地让谭勇给大家发红包，嘴上还乐呵道：“之前太忙，也没顾得上来公司庆祝一下。没关系，现在补上也不迟。而且日子还长着，再过几个月，孩子也快生了，到时候再来庆祝。”
众人连忙再次道喜，而李东说完私事，又笑道：“微博IPO计划开始正式实施了，而腾讯的复牌重组计划，也顺利进行中。
再过一些天，腾讯就能申请复牌了。
而在这之前，我们的激励方案就会正式出炉。
这次不少人都可以拿到股票，都好好干，争取过几个月，我们这边遍地都是百万富翁，千万资产，亿万身家！
今年，远方不出一批有钱人，我自己都没脸。
接下来几个月，也是我们收获的季节，大家都好好努力！”
“好！”
现场喜悦声一片，腾讯要复牌了！
微博就算了，当初分出去的股本不多，总共1000万股本，都被管理层瓜分了。
后来在IPO之前进行重新规整，又分了400万股下去。
可这次，几乎都是微博方面的人，远方其他集团的人没拿到。
没办法，第一次就算了，现在引入了这么多投资方，远方还拿微博的股本奖励别的集团的人，谁会答应？
所以微博的400万股，根本没人议论，因为他们拿不到。
反而是腾讯的1亿股股票，现在是所有人都盯着的对象。
1亿股股本，这个真的不少。
而且管理层方面，听说有其他的奖励方案，大部分都选择了拿远方零售的股份激励。
这种情况下，腾讯1亿股本，大部分都会落入普通员工之手，这才是他们唯一可以指望的利益。
现在，腾讯要复牌了，复牌之前，奖励方案肯定会出炉，也就是说，不久后他们都知道谁会发财了。
当然，就算发财，也不是现在就能拿到钱的。
李东之前说的一些限制方案，虽然没公布，可傻子也知道，远方不会一点不限制，腾讯复牌就能买卖，这几乎不存在。
……
和员工们聊了一阵，李东进了电梯。
楼上，电梯口白素已经在等着了。
李东见面就有些诧异道：“你还在？”
白素一脸郁闷，讪讪道：“我就算要走，也得等您回来吧，您没批复，谁敢给我调职。”
“有道理，我倒是忘了这茬。也罢，留得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何况看了这么久，也该换张面孔了，看时间长了也腻歪。回头你去人事那边安排一下，顺便给我安排个临时秘书顶替一下，你完成交接工作，就可以离开了。”
白素彻底无言，我就算真要走，你也不用这样吧？
现在哪怕不想走，都不好意思说留下来了。
白素无奈，只好点头道：“那好，我待会去安排，对了，需要给您发个招聘公告吗？”
“不用，回头我自己弄，选秘书得选个养眼的，我回头在公司转一圈，有合适的就不用出去找了。”
“这……”
白素哭笑不得，这话的意思是，自己不够养眼吗？
她也懒的说什么了，转回正题道：“袁总在办公室等您了。”
“来的倒是挺快。”
李东随口说了一句，迈步朝办公室走去。
一进办公室，袁成道刚想说话，李东就按了按手道：“先听我说，远方零售的100亿债券发行结束了吗？”
袁成道马上道：“发行结束了，很顺利。”
“好，这100亿先拿来应急，龙华这边最近IPO你知道吧？处境不是太好，需要资金支援。我和许圣哲商量了一下，这100亿先当成预付款，远方零售这边先预定一批商场，包括商品房也可以。总之，100亿当预付款，可以买下现在龙华的三分之一的产业了。给我挑好的选，选好了打款过去……”
他说的轻松，袁成道却是如同五雷轰顶，不敢置信道：“100亿！”
还是预付款！
远方零售发行这100亿债券，可是为了扩张用的。
现在为了支援龙华，居然全都给了。
那远方怎么办？
远方现在账面上一分钱都没，远方零售拿到这100亿之后，都不敢乱用，生怕钱给花了，就留着给孙涛他们呢。
孙涛和王悦在南方折腾到现在，南方的资源现在整合速度很快，不久后就可以产生战斗力。
到了那时候，远方也到了亮剑的时候了。
没钱，亮什么剑！
一旦那时候没钱扩张，孙涛他们得骂娘。
忙活了好几个月，期待满满，结果没钱扩张，那他们两位董事局成员，两位执行董事留在沪市干嘛的？
远方总共才几个执行董事！
总共才4人，上次李东让王悦或者孙涛撤回来一个，结果因为李东结婚，加上沪市那边还没结束，现在两人都还在那边留着呢。
可如今，李东居然说这笔钱全都拿去支援龙华！
袁成道惊呼完，接着就使劲摇头道：“李总，支援龙华，我们没意见，可100亿太多了！
还有，我们以什么名义支援？
远方零售，购入商场大家可以理解，增加我们的自营物业比例。
可商品房我们购入是因为什么？
没有合适的理由，我们怎么和其他股东交代。
哪怕他们不参与经营，这种上百亿的资金动用，也不能无视他们的意见。”
李东笑道：“急什么，我又没说这笔钱动了就拿不回来了。我们动用100亿资金，接受龙华200亿的产业，回头再把这100亿拿回来。一反一复，我们赚大了才对。用不了多长时间……”
袁成道苦笑道：“拿回来？”
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怎么拿回来！
“算借债。”
“李总，有这个可能吗？100亿不是小数字，到了龙华手上还想拿回来，许总同意，股东和董事会都没办法通过。所以哪怕许总给了您再多的承诺，我觉得都是不靠谱的。一旦这笔钱拿不回来……”
李东无所谓道：“那也是赚的，能付一半的款子，拿到龙华200亿的产业，过个几个月，就会出现增幅。现在地产市场回暖，龙华囤积的好东西不少。比起我们，他们资历老，当初一些偏远地区的地段，现在都成了城市繁华地段。我不是说了么，现在龙华处境艰难，平时他肯定不愿意出售，我们现在拿到手，不管还钱还是不还钱，我们都是赚的。商业广场零售集团有需要，商品房，不行到时候再卖了……”
袁成道无奈道：“这一转手，税都可怕的吓人，能赚回来吗？”
“当然可以，当然，实际上转手麻烦，白白给人多缴税。我的意思是，龙华现在不是又开始圈地盖楼了吗？商品房我们先留在手上，几年后，等龙华的商业广场投入运营了，我们再用这些房子置换回来，不耽误事。钱，拿回来的希望还是有的。真要拿了回来，我们很轻松地就不花钱地拿下了龙华200亿的地产，多划算。”
“可是……”
袁成道还是不能接受，他没想到李东一回来，就给出了这样的方案。
远方集团这边，好不容易弄了点钱，容易吗？
100亿啊，为了发行这百亿的债券，远方零售这边花费了不小的代价和工夫。
大家都在看着远方怎么花这100亿呢，结果李东居然说给龙华！
深吸一口气，袁成道马上道：“证监会不会同意的，这笔钱，花在商业地产上，没办法向那边交代，向公众交代。”
李东没好气道：“正常的商业扩张，怎么就通不过了？
加大自营物业比例，这本就是我们的扩张方案。
别给我找理由，舍不得这些钱是吧？
眼光放高一点，100亿而已，算什么！
先不说这些，回头我开会再说。
我问一下，现在余额宝吸纳多少资金了？”
从余额宝上线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李东这段时间也没来得及问。
袁成道虽然还想继续刚刚那个话题，可这时候李东问话了，他只好回道：“前两天我们开会的时候，统计的结果是180亿多点。”
李东皱眉道：“才这么点？”
“……”
袁成道是真的心累，李东不在的时候，他大哥当习惯了，虽然还要面对外界的压力，有些压力大。
可起码，他不用这么心累。
180亿，李东来了一句才这么点？
180亿什么概念！
哪怕在所有的基金当中，余额宝的购入资金也能名列前三了。
结果换来的是李东才这么点？
才两个月不到，有这成绩，所有人都满意了，李东居然不满意！
李东也不管他怎么想，微微沉吟片刻道：“少了，这点钱不够。接下来，继续推广余额宝……”
“那银行那边……”
“我们牌照拿到了好多份，还那么在意银行的反应干嘛。
不违法不违规就行。
至于贷款，不给贷款就不贷款了。
再说了，一家不给贷，总有别人给我们贷，还能真的一条心？
远方这么优良的企业，给我们贷款，那才叫安全，才叫零风险，你以为银行都是一家的？
至于提前收债，我倒想看看，谁会提前收款！
没有合适的理由，谁提前收款，你看我鸟不鸟他们？
逼急了，我一分钱都不还，有本事就拍卖我的产业，我倒想看看谁敢收！
无缘无故的提前收回款子，真以为远方吃素的？
这些都是题外话，现在国家在支持互联网金融产业，从消费金融牌照被我们拿到，你就该感受出来了才对。
要是真的想打压我们，这张牌照我们就拿不到手。
所以，金融机构这边，顶多也就会对我们做一些限制，而不会真的想跟我们斗到底。
既然如此，当然要展开我们自己的业务。
之前让步，一方面是因为和腾讯的竞争就在眼前，我不想破坏大局，另一方面，也是我自己也觉得需要进行监管，不能拿用户的资金开玩笑，这才主动让步。
难道你觉得，我主动让步，就代表放弃了互联网金融？
真要放弃了，那我还拿各种牌照干嘛！”
李东说着又道：“现在你有几个任务，第一，继续大力推广余额宝。
第二，筹备互联网贷款业务，包括小贷业务，还有中小企业的扶持计划。
完善整个互联网金融的产业布局，银行做什么，我们就在网上做什么。
第三，我们的信用体系马上要建立起来，正式上线。
这些方案，都要在11月份上线完善。
记住，是已经完善，而不是11月份才匆忙上线，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
第四，腾讯复牌和微博IPO的事，要盯紧了，不要耽误了时间。
第五，我上次说的事你没忘记吧？
我让你派人去世界各地考察市场，考察当地的零售巨头企业，你这边尽快给我详细的报告。
这些事，都给我尽快完成。
对了，待会对外发布公告，大意就是远方和龙华的合作进一步加深，另外，远方在龙华持股很多，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和业务范围……”
李东一口气把任务布置下去，而袁成道已经有些崩溃了。
李东不来就算了，一来，就丢下这么多麻烦事，太让人头疼了！
尤其是互联网金融和龙华这边，一个是得罪的金融机构多，一个是花钱多。
刚到手的100亿资金，自己还没焐热，李东就要去支援别人……
袁成道呼了口气，想了想才问道：“那南方那边的计划还要继续吗？孙总和王总，现在可是翘首以盼，希望拿到资金扩张呢。”
“暂时先停停，不要匆忙上线，可以先修炼内功，现在资源整合的还不扎实，等一段时间再说。”
袁成道苦笑道：“李总，这话还是您亲自说吧，我要是去说……恐怕两位都会误会。”
这话真不能说，两人都在等着呢，袁成道一说，指不定他们就觉得是袁成道从中作梗，不希望看到他们成功。
这不是好事，会加深彼此的隔阂。
适当的竞争可以，可在正事上设置阻碍，也会让人小看他袁成道。
“好，回头我自己说。”
李东看了看时间道：“过几天开个会，今天我看一会文件，你主要把公司最近收集到的资料给我就行，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看着办……”
袁成道心里叨咕一句，还怎么看着办！
其他事？
其他的事还有事吗？
大事你几句话就给定了，合着到头来，我们几个月的忙活，还不顶你一句话管用。
这一刻的袁成道，是真的有些希望李东可以尽快退休了。
李东在，大家根本连反驳的权利都没有，这对于袁成道他们而言，是很悲哀的一件事。
李东这时候不知道他的心思，要不然李东恐怕得说声抱歉了。
之前他都想好了，近期放下手中的权利，最多也就到年底那段时间。
可现在，不好说，三五年的都正常。
袁成道他们，继续熬着吧。
多熬几年也好，多熬几年，才能看出大家的能力不是？
何况，说不定哪天他就觉得没意思了，丢下集团也是正常的事。
打发走了袁成道，李东开始了和以往一样的习惯，坐在办公室看起了近期远方搜集到的一些情报资料。

第1569章 导火索
李东回归远方，外界暂时一无所知。
实际上，就算知道了，外人也只会觉得很正常。
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创始人，虽然新婚不到一个月，可总不能真的放下企业不管不顾。
在李东没有大动作之前，这时候外界对他的关注度降低了不少。
地球不是围着一个人在转，哪怕在华夏，每天也有无数的事情在发生。
6月底，远方没有成为焦点，阿里也没有。
这些互联网巨头，此刻好像都蛰伏了下来。
然而，另一家当年的老牌互联网巨头，盛大却是有了不小的动静。
盛大陈天乔，对这个人，外界很难去评判他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是厉害还是不厉害，或者说的更直接一点，陈天乔好像每次都差了点运气。
除了当年代理传奇，陈天乔走对了一步，剩下的路，他好像都走错了。
当初收购新浪的时候，棋差一招，被新浪用毒丸战术击退，未能完成并购计划。
之后，盛大开始做盛大盒子计划，结果，盒子计划惨败，从那之后，盛大就从昔日的互联网巨头的位置跌落了下去。
好不容易熬过了艰难期，从08年开始，陈天乔再次有了野心，开始打造盛大的娱乐帝国计划。
互联网文学，网络游戏，音乐，视频，包括一些线下的布局……
盛大从08年开始，就动作不断，想恢复当年的荣光。
为此，甚至在上次的站队当中，盛大选择了站队远方，渴求得到远方的支援。
而李东，虽然知道陈天乔重蹈覆辙，继续失败的可能性很大，不过按照李东的话来说——勇气可嘉。
为此，李东也愿意和盛大在一些领域进行合作。
有了远方的支持，盛大可以说扬眉吐气，在5月份，盛大正式拿下了酷六网。
未来几年，其实知道酷六的人已经不算太多。
然而在这时候，酷六却是不可小觑。
此刻的酷六，几乎可以比肩优酷和土豆，在视频领域市场占有率不低。
盛大想打造娱乐帝国，视频网站是必不可少的。
优酷、土豆、PP视频是目前的前三甲，接下来便是酷六。
获得了远方支持的同时，盛大也野心勃勃开始筹建自己的视频网站，而收购目前排名第四的酷六，在陈天乔看来，显然会增加盛大的核心竞争力，完善整个布局。
5月份拿下酷六之后，盛大就将酷六和盛大无线，也就是后世的华友世纪合并，想再次打造一下上市公司。
一旦酷六上市成功，那就是目前国内第一家上市的视频网站。
和李东的想法一样，借着上市的机会，名气大涨的同时，盛大继续推行自己的娱乐帝国计划，这样受到的关注度会高很多。
拿下了酷六之后，陈天乔跃跃欲试。
盛大文学，盛大游戏，盛大视频……
娱乐帝国，起码互联网娱乐帝国的雏形已经打造完成。
至于这时候，远方那边说想收购他们的盛大文学，陈天乔自然是置之不理的，觉得李东在开玩笑。
他的帝国版图已经有了雏形，如今盛大网络已经上市。
而旗下的盛大游戏，盛大无线，盛大文学，他都在筹备上市计划。
一旦成功，盛大即将成为华夏第一家旗下拥有四家上市企业的互联网集团。
曾经的霸主地位，即将再次回到盛大名下。
哪怕如今风头正盛的远方科技，旗下目前也是一家上市企业都没有，哪怕微博和腾讯上市复牌成功，也才两家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陈天乔自然不会出售盛大文学。
从5月份收购了酷六，陈天乔就开始布局完善自己的计划。
6月份，酷六视频打响了华夏视频反盗版第一炮。
和搅屎棍乐视差不多，酷六在得到了盛大3亿资金的支持之后，开始高打高举，大手笔购入各种视频版权，开始清理无版权内容。
业内，各种电视剧、电影、综艺节目的版权费用节节高升。
酷六在抬价，乐视在抬价，时不时的PP视频也抬点价。
本来视频网站就没有一家盈利的，加上大笔烧钱，不少视频网站此刻都出现了资金紧张，无人投资，大量裁员的情况。
酷六带着盛大给的3亿资金，可以说意气风发，在视频领域纵横披靡。
然而，对于日益高涨的版权费用，陈天乔又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地催促，干翻了优酷、土豆、远方三家，打造华夏第一视频网站……
酷六的创始人李善有也是有苦自知，老陈光会下命令，光会订目标，这点和李东的性格很像。
陈天乔在盛大的内部管理手段，和李东差别不大，都是命令下达，不合适就换人。
对这点，陈天乔很干脆，他只要目标完成，其他的一概不管！
不过陈天乔和李东又有一点不同，那就是李东看着不管不顾，实际上他操心很多，尤其是资金的问题，李东心里都有数，每次都会自己想办法筹集。
可陈天乔很少管这些，他给了酷六3亿资金，在这时候不算少了。
别的不说，3亿，砸一个前三甲出来没问题吧？
排名前三甲，再上市，那就有操作空间了。
可前三都进不了，就算上市了，效果也达不到预期。
为此，缺乏耐心的陈天乔，自然是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催促，短短一个月时间，陈天乔甚至开始下起了军令状，再进入不了前三甲，李善有要负全责！
怎么负？
离职是必然的，不止他离职，他的创业团队，都要跟着他一起滚蛋，由盛大无线的人接手酷六。
如果说，5月份盛大并购酷六的时候，李善有是觉得自己遇到了恩人，救命恩人。
那到了6月份，李善有便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陈天乔太缺乏耐心了，太急于求成了，而且性格比传闻中的李东还要独。
在陈天乔的催促威逼下，一个月时间，酷六在版权费用上烧钱2个亿！
而市场推广方面，花了数千万。
加上酷六运营需要花钱，一个月的时间，酷六几乎把钱烧完了。
而钱烧的差不多了，却还是没能进入前三甲的行列。
这时候，陈天乔再次威逼督促的时候，李善有张口就是要钱。
大概陈天乔自己都没想到，酷六烧钱会有这么快，听到李善有要钱的时候，陈天乔气的差点吐血，3个亿一个月烧了也就算了，好歹你让我看到点成绩吧！
对远方而言，3亿不算什么，可对盛大来说，3亿真不是小数目了。
如果进了前三甲，那陈天乔只会觉得烧的值。
可没进，那就是浪费钱！
为此，陈天乔在电话中对李善有语气不是太客气，而且资金的问题，陈天乔也是断然拒绝。
就3个亿，其他的李善有自己看着办，在盛大无线上市之前，进入不了前三，到时候自然有人需要承担责任。
……
原本，这些都是企业内部争斗，并购的企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本来就很常见。
可谁知道，李善有也是个暴脾气。
他本来就是个喜欢讲江湖义气的人，在公司也比较随意，对盛大的一些管理手段一直就有些不适应。
之前陈天乔让他烧钱冲前三甲，他被逼无奈，只好听从陈天乔的意见，一个劲地烧钱往前冲。
可别人也不是死人，远方财大气粗就不说了，优酷和土豆正在谋求上市，背后的资本也不愿意丢了前三甲的位置，自然跟着烧钱。
3个亿，在版权费用被无限抬高之后，哪还经花。
一个月时间，钱烧完了，现在连员工工资都紧张，酷六光是市场销售这一块，员工就高达数百人，总共公司一个月各种开销少说数百万资金。
之前哪怕酷六再艰难，李善有也没到付不起工资的地步。
可这一次，在引入盛大之后，老本烧完了，东家居然不给钱，这让觉得自己找到了依靠的李善有彻底懵了。
一边是东家让着烧钱，不计成本！
一边是钱烧完了，工资发不起了，东家却是让自己想办法……
要是能想办法筹钱，那李善有还卖什么酷六！
现在陈天乔在电话中更是言语不客气，威胁着达不到目标，就让他和他的团队全部滚蛋，可还是没说给钱的事。
这下子，之前还感激涕零的李善有承受不住了。
就在6月底，酷六钱烧完了，盛大不给补充的情况下，李善有和酷六的高管谈了一下这事。
结果不知道是李善有自己推动的，还是真的有高管无意中泄露了消息，瞬间，公司发不起工资，盛大要大规模裁员，酷六是捡来的孩子……
这种话语，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酷六。
仿佛嫌这还不够，有酷六的员工，在微博上哭诉，盛大准备暴力裁员，收购之前说好了他们这些人不会变动，结果却是一个月不到被踢出局。
这下子，不少人开始声援起来，控诉盛大的暴行。
包括一些被盛大并购的企业，这时候也有一批员工和离职高管落井下石。
一瞬间的工夫，盛大成了万夫所指的对象。
酷六这边的员工，和其他并购企业的员工，组成了一条反暴力裁员联盟战线，和盛大管理层争锋相对。
事情到了这，还是盛大集团内部的事。
可就在这时候，因为“暴力裁员”的说法，仿佛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
网络上，忽然出现了很多秘密战线联盟。
实业公司还好，暂时动静不大，可互联网企业这两年并购的比较多。
6月28号，新浪内部爆发了一场“反不平等待遇”的抗争。
新浪新并入的一些产业和机构的员工，控诉新浪在内部实施不平等条约，歧视他们这些外来者。
新浪的高管层，纷纷出面安抚，希望能化解矛盾，能将视线转移到盛大身上。
然而，事情却是仿佛产生了连锁反应。
6月29号，阿里，百度，搜狐……这些IT巨头企业当中，纷纷爆发了一阵阵抗议的热潮。
此时此刻，唯一置身于事外的巨头企业，恐怕也只有远方了。
李东虽然知道外界的事，可他觉得这个和远方关系不大才对，他对一些外来系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不在意归不在意，可李东还是让袁成道安排人下去安抚。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29号晚上，一条消息在远方内部系统流传开了。
腾讯即将复牌，李东承诺奖励的1亿股股票，其中一半被高管层瓜分。
而剩下的一半，则是落入了远方原本体系的员工手上。
至于其他人，哪怕是PP的员工，最后恐怕都分不到仨瓜俩枣。
这种不平等的待遇，差别太大了！
还有之前的微博股票，之后的零售股份，都和他们这些外来系无关，和普通员工无关，坐看身边的同事成为百万千万富翁，这种落差感，你能接受吗？
现在，酷六在抗争，新浪、阿里这些外来系都在抗争，远方为什么不抗争？
看新浪就知道了，正在安抚这些人，正在消除一些不平等的协议，正在给他们同等的待遇。
远方的国美系、腾讯系，包括其他体系的人，为什么不去抗争？
尤其是腾讯，这次腾讯复牌，李东却是一毛不拔，应该吗？
至于之前掌握的股份，那是之前的事，实际上在并入远方之后，李东是铁公鸡一毛没拔的。
腾讯才是复牌的对象，结果腾讯和PP这些产业的员工，却是还没其他人分的多，凭什么！
有人暗中开始串联这些人，远方也要开始一场革命了！
李东发财致富，有钱带着老婆遨游世界，总不能他们连饭都吃不起吧。
……
就在这种情况下，受到盛大的影响，远方这边也蠢蠢欲动起来。
比起盛大他们那么点员工，远方的员工目前已经超过30万，正在朝40万人迈进。
而其中的外来系，超过一大半！
这么多人的串联，自然不可能毫无消息泄露。
29号晚上，李东正在做方案，放在旁边的手机陡然间急促地响了起来。
李东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道：“怎么了？”
“李总，麻烦了！”
电话是袁成道打来的，此刻袁成道语气急促，连忙道：“受外界影响，远方这边也出现了串联和动荡！尤其……”
“尤其什么？”
“尤其是今天早上，我们对外公布消息，100亿的资金用于购入龙华的物业，在内部引起了很大的不满。外界有风声传来，说我们是为了龙华IPO创造更大的利益，给您个人创造更大的收益，而拿远方零售的利益于不顾。我们的一些合作伙伴都开始动摇起来，一些员工也都觉得不应该支援龙华。很多人都说您……说您……”
“说！”
“说您卸磨杀驴，在远方零售无法给您创造更大的利益之后，将目光投向了IT产业和地产业务，抛弃了远方零售。
包括之前在京城撤离，最近远方零售又毫无动静，我们的视线一直集中在远方科技身上，更是让很多人大为不满。
包括一些元老级员工主管，也都极为不满意。
这次外界动荡的厉害，我们这边也有些不稳了。
李总，他们人少还好说，一旦我们出现了动荡，尤其是远方零售数十万的员工，一旦动荡发生，那麻烦就大了！
现在我已经召开紧急会议，您这边……”
“我马上到！”
李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在这时候，远方居然要爆发大规模的内乱，这是他没想到的。
别的企业乱了就乱了，远方一旦乱了，那就完蛋了。
这一点，是远方的弱点。
远方的外来系太多，内部一直其实都山头林立，各种麻烦不断。
可在李东的大迈步之下，大家都忽视这些，或者说没工夫去想这些。
可最近，远方这边，主要动作一直都在远方科技这边。
远方零售非但没有扩张，反而压缩了规模，京城门店被撤离。
这种情况下，大家忍一段时间还可以，可现在从京城撤离都好几个月了，集团还是毫无动静。
刚发行了100亿的债券，一些高管都觉得是为了填补之前撤离京城的空白。
可谁知道，李东居然拿去支援龙华了。
加上外界的影响，内部的串联，这种不满也随着李东的偃旗息鼓，达到了最巅峰。
一旦爆发出来，绝对会引起远方成立以来最大的乱子。
很多时候，企业的崩塌，都是源自于内部不稳。
远方如今虽然实力强悍，可内部一旦不稳，那偌大的商业帝国，朝夕崩塌都有可能。
想到这些，李东哪还停留，尽管天色已经漆黑，时间都接近凌晨时分了，李东依旧迅速穿好衣服，招呼了一声王成，就匆忙往公司赶去。
车上，李东眉头紧锁。
任何时候，内乱的爆发，都是有原因的。
之前的一些原因，虽然看起来是很重要，可要是没人引导，不至于短时间内就在远方内部扩散。
谁在引导这一切？
目的是什么？
是对手，还是内部的人？
李东想着这些，渐渐陷入了沉思当中。
也许，在迈出大扩张之前，是该进行一次大整顿了。
内部都不安定，何以和全球的巨头们争锋，这次……
也许也是一次契机也不一定！

第1570章 不妥协，不让步
远方集团。
李东到的时候，已经到了12点。
尽管这时候几乎没人在工作了，可小会议室中却是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李东进门的时候，其他人正在议论不断。
等看到李东到了，不少人都松了口气，却依旧有人眉头紧锁。
袁成道连忙起身道：“李总，现在各地串联的厉害，我们收到消息，这些人准备在7月1号，组织一场大规模的示威活动。尤其是国美那边的老人，对我们的一些政策很是不满，一些离职的高管也纷纷被拉入了战线。还有，家乐福，腾讯，这些企业都有些不太稳定了。不止这些后期被并入的企业，包括我们自己建立起来的体系，现在也受到了影响。尤其是远方零售这一块，更是不满到了极致……”
他还想再说，李东却是打断道：“然后呢？
然后你们就坐在这开会，坐在这商量，告诉我，商量出什么结果了吗？
除了告诉我事情的严重性，你们有具体方案吗？
另外，我就想知道一点，谁串联的？
任何活动，都会有组织者才对，哪怕酷六那边，那么点人，没人组织，也爆发不了这些。
远方这么多员工，想组织大规模的示威活动，靠谁来组织？”
“这个……”
袁成道停顿了一下，一旁的陈浪接话道：“远方零售这边，国美系的一些高管参与了，家乐福也一样，远方超市的直属体系，有人参与，但是人不多。”
“远方物流没动静，一切安好。”
“远方科技，腾讯这边稍微有些不稳定，尤其是到现在，管理层还没定下来。到底是远方这边的人继续执掌，还是交给腾讯原本体系运营，这都没确定，让腾讯那边不是太安心。”
“东宇地产这边人不多，但是也有一些意见出现，像这次远方零售大笔购入龙华物业，实际上还是远方零售掌控，却是由地产集团背锅，东宇地产这边也觉得委屈。”
“……”
几位集团掌舵人纷纷开口，总之，除了远方物流暂时还算稳定之外，其他集团都有不稳定的迹象。
李东听了几句，看向孔祥宇道：“既然物流集团暂时没有不稳的迹象，那就让他一直稳定下去！你去组织管理层安抚，物流的员工不少，不能让物流这边继续乱了套。剩下的会议，你不用参加了，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干点实事。”
这话一出，其他人脸色微微变了变。
孔祥宇也有些尴尬，不过还是道：“我已经给集团管理层通知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分别去各地巡视，下一线听取员工的建议和诉求。李总放心，物流集团一定会一直稳定下去！”
“我不需要军令状，我只看结果。去吧，这次物流集团是唯一让我有些安慰的地方，希望你们能一直保持下去。”
“……”
等孔祥宇走了，李东又看向吴胜男道：“东宇地产为什么会不满？
远方零售发行债券的钱，当然用来发展他们自己，购入自营物业，难道还要交给东宇地产代管？
我早说了，东宇地产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远方城和员工福利计划。
听起来简单，可一个远方城计划，相当于两个零售集团了！
为什么还会不满意？
是我李东哪里对不起你们吗？
让你们操心的事多吗？
拿地的事我自己都亲自出面处理了，资金的事几乎都是我在解决，人脉我来打通，还有什么要求，你跟我说说看，东宇地产的人还有多少诉求？”
吴胜男略显尴尬，李东接着就冷声道：“不过这样也好，东宇地产你们能安抚就安抚，安抚不了全部打包滚蛋！
我刚好和龙华在谈托管的事，之前就想着养这么多人浪费资源。
现在挺好的，刚好你们自己满足了我。
明天，不，就是现在，已经是30号了，下个月1号，如果有东宇地产的人参与串联，哪怕只有一人，东宇地产集团这个名号就彻底在远方消失！
接下来，远方城进入托管时代！
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告诉所有东宇集团的人。
我李东说到做到，少跟我来这些有用没用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我李东该给的，从没有少过谁。
在整个地产行业当中，东宇的事情最少，福利待遇不敢说第一，可也绝对保持在一线行列。
怎么了？
一个个光想着发财，也不想想付出了多少！
互联网企业就算有员工股权激励，那也是建立在未来不可期，原本福利待遇也一般的情况下。
别说之前的几次政策没排除东宇地产，就是排除了，你们也不该有意见！
吴总，现在你也可以离开了。
1号，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东宇的人！”
李东快刀斩乱麻的话语，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直接取消东宇地产集团！
这话说的简单，实际上东宇人虽然不多，可也有数千号人了。
现在李东说要解散进行托管，明显不是开玩笑的。
一旦真的有东宇的人参与，众人毫不怀疑，李东会真的选择托管。
这下子，吴胜男脸色有些惨白，半晌才有些脸色僵硬道：“好，我知道了。”
“去吧。”
吴胜男环顾一圈，最终无奈离去，这样的结果，显然是她没想到的。
几句话的功夫，李东就解决了两大集团。
不是其他人做不到，而是没有他这样的权利和威信。
就说解散东宇的事，这事大家想都不敢想。
四大子集团，一直都是远方的标配，现在陡然少了一个，这可是集团序列，谁能承担起这样的责任。
这时候，旁边的袁成道也只能叹息，和李东比，他终究只是职业经理人，有些事，他说了根本没用。
走了两家，剩下的两家集团，一个远方零售，一个远方科技。
远方科技这边，刘洪有些忐忑不安。
李东没急着说远方零售，而是先说起了远方科技：“远方科技这边，除了腾讯，其他体系还稳定吗？”
刘洪连忙道：“稳定，尤其是微博，现在最稳固。
另外就是万卡通这些业务，虽然目前大家都没有拿到什么激励，可大家都知道，对互联网企业而言，只要上市，这都是迟早的事。
所以，大家的情绪还算稳定。
真正不稳的，其实还是腾讯。
毕竟腾讯复牌在即，这时候没抓住机会，以后这样的机会就少多了。
还有，现在正处于复牌的时候，这时候如果人事不稳，那我们复牌就麻烦了。
高层这边，有重大变故，都需要提前报备的，如果证监会和港交所觉得会影响到企业的运营和股民的利益，可能会拒绝我们复牌的申请。”
“腾讯……”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半晌才道：“之前重组的时候都没有任何问题，你觉得这次会是谁的手笔？作为战败者，还想享受胜利者的待遇，这本来就是一种不公平。总不能我们千辛万苦击败了腾讯，结果待遇还不如腾讯原本的体系吧？而一开始，也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忽然爆发，还是在上市重组的前夕，这不正常。傻子也知道，真要重组失败，损失的不止是我们，现在还持有腾讯股票的那些人都会跟着损失，谁跟我有这么大的仇怨？”
刘洪有些犹豫，半晌才说道：“您觉得，会不会是马总？”
“马华腾？”
“对……”
“他吗？”
李东笑了笑道：“应该不至于，算了，我问问看。”
说着，李东也不管时间，直接拨通了马华腾的电话。
电话瞬间就接通了，接着就传来马华腾的声音：“我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腾讯不稳，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没想过让腾讯不稳。
不说我还持有腾讯的股票，就是没有，我也希望腾讯能顺利复牌。
腾讯这边，我会出面安抚，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另外，腾讯的人事你该定下来了。
如果这次定下来，就会有人出面组织谈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家不知道谁领头，都有些无措。
这要是换成平时也就算了，现在遭遇危机，没有一套成熟的运营体系，显然是不可以的。”
“我知道，我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出面帮着安抚，必要的时候，你安抚不下来，那我就镇压！
这话不算威胁，是我自己的东西，我没必要威胁谁。
远方的PP体系，本来就有些超标了，现在双方合一，大量的人员沉冗，浪费集团资源。
我一直保留这些体系，都是为后期的扩张扩大做准备。
可现在，既然有人觉得不满意，那我只能选择提前踢出局，事后扩张的时候再慢慢培养招聘。
这些话，你可以说，可以不说，都没关系。
但是，我不能容忍在远方内部，有人挑衅我，想用威胁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这个人，你们都了解，他们可以跟我诉苦，跟我抱怨，甚至可以直接来找我提要求。
可私下串联，想搞大动作，逼迫我让步，绝不可能！
我宁愿腾讯复牌失败，也不会让步的，这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马华腾沉默片刻，叹息道：“适当的妥协，其实还是有必要的，这次，我倒是觉得，你可以稍微开出一些条件来安抚他们。其实，有时候他们都是被动的参与，而不是主动的。只要稍微让步一点，他们也会自己退却的……”
“不可能！算了，跟你说这些没用，你不出面，那我就让我们的人亲自出面。”
马华腾无奈，他不想自己一手建立的腾讯，真的就毁在了这时候。
这次真要闹大了，吃亏的还是腾讯体系的人。
马华腾甚至怀疑，这会不会是李东自导自演，故意逼迫一些人离开。
毕竟李东说的是实话，两边合一，的确出现了人员沉冗的情况。
可李东之前重组的时候答应过马华腾，尽量保留腾讯的原有体系，可现在，一旦腾讯这边自己出头，那就怪不得李东下狠手了。
马华腾没再多说，很快就挂断了电话，开始联系一些人。
……
远方。
李东看向刘洪道：“腾讯这边由马华腾亲自出面，应该足够了。
不够，那就杀鸡儆猴！
还不够，那就连猴都给杀了！
你告诉PP这边的人，或者告诉腾讯的人，人员多一倍，有本事这次就出现团队集体离职，我双手欢迎！
除非人全都走了，要不然，我留下一半，就可以维持运营，这就足够了。
谁要是不满意，自己走人，我不强留。
待遇问题，不会出现涨幅，至于福利计划的分配，也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我愿意分给谁就分给谁。
暂且就这样，至于腾讯管理层的问题……”
说到这，李东凝眉道：“现在，腾讯这边的重组委员会，总共有七人。除了刘洪，两边各有三人。之前，腾讯的体系和我们不同，马华腾担任董事会主席兼任集团CEO，刘志平出任集团总裁，这和我们只设立了总裁不一样。”
很多时候，有人将CEO和总裁混为一谈，实际上并不是如此。
当然，在国内，一般情况下，集团的CEO和总裁很多时候都是同一人，或者不设立两个岗位，总裁就是CEO，这也很常见。
李东说这些，其实是说刘志平之前在腾讯虽然是总裁，可不是CEO，那他的权柄就没有那么大。
既然如此，那就好安排了，想了想李东才道：“腾讯的董事会的确到了该重组的时候了。
刘洪先暂代董事会的董事长一职，CEO和总裁这次不设立两人，让刘志平接班！
这样一来，远方这边占据了董事长的位置，腾讯原体系的人也升职了，还拿到了运营权。
而实际上，刘志平不是五虎将之一，他是职业经理人，腾讯谁是股东，他并不在意。
这样一来，腾讯的实际主导权，全部到了远方。
另外的人，则是各司其职，大不了挂个副总裁的名义，原本负责哪块还是那一块，没有太大的业务冲突。
剩下的再次一层，由新成立的管理层安排，报备母公司远方科技就够了。
而刘洪在腾讯的董事长位置，这个不能太长久，你做好观察，看看谁能力更强一些，更合适一些，我回头再来考虑。”
刘洪连忙点头，接着又道：“那腾讯的股票激励方案，是不是把腾讯体系的人排除在外？”
李东淡淡道：“不排除，但是要减少比例，他们原本就持有一部分股票了，这次，我不是为了他们而奖励。
主要挑选一部分新人，入职时间不长，但是有成绩的新人来奖励。
这些人，进入腾讯时间不长，感情不够深厚，又有能力，这些人都是未来我们用来取代腾讯老人的好的接替人选。
而且这部分人，大多都没有拿到腾讯的股票，现在是我李东给他们的！
以后，该相信谁，该为谁卖力，他们都该懂！
真正不懂的，那就是白痴，没有存在的价值，随时让他们滚蛋。”
刘洪连忙应了一声，而李东忽然道：“差点忘了说了，所有串联的主管级管理层，都给我查清楚了。必要的时候，就拿他们开刀！哪怕现在不开刀，名单给我备份，这些不安分的人不是我需要的。回头，找机会全部踢出局！”
“明白！”
刘洪连忙应了一声，李东见状道：“好了，你的事也到此为止，你先回去吧。”
刘洪也不久留，得到了李东的命令，马上就起身出了会议室。
这时候，会议室中只剩下陈浪、袁成道、刘红梅加上李东，总共四个人。
李东看了几人一眼，轻轻敲着桌子道：“其他三家，其实我不是太担心，我真正担心的还是远方零售。
我们的远方零售，体系庞大，人员复杂，来历也都是五花八门。
有时代的，有苏果的，有家乐福的，有国美的，还有华润、百连这些企业的。
这次，闹腾的最厉害的，大概也是他们。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一直都在进攻，都在扩张，这次停了下来，还缩减了规模，这些人坐不住了，或者有闲工夫想别的了。
别的企业，人员可以裁撤，远方零售不行。
本来就人员紧张，临时招聘也太麻烦。
不过基层员工，一般情况下，你不逼他们到绝望的地步，华夏的基层员工其实要求都不高。
这次，真正起作用的，还是一些高级管理层。
而想组织大规模的示威活动，没有高管组织，我李东第一个不信！
陈总，你告诉我，远方零售这边到底谁在参与？
或者是总部谁参与了进来？
没关系，没什么好忌惮的。”
李东说到这，脸色冷酷道：“我李东还是远方的当家人！我在远方一天，就没必要去忌惮谁！
只有别人忌惮我李东的份，何时轮到我忌惮别人了！
想跟我搞小动作，以为我会和其他企业一样妥协？
我说句你们不想听的话，我对待远方，也许有感情，可绝不是儿女的感情，远方，只是我证明自己的一个平台！
我连远方都无法掌控，那就推翻了重来！
想跟我玩这些，以为我会投鼠忌器，只能说一些人想多了。
我宁愿远方倒闭，也不会接受这些威胁，所以你们想劝说的话都可以收回去了，我这，只有强硬，没有妥协！”
这话一出，袁成道几人到嘴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他们的确是想劝说几句，李东太过强硬了。
适当的安抚，还是有必要的。
如果李东这时候出台激励新政策，能安抚住一大批人，等这些人退却了，其他人也就少了人多势众，法不责众的想法，这场风波还是能轻松点度过的。
可李东现在明显就是硬碰硬，你越是要，他越是不给。
这样闹到最后，也许会产生更大的麻烦。
陈浪心中叹息一声，嘴上却是道：“李总，这次可能是受到了外界的影响，大家才会做出这样的过激之举。至于高管一级，大家都希望集团更好，我想不会有人主动做这些的。”
“希望如此，不过有些事，瞒不过我李东！我想查，很快就可以知道内情。
在远方，大家也只有一个意志，我李东的意志！
不想干的，我不强留。
想干的，你赶也赶不走。
可要是想通过别的手段让我妥协，没那种好事。
零售集团这边，南方那边交给孙涛和王悦解决，他们不是说整合完毕了，有战斗力了吗？
既然有战斗力，那就不会出现动荡的问题，出现了，那就是他们能力不够，副总都够呛，其他的就别想了。
而华东地区，陈总你亲自出面解决，还是那句话，强硬到底。
福利政策我这有，但是你们越闹，我越不给，谁闹腾的越厉害，谁越没有。
新的激励方案，等事情平息了再公布，其中一部分人可以剔除，这样挺不错的。
最后北方地区……”
说到北方地区，李东考虑再三，猛然道：“让齐云娜出面！
齐云娜以华北区百货总裁的职位，暂时统管北方的业务。
告诉齐云娜，她要是能让北方安定下来，我也不升她做什么百货总裁，直接成为零售集团的副总，管理零售集团的北方业务！
要是安抚不下来，解决不了，那也没事，到时候乱了一片，什么职位都没用。
这一次，就一个政策，不妥协，不让步！
别人是别人，远方是远方，没有让步的空间。
我给你们好处，前提是你们要安分守己，没了这个前提，让我让步，告诉他们，没戏！
就这样，陈总和刘总也先回去吧。
对了，100亿的计划不变，我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陈浪和刘红梅带着忧心和不安，缓缓离去，此刻，会议室只剩下了袁成道一人。
袁成道微微有些紧张，李东看了他一会，忽然笑道：“不是你组织的吧？”
袁成道急忙道：“李总，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作为集团的总裁，还没疯狂到这个地步。我承认，有些政策我一直希望能按照我的意思来，可让集团动荡，让远方的实力削弱，这绝不是我会做的事！您这是对我职业道德和人品的质疑，这句话，我希望您收回去！”
李东顿时笑道：“行，我收回来，不是你就好，免得我这时候还要换总裁。”
这话说出来，袁成道不由得松口气，他就知道，李东有可能会怀疑他，这锅背的。

第1571章 袁成道的茫然
“那你觉得是谁？”
李东再次问了一句，见袁成道一副不知情的态度，李东淡淡道：“这种事，没有高管出面，不可能发生。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高管，我说的是10级以上的管理层。
这么大规模的串联动作，波及三大集团，我想，一般人做不到。
起码，没有人脉关系，联络不到其他集团的主管。
参与的人，在集团内部，应该还是有声望的。
大家相信他，信任他，觉得他能给大家带来更大的利益，而且事后还能不受处罚。
敢给予大家这个承诺，或者说能让大家觉得他能做到的人，应该不是太多才对。
你？
你说你不是，我相信，除非你准备离职了，要不然，不会是你。
董事局这边，除了你，还有谁？
刘琪不可能，谭涛是工会主席，按理说这种为员工谋福利的事，的确应该他去串联，去做才对，可实际上，谭涛没这么大的威望，所以也不可能。
孔祥宇刚上任不久，物流集团能看管过来就算不错了。
剩下的还有刘洪、刘红梅、孙涛、王悦、吴胜男、陈浪，对了，还得加上我。
12级和13级的高管，就这么些人，而这些人，也是集团当中权利和影响力最大的。
陈浪？
不太像，他执掌远方零售也不算太久，现在恐怕恨不得零售集团能安稳如山。
除非，他是华润的商业间谍，那当我没说这话，这种概率可以忽略不计。
刘红梅刚进入董事局，不过她财务总监当了这么久，权利和人脉还是有的，她串联，可以造成这样的规模。
关键在于，没有利益。
就算成功了又如何，她能更进一步，取代你或者我的位置？
吴胜男这边……”
说到吴胜男，李东顿了一下，淡淡道：“她对我有些不满是肯定的，这点无所谓，我不指望所有人都喜欢我。
不过要说她串联的，我不是太相信。
第一，东宇地产本就势弱，她就算串联成功了，东宇和她都捡不到便宜。
加上她和沈茜私交不错，真要被发现了，沈茜就饶不了她。
第二，说句难听的，她在远方的存在感不强，成功的概率不大。
还有刘洪，其实可能性也不大，现在远方科技两家子公司要上市，他忙都忙不过来，没工夫搞这些。
真正有可能的，恐怕也就孙涛和王悦了。
毕竟，这事爆发的时机，是在100亿被动用了的时候。
原本，这笔钱是准备拿来做零售业务扩张的，结果钱没了，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做了无用功，两人会不会觉得特别失落，特别恼火和愤怒？
你说，他们俩，是谁参与了，还是一起参与了？”
袁成道一脸的尴尬，半晌才道：“我想，应该不是他们才对……”
“那就是你？”
“李总……”
袁成道无奈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不管是谁，既然能引起轰动效应，说明我们的政策的确存在一些问题。
一味的高压政策，一味的疯狂扩张，这都是这次事件的爆发原因。
而谁串联的，这只能起到引导的作用，而不是决定性的作用。
既然如此，没必要非要一直追究下去。
这次，其实也是一次解决我们沉积旧病的机会。
我们前期，积累的旧病不少，这次其实不应该一味的强硬，而是软硬兼施。
当然，我不是否决您的方案，我的意思是，先高压政策，将事情压下去，这时候，我们清除了一部分对我们怀有极大敌意的员工。
接下来，我们可以实施我们的激励方案。
所以，激励方案要出的快，事情压下去三天内，我们就要发布新计划才行。
萝卜和大棒共出，才是解决的根本方案，要不然光用大棒，一味高压，后续会积累更多的问题。”
李东这时候倒是没再强硬下去，点点头道：“所以你这边做好准备，1号事情不发生最好，发生了，当场镇压下去！
普通员工除非很过分，要不然不追责。
而4级以上的主管层，只要参与了，轻则记过扣奖励，重则开除！
解决了这些领头人，其他的事都不是问题。
而真正参与的，我觉得不会太多，毕竟在腾讯1亿股股票即将发出来之前，这些主管都知道，他们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这时候站出来，除非是对自己不自信的那种，觉得自己拿不到多少好处的那种人。
这种人，既然不自信，说明成绩也不怎么样，剔除了刚好，都免得我们自己考核筛选了。
这次，也是大浪淘沙的机会。
在远方即将崛起，给大家带来回报的最后一个节点，大家都在做选择，我选择他们，他们也在选择我。
到底谁去谁留，谁能成为最后的大赢家，也许就看这一次也不一定。
另外，远方零售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资金和扩张的问题。
现在大家都有闲工夫胡思乱想了，不就是因为我们的线下门店一直没怎么扩张吗？
行，满足他们！
接下来组织一个谈判队伍，去香江和和黄谈判，并购他们旗下的百佳！
另外，再组织几个小队，分别去和苏宁，五星，哦，还有高鑫谈收购的事……”
袁成道一脸懵，前面他可以理解，收购百佳，打开香江市场的业务，还是有必要的。
可苏宁、五星是什么鬼？
好吧，这都不说了，高鑫是什么鬼！
高鑫零售，也就是华夏的大润发和欧尚联合组建的零售集团，大润发大家都知道，欧尚也是法国排名第二，仅次于家乐福的大型零售集团。
对方不但在法国排名第二，在世界也是排名靠前的大型零售集团。
之前世界零售百强榜出炉的时候，远方因为08年业绩不如09年许多，当时在零售排行榜上排名靠后。
而欧尚，却是以580亿美元的业绩，名列世界零售百强榜13位。
李东这时候居然让远方组织人去和高鑫谈收购的事……
袁成道是彻底无语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人家高鑫在华夏做的还算不错，现在的华夏零售企业，远方第一，接下来就是苏宁、百联、华润三大巨头企业。
再接下来，就是高鑫、沃尔玛这两家了。
再之后的，如大商、物美、武商联……这些零售企业，虽然号称顶级零售巨头，可都局限一隅，并未进行全国扩张布局。
换言之，现在的华夏，就是六大零售巨头争锋。
而远方也是唯一两边都做的企业，百货和家电都在做，而且做的都很大，其他的都有自己的侧重点。
高鑫能进入前六，而且业绩还行，背后也有资本支撑，比国美当初的处境都要好，怎么可能会出售。
对方不是家乐福，没遇到什么危机，李东忽然说起和高鑫谈判，袁成道自然懵了。
见袁成道一脸的茫然，李东淡笑道：“没什么，障眼法嘛。
虽然收购百佳，是我们都知道的事，可外人却是不知道。
所以为了防止他们给我们捣乱，多花点钱，组织一些团队，全华夏到处去谈判，这下子别人怎么也得迷糊一段时间。
而且都说我李东没动静了，安静了，连远方的人都坐不住了。
那我就折腾点动静出来！
这次的行动，可了劲的夸大化，就说我要整合华夏零售市场，并购一些大型巨头零售企业。
高鑫、沃尔玛、苏宁……都在我们的计划范围内！
总之，他们不会卖，我们不会买，就谈谈而已，怕什么。
他们真要卖，那我砸锅卖铁，也得筹钱买回来，那更好。
所以，我们需要付出的只是组织团队的代价，而得到的却是免费的实力宣传。
不是说我们没动静吗？
让他们看看，我们实力到底有多强！
全华夏，除了几家国企，都给我去谈，去收购。
这下子，我看还有谁觉得我放弃了远方零售业务！
双面出击的情况下，我就不信，还安定不下来。”
“那百佳那边一旦答应了并购意向，资金问题……”
“我会给老李去电话，钱，肯定会给，在他们计划进行之前，我的钱会到账。但是，不是现在，先宽限一段时间。实在不行，等微博和腾讯上市之后，我用股票抵押，并购协议达成的话，大概也要到那时候了才对。所以钱，远方零售没有，但是远方控股有，我李东有！”
听李东这么说，袁成道倒是轻松了不少，内部镇压，外部四处出击，加上福利政策推广，只要手段不是太激烈，应该可以让这次事件平复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李东忽然又道：“不管这次是谁组织的，我暂时懒得去想。
这也是为我们扩张前，做一次清理，挺好的。
可是，不去想，不代表真的就没发生过。
是谁，我暂时不管，因为刚动了董事局，现在不方便再动。
可12级以下，我不管你冤枉也好，看谁不顺眼也好，业绩差也好，给我挑一批出来杀鸡儆猴！
我还嫌弃这些人不干活拿这么多钱心烦呢，跟我来这套，别怪我下狠手！”
这话一出，袁成道真的受不了了，无辜道：“李总，什么叫冤枉也好，看不顺眼也好，我是这种人吗？
您说这种话的时候，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我作为远方的总裁，一切都是为了集团的利益。
被您一说，好像我只知道争权夺利，冤枉人似的。
这些年，我也就刚开始，开除了一批尸位素餐的老人，那时候，我心甘情愿当这把刀。
可那绝不是斗争导致的，您现在这么说，完全就是认为我们在搞斗争，这不是实情！
这样，要不您说您看谁不顺眼，我给开除了，我出面担这个名，您看怎么样？”
袁成道真的想吐血，李东刚刚那话说的，搞的他好像一直就在排除异己一样。
别人这么想没事，李东也这么想，那可就不好了。
李东笑呵呵道：“你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是。
那就不冤枉人，总之，参与的高管肯定有，这点毋庸置疑。
抓到把柄的，都开了，这个没问题吧？
他们手中的股权和激励，都回收，给我省点开支。
前几年，到处挖人，什么人都挖，也不管良莠，黑猫白猫都往家划拉。
现在呢，我们其实不缺人，而是缺真正的精英人物，这些能力一般的，走不走没太大的影响。
可之前挖了人来，现在忽然说让他们走人，说他们能力不够，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借此机会，清理一批，挺好的。
而这次清理了一批，远方会安静不少，也会消停很长一段时间，加上我们的扩张计划继续，那接下来一两年之内，远方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一两年之后，再出问题，我就不拿他们开刀了，董事局这边，再次动一次大手术！
别怪我没提前说明，想要权利，我可以给你们。
前提还是那个前提，我给你们，你们才能伸手去拿。
我不给，那就忍着，憋着，憋不住了就跟我说你要另谋高就，我不阻拦，甚至好聚好散，给你们一个交代。
话就说到这，这话，你同样给我转达给其他董事局成员。
这一次，我不深入查下去，可有些事，我心里有数，再有下次，那就别怪我李东卸磨杀驴！”
袁成道脸色一凝，没有说什么，缓缓点了点头。
……
这一晚，李东回去的很晚。
而袁成道，当晚就把李东的话转达到了。
至于其他各位董事局成员如何去想，这就不在袁成道考虑范围内了。
他只知道，接下来远方又有大动作了。
并购百佳，不是小事。
关键不在于百佳，而是李东要他收集的那些资料。
这次，李东组建这么多谈判小队，不见得就真是在做无用功，先做一些前期准备工作，观察一下谈判队伍的能力和水平。
也许，很快这些谈判小队就能发挥作用也不一定。
再联想到上次李东让他们做的计划书，袁成道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点想法。
可钱从哪来？
人呢？
利润也不一定能达到要求。
单独为了冲击营收，有这个必要吗？
还是真如李东所言，他要的只是证明自己的一个平台，至于财富，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可这样短期的繁荣，有意义吗？
这一刻，袁成道都有些茫然了，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些人，根本不曾了解过李东。
李东想要的，想达到的，到底是什么？
曾经，他以为是财富。
可自从李东登上了首富的位置，他对财富的追求好像没有了，现在很少谈这些东西。
财富之后，李东追求的又是什么？
自古名利都是结合在一起的，难道李东现在追求的是更大的名，哪怕是短暂的名声攀升？
袁成道想了很久，却是无法真的去了解李东的心思。
这一晚，袁成道彻夜未眠，他对自己的未来，稍微显得有些茫然了。

第1572章 北上！
不管袁成道如何茫然，既然还在位置上，哪怕是职业经理人，也不希望自己所在的企业出现任何问题。
在外界各种反不平等联盟越来越活跃的情况下。
6月30号，远方为了预防以及阻止大规模的示威活动发生，开始有了动作。
30号当天，远方10级以上高管层，几乎全部奔赴各地，召集员工和主管开会。
有脾气不太好的高管层，在员工大会上怒斥道：“其他企业的员工，谋求自己的利益，这一点我可以理解，甚至是支持的！
可远方的员工，在准备示威的同时，难道没有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应该不应该吗？
比起同行，哪怕是外资企业，我们的各种福利待遇，什么地方比别人少，比别人低？
在华夏，远方的员工，待遇绝对是同行业当中最好的！
而且李总为了给大家带来更大的收益，各种福利政策不断。
前几年，光是各种活动中发放的奖金就超过了10个亿！
今年以来，为了给普通员工谋求更大的福利，李总更是大手笔，各种政策都在推行当中。
就说员工宿舍，东宇地产集团，现在几乎全部的任务都放在了这上面。
扪心自问，去别的企业，你们能拿到这些待遇吗？
就这样，居然还有人不满，居然还有人准备串联示威，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集团对你们太好了，你们才会如此，才会觉得李总和我们软弱可欺！
当我们在为你们谋求最大利益的时候，你们在反对！
我想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又是谁，让你们自信到，可以比肩世界尖端人才，享受这些人的待遇？
远方这几年的利润率，实际上在同行业当中，算是比较低的，钱去哪了？
都花在你们自己身上了！
作为远方的员工，你们有了荣誉，有了骄傲，有了福利，有了超出同行的工资和奖金……
你们说，你们还想怎么样？
要不干脆把集团打包卖了，你们再看看，接班的人会不会给你们同样的待遇？
公司不要求你们如何，你们付出劳动，我们付出薪资和福利，这是等价交换。
而你们中的一群人，现在寄希望于不劳而获，你们觉得可能吗？
李总刚刚新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极度的失望，你们告诉我，在这时候，合适吗？
集团，到底有没有亏待你们，你们心里难道一点不知道？
在这时候逼宫，你们想达成什么样的目的？
此刻，我在大会上，转达李总的指示！
有些人，既然不愿意留下，那远方不强留，谁想走，说出来，没人会阻拦！
但是，一旦这些人突破集团的底线，远方必然会追究责任，成立五年多的远方集团，第一次出现有员工因为福利待遇而不满的情况。
既然你们觉得别的企业更好，那远方不挽留你，希望你们能越走越高，但是，希望你们能遵纪守法，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和利欲熏心，作出不理智的举动！”
这位高管的声音，这一天也同时在其他各地传播开。
……
与这位相比，如今入驻津门地区的齐云娜，言语更是犀利三分。
华北地区的管理层会议上。
齐云娜怒喝道：“无论谁不满，无论谁串联，其他地方我不管，华北地区不可以！
自从京城百货业务撤离，为了安置你们这群管理层，集团几乎白花钱养着你们！
换成别的企业，你们试试？
早在撤离的第一时间，你们就滚蛋了！
不要觉得集团对你们好，是理所当然的。
你们告诉我，华北地区的业绩真的很好吗？
华北地区的市场占有率，真的达到了集团的平均水平吗？
都在说京城撤离，京城地区的百货业务为什么撤离，还不是因为我们自己出了问题，被人抓住了把柄！
现在，很多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京城地区的撤离，只是因为李总的缘故。
这么想的人，我只能说，你们脑袋进水了！
真要在京城能做的好，做的无懈可击，别人凭什么攻击我们？
你们以为，李总就不希望京城可以做大市场，在投入巨大的情况下，最后被迫放弃，究其原因，还是在于华北大区的管理运营出了问题！
在华东，在西南，在华中，我们远方集团，都是每战必胜，每胜必强！
然而在华北，我们的老对手物美正在壮大，东北地区的大商集团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冲出东北，侵吞我们的市场。
沃尔玛、高鑫这些零售企业，都在北方地区，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越做越强！
这时候，居然还有人有脸要求增加自己的福利待遇，你们不要脸，我齐云娜还要脸！
今天我话放这，其他大区的参加不参加串联，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华北地区一旦有人参与，不管是谁，我齐云娜必然要追究责任到底！
参与的人，不管你功绩多高，能力多强，也不管你在总部有什么人脉，对我而言，都没用！
我齐云娜虽然职位不高，可当年我也是和李总一起打拼到现在的集团元老之一。
就连孙总，来了华北地区，百货业务，也得听我齐云娜的！
那些寄希望于外人的管理层，说句难听的，除非李总保你，要不然，无论是谁，我发现一个开除一个，严重的我送你进牢房，别以为我齐云娜做不到！”
此刻的齐云娜，脸色冰冷，说出来的话也是极为刺人。
在这种大会上，公开说出谁的面子都不卖，也可谓是猖狂至极。
毕竟在远方的新体系当中，子公司的大区总裁，现在都只是9级职级。
9级，对一般人来说，算是高管层了。
可对于整个远方而言，孙涛这些人都是12级，袁成道更是13级，其中差距太大太大。
在这种差距下，齐云娜说出谁来了都不行，一方面可以看出她的强势，一方面也表明，在整个远方集团当中，她齐云娜只听李东的，至于别人，她齐云娜就算不理会又能如何！
警告了这些人一阵，接着齐云娜又冷声道：“另外，早上我接到了总部通知！
从今天开始，华北地区，除了百货业务之外，所有的业务，继续由我齐云娜暂管！
刚刚的话，也不仅仅是针对百货系统，包括其他系统的人，也是如此。
只要你还想在远方华北地区工作，那就少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最后，我再宣布一个消息。
从今天开始，远方零售集团开始进入扩张战备状态！
北方地区，之前有人觉得放弃了京城的业务，是集团放弃了零售业务，放弃了百货业务，那都是你们自己胡思乱想的结果！
从今天开始，我们筹备并购谈判团队，这次主要的谈判目标便是大商和物美！
在北方地区，大商和物美，都是区域性巨头企业，以后，包括东北地区的扩张，也都由我齐云娜负责。
所以，拿下大商和物美，就是我们最重要的目标。
之前远方让步，只是为了现在更大的迈步。
拿下物美和大商，打通北方版图，从北方进入国际市场，征战俄罗斯零售市场，这才是我们的核心目标！
俄罗斯，人多地广，然而俄罗斯的零售产业却是凋零，在09年发布的世界零售百强榜当中，俄罗斯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进入榜单。
反之，华夏这边，远方、百连、国美、苏宁、屈臣氏，总共五家企业进入了世界百强的行列。
尤其是09年年初，国美被我们收入囊中，这时候，远方的实力，已经有了冲击世界零售前十的能力。
俄罗斯的本土零售巨头，都不是我们的对手，甚至连我们击败的对手都不如。
从北方打通两国零售渠道，让俄罗斯成为我们跨越亚欧大陆的交通要道，让远方彻底进入国际市场，进军欧洲市场，这都需要我们去努力！
很多人觉得华北地区不重要，觉得北方市场可有可无，都是谬论！
我齐云娜，不敢说是集团资历最老的元老，也不敢说可以比肩几位董事和副总，可李总让我齐云娜来北方，不是为了看你们串联搞小动作的。
北方是重地，集团从未放弃过北方市场。
这一次，物美和大商就是我们的第一征战目标，拿下这两家，彻底让北方成为远方的天下，到了那时候，京城的百货集团，也只是我们的瓮中之鳖。
不管是沃尔玛还是高鑫，最终都会被我们困死在京城地区。”
齐云娜说了很多，而来参加会议的管理层，这时候都有些震撼。
远方要北上了？
年初，远方才放弃了北方的核心市场京城，撤离了所有百货门店。
可现在，齐云娜告诉他们，远方现在要开始北上了，拿下物美和大商，从俄罗斯进军，跨越亚欧大陆，正式进入全球市场，这是集团新的战略目标吗？
一般情况下，企业跨出国际的第一步，都是从南方沿海地区，或者直接进入欧美市场。
很少会有企业，会从北方跨越的。
难道说，远方就是这样打算的？
俄罗斯的本土零售集团，实力的确不算强大，外资方面，知名的世界零售巨头在那边几乎都有布局，可都很难做大。
沃尔玛08年在俄罗斯设立了拓展办公室，希望能通过并购的手段进入俄罗斯零售市场。
可惜，他们的并购方案一直没能达成，并购的目标对象Kopeyka，因为并购资金的问题，现在开始有向俄罗斯本土第一零售巨头X5投靠的趋势。
俄罗斯市场这边，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别的，就在于当地的政府态度。
对于欧美地区的企业，俄政府其实是带有一些抵触心理的，包括当地民众也是如此。
这主要还是源于欧美地区对俄经济的封锁，让当地政府不太愿意接纳这些欧美企业。
可华夏企业，这方面的问题很少，这几年，随着华夏赴俄工作的人越来越多，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包括俄国人也开始大量进入华夏。
两国在各个领域，都展开了一系列的合作计划。
这时候，如果远方选择进入俄国市场，比起其他的企业还是有很大优势的，而且可以借用官方渠道，用加强商业合作的名誉进行商业合作计划。
一旦以俄罗斯为跳板，远方完全可以直达欧洲地区。
企业的扩张，有时候其实还是需要本土支持的，海外飞地，有些时候支援起来很麻烦。
沃尔玛、家乐福这些企业，在海外都有扩张，可因为和总部沟通不顺利，总部支援力度有限，包括政府方面也难以打通关系网，往往都是在海外市场败退。
远方要是能拿下俄市场，尤其是先拿下东北地区的大商集团，加强东北地区的零售实力，完全可以从华夏本土进行支援。
到时候，海外扩张，就不再是海外扩张，而是陆地扩张了。
隔着大洋，终究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可从陆地进场，有些麻烦会少很多。
台下的众人，这时候顾不得串联的事了，马上有人问道：“齐总，您说的是真的？集团真要从北方进军国际市场？”
“齐总，这话可不能开玩笑，这关系到整个北方市场的布局和应对问题。还有，现在咱们和俄罗斯之间，还隔着物美和大商，这两家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一旦无法拿下他们，我们跨越版图进行扩张，其实还是缺乏竞争力。”
“齐总，集团是真有这样的计划吗？我听说之前不是准备从南方沿海地区进军国际市场吗？还有，现在集团发行的100亿债券，都拿来购入自有物业了。哪还有钱继续扩张……”
人群中，质疑声不断。
华北地区的管理层，现在见了其他地区的人，其实都感觉自己弱了一筹，有些丢人。
毕竟，京城市场丢了，哪怕原因再多，丢了就是丢了。
齐云娜之前说远方白养着他们，虽然不敢说全部是事实，可大家的确有这样的心理。
可一旦集团重心出现变化，准备从北方进军国际，那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这些人，会再度成为先锋集团军。
而不再是如同现在，鸡肋一般的存在，集团白白养着他们，这对一些人而言，太伤自尊了。
齐云娜听到众人的质疑，以及他们眼中的期待，大声道：“集团会不会从北方进军国际市场，看的不是集团的态度，而是我们的态度和能力！
钱，总部全力支持！
资源，人脉，人才，物流配送……
这一切的东西，总部都会支援我们。
但是，前提是我们拿出让集团信任的实力，让总部相信，我们有这个实力和能力，拿下北方市场！
可现在，你们自己说，你们配吗？
你们有这个资格，让集团动用和数百上千亿的资金供我们胡乱挥霍吗？
正事都没干成几件，现在就开始争权夺利，想着给自己谋更大的好处了，这样的情况下，总部就算想从北方进入国际市场，也不会花钱让我们自己去享受！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也许，你们现在都已经甘于平凡，甘于不劳而获。
我齐云娜做不到！
我一步步走到现在，曾经，我希望靠我的成绩，去让所有人瞩目，去瞠目结舌，让他们知道，我齐云娜也是有能力的。
可现在，我听到最多的便是‘看，那就是齐云娜，没了李总拔擢，什么都不是，什么能力都没有！’
我不甘心，也不希望我在远方的一天，就背负着这些名声。
所以，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都希望我能打造出一支攻城拔地的先锋军！
你们不行，那就让行的人上！
你们沉浸于眼前的蝇头小利，我齐云娜要的不是这些，也不需要嗟来之食！
我要靠我自己的实力和团队的实力，去拿到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这样的东西，拿的才会心安，才会有荣耀！
所以，大商，物美，是我的第一目标。
俄国市场，是我第二目标。
打通亚欧大陆版块，让远方绽放耀眼的光芒，则是我的第三目标！
别人能做到的，我齐云娜也能，还会比他们做的更好！
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的，那就展现你们的实力和能力，不愿意的，没能力的，自己趁早滚蛋。
别跟我来那些没用的举动，没有任何意义，这个世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如果你们是李总那样的天才，传奇，神话，那我可以给你特权，给你特殊待遇，如果不是，就看清自己。
这一次，我也可以给你们证明自己的机会。
华北地区，会组建两支商业谈判团队，分别针对的目标就是大商和物美。
谁要是有能力，有自信，可以带队去谈判。
要是谁最后能拿下一家，那首功便是他的，任何人，拿下了其中一家，金钱，地位，名气，这些你们都可以得到。
想拿到好处，那就让人看到你们的实力，靠实力去挣钱，靠实力让人重视，这才是我们该做的。”
齐云娜鼓舞了一阵士气，最后又沉声道：“还有，我提醒大家一句，这一次，不止我们，华东，西南，华南这些大区，也都得到了任务和命令。
谁率先有了成果，那集团就把下一步的主攻方向放在那一边。
我们，还有一批实力强劲的竞争对手。
想让集团把所有的资源往北方倾斜，看的是我们自己。
想不再坐冷板凳，想不再有名无权，那都要靠我们自己去争取。
这时候，谁要是还觉得，弄点小动作就能争取更多的好处，那就是对我，对集团，对李总的蔑视。
集团的钱，股权，股份，可以给那些功臣，但是绝不会妥协让步，给那些妄图颠覆远方的老鼠屎！
李总的性格，大家都有数才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要逼李总最后裁撤了整个华北大区，甚至抛弃整个远方零售！”
“……”
伴随着齐云娜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微微沉寂了片刻，接着忽然有人眼神发亮，大声道：“北上！”
“让集团北上！”
“北进南退，跨出国际的第一步，是我们北方的荣耀！”
“齐总，干吧！拼一次，我不想再被人说，我们都是集团的米虫，我们也曾经奋斗过，努力过，拼搏过！
我们当初在华北付出了多少心血，最后被人说我们是米虫，我们甘心吗？
京城的撤离，击垮了我们所有的斗志，击溃了我们所有的信心。
我们愿意去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搞小动作吗？
我们还不是希望能让集团更重视我们，知道我们的诉求，而不是将我们扔在一边自生自灭。
现在，既然总部还给我们机会，那我们就可以再次证明我们自己，我们不是米虫！”
“不错，齐总，谁真的在意那点蝇头小利，可难道让我们一直闲着？非要逼我们离职才行吗？我不想离开，当初从江北跟着您来京城，来北方，我就是希望做出一番事业再回去，让人刮目相看，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也可以独当一面，独自打天下！可现在，大家都在笑话我们，奚落我们，我们成了远方的耻辱！我们是远方这些年来，第一次大溃败的领导者，我们背负着如山的压力和无尽的耻辱感。我不想离开远方，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现在，如果集团再给我们机会，我们一定可以证明我们自己，我们不比任何人弱！”
“我们只需要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齐总，大商那边我带队去谈，我对大商很了解，我曾经在大商工作过6年，我知道大商的一切……”
“物美我去！”
“我去俄罗斯考察市场，一定会带回来让集团满意的讯息和方案！”
“……”
众人纷纷出声，一时间会议室沸腾了起来。
而齐云娜看到这一幕，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欣慰之色，看来，这些人的斗志还没有被磨灭。
当初，她带着这些人，只身来到北方，大家都希望能荣耀回归。
这些人当中，很多人都是从江北来的，他们在江北，要不受到了排挤，要不就是上面有人压着，要不就是希望能闯出一番事业。
结果，最后却是让人绝望。
现在，大家再次看到了机会，怎能不激动，不兴奋，比起那点福利待遇，他们要是能打开北方市场，打开亚欧通道，那才是真正的大功劳！
到了那时候，岂是一点股票和一点奖金能比拟的！

第1573章 虚晃一枪
北方的齐云娜在鼓舞士气，南方的孙涛几人也在鼓舞士气。
这一刻，什么反不平等联盟，那都是小事！
管理层，就算真的达到了他们的目的，最后他们能多分几个钱？
可一旦从他们这边实现国际性跨越，那就截然不同了。
名利双收，那是最基本的！
之前有人串联，那是因为希望能得到更多，希望总部重视他们。
可现在，总部给了他们更大的机会。
东南西北，远方都可以作为主攻方向。
当然，最大的可能还是南方，可南方有巨头零售企业挡路，远方要是想实现版块的覆盖，从北方和其他方向进入国际市场并不是不可能。
……
这一天，远方各地的管理层都斗志昂扬起来。
这一天，一些管理层，之前还在串联明天的示威活动，现在却是改了口风，要稳定下来！
这时候，一旦哪个方向不稳，那不敢说彻底没戏，起码不稳定的扩张，总部是不放心的，也不会出全力支援的。
唯有让总部看到他们的实力和能力，他们才有希望成为这次最大的胜利者。
这一天，各地都在准备筹建自己的谈判队伍，去谈判，去收购……
至于钱，没人去考虑。
既然总部说谈，那就去谈，他们需要做的只是谈成，最后钱的问题，总部自然会解决。
前期的100亿是没了，可也许，下一次总部会注入更多的资金也不一定。
这下子，少了这些领头者的推动，串联的声音瞬间小了下来。
……
金陵。
苏宁总部。
张进东皱眉道：“远方到底想干什么？居然给我们发来了并购邀约函，开玩笑吧？”
他一说完，马上有人道：“何止，不止我们，除了百连和华润，其他零售企业几乎都收到了邀约函，包括沃尔玛。李大炮疯了吧？是不是刚结婚，脑子有些不清醒了！”
这人忍不住骂了一句，要不是疯了，李东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一天之内，给国内的巨头零售企业，都发了并购意向书。
甚至包括那些国际巨头企业，难道李东真觉得他能完成这些计划，真觉得大家就会和他谈？
这人骂完，又有人道：“除了并购意向书之外，远方这边动静很大。今天，远方的主要管理层，几乎都去了各地巡查开会。华北地区，齐云娜甚至扬言要解决物美和大商，打入俄罗斯市场，从而跨越亚欧大陆，打造世界第一大线下零售体系。”
“世界第一大？”
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却是笑道：“一旦贯通俄罗斯，就算业绩上不如沃尔玛，可光说版块的区域，和覆盖区域的完整性，远方的确是第一。沃尔玛这些企业虽然强大，可在亚洲市场，目前都面临很大的压力和阻力。尤其是在俄罗斯那边，沃尔玛一直无法完成并购方案，家乐福现在也被当地民众排挤，随时有可能如同在华夏一样，撤离俄罗斯市场。一旦远方完成了俄罗斯零售业务的覆盖，那对方的覆盖范围，的确比他们更大更完整。”
“他也得看远方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和能力！”
“……”
众人议论纷纷，张进东轻咳一声打断他们道：“先不说这些，这些都是未来的方案，回头再研究也不迟。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判断远方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全军出动，四处出击，北上南下，是单纯的为了轰动效应，还是有确切的计划？
还有，听说远方内部矛盾重重，这次是不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内部的矛盾转化为外部的矛盾？
李东这次结婚之后，愈发的神出鬼没起来。
他现在到底怎么想的，我们都看不透。
但是不管如何，李东很少光是虚张声势。
之前，他就动作频繁，最后虽然虚晃一枪，可也拿下了IT巨头腾讯。
现在不管是虚张声势还是为了别的，李东肯定有他的目的。
单纯的为了轰动和制造热点，他没这么无聊。
战略决策部这边，继续分析李东的目的，以及盯紧了远方的每一步。
另外，远方既然有了动静，我们也不能光让他们专美与前。
海外并购计划继续，另外就是国内部分，这才是我们目前的重点。
之前，我们拿下了百思买，继续加快整合速度，另外，就是五星那边。
五星应该也收到了远方的邀约函，我们自然不会去谈，可五星这边之前就流露出转让的心思。
现在远方愿意接手，恐怕五星和百思买的人，都会感兴趣的。
所以，我们也不能无视远方的行动……”
说到最后，张进东忽然道：“阿里有心想扩张自己的互联网金融业务，可苦于实力根基不够深厚，无法和远方竞争。现在，阿里那边流露出合作的意思。对方希望和我们达成合作，做到强强联手，在线上线下同时限制远方的发展。阿里，希望我们帮他们拿到消费金融牌照，由远方独揽，变成大家共享资源……”
张进东简单提了一下，众人纷纷来了兴趣。
这时候，大家不再议论远方的事，至于并购的要求，更是无人理会，这就是废话，苏宁好端端的干嘛要同意并购谈判。
至于远方的目的，回头大家再深入研究一下再说。
……
同一天，不少人也都收到了消息，李东回归了。
新婚不满月的李东，刚回归，就开始不甘寂寞，做起了大动作。
他想做什么？
虚张声势还是转移目标，又或者说李东就是真的纯粹为了安抚民心？
又或者，和之前一样，还是假道伐虢的计策，他目的不在于远方零售，而是别的？
……
商界在猜测，在应对，网络上也起了风声。
远方，今天忽然有了不少动静。
远方集团，仿佛再次吹响了战争号角，各地的远方管理层，这一天好像都很忙碌。
具体的计划方案，网民不清楚，可网民们都知道，李东好像回来了！
李东的确是回来了，当天，久未露面的李东就出现在了媒体面前。
至于媒体怎么那么巧，这时候就采访到了李东，那自然是李东的诉求。
在媒体面前，李东一脸严肃道：“我不阻止大家为自己争取利益，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尤其是自己的应得利益！
如今，一些企业出现了一些问题，对这一点，我因为不是当事人，不做详细的评判。
可作为企业，尤其是知名企业，该给员工的东西，绝不能少！
拖欠工资，扣发奖金，无故裁员，这些都是不应该的，尤其是知名企业，更不应该出现这些问题。
可员工，也要理智对待这一切。
我们可以通过法律的手段维权，而不是通过一些暴力手段来维权。
有些人，打着反暴力的旗号，结果却是自己在暴力维权，这不合适。
当然，有人会说，我们作为底层员工，维权困难，只能通过这些手段。
没关系，我理解大家的难处，这一点，我感同身受。
当然，不是我的企业，不是我的员工，我也没办法插手，唯一能做的，便是和一些企业的领导沟通一下，尽量用大家都满意的方式去解决这些问题。
而更重要的还是远方……
对于远方集团，以及旗下控股的公司，凡是我们的员工，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通过我们在官网上公布的电话、邮箱、论坛，进行合理的诉求。
而且下一步，我准备开通董事局对外热线。
以后，有实在处理不了的麻烦，又或者远方下属部门无法给大家满意的答复，你们可以直接通过这些电话和我沟通！
当然，我时间有些紧张，平时都是我的工作人员接听电话。
不过我保证，只要诉求合理真实，那集团在一个星期内，一定会给予你们满意的答复！
不要用一些非正规手段，来进行你们的诉求。
我甚至听说，有一些人，想用暴力的方式，来达成自己的不良居心！
扪心自问，我李东亏待了哪些人？
你们可以面对面的和我沟通，可以在我微博下留言，可以直接说出来，别搞那些小动作！
作为一家员工超过30万人，现在已经达到36万人的大型集团公司。
我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但是，超过99%的人满意，那就是我的成功。
剩下的1%，我李东也尽量让你满意。
可这种满意，是建立在你付出，我也付出的基础上。
你不想付出，光想拿好处，有那么便宜的事吗？
今天当着媒体的面，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给我和远方开脱什么，可社会各界都知道，我李东对远方，对自己人，从没有对不起过谁。
好了，这些话题，我就不多说了。
今天出现在媒体面前，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招聘！
这算是一个广告吧，远方现在需要大量的精英加入我们，需要一群愿意和我李东一起奋斗下去的兄弟姐妹加入我们。
今天，远方集团拟定开除67名中级管理人员，加上我们后续扩张，需要大量的人员补充。
所以，还请各位媒体帮个忙，帮我们宣传一下。
当然，广告费用，我来出……”
一开始，李东还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到后来，却是为远方打起了招聘广告，这下子让不少人哭笑不得起来。
很多人，只听到了远方要招聘的事。
可还是有不少人，听到了李东说的，今天，远方开除了67名中层管理。
这是中层领导，不是普通员工！
哪怕普通员工，一下子被开除这么多人，也是不小的事件了。
可李东说的仿佛不值一提一般，不由得让不少看到报道的人心中一寒。
联想到之前李东说的那些话，显然，最近的反不平等联盟，也波及到了远方。
而远方没有选择妥协，而是快刀斩乱麻，干脆直接地镇压了下去。
六十多位中层管理被开除，这样的影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
网络上的议论，同行的议论，这时候李东已经没心思去管了。
在媒体上露了个面，很快李东就拨通了陈天乔的电话。
电话一通，李东就抱怨道：“老陈，这次你可是把业内的人都给得罪光了！因为酷六的事，现在大家都遭受了麻烦，事情可是因你们盛大而起，你们这边要是再平息不了，到最后，你们恐怕还得面对同行的挤压和敌对。”
陈天乔也是有苦难言，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李善有怎么会把事情弄成这样。现在，我们正在全力安抚当中，暂时已经达成了一些和解协议。可李善有这次把我坑惨了，他这么一弄，酷六这边人心惶惶，我还筹备上市的事，这下子还怎么上市？早知道如此，我一开始就该直接让他离职才对……”
陈天乔抱怨了一阵，有些恼火和无奈。
在外人面前，他还得保持强势的态度，可李东他们这些人，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强势什么的也没太大的必要。
他说完，李东就道：“你收购酷六，我只能说这步棋走的一般。其实收购酷六，也没你想象的那么美好。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说，真要撑不下去了，盛大可以打包出售给我，我最近正在扩张我们的业务范畴。盛大的游戏、文学这些业务，都可以补充到腾讯那边……”
对面的陈天乔有些脸黑，一开始他以为李东是兴师问罪的，毕竟远方的事他也知道一点。
而事情的起因，便是酷六这边先发起的。
等李东说了几句，他以为李东是安慰他的。
结果到了最后，他才知道，李东这家伙是等着接收盛大的。
这种话语，让陈天乔极为不满道：“李总，这点恐怕让你失望了，我暂时还没这个想法！”
李东笑呵呵道：“没事，我知道你现在没这心思，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而已，免得你真要出售盛大的时候，忘了我跟你说的这事。
这些话题先不说了，尽量迅速把酷六安定下来。
你们的事一闹腾，我们都跟着麻烦，别为了省那么点小钱，败坏自己的名声，没必要。
酷六那边解决了，源头上的根子就消除了，接下来我们都会轻松许多。
要不然，再闹腾下去，就不是酷六的人找你麻烦了，我们都得帮腔，你小心成为公敌。
好了，这些话题都到此结束，我说我最后的目的。
7&#183;18的东星慈善夜，今年如期举行，我这是提前给你邀请了。
到时候，你记得来参加，这次多捐点，免得外界说你没钱装大款，害的酷六的员工连工资都拿不到。”
陈天乔哭笑不得，半晌才道：“合着你从头到尾都是客套话，最后让我去捐款才是主要目的是吧？”
“可以这么说。”
“你倒是够干脆。”
陈天乔无奈归无奈，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东星慈善夜，去年就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东星这边，包括远方这边，都希望能进行第二次，第三次，一直到几十几百次。
这种慈善晚宴，既然李东邀请了，大家只要不是太忙，都不会拒绝。
两人简单聊了一阵，李东挂断了电话。
等挂断电话，李东不由笑着摇头。
东星慈善夜其实才是附带的，他真正想说的还是前面的话，盛大撑不下去的时候，可以考虑远方嘛。
这次酷六的事，比前世闹的要大的多，早的多。
这时候，盛大其实已经出现了一些乱局。
盛大毕竟是老牌IT巨头，实力还是有的，底子也有。
真要收购盛大，对远方科技还是有不少帮助和产业补充的。
这些事，暂时倒是不用着急，李东接下来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有的是为了慈善夜的事，有的则是谈并购计划。
一些收到远方并购意向书的企业，李东都和对方的老总沟通了一阵，好歹也算了解到了一些他们的内在心思。
这次并购，李东其实只想并购百佳。
可要是有意外收获，李东也是不介意的。
至于北方齐云娜说的北上计划，李东其实知道，他不知道，齐云娜不敢乱说。
然而知道归知道，北上的难度要比南下还要大。
击溃物美和大商，都不是简单的事，而想要打通亚欧板块，那就更难了。
总之，李东抱着试试的心思都给约谈了一遍。
真要搞定了大商和物美，李东也不介意大规模进入北方市场，跨越国门。
可要是不能，那也没关系，李东的侧重点还是在百佳这边。
心里盘算事的时候，李东不由又想到，明天就是7月份了，有些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8月份，腾讯可能会复牌成功，11月份，双十一购物节即将到来，微博上市，也是随时的事。
这时候，时间并不是太久远。
这次，也许也可以学上次一样，动作做的频繁一些，让人不知道自己核心和重点在哪。
当然，这次他的目标不是国内的企业，等到这些家伙一个个做好开战的准备，随时迎接远方发难的时候，远方忽然跨越国门，征战世界去了。
李东不厚道地笑了笑，也许到时候，不少人会气的破口大骂才对。

第1574章 出人预料的“东北虎”
就在远方发起对各大零售集团并购要约的时候，业内外甚至包括国外的零售巨头都在关注。
之前李东放弃了京城市场的百货业务，很多人以为他很快就会有动作。
可从年会之后放弃，到现在快要进入7月份了，远方一直没有太大的动静。
然而，就在6月的最后一天，远方忽然复苏，让不少人不由上了几分心。
今年，远方可能要冲击世界零售前十的宝座，按照外界的分析，哪怕远方真的亏本，为了达成前十的战略目标，也有很大的可能进行大规模的并购计划。
关键还是在于，并购的目标到底是谁？
香江的百佳？
华北的物美？
东北的大商？
还是华南地区的高鑫？
至于沃尔玛，作为如今外资在华夏的扛鼎企业，以及对方世界第一零售的地位，同意远方并购计划的可能性很低。
而并购目标的不同，其实也代表远方的战略目标不同。
如果是百佳，那意味着远方会进入华南市场，从港澳地区包围华南地区，对其他大型零售集团进行包围围剿。
而并购大商和物美，那意味着远方零售战略目标北移，可能正如齐云娜说的那样，远方有从北方进军欧洲市场的打算。
不同的并购目标，意味着远方下一步的计划不同。
至于同时并购，这时候没人想过，一方面是远方没有那么多资金，另一方面外人也觉得李东没有这么大的胃口。
并购一家企业，可不是轻松付钱就可以的，资源的整合，门店的布局，人事的变动，后台的接入，这些都是大工程，一下子接手那么多家企业，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最近远方已经动荡，再引入大量的外来体系，李东就不怕远方越来越不稳？
考虑这些的同时，众人还在密切关注，到底有哪些企业会同意远方的并购会谈？
这几年，华夏的零售行业竞争激烈是不争的事实。
甚至比起其他各行各业，这几年就属零售和电子商务这一块竞争最激烈，这时候，指不定真有大型巨头同意退出也不一定。
从前几年的百花齐放，到现在，家乐福、国美、苏果、永辉、乐购、乐天、百思买、好又多、新一佳……这些企业退出的退出，被收购的被收购，倒闭的倒闭。
如今，华夏零售已经形成了一超多强的局面。
这时候，远方继续展露自己的野心，一些企业选择退出竞争愈加激烈的华夏市场，也是可以理解的。
……
就在众人关心这些的时候，时间进入了7月份。
7月的第一天，华夏企业联合会、华夏企业家协会按照国际惯例，发布了华夏企业排行榜。
上一次的世界五百强榜单，那是世界的榜单，而且主要是由《财富》这些权威媒体自己统计的数据结果。
而各国，一般都会按照国际惯例，由一些官方组织和权威性民间组织联合发布自己国家的企业排行榜。
以前，华夏发布榜单的时间都比较迟，很多时候都要到9月份左右了。
可自从前两年，华夏的巨头企业家都不再参加榜单发布会之后，榜单的组织方意识到，可能是流程太拖沓，这些企业家都不愿意来了。
尤其是远方李东，在企业家俱乐部甚至公开说过，华夏的榜单比生孩子还要难产的多，看不看都没多大意义，有那工夫他三天就能统计一份详细的榜单数据出来。
这话一出，算是打脸了，让企业联合会几家都有些难堪。
可李东地位非同一般，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更不会参加榜单发布会了。
考虑到这些，最终几家组织还是决定缩减流程，紧跟在世界五百强名单发布之后发布华夏企业排行榜，顺便还能蹭个热度。
于是，在7月份第一天，华夏企业排行榜提前出炉。
榜单发布的时候，李东其实没关注，他这时候正在会议室等待结果。
之前，有消息传出，7月1号远方的员工会组织一场示威活动，反对远方的不平等待遇。
这种大规模的示威活动，一般都得要和政府报备才行。
可这种员工组织的示威活动，很多时候，根本就不会报备，直接进行突袭，不少企业就因为这种情况，应对时间不够，最终麻烦越惹越大。
这种示威运动，有时候初衷是好的，可到了最后，经常会演变为暴力打砸行为。
远方在全国各地都有产业，一旦应对失措，很有可能导致参与的员工受到现场环境的影响，最终演变为暴力示威。
……
李东在等待结果，其他高管也纷纷在全国各地坐镇压阵。
官方这边，也收到了消息，这一天，出动了大量的警力和大量的谈判专家随时准备介入。
一些大人物也纷纷都投来了关注的视线，数十万员工的远方集团，一旦应对出现问题，很有可能产生大规模的连锁效应。
尽管远方这边已经做了安排，可李东的应对太过强硬，不少人担心因为他的强硬，会把事情弄的更大。
可惜事情发生的太快，远方的应对也太快，官方这边还没来得及参与，就已经到了爆发的节点。
这时候，官方除了保证事情不扩大化，不要让示威变成暴力示威，也没其他的好办法。
强行阻止，强行驱散，这倒是可行，可堵不如疏，你堵的越厉害，后面可能爆发的越强烈。
与其如此，还不如看看远方这边如何解决，最后实在无法和平解决的情况下，官方才会出现，进行最后的收尾。
所有人都明白，一旦闹到了官方收尾的地步，远方接下来麻烦恐怕就有些大了。
会议室中。
李东一声不吭，旁边的工作团队一直都在接听电话，保持和各地的联络。
几位还在家的高管，这时候能做的也只有等待结果了。
等白素说华夏企业排行榜出来的时候，李东微微蹙眉道：“这时候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对了，你不是说7月要去华北吗？怎么还在这？”
白素有些无奈，轻声道：“最近集团事情比较多，我担心临时替班的周澜不适应，暂时先不去了。”
李东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
袁成道见气氛有些凝重，不由出声道：“李总，要不看看吧，排行榜不重要，关键还是子榜当中的零售排行榜。华夏企业家协会这些组织，虽然效率一般，可他们的统计数据，其实比我们更精准一些。尤其是对国企的数据统计，一般都不会出现什么误差。这次既然我们大规模出动，准备并购一些企业，这些数据还是要看看的。”
华夏企业排行榜，数据来源都是官方的数据统计。
而官方的数据来源，很多时候都是根据企业上报的数据，以及缴税的数据进行统计整合的。
如果企业不存在逃税漏税的行为，那数据就极为精准。
国企，一般不会故意瞒报，除非领导层有自己的目的，要不然，多报少报对他们都没好处。
民营企业的话，大型企业，合理避税的手段都有，可要说偷税漏税，一般很少，毕竟为了避税，干一些违法的事，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这些数据统计，比远方自己收集的要精准，甚至比《财富》那边收集的也要精准不少。
榜单的价值，还是有一点的。
李东闻言看了看时间，现在时间还早，各地的示威活动，还不知道何时开始，甚至有没有都是问题，倒也不用干坐着等待。
袁成道说完，李东看向白素道：“去打印几份，给大家看看。”
白素早就准备好了，闻言连忙和工作人员一起把手中的文件下发了下去。
李东第一个拿到手，拿起来简单扫了一眼第一页。
第一页，是总榜排名，这个李东知道应该和之前的世界五百强排名没太大改变，五百强的名单，既然有权威性，入榜的企业排名应该不会再变了，真正有价值的还是那些没进入世界五百强企业的排名。
结果也不出所料，除了宝岛的鸿海未列入榜单，远方排名16位。
其中营收超过一万亿人民币的企业有三家，石化，石油，国家电网三家超过了万亿人民币营收。
远方这边，营收则是为2130亿人民币，和之前《财富》的统计差距也不大。
当然，这份数据没有包括国美的业绩，更不会包括其他合作企业的营收，只是单纯的去年远方的营收。
就算如此，远方2000多亿的营收，还是很显眼的。
第一页榜单上，李东也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企业名字，中粮、百连、华润、苏宁、国美、联想……这些企业纷纷都排在了第一页。
而互联网企业，李东在第一页一个都没发现。
他也懒得往下翻，随手将前面几张纸都翻了过去，一直翻到零售子榜。
零售子榜，上面罗列的只有零售企业，只计算零售业务的营收，而不像总榜那样，像远方这边，地产、物流、互联网的营收都给算了进去。
子榜排名第一的，毋庸置疑，绝对是远方零售。
远方零售以1950亿的营收，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这次排行，显然是把远方的B2C自营商城营收算了进去。
对于这一点，李东也没太在意，计算不计算，大家心里都有杆秤，其实不是那么重要。
不过B2C业务绝对能算零售业务，这点应该是公认的，算进去也不是不可以，李东其实就一直算进去计算的。
1950亿，比远方自己对外公布的数据要低不少，不过这个没法说什么，远方这时候不满意，要是想和状告福布斯一样状告对方，那才是真傻。
真要干这种事，远方先把税交了再说。
你就算报3000亿，政府也没意见，关键在于，那多出来的一千多亿的税收可不低，上百亿的税了，远方交还是不交？
所以，统计的结果，不管是不是精准，这时候都不会有人说话的。
远方零售第一，接下来的第二，则不是苏宁，而是百连。
百连拿下了农工商和永辉，直接取消了他们的编制，纳入了自己的体系当中。
按照统计规则，一般情况下都是从并购第二年才开始统计这些企业的营收的。
不过也许是榜单的规则出现了改变，加上最近并购行为比较多，如果继续保持之前的统计方案，那榜单的存在效果价值就低了很多。
如今，百连+农工商+永辉+其他并购的企业，总共零售营收为1350亿人民币。
第三，才是苏宁，苏宁+大中营收为1200亿人民币。
第四，则是国美拿下了这个位置，营收1050亿人民币。
如果将国美算入远方的话，远方零售营收刚好达到了3000亿。
第五……
当看到第五名的时候，李东忽然愣了一下，不但他愣住了，一旁的陈浪也愣住了，接着就有些茫然道：“零售第五是大商！”
几位还没看到这份榜单的管理层纷纷开始翻动纸业，接着袁成道也惊讶道：“大商排名第五！华润第六！”
在所有人眼中，远方、百连、华润、苏宁再加上之前的国美，这才是华夏的零售五巨头。
而局限于东北地区的大商，在很多人看来，都是二线顶级的那种，却是无法列入一线行列。
可这一次，排行榜一出，哪怕李东也有些懵。
大商居然超越了华润，位列第五，实际上在国美体系消散之后，大商已经进入了第四名。
大商，08年营收750亿人民币！
位列第六的华润+洪客隆，则是720亿人民币营收。
华润，哪怕加上了洪客隆，居然还是被大商超越了。
这时候的李东，也忍不住道：“东北人民的消费热情这么大吗？大商在中部和南方几乎没有布局，就这样，也能创造750亿的营收？被他们这么一弄，好像我们都是吃干饭的，在全国各地折腾的厉害，收购计划一个接着一个，结果华润居然还没干过大商，这……这也太坑了吧！”
陈浪也是脸色变幻不定，半晌才道：“可能和去年大商巩固东北地区的地位有关，并购了大量的东北地区的中小零售企业。
而且大商电器，其实市场占有率也不低，只是一直被大家忽略了。
大商还做家居零售业务，同样规模也不小。
早在04年，大商其实就是连锁企业排行榜的第二位，仅次于国美。
只是这几年，大商一直专注于北方地区的经营，反而让我们忽视了大商的实力。
没想到……
没想到现在在竞争这么强烈的情况下，对方居然重新杀了回来，排名第五，实际上的第四位。”
要知道，百连并购了农工商和永辉还有不少其他小公司，华润也一直在进行并购。
大家搞的轰轰烈烈，结果倒好，华润居然在零售业务上不敌大商集团。
几人面面相觑，接着又开始往下看去。
这一看，不少数据其实都出乎大家的预料范围。
华润排名第六，第七位则是大润发+欧尚组建的高鑫零售，零售营收520亿。
第八位，这才轮到了沃尔玛，沃尔玛+好又多营收510亿营收。
第九位，再次出乎大家的预料，不是物美，而是武商联，以中白+中商+鄂武商三家的联合体，武商联创造了450亿的营收。
第十位，才轮到了物美+京客隆，430亿的营收。
看完了前十名，众人都在沉思当中，李东安静了片刻，许久才摇头失笑道：“这叫什么？能叫咬人的狗不叫吗？
最出乎我预料的其实还是大商，太出人预料了！
我们视为对手的华润，居然不声不响的就被对方干掉了。
百连要是不并购了农工商和永辉，这次都有危险。
这算什么？
亏咱们之前还说，区域性巨头不足为虑，人家营收都到750亿了。
去年我们不加上商城的业务，不加上家乐福的业务，我们还不一定比得上大商，这次算是被打脸了。”
李东自嘲地笑了笑，不是他们没统计过这些数据，可别人家的业绩是别人家的，远方也做不到详细的数据统计。
这次倒好，李东才发现，自己这些人一直忽略了一家霸主企业。
这可不是小事！
大商实力如此强悍，又盘踞东北地区，正在往西北扩张，如果要不是这次榜单出现，李东还坚守以前的想法，觉得百连几家才是对手，那才麻烦。
一旦他哪天和百连他们斗了起来，大商拿下西北地区，再进入华北，拿下了物美，那很有可能在线下成为排名第一的存在！
他们打生打死的，第一被别人夺走了，那就是全国甚至全世界的大笑话。
这时候，李东顾不得别的了，而是沉声道：“给齐云娜致电，大商实力这么强悍，一些既定计划要有些变动，大商，如果能拿下，一定要拿下！
这已经不是经略东北，进军俄罗斯的问题了。
再给大商发展下去，到最后很有可能成为我们最大的对手！
还有，物美一旦投靠了大商，大商盘踞整个北方地区，独占北方市场，反而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强大。
南方虽然经济比北方发达，可南方的零售企业太多，我们都在争，都在抢，北方却是被大商一家独大，这可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我们打生打死的，最后反而造就了一个巨无霸零售集团，人家不费吹灰之力就侵吞了北方，这让我找谁说理去？”
说这话的时候，李东有些头疼。
看来，预定的目标，又得增加一家了。
这一次，好在提前醒悟了过来，要不然，最后也许真会出现一些不可预料的事。
自己，也不能再拿以前的格局来衡量现在了。
前世，大商做的不声不响，自己又不太去北方，一直都忽视了大商。
他只知道百连、华润、苏宁包括现在还很弱的永辉，却是忘了，北方盘踞着一头猛虎。
比起永辉，此刻的大商比永辉强大十倍！
这样的猛虎，自己绝不应该忽视才对，结果却是让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崛起，而自己这些人都给忽略了。
这，也是大商的本事，由此可见，大商的掌舵人，比自己想象的要强不少。

第1575章 就不能消停几天？
看完了零售前十，众人说了一下大商的事。
接着，李东又往下扫了一圈，等看到百佳的时候，李东轻轻敲着桌面道：“百佳在内地业务不算太多，内地的业务大部分都集中在华南地区。
而华南地区，百佳营收为40亿人民币，不算低，但是也不算太强大。
百佳真正厉害的还是港澳地区的成绩，港澳地区，百佳营收达到了120亿人民币以上，在这些地方市场占有率很高。
内地这么大的市场，营收超过百亿以上的零售企业也不多，何况在港澳这两小块。
所以，我们并购百佳，其实看重的不是百佳在内地的业务，而是港澳地区。
不过，和黄也是财大气粗的主，并购就算能达成一致，对方开价也不会太低。
这次我们给百佳发出并购要约的同时，其实也有别的企业伸出了橄榄枝，包括不少国际零售集团，他们也希望能进入港澳地区。
华夏内地市场，现在竞争太过激烈，可港澳还算可以。
而且作为桥头堡，还可以窥探内地市场，随时进入华夏内部。
昨晚，我给老李的长子打了个电话，大概沟通了一下，对方开价不低，虽然借口是别人的报价，可显然对方的心理价位很高。
35亿美金，240亿左右人民币的报价……”
众人一听，陈浪顿时皱眉道：“这个价格太高了！
当初家乐福的业务比百佳还要强许多，营收甚至达到了对方的两倍。
现在的百佳，哪怕加上内地，总营收也才160亿人民币。
还有，百佳的自有物业其实很少，大部分都是和黄旗下的商场，这次我们并购的业务，其实不包括这些商业地产项目。
单纯的一个百货业务，开价240亿，真觉得我们的钱不是钱？
还有，百佳的利润率也不高，堪堪达到6%，按照去年的营收来算，就算盈利10亿人民币。
如果花240亿并购了对方，那投资回报率只有4%多一点。
当然，单纯的看投资回报率不足以说明什么，毕竟港澳地区我们的零售业务是一片空白，可以给我们产生不小的附加值。
可投资回报率低于8%，其实对我们而言，就有些得不偿失。
120亿左右并购了对方，这个价格可以接受，哪怕起到了附加作用，附加值也不会超过20%。
也就是说，140亿人民币左右是我们的最高承受价。
现在对方开价240亿，高出百亿资金，李总，我觉得对方是没有任何诚意的。
这种报价报出来，再怎么谈，我们都很难谈下来。”
袁成道也点头道：“的确，240亿，百佳不值这个价。哪怕是国美，当初我们虽然花费不少，可国美是华夏零售第一，意义不同。百佳在香江都不是第一，更别说内地市场，想要240亿，和黄的胃口大的吓人。商业并购，遇到这种对手，一般都代表对方没太大的诚意去谈，用高价位赶走那些希望参与并购的企业，李总，对方应该还没考虑好到底要不要出售百佳才对。”
其他人也纷纷出言，240亿的价格的确虚高的有些过分。
之前并购家乐福，远方只花了100多亿，而家乐福的营收是对方的两倍。
而且两家一样，都没有太多的自有物业，这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不过那时候家乐福岌岌可危，在华夏受到了很大的排斥，加上远方在内地压制，对方可以说亏本甩卖，远方是捡了便宜的。
然而就算如此，百佳以对方一半左右的营收，价值也不会虚高到这个地步。
李东听了几句，接着又忽然道：“如果现在并购大商的话，我是说他们的零售业务，你们觉得多少钱才够？”
这话一出，几人眼神微微有些变化。
陈浪考虑了一阵才道：“对大商的情报，我们不是太了解，包括他们的盈利水准，负债率多少，自有物业比例，还有其他的一些参数，我们都不是太清楚。之前，我们对大商的研究也不是太多。不过据我所知，大商的利润率也不是太高，对方采取的是薄利多销的手段，这也是他们营收很高的原因之一。如果按照披露的数据来看，750亿的营收，6%的利润，加上10%左右的自有物业比例，负债率20%以下的话。想并购大商零售业务，低于500亿几乎没希望。”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有些牙疼。
李东也无奈道：“500亿以上，有这么高吗？国美大概也就花了这么多钱……”
众人无言，情况不同。
当初国美是遭遇危机，被远方趁虚而入。
实际上不止国美和家乐福，远方一般干的都是乘人之危的事，所有远方并购的企业，出价都不是太高。
可大商现在的日子过的很不错，在东北称霸，无人竞争。
这种情况下，想并购大商，代价不会小。
而且对于这些零售企业，不管上没上市，市值都不足以代表什么，还得看切实的价值。
除非你和对方合作，可以对对方产生产业互补作用，对方可能会用低代价让你进场。
可单纯的想并购对方，那就得高价了。
李东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又道：“大商按照你们的标准，价值高达500亿。那物美呢？要知道，当初物美开价可不是太高。当时对方想要置换我们的京城门店，给出了25%的股权和10亿的现金，物美实际作价也就100亿出头。物美加上京客隆，这一次营收也不低，达到了430亿……”
陈浪打断道：“李总，这不一样的。
而且物美的负债率不低，当初就因为负债太多，银行拒绝贷款，物美放弃了并购时代，被我们抢占了先机。
而大商那边，我们虽然没做调研，可绝对比物美的情况要好的多。
还有，物美的利润率也不高，大商在东北是独霸，物美在京城则是需要激烈的竞争。
还有，当时我们是置换，是不用出钱的，而且对方还能和远方达成联盟，这才给出了那样的代价。
可想收购对方，那就不是这么算了。
单纯的想收购物美，没有150亿以上的资金，也没希望。
这还是建立在对方愿意的情况下，要是谈不拢，开价200亿，物美不答应都正常。
总之，想靠资金强行收购，花钱肯定会更多。
大商加上物美两家，想完成收购，做到北方独霸，集团起码需要准备700亿资金。
前提是，全资收购，如果只是单纯的入股，那代价要小很多，入股和收购，又不是一个概念……”
陈浪作为曾经的并购之王，在华润并购过很多企业，尤其是并购苏果，让华润在零售业务上崛起，是华夏零售业不可忽视的存在。
他说的这些，就算因为材料不精准，可能给的评估不是很到位，可只要对方实际情况和他预算的差不多，价格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700亿，这便是远方打开北方市场的代价。
再加上之前远方在北方自己的投资，以及并购家乐福的时候，家乐福在北方的投资。
最后算下来，光是北方市场，远方想完成布局，做到绝对的第一，耗资在千亿以上那是绝对的。
李东微微有些头疼，这还没进行国际扩张呢，也没想着并购之前一直当成目标的几大零售集团。
单是一个大商和物美，就要花费700亿资金，这还是最好的情况，这么算下来，想完成自己的计划，3000亿都打不住了。
见李东沉思，陈浪不由道：“李总，您不会真想和对方谈并购的事吧？
其实在我看来，现在并购这些企业，是不太划算的。
我们的业务已经铺的很广，整体进行并购的话，很多资源都重合了。
而拆分并购，这些企业哪怕想出售，恐怕都不会答应。
当初并购家乐福，我们资源就重合不少，关停了一些门店。
不过那时候，家乐福开价不高，我们还能接受。
现在大商和物美不一样，还是我们主动提出并购方案，那其中浪费的资源，就需要我们自己去承担。”
李东打断道：“先不说这个，如果，我说如果我们完成了百佳、大商、物美的并购，那么我们在华北、东北、华南包括西北四大区域，都会有完善的布局。华中，华东，西南我们目前已经做的很不错，其他四片区域布局完善的话，我们在国内，真就做到了无敌了。不，还得加上华中的武商联。完成了这四家的并购方案，我们是不是彻底无敌手了？”
陈浪苦笑道：“业绩上的无敌手，前提是能顺利完成整合。
别的不说，起码百货业务，是真的没人能超越我们了。
可并购这四家，资金起码在1000—1200亿之间。
这甚至还要超越我们现在零售集团的总价值！
李总，这样其实是不划算的，耗费的资金太多不说，一次性并入这么多企业，集团的压力就太大了，大到远方零售还能不能完成整合都是未知的事。
我都不说钱的事了，光是整合工作，没有一两年也无法完成。”
“千亿以上的资金，四家加在一起，1800—2000亿的营收业绩……”
和远方一比，好像的确不划算。
现在的远方零售，不算线上这一块，单纯线下加上国美的话，今年的目标是冲击3000亿大关。
而远方零售之前价值才多少，李东虚估1000亿都有人质疑。
现在对方自有物业比例，利润率都不见得比远方强，用1000亿以上的资金，换来2000亿左右的营收，好像是亏了不少。
不过远方能有现在的成绩，都是后期慢慢增长的，现在强行并购，自然要多付出一些代价才行。
李东再次敲起了桌子，喃喃道：“并购了这四家，今年线下的零售营收应该就能达到5000亿大关了。5000亿……”
大概猜到李东目标的袁成道，不由得提醒道：“就算能达到5000亿营收，可这种不挑食的并购，就算完成了并购计划，我们的成本开支都会上浮，利润率会再次下降。
到最后，利润率恐怕会低于5%。
甚至，会更低一些！
规模是大了，可也许比之前的利润，提升的不是太多。
而我们则是动用了千亿的资金！
这些资金，哪怕存在银行，恐怕都超过这个回报率了。
李总，三思啊！”
5%挺起来好像是挺不错的，可实际上，惨不忍睹。
对于大集团来说，低于10%的回报率，都不值得去投资。
当然，零售企业提供的现金流多，利润率可以稍微降低一些，可低于5%以下，在没受到电商冲击的时候，是绝对不划算的。
单纯的营收上涨，真的有意义吗？
起码在袁成道看来，意义不是太大。
有这个钱，可以干很多事了，也可以挑选一些合适的企业进行收购，而不是现在光看谁业绩高，谁在当地强大，就去收购谁。
还有，千亿的资金，远方到哪弄去？
就算贷款能贷到千亿，结果并购来的企业，赚的钱全成了银行的利息，相当于远方没有实质上的盈利，有这个必要吗？
不仅袁成道无奈，陈浪大概也听懂了李东的意思，皱眉道：“李总，超负荷的运转，其实意义不是太大。如果只是为了第一的话，我们现在已经是了。在别的企业遇到危机的时候，对方又有并购的价值，那我们可以不计成本地进场。可现在，其他企业都没遇到大危机，这时候不计成本的入场，从集团成长的脚步而言，并不是太符合我们的预期。”
两人都劝说了几句，李东却是笑道：“有时候，也不要光看眼前的利益嘛。真要并购成功了，而且纳入了我们的体系范畴，华夏这边，除了华南还有点竞争力，其他地方的竞争都可以平息了。09年达到线下5000亿的营收，10年我们就有可能翻倍，当然，这个可能性有点低就是了。企业发展初期，我们可以不以赚钱为目的……”
他一句企业发展初期，让在场的人瞠目结舌。
都这时候了，还企业发展初期？
远方做到了这个地步，按理说，这时候就该以盈利为目标才对，而不是一味地扩张规模。
除非，李东真的想做到世界零售第一这个位置，要不然，这时候盲目扩张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不值得的。
李东也不管他们怎么想，语气加速道：“其实还是可以试试的，哪怕现在不行，后期也可以继续谈下去。1000亿，收购了四家，在我看来也不是不能接受。至于资金方面……先谈吧，谈完了再说。”
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再次让大家无言以对，甚至翻起了白眼。
1000亿，你现在是一分钱没有，你倒是敢说！
真要谈成了，最后没钱支付，谁来买单？
一旦出现这样的状况，那远方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感情，远方一直都是在虚张声势，打肿脸充胖子是吧。
既然没钱，那还到处谈并购干嘛，闲得慌。
场中，这时候没人接话茬，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总之，对李东的心思，大家现在都有些摸不透。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的氛围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道：“李总，华中地区，江城那边出现了小规模的示威活动。五十多位远方员工聚集在江城总部，要求我们提高工资待遇，缩减工作时间……”
“李总，沪市那边也出现了一些情况，原家乐福的几位高管和离职管理层，带着家乐福的员工向我们讨要说法。尤其是离职的那些高管，现在都要求我们赔偿他们损失。孙总和王总都已经去处理了……”
“李总……”
旁边接电话的人，这时候纷纷汇报了起来。
而李东几人，却是都松了口气。
发生串联的地方不多，总共有八处，包括京城这些撤离的地方，参与的员工和管理层，总共大概在300人左右。
相比较远方几十万人的规模，300人算是小比例了。
之前大家都担心出现几千甚至上万人规模的示威活动，现在只是零星分布在一些区域，比大家预期的要好的多。
听完他们的汇报，李东这时候也不再说并购的事，大声道：“告诉当地的负责人，离职的员工和管理层，一分钱都别想要！
别跟他们客气，让警方出动，光天化日之下，非法集会、游行那都是犯法的！
而远方的员工，先让人去安抚，如果还聚集不走，那就别客气，直接开除，补偿费用一分都没，想告我让他们去告去！
远方做到这个地步，几十上百号人就想击垮了远方，那也太小看远方了。
何况，我们也没有任何对不起他们的地方，远方的工资待遇，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参与非法集会的。
至于工作时长的问题，这点我清楚，让人盯一下，有些地方克扣了员工的加班费用，这不是假的。
如果真的出现工作时长增加，没拿到加班费用，那我们全权负责，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可要是拿到了加班费用，还跟我说时间太长，也麻利的让他们滚蛋！
我没让大家免费加班，就对得起他们了。
让他们出去问问看，有几家公司，真正做到了加班给工资的地步？
不愿意加班，那就不加班，想加班的人多的是，自己不加班又嫌弃工资低，真当远方是福利院了？”
李东一边骂着，一边说着自己的处理方案。
这次要是几千上万人参与，那李东得考虑一下后果，这时候，他就得甩出一系列福利新政策了。
可全国加在一起才几百号人，还有一半都是以前离职的人，真正参与的远方员工也就百来人左右。
这样的规模，分布在全国各地，李东跟他们客气才怪了。
做企业，真要说一点不剥削员工，那肯定不存在，可将这种剥削，压制到最低的程度，压制到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地步，那就是企业的成功。
几十万员工，百来人不满意，这样的比例，不足以影响到什么。
李东这次这么强势解决，袁成道几人都没什么意见，一味的怀柔也不是好事，既然规模不大，那说明情况已经被压制了下去。
这时候，强势将剩下的人也镇压下去，这样也许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松气的同时，几人还在想着李东之前的话。
09年，为了让远方零售的线下营收突破5000亿，李东很有可能真会实施他的计划，并购了上面说的四家企业。
关键还是在于，从职业经理人的角度来看，是真的不值得。
李东，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钱，也不是这么玩的，难道他真以为他可以冲击世界五百强第一名？
如果冲不到第一，第二和第十又有多大差别？
想着想着，袁成道和陈浪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头疼，这家伙就不能真的消停几天吗？
之前呼吁李东回归的那些混蛋，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这位一出山，麻烦的可是他们。
明明说好了忙完了眼前的事就休息几天，结果倒好，这位恐怕早就忘了自己说的话了，难道这位还准备把“以后就没事了”的话再说十年？

第1576章 70亿的奖励方案
7月1号的反不平等联盟集会，最终被远方强势镇压了下去。
几位领头的离职或者在职管理层，最后也都被远方送进了拘留所，至于什么时候能出来，李东没去管。
当天，远方也在官网上公布了处理方案，包括接下来两天，远方的激励政策即将推行，让大家都做好准备。
一边是强势镇压，一边是新福利政策推行。
这样的举动，哪怕一些人觉得心寒，觉得远方太没人情味，这时候也都不吭声了。
别人是别人，关他们什么事。
他们不闹腾，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而且听说腾讯复牌的方案还算顺利，这时候分腾讯股票，那就是送钱。
去别的企业，谁会给普通员工送钱？
远方财大气粗，送钱的好事，没人不乐意。
网上虽然还有不少人在议论远方的处理方案，包括政府这边扣押了那些闹事的人，也让一些同情弱者的人有些气愤，可大多数人都没发声。
这种事，的确不好说远方错了。
远方虽然也是剥削者中的一员，可李东剥削员工的情况，不算严重。
还有，远方大部分员工，都集中在超市。
而超市，又大部分以女员工为主，工作量其实还算轻松。
其实比起物流这一块，超市算是轻松工作了。
连物流这边都没发声，超市这边的人闹腾，同情的人少。
人又不是太多，自然很快就被压了下去，除了掀起一点浪花，甚至还不如酷六那边引人注意。
……
示威活动，差不多无疾而终。
可远方并购的行为，却是没有止步。
在发出并购要约之后，百佳、五星两家在1号的时候给出了回应，可以谈。
其他的企业，暂时还没动静，不知道是无视了还是想等等再说。
这种情况很正常，不是你说并购别人，别人就一定要和你谈的。
他们做的好好的，干嘛要跟你谈并购，当真以为谈判不要浪费资源？
不过华北地区，齐云娜还在争取，还在继续收集大商和物美的情报。
想让远方转移重心到北方，最起码也要让集团看到希望才对，连谈判都没开启，那还怎么让人看到希望。
这时候的齐云娜，当务之急不是别的，就是让大商和物美同意谈一谈。
可让这些企业愿意谈并购，那也不容易，有时候谈并购，意味着集团出了问题，不到真有心出售的情况下，没有企业会平白无故地开启并购谈判计划。
……
齐云娜在努力，南方地区的孙涛也在努力想和百佳达成一致。
百佳起码愿意谈，这就是好事，说明南方这边进度比北方要快。
而且百佳在三家当中，规模最小，这也是比北方容易的地方。
远方下一步到底还在不在南方扩张，孙涛知道能不能拿下百佳也是重点之一。
拿下了，远方必然会在南方扩张，拿不下，那就不好说了。
大概也是看出了这种趋势，就在百佳愿意开启谈判不久，华润和百连也参与了进去，这下子，局势就有些混乱了。
百佳最后到底会落入谁手中，这都是未知的。
而华夏的零售行业，也开启了最后一轮的并购风。
之前，并购行为都集中在百亿以下规模的中小企业，现在，已经波及到了百亿营收以上的零售集团。
营收达到百亿，在一般人眼中，那都是超大型集团了。
整个华夏，达到这个规模的零售企业其实也不是太多。
这时候，少一家就是少一家，每少一家都会让人侧目。
一旦少到一定的地步，最后，恐怕就是几家千亿级别营收的零售集团碰撞的时候了。
这点，这次不少人总算看清楚了。
一时间，零售行业有些风声鹤唳起来。
……
零售行业风声鹤唳，这和李东无关。
他现在就是管杀不管埋，点火结束就不再去管了，至于最后谁被烧死了，也和他无关。
这些天，李东一直在研究国际零售集团的资料以及准备ABS融资计划。
国内这边，只要其他零售集团不想着主动进攻他，李东这时候其实是不会主动进攻别人的。
他们要是也能完成并购一些企业，对李东而言是好事。
这些企业，并购企业之前都会做详细的考察，不是单纯的为了营收，这样的并购，其实也更容易消化一些。
李东现在等着这些企业消化了成果，最后再去消化他们，就节省了很多时间省去了很多麻烦。
在忙碌这些的同时，李东也还有别的事要忙。
比如即将推行的福利政策。
1亿股腾讯股票，到底该怎么分配？
如今，这份厚实的方案，出现在了李东的桌上。
这次，李东说了是惠及普通员工，所以方案大多普及的也是普通员工阶层。
远方总共13级，1—3级都是普通员工。
4—6级算是低级管理层。
7—9级则是算集团中层管理了。
10级和10级以上的才算是集团真正的高管。
上次袁成道做了一些统计，高管层不到100人，中层管理则是要翻10倍左右，也就是1000人左右。
而低层管理，则是需要再翻10倍，将近万人的规模。
剩下的30多万人，则都是普通员工。
高级管理层，哪怕李东说是惠及普通员工，可管理就是管理，能当管理层的，其实也是能力的证明，有钱分，他们永远都会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书房中，李东一页页地看着方案，看的眼睛都有些发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沈茜喊他出去吃饭，李东才放下厚实的文件，一边起身出门，一边说道：“这次远方零售拿出了2%的股权，腾讯拿出了1亿股股票，将近70亿以上的资金进行奖励计划。
这大概也是国内最大的一次激励方案了，人均分配下去，都差不多能分两万多。
何况，还不是人均分配。
所以，这时候，谁拿的多，那就是真多了。
我现在倒是有些担心，拿了这么多奖励，这些家伙以后还真的有动力吗？
你说，我要不要缩减一些？”
沈茜失笑道：“你都说出去的话了，方案都做好了，这时候反悔，那不用以后了，过两天你就得墙倒众人推。
而且远方这几年，说句实话，的确很苦很累。
我不是帮谁说话，可这几年，孙总他们几乎全年无休，加班几乎天天到晚上10点以后，也是事实。
连除夕夜，都得加班，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既然你都说好了，那就安抚一下大家受伤的心，更何况你还准备继续执掌远方，这几位被堵住了上升的道路，你不拿点好处挽留他们，说不定真要辞职了。
你嘴上说无所谓，可真的能无所谓？
现在袁师兄他们忽然集体辞职，远方恐怕马上就要大乱一场，元气大伤。
既然在地位上不能让他们再进一步，能拿到财富，也足以弥补他们了。”
李东点点头道：“这是实话，这几年大家的确很累，其实我也看在眼里。我之前说我要离开了，这些人别提多激动了。现在既然还有计划没完成，那他们就得再等等了。奖励方案肯定会实施的，关键在于给多少的问题。”
李东说着顿了一下才道：“按照现在的方案，董事局的成员，每个人分50万股腾讯股票，或者等价值的零售集团股本。
按照之前的收盘价，复牌之后，最低也不会低于50人民币每股的价格。
也就是说，每个人到时候的账面财富，光是这个就不会低于2500万了。
加上之前每个人也分了30—50万股的微博股本，微博股本少，价值更高，每股40美元的发行价，那就达到1200万—2000万美元了。
这么算下来，最低，这些人在微博上市和腾讯复牌之后，身家没有一个低于1个亿的。
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别人还好说，像刘琪、谭涛他们，拿这么多钱，合适吗？”
沈茜奇怪道：“谭涛也拿到了微博股票？”
“嗯，30万股，这是董事局之前定下来的，分的是老周和秦总他们走之后留下的股本。
不过他们分的少一点，其他人一般都在50万股。
我现在有些为难的是，要不要设置一些比较苛刻的条件。
我之前说，不设置太高的门槛，拿到股本后工作满五年，考核过关，这些股票就不再是激励，而是他们自己的股票。
现在，我忽然觉得，是不是大手大脚了？
要不，我改成十年怎么样？”
沈茜哭笑不得道：“你在书房待这么久，就一直考虑这个问题？
五年，其实不算短了。
你说刘琪和谭涛，其实我还是得为他们说几句，谭涛作为工会主席，事情的确不多。
可这次，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员工这边出现串联，董事局主要就是谭涛在各地奔走。
他在普通员工当中，还是很有威望的，而且谭涛和政府那边关系也好，甚至可以视为半官方人员，有时候他出面，可以为我们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你让他进了董事局，你自己又提前分配了股票，那现在我觉得还是继续下去才对。
再说了，你自己都说，要考核过关，真要后悔了，第五年的时候……”
沈茜偷笑道：“可以找个借口，考核不过关嘛。”
“这不合适吧？”李东摸着下巴，盯着沈茜道：“你们这些女人，心怎么比我还黑？让人家白干五年，那不还得气的吐血？”
沈茜俏皮道：“我不是为你想办法么，是你自己非说亏了的。”
李东讪讪道：“我就这么一说，还真能后悔？
算了，董事局这边就暂时这么安排吧。
10级和10级以上的管理层，总共分了大概10个亿左右的奖励，人均分配是1000万。
7—9级，人均则是100万，也分走了10个亿。
4—6级，还是差不多，人均10万，总共也分了10个亿。
而这次普通员工的奖励，则是主要聚集在3级员工身上，远方的3级员工经过这段时间的重新考核，人员不算少，占总比例15%左右，大概有4万多接近5万人的样子。
这些3级员工，平均薪资一年大概能达到4万块。
按照集团的方案，以年薪做一次激励，人均分配4万价值的股票，也就是接近20亿。
总共70亿的奖励，剩下的20亿则是留着等待以后的分配。
毕竟，每年都有新员工入职，都有主管升职离职。
预留的这些，应该足够未来几年的奖励了。
这样一来，光是这次福利政策实施之后，远方的亿万富翁要超过10个，千万富翁上百，百万的则是上千。
这还不算之前那些分到微博股票的，以及腾讯那边已经拿到股票的人。
算下来，这个数据会更多。
五年多时间，打造两位数的亿万富翁出炉，三位数的千万富翁，我觉得差不多了，你觉得呢？”
说着仿佛还嫌不够，李东又补充道：“这还是建立在现在的基础上，一旦以后股价攀升，翻个10倍，那亿万富翁都要上百了，我觉得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你说，我李东一下子打造出这么多的亿万富翁，是不是足以让全世界顶礼膜拜了？”
沈茜翻了个白眼，现在就考虑股价翻10倍了，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不过五年时间，打造出这么多千万级以上的员工出来，李东也的确值得自豪才对。
尽管，这些钱，暂时还是纸面上的。
可只要踏踏实实干个五年时间，加上本来的年薪，那些10级以上的管理层，每年平均收入数百万以上，在华夏的确很难得了。
而董事局成员，人均年收入都在数千万，这种待遇，恐怕都能位列顶级职业经理人行列了。
而远方的这些高管，之前可都没达到那个层次，甚至差距很遥远。
心里想着这些，沈茜却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略微犹豫了一下道：“秦总和老周这边，股份回收了，你真就一点不给了？”
这两人，之前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功臣。
尤其是秦海，当初物流集团建立，都是他一手在操作，现在的物流董事长孔祥宇算是坐享其成，连孔祥宇都分到了，秦海他们一点都没，沈茜都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李东闻言脸色微变，半晌才道：“这是规矩！
人走了，那就不能给，要不然，你走我也走，一年换几班，我哪来的这么多股权分配。
当然，规矩是规矩，当初其实秦总这边，我没让他留下这些股份，他自己不要，我就算强求也没用。
先不说秦总，老周这边，他现在生死未卜，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
不过他的家人妻女，我都让人看着，以后他一大家子人我都帮着照料了，生活无忧就行。
真要给了太多的钱，反而不好。
秦总的话……”
李东停顿了片刻，忽然道：“吃饭，饿了！”
丢下这话，李东去了餐厅开始准备吃饭。
而沈茜却是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自己真是闲的，提这事干嘛。
可现在，沈茜其实也迷糊。
李东，好像有段时间没和秦雨涵袁雪她们联系了。
这点，沈茜还是能感受到的。
这家伙，现在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联系这些女人，沈茜难受，他不联系，沈茜又觉得是不是自己管的太严了，让李东有了压力。
可实际情况是，她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想着想着，沈茜心里暗骂一声，自己操这心干嘛，就没见过还有妻子为男人这事操心的。

第1577章 让人眼红
沈茜的想法，李东尽管不知道，可大概还是能感受到一些。
不过，有些事，的确没必要和沈茜说什么。
尤其是现在，沈茜怀孕都6个月了，李东对这些事就更加讳莫如深了。
晚饭的时候，李东也没继续说这些话，而是问起了田小雨的学业问题。
今年也是田小雨在小学的最后一年，就在前两天，田小雨结束了自己小学生涯的最后一场毕业考试。
一转眼的工夫，这丫头也开始上初中了。
不但她要上初中，小石头也得上小学了。
另外，还有李东的堂妹李兰，今年下半年也要进入高三，进行最后的冲刺。
谈起这些的时候，李东有些感慨道：“我之前其实觉得我还算年轻，有时候装装嫩也不错。可现在，真的装不下去了。两个孩子，大的上初中了，小的上小学，还有个最小的也快出世了。你说，我这还没怎么感受，就发现，我是真老了。岁月不饶人啊！”
他感慨万千，沈茜却是懒得搭理他。
这家伙，好些年前就感慨自己老了老了，可实际上，这几年李东的确是过的成熟了许多，可因为生活无忧，加上李东本来年纪就不大，不保养也才20多岁，现在成熟归成熟，却是愈加年轻帅气了才对。
在家里，沈茜不捧场，那李东就装不下去了。
看了沈茜几眼，见媳妇不搭理自己，李东只好看向田小雨道：“这几天，我抽空安排一下，帮你解决两件事。
第一，改个姓，以后跟我姓李。
第二，找个好点的初中，离家近一点的。
不要太好，也不要太差，你沈阿姨让我送你去贵族学校，我没这想法。
我不是否认贵族学校的教育水平，这些学校，拿到的资源多，师资力量也很强，其中的一些二代三代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
这些人，很多人未来都会成为各行各业的精英。
可我其实更希望，你们能在这个年纪过的简单一点，舒心一点。
我说的话，其实你都能听懂，现在的孩子，比起我们以前，要聪慧的多。
可这种学校，小小年纪就带着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这不好，我不是太喜欢。
你也不用想太多，觉得我连上个贵族学校的钱都舍不得，我其实还是希望我李东的下一代，能过的简单一点，能活的轻松一点。
我这辈子，其实有时候就挺后悔的，创业创业，到了最后，你想停下，其实都停不住。
我现在就算不想被绑在远方上，可实际上，还是被绑上了。
而对于你们，我不希望也这样。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你们自己的选择，今后的路怎么走，现在谈还有些遥远，等真到了那天再说。”
田小雨其实很聪明，上次李东随便说了几句关于资本的话题，这丫头就理解的透彻。
可田小雨年纪这么小，其实李东不希望过多地培养她们在这方面的兴趣爱好。
至于改姓的问题，这个李东很早之前就准备了。
在这个家中，马上又要迎接一个新生命，小石头姓李，沈茜肚中的孩子也姓李，田小雨却是不姓李，有时候，这会让人产生距离和隔阂。
李东现在，只希望家庭能够和睦一些。
他不希望，在外面斗的心累，回到家中还要面对乱七八糟的问题，那就更累了。
与其以后出现麻烦，不如现在就从根源上解决。
至于再过些年，李东就该准备好遗嘱的事了。
等他死了，其他的就不归他管了，这些人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斗破大天去也和他无关。
随着李东的话音落下，田小雨默默点了点头，也没有反驳。
李东见状不再说这事，又看了看一旁吃的满嘴流油的小石头，不由笑了起来。
有那一刻，他是真希望这些孩子永远都这么大就好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可爱不说，也不会有乱七八糟的心思。
真等大了，烦心事恐怕就多了。
……
7月2号。
这天，远方的人都无心工作。
昨天，远方公告说，会在未来两天公布新的福利方案。
远方的效率，一向都是业内让人瞩目的。
说两天，那就是两天，不会超过两天才公布。
2号，虽然还没到两天的期限，可方案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公布，这关系到自己的待遇问题，大家自然关心至极。
远方这次号称要瓜分70亿的财富，哪怕全体员工都参与分配，人均也能分个两万了。
实际上，全体是不可能了，也不可能均分。
可不管怎么说，大家都知道，拿到的奖励应该不会低于五位数。
在09年，很多城市的底层员工，工资都是不过千的。
这不是特例，哪怕在省会平川，这时候还有一些行业的员工，工资都没过千，当然，工作比较轻松就是了。
上万的奖励，对很多普通员工而言，那就是一年的工资了。
他们可没什么奖金、小金库之类的，都是吃死工资。
一下子多给他们这么多钱，哪怕现在卖不掉，那又如何？
钱起码在自己手上捏着，就当存银行了，白拿这么多钱，没人不乐意的。
……
远方总部。
一大早，孟启平就晃荡了过来。
先是去程楠所在的远方科技晃悠了一圈，接着趁着没人注意，孟启平鬼鬼祟祟的跑到了顶层。
此刻，白素已经到了岗位。
虽然已经决定调岗，可这段时间，集团事情比较多，这时候白素觉得自己真要走了，挺对不起李东的，所以这几天她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工作习惯。
孟启平一出现，白素就看到了他。
翻了个白眼，白素一脸无语道：“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就不能光明正大一点，越看越觉得猥琐。”
孟启平咧着嘴笑呵呵道：“这话说的，谁鬼鬼祟祟的了，对了，东哥没来吧？”
“在公司叫李总！”
“这不人不在么，看你嘚瑟的……”
孟启平咕哝了一句，接着笑呵呵地趴在桌子上好奇道：“白素，听说奖励方案已经下来了，你是东哥秘书，你应该知道才对。跟我说说，我能分多少股票？”
“你？”
白素脸色有些异样，半晌才好笑道：“你觉得，你能分多少？”
“这次可是分了1亿股，怎么着也不能太少吧。我要求不高，给我分个万儿八千股的就行……”
他还没说完，白素就没好气道：“你闲着没事，爱去哪去哪呆着去！
还万儿八千股？
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何况，干嘛给你分，你一个2级员工，入职满一年的不管功过，都是2级水平。
就你这样的，还想分股票？
你真以为什么人都能分到？
之前不是有人下去提前吹风了么，员工这边，必须要对集团有贡献才有资格拿到集团的奖励。
而什么叫有贡献？
最起码一点，3级员工的评选，那肯定要评上吧。
你就算了，越混越回去，别想这事了。
再说就算真给你分几百股，你在乎这点钱？我可是知道，你这边缺斤少两的，和食堂的人一起克扣大家的饭菜……”
孟启平急忙道：“这话可不能乱说！白素，这乱说话可是要负责的，谁克扣大家的饭菜了？我这是公平买卖，集团食堂供应不过来，我卖点外卖这不违规吧？大家公平交易，你买我卖，我又没逼着谁非要买我家的，在我这订外卖，大家喜欢吃我们家的饭菜，那我也没办法……”
“行了，我就这么一说，你激动什么。”
白素打断了他的话语，接着看了看时间道：“到底有事没事？我这边还忙着呢，待会李总可能要过来，你没事就别在这耽误我工作。”
“别啊，你跟我透露一点呗。就算我拿不到，我媳妇总可以吧？她怎么说也是5级管理岗了，你跟我说说，她能拿多少？我媳妇可是爱岗敬业的典范，产假休了一个多月就回来上班了，我劝都劝不住。这么敬业的人，应该能多分一点对吧？”
孟启平机关枪似的说了一阵，程楠和他是去年10月份结婚的，结婚之前就怀孕一段时间了。
今年4月底，也就是李东忙着和腾讯打擂台的时候，程楠生了一个女儿。
上次李东结婚的时候，程楠刚生产一个月多点。
参加完李东的婚礼，没过几天，6月中旬，程楠就回来上班了。
为了这事，孟启平没少埋怨自己媳妇掉进钱眼里了。
昨晚回去，程楠又说这次上班没白上，她这次要是还继续休产假没回来，新的福利不一定有她的份。
可她既然回来了，应该少不了她。
孟启平被程楠一说，加上知道自己大概拿不到腾讯股票，所以一大早就过来打探一下情况，他现在都不知道程楠是分多点好还是少点好。
多了，自己多丢人。
少了，又怕自己老婆心情不好。
有时候，孟启平只能感慨，男人真难。
孟启平抬出了程楠，白素和程楠是舍友，也是闺蜜，加上新福利马上就要公开了，白素想了想还是道：“不算少，楠楠现在是5级，按照激励计划，大概能拿到2000股腾讯股票。差不多有10万块钱了，而且还是现在。等腾讯复牌，应该会更多一点。”
“这么多？”
孟启平愣了一下才道：“我还以为她能分个万儿八千的就不错了，居然还能分到2000股。对了，那你呢？”
“我？”
白素笑眯眯道：“怎么，是受到打击了？”
孟启平干笑道：“那不至于，我也没少赚，一年二三十万轻轻松松……”
“哦，还行。不过也就和楠楠差不多，比我少多了，以后没事少跟我显摆。”
白素和胖子熟悉的很，也不介意打击一下他，笑道：“我是7级岗，超过6级，其实就是一个分水岭。这次，我应该能分1万股左右，上下差距不会太大。”
“我去，你又分了这么多！”
孟启平惊叫一声，接着就嫉妒道：“你之前分了1万股的微博股票，现在居然还分，还有天理吗？
现在我听说微博光是发行价就要定在40美元一股，这都超过250万了！
再加上腾讯的1万股，50万以上。
300万啊！
还有你又拿了那么多工资，白素，你要说你和东哥没一腿，我真不信。
才入职一年多，拿了300多万，我得卖多少年外卖才行。”
白素嗤笑道：“你信不信管我啥事，还有，对你的上级……不对，你一个普通员工，对我这位7级高管，董事局主席助理说话要客气点。就算你上级的上级，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我拿这么多钱，你羡慕嫉妒也没用。我可不像某些人，一个月掉一级，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到。”
孟启平哀怨道：“别说了成不，哎，我现在是真的有些舍不得了。早知道能赚这么多，我还开啥饭店，现在后悔都晚了。”
孟启平哀怨了一声，又急匆匆道：“我先走了，跟我媳妇汇报一句，另外，你得请客吃饭才行，这下真成富婆了。”
白素笑着应了一声，等孟启平走了，不由摇头。
这家伙，说着羡慕嫉妒，实际上还是我行我素。
真要在意，这时候就该发奋图强才对，这男人啊，果然是不同的人不同的性格。
白素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性格才是好，可在她看来，孟启平太缺乏上进心了。
对比李东，两人完全不是同类人才对。
可奇怪的是，当初李东寝室那么多人，偏偏李东和孟启平关系最好，对于这些男人的交友选择，白素到现在其实还没看清楚。
……
2号当天，以效率著称的远方，没用两天时间，第一天就发布了新的福利方案。
3级以下的员工暂时不做分配，3级员工，普遍拿到了800——1000股左右的腾讯股票。
4级管理层，一般都在1500股左右。
5级，则是在2000股上下，6级在3000股左右……
而跨越了低层管理，达到7级，也就是中层管理层，分到的又多了不少。
7级管理，平均都在1万股左右，8级则是达到了2万股，9级管理层，更是达到了3万股，多的甚至接近4万股了。
换言之，远方8级以及8级以上的管理层，这次光是分到的腾讯股票，就足以让他们身家增幅达到百万以上。
政策下来的这一天，远方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这一次，涉及的员工和管理，总共将近5万人，占据的比例还是比较大的。
这么多人，最少的也拿到了800股左右，有些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能拿到这么的股票！
一些人甚至都不太了解自己拿到的股票价值，直到旁边人解释了几句，这些人才知道，就这么一个通知，自己多了好几万的收入。
尽管，这个收入还得等5年才能拿到手。
可对他们而言，钱存在银行也是存，存在远方也是存。
对李东，大家都是信任的，他们的老板，向来只做赚钱的买卖，腾讯既然是远方的，肯定也会赚钱才对。
再低，那也比存银行高点，这次不过是存个5年定期，大家都是能接受的。
反正也是白来的钱，一下子白白拿到这么多钱，5年算什么！
而随着远方的新激励方案出炉，新的方案，也很快被远方的员工炫耀到了网上。
这下子，看到这份新方案的吃瓜群众都开始眼红不已。
这还真扫地都能扫成百万富翁的节奏了，因为事实是，远方的确有扫地扫成百万富翁的！
当然，不是严格的扫地，可人家管着扫地的，那和扫地的也没啥区别，远方这是真拿钱不当钱？

第1578章 一如既往的贱
对于网上说的扫地扫成百万富翁，谭勇知道这些的时候，默默念叨了一句，“我开车都开成千万富翁了！”
这次，李东对他算是特别优待了。
上次，李东就跟他说，他这次会分一些腾讯股票，不过那时候李东说10万股左右。
可结果等方案下来了，谭勇却是拿到了20万股的腾讯股票。
而其他分到这么多股票的管理层，一般都是11级的高管了。
在远方，11级的高管不算多，也就子集团的总裁和总部一些部门的总监，以及一些实力强大的子公司老总才有这待遇。
20万股，哪怕50块钱一股，那都价值1000万以上了。
谭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华夏第一个开车开成千万级富翁的，可起码他知道，李东对他真的不薄。
尽管，和他同时入职的周海东，早在之前就拿到了千万年薪。
可谭勇知道自己的本事，他这种人，换在别的地方，也就一个月两三千的主。
或者给人做卖命的交易，那可能会多拿点，可这种事，能和现在比吗？
谭勇显然很满足了，尽管这些年他见过的钱比千万多的多，甚至有人给他递过九位数的支票。
可那种钱，得有命花才行。
没命花，再多的钱也只是一张废纸，哪有现在拿的舒坦和安心。
……
谭勇很满足，远方拿到股票的人也都很满足。
那些没拿到股票的员工，眼红归眼红，不过大家都是自己心里有数。
这一次，3级以上的员工，都拿到了股票。
不求做管理，3级员工的评选标准，其实不算太难，除了那些刚入职不久的员工，一些老人都明白，他们真要努力了，也能评上的。
现在没评上，那也怪不得集团不给发钱。
将近5万人拿到了奖励，这个比例足够吓人了，几万人自己都不在其中，那还能抱怨什么。
而且集团也做了工作，目前远方这边还有将近2000万股腾讯股票和部分零售集团的股本没有发下去，这些都是为未来的员工主管预留的。
至于能不能拿到，那就得看他们自己了。
这个消息，对于这一次被排除在外的员工而言，也算是有了上进的动力。
最低也是好几万块钱，对于这些普通员工而言，真的不算少了，努力奋斗个半年，远方半年做一次考核评级，半年后还是有希望的。
只要接下来几年，不犯大错，不主动离职，那这些钱可就是他们的了。
……
这些人满足，远在津门的齐云娜则是和李东通电话。
办公室中，齐云娜一脸忐忑道：“李总，我这边是不是集团弄错了？我现在是9级职级，按理说，高也高不到4万股才对。可……可我刚刚看了一下，我分到了20万股……”
电话对面的李东淡笑道：“你齐云娜不是在华北大会上说，你谁也不忌惮，谁的面子也不卖吗？你连孙总他们都不在乎，还在意这些？20万股而已，一开始都准备给你定50万股了，享受董事局成员的待遇……”
齐云娜这时候都不知道李东是敲打还是开玩笑，有些不安道：“李总，我……我那时候也是一时激动，我没别的意思。我其实……其实就是……”
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了，其实那些话，真要较真，还是很麻烦的。
最近都有人开始传了，她齐云娜恃宠而骄，仗着资历老，是李东的亲信，都开始不把董事局的那些人放在眼里了。
对齐云娜这种人，不管初衷是什么，总部都该作出惩罚才对。
要不然，今天齐云娜挑衅董事局，明天就有别人仗着资历不把董事局放在眼里。
都这么干，集团还怎么运营下去！
说这些话的人，不在少数，甚至一些高管层，都自己提过自己的意见。
齐云娜说别的可以，可她在大会上，直接点名几位董事局的成员，这种行为太过跋扈了！
别说她现在只是9级，就是子公司的老总，子集团的总裁，说这话的时候，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才行。
齐云娜当初是差点当上了子公司老总，可她自己选择了放弃，这是她的选择，这时候再仗着是李东的亲信说这些话，可就有些不讲规矩了。
这些传言，齐云娜从昨天到现在，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就在她想着总部可能给一些惩罚方案的时候，她没想到新的方案出炉，她居然享受到了董事局成员之下最高的待遇水平。
这一点，的确让她心中有些不安。
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对面的李东忽然道：“这次，你虽然本心是好的，可的确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可以代指，可以含糊一下，却不应该说出‘孙总来了也不行’这些话语。
你自己想想，这话孙涛他们知道了，心里是何感受？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可集团还是要讲规矩的！
大家都说兄弟姐妹一家人，不分等级，可真要不分，那就乱了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原本，我是想给你惩罚的，可孙总他们为你求情，说你也是为了集团，我考虑了一下，最后决定让你戴罪立功。
至于股票，算是提前给你的奖励。
这些年，你在远方起起伏伏，算是变动比较大的一位。
第一个成为城市经理的人，第一个从城市经理被降到便利店店长的人，第一个从便利店店长很快又做到大区总裁的人……
别人都在升职，你之前又被降了一次职，从相当于集团副总的地位，降到了现在的9级。
说起你齐云娜，我李东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评判。
有时候，其实我也很难理解你到底怎么想的，当然，我也不想去了解这些，对一个女人过分的去钻研没必要。
这一次，我再给你一个任务！
之前，你不是说要拿下大商和物美，让集团从北方进军国际市场吗？
就在几天前，其实我是没这个想法的。
可昨天，华夏企业五百强榜单出炉，大商位列零售第五位，实际上的第四位，让我有些警惕。
也许，北方地区的市场，我们的确不该轻易放弃。
但是，现在我们在南方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很难掉头去北方开拓市场。
你要是真想证明自己，那就拿下大商或者物美，只要你拿下两家中的一家，我马上掉头北进，击溃剩下的一家，从北方进入国际市场！
这比当年王悦开拓西南要难的多，比你当初开拓华北也要难的多。
钱，我不会给太多，大商500亿以下，物美200亿以下。
怎么谈，如何谈，包括其他的，我都不会去管，因为我实在分不出这么多的精力去管。
你谈成了，那一切都好说，给我们多了一个选择。
谈不成，那我只能按照我的预定计划，继续南下，从香江进军！
毕竟，北方有这两家在，我现在进去，也难以拿下他们的市场，竞争太过激烈。
所以，接下来，集团到底北进还是南下，取决于你。
还有，你要是能拿下其中一家甚至两家，那我将升你当零售集团的执行总裁，北方的零售业务全部交给你去开拓！
只要你做的好，零售集团的董事长你都可以竞争，甚至是更高的岗位！
我不管你想证明什么，既然你留在了远方，那我就给我能给的这些，去让你继续奋斗下去！
如果最后失败了，那你继续当你的百货公司华北区总裁。”
李东的话，让齐云娜眼睛一亮，有些不敢置信道：“李总，您说真的！”
之前她在大会上说的那些，其实都是她自己的想法，她提前和李东说过，李东其实不置可否，也没说就是一定的事。
从李东让各地都组建谈判队伍，就可以看出，李东打算在北方虚晃一枪的可能性很大。
可现在，李东直接说了，去谈判！
甚至，连资金都说好了，准备700亿的资金去并购，只要她能谈下来！
这说明，李东认可了她之前说的那些，已经将北方的战略作为第二备案进行预备。
一旦华北的人真能谈成并购，那集团从南下变为北上，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李东笑道：“当然认真的，不过你要加快效率，有些事，时间不等人。南方如果进展顺利，那我沿着原计划进行的可能性还是更大一些。”
“明白！”
齐云娜兴奋地应了一声，这时候也顾不得打电话的初衷了。
20万股股票而已，谁还在乎这些，比起李东的700亿并购计划，再提这事，就是耽误李东时间。
至于700亿从哪来，管那么多干嘛，这世上，就没有李东做不到的事。
……
齐云娜兴冲冲地去准备了，甚至熬夜开始看资料，分析两家集团的高管性格和弱点，准备亲自出马去谈。
而远方的其他人，这时候大多数也沉浸在发财的喜悦当中。
再看李东，给齐云娜下达了命令之后，却是不再理会公司的事。
7月份，他还有件事要办。
7&#183;18的商城促销月这次取消了，只有7&#183;18一天的活动，规模也不算太大。
可7&#183;18还有件事要办，那就是东星慈善夜。
打造常规性的慈善夜，不仅仅只是为了慈善。
慈善夜，其实也是一种人脉的积累，以及品牌的提升。
远方虽然做到了现在这地步，靠一个慈善夜很难再有大的突破，可做比不做要好。
这次的慈善夜，是远方慈善基金和东星娱乐联合打造。
原本，这事李东其实可以不去管，让远方基金的人和东星娱乐沟通就行。
可上次的婚礼，胡小蕊自己都说了，李东不用再跟躲瘟神似的躲着她。
李东这次再不出面，那真有些心虚没脸的感觉了。
人家姑娘都当着你老婆的面这么说了，胡小蕊这些年，其实也没麻烦李东什么，反而帮了李东好几次，李东现在躲着她，倒是有些翻脸不认人的感觉。
于是，在处理完了集团的事之后，李东考虑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去和胡小蕊见上一面。
胡小蕊和秦雨涵袁雪不同，从始至终，李东和胡小蕊都没有实质性的关系突破。
这时候，李东只要管住自己的裤腰带，其实也没必要心虚什么才对。
……
李东嘴上说着不心虚，让谭勇开车去东星的同时，李东还是打通了沈茜的电话，开口就报备道：“老婆，我现在去东星那边谈一下慈善夜的筹备工作，你要不要一起来？”
“……”
正在东园后花园散步的沈茜，听到这话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谈工作，你谈你的好了，我跟着去算怎么回事？
我都没说不放心你，你自己倒是不放心自己了。
带着些许无奈，沈茜哭笑不得道：“我去干什么？
你去就去，又不是小孩子了，用得着事事都跟我汇报吗？
李东，其实你不用这样的，真的，我没脆弱到这个地步。
我承认，女人都有些善妒，我也一样。
可咱们都已经结婚了，我要是什么事都不放心，连你和女人打交道都不许，那我沈茜成什么了？
何况，我沈茜也自卑到那个地步。”
李东闻言有些无语，半晌才道：“好吧，倒是我自己矫情了。的确，你管得住我的人也管不住我的心，我真想干点啥，说不说都一样。”
“这么说，你还真准备做点什么？”沈茜似笑非笑道。
“没，我真是为了工作的事。”李东急忙说了一句，接着又苦笑道：“我这不是想着孕妇都脾气不稳定么，又爱胡思乱想，所以这段时间就想多顺着你点。结果你这个孕妇和别人不一样，大家闺秀就是大家闺秀。当然，也有可能是年纪大了，看的开一些……”
沈茜恼怒道：“李东，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就戳我几句，是不是非要我发火才行？”
李东乐滋滋道：“还真有点这想法，真的，我最近发现，你们这些人都变了。自从我结婚了之后，我发现现在都没人骂我了，也没人跟我叫板了。以前，你还时不时的刺我几句，现在也不刺我了。你现在发火，我倒是挺高兴的，只要不伤着你自己就行……”
李东还没说完，电话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家中的沈茜，已经彻底无奈，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贱！

第1579章 女人的脸，六月的天
环球大厦。
如今的东星娱乐，规模比以前大了很多倍。
东星虽然没有自己筹建总部大楼，不过在环球大厦又多租住了几层，现在环球大厦这边，大半的地盘都是东星娱乐的。
李东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了。
东星这边，他好像很久没来过了。
在没有退股之前，他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过来，更别说退股之后了。
李东的车刚到，门口的几个保安就急忙迎了上来。
这边的保安，至今还有一些李东熟悉的老面孔。
当初，远方初建，就是在环球这边租的办公室，后来李东来过几次，这些保安对他都很熟悉。
在李东感觉中，他好像搬离环球大厦很久了。
可在普通人眼中，三四年时间并不算太长，更别说平川这边随时随地都能听到李东的传说了。
领头的保安年纪不小了，隔着一段距离就小跑了过来，急忙帮李东打开车门，笑容满面道：“李总，您可是有段时间没来这边了。”
李东下了车，也没说别的，先是在口袋里摸了摸，结果因为戒烟，身上也没揣烟。
李东摸了一会，对下车的谭勇道：“还有烟吗？”
谭勇急忙从车中拿了一条烟出来，也不知道是备用的还是谁送的。
李东也没管这些，接过烟将烟递给年纪稍大的保安，笑呵呵道：“老张，看你这情形，好像升官了？烟给兄弟们分分，可别私吞了。”
老张也没矫情，接过烟就转头对其他人笑道：“兄弟们有福了，李总的烟可不是谁都能抽到的，每次李总来咱们都能跟着享受一回。”
说罢，老张又对李东笑道：“李总，您可就别寒碜我了，都这把年纪了，还升啥官。这事说起来还得托您的福，前些天下雨，胡总上阶梯的时候差点摔了，我这不趁手扶了一把么，转头的工夫我就成主管了。您说您这些大人物，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这点小事还记在心上，现在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他说托李东的福，那是在不少人看来，李东还是东星娱乐的大股东。
胡小蕊让他升了职，说是感谢李东在他们看来，也没啥区别。
而且胡小蕊是女人，年纪也小，老张还真不好意思太过殷勤，倒是李东跟他还算熟悉，逢迎几句没什么难度。
李东闻言笑道：“升职就是好事，甭管是不是因为别的。不过环球大厦这边的阶梯，的确有些滑，回头铺个地毯吧。”
老张马上道：“一定的，一定的，这事之前其实我就跟上面说了，上面也说马上弄，下次您来，咱这肯定有。”
“那行，那我先上去看看，回头咱们再聊。”
李东聊了几句，接着就带着谭勇一起上了楼。
等他们一走，老张马上看向其他人道：“看见了吗？我说李总这些大人物和那些半吊子不一样吧？这些大人物，对咱们这些人都客气，哪像那些家伙，没几个钱就傲气的快上天了。”
老张对着手下人说了几句，接着又打通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老张就连忙道：“王经理，远方的李总刚刚来这边了，说是让咱们给楼下的台阶都铺上地毯，咱们这边，一下雨就有些滑，上次胡总都差点摔了。”
“远方李总？”
“对，就是远方李总。”
“你不早说！”电话对面的王经理急忙说了一句，接着就道：“我马上安排人来铺上，你看这事闹的，上次胡总滑了一下我就跟上面提过，折腾到现在还没弄好……”
王经理推脱了几句责任，接着就挂断了电话，开始安排人过来铺地毯。
作为全球都知名的大亨，李东在这点小事上都说话了，那还不得赶紧麻利地解决。
而且王经理可是知道，最近龙华物业准备收购他们的物业公司。
而龙华集团，李东也是大股东之一，现在随着龙华IPO，不少人都知道了，李东以后可能就是他们的大老板之一了。
不管是给李东面子，还是以后在这位手下混口饭吃，李东的话都没人敢不当回事。
……
已经上楼的李东可不知道这一切。
他的确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连龙华物业准备收购对方，他都不知情。
这种小事，许圣哲也不会跟他说就是了。
等到了东星所在的楼层，电梯口的前台一看到李东，顿时惊喜万分，大声喊道：“李总好！”
而刚准备出门的一些艺人和工作人员，看到李东，也纷纷大声问好。
这下子，东星娱乐这一层的员工都知道李东来了。
在东星，能被称为李总的，也只有李东了。
尽管李东退股的事，东星的一些高层知道，可普通员工知道的却是不多。
这些天，外界有传闻说，东星的大股东李东退股，这让不少人忧心忡忡。
以前，东星娱乐的员工，都是底气十足。
不为别的，他们的两位老板，都是背景深厚到可怕的那种。
不说在全国，起码在平川这一块，他们两位老板随便拉出一个来，平川无论是谁都要卖三分面子。
可现在，有传闻说胡总和李总闹翻了，这下子不少人心里就不太安稳了。
李东是谁？
那是全球首富，他和东星闹翻了，那东星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而且最近这半年多，或者说快一年了，李东一次都没来过东星，也让传言显得更加真实起来。
上次李东结婚，东星这边胡总虽然带人去了，可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太好看，很多人猜测纷纷，都觉得胡总和李总真有可能翻脸了。
这些天，不少员工都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现在李东一来，他和胡小蕊翻脸的传闻不攻自破，众人心里自然欢喜。
作为娱乐公司，想在娱乐圈混下去，没有一位得力的靠山可不行。
胡小蕊这个靠山其实已经够硬了，可胡明和孙月华，在普通人眼中，没有太大的知名度。
哪怕背景和实力都很雄厚，然而和李东一比，大家都觉得不是一个等级的。
有李东撑腰，东星才有底气，才敢说一声娱乐界霸主。
没了李东的东星，那底气就弱多了。
……
门外的问候声很大，哪怕隔着一段距离，正在办公室中和下属谈事的胡小蕊都听到了。
一听“李总”这称呼，胡小蕊不用人汇报，就知道李东来了。
在东星，李姓的高管不是没有，可一般不会被称为“李总”，要不喊经理，要不喊别的，因为东星的“李总”只有李东一人。
知道李东来了，胡小蕊下意识地想起身，接着忽然身体一滞，又坐了下来。
见汇报工作的副总也停下了汇报，时不时看向门外，胡小蕊轻哼一声，竖眉道：“看什么？继续说！”
副总愣了一下，解释道：“李总来了……”
“来就来了，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汇报你的！”
副总再次愣了一下，忍不住看了胡小蕊一眼，李东退股的事他知道，可东星和远方的合作一直没断，在他看来，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罢了，应该不影响李东和胡小蕊才对。
真要如外界传闻那样翻脸了，东星和远方哪还会合作。
可以往李总来了，哪怕事情再多，胡小蕊都会打发他们离开，这次怎么了，难道两人真的关系不和？
心里想着这些，副总也不敢多说，只好有些心不在焉道：“这次的院线扩张计划，不是太顺利，北方我们虽然从并购新影联之后，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可南方这边竞争激烈……”
这边说着话，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了。
李东刚进门，胡小蕊就皱眉道：“进门之前不敲门的吗？”
李东顿了一下，干笑道：“我这不是习惯……”
话没说完，李东见胡小蕊瞪着自己，只好敷衍地敲了一下门，接着才进门道：“你们继续，先忙你们的。”
副总连忙笑道：“李总好，我这边已经汇报完了，您和胡总谈事，我就不打扰了。”
尽管他的话还没说完，尽管胡小蕊之前还让他继续，可这时候，副总却是说自己汇报完了。
也没问胡小蕊，打完招呼，副总就道：“胡总，那我先下去忙了。”
而胡小蕊，这时候也仿佛忘了他还没汇报完的事，点点头道：“你先去忙吧，回头把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好，李总，那我先出去了。”
李东笑道：“行，你去忙。”
等副总一走，李东走到沙发上坐下，笑了笑道：“刚刚听了几句，东星院线准备在南方扩张了？”
“商业机密！”胡小蕊哼哼道：“你现在不是东星的股东，所以这些事你不用打听。”
“不至于吧，这又不是什么……”
李东说着说着，停顿下来，无奈道：“行，那我不问了。
我就是想说，东星院线真想要扩张，其实现在不适合走并购的路子。
南方的几家院线，现在都带有国资背景，并购很麻烦。
还不如自己扩张划算。
现在和之前不同，之前并购新影联，那是因为东星院线没有这个基础，所以需要并购一家有影响力的院线打开市场。
可一旦有了基础，这些老牌院线其实不符合现在的时代行情了，到时候重新改造换设备都是麻烦事。
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扩张。
院线这一块的发展，其实在我看来，不外乎几个因素。
第一，设备要好，选择要多。
多厅，这是现在的趋势，一家影院，要是选择不多，来了你这，只能看选择一两部电影，那就有了局限性。
或者等待的时间过长，这点也是很多人不愿意等的。
如今，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来你这看电影花几个小时可以，排队等待半小时以上，那大家就不会愿意了。
万达能做大，这点很重要，6厅之下的影院几乎不做。
而设备，放映设备和音响系统一定要好。
现在不比以前，只要能看电影就行，现在大家都有很多的选择，看电影就是为了享受。
结果来了影院，还没家里享受，那为什么要花钱来影院看？
第二，地段和配套设施。
影院，其实也讲地段的。
你在郊区开的电影院，绝对没商业地段的业绩好，大家在逛街的时候，看到电影院，可能临时会决定去看电影，而不是早有准备。
既然临时看，那当然是越近越好，只要环境还行，没人会特意选择去郊区看。
配套设施方面，吸烟室，休息室，等候区，儿童活动区……
这些配套场所，听着是挺占地方的，很多人都觉得还不如多加一个厅更好。
可实际上，有了这些配套场所，哪怕浪费了一个厅的地方又如何？
如今，远方的购物中心其实就在做改建，不再是以前到处都要摆满货架的场景。
现在，大家的精神享受要大于物质享受，拥挤不代表就是人气好，可能是你的环境太糟糕。
适当撤除一些货架，增加一些休息区域，儿童玩乐场所，非但不会减少人气，不会让生意变差，反而会更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有钱，没钱那就没必要这样浪费了。
第三，其实也是关键的一点。
影院的初衷是什么？
看电影的！
你一家影院，天天放烂片，环境再好，设备再好，也没人会来。
所以，影片资源很重要，质量也很重要。
这一点，一定要注意把关，不要什么烂片都拿来放映，影片质量是和院线无关，可实际上，这其实还是影响观众对院线的感官的。”
李东说了三点，最后又补充道：“对了，现在其实还有一点特别重要。
购票方式！
以前排队购票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前几年，就有电子购票系统出现，可那时候大众不喜欢，加上PC订票也不方便，观众宁愿去电影院购票。
现在，移动端爆发，智能机成为市场主流。
这时候，电子购票系统就很重要了。
接下来，万卡通、PP这些软件，都会上线电子购票系统。
到时候，我会把东星的院线作为首选推荐，观众购票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东星的影院，这应该会对东星有些帮助。
当然，前期是东星要有拿得出手的质量……”
“我不用你特意帮我！”
他说到这点的时候，胡小蕊忽然说了一句，面带不快道：“前面几点，我不用你教，最后一点，我也不用你特意给我开小灶！东星是东星，远方是远方！我们做的好，那推荐是应该的，我们做的不好，没必要承远方的情。观众选择什么影院，那是他们的自由。”
李东轻叹道：“有必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胡小蕊哼道：“有必要，你都结婚的人了，我不跟你分清楚点，以后某人知道了，还不得气的跳脚！上次不是都说了吗？生意是生意，别的是别的，别到了最后，为了这点事，你家庭不睦，还得怪到我头上。所以从现在开始，除了正常的商业合作，其他的不用你教我。你李东的点子多值钱，我可不敢承受。”
李东无奈道：“能恢复正常语气吗？你现在这语气，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了。”
“那就不说好了，反正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
李东无语，我不来，你说我躲着你。
我来了，你又说不想搭理我。
这女人啊，就跟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

第1580章 借一下又不损失什么
办公室中，陷入了沉寂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小蕊不满道：“你怎么不说话了？现在你已经到了和我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吗？”
李东脸色那叫一个好看！
我说话的时候，你说不想跟我说。
我不说话了，你说我跟你无话可说！
狠狠瞪了她一眼，李东没好气道：“还怎么说，我说了这么多，结果你这连杯茶都没有，光让我坐冷板凳了。还我跟你无话可说，你自己非要找茬，我能怎么办！”
“你还是男人吗？”胡小蕊气恼道：“心眼怎么就这么小！我就这么一说，你就发火了，生气了，还跟我咆哮，结婚了的男人都这么小心眼吗？”
“我……”
李东气的够呛，我心眼小？
谁心眼小，谁心里没数吗？
懒得接话茬，李东自己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接着又坐下道：“既然你不想听，那别的我不说了。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东星慈善夜的事……”
“我就知道！”
胡小蕊这下也气恼道：“你一来，就是公事，就是生意上的事！
你每次来，从来都没有一次是为了说找我吃顿饭，请我看场电影的。
你除了生意就是生意，以前这样，现在更是如此！
慈善夜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要是觉得不来不好意思，也没那个必要。
这是给东星自己打名气，我不会因为别的就故意给慈善夜添乱。
好了，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的话，我要开始工作了，就不送李总你了。”
李东叹了口气，起身道：“那我先走了……”
“你还真走？”
胡小蕊顿时站了起来，羞恼道：“我现在是在生气，生气说的话，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要现在走人！是，我是没你们家沈冰山善解人意，是没她老气横秋。可你也用不着这样吧？我都生气了，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走，走吧，走的远远的，下次也不用来了！”
李东哭笑不得，只好坐下道：“行，你说的都是对的，是我理解错了，行了吧？”
“哼！”
胡小蕊哼了一声，接着才道：“小雨和石头想我了没？”
“嗯。”
“小雨马上上初中了，石头也要上小学了，选好了学校了吗？”
“嗯。”
“你来我这，沈冰山知道吗？”
“嗯。”
“你除了嗯还有别的话吗？你信不信，待会我去你们家砸了你们家大门！”
“嗯……咳咳咳……”
李东干咳一声，连忙道：“这就不用了，再说，东园的大门是金属打的，你砸不了。”
“瞧你吓的！”
胡小蕊咕哝了一句，又道：“你现在倒好，出个门还跟沈冰山报告，越活越回去了。大男人，这点自由都没有。对了，她没派人盯梢你吧？”
李东好笑道：“你也不用嘲讽我，刺激我，我现在心态很好，不会因为这些生气的。不是沈茜盯梢我，她不是那种人，是我随口说了一句。还有，你老是说她也没必要，你再生气，那也是我的原因，没必要迁怒她。”
“都开始护着老婆了，这好男人就是不一样。”胡小蕊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认真的，说完脸色微微有些黯然道：“不跟你较劲，较劲也没意思。
你这人属驴的，得顺毛捋才行。
越是跟你较劲，你越觉得我不好。
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慈善夜的事吧。
这次和去年差不多，流程还是那样，不过今年我想了一下，决定增加一个项目。
网络慈善拍卖！
现在互联网，尤其是移动互联网越来越流行，而且公众的慈善意识也越来越强。
大家的日子都好过多了，物质上得到了满足，其实普通群众也能希望成为慈善的参与者，而不是旁观者。
一般的慈善机构，大家心有疑虑，而远方慈善基金，通过这几年的运转，让所有人看到了远方的确是在踏踏实实的做慈善。
所以我考虑了一下，在远方商城进行一次慈善拍卖。
所有人都可以参与进来！
而且，我还考虑要不要对这次慈善晚宴进行直播，网络拍卖也成为其中一个环节，我们现场进行网络拍卖。
利用远方强大的物流，我们现场进行拍品配送。
如果条件合适的话，我们可以安排自己人拍到手，就选择距离我们会场不远的地方进行拍卖，现场就可以及时送到，这也算是为远方物流做一次实力证明……”
胡小蕊毕竟执掌东星几年，加上从小耳濡目染，说起生意上的事来，不比任何人差。
李东听了一阵，考虑片刻道：“网络拍卖，的确是可以。
从旁观者成为参与者，不但东星慈善夜的影响更大，远方也可以得到更大的帮助。
甚至，可以在远方商城开一个慈善拍卖专区。
以后，远方商城有这样的版块，有人捐赠物品，有人进行慈善拍卖，所得的利益，都归入慈善机构。
而这些钱，由远方背锅，我想公信力还是有的。
不过这样一来，获利最大的便是远方了。
这样吧，我还是之前的说法，东星院线这边，远方帮着推广，算是互惠互利，这也是正常的商业合作，你没必要多想。
另外，近期我会和一些地产商进行会谈，谈远方购物中心入驻的事。
而东星影院，可以搭个伴，这次我们联合入驻。
你们不是想要在南方扩张吗？
南方这边，无论是远方，还是龙华，其实都有不小的影响力，加上东星，可以算是强强联合。”
胡小蕊撇嘴道：“不用安慰我，东星可不敢和你们远方比。
万卡通和PP这些产品，用户都上亿，也是现在最流行的手机客户端。
借用你们的渠道推广，效果肯定不一般。
不用跟我说什么强强合作，这样吧，我也不给钱了，以后你们远方的商演，广告制作，明星代言，包括影视版权这一块，我们就拿推广费用抵扣。
还有，你的远方城上线的话，东星院线也希望能同步在远方城上线。
你要是自己不做院线，那也没必要便宜别人，你觉得如何？”
李东点头道：“必然的，其实远方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其他人。而且今年下半年，远方城的建设计划会加快进度。之前，我们就准备在10年开业一部分远方城。目前，京城那边10年还有希望，其他的都有些困难，所以今年下半年，我们会加快投建进度，争取在明年，先期的十座远方城都能开业。影院这边，东星现在就可以筹备了。”
“好，我回头安排下去。”
胡小蕊应了一声，接着叹气道：“跟你说起别的，你就装不懂，装不知道。
跟你谈生意，你倒是话多了几句。
我都不知道该夸你还是骂你，你结婚了，现在这样子，沈冰山肯定很开心才对，作为你的妻子，其实都希望你能这样。
可作为……作为你的朋友，你这样，让我有些难受。
咱俩，大概也回不到之前那样了。
现在你也不会干那些砸人会所，砸人车，砸人大门的事了。
当然，其实我不是怂恿你去砸谁的东西，我只是觉得，那时候的你，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没有后顾之忧和牵挂。
可现在，你结婚了之后，你就有自己的小家庭了，就多了几分牵挂和顾虑，我想，你恐怕也不再是以前的李东了。
这样其实也好，你不是之前的李东，那就不再是我喜欢的李东。
现在这样的你，也许沈冰山喜欢，却不是我喜欢的。
挺好的，以后我们就单纯的做个朋友就行。
如果你觉得朋友都做不下去，那就做商业伙伴，如果连这个都不行，那就当彼此从未相识过好了。”
“小蕊……”
李东轻声道：“有些事，我之前就说过。只要你还把我李东当朋友，那你胡小蕊就是我永远的朋友。就算你不当我是朋友了，我李东也会记得，我曾经有你这样一位朋友。其实……”
他还没说完，胡小蕊忽然笑道：“别这个那个了，我也不需要你煽情。也许这样也不错，当朋友总比当敌人好。回头有时间，我去看看小石头她们，有些天没看到了，还挺想念她们的。其实，有时候，我也挺想有个像小石头这样的孩子的，李东，要不你给我借种吧？”
“噗……”
李东到口的茶水瞬间喷了出去，接着就狠狠咳嗽起来，前面的还算正常，胡小蕊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差点没呛死。
咳嗽了一阵，李东看向一脸正经的胡小蕊，顿时没好气道：“少扯这些，之前还以为你成熟了，现在看来，你还是这么幼稚！”
胡小蕊哼哼道：“怎么幼稚了？
我现在不喜欢男人，看不上别的男人，找你怎么了？
我想要个孩子，当然要找最优秀的男人借种，你李东还算不错，借一下又不损失什么，怕什么。
放心，不抢你们家沈冰山的财产，我们家有钱！
我们家就我这一个闺女，等到我爸妈老了，东星上市了，你便宜儿子女儿随便就能接手几百亿的资产，多划算。
指不定你哪天倒霉了，还能有个救济你的。
这种捡便宜的事都不会干，脑子怎么想的！”
李东有些精神错乱，我脑子怎么想的？你脑子怎么想的才对！
还没等他开口，胡小蕊又道：“怎么样？考虑好了，我准备一下，咱俩商量个时间，看看哪天合适。”
“考虑个屁！”
李东骂骂咧咧道：“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答应，你爸妈都能找我拼命。还有事，我先走了……”
“真不考虑？李东，你不是最喜欢干这种捡便宜的事吗？几百亿呢……”
“东哥我有钱，你少拿这些引诱我，庸俗！”
“那我还是处，你就一点不动心？”
“咳咳咳……”
李东发现现在的女人都有问题，也不敢继续久留了，急忙迈步跑路。
等他慌慌忙忙的跑了，办公室中的胡小蕊脸色刷地一下就红了，接着低声骂道：“不要脸！”
骂了自己一句，胡小蕊又托起了下巴，喃喃道：“不过好像也可以呢，借种而已，反正男人又不缺这些……”
……
逃离东星的李东，出了大厦才松了口气。
至于外面的物业正在铺设地毯，这时候他也没心思关注了。
在车边缓和了一阵，李东才失笑摇头，接着上了车打通了许圣哲的电话。
电话一通，李东便道：“7&#183;18的慈善晚宴，你帮我约一些南方地区的地产商过来参加。名声要好一点的那种，在当地也有核心商场的那种，至于专门做住宅地产的，这次就算了。”
“这么急？”
许圣哲微微蹙眉道：“你现在就要谈合作的事？”
“不错，现在我们正在和百佳谈并购，外界都在看着，也都注意到了我们的动作。
这时候，不行动起来，一旦并购百佳成功，那后面的压力会更大。
而失败的话，我同样也要找机会在南方扩大市场。
南方这边，尤其是沿海地区，这是华夏经济的核心区域，远方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都不会放弃的。
所以你这边，得帮我上点心。
还有，你拿地的话，我觉得还是集中在南方地区好一些。
龙华本就处于华东地区，在这一块形成产业聚集，竞争力更大。
等你的核心商场上线，那远方也可以趁机打开市场，这对大家都有好处，要是龙华早就开始布局南方，这次在南方有个几百个商业核心广场，哪用这么麻烦……”
李东抱怨了一句，许圣哲却是差点没被气死。
我要是在南方有几百个核心商业广场，还跟你李东扯这些没用的。
几百个什么概念！
南方地区的核心城市，核心商业广场，现在只要上了规模的，哪个不是几亿几十亿的价格起步。
几百个，光是这个，就价值几千亿上万亿了。
何况，现在国内的地产集团，有哪家做到这个地步了，李东光会扯淡了。
也不接这个话，许圣哲考虑片刻道：“那我帮你约一些地产集团的人来，当然，名义上还是为了慈善夜的事。不过我提醒一句，人不会太多，另外，你现在贸然谈这个，大家没有准备的，答应的可能性很低。”
“试试而已，怕什么。”
李东不以为意地说了一句，最后犹豫了一下，李东还是说道：“其实，你要是给力点，我们还是能更进一步合作的。
你要是答应将龙华广场改成远方广场，不但远方城可以托管给你们。
我还可以将东宇地产直接并入龙华！
以后，你们的扩张并购计划，我都会出大力，只要我们签订永久合作的协议……
龙华扩张到哪，远方就布局到哪。
远方布局到哪，龙华也可以扩张到哪。
当然，前提是你把稳一点，龙华的一些扩张计划，也要通过我的首肯……”
许圣哲嗤笑道：“别，这事免谈！
你的意思其实我懂，可那样一来，龙华就成了你们的附属品了，这点我不会答应的。
你自己不希望在地产项目上惹人侧目，又想远方自营广场扩大，还想甩脱这些麻烦，让人建好了商场等你入驻。
李东，这种好事我也想。
可关键在于，你别找我啊，你找龙湖，找别的地产企业谈，说不定他们就答应了呢。
被你压一头就够了，你还想压我一辈子，让我一辈子成为你的附属品，你觉得可能吗？”
李东无语道：“别说的这么暧昧，我不喜欢男人。得了，既然你这么说，那也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行，这事就这样吧，你帮我约点人就行。”
“好。”
许圣哲也没多说，挂断了电话。
……
龙华集团。
挂断电话，许圣哲摇头叹了一声。
其实，李东的提议对一般的地产集团而言，那是绝对利好的消息。
远方全力支援龙华扩张自己的商业地产项目，资金，人力，物力，包括人脉这些，远方现在都很强大。
有了这样的巨头支持，龙华肯定会在华夏的商业地产上占据很大的优势。
条件，也不算太难，改个名字而已。
龙华广场改成远方广场，对了，既然东宇并入，那李东的占股比例肯定还要再增加一些。
不过按照李东现在的习惯，不一定就是要控股。
可一份绑定合作协议，以及扩张计划需要通过远方那边，再加上改名，其实龙华就变相地成为了远方的子公司。
这一点，是许圣哲无法接受的。
他可以接受远方超越自己，但是绝不能接受，自己成为李东的附庸。
哪怕，李东的提议对他有很大的诱惑力，可那样也不行。

第1581章 庆典成忌日？
随着7&#183;18慈善夜即将到来，网络上再次轰动了一次。
这一次，7&#183;18东星慈善夜，会采取全程直播的方式，在PP和QQ视频进行直播。
网友们，可以第一时间了解慈善夜的具体情况。
而且，甚至可以成为晚会的参与者之一，进行网络慈善拍卖。
其实电子商城做网络拍卖，远方不是第一家。
早在几年前，当年的易趣就做过网络慈善拍卖。
可当年的互联网环境，以及网购市场，规模都很小，真正记得和参与的人恐怕没几个。
不像现在，随着远方的手机客户端推广，OPPO智能机的热卖，3G用户越来越多……
如今的互联网，还得包括移动互联网才行。
而且7&#183;18的前一天，远方会上线新的商城APP，更加适用于现在的移动端。
这也算远方为双十一做一次测试，看看硬件条件，能不能满足大规模的移动互联网交易。
接下来几个月，远方会做一些改进和开发，争取在双十一创造一个奇迹出来。
而这个奇迹，也许就和移动互联网会有很大的关联。
手机购物，随时随地购物，这会成为网购市场进入黄金时代的标志。
5月1号之前，远方和腾讯大战的前夕，工信部对外发布数据，华夏的3G用户突破4000万大关。
结果没几天，到了5月4号，工信部再次公布了数据，3G用户达到了5000万！
那时候，马华腾就预言，6月份，华夏的3G用户可能要破亿。
如今，时间已经到了7月份。
马华腾预言的有些夸张了，6月份华夏的3G用户爆发速度微微有些减缓了下来，直到7月3号，华夏的3G用户才破亿。
然而，破亿就是破亿，时间差几天没什么。
关键在于，3G用户居然破亿了！
从元旦3G标准开始正式施行，到7月3号，时间过去6个月而已，6个月时间，从无到有，从有到1亿，这简直爆发的可怕。
前世，华夏3G用户破亿是11年下半年。
这一次，足足提前了两年时间！
而现在的3G用户，其实很多都是远方推动来的，几乎所有的智能手机，都有远方的APP软件。
相当于，现在新增的1亿用户，都是远方的客户群体。
这1亿人，能在这时候购买智能手机，其实很多人都熟悉网购，甚至进行过网购。
移动端要是能爆发一下，哪怕一半人参与进来，那也有5000万人了，人均消费达到100元，那就是50亿的业绩。
其实在活动期间，人均消费100块钱，真的不算高，实际上很低。
而一旦能达到200块的人均消费，也就意味着移动端可以创造100亿的业绩。
有这个可能吗？
远方的数据库和网络建设，包括物流，可以支持这个规模吗？
移动端就这么多了，PC现在还是主流市场，那只会更多，几倍于移动端都有可能。
也许，今年远方商城真的能创造出别人无可超越的传说和神话。
而7&#183;18这一天的活动，也是一次试验，一次对市场的调研活动。
虽然这一次，远方的7&#183;18活动规模不算大，宣传也没以前那么猛烈，更是缩短到了一天。
可对于这一次的促销活动，远方这边依旧重视不已。
……
有人在意慈善夜，有人在意7&#183;18的促销日。
临安。
马昀则是都重视。
这一次的慈善夜，马昀闻到了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尽管，现在他还不清楚具体内情，可马昀察觉到这次的7&#183;18和去年可能有点不同。
而更让马昀在意的，还是这次7&#183;18促销，远方居然没有打促销月活动。
要是别的商城没打，马昀可能觉得这些商城承受不住一个月活动这么大的压力。
可远方这边，几年前就可以打这个活动，没道理现在不行。
是因为什么，让远方放弃了这次由他们自己一手打造的促销月活动？
是李东觉得没这个必要了，还是觉得长达一个月的促销活动，并不是太合理？
考虑良久，马昀最后道：“慈善夜的时候再说吧，今年没少往平川跑，我都不记得我去多少次了，平川自从出了个李东，都快成商人聚集地了。”
说这话的时候，马昀有些自嘲道：“前些天，江浙政府这边有个提议，希望能在江浙筹建一次规模更大的互联网大会，不再以华夏互联网大会命名，定义为世界性的互联网大会论坛。结果说到最后，连政府这边都觉得有些不合适，居然提议我让远方参与进来，成为策划者之一。亏我还觉得阿里可以担此重任，结果连当地政府都不自信了。现在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马昀是真的有些无奈，日子难过不是假话。
自从腾讯被收拾了，阿里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远方的下一个目标才对。
而阿里能撑多久？
是的，撑多久，而不是击溃远方。
江浙政府准备办一场世界性的互联网大会，原本是想让阿里居中联系的。
可转头一想，阿里好像影响力弱了不少，这事要是搁在远方那边还差不多。
可远方那边真要筹办，也只会是江北，于是，这事最后不了了之。
江浙政府，也没道理为江北那边增加政绩。
江浙这边偃旗息鼓了，可这却是对马昀的一次重大打击，自从阿里在香江上市之后，那时候风光无限，华夏第一的互联网企业，亚洲市值第二的互联网企业……
一时间，人人都以阿里为荣。
当地政府，更是把阿里当成宝贝疙瘩对待。
江浙这边，甚至为了帮淘宝推行网购，推动电子商务的发展，给了很多政策出来。
其中有一条，临安这边，在家开网店的，甚至可以获得政府补助！
这种为企业推行的政策，可以说是政府对企业最大的支持。
在家开网店，还有政府补贴，这种好事，也让淘宝的第三方商户，瞬间增加了很多。
可好景不长，随着阿里退市，腾讯被击溃，远方虎视眈眈地盯着阿里的电子商务业务，哪怕江浙政府都觉得，阿里恐怕不是远方对手。
没办法，远方实力太强悍了。
真要一直盯着阿里猛追猛打，最后阿里和腾讯一样的下场不足为奇。
对于这些，马昀理解归理解，他也不抱怨任何人，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另外，这两年，平川从无足轻重的中部城市，成为无数人聚焦的重点区域，也是事实。
如今，华夏的大企业家，谁没去过平川？
有些人，一年不知道往平川跑多少趟。
马昀感慨，蔡崇鑫却是没工夫感慨这些，继续自己的话题道：“雅虎这边，最近也不给我们捣乱了，也不跟我们谈回购的事了。当然，也不会有资金支援。我和雅虎沟通了几次，情况恐怕不是太妙。”
雅虎捣乱，马昀他们不满，现在人家不捣乱了，蔡崇鑫还说情况不妙，一般人可能不理解，马昀却是了然。
略显鄙夷地哼了一声，马昀冷声道：“我看，他们是想成为第二个MIH！”
前不久的腾讯远方之战，大家看在眼里。
其实，最终的输家只有一个，马华腾！
其他人，都没输，包括MIH这些投资机构。
MIH用他们在腾讯的股份，换来了新腾讯集团的目前10%的股份，以及将近58亿港币的现金。
MIH亏了吗？
按照之前的腾讯市值，巅峰期，MIH加上抵押的那些股份，持股7.5亿股，价值将近600亿港币。
现在，新腾讯集团的10%股份，能价值540亿港币？
如今重组后的腾讯，就有5400亿港币的价值？
如果不到5400亿港币，那MIH就是亏了。
5400亿港币，换算成美元，都有700亿美元以上了，而且现在还没上市增发新股，一旦增发，没有800亿美元市值，MIH都不算赚。
然而对比之前腾讯随时要面临远方的攻击，远方重组后的新腾讯，哪怕达到500亿美元市值，MIH心里其实都更稳一些。
毕竟，重组后的腾讯，那是确确实实，真真切切的第一，后面也不再有追兵，更不用再提心吊胆。
想要长期持有的话，自然是现在的远方让人更安心。
新腾讯重组复牌，能达到500亿美元市值吗？
在很多人看来，这几乎没难度。
只要复牌后，腾讯的股本能达到60港币以上，按照远方的计划，新增10亿股，总股本60亿股，市值就达到了3600亿港币，这就差不多接近500亿美金了。
腾讯复牌后，能达到60港币每股吗？
这几乎是必然的！
在停牌的最后一天，腾讯的股价暴涨到了55港币。
不管远方这边复牌后，重新定价多少，业内外几乎敢肯定，不会低于50港币。
也许第一天，新腾讯集团市值就能达到500亿美元那也是说不准的事。
有人买单吗？
有！
太多太多的人愿意为此买单！
所以，MIH这一次不亏，也许跟着远方混，比腾讯更有前景。
不是也许，在所有人看来，是绝对更有前景才对。
这样的情况下，MIH没有成为这次的输家，在那种危机的情况下，MIH没有巨亏，那他就是赢家。
如今，阿里的情形和腾讯一样。
上次淘宝融资，很多人其实就希望成为MIH这样的机构。
到了现在，恐怕连雅虎都有这个想法。
等远方进攻阿里的时候，必要关头，看情形办事。
MIH可以和远方达成一致，他们也可以。
与其跟着阿里担惊受怕的，还不如投靠远方，更把稳一些。
当然，这些话雅虎现在没说出口罢了，可他们现在不捣乱了，不说回购的事了，甚至马昀说要弄合伙人制度，雅虎都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对。
这种情况，已经可以看出来一些东西。
所以，比起他们捣乱，蔡崇鑫才会觉得现在的雅虎，那是更危险了。
一旦远方和阿里竞争的时候，雅虎也来一次反水，那阿里就麻烦大了。
马昀说对方想成为第二个MIH，蔡崇鑫没有反驳，甚至有些忧心道：“雅虎一旦反了，软银呢？”
马昀脸色有些发青，半晌才道：“那就不能败！
败一次，这些人恐怕都要反水。
我们现在，也无法进行回购计划。
集团没钱，投资机构现在都更看好远方，在远方击溃腾讯之前，还有人看好我们，觉得我们有继续压制远方的希望。
可等到远方拿下了腾讯，拥有了全世界最大的用户群体，现在看好我们的人越来越少了。
很多人，其实都是寄希望于我们成为他们进入远方的跳板。
包括雅虎和软银，这些资本机构，都是唯利主义者，这些事，我们早就该看的明白才对。
所以，事到如今，我们只能一路顺利下去，一路压制远方，甚至反击远方，唯独不能败！
败一次，腾讯的下场就是我们的下场！”
早在淘宝融资的时候，李东就和袁成道说过这话，那时候，李东也准备好了，击败阿里一次，狠狠的击败。
只要一次，阿里的投资方就会对阿里丧失最后的信心。
其实远方击溃腾讯，也是为远方营造这种氛围，增加了很大的筹码。
当时，马昀其实还没看出来。
可事到如今，再看不出来，他就真傻了。
此刻，连马昀都不知道，这是无意中产生的局面，还是李东一手营造出来的。
如果是李东一手营造的局面，那说明，李东早就在对阿里进行布局了。
每每想到这些，马昀就有些颓然，李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一些。
要说这样的局面，不是李东刻意制造的，那才是假话。
当初的淘宝融资酒会，李东应该就有这样的打算了才对，也是那次融资酒会，才让阿里的两大投资者产生了动摇，以及远方实际上是给了他们潜在的承诺。
如今的阿里，看着比腾讯安稳，实际上，比腾讯还要危险。
能胜能平不能败！
7&#183;18远方这边没动静，那远方又是如何打算的？
远方，这次又会以哪方面为突破口打击阿里？
互联网金融还是电子商务？
马昀想着想着有些走神了，最后忽然道：“还是得去平川一趟才行，不去都不行。李大炮每次虽然都喜欢提前露点口风，可说的也是不详不实的。上次跟我说互联网金融的事，说的其实也不多。这次，我再去探探口风，这家伙，吹捧刺激他几句，他话就多了，容易套出点东西。我怀疑，他要是发动，就在今年，甚至是9月份！”
“不至于吧？”
蔡崇鑫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因为9月份对阿里很重要。
9月10号，阿里十周年庆典举办的日子。
一旦在9月份，被远方攻击，在9月份被击溃，那就玩笑开大了。
十周年庆典，成为了他们的忌日，这种打击，谁都难以承受。
李东如果真在9月份发动，那不但要毁灭阿里，甚至都有毁灭马昀的心思了。
毕竟，一手打造的集团，在十周年的日子里被人弄垮了，创始人心再大，不沉沦几年都不行。
马昀这个年纪，还有多少年给他沉沦下去的？
十周年败了，他还能和马华腾一样，有心思东山再起吗？

第1582章 远方消费贷
马昀的猜测，好像有成真的趋势。
7月6号，远方悄无声息地进行了一次万卡通更新。
此次万卡通更新，新增了一个功能，万卡通消费贷。
这一次消费贷出现，不是所有用户都开通，而是部分万卡通忠实用户，且在万卡通有消费记录，建立起信用体系的用户，才作为试点被开通了消费贷业务。
6号当日，获得消费贷资格的用户不算太多，总共不到5万人。
而开通的额度也不算太高，人均3000元左右。
万卡通消费贷，总共贷款余额1.5亿，和此刻的一些大型贷款公司还有知名小贷公司的贷款额度相比，一个多亿的金额，并不算太起眼。
不过，这还是华夏第一次出现正规的网络消费贷款。
远方拿到了消费金融牌照，也就意味着远方的万卡通消费贷，是不存在任何漏洞和违规的，这是第一家拿到官方牌照，进行网络个人贷款的企业。
5万人，相比较华夏这么多人，有些微不足道。
然而，万卡通消费贷的出现，却是让不少人心中一惊。
互联网金融，好像加大了蚕食传统金融的脚步。
支付业务，储蓄业务，结算业务，包括现在的贷款业务，以及虚拟货币基金这些产品的出现。
都在宣告，互联网金融，已经涉及越来越多的领域，甚至有覆盖整个传统金融业务领域的趋势。
万卡通的消费贷，和花呗不太相同，倒是和借呗更像。
这其实，已经涉及到了小贷业务。
不过此刻，这些概念还很模糊，互联网金融的概念刚出现不久，加上远方也只是在试点，倒也没人追究，消费贷和小贷到底有什么差别。
……
传统的金融行业，看到了这种趋势和变化。
新兴的互联网金融领域，也看到了这种变化。
国家，正在支持他们求变！
从一开始的灰色地带，到纳入国家监管，到各种牌照发放，到远方这家民营企业，拿到了第一张消费金融牌照……
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说明，互联网金融，已经进入了政府的视线，而政府，也在进行支持。
没有政府的支持，远方怎么可能拿到第一张民营企业的消费金融牌照？
同时，也足以说明，政府对远方还是有很大信任度的。
这种新兴产业的改革，一般来说，都会由国企打头阵，毕竟国企更好掌控和引导，也更容易及时止损。
而民营企业，政府对这方面的监管，其实还是存在一些麻烦的。
现在，远方能拿到牌照，成为行业的改革先锋，足以表明政府对远方很信任，要不然，这种事关金融领域的大事，无论如何也不会交给远方来主导才对。
一时间，不少人心中都开始震动起来。
……
业内人士心中震动，普通用户也有些惊讶。
这一天，不少人的万卡通手机客户端软件，都出现了消费贷的字样。
有好奇的人，点进去看了一下，跟着流程稍微操作了一番，就发现自己的手机界面，多了一个多少额度的字样。
有人觉得不敢置信，网上借款？
什么都不用抵押？
什么手续都不用办？
然后就能借钱了？
在如今P2P贷款这个概念还没兴起的时候，普通消费者，很难相信，在网络上，居然可以不用任何东西，任何抵押，就可以轻松借款。
……
平川。
一家不知名的小公司中，杨艳好奇地打量着手机界面，上面只有一个硕大的数字，10000元。
杨艳仔细看了一阵介绍，接着就对着对面的同事好奇道：“真的假的？什么东西都不用，就能直接在网上贷款了？连面都没见，高利贷借钱也没这么简单吧？”
对面的中年女同事比她还要惊讶，奇怪道：“什么贷款？你又没钱了？我说小杨，该节省还是要节省一点的……”
“张大姐，不是这个，你不是也在用万卡通吗？你自己看看，今天更新的万卡通，上面有了一个消费贷入口。点进去就行，开通一下，就能看到自己能贷多少钱。我看了一下说明，只要实名认证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是借钱三分钟就到账，直接到卡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真的假的？”
对面的女同事更惊讶了，急忙打开自己的万卡通看了一阵，半晌张大姐才有些狐疑地看向杨艳道：“没找到入口，小杨，你别不是被骗了吧？”
“没有？”
杨艳惊讶道：“怎么会没有，就在首页啊，我一进去就看见了，我看看你的……”
说着，杨艳探头朝张大姐的手机看了一眼，结果找了一圈，还是没发现消费贷入口，杨艳有些郁闷道：“不会吧，张大姐，你没更新版本吧？之前我也没有，就早上更新了版本之后才有的。”
“我更新了，早上更新的版本，小杨，你的给我看看……”
张大姐这边说着，其他人也都翻看起自己的手机。
过了一会，办公室中，有人开口道：“我也有，还真是，应该不会是假的吧，万卡通可是远方的产业。”
“你也有？我怎么没有？小杨，小陈，你们帮我也看看……”
“我也没有，奇怪了，不会是更新的版本不一样吧？”
“咱们办公室好像就小杨和小陈有，你们不会是上当受骗了吧？”
“不至于吧……”
众人议论纷纷，这时候，之前开口的杨艳忽然道：“我这上面好像有介绍，说是试点部分万卡通用户，信用好的，在远方商城有过购物记录的，余额宝有过理财的，都会有机会开通消费贷。我这几年一直都在远方商城购物，余额宝也存了20000块钱，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开通的吧？”
另一个开通的用户也急忙道：“我也是，咱们办公室，就我和杨姐网购比较多，我也在余额宝存了钱，存了50000呢！这个消费贷应该和这些有关系，我额度比杨姐还高点，20000块钱。”
“是这样吗？远方搞啥啊，区别对待吗？我们也是远方的忠实客户，只不过平时购物喜欢去远方超市，没网上购物而已，你们都开了，居然不给我们开通……”
有人有些嫉妒地说了一句，人其实就怕对比。
不管什么东西，你有我有，那大家心里都平衡。
可你有，我却没有，那别人就有些不平衡了。
办公室中，很多人都是杨艳她们的前辈，甚至还有她们的主管。
结果整个办公室就她们俩有，别人不说，她们的主管心里就不是太乐意。
就小杨和小陈这两人，工资不高，花钱也大手大脚的，手上也没几个存款，居然还成了远方的贵宾客户。
她们这些人，比小杨她们工资可要高多了，结果她们居然不是贵宾用户，这种等级差，自然让人心里泛酸。
是的，在她们的想法中，这时候开通消费贷的，显然都是远方的贵宾用户，没开通的，自然不是。
杨艳的主管心里有些酸酸的，状若无意道：“到底是不是真的还不好说呢，1000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远方有钱也没这么大方吧？连照面都不打，三分钟放款，可能吗？对了，是免费的还是要收利息的？”
“收利息，每天万分之五……”杨艳还没说完，小陈忽然道：“每天万分之四……”
这下子，其他人更好奇了，两个人居然利息还不一样？
杨艳也疑惑道：“你万分之四？”
小陈笑容满面地点头道：“嗯，我刚刚看了一下，协议上面说，利息是万分之三到万分之五之间。根据个人的信用等级，消费记录，大家会享受不同的利息。我应该是在远方购物比较多，所以利息低一点。万分之四，这利息倒是不算高……”
这时候的民间借贷，利息都很高，折算下来年利50%都是正常范畴。
而银行贷款，利息虽然不高，可一般人根本借不到。
此时，二三线城市，信用卡还没流行开，而信用卡逾期利率也很高，加上滞纳金，利滚利，甚至比民间借贷还要高。
万卡通给了小陈万分之四的利率，小陈自然觉得不算高，而且更别说旁边还有个万分之五的杨艳了。
其他人这时候也没心思工作了，有人出声道：“小杨，小陈，要不试试看怎么样？
到底是不是骗人的，试试就知道了。
反正利息也不高，全部借出来，一天也才几块钱。
对了，这个钱能取出来吗？
不会非要在网上消费才行吧？
现在好多店家促销也都是这个噱头，说是给你优惠券，结果非要去那消费多少多少才行……”
小陈马上道：“不是的，上面说，借钱的话，钱可以直接到银行卡里，三分钟就行。”
“直接到卡里？有这么好的事？不说银行贷款，信用卡办理都要时间吧，想拿现金，还得取现，各种手续费一大堆，还取不到全部……”
小陈急忙道：“真的，上面就是这么说的，而且这可是李东的公司，应该不会骗人吧。20000块钱，对李东来说也不算什么，掉地上恐怕都不会捡的。”
“那能一样吗？小陈，要不试试看？你之前不是说你想把你们家房子装修一下吗？真要能贷款个20000块，还不用去银行，加上你手头上的那些钱，差不多就够了吧。实在不行，借了再还上，真要收利息，我们帮你付行了吧？试试看，看看是不是真的，20000块钱，一天8块钱而已，我刚刚看了，上面说随时可以还款，不行马上就还上好了。”
“对啊，小陈，试试吧，几块钱的事。”
其他人纷纷开始劝了起来，小陈这下子有些犹豫了起来，考虑了一会才道：“要不我先借100试试？”
“100也能借？”
“能吧，上面也没写金额限制，我试试看，就算真没了，100块也没啥损失，反正大家不就看个稀奇吗？”
小陈说着，心里松了口气，借100试试看，真要能借出来，这20000块钱，还真能帮自己不少忙。
家里的房子一直准备装修，可自己全部家当，现在也就余额宝里面的几万块钱，根本不够。
老公那边工资全拿来家用了，双方父母也不富裕。
找银行，银行现在也没装修贷款这个选择，手续也麻烦的不行，为了两三万块钱，去银行奔波也不划算。
远方真要能借到钱，还不用走流程，那说不定这次房子真能装修了。
反正她刚刚看了，可以分期还，最长三年，一个月还一点，这对他们压力还不算大。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小陈开始操作起来。
过了一会，小陈抬头道：“借了，上面说正在转账，不知道能不能到我卡里？”
这时候，不仅其他人在关心，对面的杨艳也在关心。
她还有10000的额度呢。
要是真能借到，自己上次看中的那条项链就有钱买了，回头等发了工资，分几个月慢慢还上就是了。
这时候，大家都在怠工，办公室里的主管也没说话。
其实，主管这时候也有些心焦，她这时候，其实是希望钱到不了账的，最好是骗局，那就更好了。
要不然，下属比她这个主管信用高，在远方更有信用度，那说出去多丢人。
就在众人期待中，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小陈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小陈惊喜道：“还真到账了！”
以前，银行卡短信通知业务只在大客户中推广，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以及互联网支付的需求，现在各大支付公司都在和银行谈合作的事。
而短信通知业务，现在也开始普及了。
看到短信的那一瞬间，看到自己账户余额里真的多了100块钱，小陈高兴不已道：“李东的公司就是不一样，什么手续都没有，几分钟的事，钱就到账了。这要是拿着钱跑了……”
说是这么说，小陈还是马上道：“当然，我借钱肯定会还的，就是拖几个月而已，临时应应急。没想到，真的到账这么快。万卡通这个业务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没想到李东自己公司才撒钱结束，又开始往外撒钱了。”
小陈感慨了一阵，其他人这时候也都动了心思，他们也没想到，说到账就到账，这么快就到了！
可惜，在场的人当中，除了杨艳，其他人都没开通这个项目，此刻只能看着小陈和杨艳喜笑颜开，大家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有人低声问道：“小陈，这得购物多少钱，才能开通这个？”
小陈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前前后后在网上大概买了两三万的东西，都是实用的东西，和去超市也没什么差别。对了，还有余额宝存款，有存款，我觉得应该就能开通才对，你们要不试试看？”
“余额宝，网购……”
没开通的一些人，这时候都上了心思，要不要去网购一些东西，再往余额宝存点款才对。
要不然，现在只能看着小陈她们耀武扬威了。
……
这一天，产生这样疑虑和不信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而寻思着去远方商城采购一番的人，也不是唯有杨艳那边。
而试点的用户，这一天也主动或者被动，不少人都开通了消费贷。
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了他们的借款之路。

第1583章 雁过拔毛的李东
如果说，远方先推出的消费贷，是为了吸引用户注意。
毕竟，现金到手，这让很多人会相信消费贷的真实性。
那在7号，远方再次试运营上线了类似于花呗的专享贷，那就有些图穷匕见了！
专享贷和消费贷不同，消费贷如果是借呗，那专享贷就是花呗。
而花呗的作用，自然就是真正的消费，在远方旗下的产业当中进行消费，这才叫专享贷。
这其实就是提前预支大家的消费潜力，促进用户的消费欲望。
在远方商城和万家网，专享贷可以直接当钱用，还享受信用卡一样的免息期。
这对于如今连信用卡都没普及的用户而言，可以免费花远方的钱，买远方的东西，这种好事到哪找去？
所有使用这些消费贷的人，前期都不会考虑还款的事。
至于后期，那也是后来的事了。
当专享贷出现的时候，相比较庞大的商城销售体系，当日好像没有出现任何增幅。
可远方数据中心这边反馈来的数据，却是让李东喜笑颜开。
7号，开通专享贷的用户要比之前消费贷的用户多一点，达到了10万人。
而就在7号当天，一半以上的用户都开通了专享贷业务，当日，就有用户为了猎奇，使用了专享贷进行购物和其他消费。
使用专享贷的用户，超过了2万人，金额则是超过了200万元！
第一天，开通的用户并不是太多，而且目前还处于试运营阶段，很多人连这些概念都搞不清，然而第一天就有2万人使用了专享贷，使用的金额超过了200万元，这已经很让人震撼了。
……
远方总部。
远方金融的总裁曹金生满脸不敢置信道：“我怀疑，用户到现在，恐怕都没彻底弄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这就敢用这个钱购物？”
他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这样毫无节制的使用，到最后，这些钱能收回来吗？
虽然目前放出去的钱不算太多，真正使用的人也少。
可6号，消费贷还是贷款出去了500多万，7号，消费贷和专享贷总共贷款消费了800万左右。
两天，花了1300万的资金。
这些钱，真的能收回来吗？
这还是刚开始，等到以后，规模庞大了起来，每天放出去的款子更多，一旦出现大面积的死账坏账，那又该怎么办？
他担心，李东却是不担心这些，笑呵呵道：“这又不是什么难懂的东西，提前预支收入罢了。
何况，我们现在开通的这些用户，都是我们已经建立起信用体系的用户群体。
这些人，在远方消费能力很强，而且大部分名下都在余额宝有存款。
对他们的还款能力，我觉得还是放心的。
何况，我们开通的额度不算太高，风险其实比银行要小的多。
银行信用卡，那是人工审核，各种资料造假成为了常态，信用卡的坏账率都不算高，何况我们？
我们的消费贷和专享贷，都是通过大数据库进行数据比对分析，最后我们统一进行开通的。
从这一点上来说，其实我们比银行的风险把控更严厉。
只要做好数据分析和审计工作，最后，光是这些贷款，我们肯定会赚钱的。
而其实这些利息，还是小的利益来源。
关键还是在于，这些钱，很大一部分，最后又流入了远方，我们进行二次利益收取。
而且专享贷的出现，对我们的商城业绩也会造成很大的帮助。
今天的200万专享贷消费，其中起码有100万以上，原本是不会成为我们的业绩的。
可当用户手中，有一笔看起来不属于自己的钱，那时候，大家都会下意识地增加自己的购物预算，甚至没准备购物的，都会想着去购物。
人都这样，没拿到手的钱，都觉得不值钱。
现在规模小，不是太明显。
等规模大了，等我们将这个用户群体扩充到200万，2000万，甚至两亿人！
到了那时候，人均多增加500块的购物预算，我们就能增加1000亿的营收！
收他们的利息，收他们的分期费用，然后再在业绩上赚他们一笔，再然后，我们自己的资金也就被盘活了。
这才是一箭多雕！”
“这叫雁过拔毛……”
办公室中，一声比较细微的声音传了出来。
李东挑了挑眉，看向对面几人道：“怎么，你们觉得不妥？还是觉得，我们这样做，是在怂恿消费者进行超支消费？”
李东说着略显嘲讽道：“做企业的，谁不希望自己的营收增加，利益增加？
各种商演活动，各种促销活动，各种门店扩张……
难道都是闹着玩的？
最后的目的，还不是为了赚钱！
我不违法，不违规，用正常的手段扩充我们的营收来源，倒成了雁过拔毛了？
这只能说，你们太幼稚！
按照你们的想法，那干脆大家都别做生意了，因为你做了生意，那大家就要买东西，买东西就得花钱，那你就是雁过拔毛。
企业做到这个地步，居然还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不得不说，你们这些人，每次都让我觉得有些失望。
何况，我不做，别人就不做？
银行贷款，银行信用卡，这些东西，难道和我们有差别？
没有我们，大家也有别的方法，别的渠道去进行消费。
要是选择了高利贷，那比我们要可怕十倍百倍。
而让消费者，将他们有限的资金，消费在远方，难道不是我们应该以及必须去做的一件事？
这种幼稚的言论，我听一次就够了，不希望出现第二次。
而且说句难听的，比起别人，远方起码已经够良心了。
起码，我们的商品货真价实，把关严厉，审核严谨，消费者在我们这买东西，我不敢说百分百没问题，可95%以上，那都是买的值得。
让消费者在我们这买东西，消费，购物，其实也是对他们的帮助。
这些废话就不说了，总而言之，现在才7月份，7&#183;18做一次简单的试调查运营。
接下来，我们还有几个月时间去扩大我们现在的一切。
我希望，用不到几个月，我们的专享贷就能超过1000万用户，就能创造100亿以上的额外绩效。
胜利，往往就是这么一点点累积来的。
今天我们让用户多了一个选择，多拉拢了一个用户，不但增强了自己，还削弱了对手。
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其他人会被我们彻底甩在身后。”
李东说到这，最后又道：“所以，接下来，远方金融这一块要再接再厉。
余额宝要吸纳更多的资金，万卡通要推广更多的用户，消费贷和专享贷也要增加大量的用户群体。
我一直说要击溃阿里，击溃淘宝。
其实，一个远方金融，要是操作的好，运作的好，也许就能成为压垮阿里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点，不应该被忽视。
虽然，现在我们动静很多，动作很大，到处在谈并购的事。
可不代表我，就要放弃IT产业，就要坐视阿里壮大。
趁着阿里现在还没拿到小贷牌照和消费金融牌照，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要不然，一旦被他们也拿到了，那接下来，我们的优势就会被削弱很多。”
众人纷纷点头，至于之前谁说的“雁过拔毛”，也没人继续在意和追究了。
李东也不追究这个，又道：“10月份，国庆假期之后，距离现在还有三个月。
而三个月后，沈茜可能就要生了。
我希望，那时候你们能给我一点惊喜。
余额宝，我希望那时候吸纳的资金会突破1000亿。
专享贷和消费贷，我希望能达到10倍的杠杆，也就是200亿的额度。
如果这几点都能做到，那远方电子商务和互联网金融领域，都会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从而为我们后续的一些计划提供有力的辅助和支援。
今年，必然是远方大突破的一年。
从元月份收购国美开始，到5月份击溃腾讯，再到接下来微博上市，以及零售产业联盟形成……
10年的年会，我想，世界一定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远方。
而今年，我个人方面，娶妻生子，也是两大喜事。
家庭和事业，都能取得美满，那便是我最大的成功。
我李东也希望能成功，成为最后的大赢家，但是，这一切靠我个人，那是定然无法完成的。
在座的诸位，才是我家庭事业双丰收的基石。
话就说到这，大家再接再厉。
趁着阿里还有其他企业，目前无法拿到牌照的情况下，市场我们一家独大，争取短时间内占据绝对的市场份额和优势。
一旦其他企业跟了上来，那我们的优势就会被削弱不少。”
李东说话的时候，众人纷纷一脸凝然，不少人连忙点头。
6月份大婚，远方其实就给李东送了几份大礼。
零售产业联盟整合完毕，正式投入运营。
腾讯被击溃，远方成为IT行业第一霸主。
而接下来，8月份李东生日，远方其实也为他准备了两重大礼。
腾讯准备复牌，微博准备上市。
之前，微博上市，其实要拖到9月份以后的，可现在微博的IPO团队正在努力，争取也能在李东生日之前完成IPO，让李东在生日的时候，可以为去哪敲钟而烦恼。
如果这次并购计划顺利，远方甚至还能在他生日的时候，再附加一些大礼才对。
10月份，李东第一个孩子出世，现在李东主动要求远方送上大礼。
几份礼物的价值，最后恐怕会超乎所有人的预期。
而能不能送上这份礼物，也到了考验大家的时候了。
如今，时间并不是太充足，谁能第一个拔得头筹，为李东献上这份礼单，也许会对未来产生很大的影响。
……
李东在等人送礼。
可7号专享贷一出，马昀彻底坐不住了。
他没想到，远方的动作会这么快。
6号的消费贷，如果说李东是赚利息钱，那7号的专享贷，那正如当时李东办公室里人说的一样，“雁过拔毛”了！
拔的是网购消费者的毛，拔的是远方所有用户，包括外来用户的毛。
一旦这些人的毛被远方拔了，阿里到哪拔去？
资源，金钱，这些东西，对消费者而言其实都是有限的，一个人不可能毫无顾忌地消费下去。
远方拔了一遍，阿里再来拔，那就完全不同了。
专享贷一出的时候，马昀就开始在办公室中打电话沟通了起来，这事，真的没办法再拖了。
要不然，拖的越久，麻烦就越大。
之前马昀还没下定决心，这时候，马昀却是下定决定了，找人合作！
甭管结果如何，都不能让远方继续拔得头筹，要不然，阿里的危机只会越来越严重。
7号这一天，马昀几乎足不出户，在办公室不知道打了多少电话。
苏宁、百连这些企业，都可以合作，也都可以辅助阿里拿到各种牌照。
在危机感加重的时刻，马昀只能不去考虑未来的利益，能抓住当前的就已经不错了。
而且这时候的马昀，其实也有些迷糊。
李东，最近到底又想干什么？
之前，他动作不断，最后拿下了腾讯，一开始，恐怕没人会把目标放在腾讯头上。
现在，远方又是如此。
各种动作频繁，看似动作很多，可在马昀看来，这其实都是为了一个核心目的在服务。
李东的核心目标，真的是阿里吗？
这一点，除了李东之外，恐怕也没几个人能猜透。
如果不是阿里，那又是谁？
这时候，马昀倒是真有些期待，恨不得现在就去平川，抓住李东的脖子，质问他，他到底想干嘛？
不过慈善夜还有10天。真想看到李东，也得等到那时候了。
而这10天，马昀也得准备好不少东西才行。
起码，10天后的慈善晚宴，不至于被李东奚落的无地自容。
那家伙的性子，有点成绩就嘚瑟，遇到他们这些老对头，那更是毒舌不已。
哪怕是马昀，现在听习惯了，也不想天天被那家伙鄙视。

第1584章 09年上半年业绩汇总
6号，远方推出消费贷，7号，远方推出了专享贷。
两种贷款，在用户群体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甚至还有人说，李东想赚钱想疯了，现在居然开始做起了高利贷生意。
对于这些话题，远方这边没做任何回应。
对于消费贷款和小额贷款，到底是好是坏，这点因人而异，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有人支持自然就有人反对。
也有人对李东感激涕零，觉得远方越来越大气了。
和银行的繁琐流程相比，远方这边程序很简单，几分钟到账，这对一些急于用钱的人而言，简直就是福音。
而远方推出个人贷的同时，一些中小企业则是期待起来。
08年的互联网大会上，李东和马昀说要扶持中小企业，银行不给中小企业贷款，那他们就去改变银行。
当日他们说的话，有些不值一提。
可如今，随着远方拿到了消费金融牌照，这种事就有可能发生了。
当然，现在的消费贷额度不高，而且针对的还是消费领域，远方现在做的消费贷其实有些偏，不过好在是针对个人，加上低额度，在法律不清晰的情况下，也没人说什么。
可针对中小企业的企业贷款，没有小贷牌照，远方是无法对他们进行放贷的。
所以，此时此刻，一些急需用钱，又在银行无法获得贷款的企业，都迫切希望远方能迅速拿到网络小贷牌照。
只要拿到了，按照远方的行事风格，对中小企业放贷的大门，很快就会被打开。
……
中小企业在期待的同时。
远方。
李东也在这么嘱咐，“小贷牌照要尽快拿到手，现在阿里他们都在推动小贷牌照的发放，我们虽然已经有了消费金融牌照，可小贷牌照拿到手，对我们就更有利了。
阿里之前能在B2B领域做的越来越好，就在于他们帮助一些中小企业，打开了国际市场。
在华夏，一些有潜力的中小企业，其实对企业的帮助很大。
有时候，我们这些企业，都需要大量的中小企业配合和支持。
前几年，我们其实一直都是在单打独斗。
直到09年，我们成立了零售联盟，才拉拢了零售领域的一些中小企业，这时候，我们才算是抱团了。
可这样的抱团，力量还不够强大！
一家企业，想做到稳如泰山，想做到影响到各行各业，单一某个领域做到独霸，其实都不足够。
拉拢中小企业，成为我们其中的一份子，越多的企业参与，对远方越有利。
大企业，其实不是单一的存在。
我们弱小的时候，这点无所谓，也无伤大雅，可等到我们强大了，就需要考虑到这些了。
企业贷款，看起来无所谓，实际上很重要。
我们给中小企业放贷，哪怕我们只是放贷的平台，那也足以让我们去影响到这些企业。
日后，我们再有一些合作或者扩张行为，这些企业，第一考虑的便是不能和远方为敌，只能和他们合作。
因为我们掌握着他们的经济命脉！
银行为什么这么强大？
贷款是很重要的一点！
都欠着银行的贷款，一些企业生怕银行提前收款，提前清算，当年的金融黑名单，多少企业被折腾死了。
我们虽然不是银行，也没将这些企业折腾死的心思，可只要做了贷款业务，其实就是一种控制。
所以，中小企业贷款业务，要尽快做出来。
企业贷款出来，我们的贷款业务就差不多布局完成了，加上余额宝这种变相的存款业务，万卡通的支付结算业务……
这些业务都做了，除了一些中间业务，我们无法去做，远方金融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银行。
而实际上，远方金融的发展方向，就是这个方向。
到最后，我们肯定是要成立互联网银行的。
现在，华夏连民营银行都没有开放，可这个趋势越来越明显，我想，用不了多久，民营银行就会出现。
而互联网银行，我想也会随着时代的发展，最终被政府认可，成为金融领域的一份子。
对一家民营企业而言，最终衍生物做成了银行，这点，也是对企业最大的认可和保护。”
互联网银行！
这几个字一出，众人眼中都有些异样。
在华夏，尤其是现在，传统金融领域还没受到冲击的时候，银行其实才是真正的华夏霸主企业。
拥有大量现金流的银行，对待任何企业，其实都有些优势。
这年头，有企业不差银行的钱吗？
几乎没有！
越大的企业，差的越多。
就说华夏目前排名第一的石化，第二的石油，他们欠银行的钱吗？
欠！
当然，这些央企，政府会拨款，自己利润也吓人，他们不缺钱，可他们就是欠钱，这点也是事实。
银行一般不会拒绝他们的贷款，也不会催款，可双方存在债务关系也是事实。
银行作为债主，甭管欠钱的是不是大爷，真要找你催债，你也无话可说。
所以，银行才是实际上的华夏商界霸主企业。
远方金融现在往这个领域去做，一旦真做成了，那就真的奠定了远方无敌的根基了。
不过民营银行现在都没正式成行，互联网银行，比民营银行更难，想做华夏的第一家互联网银行，没那么简单。
前世，腾讯的微众银行成立，还是在14年年底才被批复，15年才正式开业。
远方想提前这么多年，让政府认可，让政府批复，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会议室中，其他人都没说话。
而李东也没继续这个话题，继续说道：“除了这些之外，另外就是消费贷和专享贷的融资问题。
作为互联网首发的消费贷款，这次我们不再走传统的金融渠道。
传统的小贷公司，一般情况下，他们的最后资金来源，其实大部分都是通过银行和股东。
当然，我说的是正规小贷公司，其他的私人资金流动就不提了。
而我们这一次，我考虑了很久，不用再走银行和信托、保险这些渠道，至于股东筹资，我们暂时也没有能力支持。
所以，我想通过ABS渠道进行融资。
消费贷和专享贷，最终的年化利率平均能达到20%，当然，利息是利息，其中肯定会出现一些死账坏账，除去这些，到最后，收益不会有这么高，可10%以上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ABS融资，我前几天看了一下其他平台的融资情况，普遍在3.8%—8.5%之间。
而且ABS的期限一般都不短，三年到五年是常态。
如果项目行情好的话，以远方的资格，拿到5%左右的利率，我觉得不是太难。
如今的银行大额贷款，时间超过三年，利率都要超过5%，其实两者相差不大，而且比起银行，ABS融资审核更容易，筹集资金更简单一些。
关键的一点在于，不用进行质押！
以前，我们贷款，都是进行资产质押，可消费贷款这不是我们用的，我们再用自己的产业进行质押，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银行一旦不放款，我们的本金只有20亿，这点显然达不到我的预期。
接下来，集团这边要开始准备通过ABS渠道进行融资。
虽然现在的消费贷和专享贷规模不大，两天也才1300万左右的资金，加上今天，应该就在2000万左右。
而且我们大部分都是短期一个月的贷款，换言之，按照现在这种程度，我们最终一个月放出去的款子也就2个亿左右。
一个月后，大部分款子都会回款。
可现在是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我们的信用体系建立成功，给更多的用户建立起信用渠道，开通他们的贷款业务，贷款规模我想会大范围的攀升。
到最后，一个月的资金流动肯定不是小数目，超过百亿在我看来都是不久的事。
所以先期，我们就该做一点准备工作了，毕竟我们还是第一次做这个，我的意思是，8月份我们做一个百亿融资计划出来，利率大概在5%左右，时间为三年。
项目主体，便是我们的消费贷款项目。
先试探一下市场情况，免得以后再做这种项目，我们毫无经验……”
李东说完，远方金融的曹金生略显犹疑道：“李总，您说的这些，大体上是可行的。
可说句您可能不爱听的，就算规模继续扩大，到了8月份，我们月度贷款也不会超过20亿，这点是必然的。
8月份开始融资，ABS融资速度还是很快的，8月底可能就完成了融资方案。
而这种专项融资，融资余额都只会进入项目，那就是说，这笔钱只能用于消费贷款。
100亿的资金，到最后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储备金，哪怕放入银行账户也有收益，可收益不会太高，最后我们起码要额外支付2个点的利息。
加上ABS融资，其实也是要收费的，一般都是1个点左右。
现在融资100亿，我觉得太早了点，如果短时间内，我们的规模不超过20亿，那就完全没必要融资这么多。
要不然，一年下来，我们起码要亏损2个亿。
其实，就算想融资，先期10个亿绰绰有余了……”
曹金生也是从实际情况出发，给李东算了笔账。
远方金融这边，没必要空留那么多钱，相对于现在的规模，100亿，这个储备金实在是太多了，何况还不是自己的钱。
款子放不出去，还得给别人利息，有那么必要吗？
100亿留在远方金融的账户上，一年后，还是这么多钱在账面上，远方亏损2个亿是最少的。
他说完，李东皱眉道：“之前我不是说了吗？接下来，随着我们的信用体系建立完成，我们会大规模进行入口开通。
我昨天还说，10月份左右，两种贷款，要达到200亿的规模。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200亿很多吗？100亿很多吗？
万卡通现在的用户超过2亿人，我的计划是，逐步开通用户的权限，最后起码要达到10%的比例，这是最低的。
2000万人，可以进行贷款消费，哪怕其中只有一半的人在用，那也有1000万人了。
人均贷款额度1000元，那就是100亿了。
你觉得这个时间需要多久？
只要信用体系建立完毕，随时都有可能！
所以，提前预备，最多也就额外多支出一两个月的利息费用，实际时间可能更短，当企业贷开通，100亿算什么？
个把月的利息，从他们的利息差上，很快就能赚回来，最后我们只会赚，而不会亏。
提前准备，比没有准备要强。
以免到时候，储备金不够，客户贷款，没有款子下放，那才是对我们的公信力最大打击。
这事，你们要走一步看三步，别光看着眼前的事，眼前我们的规模是小，可难道永远都是这个规模？”
他这么说，曹金生考虑了一阵，只好道：“那我们马上就开始筹备，不过5%的三年期……”
在目前的ABS平台，5%的利率一般都是短期利率，普遍在半年期到一年期左右。
李东想用这个利率做三年期的融资，难度有点高。
李东淡淡道：“先试试，其实参与融资的用户，不仅仅只考虑利率的高低，很多人更看重的还是企业的知名度。小企业，需要用高利率吸引人参与，远方现在好歹有点名气了，关键还是在一个稳。目前，参与ABS融资的大企业不多，政府项目给出的利率也不高，我们虽然没办法和政府比，可说句难听的，一些小国家，还不一定有我们有公信力和知名度。”
他都这么说了，曹金生还有什么办法，最后应声道：“好，那我回去筹备。”
至于5%的三年期，到底能不能融资到100亿，这点看运气吧。
融资不到这么多，李东也不能怪他，毕竟相对来说，5%其实真的不算高，现在银行的三年定期都和这个差不了多少了。
当然，这是世界性融资，华夏存款有利息，有些国家存款还得倒贴钱，不能单纯以华夏的情况看待问题。
对于一些国外投资者而言，5%有些人也能接受。
不过事情也没李东说的那么简单，远方的名气，关键还是集中于国内，在世界范围内只能说一般，这点恐怕还得看微博上市的情况了。
只要微博上市大爆，那远方在世界范围内的名气就建立了。
一旦微博没能爆发出想要的结果，甭管什么渠道融资，接下来的远方融资都会艰难许多。
曹金生考虑的是远方金融，一旁一直没吭声的袁成道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李东一眼。
以前，李东其实很少会在意这些，更不会特意去考虑用什么渠道来融资。
现在，听李东话中的意思，他应该对ABS做了一段时间的调查，要不然不至于张口就是利率范围多少。
李东是真的单纯的为了远方金融融资吗？
袁成道觉得不仅如此！
现在先融资100亿试试行情，一旦行情不错，远方的项目受到追捧，那接下来，是不是就有了500亿甚至1000亿甚至更多的融资计划？
而融资这么多钱，用来干嘛？
融资再多的钱，那都不是自己的钱，是要付利息的。
哪怕就是5%，1000亿的融资，一年下来，光是利息就有50亿了。
而这1000亿如果不能创造出超过50亿的利润，那就是亏本买卖。
一旦出现亏本，其实损失的不止是这50亿的问题，关键还是在于，ABS融资是以本身项目作为担保的。
这个项目不赚钱，还亏本了，那影响就更坏了，哪怕远方自己将这些利息补贴上去，都会造成一些不利的影响。
毕竟，在很多人看来，投资远方，就在于远方战无不胜，不做亏本买卖。
可如果李东拿这些钱进行零售并购，真的能在短期内盈利吗？
对这一点，袁成道是抱有疑虑的，这一刻，袁成道心中微微有些担忧。
心里想着这些事，袁成道微微有些走神。
直到感受到四周传来一阵凝视的目光，袁成道这才清醒过来，抬头看了众人一眼。
这时候，一旁的刘琪低声提醒道：“李总让您把上半年两个季度的业绩做一下汇总。”
如今已经到了7月份，09年过去了一半，上半年的业绩汇总也该出来了。
而作为集团总裁，上半年的业绩汇总，自然最为清楚。
实际上，今天的会议就是为了给上半年做一个汇总，之前谈的都是额外话题罢了。
结果李东问了几句，袁成道没给回应，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注视。
刘琪一提醒，袁成道连忙道：“刚刚李总说ABS融资，我刚好在想，远方能不能有一些其他项目，也进行ABS融资，一时间想的入迷了，抱歉。”
简单解释了一句，见李东没在意这些，袁成道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袁成道拿起文件，开始说起了远方上半年的业务汇总报告。
而会议室中，其他人也都认真倾听，李东甚至还开始写写画画起来，显然对远方上半年的业绩还是比较重视的。
毕竟，上半年远方动作不少，不少铺垫工作，上半年都已经完成，能不能取得重大突破，上半年的业绩还是很重要的。

第1585章 冲击万亿目标
会议室，袁成道朗声开始汇报起来。
“远方零售方面，一季度线下的百货和家电业务，总营收达到了700亿。
第二季度，京城的百货业务撤离，造成了一些影响。
不过二季度，我们和腾讯竞争期间，加上智能机市场被打开，业绩最后没有下跌，而且随着经济恢复，上浮了一些。
二季度，我们现在百货和家电业务，总营收为760亿。
线下门店这一块，两个季度的营收达到了1460亿，已经超过了去年的成绩，当然，这是在并入国美之后。
而线上这一块，目前虽然归入远方科技，不过我暂时当零售业绩来算。一季度B2C和C2C总共交易额是500亿，二季度，随着万家网上线，以及移动端业务增加，二季度成绩要好很多，达到了700亿。
两个季度，线上的总共交易额是1200亿，不过C2C业务交易额达到了300亿左右。
实际上，属于我们的线上营收在900亿这个范围内，再加上线下，远方零售上半年的总营收为2360亿。
这个成绩，实际上已经超越了去年远方全年的成绩。
主要还是和今年经济复苏有关，政府也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今年各行各业，其实都比去年有很大的提升。
我之前说，今年远方有把握冲击5000亿营收的关卡，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远方零售加上电子商务，就有可能达到这个目标。
除了远方零售和电子商务，另外，东宇地产这边今年没有对外进行任何销售开发活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远方物流，业绩还可以，加上物流园那边，两个季度的营收也达到120亿，在目前的物流企业当中，远方排名也是靠前的。
在整个华夏物流企业当中，远方物流，暂时名列第四位。
前三的位置，我们目前恐怕难以争取……”
袁成道知道李东的性格，担心他又要在这一块喊口号，先提前打住了再说。
物流不等于快递，物流可以包括快递，但是快递只是物流的分支，这两者不一样。
在目前的华夏物流企业当中，顺风这些快递企业，可以算物流公司，但是如果整体排名，顺风在其中排名不高。
排名第一的华夏远洋运输集团，目前两个季度营收超过了700亿。
第二的华夏海运集团，两个季度营收达到了350亿。
第三则是华夏对外贸易运输集团，两个季度营收300亿。
第四，便是远方物流了。
而顺风，目前在整个物流体系当中，排名16位，上半年营收不到30亿。
在物流企业当中，差距还是比较大的，前三名和后面的企业，目前不是一个档次。
远方距离第三名的华夏对外贸易运输集团，差距都是数百亿，这样的差距，在物流行业是很难追赶的。
何况，排名前三的巨头，其实都是做国际运输，远方目前还没这个能力去做，要不是筹建了航空公司，连第四都别想争。
袁成道提了一句，李东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这家伙，还真以为自己光会喊口号了？
物流集团想做到前三，李东自己都没想过。
光靠华夏国内的业绩，哪怕电商爆发，快递业务暴增，后世顺风做到那个地步，也才在16年突破了500亿营收。
而前三的物流巨头，第一已经突破了千亿大关，第二第三正在冲击千亿大关。
这样的差距，国内再怎么爆发，远方也是难以追赶的。
而李东其实也没想过要做世界性的物流，不说需要多少资金，想开通国际各种线路，没有三五年以上几乎没戏。
就算开通了，需要的资金也是个天文数字。
真要有这个需要，还不如和其他企业合作。
见李东没有说话，袁成道微微松了口气，继续道：“另外就是我们的投资公司，控股的企业，也能算我们自己的营收业绩。
上半年，这些企业，创造了200亿的营业收入。
最后就是远方科技，远方科技这边，营收不是太高，上半年哪怕加上腾讯，也才堪堪突破70亿的关卡，当然，电子商务这一块没计算在内。
所以算下来，上半年，远方实际营业收入达到了2680亿。
另外，C2C创造了300亿的交易。
而利润方面，上半年各个公司加在一起，总利润达到了200亿。
不过和支出相比……”
李东没好气道：“让你汇总，没让你发牢骚！”
这些家伙，成天就是利润和支出不成正比。
远方这几年，支出是很恐怖，可大部分都增加在了负债上面，李东一般不算这个账。
这些事，他又不是不知道，不需要这些人提醒。
没让他继续汇报下去，李东说了一句，接着就道：“这么说，加上我们的C2C，远方上半年总共收入接近3000亿大关了？”
袁成道点头道：“是这么多。”
“之前收购拍拍网那次，我说09年我们线上交易额达到4000亿，现在是1200亿。线下达到3000亿，现在是1460亿。线下，目前几乎没有任何问题，3000亿的关卡要是无法突破，那不是别的原因，远方倒闭了差不多。不过线上这一块，难度可不小。”
李东制定了4000亿的战略目标，现在完成了三分之一不到。
这样的成绩，哪怕后期再爆发，想在下半年完成2800亿的总交易，也是难上加难。
这还是加上万家网的业务，不加上就更难了。
沉吟了片刻，李东看向谭海英道：“目前的移动端占比如何？”
谭海英连忙道：“移动端的消费群体，现在正在急剧扩大，目前占比份额差不多接近10%了。当然，这是在6月份的统计，5月份占比份额还很低。”
“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崛起，这个份额会越来越高的，而且现在我们正在做消费贷计划，后期肯定还会增长。
加上市场也在扩大，我觉得，下半年增幅达到600亿，应该不是问题才对。
所以，下半年，整个电子商务领域，营收一定要突破1800亿。
不说4000亿的目标，3000亿你们必须要完成！
而其中，属于我们的自营业务，营收要达到2200亿以上才行！
线下的体系，就现在的规模，也要在下半年进行一次增长，3000亿既然能完成，那就再给你们多加500亿的目标额度。
算下来，到最后，就我们现在的体系，远方零售就可以达到5700亿。
远方物流这边，暂定300亿吧，物流其实比较难突破，不过随着电子商务繁荣起来，物流的业绩也会增加不少才对。
而远方科技，除去电子商务，微博加上腾讯再加上其他的业务，争取突破200亿大关。
再加上我们控股的那些生产企业，给我们创造出500亿的年营收。
如果都能完成既定目标，最后，远方的营收会突破六千七百亿大关，C2C业绩达到800亿。
这样的话，我们距离万亿的目标就很近了。
回头再把咱们合作的那些零售企业都给算进来，只要他们创造出3000亿左右的营收，远方就对外宣传年营收突破万亿关卡！
万亿的目标，算是实现了，我想，也没人会继续拿我之前在媒体发布会上说的话当放炮了吧？”
李东说这话的时候，大家都不说话。
合作的企业能算吗？
显然不能！
远方又不是控股，真要都算的话，以后想营收高点的企业，随便花点钱，在高营收的企业入点股好了，这样一来，沃尔玛也做不到第一了。
不过就算不算这些企业，也不算C2C业务，远方要是真能完成李东的目标计划，年营收达到6000多亿，比去年翻了几倍，也很恐怖了。
去年，远方虽然吹嘘营收接近2300亿，实际上还差了不少，大概只有2000亿的样子。
今年，远方上半年就超越了去年的总营收，不得不说，很恐怖。
其中，国美和线上的业绩增长，才是主要原因。
要不然，远方也很难做到这一步。
李东也不管他们，继续道：“我说的都是现在的规模，后期的另算，所以到年底总结的时候，不要把这些概念混淆。争取年底能让现在的远方达到1000亿美元营收，这样一来，明年再排世界五百强，我们就杀进前百行列了，甚至排名更高。至于今年的支出之类的，这些回头我自己看吧，不用汇报了。对了，腾讯的复牌申请递交了吗？”
刘洪摇头道：“暂时还没有，还有一些事情没理顺，我们准备7月下旬递交申请。
时间方面，如果批复顺利，8月中旬腾讯复牌难度不大。
不过腾讯那边，希望在复牌的时候，进行一次路演。
而大家都希望李总您能去参加，地点会选择在香江。
对了，还有微博，微博因为是IPO上市，还是在美国。
王鑫的意思是，是希望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巡回路演。
全球的知名城市，都举办一场路演活动，总共大概会安排十场左右，李总，您看……”
比起腾讯复牌，微博在美国初次上市，大家更忐忑和不安心一些。
所以，准备的路演方案也很浓重。
在全球进行十场以上的巡回路演，也是最低的要求。
现在，其实路演计划已经提上日程了，7月下旬或者8月初，微博如果想赶在8月18号之前上市，那是定然要开启路演的。
刘洪现在提前招呼一声，免得到时候李东说不去了，那就完蛋了。
李东不去，路演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全球首富亲自去进行路演，这样更能打动投资者。
李东倒是没有刘洪想的那么难沟通，考虑片刻便道：“那你回头把路演方案发给我，我把时间调过来。”
微博上市，也关系到后续一系列的方案计划。
不说这些计划，哪怕为了赚钱，李东也不会真的无视。
路演而已，吹牛谁不会？
不就是十场么，赶场的话，十天半个月的就够了。
花这么长时间路演，最后股价不说翻倍，就算涨个10%，李东也赚大了。
听到李东这么说，刘洪和王鑫都有些兴奋，这事看来没问题了。
有李东在，他们觉得路演肯定会顺利的。
到时候，全球的投资者都对微博趋之若鹜，说不定微博还可以爆发出比腾讯更大的价值。
当然，从目前来看，希望不是太大，除非微博单股价位能达到100美元左右，要不然，想超越腾讯，几乎没戏。
而定价区间最高为40美元的微博，能在上市后达到100美元以上吗？
现在的40美元，其实已经不低了，想在这个基础上翻倍，李东再吹嘘，投资者也不一定会买账。
众人说了一阵，到了会议后期，李东道：“今天做的汇总，暂时不用对外透露。
到了慈善夜那天，我再宣布。
当天是现场直播，也让人再次看清楚远方的实力。
距离年会好像没过去多久，远方再次取得突破性的发展，也让所有人安安心，少胡思乱想。
远方现在正在开始冲击华夏第一，全球20强的排名，远方这样的企业，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给远方融资，购买远方债券，在远方购物，在远方贷款……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靠谱的！
腾讯一复牌，微博一上市，那就更靠谱了！
全世界，远方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这样的企业，听了我自己都心动，我要是身上有个几百亿，也恨不得投给远方算了……”
其他人还没太在意他的自吹自擂，袁成道却是再次皱眉。
他现在，已经猜到了李东的目的和计划。
这家伙，为了融资，现在已经开始提前铺垫和准备了。
又是冲击万亿营收，又是华夏第一，世界20强。
加上腾讯复牌，微博上市，这一系列的言论和举动做出去，其他人恐怕真的会对远方趋之如骛。
关键在于，低额度的融资，李东没必要这样。
他现在弄的这么大张旗鼓的，动静这么多，显然不是想低额度融资。
100亿是试水，李东的计划和目标是多少？
1000亿？
之前袁成道还觉得1000亿是上限，现在看来，1000亿说不定连李东的下限都达不到。
融资个2000亿，每年光是利息就要支付上百亿，这样的风险，真的值得吗？
尽管一肚子话想要说，可袁成道考虑了一阵，最后还是没开口。
之前，李东好像都做好了退休的准备。
结果倒好，6月底他回归之后，集团看似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可实际上，李东又开始收权了。
现在，集团的大事，几乎都是李东在处理，等他安排完了，才轮到执行委员会和董事局来处理。
从这个迹象来看，以及李东的目标，袁成道现在明白，上董事局主席暂时是别想了。
这么多大计划在那放着，以李东的性格，不做完了，是不会放手的。
而这个时间，又是多久？
三年？
五年？
在李东的重压下，在李东不计成本的扩张下，自己真的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成功了，那李东功成身退，自己接手的，可能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庞大商业帝国。
可一旦失败了，到时候，远方就算不垮了，也要跌落一线行列。
想到这些，袁成道有些惆怅起来。
袁成道的惆怅，李东暂时不知，知道了恐怕得说一句，“你就不怕自己想多了？”
他又没说，集团一定会交给袁成道管理，现在想那么多干嘛。

第1586章 想从源头垄断？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东星慈善夜也越来越近了。
对于吃瓜群众而言，纯商业活动，大家看的没兴趣。
纯粹的文艺汇演，看一段时间，也就那样。
可慈善夜这种活动，商业大咖齐聚，各路明星齐聚，现场还会进行募捐活动，那就比较有意思了。
加上今年是全程直播，大家可以坐在家中看现场的活动，感兴趣的人自然更多了起来。
慈善夜还没开始，外界就在讨论，今年谁会来？
商业大咖哪些人会来？
天王天后哪些人会来？
现场又会募捐多少资金？
去年，东星慈善夜，募集的资金可不少，4个多亿，几乎是历年来，民间组织募集资金最多的一次。
今年，会突破去年的募捐金额吗？
……
吃瓜群众感兴趣的是这些，李东对这些却是没那么在意。
去年情况特殊，能募集那么多资金，其实是受到了地震的影响。
今年，不一定会有去年那么多。
多少都是个意思，李东也没想着将慈善的名义硬加在谁头上，逼着别人去捐钱。
慈善夜，其实也是一次人脉的积累，算是一次商业聚会。
像这种公开的募捐行动，既然公开了，还当成商业化慈善来运作，那就别想纯粹，这是很正常的事。
这次慈善夜，李东更在意的其实还是别的。
比如地产商的汇聚！
09年下半年，李东准备开展一些计划，而这些计划，都需要人来配合。
有些东西，他可以自己完成，有些东西，却是做不到这一点。
……
7月15号，距离慈善夜开始还有3天时间。
而15号，已经有部分人来到了平川。
这几年，平川政府巴不得远方天天搞点动静出来，每次远方搞大动静，都有大批的商业大咖汇聚。
每次，江北政府和平川政府，都能跟在后面检点便宜。
这些人参加完活动，政府的人都会上门拜访。
有些人，原本犹豫在哪投资，是在江北还是江浙或者苏南？
这时候，江北这边找到了机会，顺便再拿远方举个例子，经常性的能拉到一些企业来江北投资。
而且一些和远方有关的衍生产业，那就更容易拉拢了。
这几年，每一次远方的商业聚会，在江北看来都是一次拉投资的好机会。
今年的慈善夜，也不例外。
一些提前到来的商业巨头，都被江北政府的人拜访了。
酒店中。
吴亚君送走了政府人不久，等李东来了，有些哭笑不得道：“江北这边还真够殷勤的，说的我都想来这投资了。
可关键他们荤素不忌的吗？
龙湖来了江北，还不得被远方和龙华打压到死，地产企业他们也来拉拢，有这个必要吗？
在华夏，谁不知道，江北这边，零售企业和地产企业进不得，进去了首先就得面临你们和龙华的压制。
当年，江北的一些本土地产企业，都被你们弄垮了好多家。
现在我们这些外来户，还敢来江北吗？”
李东笑呵呵道：“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很霸道似的。
其实，我还真不反对这些，反正我们也没几个住宅地产要开发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些企业真要入场了，也赚不到几个钱。
在江北，其实房价被压制了下来，利润率不算太高。
龙华现在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他们在江北牵头干这个，江北的房价比同等的地域大概要低5%的样子。
龙华作为本地企业，拿地价格不算太高，利润还是有不少的。
你们这些外来户，拿地成本高一些，再和龙华竞争，这不是亏本赚吆喝吗？
所以不来也好，江北政府大概是想给龙华找个竞争者，其实没必要的事。
房价带动不了GDP，有那功夫，多引入一些别的企业，其实也不差。
就说远方，这几年带动的GDP，难道不比引入几家地产商强的多？
当然，政府希望成绩更好看点，有这个诉求不奇怪。”
吴亚君失笑道：“你解释一通，到底是希望我们来呢？还是希望我们不来？我听说，现在龙华这边，都把你当压轴的对待了。龙华IPO，现在都指望着你，你在龙华那边占股比例也不低，说这么多，大概还是希望我不来吧？”
李东在吴亚君对面坐下，笑道：“你觉得我至于这样吗？龙华是龙华，我是我，许圣哲那家伙防我比防贼还厉害，我能给他们压轴？现在上市不太顺利，找我帮忙而已，回头上市了，一切顺利，恐怕恨不得一脚把我踢的远远的。”
随口说了一阵，李东这才回归正题道：“龙湖现在IPO进度如何？”
吴亚君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摇头道：“一般，原本和恒大竞争，二选一，分流还不算多。
结果龙华参与了进来，分流就比较多了。
而且说句实在话，一开始，龙湖不比龙华差，还因为一些别的因素，投资者更看好我们。
这几年，龙华在内地，名声不算太大，产业也大多集中在江北地区。
这次倒好，先是在全国拿地扩张，接着你们这边也帮忙，6月底你们宣布购入对方数百亿的物业，然后还将这些新购入的物业继续托管给龙华，你这不是拆台吗？
你们又不是没有地产公司，有必要托管给龙华？
外界现在谁不知道，你李东和许圣哲同穿一条裤子，龙华名气一下子就上去了。
不止如此，他们的一些扩张计划，一开始外界还有些担忧，现在有远方背锅，不少人都觉得希望很大……”
李东急忙打断道：“谁和他同穿一条裤子了？这话可不能乱说。而且远方是远方，也不会帮龙华背锅。托管而已，其实托管也是没办法，我看中的其实是他们未来建设的一些商业广场。现在这些物业，有些不是我需要的……”
“不是你需要的你还买？你这不是穿一条裤子是什么？”吴亚君没好气道：“你们也是够可以的，有必要为了把数据弄好看点，就下这么大血本吗？
现在你买了你不需要的物业，到时候怎么办？
龙华给你退钱？
他们上市之后，能退给你们才怪了。
你们转手再卖？
短期内交易，光是各种税费就够你喝一壶的！
龙华给你报销这些费用了吗？”
李东笑呵呵道：“算是吧，这次上市，新增不少股本，不过我的股份比例不变。当然，这只是其一。第二，龙华那边也答应了，接下来无论开发多少商场，他们的合作方只会是我。而且，我拥有自主权，换言之，我想入驻龙华才会入驻，我不想，他们才会找外来合作方。”
吴亚君皱眉，这话其实不是在解释，而是说给她听的。
上次，李东结婚的时候，两人就谈过合作的问题。
这次，东星慈善夜，吴亚君特意提前过来，就是为了在IPO之前，拿下李东，加大龙湖的竞争力。
可现在，李东开条件了。
第一，股份方面，要便宜。
第二，以后龙湖开发的商业项目，远方是唯一的合作方。
说唯一倒是抬举他们了，远方不想要的，他们还得另外再找。
可远方不想要的地方，能是太好的地方吗？
那种地方，才需要远方这样的知名卖场为他们吸引人气，吸引人流。
现在倒好，远方能挑，他们反而不能挑了。
吴亚君吸了口气，半晌才道：“许圣哲够拼的，最后算是为你打工了。”
李东笑道：“吴姐，话不能这么说。
和远方合作有什么不好的？
在华夏，乃至于在全世界，零售集团当中，远方也是排名靠前的存在。
而且，我们更熟悉华夏，更了解国情，更能带动人流和人气。
一家大型商业广场，没人气的时候，价值10个亿，人气带动起来了，翻倍到20亿那都是正常事。
就连沃尔玛，在华夏，也不敢说比远方更厉害。
这几年，远方几乎成了华夏大众的首选购物商场，我们价格合理，服务周到，环境适宜……
在华夏，有的企业利润率比我们高很多。
远方的利润率一直不算太高，我们对外公布的数据，很多时候，其实都没计算一些必要的开支，这些利润去哪了？
都用在客户头上了！
真要说起来，我们的利润率比沃尔玛还要低一些，可低利润，也造成了我们在硬件和软件方面投入更大。
不信你现在去看看？
对比一下！
各家大型商场当中，远方绝对是现在做的最好的一家。
我们的产品，物美价廉。
我们的服务，热情周到。
我们的休息室，等候区，排队情况，货架布置……
这一系列的硬件和软件，都比别人强！
因为我舍得投资，远方超市的真实利润率，比5%还要低！
可远方的生意不差，甚至说很好才对，没道理我们利润比别人低那么多，关键就在于这些。
这也是我们一直长胜的原因之一，其他企业没我李东舍得。”
李东说这么多，还是那句话，为了说明，和远方合作，是划算的，也是值得的。
远方可以大量带动附近的人流，提升商场的人气。
吴亚君再次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道：“那我说几点，第一，租金不能少，同比增长，根据市场波动。
第二，要不不拿，要拿，全部拿下才行！
总不能你们好的都挑走了，一些地段不太好的地方留下来吧？
好的地段，好的商业环境，哪怕不需要远方带动，我们也会拥有高人流，高人气，高租金。
既然是合作，那当然是彼此有利才行，好的商场，供不应求，各家零售集团其实都在争。
现在，好的都留给你们了，其他企业一看没希望，更不会进入你们留下来的那些地方了。
到最后，你们拿走了你们需要的，留给我们的却是差的地段商场，无人问津，这种损失，谁来赔偿？
第三，龙湖其实还是主要做住宅地产的，就算合作，我们合作范围也有限。
你可以指使龙华在哪扩张，在哪开发商业广场。
可龙湖这边，论私交，你给姐一点建议，我会听。
可从生意上指指点点，这点在龙湖不会发生。
也就是说，我们扩张到哪，你们才能在哪进行布点入驻，如果当地有重合的商场广场竞争，这点我也没办法，我们需要竞争，你们也只能同期竞争。
第四，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有远方购物中心的地方……”
她说到这，李东有些无语道：“别第四了，既然有了远方购物中心，你们还在那投建商业广场，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现在连沃尔玛都不敢在我们购物中心附近开店，其他企业更不敢了，远方周边就我们独门独户的。你们还来掺和，那干脆别做百货业务了，你做的别的还差不多，做百货家电，纯粹的是找死，让你们人气流失。”
吴亚君瞥了他一眼，好一会才道：“你现在是自信还是自傲？你说你们开业的地方，别的企业不敢开业，可我怎么发现，不少远方超市附近都有其他超市包围你们？”
李东撇嘴道：“闲的，钱多了花不完呗。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门可罗雀，都没什么生意。说句不好听的，大爷大妈们就喜欢来我李东的地方买东西，谁不知道我李东是新生代的典型，在我这买东西，沾点喜气，回头家里儿女才有出息……”
“噗嗤！”
吴亚君憋不住了，忍不住笑了出来，接着就乐不可支道：“合着你就是靠这个吃饭的？现在都开始利用上了风水学了，借光这说法，我倒是听人说过几次，还真有人因为这个去远方购物。这点我之前还没在意，现在想想，不会是你自己传出去的吧？”
李东讪讪道：“怎么可能？我们是以服务和质量，以及物美价廉的商品，才获得了消费者的青睐。我怎么知道别人怎么想的，也不会用这些小手段引人来购物。”
“你说的话，我信一半，是不是你，现在也不重要，你能吸引人来购物，那是你的本事，这个我不管。”
吴亚君也没在意到底是不是他自己宣传的，这点真的不重要，远方能让人进去购物，那就是他们的能力。
说着，吴亚君回归正题道：“我说的前三点，你怎么说？”
李东凝眉道：“第一和第三没问题，第二点你说全部合作，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我们在你们附近有门店难道也要拿下来？
还有，没有我们，你们的一些低端商场，不也照样找人合作了，这个很正常，你说的好的挑走了，差的没人要，这不是偷换概念吗？
你们开发地产的，可以圈地，可以等以后发展。
可我们不行，我们做零售的，一旦生意不好，那亏本就是现在，百货家电和地产不一样，地产可以增值，这些东西只能贬值。
所以，你可以等你们开发的地段繁华起来，以后再出租出售都行。
我们还真不能等，开了门店，一旦东西多了卖不出去，食品类的都得扔，其他的东西都得亏本促销……
你说，你让我全部接盘，我能答应吗？”
李东说的也是实情，商业地产，哪怕一开始是处于郊区，处于鬼城，那都没事，地产商其实很能熬的。
东西的价值在这，熬的好了，后期还能暴赚。
可百货家电真不行，一旦在鬼城入驻了门店，能赔的倾家荡产，这东西不存在升值空间。
吴亚君琢磨了一阵，微微点头道：“那这个到时候可以商量，另外，如果第二点你们不能答应，那几乎都是龙湖在付出，你又能付出什么？”
李东诧异道：“我和你们合作，远方是你们的合作方，这点难道还不足够？”
吴亚君差点吐血，李东的意思太简单了，合着远方跟谁合作，就是最大的付出了？
见吴亚君生气，李东苦笑道：“我说的是认真的，远方现在就靠名气吃饭了。
起码在我还没跌落神坛的时候，我的确是靠这个吃饭的，我觉得应该足够了。
现在，我们可以开启这种合作模式。
等哪天，我李东的名气，远方的名气，不足以当钱花了，当饭吃了，那时候，你说终止合作，你说远方不行了，需要换一个合作商，我都可以接受的。
吴姐，咱们也是老朋友了，这点，我李东会故意坑你吗？
不用你提，真到了那时候，你不好意思开口，我自己滚蛋。
其实这种合作模式，我觉得挺不错的，大家都有利益。
而彼此付出的，也不算太多。
这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所有人！
当然，既然开启了独家合作，我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划算，那远方可以适当上调一些租金比例。
不过不会太多，我们的支出本来就很高，真要太多了，那就不划算了。”
吴亚君深深看了他一会，眉头微微皱起道：“你是不是想通过这种手段，来控制各地的商业广场？封杀你的对手们？
要不然，这种无限制的扩张手段，独家合作模式，其实不见得比你们租住别的商业广场划算。
我原以为，你会想着独家合作，免去了我们的招商成本，进行租金压价，缩减成本。
可现在你既然说可以同比上调一些，那就不是为了缩减成本了。
最后的利益，说不定还不如你们现在。
要说不是有目的，那你这种行为，在我看来就是傻。”
李东笑呵呵道：“这话说的，我给你们赚钱，你们还骂我傻，合适吗？你也别管我什么目的，反正钱我不少你的，人气照样帮你拉起来，这不就足够了？当然，还有一点，合同一律签十年约的。要不然，对大型购物中心而言，三五年的就没得谈了。”
吴亚君沉吟了起来，过了一会才道：“我再考虑两天，慈善夜结束之后给你答复。另外，关于你入股龙湖的事……”
“这个也到时候再谈吧。”
李东打断了她的话，合作没达成，他入股龙湖干嘛，闲的。
现在入股龙华，龙湖又是龙华IPO的竞争者。
双方合作没达成之前，那双方其实还是对手，李东没道理帮她打名气。
在商言商，这种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李东也不介意吴亚君到底怎么去想。
吴亚君闻言笑了笑，点头道：“行，那到时候一起谈，对了，中午一起吃饭吧。”
“别跟我客气，我还有几个客人要见，吴姐你自便好了。”
“地产行业的？”
“嗯。”
“……”
吴亚君不再问了，因为她完全看懂了。
李东，的确是想控制这些商业广场，从而绝了几大零售企业的扩张路径。
可这样的断绝，合作的地产企业不是一家两家。
一个城市的商业广场，也不会是一处两处。
想从这个渠道封杀对方，合作的地产企业，最少也得上百家！
李东真的能做到？
对于这点，吴亚君是抱有怀疑的。
不过大城市的大型商业广场，一般都是知名开发商开发的，李东要是想封杀其他人在大城市的扩张路径，那合作的企业可以少一点。
可同样也不轻松，越是大地产商，越不会轻易答应这种独家合作模式。
吴亚君心里想了一阵，接着摇头不再去想。
不管能不能做到，这和龙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也许，做不到更好！
做不到，大家还有另外的选择，一旦真被远方做到了，大型零售集团都被远方逼死了。
那到了最后，远方成了华夏唯一的大型零售集团，繁华地段的大型商场，百货零售业务，恐怕也只能交给远方了。
这种独一无二的模式，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出售还好，出租，那就要考虑清楚了。
不过远方做到垄断地位很难，需要的资金也是天文数字，吴亚君没深入想下去就知道可能性不是太大，她现在倒也不用为这点烦心。
龙湖和远方合作，目前看来对龙湖利大于弊。
加上现在处于IPO的关键期，合作计划其实还是可行的。
吴亚君这么想着，而李东接下来会谈的一些地产商，一部分人没想那么多，一部分想到了，也觉得自己一家参与好像没太大的影响才对。
目前来看，和远方合作，好像也不算什么，利弊都有，至于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就看他们自己衡量了。

第1587章 不能理解也得理解！
15号开始，李东频频出入各大酒店。
一开始，大家还没在意。
不过很快，业内就有风声传了出来，李东重提之前的独家合作事宜。
早在08年，李东在一次地产商聚会中，就曾提过独家合作的事。
不过当时，远方的实力和名气都不够，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现场几乎没人答应。
后期，远方准备上线精品超市，倒是有一些地产企业答应了合作。
不过关于商业广场的独家合作协议，却是一直未能成行。
哪怕龙华和龙湖，在之前和远方达成了入驻协议，却不是独家协议，龙华和龙湖开发的商业广场，除了部分被远方超市入驻，其他的依旧在招商。
而这一次，09年7月份，李东登顶世界首富宝座，远方进入世界五百强，开始冲击零售十强的地位。
这时候的远方，和去年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李东重提独家合作的事，效果也截然不同。
在慈善夜还没开始之前，已经有六七家地产企业，开始和远方谈具体的合作事宜。
这些地产公司，实力也许不算顶尖，可李东挑选的对象，都是在一些二三线城市，核心地段有开发商业广场的地产企业。
一线城市的核心地段商业广场，这些开发商，要不实力强大，要不就是多家企业联合开发。
而且在一线城市想签订独家合作协议，也比较困难，毕竟这些城市的核心商业广场，根本不愁招商出租的问题。
二三线城市，则是要稍弱一筹，连开发商也要弱上一筹。
和这些企业谈合作，远方还是占据优势的。
……
李东一刻不停，接连几天不断和这些地产企业谈合作。
哪怕有些人一开始没看懂，到后来，也都看懂了。
大企业的掌舵人，无论是国企还是民营，没有任何人是傻子。
一开始没看懂，不是看不懂，而是没想到。
垄断商业广场！
这个想法，在目前的商界，在目前的零售行业当中，真的几乎没人想过这个可能。
无他，代价太高昂了！
华夏的地级行政区，总共有334个。
县级行政区不论，单说垄断地级行政区，垄断是什么概念？
远方，最少要垄断80%以上的地级区域才行。
而一个地级行政区，一般都会有主城区，繁华区，商业区……
在一个地级区域，想完成核心地段商业广场的垄断，平均每个地级城市，最低标准也要入驻超过三家以上的核心商业广场。
334个地级行政区，远方起码要布局将近1000家购物中心！
是购物中心，而不是标超，更不是便利店！
在业内，购物中心其实比大卖场还要高一级，不过就算以大卖场为标准，7000平以上的超市，才能算大卖场。
1000家7000平以上的大卖场，这是什么概念？
04年下半年的时候，李东在平川的龙华广场租下了上万平米的楼层开大卖场，那时候，前期的各种费用加第一年租金，就花了一千多万！
当然，那时候远方名声不显，各种开销要贵一些。
到了远方现在这个地步，长租的话，租金普遍要低不少，还有较长时间的免租期。
另外，远方现在供应商多，货款周期也都延长了许多，前期库存方面也不用投资太多。
可现在的租金，本就比04年要高不少。
折算下来，其实代价差不多。
一家7000平以上的大卖场，最少也要投资在1500万以上，这是最低的标准。
毕竟，远方想要的是商业核心区，其实1500万在一些三线城市还有戏，一二线城市翻个几倍都正常。
想拿下1000家核心地区的大卖场，投资最低也要准备200亿以上的资金。
200亿是最低标准，1000家同样是最低标准。
300多个城市，1000家大卖场就想完成垄断？
08年，沪市的统计，沪市一地，大卖场就超过了200家！
一个城市3家大卖场就想逼的其他企业做不下去？
那只能说李东想多了！
他要是真的想在根源上断绝其他大企业的扩张，这个规模还得扩大三倍，那样大概就差不多了，毕竟一些三线小城市，要不了那么多大卖场。
换言之，在全国想完成这个计划，除去一线城市，远方拿下3000个大卖场这样差不多就足够了。
而投资金额，大概需要600—800亿的样子。
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多，可这些都只是前期投资，后期的员工开支，企业开支，水电费……
这一系列的东西都没计算在内！
包括仓库，配送中心，这些东西租住还好，远方要是也想自己完成布局，这个投资规模还要扩大一倍以上！
总共算下来，投资的金额起码要高达1500亿！
1500亿投资超市？
如果加上之前远方原有的体系，光是一个远方零售集团，在华夏的净资产规模就能达到2000亿左右了，配送中心和仓储这些都另算，算在了物流集团当中。
耗资2000亿人民币以上，投资做零售企业，这是什么概念？
投资不代表市值，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一家投资金额达到2000亿以上的超市，其实这2000亿如果换算成上市公司的数据，可以看做是股东权益部分，当然，股东权益也可以称之为净资产，也就是说股东权益就达到了2000亿人民币以上。
而如今的零售集团当中，沃尔玛是当之无愧的世界霸主。
沃尔玛在08年的股东权益有多少？
600亿美元！大概4000亿人民币的样子。
而沃尔玛是世界性的大型超级零售集团，而远方，在华夏国内就要投资2000个亿，这种疯狂的想法，外人真的没考虑过。
远方一旦真要这么做，到时候在华夏内地的业绩达不到预期，那李东就等着赔死吧。
毕竟，这次的合作，都是租赁业务，而不是自营物业收购。
随着租金上扬，远方超市最后赚的利润，大概都帮地产商赚了。
这样的扩张，有意义吗？
……
有意义吗？
这样的疑惑，几次在袁成道脑海中升起。
等到李东接连不断地和其他地产商谈判，袁成道终于憋不住了，闯进了李东的办公室，问出了这句话。
“有意义吗？”
是的，袁成道很难理解！
如果说，李东要在国际扩张，哪怕不赚钱，他也认了。
毕竟在国际市场，远方一片空白，哪怕不赚钱，可为了打开市场，袁成道虽然觉得不好，可也默认了。
然而在国内，远方已经做到了第一霸主的地位。
这时候，还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在袁成道看来，真的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李东看着面前怒目的袁成道，顿了片刻才淡笑道：“为什么没有意义？”
袁成道心中恼火，言语也不客气道：“如今，我们在华夏的零售市场，已经占据了不低的市场份额！
在华东地区，除了沪市，哪怕包括沪市，我们的市场份额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而在其他地区，我们的业务也进行了覆盖。
之前你说要进入南方市场，扩大在南方的市场份额，我可以认同，你想继续增加我们的市场覆盖率，我可以接受这一点。
可现在，花费高昂的代价，只为了在华夏内地完成市场的垄断，有何意义？
没有利润，空有广大的市场，有必要吗？
还有，动用这么多资金，我们本身并没有这个能力，我知道，你应该会采取融资的手段进行外部融资。
到时候，还要支付这些利息，加上高昂的租金，我们可能会出现亏损状况。
不赚钱不说，还出现了亏损，就为了满足一下你的虚荣心？”
袁成道说的很直接，这时候，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怒斥道：“垄断就真的好吗？
那倒不见得！
如今的垄断行业，你也看到了，没有了政府支持，很多垄断行业都得赔的底朝天！
何况我们还不是高利润的能源产业，而是零售产业。
我们的利润率本来就不高，现在还要不计成本的扩张，在内地进行重复扩张覆盖，有这个必要吗？
这些合作商场，都是租赁合同。
一旦合约到期，后续不再续约的话，其实我们什么都没留下。
也就是说，也许十年后，远方可能没有出现涨幅，而是开始走下坡路。
那这十年时间，难道就是用来满足垄断欲望的？
我都不说政府还有其他企业的应对和态度了，真被你做成了又如何？
这种爆发式的增长和突破，不是我们现在所需要的。
现在，我们需要的是稳扎稳打。
随着地产市场回暖，房租上涨，有这个钱，我们完全可以拿来扩大我们的自营物业比例。
现在，我们远方零售的自营物业比例只有14%上下，在前两年，这个比例不低。
可现在，其他企业其实都在扩大这个比例，高鑫这些零售企业，自营物业比例甚至达到了20%，这个数据还在持续增长中。
我们呢？
我们停滞不前不说，一旦这次全部采取租赁模式，我们的自营物业比例会跌破10%，这样的远方，就是你想要的远方？
对，我们那时候营收是第一了，规模也是第一，很多东西都是第一。
可这种空中楼阁，坍塌的速度也会超乎所有人想象。
我真的很难理解，你的初衷到底是什么？
曾经，我们想要扩张的时候，你建议扩大自营物业比例，那时候，我们资金那么困难，都在做这些事。
现在呢？
现在集团好不容易日子好过点了，这时候，你说动用千亿资金，完成我们自营物业的全部覆盖，我都没太大的意见。
可你光为了扩大规模和门店数量，就动用大量的资金去进行对手打压，这点，我完全不能理解！”
袁成道越说越是恼火，眼看着地产市场现在越来越有火爆的趋势。
这时候，大家都抓住最后的机会，开始加大自己的自营物业比例。
远方倒好，这时候不但不增加，反而拿出大量的资金去扩张门店数量。
原本，远方的门店数量就不算少了，加上国美的话，现在远方的门店数量也许不是华夏第一，可实际经营面积，绝对是华夏第一。
都已经第一了，还死命的扩张，李东图什么？
之前他准备扩张国际地盘，袁成道虽然担心，虽然觉得有些好高骛远了，可他能理解，真的能理解。
现在，那是真的无法理解！
对于袁成道的不满，李东也没生气，笑了笑道：“坐下说，气大伤身，有事慢慢谈，没必要着急上火的。”
他越是这么说，袁成道越是火大，恼怒地坐了下来，接着盯着李东道：“如果这次李总不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远方虽然是李总你的，我们无权做什么改变，可我们也不想成为一个失败的职业经理人。
更不想戴上折腾垮了一家传奇企业的帽子！
李总此次和各大地产商洽谈合作的事，你也看到了，外界虽然关注，可几乎没人阻拦。
为什么？
就是因为别人也不能理解！
耗费这么多的资金，这么大的精力，我们完全可以做别的，哪怕进行国际扩张我都认可，可还在华夏这边进行覆盖，我无法理解！”
李东没急着说话，靠在椅子上沉默了一阵，半晌才道：“这么说吧，这次的计划，其实有一大半是我的私心。
我个人一直都希望能击溃百连和华润这些企业，这几家，也是很早之前我的目标。
可这些企业，从别的手段很难去击溃他们。
唯有从根源上杜绝他们扩张的步伐，再逐步进行蚕食，才有希望彻底解决他们。
当然，从私心来看，这样有些得不偿失。
不过，其实也不仅仅是私心。
另一方面，你说十年后，远方可能有大量的门店会被关停，被动的关停，远方的规模会被压缩。
其实，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袁成道愣了一下，对面的李东淡笑道：“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
实体门店不会死，但是随着电子商务的冲击，会渐渐衰落下去的。
这个时间，不会太长，十年其实就是极限。
十年后，我们这些大型零售集团，以现在的门店覆盖率，必然要进行一部分门店关停的。
所以，我和各大商场都签订了十年的合约，到时候，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我们都可以自由选择关停一部分门店。
另外，你说规模扩大了无用？
笑话！
规模大了，营收多了，现金流多了，固定资产多了……
到时候，我们手头上能动用的资金也就多了。
是，这些钱是借来的，可要是没有门店扩张计划，谁借钱给你？
有了这些钱，我们就可以大规模的增加我们的自营物业比例。
接下来几年，我们在华夏的目的就不再是扩张了，而是选择合理的布局和布点。
前几年，我们为了扩张，到处开店，门店重合率其实还是很高的。
可现在，再拿下几千家门店，加上国美以及我们本身的体系门店，我们的门店数量就会达到6000家左右。
这个规模，的确太庞大了！
而在这6000家的基础上，我们就可以从容地进行选择，挑选2000到3000家左右，当成我们的根基来布局。
这些门店，都可以采取自营物业模式来经营。
而钱从哪来？
当然是从零售集团本身来！
哪怕新开的门店不赚钱，那又如何？
只要这些门店还在开着，其实就相当于我们手头上起码多了数百上千亿的货款，可以任由我们动用，还不用付利息的。
你以为我在意的是超市的那些利润？
你以为我想的真是压的其他零售企业都抬不起头？
我有这么无聊吗？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远方集团打下根基！
3000家自营卖场和门店是什么概念？
十年后，远方不开超市了，不开门店了，我这些门店租出去卖出去，那就是一个万亿集团！
而且还不显山不露水，没有地产公司那么显眼，谁也不会在意这些。
毕竟，我们的门店超过了6000家，我们自营物业比例达到50%左右，完全合情合理，有什么好奇怪的？
而如果我们十年后，继续做零售，那我们就是百分百的自营物业比例。
你自己想想看，一家全部都是自营物业的零售集团，到底会有多大优势？
我任由他租金怎么涨，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巴不得租金涨破天去，其他零售企业都倒闭了，我们也倒闭不了。
电商再怎么冲击，也不会让实体门店死去。
而到了那时候，真正还能不死的实体门店，也就只有我们了。
而电商这一块，还是我们独霸。
其实我恨不得现在就能到这一步，线上冲击线下，冲击的是别人，还是我们在冲击别人的线下。
我们线上线下在无声无息间，就让其他人彻底死去，死灰复燃的机会都没。
这种事，难道不值得？
最后，顺带着让我们的营收增加，冲击一下世界排名，没什么不好的。
我们唯一要做的，其实就是不要亏本就行。
只要不亏本，我们相当于免费多了千亿以上的货款，难道不好？
我们规模越大，其实供应商就越信任我们，现在货款周期三个月，过段时间就有可能是六个月。
一旦达到了六个月，以我们每年的交易额，你自己想想，何其恐怖！
上万亿的营收，起码8000亿的货款，半年周期，那就是我们能免费压款4000个亿！
远方不倒，这些钱，我们就可以一直用下去。
光知道吼，光知道看眼前的利益，就不知道想想以后。
不赚钱怎么了？
不赚钱，其实也是我们赚钱了！
你以为沃尔玛他们当真在零售业务上赚了多少？
既然零售利润这么低，这些大型集团还一根筋地扩张并购干嘛？
有那个闲钱，干点什么不好？
为什么都要扩张？
都这么久了，你这总裁怎么当的？
你的任务不是这些，而是考虑，如何在租金上扬，员工工资上扬，利息增加的情况下，让集团不出现亏本经营的状况，这点才是你该考虑的。
跟我吼什么？
我自己的集团，我还能故意把他折腾死了？
另外一点，也是需要你们去做的，那就是选址布局，以及接下来我们挑中了一些需要进行自营的门店如何从开发商手中买下来。
有这么多事需要你们去做，你们从来不知道动脑子。
对了，还有供应商货款周期延长的问题，也是需要你们去考虑，去衡量，去说动他们答应的。
你自己说，集团有多少等着你们去做？
我不说，你们就不会主动去想？
就不会主动去分担？
就你们这样子，还想独自掌控远方，早着呢！
别的企业那是做不了，远方能做到，因为我李东在！
我在，那就有成功的希望，我不在，你们能做到吗？”
前面如果说是解释，后面就可以说是叱骂了。
李东这时候也很恼火，恶狠狠地盯着袁成道继续道：“怎么？是觉得我李东现在落伍了，跟不上你们这些人的节奏了？
还是觉得，我光会布置命令，你们才是集团的核心？
扪心自问，每次我交给你们的任务，一些最核心的麻烦，谁来解决的？
无论是并购国美，击溃腾讯，还是企业扩张，最麻烦的事，都是我来解决的！
执行和收尾虽然也麻烦，这点我承认，你们都有很大的功劳，可我李东自认还是对得起大家的！
这些，不是你们恃功自傲的资本！
当然，也许和我没跟你们说明白有关，可作为集团的总裁，非要我每次都说的透彻你们才能懂吗？
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闯进我的办公室，大声质问上司，你在远方的职业经理人之路可以结束了！
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也好，想不通也好，我说，你们做，其他的，想明白了就憋在心里，想不明白，也得憋着！”
袁成道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东也不管他，摆摆手道：“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袁成道略显尴尬，只好讪讪离去。

第1588章 先赢未必赢
袁成道这些人不能理解，只能说他们想的不够多，或者想的太多了。
他们也许觉得，十年后，合约到期，远方的线下门店体系可能会崩塌。
毕竟到了那时候，长时间的持续不盈利，随着租金上扬，哪怕别人不赶远方走，远方自己也做不下去了。
可李东想要的不是这些！
或者说，他不在乎这些。
十年后的事，十年后再说。
十年后，线上的冲击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就连现在的李东都看不透。
毕竟，有些事都变了。
如今，远方就是线上最大的霸主平台。
到时候，可能会产生大规模的冲击，也有可能不会。
可不管会不会，线下的门店会不会被关停，这些都无所谓。
冲击的厉害了，那远方就关停，刚好合约到期，什么都不用麻烦，直接关门歇业就行。
冲击的不厉害，那就继续谈续约的事，李东并不觉得，十年的时间，远方会真的一点发展都没有。
这些门店既然能坚持十年，说明其他的零售企业差不多都被他给逼死了。
这时候，这些商业广场，除了远方，还能选择谁？
所以，有些事李东不是没想到，而是想到了不在意罢了。
他现在死命的扩张，不少人都觉得他在穷兵黩武，而远方，的确是在穷兵黩武。
然而，李东在意吗？
就算最后远方真崩塌了又如何？
袁成道他们在意的，并不代表李东也会去在意。
他想要的一切，不是单纯的商业帝国，不是单纯的赚钱。
到了这地步，可以说，商界的一切荣誉，李东几乎都拿到了。
这时候，成也好，败也好，李东看的并不如外人想象的那么重。
沈茜之前跟他说，不要让远方成为他的束缚，这点，李东其实考虑过很久，也许沈茜说的是对的，也许自私了一点，可远方的确不该成为李东的束缚。
事到如今，远方的高管，远方的员工，远方的一切，其实都在牵制李东。
不是主动的牵制，而是被动的。
李东做事，很多时候都不能和以前一样无所顾忌，就因为得考虑这些人的利益。
他得想着，远方要是被自己弄垮了，这些人怎么办？
可到了最后，李东想通了。
这个世界，还真不要太高看自己。
远方真倒闭了又如何？
这些年，倒闭的企业多了，那些员工和高管都饿死了？
一家企业倒了，留下的空白，很快就会有人补上。
员工和高管们，也照样可以去找属于自己的新工作，有了多年的经验的他们，也许会过的比在远方更好。
以为自己不可或缺？
之前李东也许这么想，可经历了国美崩塌和腾讯崩塌的李东，现在早就看明白了。
他们这些人，其实都得为自己活着才对。
所谓的责任感，那都是对自己的，对家人的。
对外人，甚至对这个社会，他们的责任感，也是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上。
没有那个基础，喊口号有什么用。
此刻的李东，并不觉得自己已经到了那个地步，他也不认为，缺了自己，社会就要动乱，国家就要衰落。
谁要是这么想，谁才是真傻。
先为自己活着，自己活的好了，那时候才有工夫去想别人。
而现在，李东就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一直以来想做的。
超越沃尔玛！
很早以前，他就定下了这个目标，当年，也许是玩笑之言，事到如今，却不再是玩笑。
袁成道他们觉得空洞的超越没意义，可对李东来说，这也许就是他现在还能继续在事业上奋斗的精神力量源泉。
扩张，再扩张，扩张到哪怕只有一刹那的超越，这就足够了。
至于事后，谁去管他！
崩塌也好，传承百年也罢，和李东有什么关系？
能一直保持下去，传承下去，后代少奋斗一点，不能传承下去，李东也不觉得自己会饿死。
对于子孙后代是不是可以少奋斗几十年，这点李东还真没那么在意。
做到他那个地步，哪怕他失败了，他的子女起步点和普通人就不同，既然已经领先在起跑线上了，还真想从小就开始养老了？
……
自从袁成道来了一次之后，远方这边的高管，就没人再来问了。
而时间，也到了7月18号。
7月18号，从凌晨开始，远方商城和万家网就开始了促销活动。
其他平台，也和往年一样，也开始了促销活动。
不过今年的促销氛围有些诡异，以往都是远方打头阵，今年却是换成了淘宝。
远方这边的动静，感觉还不如淘宝规模大。
这一次，远方不再主打价格战，而是各种穿插的活动和政策开始在这一天推广。
专享贷的额度增加，免息期延长。
消费贷的利率降低，开通的用户数增加。
万卡通返现额度增加，线下的远方超市也开始和线上共享会员体系。
换言之，线上线下消费，都可以领取返现红包，都可以进行积分积累。
乱七八糟的举动，远方这边弄了一大堆。
外行人看的是眼花缭乱，业内的一些人却是皱眉不已。
7&#183;18的促销活动，与其说远方在打活动，还不如说远方在进行市场调研。
甭管好的还是不好的，远方都在这一次上线了，想借机看看效果如何。
……
平川。
天湖大酒店。
柳强东微微蹙眉，半晌才道：“马总，对远方这边的举动，你怎么看？”
大强子和老马原本凑不到一起。
不过这次东星和远方筹办慈善夜，这些人都来了，恰好，双方被安排到了一个酒店，房间也就在隔壁。
既然遇到了，而且还都是做电子商务的，两人聊了几句，很快就凑到了一起。
如今在业内，他们不是对手，他们的对手是远方。
所以，前世两人的互怼不存在，这两人也没有互怼的必要。
京东这两年，虽然名声不显，可实际上实力却是不断在增长。
远方在推广网购的同时，其实也是变相的为他们拉客户，拉人流。
电子商务市场能有现在这个规模，尽管大家不说，可都承认，这点和李东关系很大。
要不是李东一直在推广，在改革，在优化网购流程，电子商务发展不会有这么快。
不过相对应的，作为市场的领导者，远方也在这些改革中，吃到了最大的一块肉，京东这些平台，也只能喝点汤汤水水了。
对于柳强东的问话，马昀琢磨了一阵才缓缓道：“他在练兵！”
“练兵？”
马昀点头道：“就是在练兵，这次的促销月活动，远方看起来动作不少，实际上都是浅尝辄止。
李东把这一次的促销，当成了试验田，想看看一些政策的成果。
另外，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
最近，远方物流好像又开始扩张了，增加了不少配送点和网点。
可现在的远方，好像还用不到这么多配送点。
所以，接下来，远方肯定还有动作。
他们现在推出了很多新东西，线上线下的融合也进一步的加深，再这么下去……”
马昀说到这，没有再说话了。
而柳强东也是脸色阴沉，微微有些黯然道：“再这么下去，众人只知远方，哪还知道我们这些平台。淘宝还好，万家网现在规模不算太大，可作为B2C平台的京东……”
马昀自嘲道：“你以为李东真的不在意C2C业务？
万家网上线以来，动作是不多。
可他以为我不知道吗？
最近，远方物流的人，居然干起了商业猎头的工作，一些快递员，在配送货物的同时，借助经常打交道的先机，正在挖墙脚呢。
远方还真是把挖墙脚的工作做到了极致！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马昀叹息了一声，这事真不好办。
总不能不让人送货吧？
远方物流现在布局越来越广，很多第三方商家，都喜欢用远方快递。
远方快递效率快，办事不拖沓，服务态度也好，价格也不算昂贵，自然成了很多商家的首选。
实际上，远方自己的业务，远方物流都有些满足不了。
可李东这家伙，他也敢干，直接引入顺风几家企业，让这些企业，承担远方的快递。
为了让这些企业尽心，远方甚至主动免费将一些配送点和仓储中心，租住给了顺风几家快递公司。
当然，不是单纯的免费租住，实际上，远方快递也在那边办公。
这下子，算是合用一个配送点一个仓储中心。
这样一来，远方充当了监工的作用，而顺风几家其实也乐得如此，免费帮着布局的事，这种好事谁不乐意。
远方其实在这方面，多支出了不少，可实际上和之前也没太大的区别。
他们的快递公司，之前不对外经营，现在对外承接业务，赚来的钱，补贴这些还是足够的。
一反一复之间，远方快递就打开了外埠市场，扩大了他们的覆盖面和影响范围。
顺带着，还能挖一下第三方，多划算。
现在的远方，不赚钱的生意越做越起劲，这让马昀他们真有吐血的冲动。
远方可以不赚钱，因为李东是最大的股东。
淘宝和京东可以这么干吗？
他们亏本可以，不盈利也行，要是能抢到市场份额，投资者也乐意。
关键是，他们哪怕不赚钱，也抢不到远方的市场。
这样一来，他们不赚钱地和远方火拼，投资方就不乐意了。
投资方的钱也是钱，没人会真的让自己的钱打水漂，到了现在，大家都被远方牵着鼻子走，马昀自然心累的厉害。
柳强东见他这么说，眼神微动道：“马总，要不我们现在合作一次？”
马昀挑眉，这家伙特意来找自己，恐怕就是为了这事吧。
虽然心里有些猜测，马昀还是笑问道：“怎么合作？”
柳强东马上道：“京东和沃尔玛，淘宝和百连，其实我们合作，不单纯是我们的合作，而是线上线下四家的合作！
我知道，最近马总这边一直在布局物流体系，可说句不好听的，淘宝的物流体系，恐怕还没京东的顺畅。
物流方面，我们还是有合作空间的。
我们两边，可以进行一些整合互补，起码不要让快递公司成为我们的掣肘。
而线上线下这一块，一样的道理，采取远方的模式，沃尔玛和百连的资源，都可以和我们进行共享。
这样一来，有些事就简单多了。
其实大家现在都有压力，我想稍微付出一点，大家都不会在意的。
最后，其实天猫的资源，现在被淘宝浪费了。
而且远方一直盯着淘宝，你们的B2C做不起来。
倒是京东，远方并未在意我们……”
马昀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么的，这家伙年纪轻轻的，怎么跟李东一个鸟样，当自己白痴了吗？
合着他口中所谓的合作，就是线下两大巨头给他提供资源，淘宝也给他提供资源，然后让京东做大，这就是合作？
好像看出了马昀的意思，大强子一本正经道：“马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可事到如今，远方的B2C业务，的确需要一家平台来进行牵制！
谁来牵制远方更合适？
我可以说，京东比淘宝更合适！
当然，我不是一味的索求，既然是合作，那大家自然都要获利。
京东这边，可以开放一些普通股，大家来入股，或者交叉持股，这都是可以的。
最终，我们也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这才是企业之间合作的真谛。
现在，我们几家说是合作，可都是表面的合作，一旦事有不顺，马上就会散伙，这样的共同体，是虚浮的，也是不稳定的。
另外，苏宁那边其实也可以谈的。
集合了我们五家的力量，大家先把资源集中一下，不要再分散，这样一来，远方也不是无敌的存在！”
马昀失笑道：“为什么是京东？”
五家资源集合到京东，这的确可以让京东迅速壮大起来，至于能不能牵制远方，暂时不好说。
可不管能不能牵制，京东趁机做大是事实。
柳强东马上道：“第一，京东现在的体系，和远方很像，但是我们比远方更精简更精炼。
远方也许走的更远一些，可他们一切都在摸索当中，有时候走错了，就很难掉头重来。
我们虽然慢了一步，可我们吸取了经验教训之后，走的比他们更顺利。
第二，淘宝这时候其实比远方还要难掉头，哪怕将资源集中到了淘宝上面，到最后，淘宝还得沿着现在的路去走。
规模越大，其实这时候限制越多，资源再怎么集中，淘宝也难以做到突破。
第三，说句实在话，如今想在线上对远方进行牵制的，除了京东，还有别人吗？
卓越亚马逊还是当当？
又或者TOM易趣？
这些平台都不行！
唯有京东！
京东形成了规模，就可以取代远方的地位，进行市场掠夺，侵占他们的市场。
因为，我们和远方，本就是一个路子，同等的取代要比淘宝转头更容易。
京东现在唯一缺的就是资源！
有了资源补充，我们马上就可以形成超强的战斗力，这一点，马总可以放心。
而且这个时间也不能拖了，一旦再拖下去，远方完成了资源整合，再弄点大动静出来，我们要不死亡，要不衰落，这是毋庸置疑的。
马总，合作比不合作要强，阿里现在布局速度再快，还能比远方快？
而且我听说阿里内部一直都没理顺，这点，京东还是有点底气的，在京东，我想，我还是可以做主的。”
马昀轻哼一声，也没急着反驳。
过了片刻，马昀才道：“你来我这之前，去了别人那了吧？”
柳强东也不否认，点头道：“沃尔玛是支持的，他们也感受到了压力。
华夏市场很大，沃尔玛不希望和家乐福一样，最后黯然退出。
所以，沃尔玛需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远方带来的压力。
苏宁方面，我和张总也沟通过，张总也觉得，合作是可行的，甚至苏宁现在铺设的渠道，都可以和京东进行资源整合。
我说了，京东可以成为大家的京东，而不是我个人的京东。
马总，淘宝现在太乱了，还不如京东这边简练，京东形成战斗力，也会比淘宝更简单。
你现在动静弄的再多，其实都是饮鸩止渴，远方一直盯着你们，你们很难做出别的动作。
我们不同，远方一直没在意我们，而且他们在北方的布局，也不如南方。
我们在北方市场做大，然后进入南方和远方争锋，淘宝从南方进行压制，两边都形成了力量，才能压迫远方，最不济，也能让他们投鼠忌器。
现在，淘宝单独对阵远方，马总真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了吗？”
马昀盯着他看了一会，这家伙，在这时候开始谈合作，明显就是想捡个大便宜。
不得不说，时机选的不错。
这时候，马昀其实压力很大，远方也的确在死盯着阿里。
京东这边，远方没太在意，让京东在北方崛起，拖住远方的步伐，这也许是个好主意。
可关键是，大强子有点趁火打劫的味道在里面，这让马昀微微有些不乐意。
不乐意归不乐意，考虑了一会，马昀缓缓道：“等慈善夜结束，我们可以再谈！”
“好！”
柳强东答应的痛快，马昀既然还愿意再谈，那就代表有戏。
一想到这些，柳强东就有些兴奋，在这时候，其他企业都被远方逼迫的厉害。
这时候，远方还没拿到战争红利，京东就提前一步截取了远方的红利，付出的也不会太多，这比他预期中的要好多了。
至于远方乐不乐意，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赌一把试试，怕什么。
反正现在继续下去，京东也很难做大。
赌输了，回到原点。
赌赢了，真要能压制远方，那京东能比他预期中早崛起十年！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关键时刻赌一把，只要回报可观，没什么不值得的。
李东再厉害也是人，柳强东并不觉得就不如李东，想当初，李东还去京东请教过他，谁都是在学习中成长，自己还年轻，这时候害怕远方报复就不敢动弹，那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见柳强东眼中露出兴奋之色，马昀微微有些感慨。
这年代，真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前两年，他还觉得自己很年轻。
可现在，人过四十，忽然间就感觉自己老了。
李东比他小了二十岁出头，柳强东也比他小十岁，这些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心黑，一个比一个能忽悠，自己这大忽悠的名号，也早就被大家遗忘了。
摇了摇头，马昀也懒得感怀了，且行且看吧，有时候，先赢未必赢。

第1589章 别人欺生我杀熟
7月18号。
晚上6点半。
今年的东星慈善夜，举办的地址选择在了江北大剧院。
此刻，慈善夜还没开始，大剧院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
经历过去年的慈善夜，大家都知道，慈善夜明星多，大咖多，有热闹可看。
而今年，对媒体也不再有任何限制。
既然决定了全程直播，那限制也没任何意义。
实际上，去年也没太多的限制，不过今年更开放了而已。
……
大剧院门口，红毯铺地。
和去年一样，第一个到的不是别人，是胡小蕊。
作为主办方，甚至冠名东星慈善夜，东星娱乐其实才是今晚的主角。
胡小蕊一到，在门口等候的媒体记者顿时兴奋了起来。
很快，长枪短炮都伸了过来，而胡小蕊也面带笑容停下了脚步。
作为主办方，这时候自然是要说几句的，换成别人的活动，她可以置之不理，直接走人，这一次却是不行。
可媒体记者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她有些皱眉。
“胡总，我听说，李东先生在东星的股份，已经被您回购，现在的东星娱乐，实际上和远方无关，这是事实吗？”
胡小蕊眉头微动，看了对方一眼，这才面带笑容道：“你听说，听谁说的？至于股份回购的问题，之前的确有过。不过，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李东前几天再次入股了东星，之前的回购，主要还是为了做一次股份调整。”
“再次入股？”
众人一脸懵，还有这么玩的？
你们过家家呢！
胡小蕊笑呵呵道：“是啊，而且东星接下来和远方的合作还会继续加深，我们的院线计划，也会和远方的一些计划同步上线。外界的一些传闻，其实我也听说过。很多媒体，都说我和李东翻脸了，很可笑的说法。真要翻脸，这次的慈善夜也不会有了。我和李东的私交很好，翻脸一说，我觉得也不会存在。”
有人壮着胆子问道：“胡总，外界有人说，您和李总之间……之间的关系有些亲密，对此您是如何看待的？”
“关系亲密？怎么个亲密法？这事有什么好说的，当初男未婚女未嫁，人家李东的确是很出色，少女慕艾很正常的事。不过人家现在结婚了，谈这些没意思。今天主要还是以慈善为主题，大家可以多问问这方面的事，其他的回头有机会咱们再聊。”
胡小蕊落落大方，对这些问题也不做回避，大家反而没什么可问的了。
正如胡小蕊说的那样，当时男未婚女未嫁，喜欢李东的人多了，以嫁给李东为目标的女人，不说几十万，成千上万还是有的。
胡小蕊说她当初喜欢过，好像也不值得奇怪。
这下子，媒体记者们也不再问这些了，而是问起了这次的东星慈善夜具体事宜。
……
就在胡小蕊刚进会场不久，李东的车也到了。
作为今晚的东道主之一，他也来的比较早。
李东不是一个人来的，下车的时候，李东小心翼翼地牵制肚子已经显怀的沈茜一起下了车。
6月份结婚的时候，沈茜肚子还不算太大。
可到了7月份，如今怀孕已经快7个月的沈茜，肚子大的日益明显起来。
李东一到，媒体们更加疯狂了。
而谭勇几人也急忙上前阻拦，李东更是急忙道：“有孕妇在这呢，大家都别挤！”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清醒过来。
有几个挤的厉害点的记者，瞬间一脸后怕起来。
刚刚也是糊涂了，这时候要是出了乱子，挤到了沈茜，那真得要人命。
拥挤的人群，一下子就停顿了下来。
李东见状也松了口气，笑道：“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几句，不过一些其他的话题今天就不谈了，主要还是说慈善的事。”
记者们见他不再追究刚刚的事，也都安心了不少，有人连忙缓和气氛道：“先提前恭喜李总和李夫人喜得贵子。李总，对于这次东星慈善夜，外界关注度很高。如今，东星慈善夜，几乎成了民间慈善活动的代名词，东星慈善夜虽然才举办第二届，可在华夏的慈善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这次慈善夜，外界一直在猜测慈善募捐金额，不知道对于这点，李总有什么预期目标吗？”
李东笑道：“慈善活动，其实不能单纯的看金钱，做慈善，在于引导，而不能强加于人。
非要制定一个目标，那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这样，会给大家造成压力，我去了，我不捐个几百万几千万，好像挺不好意思的。
可实际上，一分钱也是慈善，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所以，对于慈善夜，我不会做一些硬性的要求。
当然……”
说到这的时候，李东一本正经道：“当然，某些人，还是要出点力气的！
比如说阿里的马昀马总，作为慈善的先锋者，我想，今晚捐赠低于1000万，应该受到我们的谴责！
苏宁的张总，最近生意不错，也该为慈善贡献一份力量，千万打底应该没问题。
新浪的曹总，也是财大气粗，前几天居然成了新浪的最大股东，可喜可贺，这次也得贡献几分爱心才行。
对了，还有京东的柳总，年纪轻轻的，身家巨富，也该出点力气了。
还有……”
李东点了十来个人的名字，记者们脸都憋紫了。
这家伙，干的太不地道了！
这些人，要不是他的竞争对手，要不就是他的对头，反正就没几个是他朋友的。
上次在腾讯对战的时候，站队腾讯的，这次几乎都被点名了。
有记者忍不住道：“李总，那您个人方面呢？”
李东笑呵呵道：“我？我肯定要出力的！在华夏，做慈善，我李东当仁不让！所以，不用担心我的事，大家待会把我的话给其他几位转达一下，免得他们不好意思多捐。其实，没必要藏着掩着，有钱也是他们自己挣来的，你们说是吧？多捐点，没人会说他们人傻钱多。”
“噗嗤……”
这话说出来，大家有些扛不住了，人群中就有人笑了出来。
李东也不说什么，挥挥手道：“那我先进去了，大家别忘了我刚刚说的那些人。”
“忘不了！”
马上有人接了一句，接着就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
等马昀几人联袂到来的时候，从记者那听到了消息，几个人脸都笑的僵硬了。
曹国威低声骂道：“给他捧场呢，还将军我们，以后看我们还来不来！”
一旁的丁雷淡淡道：“你不来，他能给你抹黑到你自杀的地步。他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破财免灾，上次的事，这家伙还没放下呢，这次不破财，接下来还得找我们麻烦。”
曹国威无奈道：“就怕破财了也免不了。”
上次这些人站队腾讯，最后腾讯被轻易击溃，远方现在还没开始算后账呢。
几人正说着，记者们忽然不再追问他们，而是纷纷看向红毯尽头。
接着，就有记者惊讶不已道：“马总！”
“马华腾来了！”
“他也来了？”
“……”
自从腾讯被远方收编，李东结婚的时候，马华腾倒是来了，不过也就一闪而逝，很快就离开了。
从那之后，商界好像没了马华腾的消息。
众人没想到，今天居然在慈善夜也能看到马华腾。
而马昀几人也略微有些诧异，不过很快，马昀就转头笑道：“华腾到了。”
马华腾面带笑容，一脸儒雅道：“刚到，最近事情比较多，差点错过了时间。”
“华腾，最近忙什么呢？”一旁的丁雷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对马华腾最近的行踪，连他们都不是太清楚。
如今的马华腾，手持大量的现金，以及份额不低的腾讯股本。
腾讯复牌在即，到时候又是大笔进账。
马华腾如今做什么，其实大家还是比较在意的。
这种老牌互联网巨头，哪怕被击溃了，也有死灰复燃的机会，更别说他手握那么多的现金流了。
对于如今的互联网企业而言，在场的众人，谁敢说自己比马华腾有钱？
马昀、李彦红这些人，真要比钱多，马华腾能砸死他们。
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对于众人的问话，马华腾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笑道：“随便出去转转，放松一下心情。”
他越是不说，大家就越是好奇。
可惜，华夏这么大，马华腾故意不显山露水，大家也很难知道他的行踪。
……
他们不知道，已经进了会场的李东，听到身边人汇报马华腾来了，不由笑道：“小马哥居然不去做大米，这让我有些失望啊。”
沈茜好奇道：“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那当然，我一直期待大米出现，就让人顺便盯着点了。谁想到，这家伙全国各地的乱跑，偏偏就是不做大米。现在，正在和多玩谈收购的事呢。不止多玩，还有一些游戏公司，视频网站，他都在谈。”
刚走过来的胡小蕊一听就奇怪道：“游戏和视频，听起来挺耳熟的。”
她说的耳熟，不是常规的耳熟，李东知道她的意思，笑呵呵道：“打造娱乐帝国啊，盛大的口号！
不过比起盛大，马华腾其实更靠谱点。
陈天乔这个人，性子比较急，陈天乔比较适合做短线，马华腾则是适合做长线。
他有资本，有耐心，又有经验和人脉。
加上多玩……哦，最近好像在改名，欢聚时代也是从游戏业务起家，之后YY语音几乎一统游戏语音的江山，还有对方开始做视频，做大IP计划。
之前因为资金缺乏，难以做大。
现在马华腾入场，我看，接下来盛大都悬了。
瞧好吧，用不了多久，马华腾大概就得盯上盛大，拿下盛大的业务，补充他的体系。
这家伙，让他做大米不去做，非要做娱乐帝国，多没意思。
对了，东星这边盯着点，这家伙可不会满足于线上的娱乐帝国，线上线下同步进行才是的目标。
你们说，好好的一个IT男，居然做娱乐去了，多没意思……”
李东说是这么说，可实际上，还是比较重视的。
前世的腾讯，说是通讯帝国，实际上腾讯就是一个娱乐帝国。
互联网行业当中，其实真正赚钱，赚大钱的，就这些行业。
马华腾有这方面的经验，当然是走熟悉的路子来。
收购欢聚时代一旦成功，对方就迈出了第一步，之后再慢慢纳入一些体系，很快，一个庞大的线上娱乐帝国就会成行。
比起成功的概率，陈天乔其实要比马华腾小很多。
当然，这种事说不清，而且马华腾到底是不是为了打造娱乐帝国，目前也难说。
这家伙，指不定想着卷土重来呢。
YY语音，其实也是通讯体系的一员，谁知道他是不是打着别的主意，想通过YY语音，重现当年的QQ盛状。
从游戏业务入手，其实还是符合当前的潮流的。
如今，互联网用户群体，有年轻化的趋势。
年轻人，玩游戏的也多。
从这方面入手，以点带面，一般人难以做到，马华腾不好说。
李东也不多说，马华腾毕竟被他击溃了一次，击溃了一次，再想翻身过来继续跟他怼，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几人聊了几句，很快，马华腾一群人就进来了。
看到李东的时候，马昀皮笑肉不笑道：“今天我捐1000万没问题，你李东全球首富，财大气粗，又是东道主，不捐一个亿，我觉得你也没脸继续留在这了！”
李东笑眯眯道：“一个亿算什么？
要不咱们都捐家当？
算了，看你那穷困潦倒的样子，也不跟你开玩笑了。
1000万捐不捐的都是那么个意思，不强求谁捐多少。
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身上确定还有1000万？
阿里最近的日子，那叫一个惨，哎，我看着都心酸，其实之前真是开玩笑，没钱的话，还是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你自己看看你，衣服都穿不起，皮鞋都买不起了，还没柳总穿的光鲜。
柳总说他捐1000万我信，你的话，悬！”
“咳咳咳……”
旁边响起一阵咳嗽声，柳强东一脸无辜的同时，心里也是警惕。
我这才刚联系人，这家伙不会就察觉到了吧？
要不然，没道理几次提起自己。
说句实在话，现在的他，和李东这些人，的确不在一个层次。
可李东却是对他颇为重视，听听，马昀、曹国威这些人，李东开口也就是1000万的极限，可他柳强东，居然也是1000万！
要知道，现在的京东，规模还不到阿里十分之一呢。
说100万，那才符合他柳强东的定位！
柳强东警惕，马昀和张进东几人却是一边笑骂几声，一边互相打着眼色。
李东这家伙，现在盯他们盯的厉害，以后还真得留心点才行了。
不过李东就算发现什么，也猜不到全部，何况，就算猜到了，那又如何。
几人一边互相打趣着，一边聊着八卦，倒是没在生意上多说。
不过等到要落座的时候，张进东却是笑呵呵道：“东子，听说你最近在地产上面折腾的挺多，怎么，又有这方面的兴趣了？”
李东也笑道：“随便玩玩，远方毕竟入场迟，现在的地段都不是太好，比不上张大哥你们，老牌的企业，哪用为这些事操心。对了，老马，今年的促销日，还赌不赌一把了？”
去年的促销月活动，李东赌能超过淘宝100亿，最后输了，免费给淘宝打了一个月广告。
今年旧事重提，其他人纷纷看向马昀。
马昀却是没接茬，而是淡笑道：“这次就不赌了，都已经快过去了，没意思。要不这样，赌下一次促销活动如何？国庆促销？”
李东笑眯眯地看着他，半晌才道：“赌啥国庆促销，9月份我们准备给教师节贺喜，赌一次？”
“呵呵！”
马昀没再搭理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众人当中，有人脸色有些怪异。
9月10号，阿里十周年庆典，当然，也是教师节！
远方要给教师节贺喜？
确定不是给阿里添乱？
马昀不搭理李东，这事算是结束了，可大家都上了心。
远方，那天不会真要用这个打脸吧。
真要在那天添乱，这马昀得多堵心。
好好的庆典活动，全都给远方折腾乱了，回头还不得怄死。
马昀不理自己，李东也不在意，又看了看一旁一副看戏神色的马华腾，许久才笑道：“小马哥，腾讯快要复牌了，回头我们准备去香江敲钟，你去不去？”
沈茜这时候拉了他一下，没必要如此。
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嘛！
马华腾却是不以为意，笑着摇头道：“我就算了，这次不去了，上次都敲过一次了，也就那样。倒是你，还是第一次吧？也是，年轻人么，毕竟见识少了点。”
“的确，那小马哥不去，可就别怪我没邀请了。对了，小马哥，其实我觉得吧，收购别的公司，还不如收购盛大划算，更简单一点。”
这话一出，不远处的陈天乔和丁雷几人脸色有些异样了。
马华腾则是不动声色，一副完全没听懂的模样。
李东也不在意，说完就笑呵呵地往自己的座位走去，边走边低声道：“别担心，这些老狐狸，个个城府深着呢。一个个的跟我装疯卖傻，不刺激几句，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我没太多的功夫搭理他们，先提个醒，免得他们这时候给我添乱。”
沈茜微微松口气道：“那你也用不着这时候毒舌他们，毕竟今晚是为了慈善夜来的，也是给你面子，没必要让人下不来台阶。”
李东笑呵呵道：“媳妇说的对，不过都是老熟人了，没什么关系。你看那些不熟悉的，我不是没刺激他们么。”
“别人欺生，你倒好，专杀熟。”沈茜失笑，摇摇头没再说话。

第1590章 活该被惦记
随着马昀他们这群人到来，宾客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这次的东星慈善夜，规模比去年的还要大一些，去年毕竟是第一届，虽然李东邀请了不少人，可人数没上千。
去年来的明星，也大部分以东星为主。
今年，慈善夜还没开始之前，东星都没邀请，不少一线以上的明星就主动通过经纪人或者公司说要过来参加。
加上一些社会名流到的也比去年多，今年能容纳将近2000人的大厅，此刻差不多坐满了人。
流程还是和去年差不多，明星义演，慈善拍卖，现场募捐。
不过今年的慈善拍卖晚会，比去年多了一点东西，网络拍卖。
在这种大型慈善活动中，进行现场的网络拍卖，尚属第一次。
以前虽然有过网络慈善拍卖活动，却是没有这种规模，也没有这种影响力。
在明星义演开始之前，几位主持人开始了自己的开场白。
接着，便是主办方胡小蕊上台讲话。
胡小蕊虽然以前看起来有些胡闹，或者说，在李东面前，她一直都有些胡闹。
可实际上，在这种正式场合，胡小蕊的一些官方语言，说的比李东要靠谱的多。
她出身豪门，父亲是江北大亨，母亲更是家庭背景深厚。
从小，她就在这种环境中熏陶。
除了大学毕业后那段叛逆期，胡小蕊其实一直都很靠谱。
当然，李东认识她的时候，初次见面的印象，让他一直难以改正这些观念，所以每次看到胡小蕊正经的时候，李东反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台上的胡小蕊还在说着，台下的沈茜低声道：“刚刚有人说，你又入股了东星？”
李东满头雾水道：“什么时候？”
“……”
沈茜无言以对，我问你呢，你问我什么时候？
有些哭笑不得，沈茜也不问了，只好道：“那就是胡小蕊自己胡说的了，这丫头，算了，随她怎么说吧。”
按理说，李东的名声不是那么好借的。
没看许圣哲和吴亚君这两人，借李东的名声，都付出了不菲的代价吗？
不过沈茜也知道，这时候没必要计较这些。
她知道，李东其实一直觉得有些亏欠胡小蕊，毕竟这几年胡小蕊对李东那是没话说，有任何需要帮忙的时候，那丫头都不计后果地出钱出力帮忙。
之前胡明要收回股份的时候，不给钱李东都没意见。
现在胡小蕊借用一下名声罢了，李东肯定不会在意这事，自己再说什么，反而讨人嫌弃了。
事实也不出沈茜所料，李东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却是没说什么。
台上的胡小蕊，这时候也发言完毕了。
等她说完了话，台下掌声结束，这时候，主持人再次邀请李东上台说几句。
这个流程，去年是没有的。
去年，李东没有上台，今年，却是李东主动要求增加了这个流程。
……
台上，李东走上舞台，微微躬身示意。
接着，李东拿起话筒笑道：“今天，既然是慈善夜，那当然是一切以慈善为主。
别的话题，我就不多说了，主要还是说说慈善的事。
08年，第一届东星慈善夜就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
各界爱心人士，慷慨解囊，总共募捐金额高达4亿2520万元！
其中，2亿2520万元，由远方慈善基金进行代管，进行慈善援助。
大家钱捐了，总不能就图个名声，这些钱，花到哪去了，还是要跟大家汇报一下的。”
“……”
李东好像常规性的汇报资金去向，可这话一出，台下有些人脸色就微微变幻了起来。
而李东也没管这些，继续道：“远方慈善基金的2亿2520万，这笔善款去向，其实我们一直在远方慈善基金的官网上有公开的。
其中，大部分的资金，用于灾后重建工作。
去年，我们用这笔善款，在川蜀地区，新建了52所养老院，28所孤儿院。
我是单独指这笔善款，远方慈善基金还有另外的捐助计划，在这我就暂时不说了。
另外，我们还进行了一些地方性的自然灾害援助计划。
截止到现在，这笔2亿2520万的善款，已经全部做了妥善安排。
详细的账单和各种票据，我们在这次慈善夜结束之后，都会进行公开。
一些需要复印件的爱心人士，可以留下你们的联系方式，我们会通过邮箱和快递形式，给大家都发一份。
这是远方慈善基金的善款处理方案，另外，其中还有2亿的资金，由慈善总会进行慈善援助计划。
而慈善总会方面，之前也给了我们一份善款援助详细账单。
具体的账单，我们也会给大家发一份。
不过到现在为止，慈善总会还剩下余款1.2亿，我们希望这笔善款，能尽快用于社会慈善公益当中……”
他说到这时候，台下这次有来参加慈善夜的慈善总会领导脸都绿了。
1.2亿！
扯淡呢！
善款的账单，他们给了远方一份，可上面明明写着，去年到今年，总共花了1.8亿的资金。
现在，直接成了8000万了！
其中1个亿就没了？
几位领导有心想要反驳，可抬头一看，就见台上的李东笑呵呵地看着他们这边，接着李东又道：“这次慈善夜，是全国直播，现在正在观看的社会各界爱心人士超过了3000万！
大家既然相信我们，愿意为慈善事业贡献一份爱心，那我们就不能辜负大家的信任！
尤其涉及到大笔金钱的问题，往往我们容易好心办坏事，经常会出现大家捐了钱，却不知道钱花到哪去了。
有些人心里甚至都在想着，我捐的钱，到底有没有用于慈善？
这些事，在别人那可能发生，但是，在我李东这，绝不可能！
慈善夜的每一分钱去向，我都会进行审核核查。
远方慈善基金的所有账单和善款去向，我都让另外的团队去核查过，没有问题，这些账才会通过。
慈善总会这边，有些麻烦，不过我同样派人去核查过。
当然，不是信不过谁，大家都有一颗慈善的心，不过慈善也需要互相监督。
回头我给大家发过去的账单，谁要是觉得，哪些地方有含糊不清的，可以咨询我们，也可以亲自去核查是否真实。
在场的诸位，都是社会各界的名流，我想，核查一些资料，对你们不是难事。
如果，我说如果有不真实的地方，大家一定别顾忌我李东的面子，直接说出来。
毕竟，我也不是神，有时候不可能做的面面俱到，出现一些差错，也是在所难免的，慈善事业，需要社会各界贡献自己的力量，也需要所有人一起监督，这才是让慈善走向正规化的道路。
慈善总会这边剩下的1.2亿善款，远方这边希望你们能尽快给出一份详细的慈善援助计划。
毕竟，善款不用出去，那对于慈善就没有任何帮助。
有人觉得，花钱没必要这样大手大脚，不用一次性非要用完。
可我一直都觉得，做慈善，自然是有多少钱做多少钱，等钱花完了，我们可以再次募捐，再次筹集。
我想，这个社会，没人会觉得做慈善不好，可能大家现在力有未逮，可当你有能力的时候，我觉得，所有人都不会一毛不拔才对。
总而言之，善款到了远方，在东星慈善夜上面捐了出去。
我们就一定会做好监管的作用！
少了一分钱，我李东来补足，远方慈善基金会那边一定要做好表率作用。
我可以容忍其他方面出现问题，在这上面，任何人都不许打善款的主意。
要不然，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别怪我李东下手无情，该送进去反省的人，我李东绝不会手软！”
这话李东说的是杀气腾腾，说的是远方慈善基金，可盯着的却是之前变脸的那些人。
1.2亿，那就是1.2亿！
全国人民都在看着，有本事，你们就现在赖账反驳。
至于之前的账单，李东直接无视了。
他只算他看到的，亲自核查过的，至于其他的，他也不管。
既然你们要为远方分担，那远方就不会坐视不理，至于资金缺口怎么办，李东不管，一个亿，你们拿出来不难。
拿不出来，以李东今时今日的地位，不说收拾谁，一旦闹大了，世界都会瞩目。
到时候，真闹大了，李东可能会被人迁怒，其他人却是等死吧。
何况，就算迁怒李东，也只会是部分人，李东实际上根本不在意这些，对他根本没太大影响。
被李东盯着，台下几人脸色发黑，最终却是没人说任何话。
话都说到了这地步，还是全国直播，说什么？
1.2亿，这时候既然没反驳，那就无法反驳了。
事后，不拿出1.2亿的善款进行慈善援助，那就等着李东来找茬吧。
这家伙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按理说，慈善总会提供了资金流向，已经算是给李东面子了，李东照本宣科地按照这些账单公布数据，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
可他偏不！
他就是按照他的核算来公布，此刻，谁能和李东叫板？
这种事，本就不占理，叫板下去，李东也许吃点亏，他们吃亏更大。
……
见没人反驳，李东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以前，他总觉得必须得来硬的才行。
现在他算是发现了，有时候还真没那个必要。
只要钱到位，其他的管那么多干嘛，硬的软的，好用就行。
就他今天这几句话说出去，虽然有些得罪人，可得罪的只是那么一小撮的人，他根本无所谓。
可一旦真的闹大了，影响到了整个华夏的慈善事业，李东就算最后赢了，其实也是输了。
一旦让公众对慈善失去了信心，那造成的影响也是致命的，不是李东的远方慈善基金每年做点善事就可以弥补回来的。
这种道理，以前他没看透，现在却是看的透彻。
关于慈善基金的动向问题，李东做了一个简短的说明。
接着，李东又笑道：“另外，我再宣布一件事。
既然东星慈善夜，是远方慈善基金和东星娱乐一起组织筹办的，那我们也算是东道主之一。
作为主办方，我之前在外面开了几句玩笑，刺激了一下马总他们。
当然，那都是玩笑之言，做慈善，不能光看金钱。
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也是事实。
远方作为主办方之一，在慈善晚会开始之前，还是要做一个表率出来的。
今年上半年，两个季度，远方控股集团，总营收达到了3000亿！
3000亿，这个成绩出乎我的预料，也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去年全年，远方营收都没有这么多。
今年半年的时间，我们超越了去年全年业绩，这一切，都源于社会各界人士对远方的信任和支持。
为了回报社会，除了在原本慈善基金运转的基础上，远方控股集团，会在09年，再次捐赠3亿现金作为慈善事业用项。
而我李东个人，也会另外再捐赠2亿资金，用于慈善事业。
最后，我代表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感谢诸位的莅临，感谢诸位的慷慨解囊，感谢所有今天义演的演艺界人士，感谢所有一直默默支持慈善事业的爱心人士……”
李东深深鞠了一躬，接着在掌声如潮中走下了舞台。
……
等回到了台下，沈茜什么话都没说，却是竖了一下大拇指，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今天的李东，虽然只是说了简短的几句话，却是解决了以往得花很多精力去解决的麻烦。
当然，最后借着捐赠的话题，又提了一下远方集团，3000亿的营收，半年时间，恐怕也让人难以忘怀。
刚刚李东说这个数据的时候，沈茜看到不少企业家纷纷交头接耳，显然这时候也都惊讶的很。
半年3000亿营收，李东既然敢在这时候说这话，说明上下差距不是太大。
不至于1000亿能吹成3000亿，在这场合说这些，远方的实际营收不会低于2500亿才对。
哪怕2500亿，也足以让所有人震撼了。
按照这个进度，全年下来，远方营收最低也有5000亿了！
5000亿什么概念？
之前的华夏企业排行榜，工商银行排名第四，营收4900亿！
这也意味着，远方会成为石化、石油、国家电网三大巨头之后的最大商业巨头！
而远方，也一举超越了所有的金融机构，连世界排名靠前的几大国有银行，都被远方超越了。
在华夏，几乎所有人都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概念，那就是银行有钱，超级有钱。
尤其是工农建中这几大银行，更是所有人眼中的绝对巨无霸才对。
可远方，现在就要超越他们了吗？
先不论利润，起码在营收上，远方要超越这些金融机构了，这一点，快的有些吓人了。
这时候，不少人都在议论，时不时地有人看向正面带笑容的李东。
真的难以置信，哪怕一直创造奇迹的李东，这时候爆出这样的数据，依旧让人难以释怀。
至于远方额外捐赠3亿，李东个人捐赠2亿，5个亿资金换成平时，大家还会说几句。
可这时候，相比较于年营收超过5000亿的远方，大家真没有议论的心情。
5000亿以上的营收，哪怕利润率低到令人发指，哪怕只有3%，这算是大企业当中不亏损之下最低利润率了，也足足有150亿的净利润。
实际上，远方的利润率目前不至于低到这地步，网购市场的利润，普遍要比实体门店高。
加上企业上市创造出的收益，几个亿，对李东来说，真的不值一提。
……
“3000亿……”
其他人议论的时候，马昀这些互联网巨头都有些苦涩的味道。
对于实业巨头来说，半年3000亿虽然是传奇，可有些实业巨头，年营收也达到了千亿大关。
对比下来，差距有，可没有那么大。
然而，对他们这些互联网企业而言，目前年营收过百亿的，一家都没有！
尽管，互联网企业不看这些，对营收之类的也不是太在意。
可那都是嘴上说说罢了，没有营收，哪来的利润，没有利润，哪来的投资和回报。
一想到，大家面对的对手，是一家年营收超过5000亿，甚至开始冲击万亿大关的巨无霸企业，大家压力陡然增大了起来。
平时不想还好，现在想想，他们真是对手吗？
远方这么多的营收，意味着他们能动用的现金流也是恐怖的数据。
加上远方本就不是弱者，又有雄厚的资本支持，在场的几家，真能和远方竞争到最后？
一想到这些，众人都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倒是一旁的马华腾没在意这个，而是笑呵呵道：“都别想这些了，还是想想待会捐多少吧。5个亿珠玉在前，我们还好，某些被点名几次的人，再不出血，真要被骂的抬不起头了。”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看向马昀。
马昀脸黑如铁，李东现在对他是真客气，一次次的提起他，生怕别人忘记了他。
不就是上次要了他几箱酒么，这家伙，用得着记到现在么！
此刻的马昀，真的是欲哭无泪，早就知道这家伙的便宜沾不得，自己居然不信邪，就冲这，自己也是活该被惦记。

第1591章 各有各的主意
场上众人在议论，场外看现场直播的观众也在议论。
半年，3000亿的营收，也的确值得议论。
如今，距离远方成立才五年多时间，距离远方集团成立，三周年还差一个月。
远方集团的成长速度，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当然，李东没有详细披露数据，如果披露了，众人就会发现，网购市场的占比，越来越重了！
09年上半年，远方电子商务这一块，创造了1200亿的交易额，900亿的自营业务。
900亿，搁在之前的零售行业当中，都能进入前三名了。
……
沪市。
秦雨涵此刻正在和齐芳芳在楼下的饭店中吃饭。
饭店不算大，此刻，老板应顾客的要求，在自家的笔记本电脑上播放起了东星慈善夜的直播。
等听到李东说远方上半年营收达到了3000亿，正在吃饭的几桌顾客也都议论了起来。
其他人讨论的热火朝天，齐芳芳却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雨涵。
秦雨涵见状轻笑道：“看我做什么？你别总是这样，我没那么脆弱的好不好，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越是这样，我越不自在。”
齐芳芳微微放了点心，接着不由道：“咱们也不用羡慕他，咱们的点餐网最近在沪市各个区都开始布局，业绩也不错。如今，我们在沪市的日均订单接近一万单！每天流水也超过30万了，今年再布局，咱们第一年创业，营收就得数亿……”
秦雨涵翻了个白眼，营收你个大头鬼！
外面订单算是点餐网的营收吗？
显然不能！
点餐网目前的营收，主要来源于自建的物流团队提成，以及餐厅入驻点餐网费用。
实际上，为了打开市场，沪市这边，现在还在实行免费入驻政策。
想要收费，起码得让餐厅看到利润，到了那时候，收费阻力就不大了。
现在，点餐网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建立的自营物流团队提成收入，沪市这边，点餐网采取的都是快递自营。
现在快递这边提成也不算太高，一单2块钱，点餐网实际营收一天也就两三万的样子。
而实际上，这个钱，也就勉强维持各种开支，甚至还不够。
齐芳芳说到这个的时候，秦雨涵一边吃着饭，时不时扫一眼电脑上的屏幕，嘴上还在说着：“现在的外卖网站好像越来越多了，光是沪市，这个月就冒出了五六家。
虽然这些团队规模小，都是在一个校区一个校区推广，可竞争压力的确是大了起来。
另外，既然想抢市场，目前的外卖点餐，主要还是集中在一线大城市。
我考虑了一下，沪市周边的城市，我们可以暂时放弃。
接下来，我准备带领团队去京城和深市这些一线城市开拓市场。
上次的钱，也就够在几个一线城市布点了。
等北上广这些城市布局完成，我们恐怕就没钱了，指望从餐馆这边收费维持运营，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行。
你说，接下来咱们还要继续融资吗？”
齐芳芳听她这么说，也有些茫然，半晌才道：“不融资还能怎么办？雨涵，有时候我真挺害怕的，你说，要是点餐网不行了，那你岂不是……”
在点餐网上，秦雨涵投资了很多。
秦海他们的钱被花完了不说，前不久，秦雨涵抵押了那套别墅，又开始出售东雨甜品屋。
可就算如此，几千万，其实也就能在几个一线城市进行布局了。
想继续开拓市场，还需要无数资金才行。
这还是目前竞争不算太激烈的情况下，一旦有对手入场，有大企业也插手进来，两人都可以预料到，接下来，便是烧钱大战开启了。
而实际上，这种趋势现在已经有了。
点餐网在沪市做大之后，仿佛让一些人看到了契机。
这辈子，王鑫入职远方，自然没机会去创建美团，可没有美团，总有下一个替补者。
前不久，成立于沪市本土的大众点评，好像动了心思，最近秦雨涵和齐芳芳就听一些餐馆的老板说过，大众点评好像也要做自己的外卖网站了。
大众点评成立时间比较早，在沪市受众也不少。
之前就拿到过几轮融资，实力虽然不见得比现在的点餐网强，可对方有了基础，再融资的话，难度也不是太大。
到时候，沪市这边就有可能出现血拼之战。
而一旦秦雨涵在这些大战中失利，那真得倾家荡产。
在齐芳芳看来，现在秦雨涵动用的钱，大部分都是李东给她的补偿费，一旦这些钱亏光了，那岂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秦雨涵见她担忧，笑了笑道：“别说丧气话，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一定不行？
比资本，我们其实现在算是实力雄厚的。
起码在目前的外卖点餐领域，我们的实力不说最强，也是数一数二的。
该担心的，是其他人才对。
我们都开始布局沪市之外了，其他人还在一个校园内折腾呢。
从这点来看，我们是占据了绝对优势的。
真要后期有大企业也要进场……”
秦雨涵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忽然哼道：“那我也不认输，认输也不是对这些人，比资本，咱们也不怕别人！”
此刻，电脑屏幕上，镜头刚好对着李东。
沈茜也就算了，胡小蕊这时候也出现在镜头上，正在和李东低声说着话，一脸的坦然自若，满面春风。
这让秦雨涵有些不是滋味，这臭丫头，当初姐姐姐姐地叫着。
结果倒好，自己现在过不去这个坎，和李东都不怎么联系了。
可这丫头，还成天往李东身边凑。
自己怎么说，好歹还有个前妻的名头，而且说句实在话，比起社会地位，她也是远不如胡小蕊的。
胡小蕊这丫头，就真的一点不在意吗？
秦雨涵心里想着这些，嘴上也脱口而出，说出了那句话。
对面的齐芳芳一听，再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有些怔神，接着就明白秦雨涵的意思了。
比资本，在华夏，再大的集团，也不一定有远方资本雄厚。
远方内部觉得自己资金不够用，那是因为远方投资规模都太大了，大到百亿以下的投资都没有太大感觉。
可对于外人而言，动用上亿的资金，这就算大手笔了。
目前，点餐网开始覆盖沪市，实际上哪怕加上自营物流团队，花的钱也不到3000万。
这点钱，如果真要找到远方这样的靠山，简直不值一提。
可齐芳芳还是忍不住想着，秦雨涵现在和李东到底啥情况？
对于两人的关系，她现在也有些看不懂了。
不管看懂还是看不懂，齐芳芳见秦雨涵走神，也没有再言语什么。
……
同一时间。
东平。
比起秦雨涵的纠结，袁雪要看的开的多。
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袁雪一边看着电脑屏幕，看着看着，袁雪忽然笑道：“忽然觉得做明星挺有意思的，你说，我去做明星怎么样？”
正在狼吞虎咽的魏源听到这话，满脸惊讶道：“你要做明星？”
袁雪轻笑道：“有问题？”
魏源的店，离她这边不是太远。
加上袁雪这边几乎免费供应老鸭汤，魏源来吃了几次之后，几乎就不肯走了。
现在不但他来，经常还拖家带口的来吃喝。
袁雪也不在意这些，她开店，本就是闲极无聊的举动，不给魏源吃，也是给别人。
她和魏源好歹认识，在东平这边，遇到魏源还能聊几句。
对陌生人，那是连聊天的人都没了。
而且魏源大概知道她和李东还保持联系，有些事也可以稍微说的开一点。
魏源这时候也顾不得吃了，一边胡乱擦着嘴，一边对旁边的服务员道：“给我打包一只老鸭，待会带回去吃。”
等服务员进了厨房，魏源这才低声道：“合适吗？说句实在话，明星这两字，听着光鲜，普通人崇拜，可在东子他们眼里，大概不是太好听吧？你开个小吃店就算了，还要当明星……”
袁雪微微挑眉道：“怎么了？我喜欢就好了，没必要非要让他喜欢吧。何况，我认识电视上这女的，东星的老总。我想好了，回头就去找她……”
“咳咳咳……”
魏源差点没呛死，心里为李东默哀几秒，这是要挑事的节奏啊。
这下子，魏源也不吭声了，继续开吃起来，边吃边道：“你真要走了，我接下来到哪蹭饭去？你在这边多好，我好几个月都不用开销伙食费的。要不，你这边的店也继续经营着，我以后继续来蹭饭？反正那家伙有钱，支援一下难兄难弟也好。”
袁雪失笑，接着便道：“行，我一直想着哪天把卡刷透支了才好，结果发现，怎么用都用不完，那这店就继续开着。”
“你真要去平川？”
魏源其实也不是真的在意免费的伙食，只是觉得，现在袁雪去平川，这不是添乱么。
袁雪这时候脸上的笑容微微敛去，半晌才道：“他两个月没联系我了，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真实想法。
但是我知道，也许，这就是我们交集的终点。
可心里，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无法释怀。
去一次，去看看，我不主动去找他，也不会去打扰他的生活。
如果，连成为公众人物，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和关心，那就让这个终点提前画上句号吧。
梦，终究有醒来的一天。
当然，我也不会去找胡小蕊，找个别的小公司试试看，如果连成为公众人物都做不到，那说明，我连引起别人关注的必要都没有了。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放不下的。
对了，这些事你不用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魏源轻轻叹息一声，点头道：“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说的。
不过……算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现在的娱乐公司，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比较多。
你也没必要强撑着，真遇到了麻烦，还是要提前招呼一声的。
反正你还年轻，东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要那啥了，趁着年轻，甩了他换一个更好的。
咱俩虽然不是同班同学，可以前，我也没少往东子那跑，对你袁大班长，我还是有些仰慕佩服的。
现在都沦落到开小吃店了，这事闹的，我都看不过眼了。
行，就这样吧，有事就招呼，我虽然没什么大能耐，可小事还是能帮忙的。”
说罢，魏源看向刚出来的服务员，问道：“汤还是热的吧？”
服务员知道这家伙是老板娘的朋友，连忙道：“热的，一直在灶上煲着呢。”
“那就好，大班长，我先走了，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我不掺和了。”
丢下这话，魏源就拎着锅直接出了门。
出门走了一截，魏源连忙拿出手机给李东发了条短信，接着就讪讪道：“大班长，咱也就能帮你到这了，真要散了，也不能怪我才对。”
说着，魏源摇摇头，这人啊，没出息好像也挺好的。
看看东子，现在有能耐了，大能耐。
可日子过的真有那么舒心？
电视上看着倒是光鲜，倒是夺目，可再看看实际情况，还不一定有自己过的舒坦呢。
……
大剧院。
李东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接着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也没说什么，李东将手机塞进了裤兜。
一旁的沈茜也没在意，更不会因为一条短信就去问什么。
实际上，这时候的沈茜，也没工夫去关心这些。
此刻，场上正在进行慈善拍卖。
而拍品，沈茜一直都在关注。
拍卖的不是别的，而是李东自己这次捐赠的一件东西。
实际上，这件东西，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
很多人，都意外的不行，李东会把这个拿出来拍卖。
黄金貔貅！
这件在外界流传甚广的黄金貔貅，李东居然当成这次慈善拍品来拍卖，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外界有传言说，李东崛起，靠的就是这尊黄金貔貅带来的财运。
可现在，一次慈善拍卖而已，李东居然拿这个拍卖，自然引起无数人的侧目和重视。
别以为大企业家就不迷信，很多企业家，对风水，对气运一说，都很重视的。
这东西，既然被传的这么广，宁可信其有可信其无，换成他们，打死也不会捐的。
现在，为了争夺这尊黄金貔貅，现场参与竞拍的企业家已经超过了十多人，一些一线明星，有资本的，此刻也都在参与。
沈茜没工夫搭理李东，坐在李东后方的许圣哲则是郁闷道：“早知道这么赚，当年我就该请个十尊八尊的才对。成本好像也没多少，这都500万了，这些人怎么想的。”
李东这时候也将袁雪的事压了下来，闻言笑道：“这次你请回去吧，说实话，沾了我的财运，说不定真有点效果。龙华现在又要IPO，你不请回去，沈茜还得请回来。其实真没必要，你都不知道，现在谁到我办公室，第一眼都是盯着这东西。我看的时间长了，越看越不是滋味，抢我风头呢。这次趁着慈善拍卖的机会，给这尊神请出来，要不然平时还真不好处理。”
许圣哲琢磨片刻道：“那我试试，不过说好了，你媳妇出价超过1000万，我就不掺和了。”
“行。”
李东应了一声，许圣哲这时候看了一眼场中的报价，抬手道：“800万！”
“1000万！”
“1100万！”
“……”
他话音刚落下，场中再次响起几次报价声。
许圣哲脸都抽搐了，这些家伙疯了吧！
当年他和胡明一起送的黄金貔貅，造价多少，他心里有数。
至于外界流传的那些，他也都知道，可到底是不是因为这尊黄金貔貅李东才崛起的，他还能没数？
现在倒好，直接涨到一千多万了。
许圣哲摊了摊手，无奈道：“算了，我放弃。”
他这边放弃，沈茜还没放弃，最终以1800万的报价，重新给拿了回来。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沈茜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气恼道：“咱们家都是只进不出，下次这些物件，不许拿出去拍卖！”
李东好笑道：“知道了，不过你别说，咱们这一转手的功夫，下次再拍卖，不上2000万都不行。现在的收藏界几乎都是这么玩的，有机会，我也进去转悠一圈，弄点好东西回来，回头转几道手，肯定大赚。”
沈茜懒得接话，收藏界再赚钱，对李东而言，也只能是玩玩。
指望这个赚大钱，还是别想那么多了。
这时候，场中开始了下一轮的拍卖，而许圣哲则是探头道：“龙华IPO申请已经批复，这个月底我准备去香江路演。腾讯复牌好像也快了，要不搭伙一起去？”
李东蹙眉道：“这时候路演，你这不是分流么？说句不好听的，你跟我一起上市，找死呢。”
许圣哲没好气道：“你以为我傻？不是现在，等腾讯复牌大涨，我再上市。借一下东风，腾讯大涨，投资者都看好你，龙华也有你20%的股份，当然会引起其他人重视。当然，你们要是跌的可怕，那另当别论，我恐怕得拖一拖，等你们风头过去再说。”
李东转头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今晚你出血低于2000万，别怪我到时候搅黄了你们上市！”
“你抢钱啊！”
许圣哲骂了一声，这王八蛋，真把钱不当钱了。
不过谁让他刚刚嘴臭，在腾讯复牌的时候说这话，李东没找他麻烦就不错了。
骂归骂，这时候其实也是龙华上市的最后阶段，趁机在慈善夜上打打名气也不错。
这次全国都在关注，在这时候露个脸，对接下来也有好处。
许圣哲也没太过排斥，接下来频频出手，也的确让不少人注意到了龙华。
而李东则是没心思管他了，心里还在寻思着刚刚魏源发来的短信。
袁雪还真是敢想敢做，怎么就想到要去当明星了。
有些头疼，李东看了一眼旁边的沈茜。
这时候，只能顺其自然了，起码要等孩子出世以后再去想这些。

第1592章 复牌在即
东星慈善夜，在全民瞩目的情况下，到晚上11点才告一段落。
而这一次，筹集的善款也是超乎所有人预料。
9亿5000万！
当然，实际上这个数据是包括李东和远方的钱的，这都是5个亿了。
而沈茜，也花了将近2000万的资金。
真正由各界筹集募捐的善款，大概在4亿3000万的样子。
而网络拍卖，这次也大放光彩。
现场的网络拍卖环节，参与的人很多很多，最多的一件拍品，报价超过200次！
最终，网络拍卖，募集了3000万左右的资金。
看起来好像不多，实际上，之前李东和胡小蕊觉得能上千万就已经不错了。
最后能募集3000万的资金，只能说远方和东星宣传到位，以及引起关注的人多。
将近10个亿的资金，这在民间慈善募捐上，也创造了一个历史。
之前的历史，是东星慈善夜去年创造的，4个多亿。
今年，远方自己再次刷新了这个记录。
不过今年的5个亿，明年大概不会再有了，李东也不会再次在慈善晚会上捐赠。
今年，主要还是为了宣传一下，远方半年营收达到3000亿。
到了明年，远方该有的都有了，没必要再次在慈善夜上抢风头。
……
与此同时，随着东星慈善夜结束，7&#183;18的促销日也快结束了。
等李东回到东园的时候，时间刚好到了12点。
今年的五一促销日，远方创造了实际20亿的交易额。
而淘宝也不差，实际交易额达到了16亿。
五一距离现在好像也没多久，才两个多月而已。
可网购市场，发展的速度却是超乎想象。
在李东的推动下，以及远方和淘宝竞争的情况下，关注的人越来越多。
就如同前世，其实京东一开始名气不是太大，京东能崛起，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一部分则是借机炒作的缘故。
把淘宝拿出来比对，有了对比，自然关注的人就多，哪怕原本不知道的，被人一说，也就知道了。
有时候，一家独大，不一定就能创造最大的利益。
两家竞争，可能会产生附加效果，引起更大的社会关注度。
这一次，就是如此。
远方和淘宝的竞争日益明显化，双方都是口水战不断，哪怕原本不知道两家网购平台的人，现在也都知道了。
再随着移动互联网推广开，3G用户增加，智能机购物方便简单。
时隔两个多月，网购市场比之前还要繁荣不少。
谭海英打电话汇报的时候，语气就显得有些激动，连谭海英都没想到，远方会在今天这种状况下，再次取得了突破。
7&#183;18促销活动，远方在进行试点布局，没有大规模的推广。
可就算如此，最终还是拿到了36亿的成绩。
谭海英为这个成绩兴奋的时候，李东接到电话，却是语气平静道：“成绩还行。”
一个“还行”让谭海英大失所望，这样的成绩只是还行吗？
李东其实不想打击谁，可36亿的确只是还行。
7&#183;18活动，不是第一次打了，其实和双十一也没太大的区别。
而现在的网购市场环境，其实和前世的12年差不多，也就是说，网购市场，要比前世领先三年。
而上辈子，阿里在12年，也是第三次主打双十一，交易额多少？
接近200亿！
远方商城加上万家网，现在的实力其实不比12年的淘宝弱，这时候，打出36亿的战绩，除了说还行，还能说什么。
更别说，远方这边还开通了各种消费贷款。
按理说，应该比淘宝12年战绩更好才对。
不过这次7&#183;18，远方这边准备一般，活动一般，推广一般，都是在进行试验，所以36亿，倒也不算太低。
李东没去考虑谭海英的想法，继续道：“这次吸取经验教训，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
8月份，腾讯复牌之后，提前三个月左右，最迟9月初，我们就要开始做好双十一宣传活动了。
那时候，是线下的销售淡季，但是网购市场不分这些。
没了线下的分流，线上的业绩只会更好！
双十一，这一次，不打出200亿以上的战绩，那就对不起我们这么多的前期准备工作。
还有，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和一些第三方商家，厂家，进行沟通了。
这一次，是第一次打双十一活动，各种活动要做到极限！
到了11月份，3G用户甚至可能突破2个亿。
现在开始，也要引导用户去用手机进行购物。
一开始，大家肯定不习惯，可这都需要我们去引导，去开发这个市场。
200亿是底限，之前你们说硬件跟不上，可现在我看，硬件反而问题不大。
随着市场繁荣，这些东西，发展的速度超乎我们的想象。
现在硬件能跟上了，而快递方面，我们也在扩张规模。
所以，200亿远远达不到我的预期成绩，翻个倍还差不多。
等双十一打出了400亿以上的成绩，我再给你们庆功！”
“400亿……”
谭海英瞠目结舌，老板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好在之前李东还定过千亿的目标，比起千亿，400亿倒也没太出乎大家的预料。
谭海英深吸一口气，连忙道：“我们一定努力达成目标！”
“嗯，先这么说吧，另外让刘洪他们准备一下，开始递交复牌申请。
争取迅速通过，月底先把腾讯这边搞定了再说。
要不然，接下来微博也要上市，我抽不出这么多时间来做这些。
申请一过，就安排路演的事。
让承销商也都做好准备，这次腾讯复牌，规模不小，我们因为是复牌，可以稍微大意一些，他们可不行。
成绩不好，别怪我到最后赖账！”
对于李东的话，谭海英也不较真，继续回应道：“好，我马上通知刘总。”
“那好，先这样吧。”
李东挂断了电话，对一旁的沈茜道：“接下来几天，我得和地产集团谈合作的事。
之后大概就要去香江准备腾讯复牌的事，再接下来，恐怕还得去国外一趟，为微博上市做准备。
一直到8月底，我都不一定能回来。
你这边，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到处乱跑。
现在都快7个月了，那时候更是8个月了。
回头我给你妈那边打个电话，让她来照顾你一段时间，趁着你还没生之前，把这些事都给解决了，免得生孩子的时候，我还麻烦缠身。”
沈茜柔声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何况家里还有这么多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是连这都照顾不好我自己，那我也太没用了。”
“不管怎么说，小心无大碍。家里面，我也会安排一些医护人员入住，要是来不及去医院，就在家里生产，回头我安排一下，弄个无菌室出来。总之，你现在一切安心，有烦心事也别藏在心里，都告诉我。”
李东婆婆妈妈地叮嘱了一阵，沈茜挽着他的胳膊一边往庄园内走，一边轻声道：“我都快被你惯坏了，以后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李东无语道：“还有这么提要求的？你早说啊，你要是现在还没怀孕，我倒是可以满足你的要求。现在肚子都大了，虐待你，不就是虐待我儿女么，我能干这种事吗？”
沈茜笑嘻嘻道：“那可说好了，现在惯着我，以后也得一直这样才行。”
“啥时候说好了？我说这话了？”
“说了，反正我听到了。”
“你幻听了，这得治……”
“……”
两口子说笑了一阵，倒是为安静的东园增添了几分人气。
……
7&#183;18促销，远方打出了36亿的战绩，对外宣传的也是36亿，没有任何虚报。
这一点，和李东以往的性格不同。
还没离开平川的马昀，看到远方公布的数据的时候，眉头一直皱着。
昨天，淘宝业绩也不错，超过了五一的16亿，达到了20亿的交易额。
远方对外公开数据36亿，淘宝则是28亿。
这么看，两者差距好像不是太大。
可远方这次报的数据，好像有些少了。
以李东的习惯，和远方的习惯，弄个整数才合适，40亿那是应该的。
马昀其实不知道数据的真假，这个需要一点时间去打听，去计算。
可他知道，远方的真实数据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这时候，36亿就显得不是太高了。
习惯了吹嘘的李东，这次不吹了，反常其实才是妖。
马昀总觉得，李东现在是在憋着，憋着放一个大炮出来。
而且这一炮，也许对淘宝而言，就是致命的。
酒店中的马昀，这时候其实真想和李东沟通几句。
可打电话给李东，李东那家伙很干脆地一句“很忙”就给挂断了，接着再打，李东就不搭理他了。
这让马昀气的够呛，自己昨晚可是真的花了上千万！
结果倒好，这家伙翻脸就不认人了。
钱花了，人见不到，想打听点什么都打听不到，还能怎么办。
等从别人那知道，李东今天约谈了超过十家地产商，马昀知道，这家伙大概真要开始忙了。
这下子，尽管不想白跑一趟，可马昀还是在19号下午赶回了临安。
……
马昀他们离开，李东也没去送。
这时候，他的确在忙碌当中。
商业广场合作计划既然开启了，那李东就想速战速决，趁着现在人齐，达成协议更方便，免得回头还得一家家去谈。
酒店会议室中。
这次，李东没有分开谈，而是将几家中型地产集团凑到了一起。
谈了一阵，李东就道：“大家不用迫于压力，不好回绝我。
其实，我说过了，我不会让大家吃亏的。
和远方合作的企业，就没有谁吃亏的。
商业广场，租给别人是租，租给远方也是租。
其他企业，签订的最少也是五年约，二十年都常见。
我要求的十年合约，应该不算为难大家才对。
另外，这么说吧，在同等的条件下，我比其他零售企业，多给3%的租金，这要是大家还觉得不满足，那我也的确没什么好谈的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中的几人脸色都有些异样。
同比增长3%！
听起来不多，可实际上对他们这些人而言，远方要求的一些商业广场，年租金都是数以百万甚至千万计算。
光是3%的增长，那就是好几十万了。
几十万的租金增加，不是小数目，尤其是这么大规模的增加，远方要的又不是一两家。
李东见他们动心了，轻轻吐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现在，在零售集团，租金成本其实已经上浮了不少，能达到开支的30%以上。
在30%的基础上，再次上浮3%的比例，总成本大概要上浮1%左右。
相对于远方这么庞大的体系，成本上涨1%，那就不是小数目了！
如果这次合作的规模达到了千亿级别，远方就要多支出10个亿，而千亿合作规模，也是李东的预定目标。
一年多支出10个亿的资金，对任何企业而言，都不是小数目。
不过事到如今，李东既然打定了主意，也就不去想这些了。
这千亿的投资，要是能完成2000亿的营收增长，那就足够了。
哪怕三个月的货款周期，也相当于远方多了500亿的压货款，这笔钱，远方胆子大一点，就可以一直免费用下去。
500亿，从银行贷款，利息也不低了，比他现在多支出的10亿还要多不少。
增加年度2000亿营收，多500亿的免费款子动用，多支出10亿李东可以接受。
当然，实际上远不止如此。
毕竟，远方现在没有钱，这次商业广场垄断计划的资金，也得靠融资和借贷，利息李东懒得算了，这个得从零售业务盈利来支付。
只要盈利能完成利息的支付，远方就不亏。
要是盈利连利息都不够，那就和袁成道说的一样，空有名声，实际上血亏的节奏了。
在09年这段时间，李东并不觉得，零售的盈利连利息都不够，就算真有这一天，那起码也得在网购市场达到几万亿规模以后了。
现在的网购市场，万亿都不到，冲击力也就一般。
而且人工成本也没后世那么高，到最后，应该会在利息之上稍微赚一点才对，这一点，也许可能只有1%。
外人也许觉得这种投资不划算，能贷款千亿，投资点别的多划算。
很多企业不是不想贷款，而是贷款不到，要是他们能弄个千亿资金，年回报率低于10%恐怕都没人会去干。
远方有这个实力和资本，结果想法就是不亏钱就好，传出去恐怕不少人都得笑话。
外人笑话不笑话，李东不在意。
他说上浮3%的租金，利益的增加，对任何人都不是那么容易拒绝的。
一年多几十万收入，十年就是几百万。
一家商场多几百万，有些集团旗下开发的广场多达五六家，那就是未来十年，可以增加数千万的收入。
账，人人会算。
正如李东说的那样，租给谁不是租，远方无外乎要一个优先选择权罢了。
这些中型地产商，不会像大地产集团，去考虑那么多。
他们在当地也许有实力，可放在国内，竞争力不算强。
大地产集团还要考虑很多东西，考虑实际影响力，考虑被远方垄断后可能造成的弊端，而他们，则是不用考虑这些。
在李东说出上浮3%的租金之后，几家企业的负责人，考虑了一阵，就有人直接答应了下来。
如今，外界都熟悉李东的风格。
他喜欢干一次到位的事，既然说这么多，再想在李东头上拔毛，最后恐怕毛拔不到，反而被李东惦记上了。
见好就收，实际上，这样的结果，已经比很多人预料中的要强了不少。
合约，签订的比大家想象中的都顺利。
19号一天，李东签订了14份合约，涉及到的商业广场多达38家。
还有部分商业广场，现在还处于租赁期。
对于这些广场，李东没让别人毁约，这个成本太高，他就算再想从根源上垄断，这个代价也承受不起。
现在就足够了，到期的商业广场，即将到期的商业广场，包括一些新建的商业广场，拿下了这些地方，已经足够对其他企业限制了。
如今，很多老广场都被时代淘汰了。
社会在进步，在发展，那些老牌的商业广场，其实也都在淘汰的边缘。
垄断了新开发的商业广场，限制了其他企业的扩张步伐，打断了他们更新换代的步骤，光是这一点，一年多支出10个亿，远方就是赚的。
……
而就在李东亲自进行谈判签约的时候，腾讯方面也在19号，向港交所和证监会递交了复牌申请。
此刻，距离腾讯重组刚好过去两个月时间。
两个月，对于互联网集团而言，完成重组的困难其实要比实业公司小很多。
腾讯也许还存在一些问题，不过复牌之后也可以进行整合。
只要证监会和港交所能通过，这些小问题，都无伤大雅。
随着腾讯复牌申请递交，李东在平川和地产商的谈判，反而被人无视了。
此时此刻，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腾讯复牌身上。
至于远方零售要扩张的问题，并没有太多人的会去在意。

第1593章 再赴香江
从19号开始，李东就一直在和各大地产商谈合作的事。
许圣哲、吴亚君这些人也帮着牵头，给李东介绍了不少中小地产商。
至于大型地产集团，李东现在还没去接触。
这时候，远方哪怕开出上浮3%租金的条件，这些大型地产集团也没那么容易答应。
和这些集团谈合作，得让他们看到更大的未来收益才行。
而龙华和龙湖的上市，便是远方的机会。
7月20号，远方和龙湖签订了合作协议。
吴亚君在考虑几天之后，终于答应了和远方独家合作的事。
起码在目前看来，和远方合作还是利大于弊的。
龙湖这次上市，拟定总股本50亿股，其中国际配售9亿股，公开发售1亿股，每股定价区间在6—7港币之间。
龙湖的国际配售部分要远大于在港交所公开发行部分，这也源于香江市场毕竟趋近饱和的缘故。
而李东，和龙湖合作，没有和龙华一样，拿下太多的股份，而是吴亚君个人转让了1亿股本给李东。
以每股5元人民币的价格，双方达成了协议。
李东也算不上赚，人民币本来就比港币值钱，差不多也达到了发行区间的最低价位。
要是双方没有其他的合作，那这次给李东这个价格，其实就是高了。
不过既然李东希望能拿下龙湖商业广场的垄断权，购入股票的价格，自然不能太低。
5亿人民币，这是李东的全部家当。
这次他没有动用集团的资金，而是以个人的名义进行入股。
之前，在远方零售还钱之后，李东手头上还是有点钱的。
可结婚花费，以及之前在慈善夜捐赠了2个亿，再到这次购入1亿股龙湖股票，李东的私人小金库再次空空如也。
……
21号晚，东园。
听到李东感慨钱不经花，沈茜不由道：“我这边还有不少资金……”
她刚开口，李东就摆摆手道：“不用，我就这么一说，没钱就动用集团的资金好了。
明天，我就得去香江了。
这次腾讯虽然是复牌，比上市要轻松许多，可想要创造高股价，高市值，我还是得亲自去跑一趟，和一些投资机构谈一谈的。
别真到了复牌的时候，其中出了差错，那就麻烦大了。
这次腾讯复牌，目前的拟定发行价在45-50港币之间。
最终，大概还是会以50港币进行发售。
这个价位几家承销商都觉得有些高了，想让我调低一点，我不去忽悠几句，这些家伙，心里指定不踏实。”
50港币发售，这个价位绝对不算低。
这一次，重组后的腾讯，总股本高达50亿股，上市拟定发行10亿股。
上市之后，总股本达到了60亿股，以发行价计算市值，就达到了3000亿港币。
而在这之前，原本的腾讯，巅峰市值将近1600亿港币的样子。
现在实现翻倍，可不是远方产业融入，就一定能翻倍的。
这时候，承销商的作用还是很大的，一旦承销商觉得有难度，不敢帮着兜底，那就有些麻烦了。
所以，这次提前去香江，也是为了忽悠住这些承销商，以免到时候出岔子。
沈茜听到他明天就要去香江，不由道：“明天就要走？那我待会帮你收拾行李。”
“随便带几件衣服就行，我待会自己弄。”
李东说了一句，接着又道：“我现在在考虑，要不要抛售套现一部分腾讯股票。过了这个时间段，上市之后，想要套现，可就得等一段时间了。”
作为腾讯的大股东，在上市之前，李东还是有机会套现的。
可一旦上市了，作为大股东的远方，是有限售期的。
这次，腾讯复牌，远方如果不在复牌的时候放出部分股票，那就得等一年后才行了。
如今，远方在腾讯持股比例很高。
除去之前奖励下去的1亿股本，远方还持有36亿股股票。
这次复牌发行的股份，都是新增股本，和李东关系不大。
远方的股份比例虽然被稀释了，可持有的股本还是这么多，36亿股，实际上对企业而言，还是有些高了。
李东说归说，最后还是摇头道：“算了，这次不套现了，低于100港币，都不套现，要不然以后肯定得后悔。等到了100港币，过了限售期，我看情况套现一部分。”
大股东套现，有时候不一定是坏事，增加流通股部分，让市场活跃起来，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前期是建立在企业利好的情况下。
要不然，大股东套现，大量股本流入二级市场，容易造成雪崩效应，这一点，也是很多时候，大股东不敢大规模套现的原因。
36亿股股票，李东和沈茜聊了几句，忍不住道：“说句实在话，还是玩IT赚钱。36亿股腾讯股票，只要市场还行，能达到100港币每股，那就是3600亿港币。你说我做零售做到现在，远方零售能值3600亿港币吗？别说3600亿港币，现在的远方零售，能值1600亿港币，那就算不错了。”
沈茜听他这么说，笑了笑道：“各有各的好吧，何况，你也不可能全部卖了。话说回来，我这边还有2000万股腾讯股票，你这次可得好好忽悠，我看看能不能让我也赚一笔。”
“财迷！”
“你不也财迷！”
沈茜反驳了一句，接着就哑然失笑。
吃完饭，虽然李东劝阻，沈茜还是帮李东收拾了一下行李。
……
第二天，一大早李东就动身往机场赶去。
如今，他的私人飞机，一直都停留在平川机场。
之前许圣哲建议李东，就在庄园附近申请个私人停机坪。
可私人飞机不是直升机，体积要庞大的多，对基建的需求也大的多。
申请私人飞机停机坪，麻烦也大的多。
反正平川机场，距离东园也不是太远。
李东也没让航空公司那边为了这点事上下疏通人脉，不划算。
李东到机场的时候，许圣哲已经在等着了。
一见面，许圣哲就笑呵呵道：“还是有私人飞机方便，飞机票都省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还省飞机票，飞机一上天，花费的代价比包机都不便宜多少。
懒得接这话茬，李东边走边道：“龙华这边的进度到底怎么样了？龙湖那边我看速度不慢，很有可能在9月份或者10月份就会上市。你这边准备的如何了？”
许圣哲笑呵呵道：“我都说了，紧跟在你后面。腾讯复牌利好，我就马上上市，你说我的进度怎么样？比起龙湖，我这边还要快一点。其实他们也随时都能上市，可吴姐那边应该是在选择时机，我就不用特意挑什么时候了，跟着你走好了。”
龙湖这些企业，上市的时机，都会选择在整个市场环境还行的情况下。
许圣哲则是没太多的需求，远方这边一旦利好，他就跟着上市，而不是看大环境如何。
一方面，李东在龙华持股比例比较高，另一方面，也是许江华等不了太久了。
现在已经入夏了，一旦天气炎热下来，虽然许家庄园什么都不缺，可炎热的季节一到，许江华很有可能撑不住。
这也是龙华为什么这么急的缘故，要不然按照速度，龙华起码要等到年底左右上市才行。
“随便你吧，我现在正在考虑，龙华上市的时候，我要不要套现一些才对，你这边还没到最后流程吧？要是没过时间，我考虑要不要套个几十亿出来花花。”
“别！”
许圣哲连忙道：“用得着这样吗？你现在有这么缺钱吗？等一段时间吧，起码过了限售期再说。你股份都没捂热就给出售了，那我岂不是白让你捡便宜了。”
李东这种人持股，长线持有，那是对企业的看好。
短期持有，就带一点捞一笔就跑的味道了。
对其他机构，其实都是有禁售期的，可对李东，作为原始股东之一，李东在上市之前，可以配售部分股本，这点限制倒是不大。
许圣哲前期宣传了那么久，转头李东就开始套现，这不是让市场动摇么。
李东叹气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现在缺钱缺的厉害……”
“腾讯不是复牌，微博也要上市了吗？”
“发行价太低，我准备等一段时间再说。”
许圣哲翻起了白眼，大爷的，这还低？
腾讯定价50港币每股，微博现在都定价40美元每股了！
这种价格要是还低，那就没有不低的了。
李东也不管他，这时候人也到了停机坪，李东一边登机一边道：“要不你借一点给我应应急？”
许圣哲充耳不闻，直接上了飞机，找了个空座坐下就道：“我先眯一会，到了地方喊我。”
“用得着吗？之前我那么紧张，百亿的资金说支援你就支援你了，现在我不是没钱了么，借点怎么了？”
许圣哲没好气道：“你都跟我哭穷多少年了？我要是有钱，我还用得着找你求援，还用得着吃那么大亏，又是不稀释股份，又是跟你们签订独家合作协议的。我要是有钱，早就甩开你了，还让你捡便宜？”
丢下这话，许圣哲又道：“对了，你这飞机上怎么不安排几个养眼点的，感觉还没国航的空姐对味。”
他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空姐。
样貌只能说一般，换成他许圣哲，肯定要精挑细选才对。
李东没好气道：“你以为不要钱啊？就那张脸好看点，费用贵几倍，有那功夫，我看谁不行。”
“你……”
许圣哲彻底无言，他么的，这家伙到底是抠门还是怕媳妇？
说他抠门，李东应该算不上太抠。
那就是怕老婆了？
许圣哲暗自鄙夷了一阵，也懒得说了，靠在沙发上开始休息起来。
这次去香江，他其实比李东还要忙，李东这家伙名气在这，随便应付一下就行。
他可没李东那么大脸，去香江还得拜访一些当地大型机构和当地富豪才行，以免龙华上市不太顺利。
……
就在李东奔赴香江的同时。
香江。
长江集团。
李泽驹眉头一直皱着，如今老李年纪大了，长江很多事都是他来执掌的。
而远方想并购百佳的事，到现在一直还在谈判中。
长江之前开出了35亿美金的收购价，远方这边一直没答应。
没答应就算了，毕竟收购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谈下来的。
可最近，远方这边好像有些不耐烦了，谈判有谈崩的趋势。
说实话，哪怕谈崩了，长江也不怕李东。
远方虽然崛起的快，可比起根基雄厚，远方不是长江的对手。
不过长江强大在世界影响力，而不是在华夏内地的影响力。
虽然现在长江的投资方向正在往世界范围迁移，可有些东西，那是迁移不走的。
就说和黄旗下的屈臣氏，在内地就有数百家门店，前不久，屈臣氏在全球门店达到8800家，而在内地，也突破了500家门店。
远方在内地的影响力日益加深，而屈臣氏的门店一般和远方都有重合的地方。
双方都是零售企业，不过一个做百货家电，一个做保健美容，按理说没太大的冲突才对。
可最近，远方这边在一些有屈臣氏门店的地方，也做起了这些业务。
实际上，远方做这些业务，并不是太划算。
作为百货和家电零售企业，现在突兀地进入保健美容这一块，很容易出问题的。
可远方这边，就是做了，增设了不少专柜，甚至开辟了专区。
价格方面，也比屈臣氏优惠不少，几乎就是拦路抢客户的节奏。
这种针对，其实还是有些明显的。
李泽驹明白李东的意思，他就是在威胁，反正他在香江没什么业务，也就之前并购国美的时候，国美在香江有一些门店。
长江这边开出的代价太高，李东不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偏偏又想要并购百佳。
结果，人家玩起了流氓手段。
对于这一点，李泽驹其实还是有些恼火的。
做企业做到远方这个地步，干这种事其实有些跌份。
可人家李东就是干了，他也没办法。
而且李泽驹其实担心的不是这些，屈臣氏生意受到影响，虽然他有些在意，可毕竟只是内地的业务。
关键在于，上次李东来的时候可是说了，长江接下来在欧洲市场的一些计划，他都清楚。
他别的本事没有，捣乱的本事还是有的。
一旦在长江做大动作之前，远方跟在后面捣乱，那损失的就不是几十亿的问题了，动辄上百亿都有可能。
遇到这么个流氓，李泽驹是真的有些头疼。
远方的产业，大部分都集中在内地，他们现在是想扩张，却是没机会。
人家就是看中了百佳，你不卖，他就找茬，卖高了，他还不答应，这让李泽驹恼火的同时，也有些想发火的冲动。
这次腾讯在香江复牌，李东要过来，他已经知道了消息。
如果没猜错，李东到时候肯定会来这边。
李泽驹心中暗自琢磨着，这家伙不要脸皮，自己要不要也威胁他一阵？
毕竟，腾讯复牌，选择的是香江。
他们这些本土大亨，在香江的影响力还是恐怖的，他们要是捣乱，腾讯复牌恐怕就没那么顺利了。
琢磨来琢磨去，李泽驹再次叹息一声，就李东那个愣头青性格，指不定这次威胁不成，最后双方彻底撕破了脸皮。
真到了那时候，李东发起疯来，双方都要受到损失。
这时候，李泽驹是真的有些了解，内地的那些大亨为什么都有些忌惮李东了。
年轻人有了成就，其实还是很让人忌惮的。
他们这些人，在商场历练沉浮多年，忍性还是很大的。
可年轻人，真的不好说，这些人一旦受到了刺激，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不顾后果的爆发。
“年轻啊！”
李泽驹感慨一声，年轻就是胡闹的资本，这个真羡慕不来。
比起崛起没几年的李东，李泽驹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太多，李家几十年的奋斗和努力，还真能为了一个百货超市和远方火拼一场？
可心中，终究还是有那么点不甘心。

第1594章 复牌定价
李泽驹在衡量利弊得失，李东则是没工夫去想这些。
当务之急，他的主要目标还是腾讯复牌。
比起复牌计划，只要腾讯股价涨那么一点，并购百佳多几十亿都给赚回来了，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至于李泽驹想要狙击腾讯复牌计划，李东根本不会太在意。
长江实力强大是没错，可这次腾讯参与的股东也多，一些国际投行都参与了进来。
一旦长江这时候狙击腾讯，那得罪的人就多了。
尤其是远方这边，那才是正儿八经的不死不休。
李东从崛起开始，就对外一直保持极度强势的态度，长江敢跟他拼命吗？
而李东，外人觉得他不一定敢，可实际上，李东是真的敢。
也许是时间还不够长，也许是重生者，总觉得这些东西最后不一定是自己的，李东其实对这些东西看的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重。
他要是真的特别在意，特别看重，这时候为了打造百年企业，就该沉淀下来才对，而不是一味地持续扩张下去。
李东现在的扩张，其实还是在赌。
作为重生者，赌性其实比真正的创业者还要大。
……
香江机场。
李东一出机场，就有无数媒体围拢了过来。
作为全球首富，以及香江股市最大的复牌计划即将在这里启动，这时候，知道李东要来香江，自然引得各路媒体趋之若鹜。
香江的狗仔队名气很大，当然，李东不是明星，这些媒体记者也不敢像对待明星对待李东，更不敢死缠烂打。
可比起内地，香江的媒体的确要敢说一些。
李东刚停下脚步，就有记者用带着一股港台腔味道的普通话问道：“李先生，这次腾讯复牌，发行区间定在了45-50港币之间。这个价格，比起之前的腾讯，要超出一倍！您觉得，重组后的远方腾讯，真的能给投资者带来这么大的回报吗？”
李东闻言淡笑道：“为什么不能？新腾讯集团，在我看来，整合了远方的资源之后，比之前强一倍都不止！之前的腾讯，还要面临我们的激烈竞争，产业也不够多元化。而现在，腾讯的一切缺点，我们全都补足了。另外，我们的移动IM软件，微信，也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影响到所有的移动用户群体。这时候，50港币高吗？”
“可现在一些业内专家都在预测，腾讯复牌定价太高，也许会在复牌当日跌破发行价……”
这话一出，李东脸色一黑，冷笑道：“哪个专家说的？放心，我不找麻烦，名字说来听听。我等着到时候打脸！腾讯复牌当日，股价涨幅低于20%，我李东亲自去邀请那位专家成为我们远方的首席顾问，年薪给他十个亿又如何！”
“咳咳咳……”
不少媒体记者忍不住咳嗽了出来，跟在李东身后的许圣哲也是一脸无语。
犯得着吗？
这种某专家说的，都是老生常谈的口调了，李东居然还较真了。
而且这时候，当着媒体的面说这话真的合适吗？
首发当日，涨幅20%，你李东就一点不怕到时候自己打自己的脸？
现在定价区间最高达到了50港币，也就是说，当日收盘价低于60港币，李东这脸就被他自己丢了。
李东凭什么这么自信，会觉得腾讯市值能在当天达到3600亿港币？
要知道，目前港股总市值也才几万亿港币而已，而在港股市场上市的企业，高达数百家。
目前的港股市值排名，移动、建行、工行这些内地集团，排名都是数一数二的。
市值排名前十的企业当中，长江和和黄分别占据了一个名额，两家的总市值超过5000亿港币，不过单独一家来算，排名第十的长江，也才堪堪达到2500亿港币。
腾讯如果在首发当日，突破3600亿港币大关，那腾讯会一举冲进港股前十，不仅仅是前十，而是第七位。
到时候，长江都会被挤落第十的位置。
一个腾讯，市值就超越了长江，互联网企业，真有这么大的潜力？
这一刻，众人还是稍有质疑的。
说腾讯超越之前，达到2000亿甚至2500亿港币市值，大家觉得还有可能。
可3600亿港币，可能吗？
李东也不管他们信不信，说完话，一边朝门前的车队走去，一边继续道：“如今全球经济都在复苏，IT又是朝阳产业，3600亿港币真的多吗？在我看来，用不了多久，这个港币就该换成美元才对……”
得，记者们不想追问了。
人家李首富越吹越大，都3600亿美元了，还能说什么？
09年，世界范围内的金融危机影响还没彻底过去。
比起08年巅峰时期，这时候，不少企业的市值都没恢复过来。
目前，世界市值排名第一的企业是埃森克美孚，市值达到了3300亿美元。
市值排名第二的是华夏的石油集团，市值2700亿美元。
沃尔玛名列第三，市值堪堪达到2000亿美元。
就连微软，也才1400亿美元的市值，名列全球第六。
李东倒是敢说，张口就是3600亿美元，真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别说3600亿美元，就是港币，大家都抱有怀疑。
随着李东的车队离去，香江的媒体记者当中，有人忍不住道：“都说李生能吹，一些内地的朋友，之前说这些，我还不是太相信。可现在……”
现在还说什么？
都说到3600亿美元了，全球市值第一了，好像也没的继续吹了。
再吹，真要突破天际了。
……
香江的媒体吐槽，跟着一起上车的许圣哲也吐槽道：“你还真敢说啊，你现在当真是百无禁忌，什么话都敢往外飙。3600亿港币大家都吓到了，你还换成美元，你干脆换成欧元好了。”
李东嗤笑道：“少见多怪，我有说是现在吗？现在不可能，不代表以后不可能。现在整个港股市场，才几万亿的规模。以后，腾讯一家就能达到现在的总市值，你相信吗？”
“不信！”
许圣哲很笃定地摇头，几万亿市值，开玩笑呢。
现在的港股市场，经历过08年的打击，稍有下滑，总市值大概6万亿港币不到。
可这是万亿！
还是6万亿港币！
李东说腾讯一家能达到，他当然不信。
别说6万亿，6000亿许圣哲都觉得有点悬，有没有谱都是未知的事。
“你不信，不代表不可能。咱们且行且看好了，你眼中看到的，和我眼中看到的，是不同的世界……”
“得了，别跟我说这些，我没兴趣听。你什么时候约见大摩他们？我跟你一起，刚好，我们的承销商几乎都是重合的，顺带着谈谈龙华发行的事。”
李东皱眉道：“有必要吗？你现在跟着我，是会沾点先机，可说句难听的，再过一段时间，咱俩分道扬镳了，你自己的名声没建立起来。
到时候，都觉得你是我李东的附庸，我看你怎么应对各种麻烦。
龙华IPO，自然还是以龙华为主，以你自己为主。
这时候，也是建立你个人威望的时候。
企业能有几次IPO的机会？
这是企业的大事，一旦这次你没能把个人威望建立起来，你这个二代帽子就别想脱了。
处处跟风，处处跟着别人后面混迹，谁会高看你一眼？”
听到这话，许圣哲微微怔神，过了片刻才缓缓道：“好像也是，这段时间，我倒是有些想岔了。我总觉得，跟你后面混一段时间，麻烦事会少一些，更方便一些。现在想想，还真快成你附庸了。有些事，的确得我亲自出面才行。”
“知道就好，所以待会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别什么事都要麻烦我。”
李东一说完，许圣哲忽然狐疑道：“你这家伙，不会是想拿了好处不办事吧？”
李东没好气道：“怎么说话的？我是那种人吗？我是为了你着想，你自己想想，再这么下去，谁会信服你？到最后，我不想入主龙华都不行了，我李东一出面，你们自己的高管都得欢迎我进入，你就等着被架空吧。”
“总觉得你是嫌麻烦，想不帮忙……”
许圣哲咕哝一句，说归说，李东其实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什么事都图方便让李东帮着去办，那他个人存在感就太低了。
到了最后，外界只知李东，而不知许圣哲，这才是许圣哲最大的危机。
现在想想，这次要不是着急上市，其实都不太应该借助李东的名气才对，实在是倚重太多。
之前，外界就有风声，龙华其实就是远方的龙华。
那时候许圣哲还没太在意，现在李东自己都这么说了，许圣哲不得不打起了精神，开始沉思起来。
……
许圣哲在想事，李东也不打扰。
他怕麻烦是一点，另一点也的确觉得许圣哲现在的心态有问题。
之前着急忙慌的上市就不说了，上市过程中，这家伙但凡遇到点麻烦，首先想的不是自己解决，而是让李东帮忙。
一次两次的，时间一长，龙华就算不易主，那龙华自己的品牌效应也很难建立起来了。
这对龙华的未来发展，不见得是好事。
而李东，其实对这些地产集团，没那么看重。
他要是想夺龙华的权，那现在就可以慢慢收拢人心，给外界信号了。
可李东连东宇地产都不怎么在意，何况龙华地产。
他自己有自己的计划，零售集团那边圈地盖楼不引人注意，真要地产公司做大了，其实不见得是好事。
到最后，零售集团的地产业务，也许比华夏排名进入前十的地产集团都要大的多，还不显眼，这才是李东想要的结果。
……
22号中午，李东抵达的香江。
晚上，他就约了几家承销商的负责人谈事。
这次，腾讯复牌，规模庞大，比当初国美复牌要大的多，腾讯还是选了承销商的。
大摩，高盛，花旗，中银这四家便是腾讯复牌的承销团。
而微博，承销团的成员则是达到了六家，大摩三家外资也包括在内，中银在国际上承销IPO案例不多，则是没有进入微博承销团。
一连承担远方两大集团的上市计划，对于这些投行而言，那是大事。
微博和腾讯，两家上市规模超过500亿美金。
在09年，这样规模的上市承销计划，还是很庞大的，一旦上市行情好，这几家也会大赚。
承销商，赚的不止是上市企业付的各种费用，还有超额配售的股权。
这种权利，他们可以行使，也可以不行使。
一旦市场利好，路演期间，接到的订单多，超额认购倍数多，那说明肯定会爆，这时候，他们行使超额认购权，百分百会大赚一笔。
所以，对腾讯的复牌计划，几家也很是重视。
不但亚洲区的负责人到了，各家总部也都来了高层领导。
酒店会议室中。
李东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吐气道：“太南方了也不好，有点闷热了。
咱们也都是老熟人了，那就直奔主题。
这次，腾讯发售10亿股，其中3亿股是在香江公开发售，剩下的7亿股当中，有6.8亿股是国际配售部分，再剩下的2000万股，则是给你们预留的。
我不管你们行不行使超额认购权，这都无所谓。
关键在于，这次融资规模不小，10亿股，500亿港币的融资额度，65亿美元的样子。
65亿美元，说多不算太多，说少也不会太少，其中国际配售部分占了一大半。
香江这边，我还是觉得问题不大的，关键在于国际配售部分，你们作为国际知名的金融机构，有过多次的承销经验，我想，你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65亿美元的认购额，难度不大，这是必然的。
可我要的不是堪堪达到65亿美元，如果只是勉强这个数据，那才是对腾讯最大的否认，对远方最大的否认，对我李东最大的否认！
这次，我也不跟你们说那些虚的，10倍的认购额！
冻结资金超过650亿美元，那接下来的微博上市，你们还是其中的主承销商，一旦连650亿美元都不到，那说明你们不能达到我的预期计划。
接下来，微博上市，就不会再交给你们。
我宁愿微博推迟上市，也不会让微博上市遭遇危机。
腾讯基础在这，底子在这，我可以先拿来给你们试水，再差，也不至于比之前的腾讯更差。
可微博，第一次IPO，还是在美国，你们不拿出点实力出来，很难让我相信你们。”
李东说完，远方这边的翻译也同步翻译了出去。
对面的几家机构负责人凑在一起低声说了几句，接着，对方的翻译就开始说道：“李先生，65亿美元的融资额度，10倍的认购额，这些案例我们都做过，10倍，只是最低预期。主要一点还是在于，腾讯的发行价，定价的确有些高了。其实，如果定价在40港币，那效果绝对会超过李先生的预期……”
承销商要低定价，这是必然的。
定价低了，他们好操作不说，到时候行使超额配售权，对方也可以以低价位拿下那些股票。
这也是IPO企业和承销商一直以来最大的分歧之一。
没有哪家企业希望自己的发行价被低估，发行价定低了，意味着融资的金额会少很多。
企业融资的金额，可不是当天的收盘价，而是取决于发行价。
定价低了，到时候爆发起来是好听，可实际上，企业却是吃亏了。
当初百度赴美上市，第一天大爆，可百度却是没融资到多少钱，名声好听了，实际利益却是没达到预期。
当然，也不能太高了。
高了，市场无人问津，那麻烦更大。
所以，这其中需要企业和承销商进行预判，进行妥协。
现在，大摩几家希望李东调低发行价，也是为自己争取利益空间。
大摩几家在争取，中银的人倒是没说什么，他们主要负责香江和国内的承销计划。
规模，比国际配售要小不少，不过他们一家吃下，反而比几家还要有优势，这时候看其他几家争取就够了。
李东看了对方几人一眼，微微蹙眉道：“这样，路演计划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这个月底，在香江进行一次路演。到时候看现场认购方案，定价多少，到时候再详谈。不过我提前说明，40港币，差距太大，我答应的可能性很低。作为国际知名的承销机构，诸位也别跟我来那些没意义的事。”
这话一出，对面几人一脸的愤慨，翻译也急忙表达了他们的愤怒之意。
显然，刚刚李东的话是在质疑他们可能在路演认购期间做小动作，承销商做一些小动作，还是有办法的。
对于他们的愤慨，李东听过就算，等他们愤慨结束了，李东一脸淡然道：“丑话先说在这，我没有质疑诸位的想法。
毕竟，腾讯上市爆发，给各位带来的利益更大。
总之，先路演看看情况，情况好，大家都有利。
情况不好，不上市也就这样。
诸位不止是承销商，更是腾讯和微博的股东，一旦上市计划受阻，损失更惨重。
现在为了发行区间的事争论不休，意义不大。
甚至，在我看来，50港币都低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我还是希望诸位能尽心的，不说打造世界第一的IT市值企业，起码亚洲第一，一定是腾讯的！
不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去考虑太多的东西。
这次是腾讯和微博，下一次，还有远方商城，还有万卡通……
远方的产业多了，不是一锤子买卖，我还是希望诸位不要让我失望才对。”
李东说到这远方产业还有很多，这算是击中了大家的软肋。
李东说的没错，万卡通在国外上市的可能性很低，可远方商城，想做大的话，赴美上市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现在的远方商城，单纯从业绩上而言，已经超越了亚马逊，这笃定又是一个互联网传奇企业。
如果能接连承销这些企业上市计划，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利好消息。
几家的人对视一眼，最后有人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李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这几家真要出大力，李东起码不用为国际配售部分担心了。
对于对方的承诺，李东也不管真假，一切的一切，还得看路演之后的认购情况再说。
现在说的太多，到时候市场反应一般，那才是大麻烦。

第1595章 有理有据的逼迫
7月23号，腾讯团队正式确定了路演地点和时间。
7月26号，周日，腾讯在半岛酒店开启首次路演计划。
腾讯复牌，毕竟规模不算小，除了在香江开展一次路演之外，最终又确定，在内地沪市开展一次路演。
而国外部分，也会开启三到五场路演方案。
不过国外的路演计划，很可能会和微博的路演方案出现重合，李东很可能不会去参加。
毕竟比起腾讯，微博第一次IPO，国际投资者对微博了解的要更少一点，虽然微博市值不如腾讯，可李东的侧重点，应该还是微博方面才对。
在半岛酒店开展的第一次路演计划，既定席位300人。
接下来，腾讯和承销商这边的责任便是邀请投资者和基金经理来参加腾讯路演，而这些，则是和李东无关了。
……
确定了路演方案，李东这边算是闲了下来。
腾讯的事，暂且不用他去操心，既然来了香江，该谈的事还是要谈的。
在香江，远方现在已经成立了分公司，专门处理香江的业务。
而远方零售的谈判团队，至今还在香江滞留。
大老板既然来了香江，这支被赋予厚望的谈判团队，在李东空闲下来的时候，负责人以负荆请罪的态度到酒店来向李东请罪。
作为近几年并购频繁的远方集团，远方现在有专业的谈判机构，而不再是和当年一样，并购时代的时候还要在外雇佣团队。
远方这边，并购专家不少。
陈浪操刀过好几次大规模的并购方案，之前的远方实业，现在的远方投资公司的总裁于博就是当年操刀时代超市并购的主导者，而远方总裁袁成道，实际上当初也是商业谈判领域的专家。
有这些人在，加上远方谈判并购的案例不少，实际上远方的商务谈判实力还是很强的。
可这一次，团队却是在长江这边铩羽而归。
从7月初奔赴香江进行洽谈，到现在，双方已经开启了三轮谈判，结果却是越谈越崩。
……
房间会客区。
主导这次百佳并购的负责人一脸惭愧，低着头汇报道：“其实和百佳的谈判，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对方第一次并购，给出了35亿美元的报价，之后就没再松过口。
无论我们怎么谈，和黄那边都是这个态度。
另外，这些天，其他一些企业也参与了起来。
包括华夏的华润，百连两家，以及澳大利亚的Woolworths，甚至一些私募机构也都参与了进来。
现在，这几家当中，华润诚意很高，据我们了解，已经主动报价到20亿美元。
Woolworths报价也在不断攀升，甚至有超越华润的趋势。
我们这边……”
负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东，在远方，对并购百佳的极限价位是140亿人民币，这已经算是了溢价部分。
实际价值，远方给百佳的定位是120亿人民币，也就是18亿美元左右。
可现在，华润这些企业，已经报价达到了20亿美元，其实远方的团队目前也很难谈下去。
还能怎么谈？
问高层，高层让他们拖着，也不说提价的事，光拖着，那就谈不下去了。
李东平静道：“35亿美元，这个价格集团讨论过，虚高的有些过分了，不可能的事。
极限价位也就20亿美元，这是我们的底牌价。
至于华润他们出价这么多，那是他们的事。
明天或者后天，你们和百佳再谈一次，出价到20亿美元。
能达成协议，那就签约。
达不成协议，那这次谈判就终止。”
“终止？”
团队的负责人一脸意外，半晌才道：“李总，20亿美元的报价，在这时候不具备任何优势，如果终止的话……”
李东凝眉道：“有时候，价格不是唯一的优势，真要只比价格，那还要谈判团队做什么？
你也是这行的老人了，比我更清楚才对。
比价格优势，我们肯定没其他人出的高，华润为了压制我们在南方的扩张步伐，出到22亿美元以上都有可能。
我们不行，我们就是这个价，高了出不起。
我知道你们都有顾虑，有些方案也不敢拿出来，毕竟长江和和黄不是一般的企业，对方的领袖，也一直是这么多年来，华人商界的领袖人物！
可既然做生意，没什么好忌惮的。
远方也不会含糊谁，该怎么谈怎么谈，威逼利诱能用就用，有必要害怕谁吗？
前二十年，华人商界领袖是别人，后二十年，华人商界领袖只会是我李东！
这时候，拿出点底气来，唯唯诺诺的，丢的是谁的人？
你就摆明了告诉百佳，香江我们扩张不进来，我就压缩他们在内地的市场，别的不好压缩，屈臣氏在内地别想开下去了！”
“这……”
负责人一脸震惊，集团现在在逼迫和黄，其实他知道。
可目前还是小打小闹，李东这话一旦说出来，那就代表，这次谈判不成，那就真要翻脸成仇了。
李东见他震惊，继续道：“长江那边应该知道我的目的，这时候非要卡我一次，也别怪我翻脸。
上次，我登门拜访，执学生之礼去拜访了长江的李主席。
面子，我给到位了。
利益方面，20亿美元不算低，超过135亿人民币，对百佳而言，这个价格到顶了。
企业做到这个地步，如果单纯只是考虑上下几个亿的得失，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当然，这话对长江适用，对我们也适用。
如果换一个时间段，增幅几个亿，我为了拿下南方市场，也许就认了，远方在意的也不是这几个亿。
关键在于，这次不是一笔并购！”
李东说这话的时候，极为坚定。
这次的并购方案，肯定不止并购百佳一家。
一旦百佳这边出价太高，其他企业看到这架势，只会觉得远方这边财大气粗，人傻钱多，这时候有心出售的企业，不坑远方一大笔能甘心吗？
所以，这时候先把百佳当出头鸟收拾一下，杀猴儆鸡才行。
就连长江这边，在远方都没讨到好处，谈不拢远方就开战，其他企业到时候会一点不担心？
霸道是霸道了点，可远方做到了这时候，李东也不介意霸道一些。
企业之间，本就是竞争者，这不是对消费者，引起的反响也不会太过激烈。
大家本就是竞争对手，再霸道，其实也就那样。
百佳答应最好，不答应李东也准备好了，打不了百佳，打不了长江，对他们旗下的一些产业下手还是没问题的。
长江现在在内地，业务还是挺多的。
投资规模也不小，被远方盯上了，对方也麻烦。
而远方的业务，集中在内地，虽然看起来弊端不小，可在这时候，反而是好事。
远方在其他地方没什么业务，远方只能打你，长江想报复，都没什么好机会。
李东都这么说了，谈判组的负责人犹豫了片刻，点头道：“我知道了，李总放心，我们不会落了远方的气势！”
李东嗤之以鼻道：“气势什么的，谁在意这些？谈生意，利益为主。你能用18亿美金拿下对方，那就是天大的功劳，你用了22亿美金拿下了对方，气势再足，我也得收拾你！”
这话一出，对面的负责人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好在李东也没继续，而是道：“18亿美元大概是没戏了，逼迫地方，也要逼的有理有据。
20亿美元，算是溢价并购了对方。
18亿美元，那叫耍无赖，传出去了，其他人只会心寒。
既不让对方太丢面子，也不能让我们损失太大，双方都做一些让步，这才叫互相妥协。
作为谈判专家，这些事，其实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当然，还有之前的话，说的委婉一些，意思表达到了就行，别傻乎乎的一上桌谈判就开始威胁……”
“咳咳咳……”
谈判组的负责人再次尴尬起来，我有这么傻吗？
李东亲自过去谈的话，这话当场说出来，对方就算不满，也不会说什么。
可他带队去谈，哪怕背后站着李东，当场说这话，那以后要是离开了远方，还想不想继续混下去了？
委婉的表达，那是自然的。
可从李东口中一说，倒是显得他跟二愣子似的。
好在接下来李东又叮嘱了几句，倒是没在这方面多说，很快，负责人如释重负地逃跑似的出了酒店包间。
……
房间中。
李东等人走了，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闭眼问道：“接下来我行程怎么安排的？”
一直在旁边处理文件的白素，听到问话，连忙道：“24号，也就是明天，您要去拜访一些香江当地的大企业家，晚上，肇丰的方老先生，邀请您参加一场私人宴会，您之前已经答应了下来。25号，您还要接待一些投资机构的人，提前为路演造势。26号是路演的时间，再接下来，也有不少行程安排，8月份，我们还要去国外进行微博路演……整个8月份，只有等到两家企业都上市了，您才能稍微休息一段时间。不过要是拿下了百佳这些企业，您这边大概又闲不下来了……”
“忙吧，忙点好，忙完了这一阵，我就彻底休息了。”
这话说出来，白素显然习以为然，没当回事。
而李东，这次却是有感而发，他是真的准备做最后一次布局了。
顺利的话，一年半载的，他的计划完成，他也该放手了。
说完了自己，李东睁开眼看了白素一眼，考虑了一下才道：“这次两家企业上市结束，你去华北帮齐云娜吧。
你们这批人，06年10月份就来了远方实习。
到现在，都快三年时间了。
当然，转正时间没这么长就是了，可06年进入远方，这个资历不算太差了，你在我这边也待了两年时间了。
这次去华北，多学习，也不用具体分什么业务，见到事就干就对了。
我这边，加上你，五年多来，总共三任秘书。
刘琪现在是董事局成员，她实际上不太参与集团的业务了。
陈珂那边……”
说起陈珂，李东摇头道：“心气挺高，当年也是主动要求下去干番大事业。
那时候，王悦和齐云娜号称远方南北两大女将，她想当第三人。
结果呢？
在赣省栽了跟头，08年年中的时候，赣省出了问题，她虽然没被追责，可现在窝在赣省短时间内是难以站起来了。
你其实比陈珂要稳一点，当然，你心气也不弱，这些事不用说，我自己能看的出来。
对你，我也不叮嘱太多。
自己去尝试着做吧，能起来就起来，起不来，那现在这样也足够了，女强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江大的这群同学当中，目前也就你还有点戏。
孟启平那混蛋，今年年末我就让他滚蛋，开他的饭店去。
程楠干点行政工作还行，独掌一方不是那块料。
你不好说，反正看你自己怎么想的。
就说这些了，这段时间，把手头上的业务交接一下，9月份之前去华北报道。”
“李总，我……”
白素脸色变化了一阵，半晌才轻声道：“我要是还想留下来……”
李东没好气道：“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干不好，自己辞职，其他的不用再说！”
白素无奈，只好点头道：“那我这段时间把手上的事交接完。”
“嗯，就这样吧，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会。”
“好，那我先走了。”
“……”
等白素一走，李东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又给沈茜打了个电话，聊了一阵，挂断电话，李东不知不觉地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白素再次进门准备汇报工作的时候，看到李东在沙发上睡着了，盯着李东的面孔怔神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帮他盖上了毯子，又端详了一阵，才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
……
正在门外走廊晃悠的谭勇，看到白素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不由咕哝道：“得换个男秘书才对。”
这几年，这些女秘书跟着李东时间长了，心气那是高的不行。
三任秘书，三任都是剩斗士一族。
再这么下去，下一任恐怕也难逃这个定律。

第1596章 世界瞩目
7月24号，李东开始拜访一些香江当地巨头。
之前他结婚的时候，香江这边去了不少大亨，包括船王家族，嘉道理家族，以及长江这边，都去参加了他的婚礼。
而李东，这次也都一一拜访，算是回礼。
面子，都是相互给的，别人给面子，李东自然不能觉得自己是世界首富，就一定要别人来拜访他，毕竟年龄差距在那。
当然，长江那边他没去，上次去一次就够了，接连两次亲自登门拜访，尤其这时候，就显得李东太过虚弱了。
李东亲自登门拜访，无论是哪家，礼仪都很重，也都很客气。
这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
07年，李东第一次来香江，恰逢碧桂园上市。
当初，杨家在香江办了一次酒会，那时候，也有不少大家族子弟和高管参与。
而那时候的李东，虽然小有名气，可依旧不被人放在眼中。
当初酒会的核心，是杨家的二小姐，当年的华夏女首富。
香江的一些大亨家族代表，见李东态度不是太恭敬，事后有人不屑，有人出言嘲讽了几句。
而实际上，当年的那些大亨家族，大部分都是出自潮汕和粤省地区。
然而到了现在，粤商和潮商，还有人敢小觑李东吗？
粤商在华夏内地的两大巨头，国美老黄，腾讯马华腾，都被李东斩落马下。
就连长江这边，最近双方谈的不是太愉快，李东也是说下手就下手，开始动对方在华夏内地的业务。
这时候，香江没有人任何人敢小觑李东，更不敢无视李东。
而当晚肇丰方家组织的晚会，说是私人宴会，实际上就是为李东接风洗尘。
而且来宾规模也让当天参与人的震惊不已，香江比内地要开放一些，对官员限制也没那么多，当晚，地区特首亲自携夫人出席。
除了官方代表，另外一些老牌家族，拥有勋爵的一些老辈企业家，也有不少人亲自出席了宴会。
这时候，一些到场的二代三代，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整个宴会，以李东为核心，一整晚，和李东谈笑风声的都是那些老辈人物。
唯一上去接触的二代人物，便是李泽驹。
李泽驹虽然是二代，可实际上，现在差不多是长江的实际掌控人了，这时候，在场的二代，恐怕也就他有资格和李东谈事了。
两人具体谈了什么，其他人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宴会结束的时候，李泽驹虽然在保持平静，可眼中还是流露出些许恼怒和无奈。
……
同样出席宴会的许圣哲，等到宴会结束，和李东同车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你和他聊什么了，我看李泽驹气的不轻。”
李东笑呵呵道：“能聊什么？百佳的事。我也没说什么，就说香江地方太小，我打算放弃了，扩大内地的零售业务覆盖范围，以后专门开辟美容保健专区。”
“咳咳咳……”
许圣哲被呛到了，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还真敢说，犯得着吗？”
李东冷笑道：“没什么犯得着犯不着的，其实上次我来香江，我就提前表露过我的意思。
按理说，长江真要给面子，那之前我们进行并购要约，他们就不该接其他企业的要约。
我没说压他们的价，做生意，大家彼此给面子，我现在需要借助这一块，扩张我们在南方地区的布局。
结果他们看出来了，还非要货比三家，这不是故意想抬价吗？
我出价到20亿美元，比当初并购家乐福还要高，这个价格只为了拿下百佳，难道还不够？
现在他们抬价的基础是什么？
就是我们参与了，华润他们才肯加价，难不成，最后非要我们加到那个地步才行？
没有我们，华润会出价20亿美元以上？
现在对方是借用我们需要的契机，为他们自己谋大福利，既然如此，他们不给我面子，我没必要给他们面子。
说句难听的，我在香江业务不多，世界范围内，我主要做IT，他能奈我何？
反倒是他们，这时候破坏了我的计划，到时候走着瞧，内地业务算是添头！”
许圣哲蹙眉道：“你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霸道了，小心最后遭殃的时候，落井下石的人多。”
“无所谓，这些年来，我得罪的人多了，也不怕多一个两个的。”
李东说着摇摇头道：“不说我了，百佳这边，随他们吧。说说你，这两天弄的怎么样了？”
许圣哲闻言也不再说长江的事，李东有李东的计划和安排，他也没资格去指导李东如何去做。
等听到李东问起自己，许圣哲笑呵呵道：“现在就等你了，后天的路演，你们这边行情好，我行情就不会太差。龙华这次配发20亿新股，总股本会达到100亿股。而发行区间，现在定在了6-7港币。你这边要是利好，我看看能不能定到8港币……”
李东摇头道：“8港币有点虚高了，你要知道，龙湖总股本50亿股，发行区间和你们一样，也是6-7港币。
龙华最近成绩再耀眼，也高不过龙湖一倍以上。
其实定价在6港币，在我看来，挺合适的。
地产股，上下涨幅差距不会太大，你们定价上下差一点，利益影响有限。
你当天能涨幅达到20%，那算你们厉害。
可网络股不同，这东西，没上市之前，你眼光再毒辣，也难以看透。
一旦定价低了，那涉及的资金可能高达上百亿甚至更多。
稳妥起见，6港币足够了。
当然，我只是建议，具体的还要看你自己怎么想。”
许圣哲沉吟片刻，半晌才缓缓点头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6港币的确要稳妥许多。而且这一次，我自己没有配售股份，影响也不大。”
龙华总共拟定股本100亿股，李东之前原本是要被稀释股本的，结果许圣哲和他达成了协议，最终李东还能在IPO之后，保持20%的股份，也就是20亿总股本。
而许圣哲本人，经过最后一次股份架构重组之后，现在持有龙华55%的股份，也就是55亿股。
其他机构，持股5%。
剩下的20亿股，会进行配售和公开发行。
其实这20亿股，大部分都不会流入二级市场，龙华现在已经和不少机构达成了协议，由他们接手。
许圣哲个人方面，这次没套现，所以发行价高低，影响的只是龙华的融资资金，其实对他个人财富影响不是太大。
市值一旦涨上去了，他股份在手，少的也就是融资的那些钱。
而且地产集团，涨幅其实还是有局限性的，不会太高。
见许圣哲接纳了自己的意见，李东笑了笑道：“心不要太大，只要这次能在上市的时候涨到7港币，那龙华市值就达到了700亿港币。
这是什么概念？
碧桂园从当初的一千多亿，跌到了现在堪堪500亿港币市值，不过对方依旧是港股内房股第一股。
而内地A股市场，万科早在07年就突破了千亿人民币大关，巅峰时期，逼近1500亿人民币市值大关。
可经历过08年的金融危机，到现在，万科都没缓过气来，堪堪达到了1000亿人民币市值。
而A股排名第二的地产公司，保利地产，现在市值堪堪达到600亿人民币罢了。
一旦龙华市值超过700亿港币，换算下来，和保利差不多，甚至还要高一点，成为华夏内地地产集团，市值第二的地产公司。
不要妄图一口气吃成胖子，从几年前的排名前十之外，做到了市值第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许圣哲叹了口气道：“我不是不满足，只是觉得……算了，跟你比没意思。我就是觉得，做第一，怎么就这么难呢。不是全方位的第一，想做个市值第一，都难以做到，碧桂园当初好歹做到过，哪怕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其实我的意思，也是如此……”
“然后后续暴跌，然后等着投资者绝望？”
李东轻哼一声，盯着他道：“你比我想象的要脆弱一些，就这么急于在你父亲面前证明你自己？
做到了第二，我想你父亲已经心满意足了。
真做到了第一，他反而不会放心。
枪打出头鸟，而且还是虚浮的第一，更是让人忐忑不安。
做老二，永远比老大要轻松，起码天塌下来，上面还有个高个子在撑着。
这几年，在我看来，你成长没看到，反而有些糊涂了。
比起当年，我倒是感觉，你还精明一些，现在的你，反而有些犯傻了。”
许圣哲自嘲地笑了笑，随意道：“也许吧，其实说认真的，当初感觉竞争还激烈一些，我不得不去算计。可自从老大成了植物人，老头子退下去了，龙华我一人独掌，我还真少了几分算计。原本，还想跟你比比。结果倒好，你飞的太快，我这不是跟不上了么，没办法，就这么过着吧。这次要不是老爷子快撑不住了，我还没准备搞太大的动静。”
许圣哲说着，忽然道：“不过，这段时间，我还真有些想法。等龙华上市之后，我准备速度再快一点，你觉得如何？”
李东蹙眉道：“随便你，等你们哪天涨到10港币，我全都给抛售了，管你做什么动作。”
“用不着吧？”
许圣哲无奈，显然李东觉得他现在速度已经够快了。
李东也不管他，龙华虽然成立时间很长，不比其他几家地产集团时间短。
许家，在江北，甚至在华东，都有不少的人脉。
可做地产集团，对这方面的确还是很倚重的，又没有国资背景，想在全国做大老大的位置，比远方都要难！
远方作为零售企业，其实还没那么大的限制，地产集团则是不同。
李东见许圣哲失望，半晌才道：“你要真想做，引入国资吧。”
“你是说……”
许圣哲说了半句，没有继续说下去，李东潜在的意思他都听懂了。
……
7月25号，李东开始接触一些投资机构。
在香江，这边的国际投资机构很多，国际知名的投资方，在这边几乎都有办事处。
腾讯复牌，计划融资65亿美元，这不是小数目。
07年，阿里上市，融资17亿美元左右，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那时候，阿里身上的光环太多了。
创造了港股的融资记录，创造了世界科技股融资记录，还要超过谷歌的融资额度。
而对方的超额认购资金，也出乎所有人预料，冻结资金超过4500亿港币，超额认购达到了250倍以上！
上市当天，收盘价达到了发行价的三倍左右，市盈率更是达到了300倍！
这样的传奇，哪怕在阿里退市之后，让无数投资者失望至极，依旧难以掩盖。
如今，腾讯复牌，说是复牌，实际上就是一次全新的新生。
融资规模更是高达65亿美元，这在互联网领域，是前所未有的！
互联网领域，到现在IPO融资规模第一，还是之前的阿里，17亿美金。
第二的谷歌，和阿里差距不大。
当然，这是几年前的事了，可这两年，因为金融危机的问题，上市的互联网企业几乎没几家，融资规模更是很小。
所以腾讯这次融资65亿美金的复牌计划，还是在香江复牌，何止香江投资者注意，全世界IT领域都将目光投射了过来。
腾讯复牌，也许就是下一个互联网春天的开启。
又或者，寒冬的开始？
一旦腾讯复牌受挫，很可能会影响到整个互联网领域，这种大规模的波及，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所以对于腾讯的第一次路演，以及现场认购情况，所有人都很重视。
要知道，不止一个腾讯，接下来还有微博呢。
腾讯受挫，可能会牵连微博。
对于远方这次让两家企业差不多同步上市，不少人觉得还是有些冒险了。
不过一旦两家企业上市都获得了利好消息，那对远方的名气和实力提升，又截然不同。
风险与机遇同在，这点，也是不可避免的。
……
关注腾讯复牌的人太多，25号李东还在接触投资方的时候，内地包括全世界范围内的IT大咖，再次齐齐奔赴香江。
新生的腾讯集团，还没上市，就引得所有人瞩目和重视。

第1597章 群英会
7月26号，周日。
天朗气清。
比起内地一些地区，这时候气温高达三十多甚至四十度，香江的气温还是比较适宜的，一般不会超过30℃。
不过香江潮气有点重，北方人不一定能习惯。
……
腾讯的推介会，或者说路演，定在了中午12点30分。
在香江这边，下午才是谈正事的时候。
时间定早一点，忙完了事，刚好可以喝下午茶，所以12点30分，在内地很少这时候开什么会，在香江却是司空见惯。
早上。
距离半岛酒店不是太远的洲际酒店。
张子栋看着马华腾，忍不住道：“你真要出席？”
马华腾笑了笑道：“为什么不？我现在还持有腾讯1亿股票，这不是小数目，甚至算是大股东之一，不去看看怎么能安心？”
“可是……”
张子栋欲言又止，作为战败者，这时候去合适吗？
马华腾再次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去捣乱的，我只是想看看，在他手中的腾讯，和在我手中，到底有何区别。”
张子栋闻言顿时皱眉道：“你以为我是担心你去捣乱？Pony，我之所以还留在腾讯，不是因为地位，也不是因为别的，就在于我舍不得。你要是以为我是担心这些……”
马华腾摆摆手笑道：“你别想这么多，你留在腾讯，其实我是很支持的。
另外，其实你比我受到的压力还要大。
我拍拍屁股，拿着钱走了，你这边，不但要照顾那些老人，还要承受远方这边的压力。
这样的压力，原本应该是由我来承担的，可我实在是不想和李东共事，选择了逃避。
你能留下，说实话，出乎我的预料，你承担的一切，我都可以理解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次来，我的确只是想看看，我和李东提前打过招呼了，他也没意见，要是他不愿意，我也不会过来。”
张子栋轻叹道：“李东愿意不愿意，不是我的重点，重点是，你自己能承受这种压力和目光，那我没意见。”
“我觉得我可以的。”马华腾笑着道：“人生总要经历几次挫折，只要不重复犯同样的错误，能从挫折中学到经验和教训，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东虽然年轻，可不得不说，有些地方还是值得我们去学习的。
我现在，就在学习这一切。
这次腾讯复牌，说实话，我心里都有些发虚。
定价区间高达50港币，融资规模500亿港币，对互联网企业而言，尚属世界第一次。
一旦成功，那腾讯必然世界瞩目，甚至可以让全世界的IT企业看到光明。
意义非凡，作为腾讯的开创者之一，尽管我已经离职，可我还是希望能看到腾讯走到这一步，在互联网史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一笔。
而第一次路演，事关重大，甚至会影响到之后的复牌计划，我不来看看，不放心。”
一旦首次路演受挫，那麻烦就大了。
后续腾讯做的再好，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何况第一次路演就反响平平，后面还想做的更好？
听马华腾这么说，张子栋点头道：“其实我和你一样，我心里也有些担忧。这次融资500亿港币，的确是有些多了。其实按照我的想法，这次发行一半左右的股份就可以了，后续行情好的话，可以继续增发。可现在，李东非要发行10亿股，融资这么多，港股虽然号称和世界联通，可港股市场规模在这……”
马华腾微微凝眉道：“港股这边目前是3亿股，计划融资150亿港币，20亿美元左右的额度，港股还是能吃下的。”
“希望如此吧。”
张子栋心里还是有些担心，20亿美元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哪有那么简单。
这次是第一次路演，也是在香江的唯一一次路演。
今天，现场认购额度，最少达到5亿美金以上，才能让大家稍微安心那么一点。
低于5亿美金，那后续就麻烦大了。
其实对于65亿美金的总融资额度来说，5亿美金都不够！
第一次路演，真要想达到10倍的认购额，当场就不能低于10亿美金的认购额，要不然，后续就算继续有人认购，也不会超出现场太多。
两人说了几句，张子栋又道：“那我这边得回去准备一下了，你是跟我一起，还是……”
马华腾笑呵呵道：“你先去忙吧，我这边还得和其他人一起去。这次，来的人可不少。华夏的老面孔就不说了，其他国家的IT精英也来了不少。我好歹也是腾讯的股东，李东既然接待不过来，我帮着接待一下。”
“希望不是来看笑话的。”
“不至于，现在全球金融危机还没过去，不少IT企业其实现在都丧失了信心。他们急切希望互联网行业当中，出现一个神话，让他们重燃信心。其实，大家现在心理都很矛盾，一方面，希望远方能做个表率，另一方面，又不是太希望看到远方持续做大下去。何止他们，我其实也如此，李东这人，有时候，真的让人又爱又恨。”
马华腾感慨了一声，摇摇头不再说下去了。
而张子栋作为腾讯的现任CTO，这次路演，他的确还有不少事要忙，也没继续在这边久留，很快就离开了酒店，奔赴半岛。
……
马华腾来了，马昀来了，内地的互联网巨头，除了实在走不开的，今天几乎都来了。
其实比起上市当天，第一次路演才更值得重视。
行情到底是利好还是不利好，很多时候，第一次路演就能看的出来。
要是当场就受到投资者追捧，招股被哄抢，那后续就不会太差。
可当天冷冷清清，上市爆发的可能性很低，承销商也必然会调低发行价。
不止互联网巨头，一些实业巨头也都来了。
即将上市的几家地产巨头，恒大，龙湖，龙华……
这些人都纷纷赶了过来。
他们的企业，也即将开启推介会，这时候，腾讯受挫，可能会影响整个港股市场，所以他们也得盯着。
一旦事情不顺利，推迟上市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
同一时间。
半岛酒店。
李东的套房中，此刻会客区坐满了人。
其他人准备资料的准备资料，打电话的打电话，都在忙碌当中。
白素见李东站在阳台边看海景，连忙上前道：“李总，演讲稿……”
“先放那，我待会再看。”
“好，另外刚刚大摩几家来了消息，这次来的人不少，但是他们还是建议调低定价……”
“不用管他们，我们做我们的。好了，这些事你们自己看着办，让我安静一会，待会忙完了，你们先去，我吃完饭再去。”
“嗯，那我先去安排了。”
白素也没继续打扰他，说完了就和其他人一起忙碌了起来。
李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维多利亚港湾，想了想拨通了沈茜的电话。
等电话接通，李东面带笑容道：“我儿子今天没调皮吧？”
“……”
沈茜沉默了一会，忽然哼道：“现在开口就知道问孩子，就不知道关心我？”
李东哭笑不得道：“还吃起干醋来了。”
“当然吃醋，谁让你老是问。”
沈茜也笑了起来，接着又道：“紧张了？”
作为李东的妻子，她其实了解李东，知道李东这时候应该是有些紧张了，尽管这有些不可思议。
李东吐了口气，轻声道：“有点。
其实不是为了腾讯紧张，而是腾讯复牌，关系到后面一系列的计划。
一旦复牌不顺利，那后续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微博上市，必然会受到影响。
IT产业，也会遭受重创。
这样一来，连锁反应产生，我的后续布局，就不是太顺利了。
神话一旦被打破，就不再是神话了。
到时候，我哪来的钱扩张。”
“放心吧，肯定会顺利的！”
沈茜坚定地说了一句，接着又道：“今天我就不去了，但是我让白素给我直播现场，我和孩子们都在家里给你加油。还有，我让爸妈也过来了。我们一起给你加油，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有我们在，一切困难都不是困难。再麻烦，也不过是失去了扩张的机会，也许你的计划永远都无法实施下去，但是起码我知道，我的爱人，曾经只差一步，就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者！”
“咳咳咳……”
李东被呛到了，这句话好耳熟。
我曾经是个王者？
后面啥来着？
反正不是好话就对了！
被沈茜这一说，他倒是没那么紧张了，缓和了一阵才笑道：“那好，到时候让白素直播镜头摆的好一点，今天就让咱家人看看，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有多厉害！不过是一群人傻钱多的家伙罢了，忽悠他们，多简单的事。今天忽悠的好了，上市之前，我把定价调到60港币，多赚他个100亿港币！”
“嗯，调到100港币我都支持你！”
李东：“……”
两口子的交流到此为止，李东对沈茜的100港币直接无视了。
还真以为别人人傻钱多啊！
这些投资者精明的跟猴似的，60港币都是开玩笑，100港币，那就等着复牌失败吧。
……
中午12点整。
半岛酒店多功能会议厅。
距离腾讯推介会还有30分钟开始，此刻，一些投资方陆续到来。
腾讯现有的股东方，纷纷提前到来。
MIH、高盛、大小摩、中金、中银、工银……
光是腾讯持股的机构，就让不少也跟着来的企业家眼红。
这么多知名的国际投行参与，要不是李东心太黑，定价达到了50港币，稍微低点，哪还用担心什么的。
有这些机构背锅，光是他们的影响力，就足以让腾讯受到投资者青睐了。
除了这些机构，另外如淡马锡、KKR、贝恩、红杉、IDG……这些知名投行，也纷纷来了人。
香江本地的一些私募基金，大亨代表，世界各地的投资者，也都陆续到来。
马华腾和马昀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众人忽然停下了脚步，不远处，另一个入口，这时候走进来不少大鼻子老外。
作为IT业的巨头，他们可以不关注别人，对同行业的巨头却是绝对要关注的。
等看清楚了那些人的相貌，低调走在人群一侧的李彦红低声道：“Meg Whitman，eBay前任CEO，她不是准备竞选州长，步入仕途了吗？她怎么来了？”
比起其他人，李彦红对这些人其实更熟悉一些。
一方面，他当初创业之始就是从美国开始的，而百度又是在美国上市，所以对这些人，他都耳熟能详。
梅格&#183;惠特曼在国际上都有很大的知名度，执掌eBay之后，更是屡创新高，他自然不会陌生。
他不陌生，马昀也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马昀比李彦红还要熟悉对方。
毕竟，当年淘宝崛起，就是踩着易趣的尸体走上来的，而易趣，那时候已经不叫易趣，而是eBay易趣。
02年，eBay收购了易趣，05年淘宝击溃了对方，算起来，其实还是马昀阻止了国外电子商务企业在华夏的扩张步伐。
而梅格在华夏布局失败，也可以说是马昀一手造成的。
两人虽然没打过交道，可不代表不认识彼此。
哪怕马昀这时候名气不大，在国际上甚至算是无名之辈，可马昀他们看到对面那些人的时候，对面的人也看到了他们。
走在人群当中，梅格的气势不比任何人弱，刚过50的梅格，看起来极为干练。
她第一眼看的就是这边的马昀，双方虽然距离一截，暂时没打招呼，可梅格还是一副饶有兴趣的眼神，一直盯着马昀在看。
很少开玩笑的马华腾，这时候也低声打趣道：“老马，正儿八经的女强人，看来对你挺感兴趣的，要不要挑战一下？”
马昀嘴角抽动了一下，懒得接这话茬，也低声道：“别光看女人，看到了吗？Facebook的Mark，Twitter的Jake Dorsey，Amazon的……那家伙不是Jeff Bezos吧？”
李彦红失笑道：“不是，是亚马逊的一位副总，有些眼熟，不过名字叫不上来。好家伙，都是对手啊！微博的两大对手来了，远方商城的两大对手来了，世界知名的互联网企业几乎一网打尽！杨志远好像也来了吧？现在就差谷歌的人了，谷歌的人一到，还开什么推介会，干脆开世界互联网大会好了！”
马昀笑道：“你说，是等着看笑话呢，还是提前来看看对手？”
“管他呢，反正是李东的事。”李彦红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接着忽然看向马昀道：“你是来看笑话的，还是干嘛的？”
这话问出来，马昀再次无视了他，而是迈步朝对面那群人走去。
谁说这就是李东的对手？
这也是他马昀的对手！
这些家伙，就笃定自己输定了？
自己击溃了远方商城，下次要面对的竞争对手，就是眼前这些人了，提前认识一下，以后方便一点。
马昀走过去了，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往对面走去，同样的，对面的那群人也往这边走来。
马昀这群人，除了李东不在，代表的就是华夏IT领域。
他们走在前面，人群最后的丁雷却是刺激曹国威道：“看看，一个个的都无视了你，新浪微博也不错的么，上去取取经也好……”
曹国威没好气道：“养你的猪去，添什么乱！”
这话一出，引得旁边几人失笑不已。

第1598章 质疑和反驳
腾讯路演，吸引了全球IT精英的关注。
其实就算关注，这些国际IT巨头，也没必要亲自来。
之所以让他们亲自赶来的，其实不仅仅是腾讯，更因为腾讯的现任执掌者——李东！
Titan Lee这个名号，如今在全球都是传奇的代名词。
全球首富，年仅24周岁，白手起家，每战必胜……
这些词语，早就深入人心，也足以让全世界的大企业家去分析李东，去看重李东。
远方的产业，尽管没有全部布局到全球，可光是微博和微信，就足以让所有人重视。
Facebook的扎克伯格，原本这两年风头正盛，之前国际IT行业其实目光都投射在他那边。
可华夏这边的远方，猛然崛起，由实业进入IT产业，迅速将IT产业做大。
到了如今，全球商界的大咖，没人会说自己不知道李东的。
而扎克伯格这个IT行业新星，如今地位也被李东取而代之，夺回来的希望小之又小。
一些IT界的精英，其实早就想见一见李东。
可惜，这些年来，除了06年，李东去了欧洲转了一圈，已经三年没有出过国门。
想见李东的难度，比见比尔盖茨这些人都要难的多。
恰好，适逢腾讯复牌，即将上演全球最大的科技股融资计划，09年，金融危机影响还没过去，这些IT巨头，也想看看，这次奇迹会不会出现。
最终，在各方没有事先联络的情况下，这些重量级人物几乎不约而同地赶了过来。
……
国际上的IT巨头，其实和华夏这边还是有很大渊源的。
雷俊之前执掌过卓越网，而卓越也是在雷俊手上，被亚马逊收购的。
远方商城的总裁谭海英，之前和邵一波创立的易趣，也是被eBay收购的。
另外华夏的一些互联网企业，背后都有投资国际金融机构支持，而这些金融机构，同样也投资了国际知名IT企业。
今天大部分金融机构的投资者也都到了，有他们在，很快的工夫，哪怕彼此原本不熟悉，没一会工夫，这些全球IT精英都彼此熟悉了起来，畅聊了起来。
在腾讯的推介会上，不聊李东显然是不可能的。
当扎克伯格提到李东的时候，人群中，马昀操着流畅的英语笑道：“Mark，千万别在他面前说Titan Lee这个称谓。他和福布斯的纠纷到现在还没告一段落，你要是不想被他缠上的话，还是直接叫他李东为好。”
“李东……”
扎克伯格其实对汉语并不陌生，他现在的女朋友就是华裔，虽然他女朋友汉语也就一般，可女朋友的家人长辈还是习惯用汉语交流，扎格伯格耳濡目染之下，虽然不太会说，还是能听懂的。
用不太熟练的汉语念叨了一下李东的名字，扎克伯格很认真地点头道：“既然李不喜欢，那我就叫他中文名。”
见他认真了起来，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李彦红在一旁笑道：“他其实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如果你能给他带来利益，叫他什么都行。无法为他带来利益，他这个人很记仇的。”
“哈哈哈……”
众人再次大笑起来，在场的IT精英，几乎都是英语通。
搞IT的，一般学历不会太低，很多人还有留学经历，加上时常和这些资本机构打交道，几乎人人能说一嘴熟练的英文。
在香江，与外资见面，其实几乎都在说英文，这一点和爱国不爱国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种场合下，非要画蛇添足，让翻译进行翻译，反而麻烦。
当然，在内地一些公众场合下，尤其是公开发言，如果这时候这些人还说英文，恐怕就要遭到声讨了。
几人聊了一会，亚马逊的那位副总就主动问道：“前几天，远方公布了他们电子商城的成绩，两个季度，交易额达到了200亿美金。华夏的电子商务市场，发展速度好像过快了。”
这话，其实是带有不少质疑的味道在里面的。
两个季度，200亿美金的营收，将近1400亿人民币了。
实际上，远方在这上面，并没有多虚报多少，B2C加上C2C交易额，真实交易额的确达到了1300亿以上。
可这种速度，的确很恐怖。
要知道，在07年的时候，华夏网购市场，总共规模也就千亿左右。
08年，因为远方的存在，发展速度比前世快不少，淘宝和远方都创造了千亿以上的交易额，最终整个网购市场的交易规模达到了3000亿以上。
可现在09年刚过去一半，远方号称网购市场交易额达到了1400亿，阿里这边之前也宣布，交易额达到了1000亿。
再加上其他平台的数据，光是09年上半年，华夏的网购市场规模就和去年持平，接近3000亿大关。
按照这个发展速度，全年下来，最后华夏的网购市场规模，可能会突破6500亿人民币，甚至超过1000亿美元大关。
这一点，是让人不敢置信的。
这才几年？
华夏的网购平台，其实没有国外做的早，哪怕是现在公认的鼻祖易趣，成立时间也在99年了。
而亚马逊成立于95年，eBay也是成立于95年，都要比华夏这边早不少，邵一波回国创建易趣，其实当时也是在跟风eBay。
邵一波回国之初，对外宣传的口号就是打造华夏的eBay。
由此可见，华夏电子商务市场起步比国外晚了起码五年左右。
可现在，华夏光是网购这一块，一年下来，交易额就有希望突破1000亿美元，实际上这个数据，已经超越了美国。
作为电子商务领域的一哥，亚马逊这些年来，业绩增幅也不错，08年亚马逊全年收入200亿美元。
今年前两个季度，亚马逊营收达到了130亿美元，涨幅已经很高了。
可作为全球性电子商务平台，结果一眨眼的工夫，就被远方给甩远了，谁敢相信？
要知道，远方现在只是做华夏的业务，华夏的消费潜力，网购发展速度，真有这么快吗？
对于远方公布的数据，其实全球都在关注。
号称半年营收200亿美元的远方电子商务公司，水分究竟有多大，这也是不少人质疑的地方。
亚马逊这边是质疑，一旁的梅格则是完全不相信。
为什么？
因为作为之前全球排名第二的电子商务平台，eBay上半年的营收只有50亿美元不到。
远方半年的营收，那是百分百超过他们全年的业绩。
当然，此刻的梅格已经从eBay离职，尽管心里不相信，却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他们不相信，马昀却是一脸正色道：“华夏的市场是广阔的，也是前途光明的！
华夏，拥有世界最多的人口，也拥有超乎想象的潜力。
远方电子商务公司公布的数据，200亿美元，那是包括他们的C2C业务。
单纯说B2C平台，根据我的了解，远方商城前两个季度营收，也超过了130亿美元。
当然，远方现在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利润没有你们高。
可在华夏，电子商务其实还处于萌芽期，并未到开花结果的时候……”
作为华夏的企业家，可以在私底下和李东较劲，质疑李东数据的真假，这时候，面对国际巨头，哪怕真是假的数据，那也是真的。
何况，远方商城上半年营收900亿人民币是事实，作为B2C平台，自营业务做到这个规模，也是华夏的骄傲，这本来就是实际存在的。
不过远方的利润率的确很低，像eBay，上半年营收50亿美金，利润却是高达12亿美金，24%的利润率。
当然，eBay其实是特例，亚马逊的利润率也不高，和远方这边差不多。
可如今，大家不看利润，对于投资者而言，利润多少，那是以后的事。
当务之急，是抢占市场，增加营收，布局完善。
利润这东西，当你把市场抢占了，那是迟早的事。
eBay的高利润率，反而制约了他们的发展，多重收费标准，让他们难以扩张，在世界各地的扩张步伐，受到了很大的制约。
在华夏的溃败，其实就是明证。
马昀这边说完，一旁的雷俊作为之前卓越网的掌舵人，此刻也开口道：“Miles，在华夏，有句话叫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随便质疑一家企业的商业数据，前提是你有详细的佐证去证明，这个数据的确是假的。
如果没有，那就是真实的。
Amazon的确做的很好，这点没人会去否认，但是，你们也要承认，远方商城做的更好。
单一的从收入来证明企业的好与不好，其实是不全面的。
但是，远方的模式，受到了所有消费者的好评，也向所有电子商务领域企业证明了他们的价值，这一点，就足以让我们去学习，你觉得呢？”
接连被两人反驳，亚马逊的副总沉吟片刻，没有争辩，而是点头致歉道：“抱歉，是我太过片面了。不过Amazon在华夏的业务，虽然有增幅，可增幅不大……”
雷俊无语道：“那是因为涨幅都在远方那边！”
作为卓越网的前任老大，在这场合说起这话，雷俊还是挺没脸的。
虽然他已经从卓越网离职了，可卓越网这两年渐渐掉队是不争的事实，和当当一样，这两家电子商务领域的当年霸主企业，现在都开始掉队了。
远方，阿里才是现在的电商霸主。
接下来也不是卓越当当，而是新近崛起的京东。
而卓越当当，这时候也只能和红孩子这些平台，共同处于第三线阵营了。
另外当年的华夏电商鼻祖易趣，现在掉队的更厉害，几乎快要全面撤出华夏市场了。
雷俊的话一出，其他人都没怎么说话。
马昀也没说涨幅在他这边，毕竟淘宝大部分都是C2C业务，这时候在这些B2C业务为主的企业面前，说涨幅在他那边也没意义。
何况连C2C这种第三方平台，都干不过远方的自营业务，说出来反而丢人。
他们这些人考虑的是市场，是排名，而其他人考虑的侧重点则是不同。
人群中，一些投资方，考虑的却是市值。
亚马逊今年业绩涨幅不低，两个季度营收达到130亿美元，二季度财报公布之后，亚马逊的市值涨的厉害，现在已经达到了380多亿美元，有望很快冲击400亿美元大关。
如果远方的数据都是真实可靠的，那远方商城上市，市值能达到多少？
现在还只是华夏这边，远方商城如果接下来再扩张下去，做世界性的平台，那就可怕多了。
之前李东的一些吹嘘话语，现在好像都被证实，李东也许并不是在吹嘘。
哪怕现在，不看世界范围的影响力，光看数据，远方已经超越亚马逊，成为了全球第一的电子商务平台。
只要远方在世界范围内进行一些布局，扩大整体影响力，那一旦上市，市值超越亚马逊，几乎是必然的。
想到电子商务平台，众人又忍不住想到了腾讯。
既然电子商务做到了这地步，腾讯虽然现在大部分业务也都局限于国内，难道真的不能创造奇迹？
50亿港币定价，保守市值3000亿港币，400亿美元左右，真的达不到？
就在大家沉思的时候，门口那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喧嚣声。
紧接着，人群中就有人开口道：“李总来了！”
“……”
这些人的话音落下，门口处，李东已经朗声笑道：“欢迎诸位的到来，怠慢了，昨晚有点认床，起的太晚，刚刚去吃了点东西，没想到时间都快到了，抱歉抱歉！”
说话的时候，李东环顾一圈，发现整个多功能大厅几乎人满为患，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开怀的笑容。
这是好的开端！
路演，其实就怕人来的少，稀里哗啦的，气氛都带动不起来。
人一多，竞争心理越强，到时候，只要不出太大的岔子，股票受到欢迎是必然的。
原定计划是邀请300人，现在，何止300人，李东光是看一圈，就知道来人不会低于500人。
在香江，能有这么大的规模，已经超出大家的预期。
简单招呼了一声，李东没去投资者那边，而是朝马昀这些人走去，这些人的到来，他早就收到消息了。

第1599章 挖人挖习惯了
李东朝那边走的时候，远方这边的工作人员在他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之前，这些IT巨头到来，远方这边是有人员陪同的。
不止一般的工作人员，包括一些腾讯高管，其实也在一旁。
不过之前都是各大企业的代表在说话，说的主要又是电子商务，和腾讯关系不大，腾讯的人也没说什么。
此刻，工作人员就把刚刚他们的对话简单重复了一遍。
李东听完也没说什么，不过走到人群中的时候，李东张口第一句话就让不少人侧目。
“没想到腾讯的推介会就能见到诸位，我还以为，起码等远方商城和微博上市，才有机会和诸位见上一面。当然，那时候诸位未必会来。”
李东面带笑容，略带打趣意味地说了一句。
他没说英文，说的是汉语。
李东英文其实不差，哪怕之前很烂，这几年经常和老外打交道，不说语法问题，简单的交流沟通还是没问题的。
可今天，这里是他李东的主场，这些人来头再大，也只是陪衬。
作为主人，李东自然没必要去迎合这些陪衬人员，毕竟他们不是投资方，这些家伙不捣乱就算不错了。
腾讯股价涨跌，和这些人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说汉语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他后面那句话，颇有深意。
什么叫“未必会来”？
李东显然不是说他们忙的来不了，或者不感兴趣，潜在意思是在说明，被后起之秀超越，这些人未必有脸来。
汉语博大精深，对面的老外不一定听懂了，翻译过去，有时候味道就变了。
不过现场懂汉语的，几乎都听懂了他的潜在意思。
几位老外，有人应该也听懂了，脸色明显有些异样起来。
李东却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完这话就笑呵呵道：“不管如何，还是很感谢诸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莅临腾讯的推介会。这么多IT行业的精英和领袖如此看重腾讯，让远方和腾讯都受宠若惊。”
说着，李东朗声道：“在场的诸位也都看到了，腾讯，不仅仅是远方的腾讯，也不仅仅只是华夏的腾讯，而是世界的腾讯！推介会还没开始之前，就冲今天出席的这些朋友们，领袖们，他们能大驾光临，发行价得往上调1美元！”
“咳咳咳……”
“李总真会开玩笑。”
“是啊是啊，李总，推介会快开始了，这时候还是别开玩笑了。”
“李总开玩笑又不是第一次了……”
人群中，众人连忙干笑起来。
他么的，李东这家伙就不能指望他按流程来。
好家伙，还没开始，就要涨价，这在企业路演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都已经50港币了，还要继续往上涨，1美元听起来不多，可也接近8港币了。
李东一句话，就想多融资80亿港币，什么时候钱这么好挣了？
而李东对面的众人也是面面相觑，有些人不懂汉语，等翻译说完，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好家伙，这家伙果然名不虚传。
敢说，是他们对李东的第一印象。
一般人，这时候其实应该是战战兢兢才对。
毕竟，融资额度太高，定价也高，本就让人忐忑。
可李东倒好，也不怕大家听到这话直接走人。
李东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接着又笑道：“的确是开个玩笑，不过要是今天现场认购订单超过50亿美元，那就不是玩笑话了。
当然，认购额越多，大家获利的机会越大。
所以，现在诸位还是继续煎熬着，考虑清楚了，待会到底要不要现场认购才对。
香江这边，包括国内，认购金额超过100亿美元就会停止认购。
其实，按照我的意思，腾讯一切都明朗化了，开推介会意义不大。
不过大家都有这个需求，那我们也没必要特立独行。
待会，由腾讯的总裁刘志平先生为大家做简单的推介介绍，咱们谁也不耽误谁的时间，看好就下手，看不好就再考虑考虑，上市后考虑持有也没问题。
题外话就暂且说到这了，大家都坐下吧，咱们一起听听。”
李东说完，也没有去更前面，就在马昀他们旁边坐了下来。
而腾讯的几位高管，则是开始往前台走去。
他一坐下，马华腾就皱眉道：“这时候还是不要出幺蛾子好。”
李东的激将法，不是每次都有用的。
这时候激将这些投资者，到最后说不定会造成反面效果。
李东却是淡笑道：“你听着就行，股价涨了，你赚钱，哪有那么多话说。”
“你……”
马华腾有些恼怒，一旁的张子栋连忙道：“推介会开始了！”
这话说出来，马华腾轻哼一声，没有再和李东说下去。
而李东却是不管那些，侧头看向一旁的女强人梅格，咧嘴笑道：“没想到Meg女士今天居然亲自来了，受宠若惊。听说Meg女士现在正在参加州长竞选，如果竞选失败的话，不知道女士对远方电子商务国际部CEO这个角色有没有兴趣？”
“噗！”
刚拿起矿泉水瓶喝水的雷俊直接喷了，坐在李东附近的几位商业大咖也都嘴角抽动，有点耻与为伍的意思。
这家伙，能不能别丢人了。
人家还在参加竞选呢，你现在就说她竞选失败了，有这么挖人的吗？
换成在华夏，要是李东这么对官员说，能被人记恨一辈子。
当然，在老美那边要好点，可毕竟也不是好话，梅格为了竞选州长的位置，竞选资金都花费了上亿美元了。
这时候，希望还是很大的。
他们觉得不好意思，一身干练的梅格，听到翻译的话，却是笑着道：“Lee，如果我真竞选失败了，很高兴你给我这个机会。但是，为什么只是电子商务国际部，而不是远方国际部？”
李东依旧笑容满面道：“Meg女士的能力，有目共睹，执掌eBay十年，从500万美元营收到80亿美元，连续多年超过50%的增长率让华尔街都瞠目。不过，作为电子商务领域鼻祖的eBay，现在居然被Amazon拉开了这么大的距离，还是让我心有疑虑。不介意的话，女士可以先从电子商务国际部CEO开始，说不定到最后，整个远方集团都在你的带领下走向更辉煌那也是不好说的事。”
李东的话语，让众人都侧耳过来，偷偷听起了两人的对话。
梅格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在职业经理人领域，对方几乎做到了极致。
李东真要能让对方成为远方欧美市场的电子商务执掌者，那绝对比请其他人合适百倍。
可之前，梅格就是eBay的执掌者，现在又在竞选州长的位置，对方会考虑一个电子商务国际部的CEO位置吗？
这辈子，梅格的竞选刚开始，大家不好判定失败还是成功。
而就算前世，梅格虽然竞选失败了，可在失败的情况下，依旧被惠普当成救命稻草，重金聘请回去执掌惠普，这样的人物，一个国际部总裁，显然是不够的。
不过众人也疑惑，这时候的梅格，应该为竞选做准备才对。
好端端的，忽然来了华夏，而且参加了腾讯的推介会，这也是让大家狐疑的地方。
他们疑惑，梅格却是不管他们，也面带笑意道：“现在谈这些还为时尚早，Lee如果愿意继续等下去，到时候我会考虑的。”
“可惜了，仕途险恶，哪有商界有意思。远方进入国际，大战不断，多刺激……”
李东从始至终，都有些开玩笑的口气。
可实际上，他是真的动心。
想进入欧美市场，尤其是华夏的网上支付体系想进入欧美市场，不是一般的难。
当地政府，一定不会那么轻易让万卡通进入的。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在当地有很大影响力的人物打破这些关卡。
梅格有这个能力吗？
有！
对方既然竞选州长，甚至准备以州长为踏板，竞选更高的职位，背后是有党派支持的。
不止在美国，eBay还是现在欧美第一支付体系PayPal的母公司，而收购PayPal的决定，就是梅格做的。
梅格能让PayPal在欧美打开市场，进入其他国度，那就代表，同样有希望让万卡通进入这些国度。
而这一切，是远方目前欠缺的地方。
对于跨境电商而言，支付体系真的很重要，只有让自己的支付体系也随同进入，这才是完整的跨境电商。
要不然，核心商业数据还是被别人掌握，那就不完整了。
梅格这样的顶级职业经理人，不怕找不到下家，哪怕远方进入世界五百强，其实也很难说挖人就挖人。
到了梅格他们这个地步，这些职业经理人，为了不丢了自己的名声，反而是他们在选择企业，而不是企业选择他们。
两人的谈话，到此为止。
梅格还没竞选失败，这时候谈这些的确是早了一点。
之所以李东开口说这个，也是源于对方这次来这边的缘故，既然来了，说明她感兴趣。
不感兴趣，对方哪有时间来这看腾讯的推介会。
李东也就和梅格聊几句，其他人，他都没说什么，都是企业的老大，又挖不到远方，聊那么多有什么用。
名气再大，目前也大不过李东，一群看热闹的，聊多了浪费口水。
众人不再聊天，这时候纷纷看向台上正在讲解腾讯远景的刘志平。
……

第1600章 就是这么自信
刘志平按照流程，将腾讯的各项数据报告，股份构成，企业资产，未来前景通通说了一遍。
这些数据，其实在场的人几乎人手一份。
没人会在不了解企业的前提下，来参加路演，那是拿自己的钱开玩笑。
路演，只是让他们坚定决心而已，就看组织路演的企业，能不能让他们下定最后的决心，这一点，其实也是很考验上市企业能力的。
而这个能力，一般都集中在企业老大的身上。
这关头，李东最后的总述，才是让他们决定，到底要不要参与认购的最大砝码。
推介会，开始半小时之后，刘志平的介绍说完了。
刘志平下台之后，作为腾讯首席技术官的张子栋，也上台做了一番演示和叙说，主讲的是技术领域。
技术领域的突破，说重要不重要，说不重要，却也极其重要，尤其是互联网企业。
台下的人，不管听懂还是没听懂，都显得极其认真。
20分钟后，时间到了下午1点20分，张子栋演说结束。
这时候，台上亲自主持推介会的刘洪，拿着话筒热情洋溢道：“那接下来，就让远方控股集团董事局主席李东先生，为我们做腾讯推介会的总结和分享。”
“啪啪啪……”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李东微微躬身，迈步走上了舞台。
台下，随着李东上台，白素也开始将手机对向李东，沈茜和李东的父母，这时候也等着他们的儿子和丈夫显威呢。
……
台上。
李东一上台，就直奔主题，指向身后的大屏幕道：“诸位都看一下我身后的屏幕，上面的数据，我想诸位手中应该早就拿到了才对！
不过，这时候，我还是要重复一遍。
腾讯集团，在重组之后，拥有8亿用户群体！
8亿，骇人听闻的数据，在华夏，在亚洲，甚至在全世界，我想没有哪家企业敢说，用户数量比腾讯更多。
当然，这是总体用户，月度活跃用户数量腾讯也达到了5亿。
如果这些数据，大家还带有质疑的话，那大家再看看6月份公布的Alexa世界网站排名！
诸位，Alexa可是亚马逊旗下的产业，对方不坑我们那是大集团的风度，不可能会为我们造假，这点大家应该没有疑惑才对……”
这话一出，台下哄堂大笑，亚马逊的副总一脸无辜。
怎么又说到他们头上了？
李东等他们笑完，面带笑容继续道：“Alexa世界网站排名，之前一直都是谷歌这些搜索引擎名列前茅，一个谷歌，又是美国站，又是德国站的，排名前20的几乎被他们占了一小半。
另外如微软旗下的搜索网站，这些网站，也一直占据了排名靠前的名次。
华夏百度，在这次数据更新之后，名列第九。
要知道，他们可是搜索引擎！
腾讯呢？
腾讯不是！
可就算如此，6月份更新的排名，腾讯冲进了前十，做到了第八位。
实际上，6月份，我们的资源还没整合完毕，其实这个数据是不准的。
真要比流量，不说全球第一，前三，必有腾讯一席！
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大家比我更清楚，我一个半路出家的非专业人士，都知道即时通讯想靠网站流量秒杀那些搜索引擎网站有多难，你们更应该明白才对……”
李东说的话没夸张，可台下的亚马逊副总却是跟旁边人低声道：“数据更新有延迟期，当时远方和腾讯竞争激烈，流量暴增……”
他解释不解释，其实也没几个人在乎的。
何况，6月下旬更新的数据，距离竞争期都过去一个多月了。
这一切只能说明，整合了两家资源之后，腾讯的确流量大涨。
用户数据，用户流量，这对互联网企业而言，还是很重要的。
华夏这边，这几年，也就百度有时候能冲一下前十的位置，现在腾讯冲进了前十，本就是实力的证明。
台上的李东还在继续说着：“其实对这些排名问题，我并不是太看重，当然，你们如果在意，那另当别论。
其实买不买腾讯的股票，看这些没意义。
看什么？
说的直接点，看钱，看利益！
谁要是说，买腾讯股票不是为了赚钱来的，这话说出来，我李东第一个不信！
作为投资者，首先要看的就是买了企业股票，未来到底有没有收益，或者就是现在！
谈未来太遥远，咱们就谈现在！
大家再看一个数据，09年，重组后的腾讯集团，前两个季度总营收高达120亿人民币，也就是135亿港币。
而利润多少？
28亿港币！
这一切的基础，建立在两家之前独立运营的情况下，实际上7月份尽管还没结束，可我们的营收和利润，都比之前出现了很大的涨幅。
完成资源的整合，我们的成本开支，也削减了5%以上。
09年全年下来，腾讯集团按照既定增幅，年营收超过350亿港币，利润也高达80亿港币以上！”
说到这，李东语气加重道：“80亿港币！诸位，互联网企业当中，有几家做到了？更别说即时通讯为主的互联网企业，有企业做到过吗？净利润超过10亿美元，腾讯要是和阿里一样，来个300倍的市盈率，还不得3000亿美元的市值在那！我之前就在媒体面前说过，港币换成美元，才是腾讯的价值所在……”
“……”
台下彻底无言，马昀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他有些心累。
为什么老是和我比？
企业那么多，你不能举别人的例子？
当然，李东不敢举。
市盈率这东西，看企业，看行情，看市场。
就说谷歌，之前也公布了二季度财报，09年全年的净利润大概能达到60亿美元以上，对方目前的市值也就在1500亿美元左右徘徊。
李东这些集团的例子不举，非要举例阿里，不外乎为了最后一句话，300倍的市盈率。
可阿里是特例，最后的下场也是退市终结。
李东还真以为别人是傻子，忽悠几句就相信了？
李东自然不会认为别人是傻子，而且这些IT企业，其实都不是一个体系的，没有可比性。
台上，李东又道：“不说阿里，300倍说出来，你们恐怕会被被吓到。
就说腾讯本身，腾讯并不是初次IPO的企业，而是重组复牌。
08年，腾讯利润20亿港币出头，年末那段时间，腾讯市值1000亿港币。
注意，前提是当时全球金融危机愈演愈烈，在市场冲击的情况下，腾讯达到了千亿港币市值！
现在，整合后，新腾讯集团，达到了去年四倍的规模。
对于互联网企业而言，规模涨了四倍，价值还是四倍吗？
这一点，我不复诉什么，我只是想告诉大家，哪怕只是保守四倍涨幅，腾讯市值最低也在4000亿港币以上！
作为同一家企业，这些过往的数据，还是值得借鉴的，这点，和其他IT企业又大有不同。”
“还有，其实有一点，我一直没说，真要说了，你们可能会觉得，我李东光会吹嘘了！”
李东一脸严肃道：“微信！”
“到现在，我看很少有人说起微信，是你们觉得微信出来不久不重要，还是觉得移动互联网还是空中楼阁？
诸位，现在都已经是09年下半年了，要是还有人觉得移动互联网是笑话，我看他才是最大的笑话！
微信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正在颠覆整个即时通讯领域。
国内，到现在，微信注册用户已经高达1亿，海外，也超过了3000万！
这才几个月？
4月下旬，我们才上线的微信，到现在，3个月而已！
3个月，微信用户破亿，活跃度高的出乎想象，你们还能无视吗？
未来几年，随着移动互联网成为IT行业的主流，光是一个微信的价值，就会给你们带来难以想象的回报！”
“……”
“很多人一直都在说，发行区间最高定价在50港币，高了。怎么？担心腾讯会跌破发行价？在场的诸位，有人担心过吗？”
李东问话的时候，台下有人接话道：“李先生，这一切都是你的看法，你的感官，可市场接受度，不一定能达到你的预期。50港币的发行价，的确不低……”
李东直接打断道：“这么说吧，我李东在商界还算小有名气。
各位持股3个月以上时间，如果3个月以后，腾讯股价涨幅不到20%，你们尽管抛售，60港币的价位，你们抛多少，我李东接多少！
我李东说话，一口吐沫一颗钉。
港交所这边要是觉得我持股多了，那也没问题，退市好了！
股价不到60港币，那还上什么市！
可这一切，也有个前提，局限于今天现场认购的投资方，其他的，现在考虑的，犹豫的，不在我说的范畴之内。
至于钱，我李东还不至于为了几百亿港币赖账。
10亿股全部都抛了又能怎么样？
600亿港币，500亿人民币出点头，这个钱，我出不起？”
李东说着忽然笑道：“当然，在我看来，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如果你们觉得腾讯60港币都有难度，那今天来的诸位，都不用买了。
投资者这么悲观，还买股票干嘛？
在场的一些人，跟我李东合作不是第一次了，你们说，最后谁吃亏了？
如今腾讯上市，冲着400亿美金市值去的，最多两年，市值不翻倍，给你们带来不了100%的回报，那是我李东无能！
我不会和某些企业一样，先套点资金，股价跌了就以发行价私有化，这不是我李东的风格。
一旦真有那天，今天50港币发行，到了退市的时候，100港币私有化，那是我李东对不起你们的看好！
我这个人说话很直接，今天你觉得我可信，那明天，我就给你带来你想象不到的回报。
今天你觉得我不值得相信，那最后，后悔的那人肯定不是我李东！”
李东说的是掷地有声，各方投资者也都心情开始波动起来。
唯有马昀，再次躺枪，这时候真有上台揍他的心思。
李东说的某些企业，说的不就是阿里么。
而投资者们却是懒得管马昀怎么想了，李东这家伙，一如既往的敢说敢兜底。
这还是第一次有企业掌舵人，在上市的时候，就提到了退市的方案。
一般而言，这种不吉利的话，打击投资者信心的话，几乎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
而李东就是说了！
达不到预期，那就退市，今天50港币发行，退市就是100港币！
李东有这个实力吗？
从现金流来说，没有。
可远方要是不想名声扫地，那多支出数百亿港币资金，李东借也能借出来。
股市其实一直都带有风险，这点是很正常的。
而李东，每次都会自己来兜底这些风险，在众人看来，李东不是太自信，就是太疯狂。
李东疯狂吗？
也许有点。
可一切的基础，一切的兜底风险，都是建立在他经历过一次的基础上。
哪怕现在有些事变了，可大环境还是如此，李东并不觉得，最后的变化会太大。
这，才是重生者最大的优势！
如果没有这一切，李东敢说这些话吗？
他不敢！
任何人都不敢！
随着李东的话语落下，台下的投资者已经蠢蠢欲动起来。
这种兜底风险的话，尽管没有落入文件当中。
可李东作为全球首富，这时候，在路演的时候说出这番话，一旦不认账，全球的投资机构都会对他失去信心，到时候，他企业做的再好，旗下的产业一家都别想上市了。
所以，李东这时候说的话，就可以当成一个可信的保证。
几乎零风险的买卖，两年100%兜底的回报率，值得投资吗？
傻子都知道，肯定值得！
唯一的风险，就是远方得撑住两年，两年后，远方要是整体崩塌了，那今天的一切都是空话。
众人现在赌的不是腾讯的风险，而是远方能不能支撑两年？
这样庞大的商业帝国，两年就崩塌了，在场几乎没人想过这个问题。
比起股市，这点风险还是值得冒的。

第1601章 封顶
26号的路演，主要是接受投资机构的认购。
企业上市，发售的股票一般都会分成两个部分，国际配售部分和公开发售部分。
而国际配售部分，其实就是为投资机构准备的。
公开发售股份，则是为散户准备的。
这一次，腾讯国际配售部分6.8亿股，计划融资340亿港币。
公开发售部分3亿股，计划融资150亿港币。
超额配售部分，腾讯其实比例不高，只有2000万股，计划融资10亿港币。
因为货币汇率不断变化，此刻美元和港币的汇率比例已经接近1比8，实际上腾讯这次融资规模，已经不到65亿美元，按此刻汇率，接近63亿美元。
而国际配售部分，包括超额认购部分，总共7亿股，350亿港币，接近44亿美元。
对腾讯高层和远方高层而言，第一天的现场认购资金，众人定下的最低预期是5亿美金，达到10亿美金，就算是圆满成功。
毕竟，国际配售股票的认购期还有不少天，而超额认购倍数一般也不计算国际部分，只算散户那部分。
所以，只要投资机构认购资金达到44亿美元，其实对接下来的上市影响就不是太大。
散户那边的抢购潮，其实更引外人侧目。
……
远方自己的高管，都觉得第一天达到10亿美金就算成功了。
然而，当李东在路演现场给出承诺之后，接下来的场景让所有人瞠目。
投资机构既然来了路演现场，其实就已经是看好腾讯。
哪怕李东现场不说什么，认购金额也不会太低。
本就是带有风险的事，何况腾讯风险也不算大，未来可期。
这时候，李东再次降低了投资机构的风险，此时不认购，还等什么时候？
……
当李东从舞台上走下，刘洪宣布可以接受认购，签署意向书的时候，几乎是瞬间的工夫，一批投资经理就冲到了前方。
这些机构，资金没有大投行那么雄厚，也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趁着大机构还在考虑的时候，先下手为强，以免腾讯这边认购金额封顶，到最后，其他大机构还有机会让腾讯再次超额配售，他们可没这个机会。
其他人往刘洪那边冲，柳琴则是挤了一阵，挤到了李东跟前，张口就道：“李……咳咳，高盛认购2亿美金，联想控股认购1亿美金，我父亲这次没有来，不过之前特意打电话嘱咐我，一定要全力支持远方，支持腾讯！这次我代表高盛和联想控股，一共认购3亿美金的份额……”
柳琴原本准备喊李总来着，不过看到李东对着她咧嘴笑，到口的李总硬是憋了回去，不过李叔这个称呼，她是真喊不出口。
她说完，李东笑道：“认购找我有什么用？我就是来站个台，你找别人去。何况高盛本就是承销商之一，只要你们符合规矩，认购多少都行。怎么，高盛觉得50港币不高了？”
如果这些承销商觉得定价还是高了，不会在这时候就进行认购的。
承销商的优势就在于，他们拥有很大的自主权，哪怕到了最后，他们也可以参与进去。
现在柳琴代表高盛，在第一天就认购了2亿美金份额，显然是高盛觉得50港币的价位可以接受。
之前他们还有点担忧，可李东今天这番话一出，现场认购的给予一些承诺保障，这时候不抓紧时间，到最后认购，李东可没说承诺保障。
柳琴也不在乎他的调侃，笑容满面道：“我和他们不是一个部门的，两边不相关，我代表的是投资部。”
高盛集团旗下产业很多，部门也很多，承销团队和投资团队的确可以分开来看。
可如果承销团队觉得不好，投资部也不会乱砸钱，就算想乱砸，总部也不会同意。
对柳琴的话，李东听听就算，也没过分较真，笑着点点头道：“那你随意，不过你代表联想控股？怎么，想回去接班了？”
柳琴和柳川志虽然是父女，可在外，两人却是代表不同的大企业。
这时候，联想控股这边委托柳琴代表他们，在李东看来，还是有点深意的。
柳琴闻言马上摇头道：“没这想法，也没这心思，何况，联控这边，也谈不上接班一说。”
在外，所有人都觉得柳川志就是联想的老大，绝对控股者。
而实际上，联想拥有不少比例的国资，这种企业，其实很难出现二代接班的情况，一般都会选择职业经理人接班。
柳琴这么说，也不算敷衍。
李东没再问下去，简单和柳琴聊了几句，接着就开始和一些投资方开始聊了起来。
中小机构的投资经理都去认购了，大机构现在还能淡定一点，李东作为主人，还是要接待一下的。
何况，这次也不止这些投行，包括国内的一些私募基金，香江一些大亨的私募基金，其实都来了很多。
这些人，手头上的现金流可不少。
这次腾讯的融资，在李东看来，可不是远方唯一一次，接下来，大家彼此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呢。
……
李东在和投资方聊天的时候，马昀他们都没有去打扰。
这一次，他们注定只是看客。
不过当看到现场这么火爆的局面，众人还是有些感慨。
丁雷看了一阵，有些唏嘘道：“李大炮不该叫李大炮，得叫李大胆才对。全球金融危机，到现在还没彻底过去，他哪来的这个底气？当年阿里要是这么允诺，今年得赔的底朝天。”
当初马昀要是敢这么说，这次私有化价格就得翻倍，那就得多支出几十亿美金，多了这么多的支出，阿里自己都撑不住崩了。
何止丁雷唏嘘，包括国外的几位巨头也都心中感慨。
李东这家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09年，华夏内地的金融危机影响已经不算太大，可在国际上，尤其是金融证券部分，危机可还没彻底结束。
这时候，股价头天暴涨，明天暴跌，那都是正常的事。
李东在路演的时候，敢给人兜底，还是这么大规模的融资计划，不得不说，在场的人，几乎没人敢这么承诺。
梅格饶有兴趣地盯着人群中的李东看了一阵，最后和众人打了一声招呼，带着自己的助理和翻译提前离去了。
她一走，马华腾挑眉道：“这位不会是真的心动了吧？”
梅格这次忽然来了香江，而且参加了腾讯的推介会，本就是意外，现在看起来对李东挺感兴趣的，马华腾不得不怀疑她有入职远方的心思。
倒是一旁的李彦红轻声道：“人家看的不一定是远方，也许是微博呢？竞选，也是需要媒体支持的。微博，如今在欧美影响力其实已经不弱。当然，李东不一定会答应。”
这点大家都了解，在国外，社交媒体，尤其是华夏的社交媒体，最好还是不要参与政治。
支持的人赢了好说，一旦失败，那接下来就麻烦大了。
当然，这也是一次投资，一旦对方赢了，接下来是必然给予回报的。
对于欧美地区的政客而言，给予支持者回报，是既定规则，甚至都不是潜规则。
一旦上台之后赖账，那所有的支持者都会选择背叛，这么多年来，几乎没出现过有人对自己支持者违约的。
李彦红这么说，其他人略有所思。
由此可见，微博的影响力也许比他们想象的更大一些，要不然，老美的政客不会来华夏来寻求支援的。
不过李东可能是看出来了，之前他们还没多想，现在想想，李东挖人的时候，张口就是竞选失败，其实这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甭管梅格是不是来寻求支援的，李东不看好她的竞选，也不会让微博陷入麻烦当中。
现在想想，李东这家伙，眼光一向毒辣，也许梅格真的会失败也不一定。
大家没在这上面多说，雷俊看向马昀笑道：“老马，你觉得今天这场景，现场签署的意向资金能达到多少？”
“30亿美金以上。”
马昀没有含糊，直接给出了自己的预判。
而一旁的马华腾则是眯着眼道：“30亿美金打不住，刚刚高盛、大小摩这几家都直接上阵了，还有，工银、中银这些国内的金融机构，也都在李东身边晃悠呢。另外，早在之前，香江和内地的一些私募基金其实就已经谈妥了，认购金额不会低于5亿美金。今天就算现场达不到预期，这些人也会出手。李东在华夏还是有不少人极为信任他的，就看今天远方要不要这些机构再次抬高认购额了。”
对IPO企业而言，提前确定一些认购方，那是必然的。
总不能真的让场面冷清下来，今天哪怕无人问津，最后也会有人出手的，包括国内的一些大亨和私募基金。
看现在这场景，以及李东刚刚说的那些话，这些机构应该也会在今天进行现场认购才对。
看现场这么火爆，30亿美金，还真不一定能止住。
马昀被反驳，也没在意，笑了笑道：“走吧，腾讯推介会火爆，其实对我们都是好事。不过就算是好事，我们再留下来，接下来心情也不会太好。”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腾讯火爆，其实对IT企业都是好事。
可越是火爆，就越要小心李东的毒舌，尤其是马昀，再不走，待会能被李东刺的灰头土脸。
趁着现在李东没空过来，先走为妙，至于认购资金的事，他们不问，接下来腾讯也会对外透露的。
……
马昀他们走了，李东虽然看见了，可这时候，他的确是抽不开身。
李东略微有些遗憾，这些家伙，还没等到自己认购结束呢。
起码，得等自己知道了现场意向资金再走啊！
……
与此同时。
东园。
曹芳看着面前的屏幕，有些担忧道：“茜茜，现在是好还是不好啊？”
沈茜面带笑容，点头道：“妈，放心吧，效果很好！”
一旁刚从京城赶来的沈雪华却是皱眉道：“茜茜，回头劝劝李东，这种事可一不可再！”
她说的是李东的承诺！
这种承诺也敢做，李东疯了吧！
换成她，听到李东兜底，风险再大，她有10亿资金，起码得买8亿才对。
这种承诺，能随便说吗？
股市有风险，小孩子都知道。
谁也不敢保证，接下来就是一路利好。
当初阿里上市多火爆，结果呢？
08年一年，几度跌破发行价，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现在腾讯虽然看起来不错，可谁能确定，接下来两年内，就不出任何问题？
沈茜依旧笑道：“妈，他既然说了，那代表他有这个信心，你不觉得，他刚刚说那番话的时候，特别霸气吗？台下的投资经理们都惊呆了，这种话，也只能从李东口中听到了。”
沈雪华翻了个白眼，毛病！
自己女儿现在被李东带偏了，是，这种话当然只有李东会说，因为李东是疯子。
结果自己女儿还引以为傲，这难道就是近墨者黑？
沈雪华也不说什么了，半晌又有些遗憾道：“换个人，这时候我也得认购一点才对。”
在她看来，这生意必赚，这次不参与，还真有些可惜了。
沈茜却是没在意这个，而是笑嘻嘻道：“妈，您手头上还有钱？”
沈雪华白了她一眼，白眼狼的玩意，老娘手中不存点养老钱，就这两口子的折腾劲，指不定到老了真得靠老杜的退休金度日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不够明智，早知道这两口子这么能折腾，之前就不该把公司提前给女儿才对。
不过现在后悔都晚了，只希望李东那家伙接下来等孩子出世，能稍微安分点才对。
……
家人关注，外界也在关注。
原本两个小时的推介会，到了下午3点，依旧没有结束。
现场认购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甚至一些没到现场的投资机构，这时候也纷纷通过电话开始联系。
李东说的是现场认购的投资方有保障，大家都信这个，下一次路演李东还会不会这么说，那都是没准的事。
何况，通过他们的了解，李东接下来只会出席沪市的路演。
错过了这次，之后再认购，可就要承担比其他人更大的风险了。
直到时间到了下午4点钟，推介会现场的气氛才渐渐缓和下来，这时候，该签订意向书的都签订了。
资金，不会在今天到账，不过三天内如果确定认购，这些钱都会到账冻结。
几家承销商这时候还在忙碌，刘洪却是喜滋滋地走到李东跟前，满脸兴奋道：“李总，超乎想象！”
李东一直没走，这时候微微摇头道：“等什么时候，不需要我再说那番话也有这样的场面，那才是真正的成功，现在，算不上。”
这话一出，身边众人都脸色有些变幻起来。
的确，要是李东不说那几句话，还能有现在的局面吗？
现在的抢购潮，其实不是因为公司本身，而是因为李东，这两者还是有差别的。
刘洪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坚定道：“腾讯是第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的！微博上市，腾讯开了好头，接下来，我想效果不会比腾讯差！对了，还是跟您说一下现在的统计结果吧，截止到目前，现场签订了164份认购意向书。签署的认购意向资金，则是高达72亿美金！”
“72亿美金！”
“已经超出国际配售融资额度了！”
“这才第一天，这么多？”
“……”
刘洪的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骚动起来。
虽然早知道不会太少，可72亿美金，还是太多了。
李东却是再次蹙眉，半晌才道：“今天没到100亿美金？”
不是他贪心，而是在他给予承诺之后，还是没到100亿美金，这其实不算太多。
刘洪连忙道：“今天还没结束，一些投资方都没来人，不过现在已经有不少机构来了电话，希望能延长今天的认购时间。接下来，还会有一些机构参与的。100亿美金，还是有希望的。”
“嗯，那就延长一些时间，今天达到100亿美金最好，到时候国际路演我就不用去了，要是没达到100亿美金，到时候我还得再去几场才行。”
说罢，李东又道：“香江的认购，以100亿美金封顶。
今天到，今天就封顶！
接下来，香江不再接受认购。
沪市那边，既然确定了路演，那就不能不开启认购，封顶50亿美金，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停止。
国际部分，则是不做限制。
另外，散户的认购从8月1号开始，8月18号，正式复牌！”
“好，那最终的发行价还要重新拟定吗？”
“不，就50港币，不用再加了。”
李东摇头，他又不是真的完全不懂，真要再加，那投资者的利润就被压缩了，哪怕真的看好，接下来市场的热度都会降低下去。
给予投资者一定的利润空间，其实是为了未来更大的回报，倒也不用非要纠结短期内的回报。
李东这话一出，旁边的一些投资经理都松了口气，不加就好，看来腾讯确定要以50港币为发行价了。
要不然，以今天的局面，其实就算真的再加点，大家也可以理解。
现在不加了，那大家的回报率也会涨上去的。
……
香江的认购，李东没有等到最后。
当场70亿美金以上的认购额，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目标，接下来多多少少，都不会让李东产生大的动摇。
不过26号当天，截止到晚上8点，认购结束，最终的意向金额还是让李东高兴了许多。
一些国际投资机构，之前是准备等国外路演的时候再参与的，现在不少机构都提前参与了进来。
按照他们的意向方案，实际上当天能签署120亿美金左右的意向书。
不过李东有言在先，100亿美金封顶，后面的一些投资方想认购，反而是腾讯这边不再接纳，让对方等下一次机会。
就连沪市这边，有些机构想提前预定，都被否决了。
之前李东说香江加沪市两场，封顶100亿美金，现在香江一场就超出了预期，给予沪市50亿美金的额度，其实是为了照顾内地的一些机构。
这种饥饿营销的手段，也让不少机构无奈。
远方这边限定的额度在他们看来太低了，还没见过有IPO的企业，嫌弃认购资金多了的，哪家不是往高了跑。
可现在，李东非要这么干，他们也没办法。
好在8月份开启的国际认购部分不再限额，只能等那时候再参与了。

第1602章 好歌！
26号晚，腾讯对外公布了数据。
香江国际配售部分，认购结束，当天认购额度已经封顶，100亿美金！
而下一场，沪市路演，在29号开启。
现场认购封顶金额，则是限制在50亿美金。
消息一出，顿时引起热议。
不过热议的同时，国内网民则是不少人愤慨，觉得香江封顶100亿美金，内地凭什么只有50亿美金？
这是看不起内地机构？
对于这些言论，远方和腾讯的人其实都很无奈。
其实封顶金额，和哪里的机构关系真不大，内地的一些机构，其实在这一次就已经参与了进来。
而且在沪市的认购，也不一定就是内地机构参与，这种认购方案本就是无国界的。
不过对于外界的不满，腾讯也不能无视，当晚，腾讯再次更改了方案，沪市封顶金额同样是100亿美金。
毕竟不是在A股上市，其实很多企业在香江上市，在内地都不怎么进行路演。
100亿美金的额度，总算是让热议声少了许多。
……
网络和现实，都在关注腾讯复牌。
而李东，在香江参加完路演之后，则是滞留了一天，27号，李东在香江等待消息。
和腾讯无关，是百佳那边的消息。
腾讯首次路演大爆，认购资金超过100亿美金，注定接下来上市不会太冷淡。
加上李东这次也坐实了他胆大包天的名头，连股市都敢夸下海口，他说要全面压制长江内地生意，那就不再是玩笑话。
鉴于这些，长江几乎是被迫答应了远方的并购方案。
20亿美金，双方达成了协议。
不过消息暂时还没对外公布，而且这时候远方也没钱，还得再等等才行。
20亿美金，长江没亏，可这心里还真好受不起来。
而李东，也没得了便宜还卖乖，当天给长江老李去了电话，感谢了好一阵，双方才结束了通话。
27号和长江达成了协议，远方零售开始秘密部署，准备接收百佳。
而李东，也没继续在香江停留，28号一早，李东就踏上了飞机，飞往沪市。
29号，他还得参加一次腾讯路演才行，接下来就得为微博准备了。
……
李东人还没到沪市，就已经掀起了一阵浪潮。
内地媒体纷纷报道，腾讯内地唯一一场路演要开始了，李东亲自过来参加路演，沪市路演认购金额定然也会大爆。
达到封顶的100亿美金，在大家看来几乎没任何难度。
就看到时候超出多少，腾讯会不会开放认购额。
一时间，外界猜测纷纷。
……
而李东在抵达沪市之后，却是没有公开露面。
从一进入沪市，李东就消失了，沪市政府这边去人，都没见到李东。
此刻的李东，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和谭勇一起正走在闵杭的老街道上。
原本，在沈茜怀孕期间，他是想着减少和秦雨涵她们联系的。
可到了沪市，李东却是不能无视秦雨涵，尽管秦雨涵没有任何信息，李东还是主动找了过来。
看着前方的老楼，李东低声问道：“秦总他们不在吧？”
谭勇连忙道：“秦总和杨总都不在。”
“那就好……”
李东松了口气，没结婚的时候，他去秦家不怕被揍，这时候，他再过来，要是撞到了秦海和杨芸，秦海好说，杨芸会不会挠的他满脸开花，这个真说不准。
见李东如释重负的样子，谭勇同情道：“要不，给秦小姐去个电话？”
“不用，主动上去，诚意足一点。”
李东这么说，谭勇也没意见，两人一起进了老楼。
……
办公室。
点餐网刚成立不久，资金紧张，租住的办公区域环境一般，地方不大。
秦雨涵也没太在意个人享受，一直都和齐芳芳共同用一间办公室，杨芸要是在，三人都挤在不大的办公室中办公。
如今腾讯复牌虽然火爆，秦雨涵却是没时间去关注了，腾讯香江路演没出问题，沪市也不会出问题，比起在香江，在内地，李东名气更大，接受度更广。
腾讯没什么好担心的，何况她担心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这时候，秦雨涵正在和齐芳芳讨论去京城开拓市场的事。
秦雨涵准备亲自带队过去，齐芳芳却是反驳道：“京城我去就行，沪市的竞争力，其实比京城要大，还有个大众点评在筹备，准备和我们竞争。你留在沪市更合适一些，去京城打开市场，你就别跑了……”
秦雨涵有些不放心，正准备说话，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她也没什么秘书之类的，这时候，点餐网的正式员工，除了快递那边，总共也就这么点人。
听到敲门声，秦雨涵随口道：“进来。”
原以为是员工进来汇报事，不过等门推开，秦雨涵抬头一看，不由有些发怔道：“你怎么来了？”
虽然李东戴着帽子，还压低了帽檐，可秦雨涵熟悉他，一看身形就知道是李东来了。
可这时候，他不是在忙着腾讯路演的事吗？
听到秦雨涵这么说，齐芳芳也转头看了一眼，她对李东虽然熟悉，可第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
不过听秦雨涵的口气，以及李东这副装扮，齐芳芳想了一会也知道是谁来了，不由站起来道：“李……”
李东这时候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接着关上门笑道：“别喊，惊动别人就不好了。”
说着，李东在办公室扫了一圈，接着便道：“这边管理好像有些宽松了，我进来，几乎都没人看我的，随随便便就进了你办公室，这可不是太安全。好歹换个物业好点的大厦办公……”
他自来熟地说着，齐芳芳却是皱眉看着他，又看了看秦雨涵，半晌才道：“你们……”
话说了半截，齐芳芳大概知道一些情况了，皱了皱眉，继续道：“那我先出去了，雨涵，你……算了，回头咱们再聊吧。”
她这时候，也不知道该劝还是该支持。
面对李东，作为女人，其实真的很难抗拒。
可一想到之前秦雨涵才是他正牌女友，齐芳芳还是觉得有些不值。
李东知道齐芳芳的意思，轻咳一声道：“你别多想，我是来看我前妻的，不是别的……”
“前妻！”
齐芳芳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懵了，如同五雷轰顶。
什么情况？
怎么还整出个前妻来了？
秦雨涵瞪了李东一眼，接着连忙对齐芳芳道：“芳芳，回头我跟你说，你先去休息一会吧。”
“我……”
齐芳芳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呆若木鸡般地走出了办公室，直到出了办公室，齐芳芳陡然清醒了，这时候，她心里跟猫爪挠似的，恨不得马上问清楚内幕。
有心想偷听几句两人的谈话，最终齐芳芳还是无奈地放弃了，也没走远，就坐在门口旁的座位上等待了起来。
……
办公室中。
秦雨涵有些羞恼道：“你好好的说这个干吗！”
李东轻声道：“你跟她天天在一起，瞒着也没用，何况我不说，她岂不是觉得你……”
“没什么差别，用不着你说这些！”
秦雨涵轻哼一声，李东的意思她明白，不说前妻，那自然是小三了。
可这两者有太大的区别吗？
有还是有的，可在秦雨涵看来，有没有都这样。
没再纠结这些，秦雨涵又道：“你现在来这不合适，大家都在看着你，要是被人发现了，尤其这时候，影响恶劣。”
腾讯和微博都上市在即，沈茜又怀着孕，李东来这被人看到了，的确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
李东闻言笑了笑道：“没事，总不能我李东连和人见一面都不行吧？不说这些，你不用担心我。说说你这边吧，我听说最近竞争有点激烈，你这边要是有需要，千万别强撑着。”
“知道，再说了，真要出了麻烦，说不定你还幸灾乐祸呢。”秦雨涵白了他一眼，指不定这家伙巴不得自己这边出现危机才好。
毕竟，前段时间，这家伙打电话的时候可是说了，要跟她赌一次。
李东讪笑道：“我是那种人吗？之前开个玩笑罢了，你还真以为我盼着你倒霉。你过的好，其实我才高兴。总而言之，有事别自己扛，真要处理不了，就给我打电话。另外……这段时间我没怎么给你打电话……那是……”
秦雨涵打断道：“我知道，不用解释这些。
其实，今天你都不该来。
不管是前妻也好，小三也罢，我对沈茜都没好感。
可没好感，不代表我非要报复她。
要报复，也是你才对。
这时候，她快生了，作为女人，尽管我没当过母亲，可也知道，这时候她内心肯定没那么坚强。
你来我这，她知道了，恐怕不好受才对。”
李东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李东忽然道：“如果，如果……如果真觉得，这样让你们彼此都不开心，都难受，那……”
李东说着，忽然说不下去了，有些颓然地起身道：“我先走了，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不会对你做什么限制的，我也没这个资格和权利。当初的意气之言，你别当真，我没有想过让你不好过，不好受。QQ的留言我都看到了，一直以来，其实都是我对不起你。不止是你，沈茜袁雪我都对不起。我总觉得，我可以得到一切，一切都得围着我去转，是我自己太过自私了。”
秦雨涵一直盯着他，许久才道：“你是来和我道别的？”
“没……”
李东摇头道：“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是我让你们都过的不开心，这和我自己想的一切都不同。
我希望看到的是你们都能开心快乐，而不是和现在一样。
现在的你们，真的快乐吗？
哪怕是沈茜，她快乐吗？
包括我自己，我就真的满足了，开心了？
我连见你一面，我都要在意很多人的感受，在乎所有人的目光！
其实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你们的一切不开心，一切不愉快，都是我造成的。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不是的！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错的厉害。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怎么去说，可这些年来，我发现，跟我有交集的女人，过的都不是太好。
是，我是有钱了，有名了，功成名就。
可到头来，我发现，我到底在追求什么？
有时候，我真的茫然无措，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也许当年我就不该开超市，就不该将目标放在事业上，可惜，一切都回不到当初了。
事到如今，是我让你们陷入了这种局面，也许一切都该从我终结。
名也好，利也好，这些东西，有时候其实都是拖累。
这次……算了，到了那时候再说吧，也许真到了那一刻，我才会看清自我。”
李东最后一句话说的云里雾里，接着也没再停留，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一走，秦雨涵却是眉头紧皱。
前面的话，她都听懂了。
最后李东那话是什么意思？
有心想问几句，可想了想，秦雨涵也叹息一声，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
出了办公楼的李东，使劲搓了搓脸。
一切的一切，到时候再说吧。
他不想去考验谁，他只想考验自己。
如果计划真失败了，远方真崩塌了，自己失去了对事业的追求，一切是否会不同？
他不怕沈茜和秦雨涵袁雪她们看不清，他是怕自己看不清这一切。
这几年，他总觉得是别人变了，其实变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只是因为他在变，别人才会变。
有那么一刻，李东真有点想抛弃一切，从头再来的心思。
可到了如今，他说从头再来，就能从头再来吗？
也许，这次就是个契机，失败也好，成功也好，他都该放下了。
事业上的追逐到了尽头，再也不用考虑这些，他大概才能真正看懂自己，看明白自己，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将一切的念头压下，走在大街上的李东，再次恢复了精神。
跟在身后的谭勇，还没反应过来，陡然听到前面的李东大吼道：“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谭勇呆滞了片刻，周边的人群也投来注视的目光。
不过在沪市这样大都市，没人会久留，很快，路人们各自散去。
而李东心情陡然开朗起来，笑容满面道：“好歌，好歌，这首歌，版权买下来，歌词符合我的心境！”
谭勇一脸懵，好端端的，要买人家歌的版权干嘛？
再说，喜欢就喜欢，又没人限制你去唱，关键是在大街上犯得着吗？
不理解归不理解，李东干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谭勇除了默默无言地跟着，也没有任何话语。

第1603章 东方巨人！
7月29号，继香江路演大爆，沪市路演再次大爆。
路演现场，投资者如云。
29号认购一开始，前后两个小时，100亿美元认购额度再次封顶。
这个速度，出乎所有人预料。
香江上市的企业，在内地路演，两小时认购额达到100亿美金，这一点，从未发生过。
而现场，还有无数投资者，希望腾讯开放认购限制。
不过腾讯没有接纳，而是宣布，8月1号，开启国际认购方案，另外公开发售部分，从那天开始也可以进行认购了。
腾讯也不再调整发行价，既定50港币上市。
消息一出，便引得所有人重视，一些散户，纷纷将目光投向香江股市，准备开始申购。
……
沪市路演结束，李东则是没有停留脚步。
因为这时候，微博路演方案正式确定了下来。
微博路演，比起腾讯安排的场次要多，不止在欧美地区，包括亚洲一些国家，微博都安排了路演方案。
而微博路演第一站，则是定在了纽约，路演地点就距离华尔街不远。
接连两家企业上市，而且还都是百亿美金以上的市值，哪怕华尔街也不敢无视远方这样的企业，不敢轻视李东这样的巨头。
微博路演还没开始，美国的一些媒体就开始惊呼“东方巨人”来了！
李东，从未去过美国。
06年，他在欧洲跑了一圈，却是没来美国。
这是李东的第一次美国之行！
而这一次，注定会让世界铭记。
8月1号，李东的私人飞机抵达纽约。
这一天，李东没有现身，开始倒时差，为2号的首演做准备。
而1号，腾讯开放了公开发售和国际配售的认购渠道，在微博首演开始之前，世界各地的投资者就难以忽略李东，忽略远方！
……
8月1号，在李东接连过两天1号的时候。
腾讯在全球开放了认购渠道，尽管，这时候腾讯在国际上还有几站路演计划也没有开始。
然而，这不妨碍抢购潮出现。
认购渠道开放第一个小时，国际认购金额达到了260亿美元！
而香江公开发售部分，总融资金额150亿港币，第一小时就出现了满额的状态，一小时，认购资金达到了160亿港币。
这种爆炸的速度，引得各路媒体纷纷大篇幅进行报道。
在李东抵达纽约的时候，华尔街日报就对腾讯认购潮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
标题则为——互联网的春天？
带有疑问句的语式，华尔街日报并不觉得现在已经度过了寒冬！
08年的金融危机还没过去，还在影响全球，还有大批的企业面临倒闭，还有大量的人员失业。
这不是互联网的春天，也不是经济恢复，而是李东的春天！
东方的巨人李，以他个人的成就，让人忽视了这个经济寒冬。
年仅24岁的李东，在华夏这样神秘的国度，以其个人魅力和独特的眼光，做到了世界首富，企业也排名世界五百强前列。
这样的例子，前所未有过。
哪怕当年的比尔盖茨，也用了20年时间，坐到了世界首富的宝座，时年39岁。
到底是什么样的魅力和魔力，让东方的巨人李，能抵挡住金融危机的可怕侵袭，在此刻逆流而上？
华尔街日报大篇幅报道了李东个人事迹，反而对其他的说的不多。
因为，在华尔街日报看来，这一切的影响，其实不是来自整个大环境变好，而是李东个人带来的变化。
而就在李东抵达纽约，开始倒时差的时候，认购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
截至此刻，加上香江、沪市的200亿美元认购额，腾讯国际配售部分，认购资金已经达到了1200亿美元！
而腾讯国际融资金额加上超额配售部分，也才44亿美元。
全面开放认购的第一天，国际配售部分，超额认购高达27倍以上，这对大规模的融资，是很少见的。
腾讯融资这么多资本，不算少，甚至还是科技股融资第一多的，可现在，距离结束还有不少天，认购额已经超出27倍，最后会超出多少倍？
这是国际配售部分，香江公开发行部分，计划融资150亿港币，这时候，冻结资金已经超过1000亿港币。
同样的，这也是第一天，接下来还有一个星期的认购期。
一天还没结束，就达到了将近7倍的认购额。
外界纷纷猜测，这次腾讯复牌，最后冻结的资金究竟能有多少？
07年，阿里创造了一个奇迹，公开发售部分，冻结资金达到了4500亿港币，这是不包括国际部分的。
而当年，阿里公开发售部分超额认购倍数超过了250倍。
腾讯规模要大许多，显然不可能达到阿里的成绩，一旦腾讯公开发售部分，达到250倍的认购额，那进场的资金，就高达37500亿。
逼近4万亿港币大关，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香江投资者没那么强的实力。
现在外界猜测的是，腾讯公开发售部分的冻结的资金，能不能超过阿里的4500亿港币，再次创造一个新纪录出来？
一旦超越阿里，那腾讯就不是今年的冻资王，而是这些年来的第一。
能超越吗？
……
就在所有人猜测的时候，腾讯很坚定地告诉所有人，能！
美国东部时间，8月2号上午，距离微博推介会开始还有1小时。
而此刻，华夏已经进入2号的夜间。
而就在这时候，高盛几家发布了新讯息，香江公开发售部分，进场资金已经高达2800亿港币。
这时候，距离开放认购时间，还没到48小时。
……
美国，纽约。
曼哈顿区。
这是美国的金融中心华尔街所在，甚至可以说是世界的金融中心。
这一次，微博路演第一站，就在这里举办，就在华尔街所在地举办。
此时此刻，路演现场，李东已经到了。
不过他没有出去和投资者交流，而是在后台等待。
他在等，等腾讯公开发售部分，认购金额超过3000亿港币，等国际配售部分超过2000亿美元！
只要在微博路演开始之前，达到这个数据，接下来李东就可以尽情施展了。
王鑫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李东还在沉思，急忙道：“李总，路演要开始了，现场投资经理已经超过200人了！”
在华尔街，几乎天天都有各种投资计划，融资计划。
在这里，一次路演，尤其是国外的企业，能达到百人以上规模，那就很了不起了。
而微博，这时候距离开始还有大半个小时，现在就到了200人以上，最终恐怕来人会超过300人。
300人，代表300家金融机构或者基金组织，对微博投资感兴趣。
而微博的IPO计划如何？
微博总共只发售多少美国存托股？
加上超额配售的1000万股，总共才8000万股，定价区间最高为40美元每股，融资金额最高为32亿美元。
比起腾讯，微博融资要少一半，发行股本也少。
可第一站，就来了超过300家投资机构，王鑫几乎可以肯定，第一天，配售额度应该就能满了。
在香江，腾讯都在第一天认购了100亿美元，在纽约，在华尔街，这些投资者，其实出手更大方。
接连两家企业，差不多同时在这时候上市，同时爆发，王鑫简直都不敢想象，这次IPO成功之后，远方科技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世界排名第一的互联网企业？
又或者，更强大一点，世界市值第一的企业！
就在王鑫想这些的时候，一旁的白素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听了几句，白素就面带喜色道：“李总，香江认购金额已经达到了3000亿港币，国际配售部分，认购金额也到了2000亿美元！”
“好！”
李东大笑一声，朗声对周围人道：“腾讯开门红，微博也一定如此！
这次之后，IT行业，远方科技为尊！
诸位，以前一直在国内忽悠咱们自己人，这一次，咱们好好忽悠一下这些大鼻子！
大鼻子人傻钱多，这次忽悠的好了，发行价必然要上调，在香江，我们要为投资者考虑，在老美这边，反正以美元结算，提个几美元，他们没那么大的反应。
换成国内，那就是几十元了。
一旦提个5美元，我们就能多融资4亿美元，好几十亿人民币。
这次要是大爆，不止我赚钱，诸位也跟着我一起赚大钱！”
“一定开门红！”
“开门红！”
“……”
其他人此刻都是既激动又紧张，在场的人，几乎人人持有腾讯和微博股票。
这一次，腾讯已经注定大爆，微博要是再爆发一次，那就了不得了。
百万富翁？
百万能叫富翁？
这一次两边都爆发一次，远方今年得多出数十位亿万富翁才对！
其他人激动不已，白素先是激动，紧接着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道：“李总，您是用中文演讲？”
这话一出，王鑫也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种大事居然给忘了！
李东英文好像不怎么样，在华尔街演讲，用中文的话，在场的投资者，听懂的不会超过十分之一，可一旦配备翻译，那气氛就不一样了。
见众人纷纷看着自己，李东咧嘴笑道：“怎么，我在你们眼中，就这么无能？英语还有汉语难学？我不是愤青，这时候，为了赚大鼻子的钱，为了忽悠好他们，不会也得学。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倒是你们，没一个人问我是用中文还是英文演讲，连演讲稿都没给我准备，这种失误，简直不可饶恕！”
众人无言，他们是真的忽略了这一点。
关键就在于，李东从未用过他们的演讲稿。
哪怕准备好了，李东上台的时候，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从来不按照演讲稿来。
多次下来，现在大家都忘了这茬。
要不是白素刚刚提起，恐怕等李东上台了，大家才会想起这事。
既然提到了这茬，王鑫急忙道：“李总，您毕竟是第一次来纽约，对这边可能有些不太了解。美国人虽然看起来心大，实际上斤斤计较的厉害。尤其是投资领域，对数据看的很严谨，您可不能和国内一样……”
他怕李东到时候胡吹，这会造成相反的效果的。
而李东却是没好气地打断道：“你以为我没你清楚？别忘了，我老婆也是在这边留学的，该注意的早就知道了。何况，这几年，我和大鼻子打交道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次不拿这些忽悠他们，大鼻子喜欢谈梦想，谈未来，在这种场合，谈虚的比谈实的靠谱。行了，你们不用在这陪我，忙你们的去。我准备一下，待会就出去。”
“那演讲稿……”
“不用，我背下来了，保证没问题！”
“……”
众人有心想说几句，可一想到这是他们自己的失误，还是大失误，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居然忘了给大老板准备演讲稿，李东没找他们麻烦，那是对得起他们。

第1604章 忽悠是一种能耐
纽约。
酒店大堂，哪怕路演时间快要开始了，大堂中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
在纽约，路演排队的长短，好像成了一种衡量标准。
越是火爆的企业，越是被看好的企业，IPO路演的时候，排队就越长。
这些投资人，仿佛不知道提前到来一般，都集中在一个时间点一起到，仿佛这也是一种默契。
人群中，“Titan Lee”这个名词频频响起。
这些华尔街的老面孔，以往议论的都是美国人，都是欧洲人，今天，所有人都在议论一个东方人。
人群中的一些媒体记者，也都在低声议论，“Titan Lee”引爆了华尔街，引爆了美国！
……
上午10点18分，微博首演开始。
当投资者纷纷落座之后，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起微博的IPO宣传视频。
视频介绍了微博的各项数据，未来前景，盈利收入……
尽管，这些数据，这份视频，投资者们早就看过。
不过现场依旧安静无声，也没人私下议论。
这些投资者们很珍惜时间，却又很有耐心，盯着大屏幕上的每一项数据，倾听微博高管的每一句话语，仿佛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漏洞。
长达8分钟的宣传视频结束，接下来没有进入提问环节，主持人极其热情地喊出了“Titan Lee”的称呼，邀请李东上台说几句。
直到这时候，安静的大厅中，总算响起了一些议论声。
人群的目光，纷纷投向迈步上台的李东。
这个年轻到极致的华夏人，第一次来美国，就引起了无数人侧目和轰动。
华尔街的投资者们，也很好奇，李东到底会说什么？
李东在华夏的一些演讲视频，包括之前的直播视频，很多人都看过。
很多人心中都其实有一个印象，华夏的Titan Lee能说，敢说，也敢胡说！
……
就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李东上台微微鞠躬，接着就用不算熟练，但是还算顺畅的英文和众人问候了起来。
简单寒暄了几句，李东就笑呵呵道：“原本在微博IPO之前，我该说一些对未来的预期和期盼才对。不过，此时此刻，我却不是太想说这些。微博的各项商业数据，大家有目共睹。超越了MySpace，超越了Facebook，成为了全球最大的社交网站。这样的成绩，在我看来，没必要再去重复一遍又一遍，否则就是浪费彼此的时间，而时间，对我们而言，比金钱更宝贵。”
他嘴上说着不重复，可依旧将老美甚至世界排名前三的两大社交网站拿出来吊打了一圈。
而台下的投资者，也都若有所思，没人这时候插话。
李东简单提了一句，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倒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说着，李东就语气一变，脸上带着激情飞扬的神采道：“今天，是我来美国的第二天，这也是我第一次来美国！各位先生女士，知道我来美国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当我踏出机场的那一刹那，我第一感觉便是，原来这就是美国，这就是被誉为世界金融中心的美国，好像也不过如此！”
……
台下，王鑫几人脸色微微变幻。
尽管老美这边的人敢说，什么抨击的话语都敢说出来，老美政府对这方面也不是太在意。
可作为一个外国人，所有国家，都有他们自己的自尊心。
他们可以说，可以抨击，可作为华夏人，李东在这时候说这些，这不是找事吗？
华尔街的吸血鬼们，虽然只谈利益，可当外国人贬低他们，他们也不会高兴。
人群中，已经有一些人露出不满的神情。
不过投资人都有耐心，他们等着李东来转折，他们不相信李东的目的就是为了贬低美国。
李东也没那么蠢，这时候挑衅这些投资人。
果然，接下来李东话题一转，笑呵呵道：“我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因为到了美国，我发现和我自己想象中的经济强国，好像有不小的落差。
在美国，无论是人还是建筑，在我看来，好像也不比华夏那边强。
说句先生女士们介意的话，纽约也许还不如我们华夏的一些大都市繁华。
带着这些好奇，甚至是质疑，我咨询了一下我的老朋友们，一些同样在华尔街出没的投资人。
最终，我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一个名词，American Dream！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听过这样的说法，美国梦，华夏梦，各种各样的梦想。
以前，我并不是太在意，或者说，从未认真去了解过。
可到了美国，我才知道，原来，美国梦早已深入人心，两百多年来，一代代的年轻人，怀揣梦想，背井离乡，就是为了实现他们的美国梦！
而美国梦核心是什么？
精神上的追求！
是的，到了这，我才知道，原来精神上的追求和满足，才是核心，物质上的满足，反而是其次。
请诸位原谅我的孤陋寡闻和无知，我说纽约这样的世界大都市还不如沪市繁华，原来大家现在追求的都是精神上的满足。
了解到这点的时候，我忽然惊醒。
微博，好像就是为各种梦想的实现而生！
网络社交，这个概念出现不是第一年了，然而比起以往的社交网络，微博，才真正贯通了世界，打开了大家的眼界，让所有怀揣梦想的年轻人，见识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美国梦，你们追求了两百多年。
可现在，我想说，American这个带有局限性的名词，可以替换一下了。
如今的年轻人，何必还局限于一国一城？
08年，我们华夏举办了奥运会，大家都应该知道，而08年，我们的主题曲说同住地球村！
连地球都成了一个村子，那我们难道不应该将视野放的更高一些？
美国梦要追求，华夏梦也要追求，可最终，我们追求的目标应该都是世界梦！
而世界梦，在现在的环境和条件制约下，我们很难去做到，很难去追求，现实中的纷纷扰扰太多太多，这需要时间。
物质上，暂时难以满足这一切。
可虚拟网络中，却是可以提前实现这一步！
微博，如今在亚洲，在欧洲，在美洲，甚至包括即将进入的非洲……都会拥有无比广大的用户群体。
贯通世界，将世界将地球变为一个真正的零距离村落，现实无法做到，微博却是可以！
微博的诞生，如果说一开始是为了简单的沟通和分享，那此时此刻，微博就承担了无比重大的责任，实现世界梦的责任！
当我们在华夏吃了一顿好吃的，我在微博上分享给全世界的微博用户，他们其实也变相地享受到了一顿精神大餐！
将距离缩小化，将种族、国界淡化，不要去讨论在意所谓的政治，我们的目的在于精神上的享受，精神上的满足，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
李东前面说虚拟世界的世界梦实现，得靠微博，这点大家不置可否。
可接下来，李东说了一阵大道理，陡然道：“在场的先生女士们，都是社会各界的精英。
我想，大家都应该听说过一个名词，Virtual Reality！
虚拟现实！
当我们在微博上，实现了社交圈的零距离化，初步让世界同步，初步实现了虚拟世界的梦想追求。
下一步，那我们追求的就该是现实中的梦想追逐。
然而这中间，我们其实还可以有一个过渡阶段，VR贯通虚拟与现实！
当美国人足不出户，通过VR技术，可以全真实场景享受华夏的美食，如同现实亲临，欣赏华夏的美景。
早上去华夏泰山看日出，晚上去海滨看日落，一日之间，足迹踏遍全球，这样的体会，这样的享受，你们想象过吗？
没有！
我想，在场的诸位，恐怕都没有想象过，都觉得不可能！
如今，哪怕最快的私人飞机，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可微博能！
当微博接入VR，我们就可以从虚拟网络，步入真实世界，真正的实现世界同化！
而VR技术，早在1963年之前，就已经被提出。
1980年，美国游戏公司ATARI组建了虚拟现实实验室，87年，全球首款VR头盔出现。
如今，如任天堂和索尼一些游戏公司，已经开始投产VR游戏机。
01年的时候，SAS公司，更是发布了Cube-Room，正式将VR设备更新换代到了可以量产化的阶段。
现在，到了09年，VR技术更是大步发展，诸位难道觉得世界梦从微博实现还具有不可能性吗？
这次微博融资30多亿美元，这个钱怎么花，怎么用，诸位难道真觉得都是用来吃喝玩乐的？
如果大家这么想，那太小看我李东了！
早在IPO之前，微博就已经和美国以及欧洲一些实验室达成了初步协议，我们接下来，会联合组建新的实验室，在社交网络VR这一块大步发展。
将虚拟现实代入社交网络，让地球匍匐在我们脚下，这才是微博为大家实现世界梦的前提！
投资一家企业，看的是什么，是未来，是前景！
如果诸位说现在微博盈利不多，走的还是别人的老路子，不值得投资，那说明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微博，也不了解我李东。
在全世界，几十亿人当中，我李东的眼光不敢说第一，可绝对是排名前列的存在！
我所看到的，你们不一定能看到，我所想到的，你们不一定能想到。
但是，最终事实都会证明，我李东才是对的！
今天，你错过了微博，明天，我相信你们会哭泣的！
而且，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微博都会给大家带来想象不到的收益，当Facebook他们还在为PC烦恼，抢夺市场的时候，微博，已经进入了移动领域！
很多人都在说，微博是模仿对手而生。
这点，我从不否认，也没必要去否认。
但是，微博走出了自己的路，走在了所有人的前列，这就是微博的成功！
社会，本就是如此，残酷而又现实。
你做了，我也可以去做，只要我不侵权，用了你的技术给你专利费用，那我走的比你快，这就是本事和能力！
不用妄图用这些来贬低微博，没有意义的事。
当我们实现了虚拟现实的沟通，有些社交网站，也许还在PC挣扎，这样的差距，不是十年八年可以追赶上的。
未来，也注定是属于微博的！
当然，一切的荣耀，都会归属于远方……”
“……”
随着李东一个个名词出现，台下彻底骚动了起来。
世界梦，虚拟现实……
这些名词，并不是李东首创，而是早就有的。
可这还是第一次，被一家企业贯通起来，甚至已经开始布局，进行实际商业操作。
如果之前还有人觉得，微博和Facebook异曲同工，这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两者不一样！
至于远方能不能实现，微博能不能实现，重要吗？
不重要！
对于投资者而言，他们不需要真的去实现这一切，只要你能把这个饼画好，忽悠的大家都觉得可能实现，这就足够了。
尤其是互联网企业，那就更不重要了。
李东说十年后实现这个计划，投资机构等不了这么久，可社会各界却是能等。
而期间，只要不出现变故，让人觉得这个计划彻底无法实现，那这个计划就可以一直贯穿这个企业，让企业给人有期待。
……
当李东演讲结束，台下响起了热烈至极的掌声！
投资者们兴奋了，因为李东这次给他们画了一张很有期待的大饼，不，是给外界画了一张饼！
他们信不信不重要，得让外界去相信，得让中小投资者们去相信，那就一切圆满。
他们会相信吗？
会的！
起码现场的这些人都感觉，实现的可能性很大，更别说那些见识不多的家伙了。
接下来，投资方们问了很多问题，主要都集中在VR虚拟社交问题上。
包括合作的一些实验室，VR机构，参与的人员，准备的资金问题……
他们需要将这一切都给弄圆满了，做出一份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个计划会成功的文件出来。
而人群中，一些参与过微博投资的机构，也都兴奋不已。
这个计划，他们之前都不知道，没想到微博已经开始在做了。
看现场其他投资者们的态度，几乎所有人都敢肯定，这一次，微博会爆！
……
李东在现场回答了一些媒体和投资者的提问，一直到下午一点多，李东才得以脱身。
而回到休息室的李东，忍不住摇头，老外果然比自己人好忽悠。
在华夏，说这些，一般的投资者不懂，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而华尔街的这些人，仗着自己见多识广，其实想的更多一些。
VR社交网络，有那么容易实现吗？
前世，Facebook在14年花了20亿美金，收购了VR公司Oculus，就是想实现社交网络虚拟现实化，结果几年下去，资金投资了无数，还不是没看到成果。
不过李东明白这些投资者的想法，多少年实现都无所谓，在他们持股期间，外人坚信可以实现就足够了。
而李东，也不怕其他人模仿，有本事就花钱砸进去好了。
等别人砸钱无数，先弄出来了，其实也没关系，远方跟进就行。
而作为首倡者李东，哪怕被人超越了，后来者也不会忘记，这个概念是李东提出来的，具体计划也是他先开始实施的。
没能第一个实现，只能说李东运气不好，其他的不足以说明什么。
反而随着技术的实现，外人越是会相信李东的眼光，那是真的毒辣！
到了那时候，众人只会更加相信远方，相信李东才对。
……
8月2号的微博首演，说一声震动华尔街，震动美国，丝毫不为过。
社交网络虚拟现实化，世界梦，这些名词，当天就出现在了各大媒体上。
“Titan Lee”这个名字，也被无数人热议。
消息传回国内，再次引起国内无数媒体竞相报道。
李大炮在国内制造轰动还不够，出国了，连老外都能忽悠瘸了。
什么VR，什么世界梦，国人并不是太关心，他们只知道，炮哥随便丢几个名词出去，就让微博认购出现了哄抢状态。
8月2号当天，微博确定了60亿美金的现场意向书。
这意味着，当天，微博几乎以两倍的认购额，卖完了所有的发行股票！
而8月3号，微博更新了招股说明书，将之前的36-40美金发行区间，更改成了38-42美元。
上行区间，增加了2美元。
听起来不多，可对于总股本4亿股的微博，增加2美元的上限区间，意味着可能会增加8亿美元的市值。
而这一切，就建立在李东那短短十几分钟的演讲中。
十几分钟时间，李东的几句话，创造了50亿人民币以上的价值，这便是“东方巨人”的魅力！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明白，微博IPO成功了！
哪怕，接下来还有十多站的路演没开始，可当天完成两倍的认购额，足以说明一切。
腾讯大爆，微博大爆，两场大爆，都建立在李东的演讲基础上。
这一刻，哪怕很多人觉得李东还是在忽悠，可除了感慨一声“忽悠也是一种能耐”之外，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第1605章 打破多项记录
8月2号的微博首演火爆至极。
接下来，微博在美国还有几站，同样火爆。
李东没有全程参加，不过有时候也会现身露面，和投资者们交流一下。
等美国境内的路演结束，时间也到了8月10号，而这时候，微博的成绩出来了。
美国一地，微博认购资金达到了580亿美元！
而接下来，微博路演还有几站，包括亚洲和欧洲这两大重要地点。
外界纷纷猜测，这次微博认购额度可能会突破1000亿美元，甚至远远不止。
毕竟，亚洲和欧洲的实力，虽然单一的国家不如老美，可这两大洲，国家无数，投资机构无数，老美一地还真比不上。
而且随着VR虚拟现实社交概念被一些投资方和微博完善，进行宣传，各地都知道了微博未来的道路已经明确。
一家已经明确未来道路的互联网企业，哪怕短时间不可能实现这个目标，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企业，风险要小很多。
接下来，也许会募集更多的资金。
1000亿美金，这只是底限。
……
外界在关注的微博的时候，也没忘了腾讯。
腾讯在其他地方的路演，李东没参加，可微博火爆，也带动了腾讯继续火爆，反之亦然。
两家企业几乎同时上市，有好有坏。
此刻，好的一点出现了。
当一家火爆的时候，另一家自然会被人看好。
当两家都火爆的时候，产生的附加效应更大。
8月10号，微博结束美国路演的时候，腾讯国际配售部分，冻结资金3500亿美元。
公开发售部分，冻结资金8000亿港币！
而10号，腾讯和承销团也宣布，认购期结束。
这么庞大的资本冻结，足够了，再引入更多的资金，意义不大，最后反而降低了大家的中签率，让更多的投资者失望。
而这一次，腾讯总共融资63亿美元，最后冻结资金却是达到了4500亿美元！
这一次，腾讯创造了一系列的历史。
国际配售冻结资金3500亿美金，超越了06年工商银行创造的国际配售部分冻结资本3000亿美元的世界纪录。
港股冻结资金8000亿港币，超越了07年阿里上市创造的4500亿港币纪录。
总共冻结资金4500亿美元，同样再次创造了世界企业IPO冻资纪录。
如果加上微博，此刻入场资金580亿美金，高达5000亿美金以上的募集资金，让整个远方科技和远方控股都被所有人重视起来。
远方这样的企业，一旦旗下还有业务分拆上市，那真的了不得了。
而腾讯在8月10号，再次更新招股说明书，没有增加发行区间上限，也让无数投资者兴奋。
这样的冻资额度，腾讯居然没增加发行价，除了说一声李东仗义，投资者们真的无话可说。
换成别的企业，在这种利好的情况下，少说也要增加几港币的发行上限才对。
……
高达4500亿美元的冻结资本，让李东彻底不再为腾讯担忧。
8月10号，结束美国路演的同时，李东也直接飞回国内。
接下来的几站路演，他不会再参与了。
累是一点，另外一点，腾讯要复牌了。
比起微博，腾讯复牌要早一点，时间选择在了8月18号。
而微博，则是开启IPO时间短一些，时间定在了8月25号，推迟了一个星期。
8月18号，李东生日，远方集团成立三周年。
这个日子，很有纪念价值，这时候的李东，不回国内都说不过去。
当然，李东很庆幸，今年的8月18号，不是周六周日，要不然，股市休市，那也别谈什么周年庆腾讯复牌了。
……
8月10号晚间，李东的私人飞机起飞，开始飞往国内。
而到了国内，在平川机场落地的时候，天色漆黑，已经是12号的凌晨。
这时候，下了飞机的李东，忍不住感慨道：“我生命中丢失了一天！”
11号，就这么没了。
因为时差关系，尽管飞行时间不到15小时，可11号在华夏已经过去了。
跟着下飞机的白素，有些好笑道：“可你也过了两次1号。”
“不一样，下次不出国了，尤其是欧美。去一趟，人生就短暂了一天，不划算。”
白素无言以对，这话说的，你在国内不也一样，时间还是这么长，你自己没习惯时差而已。
李东感慨了一句，看了看时间道：“都已经凌晨了，其他人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后两天你们休假，等到17号还得去香江一趟。早上上市，中午还得回来准备晚上的周年庆，这个8月，恐怕是我飞行时间最多的一个月了。”
这时候的李东，只能庆幸自己买了飞机。
要不然，这么来来回回的跑，他能累死。
18号腾讯复牌，是好事，可对李东来说，也是他最辛苦的时候。
上午去香江准备复牌敲钟，下午还得回平川准备三周年庆典。
他这个年轻人都累的受不了，那些老大爷们，有些人比他还要忙，李东不得不佩服这些老头子，为了钱，那真是拼了。
……
回到东园的时候，时间都到了凌晨两点多了。
李东安排好了谭勇他们，自己在楼下洗漱了一番，准备就在楼下的卧室凑合一晚。
结果他刚洗漱完，出了浴室，沈茜却是在大厅坐着，见他出来，面带笑容道：“喝点粥吧，熬了几个小时了。”
“你怎么还没睡？”
李东略显责怪地说了一句，看着肚子越来越大的沈茜，接着又柔声道：“下次不用等我，这段时间我忙的很，不分昼夜的。我倒是没事，飞机上睡了一觉，你现在都8个月了，早点睡才对。”
“睡不着，知道你要回来，就一直睡不着。”沈茜笑着说了一句，接着又满脸崇拜道：“你在美国的演讲视频，现在在国内点击量都上亿了。
就连我爸都打电话来说，你特厉害！
你说的华夏梦，世界梦，爸说对了很多人的胃口。
当然，不局限于互联网，而是整个国家！
政府这边，接下来可能会进行引申，将这个梦具体化，扩大化。
到了那时候，你就是大功臣，首倡者。
而且，你将这个概念，影响到了美洲，欧洲，甚至是全世界。
老公，你真的太厉害了！”
沈茜一副小女儿姿态，满满的崇拜之意。
这时候的她，是真的崇拜和自豪。
一个商人，做到李东这个地步，说的一些概念和名词，被整个政府引申，甚至作为未来的国策和口号，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李东做到了！
这不是金钱可以替代的，一旦政府真的引申了李东的名词概念，那接下来，李东在国内的声望会达到一个所有商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李东却是微露异色，有点意思，其实这些概念，不是他提出来的。
只是前世听的多了，他就那么顺嘴一说，没想到现在居然被人看中了。
这么说来……
李东没深入想下去，也没必要去想。
这次一旦被引申到了国策的地步，那他的确在国内无敌了。
可就算没有，也没太大区别。
此刻的李东，可以说金身已成。
除非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或者真的违法乱纪被抓到了把柄闹大了，要不然，他在国内，很多东西都可以无视。
没太在意这些，李东看向沈茜笑道：“我说，你能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吗？我会骄傲的！这女人一怀孕，脑子就不太好使。你现在这么崇拜我，哪天我失败了，你还不得绝望。”
“不会的！”
沈茜喜滋滋道：“就算你有失败的那天，可曾经你……”
“别！”
李东急忙打断道：“不用说了，我知道我曾经是个王者，现在也是，未来还是。总之，你别跟我说这话，我别扭。”
沈茜一脸好笑道：“我没想说这个，算了，快喝点粥吧，早点休息，明天……不，天亮了就别去公司了，休息一天。你又不是铁打的，天天这么累，铁人也受不了。”
李东一边喝着粥，一边笑道：“其实我还算好的，比起别人，我要轻松不少。这些天，微博和腾讯包括远方科技这边，那才是真的忙。尤其是刘洪，一边得去看着腾讯，一边还得往微博这边跑，不过我看他比我还高兴，一点不累，你说，是不是没结婚的人，精力都要旺盛一些？”
沈茜白了他一眼，笑容满面道：“他当然高兴，远方科技旗下的两家子公司，上市都火爆至极，能不高兴吗？
按照现在的发行价区间，腾讯3000亿港币那是稳稳当当的，接近400亿美元的市值。
微博我听说你们最后准备上调到45美元，那发行市值都达到180亿美元了。
两家子公司，上市之后最低600亿美元左右的市值。
4000亿人民币，你说，能执掌这样的集团，谁不自豪？
另外还有电子商务和远方金融没上市，这可不是小数目……”
沈茜说这些的时候，李东却是沉吟道：“的确，执掌这样的集团，是得骄傲。不过……算了，还是等等吧。等我忙完了这些，远方科技的一些子公司，还是要单独拆分出来，总部直辖才行。”
李东不想让远方的一些高管权利太过巨大。
远方科技，现在膨胀的速度吓人，4000亿人民币市值算什么，这个价值迟早得翻倍地往上涨。
到时候，执掌一家万亿集团，恐怕人的野心也会随着增长上去。
阶级，才是企业管理的基础。
李东不想出现子集团可以对抗总部的情况，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那样不是竞争，而是制造团队内部的裂痕，不值得。
随口说了一句，李东放下碗筷，对沈茜道：“你上去休息吧，都这个点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一起去吧，你不会还要忙吧？”
李东无奈道：“我倒是想，可我夜里睡觉有坏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喜欢翻身踢人。以前就算了，现在我敢吗？这要是踢到你了，我还不得后悔死。”
他说的是实情，却不想沈茜一脸恼怒道：“这么说，以前踢到我，你就不心疼了？”
李东瞠目结舌，这女人变脸速度怎么这么快？
安慰了好一阵，送沈茜上了楼，李东才失笑下楼找了个卧室开始睡觉。
……
12号和13号，李东都没去公司。
在家休息了两天，到了14号，李东才重新焕发了精神，直奔远方大厦。
而这两天，外界讨论的还是远方。
微博在欧洲的路演，再次大放光彩。
两天时间，微博和承销商团队，兵分两路，在欧洲举行了四场路演。
而这两天，总共募集资金超过300亿美元。
这时候，微博认购资本已经达到了900亿美金，距离1000亿美金都不远了。
而亚洲市场，哪怕团队还没到来，已经有无数机构期盼，筹集大量资金准备参与认购了。
最终也许达不到2000亿美元，可外界一致觉得，1500亿美元以上是稳定的。
毕竟，欧洲那边还没结束呢。
1500亿美元的认购资本，哪怕远方发行价高达45美元，发行8000万股，总融资额度也才36亿美元。
超过40倍以上的认购额，还是这么大规模的IPO方案，这是极其少见的。
如今外界都已经不去猜测这些了，都在猜测，上市的时候，涨幅会有多少？
先不说纳斯达克和港股都没有涨停板限制，就算有，上市当天也是无限制的。
所以涨幅多少，外界也很难去猜。
如百度一般？
涨幅超过300%？
还是如同阿里一般，上市首日涨幅逼近200%？
如果远方旗下的微博和腾讯，都出现200%的涨幅，那就可怕的吓人了。
200%，可不是市值翻倍，而是现在价值600亿美元的两家公司，当日市值能达到1800亿美元的大关。
换算成人民币，那就是万亿人民币以上的超级集团。
这样的涨幅，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可这样的市值一旦出现，那就太可怕了，远方集团旗下的远方科技子集团，再旗下的两家企业，市值就差不多和沃尔玛持平。
达到了世界第四的市值，超越了微软，有这个可能吗？
对于外界的猜测，李东看到了，却是懒得说什么。
这个可能不会存在的，他也没想过这点。
腾讯和微博的定价都不算低，在这种基础上，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涨幅。
20%李东都满足了，10%李东都觉得不稀奇。
阿里在07年那是虚高，百度则是当年弱势，干不过承销商，承销商逼着他们定低价，百度不定那个价位都不行。
何况，百度当年也虚高的厉害，这几年涨幅不大就知道了。
这种虚假的繁荣，在李东看来没太大意义。
他现在不追求市值第一，市值也只是市值，外界的企业家，谁真的会太在意一家企业市值多少？
当然，要是能拿个全球市值第一的企业，李东也不会介意，没人会嫌弃这个。
这些事在脑海中一闪而逝，李东的车已经到了远方大厦门前。
而这时候，远方大厦门前，聚集了一大群远方高管。
这些人，都是出来迎接李东的。
李东在香江，在美国大放光彩，远方人人喜不自胜，要不是强压着，早在他回来当天，这些人就得去东园为他庆功了。

第1606章 引领时代
远方大厦门前。
袁成道满面带笑，热情洋溢道：“恭喜李总凯旋！”
“凯旋”，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一次成功至极的IPO计划！
腾讯复牌和微博上市几乎同时开启，一开始，不少人是反对的，觉得两者同时上市，风险太大。
两家融资规模将近百亿美元，这在科技股当中是前所未有的。
在所有人看来，都需要给投资者一点时间，毕竟他们的钱也不是凭空来的，两家同时上市会摊薄这些资金。
可李东坚持，加上微博和腾讯那边，也都希望能在三周年之际，李东生日之际，给他送上大礼，所以最终两边都在加快速度。
路演之初，袁成道他们还担心出现问题。
然而到了现在，抢购潮的出现，已经让所有人安心了下来。
何止抢购潮，现在，全球讨论的都是李东，都是远方，都是微博和腾讯。
这样的场景，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哪怕07年阿里上市，造成的轰动也没有现在一小半大。
……
对于公司高管们的祝贺道喜，李东坦然接受。
不过李东却是没在这上面多说，一边往大厦内部走着，一边问道：“和长江谈的怎么样了？”
李东一说起长江，袁成道微微蹙眉，没有接话。
一旁的陈浪马上道：“正式合约已经签订了，接管百佳的工作我们也在做。内地的门店还好说，员工也好安排。可香江那边，稍微有点麻烦，香江和内地有些不同，尤其是劳工这一块……”
李东打断道：“远方的待遇向来不比任何企业差，这个你们自己看着办。要是觉得我入主百佳，就想大幅度提高待遇，行，让我看到他们的能力！没那个能力，就不要折腾这些乱七八糟的。之前远方爆发的反抗潮，最终不也照样偃旗息鼓了。不用和我说这些细节，说说资金的问题，包括其他企业的态度。”
到了今天，距离双方达成协议都过去半个月了，这时候远方都开始接管百佳了，要说其他企业不知道，那李东觉得他们可以全部倒闭了。
听到李东问起，陈浪连忙道：“资金方面，长江这次倒是没有太过苛刻。李泽驹先生说，远方这边宽裕了再支付也不迟。当然，合同签订的是一年。”
李东点了点头，长江毕竟是大集团，而远方也不是小公司，20亿美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对方客套几句，那是卖个面子，毕竟之前双方闹的不是太愉快。
当然，李东也不可能真的和对方说的那样，有钱了再给。
想了想，李东开口道：“过段时间吧，半年内尽量付清。”
陈浪应了一声，也没问资金来源，20亿美金，不算太多，尤其是这次腾讯复牌，远方的限售期只有180天。
过了180天，哪怕套现一部分股票，也足以偿还这笔债务了。
说完了钱的事，陈浪继续道：“至于其他企业的反应，目前华润也开始在香江进行自营布局，华润在香江根基还算深厚，哪怕不并购百佳，华润的实力也不弱。
不过现在香江市场接近饱和，惠康和百佳占据了香江八成的百货零售市场。
只要我们能让百佳维持正常运营，其他企业在香江的扩张计划都影响不大。
而在内地，尤其是沿海地区，现在却是竞争比较激烈。
和我们合作的一些零售企业，最近都在抱怨，华润、百连、高鑫几家都疯狂地在沿海地区投入门店，很多门店几乎和我们的体系相邻而开。
最近分流的比较厉害，看样子这些企业都不希望我们在沿海地区继续做大下去，已经不计成本地压缩我们的市场规模。”
“另外，还有件事您最近忙，可能没在意，新一佳宣布破产了……”
李东微微一怔，半晌才轻叹道：“撑不住了吗？也是，如今零售行业竞争太过激烈，对方本就在勉强撑着，现在撑不下去了也正常。”
对新一佳，李东也许一直没放在心上，可不代表一点不关注。
其实新一佳当初的疯狂扩张模式，几乎和远方如出一辙。
时间点也差不多，那时候，两家新起之秀，都在疯狂进行扩张，妄图打造全国布局。
远方这边还好，其实中途也经历过几次危机，不过都被李东化解了。
而新一佳，扩张之余，面对危机却是没能力去化解。
最近两年，面临竞争激烈的市场，早已露出颓势。
当年，新一佳引以为傲的就是他们的外包物流，将新一佳所有的物流配送都进行了外包，这样一来，不用自己投资，可以节省不少成本。
可当年是当年，如今各大企业都在完善自己的布局和体系，自营物流已经成为了核心竞争力。
一开始可能会投入多一点，到后期，自营体系和外包体系终究还是有差距的。
而且外包物流近几年成本上涨，提价的厉害，新一佳完全没有自己的体系，几乎任人鱼肉，光是在这方面就丧失了大量的竞争力。
加上几位股东争锋不断，舍不得花钱对老店进行改造，很多新一佳门店至今还是90年代的装修风格。
自营物业比例也低的可怜，房租又开始上涨，种种困难，最终让新一佳没逃过破产的下场。
其实这一点，业内外早就能感受到了，之前就爆发过好几次供应商大规模包围他们门店，追讨货款的事。
李东心里想着这些，嘴上却是说道：“对方早就跌下零售巨头的位置，破产了对我们影响也不是太大，反而让出了一部分市场。这样，上次我们不是和一部分沿海地区的地产商达成了协议吗？现在开始筹备门店，准备入驻，抢占新一佳留下来的市场份额。不过南方那边，合作的企业不是太多，我们还得筹备一部分自营门店才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陈浪微微皱眉道：“李总，集团现在真的没这个资金继续扩张了。远方零售的盈利，最近都用于精品超市的投建，以及国美农村店布局了。光是这些，远方零售其实就已经入不敷出。另外，上次的100亿……”
李东打断道：“上次的100亿是上次的事，这个回头再说。至于资金问题……”
李东转头看了一圈，没看到远方金融的曹金生，不过还是问道：“远方金融那边的ABS融资计划开始了吗？”
袁成道接话道：“正在筹备中，预计9月份正式开始融资。”
“9月份……”李东顿了顿，点头道：“那就9月份吧。
零售的扩张计划，到了这时候，其实已经瞒不住人了。
当初，我就说要在8月份之后，大规模进入南方市场。
现在欠缺的，其实就是资金。
贷款，融资，借贷……总之，钱还是能弄到的。
南方这边，先期也花不了多少钱。
零售集团这边，好歹这么大规模，一个精品超市和国美门店布局，就把钱花完了？
今年我们的盈利不低，哪怕利润率低一点，基础在这，下半年的盈利先提前预支出来，我想维持南方的扩张还是足够了的。”
陈浪见状看了袁成道一眼，袁成道却是没出声。
远方满负荷运行不是第一次了，这时候李东都定了，还能怎么办？
好在，现在大家心里还有点底气。
毕竟两家科技股上市，接下来会创造不少价值，到了必要关头，套现，股票抵押，这些都可以，筹钱还是难度不大的。
陈浪见状再次应了一声，李东想了想又道：“北方那边，齐云娜做的怎么样了？”
陈浪连忙道：“不算太顺利，大商和物美一直在拖着我们……”
“算了，让齐云娜去试试吧，不然她不甘心。”
李东也没指望这么快就有成果，一切都得看运气和机会才行。
说了一阵远方零售的事，李东又安排了一下其他集团的工作。
这时候，袁成道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道：“李总，央视那边最近和我们沟通了一下，8月份年度经济人物的评选已经开始了。央视这边希望能对您做一次专访，作为接下来的宣传片宣传。”
这话的潜意思太明确了，尽管还是评选阶段，可央视既然说当做宣传片录制，那就说明，今年的年度经济人物，李东是拿定了。
央视从00年开始，每年会评选十大年度人物，十个名额，李东要是连一个都拿不到，恐怕所有人都会觉得没意思，不公平。
08年到09年这段时间，在华夏，在全球，李东都是商界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
08年的评选，没让李东上去，那就不说什么了，毕竟08年8月份开启评选，那时候李东还没现在这么强劲，他也没主动说要参加，以央视的风格，08年没评选李东不奇怪。
可今年，已经有风声传出，李东可能会成为时代周刊的年度风云人物。
是全球版，而不是亚洲版！
一旦微博上市能达到预期，这个希望很大，这时候李东还不是华夏的年度经济人物，那才是开玩笑了。
时代周刊的年度风云人物是什么概念？
从1927年评选开始，至今已经过了82年。
年度风云人物，不是平时的封面人物，而是一年一度评选一人。
这80多年来，华夏有不少人成为了时代周刊的全球期刊封面人物，可年度风云人物，只有两人！
至于平时一些新闻报道，哪个哪个明星登上了时代封面，那都是亚洲板块，而不是全球版块，这又是很大的差别。
37年，老蒋夫妇代表华夏，第一次成为年度风云人物。
另外一人，则是两次进入过，78年和85年，邓公两次当选年度风云人物。
再之后，华夏就再也没人进入过了。
而主刊的期刊封面人物，其实华夏演艺圈也从未有人进入过，所以平时说的时代封面人物，都是代指亚洲版，这两者影响力差距很大。
08年的时候，其实李东也进入过候选名单，不过那时候他影响力不够，几乎第一个被淘汰下场，所以提起这事的人不多。
可今年，李东希望很大。
受经济危机影响，今年的评选，外界猜测应该会以经济人物为主，而不是政治人物。
在股市还没恢复过来，全球依旧萎靡的情况下，李东逆势而上，打造两家让世界瞩目的科技股，光凭这一点，他希望就增加三分。
而且随着微博影响力与日俱增，包括之前他在美国路演说的那些话，都会为他加分。
这时候，李东并不是没希望的。
然而，对这些荣誉，李东却是看的没那么重，他很少会提及这些，之前在美国路演，时代的人其实就想给他做一次专访，李东借口路演太忙拒绝了。
再之前，亚洲版的时代记者也几次想采访他，还是被李东拒绝了。
现在听到袁成道说起华夏年度经济人物，李东考虑了片刻，却是点头道：“好，等我闲下来给我安排一次专访。”
不是为了扬名，不是为了荣誉，而是这时候真要落了央视的面子，那一旦他成为了时代年度风云人物，很有可能会引起国际非议。
一个全球首富，一个24岁的全球首富，被誉为东方巨人的大企业家，在华夏连年度经济人物都评选不上，那这个年度经济人物还有公信力吗？
其中，到底有多少黑幕，恐怕会让华夏遭受外界很大的质疑。
基于此，哪怕李东真的很忙，也得抽出时间，参与一次，以免最后造成不好的国际影响。
听到李东答应了，袁成道松了口气。
这种事，按理说不该他这个总裁亲自提出，白素这个助理说一句就行。
可他怕李东没在意，一旦拒绝了，之后肯定会让很多人不满。
毕竟，到时候丢人的不是李东，而是整个华夏。
现在李东答应了，那最好不过。
接下来，众人又聊了一阵，主要是为远方集团成立三周年庆典还有两家集团上市做安排。
这几件事，都不是小事，又差不多集中在一起，这时候的远方集团，其实比前几年扩张的时候更忙碌。

第1607章 随访
李东答应了央视的采访要求，央视那边几乎是当天就来了人。
16号，央视的专访团队就在江北一位宣传部领导的带领下，来拜会李东。
对于李东的专访计划，央视这边的意思是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想进行一次追踪随访计划。
李东虽然在华夏名气大到没边，可李东在媒体面前出现的次数并不是很多。
哪怕之前东星做的专访，也只是一个短时间的临时访谈。
对于李东的私生活，平时工作状态，以及很多很多东西，大家都太感兴趣了，哪怕央视也不例外。
之所以赶在这时候来，其实央视还有一个意思。
18号，腾讯复牌，远方集团成立三周年。
25号，微博赴美上市。
这都是大事，甚至影响到全球商界的大事，央视希望能记录这珍贵的一刻，这个随访计划，对方准备持续到9月份截至。
……
央视这边的专访团队规模不算小，加上工作人员，总共有十多人。
带队的领导更是地位不算低，新闻部的主任亲自带队来的。
当然，对方不会在这边待太久，对方过来，主要是为了表达一下对李东的尊重之意。
在这边拜访过李东，对方就会回京城。
而接下来，会由一位副主任主持随访的事，另外主要和李东接触的，还是记者。
……
办公室中，李东接待了央视的人。
双方客套寒暄了一阵，等对方提起随访的要求，李东微微蹙眉，沉吟了片刻才道：“随访的话，问题不大。不过事先要说明几点，以免后期双方都不愉快，还希望肖主任理解。”
和李东并列而坐的中年男子，连忙笑道：“这是应该的，李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会做到！”
对待别人，甚至别的大企业家，央视还能强势一点。
可对李东强势？
李东的地位不去提他，央视其实还是半归属京城管辖，除非他们都不想混了差不多。
李东闻言点头道：“也不算什么要求，第一，随访可以，不过以公务为主，私生活尤其是我的家庭生活，我不是太希望公开在公众面前……”
“李总……这……”
肖主任有些为难道：“李总，您看这样行吗？在您的允许下，我们做一些录制，当然，事后的随访视频，我们肯定会让您这边进行复核，真要全部都是公务……”
既然想做一个全面的专访，没有家庭生活，那就缺憾太大了。
李东见他这么说，想了想才道：“那也可以。第二，尽量不要干扰我们的团队运营，这时候，我们的团队都很忙，如果有个人采访需求，提前和我的助理预约。不要突兀地去采访，这一点，我希望你们能做到。”
“这是肯定的！”肖主任再次保证。
其实央视这边的人一直都很强势，以前也做过随访，不过那真是想采访谁，逮到了就采访，哪有什么预约计划。
李东也是知道这点，才会特意点了出来。
见他答应的痛快，李东也不再说什么，笑了笑道：“就这些吧，其他的你们随意，最近我有点忙，你们有需求可以找白素安排。对了，这位女士不会就是这次的随队记者吧？”
李东看向一旁坐着一直没说话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坐姿也是端庄典雅，样貌谈不上让人惊艳，却是很知性的那种美。
之前对方好像自我介绍过，不过李东也没问对方干嘛的。
现在见对方全程都在，自然提了一句。
他就算不问，肖主任也准备介绍了，现在等他问起，肖主任马上道：“李总，这位是赵琳，央视新闻中心……”
肖主任介绍了一阵，一旁的赵琳也没坐着，而是站了起来，面带笑容地伸手道：“李总您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赵琳，很荣幸成为您这次随访的跟队记者。”
李东也起身和对方握了握手，接着略显质疑道：“这段时间我恐怕要到处跑，赵女士这边……”
赵琳连忙道：“李总放心，我之前其实一直都是做户外这一块，也是全世界各地到处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我不是那意思，行，那就这样吧。”
李东点了点头，转身对白素道：“白素，接下来你和肖主任、赵记者他们接洽，肖主任，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实在抱歉。晚上，远方这边安排了接风宴，还希望肖主任你们赏脸。”
肖主任连忙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态，马上道：“李总太客气了，您先忙，我们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双方寒暄了一阵，李东送他们出了办公室。
随访得明天才开始，今天倒也不用留这些人。
……
在白素的送别下，肖主任一行人出了远方大厦。
等上了车，肖主任长长舒了口气。
一旁的赵琳却是轻声道：“主任，他好像也没你们说的那么恐怖吧？”
这次央视为了做这次专访，可谓是煞费苦心。
对李东这个人，媒体是又爱又恨。
爱他能说敢说，可同时也害怕他能说！
前两年，李东在京城开了几次发布会，让到场的记者们都有想死的冲动，那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央视也怕这次搞砸了场面，可又不得不进行采访，最终决定挑一个能压住场子的随队记者才行。
赵琳原本不是负责这一块的，可这次却是被临时调了过来，负责李东的专访。
无他，不是赵琳真的能压住李东，关键在于赵琳背景还算深厚，起码关键时刻可以转圜一下，以免出现双方闹崩了的局面。
肖主任见赵琳有些松懈，连忙道：“小心无大错，李总这人……怎么说呢，脾气来了，谁都怕他三分。咱们这次做好专访就行，其他的都不用管。你也别想着深挖什么，挖出来了，咱们也不能播。对了，我听说你和东星的胡总还算熟悉，可以去拜访一下，胡总和李总的关系还行。另外李总的夫人，你这边熟悉吗？”
赵琳摇摇头道：“认识，不过不算熟悉，以前见过几面。沈家的一些人，我倒是熟悉，沈氏的现任总裁沈航我也熟悉，主任，你放心好了，真有了麻烦，我找他们帮忙，没问题的。何况，我看李东也不是那种跋扈的人……”
肖主任这时候忽然一皱眉，低声道：“不要直呼其名，赵琳，私底下是私底下，不要代入正式场合。另外，李总不算跋扈，可极为霸道强势。算了，这些和我们都无关，总之，这次的随访一定要重视和稳定，出现任何问题，第一时间通知我！”
赵琳见平时对自己还算客气的主任提及李东，甚至都有些呵斥自己的味道在里面，心里大概也知道了李东在大家眼中的地位，这时候也没再说什么，点头道：“主任放心，我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那就好。”
“……”
……
央视的人怎么想的，李东没在意。
不过随队记者赵琳的身份资料，很快他就拿到了。
倒不是李东见一个女人就感兴趣，主要还是以防万一，随队记者这些天会一直跟着他，要是出了点岔子，那就不好了。
等看了一阵资料，李东心里了然。
也没太过重视，随手将资料丢到一边，李东看向白素道：“腾讯上市，你跟我一起去。
微博上市，你就不用去了。
准备一下，尽快去华北地区。
你的任务，接下来就一个，协助齐云娜完成收购协议。
当然，这个任务很艰巨，能完成就完成，完成不了，那就算了。
这几年你一直跟在我这边，有些东西，你知道的比齐云娜还要多，从集团大局上来看，齐云娜还不一定有你有前瞻性。
去了那边，少说多做是一点，另外，真要看到什么觉得不好的东西，不要藏着掩着，有好的提议可以直接去找齐云娜说。”
白素眼神有些复杂，低着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就这样吧，安排一下，明天去香江。”
“好。”
白素应了一声，咬着嘴唇出了办公室。
……
8月17号，距离腾讯复牌最后一天时间。
中午时分，李东再次抵达香江。
李东在机场一露面，就引起了无数人的侧目和注视，不少人纷纷拍照。
而香江甚至国际上的一些媒体记者，也纷纷在机场外等候。
看到这样的场景，第一次随队做个人专访的赵琳，忍不住低声和另外一位女搭档说道：“娟姐，以前你做的那些专访，也是这样吗？”
赵琳毕竟不是专业的，央视怕出问题，还安排了另外一位有多年经验的女记者随同。
听到赵琳问话，娟姐摇摇头道：“当然不是，李先生威望日重，如今在全球都有极大的影响力。恰逢腾讯复牌，微博上市，这时候几乎全球都在聚焦。比起政治人物，经济人物才更得大众关注，所以哪怕是一些政府首脑，也不一定会出现这样的盛况。”
“看起来挺有气势的，以前只是听说过他，还真没在现实中见过……”
见赵琳一副感兴趣的表情，娟姐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别动心思，琳琳，咱们虽然不算太熟，可我也知道你的情况。李先生这人，你也无法降服。何况李夫人身份也非同一般，别给你和你的家庭制造一些麻烦。到最后，受伤的只有你自己。”
赵琳苦笑道：“我就是这么一说，娟姐误会了。”
娟姐笑了笑也不再说，至于是不是误会都无关紧要，赵琳真要飞蛾扑火，谁也拦不住。
可李东这人，的确不是谁都能降服的，何况李东看似对她们客气，实际上只是当陌生人对待罢了。
娟姐甚至有感受，李东这人别看外界说他是大慈善家，大公益家，可和以往采访的一些企业家相比，李东也许要比他们更冷血一点。
这种感受，其实很没道理，可娟姐不是第一次对企业家做专访了，的确有点这种心理。
也许这种人对待家人朋友还算热情，对外人，惹怒了他，恐怕后悔都来不及。
央视的两位随队记者都陷入了沉默。
而前方的李东，则是敷衍了一阵记者，直接上了车。
赵琳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一上车，赵琳就拿着录音笔笑道：“李总，外界如今都在关注腾讯这次全球融资规模最大的科技股复牌方案，而腾讯复牌就在明天，在这前夕，您能谈谈您现在的感受吗？”
“感受？”
李东笑了笑道：“照理说应该是紧张才对，不过紧张也只是在上个月的第一次路演。现在，应该说是坦然吧。”
“坦然？”
“差不多吧，腾讯褒贬参半，外人提及腾讯，很多时候，说的都是很牛，却几乎没人说伟大。
不过现在，腾讯正在往伟大的道路去走。
一家企业，也许很牛很牛，甚至做到了世界第一，外人羡慕，崇拜，各种夸耀不断。
不过从牛掰做到伟大，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在我眼中，一家企业想从牛掰做到伟大，起码要对得起一些人才行。
第一，消费者。
第二，投资者。
第三，社会。
第四，对得起自己和自己的员工！
想做到这四个对得起，其实很难很难。
现在的腾讯，包括远方，其实也做不到。
不过随着腾讯上市，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到一些地方了，比如说，这次复牌上市，腾讯是对得起投资者的。
换句话来说，投资腾讯，没有大家想象的风险，只会给大家带来利益，这是腾讯对投资者的回报。
另外，这次募集这么多资金，腾讯也不是乱花，主要其实还是用于消费者的回馈，以及提升他们的用户体验。
这样一来，也对得起用户了。
第三点对得起社会，接下来，腾讯会进一步加大在公益领域的投入，作为IT第一企，我们也会打造更好的互联网环境，净化整个网络环境，配合好政府做好一系列领头作用。
第四点，员工和我们自己本身，则是需要时间去证明这一切。
所以，我说腾讯现在正在走向伟大，尽管这条路还有段距离，可我们的确是在走。
不同于阿里，阿里在香江退市，是一辈子抹不去的污点。
哪怕他们做到了世界第一，哪怕他们牛掰到无人能敌，可对不起就是对不起，在香江，阿里的名声，我想很难会好起来。
在一地市场，留下一地鸡毛，这样的企业，可以牛掰，永远无法伟大。”
赵琳有些失笑，忍不住道：“李总，外界都说您和阿里的马总是冤家，之前我还觉得是谣传，可现在……”
她开玩笑，李东却是摇头正色道：“这和其他无关，我说的是认真的。
马昀这人，能力很强，格局很大，包括胆魄也都是我钦佩的地方。
可事实就是事实，阿里和马昀不能等同，个人和企业也无法等同。
阿里在香江退市，可以说，让无数人都绝望。
一家让人绝望的企业，他做的再好，也难以弥补这些。
除非……日后阿里再做弥补。
而腾讯，之前其实也差点步入这样的局面，不过我在香江复牌，没有选择退市去别的地方重新IPO，其实就是为了弥补这一切。
这一次，腾讯冻资超过4500亿美元。
很多人，甚至包括承销商都说，可以提价了，50港币，不是腾讯复牌的极限。
提价到55港币，问题都不算大。
还有，国际配售部分，其他企业一般都能占据高达90%以上的份额，而腾讯，国际配售部分，低于70%，在香江公开发售部分，超过30%。
这一点，其实腾讯是极其冒险的。
公开发售融资150亿港币，之前一度有人劝我，将这个比例降低到10%以下，对散户，可以缩减规模。
可我还是坚持发售了3亿股，在冻结资本达到8000亿港币，选择了终止认购，要不然，腾讯公开发售部分，有望突破万亿港币。
这一切，都是为了回馈投资者，零散的个体投资者。
腾讯在弥补之前和远方竞争造成的股民损失，我相信，之前的污点会渐渐被我们抹平。
到最后，自然是走向伟大。
你说，腾讯和阿里是一样的概念吗？”
赵琳此刻脸色也没了笑意，半晌才微微点头道：“是我浅薄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李总既然说腾讯在走向伟大，那远方呢？”
“远方很难。”
李东简单的四个字说完，却是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赵琳一脸的好奇，腾讯可不是远方的嫡系，按理说，李东夸了腾讯，更该夸远方才对。
为何腾讯可以走向伟大，远方却是很难？
她却不知，李东如今准备拿远方去赌一把。
赌赢了，皆大欢喜，走向伟大，李东敢说出口。
赌输了，远方真要被拖累垮了，那几十万员工，包括那些合作的企业，还有那些供应商以及很多人，都有可能遭受损失。
这样的情况下，远方谈不上伟大。
这和创始人李东的选择有关。
他如果选择平稳下去，那远方也在走向伟大。
这一点，是赵琳无法理解的，李东也不会跟外人说这些。

第1608章 腾讯复牌
17号，李东抵达香江，没有任何公开活动，就在酒店休息，养精蓄锐等待明天的复牌。
……
18号一大早，李东就带着众人奔赴港交所。
今天，腾讯正式复牌！
时隔三月，当初是停牌重组，三个月后，腾讯却是携带一系列的荣光回归港股，这一天，注定让人难忘。
……
今天的港交所，人满为患。
今天的香江，几乎所有人都在侧目。
香江本地的一些大亨，几乎人人都在关注，腾讯今天复牌！
何止香江，作为全球规模最大的科技股融资复牌的企业，尤其是在经历过金融危机袭击的时候，无数人都在重视，在期盼。
腾讯，到底能不能延续路演时的风采。
冻结资金4500亿美元！
总体超额认购倍数达到了70倍以上！
对于融资63亿美元的腾讯而言，这个超额认购倍数，是难以想象的。
今天腾讯复牌，股价会涨到多少？
开盘价又是多少？
50港币的发行价，之前大家觉得高，这时候，却是没人觉得太高了。
……
港交所。
走完一系列流程，拍完照，合完影，时间即将到股市开市时间。
这时候，李东穿着西装，带着红围巾，缓缓走上台。
在腾讯最后上市的时刻，李东没有再说腾讯，而是对着麦克风道：“从04年创业至今，远方旗下终于有了第一家上市公司！
恰好，今天是远方集团挂牌三周年的日子。
当然，还有一点，外界可能不知，今天是我24周岁的生日。
说生日，不是为了想证明什么，只是想说，我要感谢我的父母，在24年前，让我降临人间。
因为我的父母，才有了我，才有了今天的腾讯复牌计划！
所以，今天所有跟着我李东赚大钱的投资者们，都该感谢我的父母，是他们，给所有人带来了福音！”
“哈哈哈……”
台下不少人顿时笑了起来，不过等知道今天是李东生日，也有不少人出声恭喜起来。
李东也笑着一一接纳，接着又道：“接下来，我要感谢我的妻子。是她，一直在默默付出，默默支持，才让我能得以站在台前，享受这万人瞩目的荣耀一刻。今天，我爱人没有过来，很多人都知道，她怀孕了，而且快要临产了。我希望能在今天这样的喜庆日子里，祝福我的妻子，这一生永远无忧无虑，平平安安，当然，也要一直美丽下去！”
“然后，我还要感谢一些人……”
李东的致辞，几乎都是以感谢为主，感谢了很多人。
当时间临近9点30分，李东挥动木槌，敲响了上市的钟声。
和纳斯达克不同，在香江，这里延续传统，敲钟，那是真正意义的敲钟，而不是纳斯达克如今的电子钟声。
伴随着钟声回荡，港股开盘了！
……
18号，港股一开盘，腾讯开盘于65.6港币每股。
较发行价50港币，开盘上涨31.2%！
以总股本60亿股计算，腾讯开盘市值达到了3936亿港币，将近492亿美元市值！
这一刻，世界瞩目！
492亿美元，腾讯一开盘，市值超越亚马逊380亿美元的市值，成为全球网络股第二！
此刻，排名第一的谷歌，市值接近1500亿美元。
至于微软和苹果，很多时候，网络股是不算他们的。
而一开盘，腾讯再次创造了很多记录。
亚洲市值第一的互联网集团，华夏第一家市值达到300亿美元，第一家市值达到400亿美元的互联网企业。
同时，腾讯也进入港股企业市值排名前十，排名第七位。
在腾讯之上的六家，分别为移动、建行、汇丰、中海油、工行、渣打。
而长江被挤下了前十的名次，之前长江和和黄都进入前十，一个第九，一个第十，现在只剩下和黄以2800亿港币的市值，停留在第十位。
一家子公司而已，一上市，开盘就创造了将近500亿美元的市值。
这一刻，哪怕之前很多人都觉得腾讯上市会开门红，可开盘就暴涨30%以上，也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
李东一行人并未在香江久留，他还得回去参加三周年挂牌庆典。
敲钟之后，简单看了一下，李东就率队离开了。
他能平静对待，其他人却是难以平静下来。
私人飞机上。
赵琳再次询问道：“李总，您觉得，今天会收盘于多少，或者说，您的预期腾讯会在什么价位收盘？”
李东考虑片刻才道：“可能会达到80港币吧。”
腾讯开盘价超过65港币，涨幅超过30%，这也是李东没料到的。
而且看换手率，看成交量，以及股民的热情，李东猜测，到收盘应该还会再涨不少才对。
所以李东才推测，可能会达到80港币。
“80港币！”
赵琳连忙算了一下，马上说道：“那就是腾讯今天收盘市值会达到4800亿港币，差不多600亿美元了。而远方如今持有腾讯60%的股份，岂不是腾讯的持股价值已经达到360亿美元？”
360亿美元！
单独一个腾讯而已，李东就拥有了360亿美元的财富，听起来倒是简单。
可赵琳出身也不低，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可360亿美元，将近2500亿的人民币，换成谁，也无法说这是小钱，政府投资一个千亿计划，都要衡量许久，开会议论。
如今，光是一个腾讯，就给李东创造了360亿美元的财富。
这还是开始，以后还会涨吗？
或者如同阿里一样，上市第二天就出现了跌幅。
见面前的女记者惊呼，李东轻笑道：“360亿美元又怎么了？”
赵琳被笑的有些脸红，不过还是说道：“据我了解，您第一次成为全球首富，是在今年的4月份，个人财富410亿美元。
而5月份在并购腾讯之后，财富榜做了一次更新，您的财富达到了600亿美元。
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您的个人财富已经没有太大的涨幅空间了。
可现在，只是腾讯，就为您创造了360亿美元的财富价值。
还有微博，远方控股集团持股1亿2000万股，占发行后总股本30%，以现在定价区间来看，昨天微博更新了招股说明书，最高发行价已经达到了45美元。
不算开盘涨幅的话，现在，您持有的微博股份，价值也达到了54亿美元。
加上腾讯，那就是414亿美元，实际上只会更多才对，我相信微博肯定也会涨幅不低的。
再加上您的其他产业，根据之前的统计，不会低于2000亿人民币，那您的个人财富就超过700亿美元了。”
赵琳说的激动，李东却是笑道：“然后呢？”
“啊？”
赵琳有些懵，什么然后？
李东笑了笑道：“然后我还是世界首富，这时候，财富的增长，除了让6变成了7，还有别的意义吗？
你难道觉得，到了这时候，财富多少，真的能让我们出现多大的波动情绪？
何况，市值不是钱，也不会变成流动资金。
市值的高低，是有一些影响，真正在意的却不会是我们这些人。
如果这时候，你和白素算算账，问问赚了多少，她也许会激动，会高兴。
可和我算这些，意义却是不大。”
赵琳脸色微红，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李东却是没去管她，到了今时今日，字面上的财富出现增长，除了和家人还能闲侃几句，外人提起这些，他是真的没什么波动心理了。
在李东看来，腾讯股价上涨，市值上涨，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坚定外界对远方的信心，对他李东的信心，这一点，其实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然，如李东说的，市值又不是钱。
他现在还有禁售期，就算没有，他还能真给全部抛售了？
……
李东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
就在李东上飞机的时候，腾讯股价再次上涨。
中午休市的时候，腾讯股价突破70港币大关！
至此，一上午，腾讯股价较发行价上涨40%，尽管没有达到阿里之前的当天200%涨幅那么多，可对于腾讯规模而言，这个涨幅绝对不低了。
而且今天还没收盘，下午还有一下午呢。
而当股价到了70港币，腾讯市值正式突破4200亿港币大关，突破了500亿美元大关！
半天，腾讯刷新了多个记录。
华夏互联网企业，300亿美元市值，400亿美元市值，500亿美元市值，都是腾讯创造的！
……
羊城。
马华腾都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
他目前还持有腾讯1亿股本，随着腾讯股价达到了70港币，也就是说，他现在这些股份价值，已经达到了70亿港币。
而在这之前，他出售了一部分股份，换来了将近30亿港币的资金。
换言之，他现在的财富，达到了百亿港币。
这比腾讯之前的巅峰期，他财富没出现增长，反而有些下滑。
可那时候和这时候又有些不同，那时候，就如李东说的，字面上的钱罢了。
可现在，他这百亿，过段时间，就是真的百亿港币现金流。
李东无法抛售，他可是没太大限制的，他锁定期不长，也是六个月，六个月之后，马华腾全部抛售了都行。
而以现在的市场，抛售1亿股，不见得会有什么波动。
按理说，股价高了，他该开心才对。
可马华腾真的开心不起来，哪怕他也一直期待腾讯创造奇迹，可这种奇迹，他希望是在自己手中出现，而不是现在，由李东接掌的腾讯，市值超过了500亿美元大关！
想到这些，马华腾忽然有些索然无味起来，靠在沙发上脑袋有些空白。
……
李东和马华腾这些人，如今在意的不是简单的财富增长，外界却只在乎这些。
自古以来，都是财帛动人心。
随着腾讯首日开盘大爆，有专家预算，今天收盘价最低不会低于80港币每股，甚至有些机构，给出了100港币的评级。
而之前的远方激励政策，距离现在也没多久，很多人还记得。
当初，远方的7级管理层以上，最低标准都在1万股以上。
而1万股腾讯股票，如果后续继续涨一点，几乎人人光是这些股票都能创造百万以上的财富。
远方的7级以上管理层有多少？
1000多人！
腾讯上市，瞬间的功夫，让1000多人成为了百万富翁。
而远方10级以上管理层，最低10万股左右，也意味着100多人成为了千万富翁。
当然，目前远方本土系还没出现亿万富翁。
上次，董事局成员，一般都保持50万股的分配，按照现在的行情，也就4000万以上，所以亿万富翁是没出现的。
可这些人，手中都持有微博股本，加上微博的话，所有董事局成员，几乎都成了亿万富翁。
一时间，各地媒体纷纷报道，如同阿里之前上市一般，大多数都是报道腾讯复牌打造了多少多少百万富翁，多少多少千万富翁，多少多少亿万富翁……
吃瓜群众关心这些，业内的一些大佬却是更关心整个市场的情况。
腾讯让市场火爆了起来，这也许就是一个大转机！
08年以来，股市萧条，哪怕到现在都没恢复。
现在腾讯大涨，这可是利好的机会。
这时候，哪怕之前一些企业没准备上市，这时候也纷纷开始筹备上市计划了！
……
各界纷纷扰扰中，李东的飞机返回了平川。
而此刻，距离收盘时间不远了。
在李东赶回东园的时候，港股收盘！
最终，腾讯股价收报于82港币，盘中没有出现跌幅！
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腾讯的股价一直在稳定增长，而不是回落，这代表了一点，这个股价很稳！
收盘于82港币，当日涨幅64%，这个股价居然还很稳定，一时间，连一些投机的投资机构都觉得难以置信。
这代表什么，明天还会继续涨吗？
可现在，都已经4920亿港币的市值了，港股居然能养出这样一条互联网大龙出来？
这样的趋势，意味着5000亿港币近在咫尺了！
这只是腾讯而已！
李东的万亿集团，难道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实现了？
收盘的那一刻，全网都在议论，炮哥的话好像真的没有没实现过的时候。

第1609章 复杂的人
东园。
李东回平川，第一件事就是回家。
而沈茜，也挺着肚子，在东园门口等待着李东归来。
李东一下车，就上前轻轻搂住沈茜，笑容满面道：“成了！”
沈茜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不是因为腾讯，而是远方。
腾讯首发大涨，当日涨幅超过60%，市值达到了615亿美金，成为全球网络股第二，仅次于谷歌。
这时候，获利的不止是腾讯，还有整个远方。
当然，收获最大的其实还是李东。
不是单纯的财富，而是威望和神话奠定。
李东，再次创造了神话。
从停牌前的200亿美金，到复牌后的600亿美金，李东花了三个月时间。
如果这还不算神话，那这个世界还有神话吗？
接下来微博上市再爆发一次，李东的个人威望会达到真正的世界巅峰！
腾讯虽然市值不低，可毕竟还是港股上市的企业，世界影响力并不算太大。
微博不同，微博如今在国际上都有布局，上市的地方还是老美，在那边取得令人震撼的成绩，更容易引起世界各界的重视。
到了那时候，李东会彻底站上神坛。
他说要融资，瞬间就会有无数投资者蜂拥而来。
他说要打造世界第一零售体系，外界的质疑声会降低到最低点。
他说要超越沃尔玛，哪怕不信，投资者也不会觉得真的是开玩笑，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李东创造的一系列奇迹。
李东心情好，沈茜也喜形于色道：“今天孩子踢我了，比平时闹腾的要厉害一些，我想，他肯定也知道，他的父亲今天取得了令世界瞩目的成就！”
李东闻言失笑道：“那是你的幻觉。”
“才不是！”
“……”
两口子聊了几句，身后的赵琳和摄像师也急忙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李东没在意，沈茜倒是朝赵琳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
她见过赵琳，不过不算熟悉。
赵琳现在随队给李东做访谈，沈茜也知道。
见沈茜朝自己示意，赵琳连忙走上前笑道：“恭喜茜姐，别人都说怀孕的女人会变的难看，可我发现茜姐却是越来越动人了。难怪就连李总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回家。”
沈茜雍容大方，面带笑容道：“琳琳过誉了，赵叔叔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
两个女人寒暄了一阵，李东也没插话。
等两人客套完了，李东看向赵琳道：“东园这边如果做拍摄的话，做一些局部的拍摄就行。”
这话一出，赵琳了然道：“李总放心，后期我们会做处理的。”
东园占地面积不小，在国外还没问题，在国内，最好还是低调点。
虽然以李东的身份地位，住的房子大一点没问题，可有些麻烦能避免就避免。
几人也没一直站在门外，李东一边扶着沈茜往里走，一边问道：“小雨和石头的学校安排好了吗？”
“找好了，过几天就要报道了。都在一个学校，距离东园也不是太远。不过报道的时候，你大概去不了，那时候微博也要上市了。”
李东闻言想了想道：“看时间安排吧，尽量去一趟。”
两人聊着家常，旁边的赵琳忍不住插话道：“李总，你们说的两个孩子是……”
李东侧头看了她一眼，盯的赵琳心里都有些发憷。
凝视了对方几秒，李东才淡淡道：“赵记者，跟拍可以，尽量不要干扰我的私生活。另外，孩子的事，也不用出现在媒体视频上。”
赵琳刚刚被盯着，感觉自己都有些窒息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赵琳连在自己父亲身上都没体会过。
这时候，等李东说完话，赵琳下意识地喘息了一声，接着就连忙道：“不会的，我就是……就是有些好奇。”
看赵琳好像有些紧张，沈茜插话笑道：“两个孩子都还小，琳琳也知道，李东现在受到的瞩目太多，为了孩子的成长和未来，所以李东不希望她们在这时候出现在聚光灯下。”
赵琳连忙道：“我理解的，茜姐放心。”
“……”
孩子的话题一笔带过，李东也没理会赵琳，又和沈茜聊了几句。
等到了正屋，李东父母和沈雪华都在这边。
这时候，李东微微侧身再次看了一眼赵琳，赵琳马上道：“李总，那我们去其他地方拍摄一下，您看方便吗？”
“可以，老谭，带赵记者她们四处去看看，另外准备点吃的，休息一会我们还得回公司。”
谭勇应了一声，接着就领着赵琳她们往外走去。
等他们走了，李东才摇头道：“我就知道，媒体跟着不太方便，这一次就算了，下次能避免就避免。”
发了句牢骚，李东和自己父母招呼了一声，接着看向沈雪华笑道：“妈，这次让您受累了。”
沈雪华好笑道：“我自己女儿，我来看看，有什么受累不受累的。倒是你，虽然知道有些事不能耽误，可能多休息还是尽量多休息一段时间。这些天，我看你一直东奔西跑，年轻也不能不注意身体。”
“会的，也就这段时间。”
李东和沈雪华说了一会话，又看向自己母亲道：“妈，待会我还得回公司一趟，晚上可能回来的有点晚。今年的生日就不过了，您给我下面条了吗？我吃一碗，待会就得走了。”
“有，我去给你盛……”
曹芳说着说着，忽然眼圈有些发红道：“我这心里忽然有些不得劲，你说你，忙成这样为哪般？茜茜还怀着孕，这都快临产了，你成天不着家。就连过个生日，你都……”
曹芳说着，李程远轻轻推了她一下。
曹芳连忙擦了擦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沈雪华笑道：“亲家母，你看我，大喜的日子乱说话。那我去厨房看看，你们坐，东子，陪亲家母唠唠嗑，我待会就来。”
李东点了点头，又看了母亲一眼，想了想才道：“妈，忙，也就这一两年了。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安排好了，安排妥当了，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曹芳应了一声，也没再说，转身往厨房走去。
等她离去，沈雪华看向李东道：“最近看你好像有点着急，就说腾讯和微博上市的事，按理说分开了其实更好一些。外界虽然说同时利好，产生附加效应更强。可实际上，分开上市，产生两次轰动效果，不见得会比现在差，也不会这么仓促。你这边是……”
李东笑了笑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趁早把手头上的事结束了。这几年，一直忙，一直忙。忙的连我爸妈这边，都没什么时间去照顾。茜茜现在快要生了，以后家里三个孩子，孩子又都小，要是还和以前一样忙，那不是成工作机器了？趁着这机会，把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以后可以留出更多的时间照顾家里。”
沈雪华愣了一下，接着点头道：“其实这也是好事，一般的人，在你这年岁说这话，我得说一声暮气沉沉。可你和别人不同，做到现在，承受的压力也大。既然你自己决定了，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和茜茜他爸现在还没到不能动弹的时候，有些事还是能照料一下的。”
李东笑着应了一声，又和自己父亲聊了几句。
李程远话不多，父子俩说了点家事，等曹芳端着面条走来，父子就结束了话题。
匆匆吃完面条，李东很快就出了家门。
出门的时候，李东手机响了几声。
今天是他生日，哪怕他不说，也不是没人知道，发祝福短信的人不少。
秦雨涵和袁雪都只是发了短信，胡小蕊倒是打了电话过来。
去年和前年，这些人都上门给李东过生日。
可今年，李东没办生日宴，也没说要办，加上已经结婚，最终还是没人提给他过生日的事。
胡小蕊打电话的时候，先是祝福了几句，最后却是忍不住带点哭腔道：“以后生日聚一聚都不行了吗？你们家那口子，也太小心眼了！”
李东轻声道：“小生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主要是我今天太忙，抽不出时间来。想聚聚，随时都行，我又没说连请客都舍不得。”
“你光会嘴上说！”胡小蕊哼了一声，最后才道：“不管你过不过，反正我给你准备好礼物了，待会让人送到远方去，你待会在那边吧？”
“在，什么礼物？”李东说着提醒道：“可别再是什么大物件了。”
当初他过生日，胡小蕊又是雕像又是掠夺者的，都是大件。
那辆掠夺者，现在几乎成了摆设。
李东几乎没坐过，许圣哲倒是一直盯着，几次想让李东送他，李东都没搭理他，前几天刚运到了东园的车库继续当压阵脚的物件。
“不是大东西，反正你看到就知道了。”
胡小蕊没再多说，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
李东人刚到远方大厦，东星这边就来人了。
胡小蕊的礼物到了！
接过不大的礼物盒的时候，李东是松了口气的，不是大物件就好。
不过等打开礼物盒，看到胡小蕊送的礼物，李东又有些哭笑不得。
礼物不是寻常见到的钱包、皮带、围巾什么的，而是一个水晶小锤子。
锤柄的一端是个卡通头像，倒是和胡小蕊有三分神似，整个小锤子充满了可爱气息。
李东端详了一阵，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不是电话，而是视频。
接通了视频，视频另一端出现了胡小蕊的面孔，等看到李东正在把玩着水晶小锤子，胡小蕊笑嘻嘻道：“这个礼物满意吗？”
李东哭笑不得道：“可爱是可爱，关键你送我这个干吗？”
“留着啊，以后干坏事的时候，咱们就用这个一起去！我这也有一个呢，跟你这配套的。”
“都多大人了，我还能干这事？”李东说了一句，接着又笑道：“再说用这个砸车砸门也不划算啊。”
“那我不管，反正你得留着才行。”
“留着，当个纪念吧。”
李东说着看了看时间道：“我得下去了，待会还有个三周年庆典晚会，大家都等着呢。”
“嗯，你去忙吧。”
胡小蕊应了一声，就在李东快要挂断视频的时候，胡小蕊忽然道：“我这辈子不嫁人！”
“……”
随着这句话落下，视频结束了。
李东怔神了片刻，接着双手搓了搓脸颊，许久，李东才自嘲道：“我以为我谁都对得起的，最终才发现，原来谁也对不起。”
……
晚上七点，远方三周年挂牌庆典举办。
庆典上，李东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发表了几句感言。
“腾讯和微博上市只是开始，远方会继续前行，永无止境！既然来这世间走一遭，总要留下点不可磨灭的印记！哪怕有一天，远方真的成为了历史尘埃，我也希望远方是最耀眼的那粒灰尘！……”
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远方挂牌三周年庆典开始了。
而央视跟队的记者和摄像师，也将这一刻记录了下来。
赵琳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很多，最后却是重重写下了一句话：“哪怕只是一粒尘，我也是最耀眼的——李东。”
随着这句话落笔，赵琳抬头看了看前方面带笑容的李东，忍不住低声和娟姐道：“娟姐，你随访过很多企业家，你觉得李东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娟姐轻声道：“很复杂，也很难描述清楚。总之，他给人的感觉总像是带有一层迷雾，很矛盾的一个人。嗯，矛盾。”
见赵琳面露疑惑，娟姐摇摇头道：“他给我的感觉就是矛盾，也许是地位不同，或者我们不够了解他。通过这两天的接触，我发现，他追求的也许和其他企业家追求的不一样。其他人无论说的多好听，追求的最终无外乎名利二字。以前，我觉得李先生和其他企业家没有太大的不同，可这两天，随着腾讯上市，心里忽然有些明悟，李先生追求的，也许并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赵琳喃喃道。
娟姐摇摇头，她不知道，也难以去猜测。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复杂到，她不能用寻常的目光去猜度。

第1610章 比邻而居
复杂，矛盾，这是娟姐给李东的定义。
8月19号。
澜山俱乐部。
许圣哲也用了这个词，看向面前愈加沉稳的李东，许圣哲沉吟了许久才道：“你在我眼中，越来越复杂和看不透了。”
李东喝着清茶，笑了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许圣哲摇头道：“说不清楚，不过这几年，虽然你看起来没太多的变化，可在我眼里，变化的却是超乎想象。
当年，在澜山别墅，陈瑞的生日宴会，我第一次遇到你。
那时候，第一印象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穷人家的孩子，抓住了机遇，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
那时候的你，其实不难懂。
可随着你一步步走下去，中途，我一度觉得你我是同类人，终究逃不过名利场。
然而，到了现在，腾讯复牌大涨，市值突破600亿美元，甚至还在涨……
可这时候，说实话，你这么淡然，让我觉得有些别扭。
我以为，今天见面，你第一句说的是腾讯股价多少多少了，我一辈子都难以超越你这些的。
可从头到尾，你一句话都没提腾讯的事。
李东，你说你这人复杂不复杂，还是真的做到了世界首富的位置，让你心如止水了？”
李东笑呵呵道：“你这人就是犯贱，非要我刺激你几句？那我刺激你一下，腾讯股价今天开盘85港币，市值突破了5100亿港币，你一辈子都难以追上我一个孙子公司创造的价值，这样你满足了？”
许圣哲失笑，再次摇头道：“算了，不找虐了。
另外，龙华的上市时间确定了。
9月1号，周二，那天龙华正式上市。
发行价，就定在了6港币。
接下来几天，你们微博上市，我们也同步开启认购计划。
趁着现在股市活跃，进场的人多，看看龙华能不能创造一个奇迹。
毕竟，这次你们光是公开发售就冻结了8000亿港币，以前我还觉得股民们没钱，现在看来，大家手上的钱多着呢。
腾讯再怎么涨，光你们手中都留着大量的股份，8000亿的资本，现在进场的不到1000亿。
剩下那么多钱，既然大家买不到腾讯股票，那买龙华的也一样。
不要多，分个十分之一给我就行。”
“……”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忽然走来一人。
来人没有开口，走到两人跟前，面带笑容看了李东一阵，过了一会才道：“都说李东不爱女人爱男人，很多次都看到你们俩一起私聊，看来传言不虚。”
李东脸色发黑，许圣哲也苦笑道：“岚玉，用不着一见面就黑我们吧？”
张岚玉轻叹道：“不是黑，是嫉妒。李东现在走的越高，说明我那时候眼光还算不错。可惜，这小男人看不上我，那么多女人不去拒绝，偏要拒绝我，这让我多尴尬。现在和你这个男人聊的起劲，我消失这么久，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恐怕他早忘了还有我这么个人。”
李东笑着摇头，招呼张岚玉坐下，接着开口道：“你就别添乱了，我现在一团糟呢。”
张岚玉笑呵呵道：“你一团糟？事业上显然不可能了，现在外界都不喊你炮哥了，叫东方之神。事业上不可能，你年纪不大，显然不会是为了其他的事烦恼，那就是感情了？要不和张姐说说，是沈茜管你管的太严？”
许圣哲不等李东开口，就笑道：“岚玉，别刺激他了。他这人，我早说过了，什么都好，就是在这方面优柔寡断。女人如衣服……”
他话音未落，张岚玉就冷哼道：“衣服？要不你脱几件试试，我看没了衣服，你还能不能保持光鲜！”
许圣哲干笑道：“没说你……”
两人说了几句，一旁的李东默默听着，过了一会才道：“老许其实比我深情，我不如他。”
张岚玉愣了一下，许圣哲也讪讪道：“用得着讽刺我吗？”
李东笑了笑，靠在椅子上缓缓道：“没讽刺你，你的确比我做的要好。
别的地方我不服你，这一点还是佩服你的。
起码，你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其他人。
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你老婆又不是不知道，不过说句难听的，就咱们几人，你也别生气，白月琴知道了又如何，当初她和你结婚，图的就是名利。
你这性子，她早知道，心里也早有了准备。
而你，不管是爱还是不爱，起码满足了你老婆的一切需求，一切虚荣心，精神和物质上都得到了满足。
所以，白月琴过的是幸福的。
而对纪兰馨，你不敢动情，于是，你就能铁了心不动情，这份当断则断的魄力，我是比不上你……”
许圣哲微微蹙眉，半晌才道：“说你呢，别往我身上扯。”
“你们这些男人……”
张岚玉听着两人对话，笑着感慨道：“都说女人复杂，你们男人其实更复杂。
就是李东你，你觉得许圣哲做的好，那就是真好？
花天酒地还有道理了！
白月琴就算当初是为了其他的东西，可现在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你觉得白月琴真的能一点不介意，真的一点不酸楚？
多少辛酸，那都会埋在心中，没说出来罢了。
再说纪兰馨，许圣哲总觉得和她走到一起，是对不起她，或者对不起自己。
可实际上呢？
许圣哲真不喜欢纪兰馨？
彼此既然喜欢，非要顾虑这些那些，让彼此错过，最终，伤人伤己。
还不是伤的一两个，白月琴心中郁郁，纪兰馨心中酸楚，许圣哲自己就快乐？
男人啊，死要面子活受罪……”
许圣哲恼怒道：“张岚玉，我招惹你们了？你们说你们的，能不能别带上我？”
“看看，恼羞成怒了，被揭破了事实，承受不住要发火了。”张岚玉笑了一声，也没再刺激他，转而看向李东道：“至于你，有时候我觉得还是你自己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当然，你有太多的放不下，也缺乏安全感。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但我知道，一个男人缺乏安全感，其实女人也会跟着缺乏安全感。
跟你在一起的女人，其实都惶惶不可终日。
总有种感觉，这个男人，何时会离开我？
李东，你到底有什么放不下的，时至今日，还有什么东西，让你觉得自己承担不起这一切？
爱就抓住，不爱就放手，自己折磨自己，没意义的事。
当初，你拒绝我的时候，不是干脆利落至极吗？
怎么，到了别人那，就怜香惜玉了？
还是说，我张岚玉在你眼中，魅力小到根本不足以有任何留恋的地步？”
李东苦笑道：“没，谁敢否认你张大小姐的魅力，没看许圣哲一直觊觎你都不敢说出口么，自惭形秽。算了，咱们几个在这讨论这些没意思。你说我缺乏安全感，也许有点吧，不过很快就会没了。当你不为一些东西去牵肠挂肚的时候，自然不会再有这种患得患失感。”
“今天简直莫名其妙！”
许圣哲叨咕了一句，有些无语道：“明明是为了休闲谈生意的，怎么就谈到这些上面了？谈就谈好了，非要扯上我。不聊这些了，岚玉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不走了。”
张岚玉笑着摇头，又道：“在平川买了个宅子，以后，就在这定下来了。一个人在外，终究是背井离乡，多少凄苦自己知道。哪怕他不爱我，那也没事，我的小院距离东园不远，以后常伴他左右好了。”
“噗！”
李东差点被呛死，满脸郁闷道：“岚玉，你说真的假的？没必要报复我吧？”
张岚玉笑靥如花道：“报复？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和你为邻，就是报复你？别想的那么复杂，这几年，我这心定不下来，时常看看你，看到你让我心如止水为止。到了那时候，我就该开启我的新生活了。放心，不和你进行肉体上的交流，也不用你对我负责……”
李东仰天无言，我他么招谁惹谁了？
张岚玉这疯婆子，之前自我升华了一阵，现在又来了！
一旁的许圣哲则是幸灾乐祸不已，却不想张岚玉又道：“等看李东看的心如止水，再去许家转转，反正都是邻居。等你们这些人在我心中都留不下任何印记的时候，男人这东西，那就是任我取舍。当然，许圣哲也别想太多……”
许圣哲脸色僵硬，我想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想！
瞥了李东一眼，许圣哲也哭笑不得。
不过张岚玉说这些的时候，两人反而觉得平静了不少。
最后几人分别的时候，许圣哲等张岚玉走了，不由低声道：“说真的，这女人，恐怕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用情最深的。”
他没说李东，而是说陈瑞。
张岚玉，恐怕一直爱的都是陈瑞，从未变过。
李东闻言也叹道：“也许吧，或者说太天真。她其实和……”
李东没说出口，张岚玉其实和袁雪有点像。
不是别的像，而是对感情的追求。
有时候，看起来成熟，不代表感情观就成熟。
袁雪和张岚玉看外表，都不是那种天真的人，可两人对感情的态度都是一致的，天真而又充满幻想。
就在李东想着这些的时候，许圣哲苦笑道：“你说，咱俩两个大男人，在这谈感情，谈用情，多不合适？以后少聊这些话题，聊到最后都是添堵。”
“这倒也是，以后见面都少见面，我这名声全都给你败坏了，什么爱男人不爱女人，这话别不是你自己传的吧？”李东质疑地看了一眼许圣哲。
许圣哲满脸恼怒道：“滚，这种事你才干的出来！”
“……”
……
闲暇的日子，在这时候显然是难得一见的。
和许圣哲、张岚玉他们聊了一次，接下来李东又恢复了忙碌状态。
25号的微博上市，李东也得准备去美国参加。
而就在李东准备去美国的时候，腾讯上市几天，股价算是渐渐稳定了下来，在8月23号，李东去美国的前夕，腾讯股价攀升至90港币，最终趋于缓和，不再上涨。
而此刻，腾讯市值5400亿港币，按此刻汇率，市值达到了675亿美元，逼近700亿美元大关。
前世，腾讯市值突破700亿美元，是在12年，也就是三年后。
这辈子，提前三年时间，腾讯从市值来看，达到了12年的水平。
何止腾讯提前三年，电子商务，移动互联网……
这些东西，在华夏，此刻差不多都达到了前世三年后的水准。
而登上飞机的时候，李东也在想，一切都差不多提前了三年，是不是意味着，自己重生的节点，也少了三年时间？
也许，更短一些？
这些念头，在李东脑海中一闪而逝，李东并未深究。
人想的多，就活的累。
张岚玉说的不错，李东一直都有些缺乏安全感，其实就在于这一点。
哪怕上次他去过学校一次，哪怕他告诉自己，一切可能只是自己梦中预见的，可终究不能让他完全安心。
带着这种不安，他其实一直都没安下心来。
坐在飞机上，李东忽然侧身问起一旁的新助理道：“南郊的玉珀山庄开盘了吗？”
新助理满脸茫然，被李东盯着，最后甚至都有想哭的冲动，期期艾艾道：“李总，我……我不知道……”
李东也不在意，摸着下巴道：“真有玉珀山庄吗？回头得去看看。”
说罢，李东不再看自己的助理，转而看向王鑫道：“这次微博上市，接下来几乎就是按部就班的发展了。当初，我说过，你来帮我几年，接下来要是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可以帮你实现。现在，你自己怎么想的，是继续留在微博，还是再次创业？”
王鑫沉吟了片刻，过了一会才道：“我想留下来！不是为了现在的荣耀，正如李总您说的，哪怕作为尘埃，也要成为最耀眼的那颗！经历过远方的一切，重新创业，我其实想过，可我每每想到最后，都觉得，哪怕再创业，也无法缔造和远方一样的传奇。在这样的传奇企业当中，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份子，我想，也会比我重新创业获得成功要耀眼的多！”
李东哈哈大笑，边笑边道：“那还不是为了荣耀！”
“是，不过是远方的荣耀，而不是王鑫的荣耀！”
“哈哈哈，这话有点意思，行，那你就跟着我一路荣耀下去！”
“……”
随着一路谈话，美国时间，8月24号中午，李东再次抵达纽约。
而就在上市前最后一天，微博更新了最后一次招股说明书。
微博发行区间定为43-45美元。
也就是说，最低，微博发行价也会在43美元以上，这比之前上行区间40美元要高不少。
不过外界倒是没太大的意外，因为这一次，微博认购额度也超出不少人预料。
在腾讯上市大涨之后，微博认购还没停止，看到腾讯大爆，不少投资机构追加了认购资金。
在认购停止之前，微博总共认购资本达到了3000亿美元！
超出将近百倍的认购额，这对于纳斯达克上市的企业而言，几不可见。
而且外界一致判定，微博首发当日，涨幅不会太低。
比起港股，港股毕竟还是有些局限性，纳斯达克其实不比纽交所差，也不是一些人眼中的创业板，纳斯达克面对的也是全球交易市场。
这次腾讯首发大涨在前，全球投资者都跃跃欲试，有这些人做推手，微博股价低不了。

第1611章 微博上市
8月25号，周二。
纳斯达克交易所。
这一天，时代广场的LED显示屏上，没有出现任何宣传标语，只有一面鲜红的五星红旗。
这是纳斯达克，甚至是美国金融机构，对华夏企业最大的认可！
在金融危机席卷全球的时候，在美国当地企业都不敢上市的时候，在美国民众人心惶惶的时候，在年轻一代对美国梦失去信心的时候……
这时候，微博上市了！
李东的世界梦，李东的个人传奇，让美国的年轻一代，再度燃起了信心！
Titan Lee能在24岁做到，他们也可以！
白手起家的神话，神奇的东方巨人，这些天，在美国青年一代当中产生了巨大无比的影响。
比起华夏，其实美国的年轻一代，更崇拜个人英雄主义。
而在年轻一代眼中，国界之分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李东做到了人所不能，却又人人期待的事。
这些天，在美国本土，甚至在世界都有很大影响力的几大传统报刊，纷纷刊载了关于李东的事迹。
纽约时报称李东将“东方魔法”施展到了全球。
华尔街日报则是用了“影响美国一代人”的说法，来赞誉李东。
实际上，李东在美国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
可这个时代，需要一个英雄，需要一个让金融市场再度恢复荣光的场外人。
经历过08年的金融大危机，这时候，百废待兴。
政府说的再好，施展的政策再多，可普通大众不相信，不认可，带有质疑。
这是很难短时间内消除的不利影响！
基于此，无论是美国还是华夏，或者其他国家，其实都希望能在这时候走出来一位平民英雄，让公众对世界经济恢复信心。
而李东，他就是平民英雄！
美国更希望能在这时候走出来一位本土英雄，传统行业已经难以做到，之前，其实不少人寄希望于扎克伯格。
09年，时代年度风云人物，其实不少人都希望扎克伯格能入选。
甚至，还有不少人，希望Facebook能在这时候上市，刺激金融市场。
可09年一开始，Facebook在世界各地的竞争中，就节节败退处于逆势。
扎克伯格本人为了Facebook的未来，也不愿意在这时候上市，最终，塑造本土英雄的希望破灭。
实际上，在前世，10年的时候，扎克伯克还是当选了时代年度风云人物的，其实那时候，也是恢复经济需要，要不然，扎克伯格不见得能当选。
如今，扎克伯格在全球市场，竞争中处于逆势。
而且本人名气也被李东遮掩，李东的微博在美上市，其实有利于当地政府对微博这种社交网站的掌控，老美政府的一些政客，合计了一阵，觉得将李东塑造成平民英雄也并无不可。
关键还是在于，微博上市的地点是美国！
如果这次李东选择在国内上市，就如同腾讯，尽管创造了一系列奇迹，可在美国本土，议论的人并不是太多，更多的还是讨论微博的事。
此刻，将李东塑造成全球的平民英雄，其实在很多人看来，是对李东的一种限制。
这时候，将李东推上神坛，还是老美出力，那以后，这位来自华夏的世界首富，遇到一些问题的时候，还好意思发表一些不恰当的言论吗？
李东的影响力，如今遍布全球，不再局限于华夏。
关键时刻，李东以他世界知名企业家的身份，发表一些言论，还是有不小影响力的。
而这一切，随着美国当地报刊进行正面报道引导，李东以后如果不想背负一些骂名，那最好在关键问题上三缄其口。
……
政客们的心思，李东不去猜测，也懒得去猜测。
如今的李东，也不想去参与这些。
有多大能力吃多少饭，李东从不觉得，自己真的能影响到什么。
哪怕在国内推动一些东西，李东也都耗费了无数精力，可实际上，这些东西，哪怕没有他推动，迟早也会出现。
所以，这一切其实都是历史发展的必然性。
李东能做的，只是稍微推动那么一小步，他影响不了太多的东西，也不想去影响。
老美政府的盘算，他不去管，他只知道，微博今天要上市，这就足够了。
时代广场。
今天，人满为患。
当李东率队到来的时候，世界各地的媒体蜂拥而来。
上市前接受媒体采访，几乎已经成了行规。
李东身边的工作人员低声解说了几句，介绍了面前的一些媒体来历，不少都是欧美地区知名的电视媒体。
按照刘洪的说法，在美国上市，最好先接受美国当地媒体的采访。
不过李东看了一圈，却是朝话筒上带有五星红旗的央视媒体示意了一下。
这里的央视媒体，和李东随访的央视媒体并不是一个系统的。
而且随访的视频录制，也不会及时播出，而现场的这些央视驻外媒体，进行的采访，晚上很有可能出现在晚间新闻上。
见李东先接受了央视的采访，其他媒体记者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都很规矩地退到了一侧。
而得到优先采访权的央视新闻记者，此刻也极其激动，连忙走上前，递上话筒问道：“李先生您好，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我们都知道，微博即将进行纳斯达克甚至是美国本年度最大的一次IPO方案。这次微博IPO，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甚至有媒体认为这是全球经济复苏的分界点，您本人是如何看待外界这些观点的？”
李东轻笑道：“有些夸张了，或者说，此刻的市场需要一家企业站出来，向全世界证明，经济危机已经过去！然而，还需要证明吗？在香江，腾讯复牌，早就向世界证明，寒冬已经过去了。”
“李先生，还有人说，您是世界经济的拯救者，您又是如何看待这种说法的？”
李东笑着摇头道：“我从不是拯救者，既不是世界经济的拯救者，也不是任何人的拯救者。如果你们需要励志对象，需要一个人生方向，那可以以我李东为目标。可要说我拯救了谁，那只是你们自己的想法。此时此刻，虽然我知道，这些视频，可能会传播到世界各地，可我还是要说，人，尤其是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也不要寄希望与谁，人只能靠自己去奋斗，去努力！你觉得我是拯救者，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见李东否认了这种观点，央视记者再次问道：“那您又是如何看待微博的未来，或者说远方的未来？”
“未来？”
李东沉吟片刻道：“未来其实并不是确定的，很多人喜欢谈未来如何如何，其实我更想说，抓住现在！
机会，往往就在自己的眼前，而不是虚无缥缈的未来。
当你在等待未来的时候，可能机会已经从眼前溜走。
很多人喜欢高谈阔论，未来如何如何，要打造百年甚至几百年的企业。
可实际上呢？
实际上，这些企业可能撑不住三年，撑不住五年。
到了那时候，一切都成了笑话。
以前，我也喜欢说，远方要打造百年企业，制定多少多少年的计划……
可到了最后，我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空谈罢了。
企业的发展，需要因地制宜，社会的发展，也是日新月异，你要是一直谨守之前的目标，那只会局限你，让你身陷其中，不可自拔。
所以，抓住现在才是唯一的！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辉煌和成功，也只会是现在！
当然，我说的是我自己，其他企业怎么说，是他们的自由，人总是要有点梦想的，我可能比这些人要现实一点，但是也不能否定别人的梦想。
就像马昀，总是喜欢说，今天很残酷，明天更残酷，后天才是美好的。
他将希望寄托于后天，而我，却是希望今天是美好的，明天更美好，我喜欢每天都能迎接美好，而不是经历多次的黑暗，才迎来短暂的光明。”
“咳咳咳……”
现场响起一阵咳嗽声，有人是在提醒李东，有人是真被呛到了。
都到了国外了，现在周边还有全球各地的媒体记者，你这时候还黑老马，好意思吗？
李东却是没这个自觉，打开了话匣，继续道：“这一点，其实从企业本身就可以看出来。阿里，的确是经历了一次次的磨难，至今都未看到光明。07年的时候，短暂的辉煌了一段时间，就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其实不止是阿里，这其实是很多企业的常态，所以，他们都将希望寄托于未来。而远方……”
李东顿了顿，满脸自信道：“而远方，和他们不同，远方是一路辉煌到现在！
我们哪怕有黑暗的时刻，也短暂到几不可见。
可能就在你眨眼的时候，光明便重新取代了黑暗！
五年多来，远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偏远的小县城，一步步走到现在，走到了世界，走向了全球，这就是明证！
我也坚信，远方会一路辉煌下去。
今天是美好的，明天更美好，而后天，只会越来越好！”
李东自信的言论，感染到了现场的每个人，他话音落下，周边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是，远方的确是一路辉煌到现在！
尽管，远方也经历过一次次坎坷，一次次危机，可都很短暂，最终只会爆发出更大的潜力和实力。
李东向全世界证明了，远方的昨天是辉煌的，今天更辉煌，明天也只会如此！
虽然，远方只是特例，可如今，大家需要的就是特例，与其将希望寄托于未来，为何不抓住现在的机会？
央视的采访，很快便告一段落。
此刻，距离正式上市只有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央视也不能占用李东太多的时间。
接下来，李东又接受了几家世界知名的媒体机构采访。
采访都很短暂，可李东的一些观点，却是被大量流传引用。
包括李东对世界经济复苏的一些看法，华夏经济的现状，这些话语，都随着这些媒体记者的记录，在世界范围内流传开。
看着年轻到极致的李东，在全世界面前，依旧如此自信强势，侃侃而谈。
现场到来的一些美国年轻人，激动的不停呼喊起来，有人喊着“Hero（英雄）”，有人喊着“Titan”。
在美国，年轻一代深受超级英雄影响，在他们看来，李东就是现实版的超级英雄！
哪怕他没有拯救世人，可李东更符合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形象。
……
伴随着欢呼声，李东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进入了纳斯达克交易所。
交易所的演播厅内，微博在这边还有一次敲钟仪式。
这一次，微博的承销团成员不少。
李东进场的时候，高盛的一位副总，难得的询问了一句，“李，真的确定好以45美元发行？”
对于承销商而言，定价是越低越好。
可这一次，微博太过火爆，连高盛这边都觉得，也许提到50美元更合适一些。
生意，不是一次性的。
如果这一次，微博上市定价低了，接下来的远方商城，以及远方其他产业，李东还会选择他们吗？
香江上市的腾讯，这次在上市之后，涨幅就不低。
李东这人在他们看来，可不是那么大方的家伙，一次损失就够了，微博上市，如果涨幅再度出乎预料，那李东肯定会不满。
下一次上市，恐怕就没他们的事了。
高盛这些投行，对有些企业可以强势，可以霸道，可对李东这样的人物，远方这样的企业，如果想一直合作下去，自然是彼此都获利更有助于大家长期合作。
高盛的副总亲自提起定价的事，李东身边的刘洪众人都满脸的兴奋。
太罕见了！
承销商居然在最后时刻，主动和企业提起抬价的事，这对于华夏赴美上市的企业，恐怕是独一份。
要知道，现在每涨价1美元，意味着微博能多融资8000万美元。
如果抬价到50美元，那意味着微博可以多融资4亿美元，这可是好几十亿人民币。
就在他们兴奋的时候，李东却是笑呵呵道：“45美元挺好，企业上市，就是一次盛宴。
不仅仅是我们的，也是广大投资机构和投资者的。
真要拔的太高，反而不好。
我们获利的同时，其他人也跟着获利，才是我们的目标。
分享，是远方今年的主题，也是我李东的目标。
今天，我和大家分享我的快乐，我想，明天，大家也会给我带来更大的快乐才对！”
“啪啪啪……”
周边再次响起一阵掌声，不少人念叨着“Share”这个词汇。
华夏的李，秉承的就是分享理念吗？
一些第一次和李东打交道的人，都觉得李东不愧能在这个年岁走到这个地步，有几个企业家，尤其是年轻企业家，在这时候想到分享的。
可那些和李东打过不少次交道的投资机构，此刻到场的人脸都有些抽搐。
分享？
他李东会分享？
强势霸道到极点的李东，以往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哪次不是将利益深挖到了极致。
这次没提价，那是因为45美元，其实已经不低了。
另外一点，李东个人方面，这次一毛不拔，直接没有配售股份。
这样一来，提价多少，其实对李东的个人影响，降低到了极致。
要不然，这次李东要是个人套现个几千万股，你看他提不提价？
融资的钱少一点，是整个微博在分摊，所有股东分摊，换成他自己，恐怕这时候就不会和其他人分享快乐了。
知道归知道，此刻也没人戳破。
……
当时间接近开盘的时候，李东上台再次发表了几句感言。
这一次，他没说微博，在感言最后，却是着重用中文说了五个字——希望在远方！
微博，只是远方微不足道的一份子。
微博的成功，腾讯的成功，最终都只是远方成功的一部分。
真正成功的是远方，是李东！
现场的一些人，不管懂不懂中文，这时候都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含义。
希望在远方？
远方集团，难道还有更雄伟的计划？
而李东也没多解释，在开盘最后时刻，按下了电子敲钟键。
比起在港交所敲钟，哪怕纳斯达克的市场更大，地方更大，李东还是觉得少了点味道。
……
不管有没有味道，其他人很快就顾不上这些了。
8月25号，进入美国夏令时，当地时间9点30分，纳斯达克开盘。
微博开盘上涨15%，以51.75美元为开盘价开盘！
上市半小时，微博股价突破60美元。
一小时后，微博股价突破65美元大关！
盘中巅峰时刻，微博股价一度突破90美元大关，微博巅峰市值达到了360亿美元大关！
就在所有人期待能突破100美元的时候，投资者热情稍有下跌，最后在下午收市的时候，微博股价收盘于88美元，比巅峰期稍微下滑了一些。
纵然如此，这样的成绩也让所有人满意了。
微博首发当日，涨幅达到了95.5%，收盘市值达到了352亿美元，继腾讯夺下全球网络股第二的位置，微博再次夺下了第四的宝座。
此刻，全球网络股当中，谷歌一马当先，市值1500亿美元。
接下来便是腾讯，这时候的腾讯，在香江收市，股价再度上浮一些，达到了680亿美元。
排名第三的是亚马逊，市值385亿美元。
第四，便是微博，创下了352亿美元市值。
远方集团旗下的两家科技股，分别夺得全球第二和全球第四两个位置，也足以让所有人震撼。
两家子公司的市值，加在一起更是突破了千亿美元大关！
总市值，达到了1032亿美元！
这一刻，距离谷歌好像并不是太遥远了。
很多人甚至都在想，远方商城上市，能创造470亿美元的市值吗？
如果能，那意味着，远方科技，在短短几年时间，直接超越了谷歌，成为全球互联网企业霸主！
同一时间，还有无数人关注李东的个人财富涨幅。
腾讯60%的股份，微博30%的股份，腾讯给李东带来了408亿美元的收入，微博则是为李东带来了105.6亿美元的收入。
光是这两者，就为李东创造了513.6亿美元的个人财富！
而这时候，福布斯全球富豪榜再次更新了。
当看到李东这位全球首富和全球第二的差距的时候，不少人都同情不已，和李东生活在一个时代，注定会让不少人籍籍无名，哪怕他们也是传奇的代名词。

第1612章 满载而归
平川。
纳斯达克收盘的时候，国内其实已经到了26号的凌晨四点多。
尽管到了这个时刻，还是有无数人没有入眠。
当福布斯全球富豪榜进行更新的时候，无数夜猫子瞬间冒了出来。
“炮哥太牛了！”
“稳坐第一宝座，炮哥有生之年，其他人还有希望超越他吗？”
“同情这些人，炮哥还年轻着呢，一下子就断绝了希望，太可怜了。”
“他们算什么？就算世界首富拿不到，在自己国家拿个首富也是好的。你们看看华夏，华夏未来还有谁能超越炮哥？”
“这倒也是，不过最可怜的还是龙华的许圣哲，那才叫惨，别说一国，一市首富都没捞到过，不对，听说他和炮哥住一个区，别不是街道首富都没拿到过吧？”
“是吗？那也太惨了，这次龙华也要上市了，听说上市后，许圣哲身家可能会超过300亿人民币以上，连个街道首富都没有拿到？”
“差不多吧，换成美元都不够，更别说人民币了。”
“那其他人还算有点安慰，要我说，许圣哲还是该搬家才对，这也忒惨了点。”
“……”
网络上，从一开始议论微博，到议论李东稳坐首富宝座，最后则到了全网同情许圣哲的地步。
这地产大亨当的，真的惨不忍睹。
其他人就算惨，好歹在当地还有不小的知名度，许圣哲倒好，在平川谁会没事提及许圣哲的，有个李东就够了。
……
网络上的议论，许圣哲看到了。
这时候的他，还没入眠。
龙华上市在即，许圣哲事情多，加上微博上市，他也一直在关注，忙着忙着就到了凌晨。
结果在入睡前随便逛了一下网络，许圣哲瞬间有点睡不着了。
最近怎么回事？
李东打击他还不够，什么时候自己这位地产大亨，都沦落到让全国民众同情的地步了？
首富怎么了？
我许家当了几十年的江北首富，也没见怎么样嘛！
许圣哲一边看着网络热议，一边愤愤不平地反驳道：“我和那混蛋不是一个区的，那家伙是青阳户口好不好，我才是平川首富！”
可惜，这样的说法也就能自我安慰一阵。
外界根本不在乎这些，反正他们只知道，李东是在平川崛起的，远方总部也在平川，这就足够了。
许圣哲唉声叹气了一阵，其实首富不首富的，他还真没那么上心。
可这辈子，好像注定要被李东压的抬不起头了，这才是让人绝望的地方。
他还年轻，也就比李东大几岁而已，李东压着那些老头子，人家过几年指不定就完蛋了。
可他的时间还早着呢，从青年时代一直压制到垂垂老矣……
这要是距离远那就算了，偏偏那家伙自己熟悉，就家门口的。
这种感觉，其他人恐怕很难感受到。
“1100亿美元！”
这是福布斯对李东财富的重新估值。
微博和腾讯，给李东创造了510亿美元以上的财富。
同样的，随着这两者的爆发，远方的其他产业估值，同样再次出现了涨幅。
微博和腾讯同时大爆，远方商城业绩超越亚马逊，李东独掌其中90%的股份，远方商城哪怕没上市，这时候估值也不低，外界一致认定，不会低于200亿美元。
这还是没上市，上市前估值罢了。
远方商城加上远方金融，两者合计下来，光是这方面，起码能为李东创造250亿以上美元的财富价值。
剩下的远方零售、东宇地产、远方物流，这三者，价值也超过了300亿美元。
最终，福布斯给了一个不算太准确的预估财富值，1100亿美元！
而这也是全球目前为止，首位个人财富突破1000亿美元大关的豪富。
接下来排名第二的墨西哥电信大亨卡洛斯，以480亿美元的财富位居第二。
第三的比尔盖茨，身价涨幅到了460亿美元。
可两人财富加在一起，现在都没李东多，这也让无数人跌破了眼镜。
要知道，这些年，比尔盖茨他们一直都是世界首富的代名词。
可现在被人超越了就算了，直接甩到财富翻倍都无法追赶的地步，不得不说，的确是让人很绝望的事。
哪怕他们真的不在乎钱了，不在乎名，可陡然间，被人拉开这么大的差距，对于自信的大咖们而言，这也是一种挫败。
……
挫败的何止是许圣哲，超过千亿美元财富的李东，让所有企业家都有些挫败感。
名利，这东西很多人绕不过去。
何况，这不仅仅是名利的问题！
李东个人身家超过1000亿美元，稳坐世界首富宝座，这也意味着远方的名气会持续扩大下去，李东的个人威望会持续增长下去。
面对这样的对手，真的能竞争的过吗？
一旦李东在腾讯和微博进行套现，随时都有可能套现出数十亿美金。
套现多了，企业有风险。
可以现在的状况，李东套现个十分之一左右，风险不算太大，也就是说，李东想套现的话，半年后套现50亿美元以上，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超过300亿以上的人民币，李东几乎可以随时拿出来。
而且，腾讯和微博的股票，就算不套现，李东用于抵押，不局限于国内，在国际上都可以当成抵押物进行抵押。
那时候，能动用的钱就更多了。
一家拥有上千亿人民币现金流的企业，这还怎么打？
人家光是用钱，就能砸死你！
对企业来说，有钱不是万能的，可也能做到9999能！
……
华夏时间26号，早间的央视新闻频道，对微博上市做了一次不短篇幅的报道。
其中，也谈及了腾讯复牌。
这两次上市计划，远方创造了太多太多的第一。
华夏的企业，还是第一次在国际上造成这样的轰动效果。
另外一点，远方两家子公司的上市，的确刺激到了金融市场，现在各地的金融市场都有复苏的征兆。
这一点，也是华夏以前的企业难以做到的。
一家企业，带动整个经济市场复苏，虽然远方只是稍微撬动了一下，哪怕没有远方，经济也会复苏，可在这关键时刻，远方的作用还是被无限拔高了起来。
全球互联网企业，市值排名前四的，远方占据了两家。
远方商城一旦上市，可能会在整体上超越谷歌，霸占更多的排名，也被央视解读为，华夏的互联网发展，已经有了世界一流的水准，正在赶超欧美。
这个8月，李东不止在欧美，在华夏，在全球，都被推上了神坛。
24岁，风华正茂的年纪。
24岁，很多年轻一代，还没走出象牙塔。
可李东，在24岁的时候，已经取得了让后来者不敢说超越的成就。
……
华夏在全民热议，世界在热议。
而在纽约，参加完庆功会的李东，回到房间的时候，却是伏案疾书。
微博的成功，腾讯的成功，其实都是建立在别人的基础上，建立在前世的基础上得来的。
这辈子，真正属于李东自己事业的，其实还是零售。
零售这一行，算不上高科技，甚至都算不上实业。
可这的的确确，是李东一手打造的。
从无到有，从有到强，他做到了很多前世其他企业无法做到的事。
他击溃了家乐福，逼的外资零售在华夏无法生存，他让远方遍布华夏，李东不敢说对社会有多大贡献，可远方超市的用户体验，环境，价格，包括真假……
这些都关系到普通大众的日常生活，不管怎么说，李东自认还是有那么一点贡献的。
在个人财富做到世界首富的时候，在IT产业即将成为绝对霸主的时候，这时候，李东想的更多的还是远方零售。
这个从重生一开始就在做的产业，到底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李东抛下了刚刚才获得的荣光，一遍遍地看着资料，一遍遍地完善自己的方案。
……
华夏时间8月28号，李东一行人回到了国内。
这一次，可谓是满载而归，带着数不尽的荣誉而归。
李东回国的消息传开，平川机场外，几乎到处都是长枪短炮，来自华夏各地的媒体甚至不比旅客少。
这个8月，是李东的8月。
平川机场外，无数媒体翘首以盼，无数人都期待着，李东回国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激动？
兴奋？
还是淡然？
就当这些媒体热议的时候，很快有消息传来，李东从特殊通道提前走了，剩下的只有远方科技和微博的高层。
这下子，瞬间让无数人失望至极。
在这关头，李大首富居然不露面，这也太让人失望了吧，还有什么事，能比在这夸功更强？
刘洪出来的时候，记者们第一句问的不是别的，而是满脸期待道：“刘总，李总在吗？”
见所有人都期待至极，刘洪心里暗叹，脸上却是笑道：“李总还有别的事要忙，接下来大家有疑问，可以问我们，关于这次微博在美国上市……”
刘洪转移了话题，其他人见状只好不再想李东的事，一一问起微博上市的具体情况。
哪怕之前央视有过采访，可央视说的也不多，大家更在乎这些亲自参与的高管们详述。
……
外人都在猜测李东去哪了？
李东其实早就回来了，他其实是提前一步回来的，刘洪他们并不是跟他一道，而是包机回来的。
就在刘洪接受采访的时候，李东已经脱下了西装，换上了休闲服，一手牵着一个丫头，满脸带笑地带着田小雨和小石头往前方的学校走去。
当然，这时候的田小雨刚改完名，成了李小雨。
忙忙碌碌这么些年，经历了一系列的成功和瞩目，直到这时候，李东忽然感觉，有些时候，并不是站在世界之巅，就能让人开心兴奋。
比起接受媒体采访，他带着两个孩子来学校报到，反而更愉快一些。
走在熙熙攘攘的校园道路上，没几个人关心，这个阳光大男孩是谁。
也没人会想到，刚刚才造成世界轰动的李东，这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当李东脱下西装，仿佛一切荣耀都随风而去。
而这样的感觉，却是让李东极为轻松和享受。
身边的两个丫头，也都带着满足的笑容，她们不会去考虑，李东上一秒承接了多少荣耀，这一刻陪伴她们，会不会耽误事。
她们只知道，这时候的她们，很开心很开心。
报到处。
因为今天统一报到，学校这边并未在办公室接待，而是选择了户外搭建报到地点。
办理报到登记的老师，一开始还没在意，等询问李东的身份，李东张口就是“我是李小雨的父亲……”
这话一出，老师傻眼了。
这边办理的是初中生报到，对学生的一些资料也有记录，13岁的李小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哪怕她父亲18岁生的孩子，怎么着也得三十出头了。
可脱下了西装的李东，没有故作成熟的打扮，哪怕比同龄人稍显成熟不少，可一眼看去，也知道不会超过三十岁。
实际上，这几年李东虽然变化很大，可没到苍老的地步。
二十几岁就是二十几岁，这点眼睛没问题的人，不会看错的。
接受新生报到的老师，年纪也不算太大，实际上对方也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
听到李东的话语，对方忍不住打量了李东一阵。
越看，年轻的女教师越觉得这人好像有些面熟。
可真人，终究和媒体上的李东还是有些区别的。
好半晌，女教师稍显犹疑道：“冒昧问一句，您今年多大了？”
“24……”
“24，李小雨……”女教师念叨了一遍，接着瞳孔一缩，张嘴就要说什么。
李东笑眯眯地竖着手指虚了一声，笑呵呵道：“没认错，不过震惊、意外、震撼……这些就不需要了。我也只是普通人，今天带着两个女儿来学校报到而已……”
“女儿！”
女教师没在乎别的，而是一次次地看向旁边的两个丫头。
李东笑道：“怎么？质疑我十岁生孩子的能力？”
“噗……”
女教师差点呛死，这时候她也反应过来了，早就听说李东收养过两个孩子，这点在平川其实也不是秘密。
只是刚刚太过震惊，她给忘了。
这时候她虽然知道李东是在开玩笑，可还是连忙道：“没有没有……”
李东却是又笑道：“当然，我十岁的时候，小屁孩一个，哪能干那种事，还是不要带坏孩子了。”
“我……我……”
女教师又是紧张，又是无奈，这是我说的吗？
是你自己说的好吧！
好一会，女教师才强压下心中的紧张，急忙道：“李……李先生，李小雨她们真要在我们学校上学？”
这一点，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而且在这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真要有风声，这时候哪还用她们来报到，校长早就带着老师上门拜访去了。
李东笑着点头道：“就在这上学，学校离家挺近的，也不用车接送，走路十来分钟就行了，两孩子做个伴，自己上学放学，都不用家人操心的……”
女教师满面哀怨，我不是问这个！
我只是想问，你家的孩子，怎么会进入平民学校上学！
何况，你们家缺车吗？
还孩子自己上学放学，别不是不是亲生的，不在乎吧？
可真要不在乎，又何必自己亲自送来报到？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李东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别有压力，其实我就是希望她们生活的低调一点，普通一点。
今天是第一次，所以我陪她们一起来。
以后，我恐怕会来的少一点。
我虽然希望她们生活的普通一点，不过有任何问题，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电话刚刚也留下了。
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生活在聚光灯下，其实也会承受很大的压力。
而我不希望我的下一代，从小就生活在这种环境中。
你们的校长，主任，都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情况，你说也好，不说也好，我都希望能不要给她们太特殊的待遇。
当然，适当的照顾，我不会反对的，你们有空也可以去我那边家访，一起聊聊。
学校，我觉得还是以育人为主，张老师您觉得呢？”
“对对对，李先生说的对……”
女教师连忙应了一声，接下来她都不记得自己和李东聊了什么。
直到李东带着两个孩子离去的时候，女教师才掐了一下自己，感受到一阵疼痛，才意识到，刚刚真的不是做梦。
真的是李东！
……
回到东园的李东，笑呵呵地和沈茜重复了一遍离开时的场景。
沈茜一边笑着，一边打趣道：“你去其实有点不真实，我去才对，我要是说，这是我女儿，那就不会有人质疑了。”
李东笑呵呵道：“你去？你看起来跟十八似的，有人信吗？”
“去你的，就知道安慰我。”
沈茜笑骂一声，聊了几句，又问道：“这次微博和腾讯上市都取得了成功，接下来，你要开展你的计划了？”
李东摇头道：“不急，酝酿一段时间再说，何况你预产期近了，这些天不忙这些事。等孩子出世了，我再开始。也不急这个把月的，接下来主要以家庭为主，事业为辅。”
沈茜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才道：“其实也不用一直守着我的，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
李东摇摇头道：“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我自己会安排。另外，你也不用这样，给自己制造什么压力。有些事，我早就想的透彻。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每天开开心心，等待生产的那一刻。”
沈茜点头，这次真的没再提这些，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第1613章 这还怎么打？
8月底。
随着微博和腾讯上市，远方总算消停了下来。
当然，这两者上市的影响力没那么容易过去。
同样是8月底，央视的随访结束，剪辑好的视频也通过了远方这边的复核，开始准备播出。
原本，这份随访视频，是为了年度经济人物准备的，央视也定在了财经频道播出。
可等赵琳她们把东西交上去，报告提上去，最终，不知道央视和上级部门如何考虑的。
就在8月份的最后一天，央视忽然开始宣传起了新节目。
9月份开始，央视一台在晚间新闻之后的时间段，会开启一个新节目。
节目的名字很大——华夏风云！
按照官方和节目组解释，这档节目，会以改革开放之后的华夏风云变幻为核心，做一次详细的道路明晰。
节目不仅仅采访一些人和事，包括一些事件，一项政策，都有可能成为当期的主题。
09年，建国60周年！
09年，改革开放31年。
08年因为奥运会影响，在30周年的时候，并未做什么太大的宣传和引导。
今年，算是弥补去年的遗憾。
而恰好在今年，李东登顶世界首富，成为第一个华人首富，第一个让全球商界都震撼的年轻商业巨头。
以及，李东出生于改革开放之后的年代。
不到而立之年的李东打出了华夏的气势和威名，证明了华夏的经济实力。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让上级做了决定，这次要好好借着机会宣传一下。
不单是为了李东，也是为了华夏的经济做一次宣传，提升华夏的国际影响力。
而《华夏风云》的开局，就是以李东专访为主题。
近五年，李东是华夏商界，华夏经济界，无法避过去的人物。
以李东为开端，好像谁也不能说个不是。
……
当消息流传开的时候，全网震撼。
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不敢置信道：“这算是为炮哥立传吗？”
“得加一点，官方立传！”
“这人还活着呢，拔高到这个地步，好像……”
“没差别，你们觉得炮哥到了这时候，还在意这些？何况，炮哥的确就是活着的传奇。”
“不敢置信啊！”
“……”
网民们很多人都不敢置信，其他人更别提了。
这些年，华夏出来的企业家不少，上过央视的其实也不是一个两个。
可为了一个人，特别开启一个专题，这就是独一份了。
当然，逝去的人有，可活着的，李东是第一个！
这差不多是官方为李东个人立传了，说一声青史留名，那几乎是必然的。
从今往后，恐怕一些商业教科书上，都会出现李东的名字。
在李东24岁的时候，官方居然给了这么大的荣耀和认可，虽然是时机的缘故，可也不得不承认，李东做到了前人无法做到的一步。
……
平川。
央视的宣传，李东看到了。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李东忽然有些哭笑不得，满脸无奈道：“这些人在干嘛？让我去死？我这还活的好好的，给我弄到这地步，以后我要是跌落了神坛，这打的是谁的脸？”
一旁的沈茜沉默了一会，半晌才道：“也许，就是在逼你呢。”
李东眉头一挑，沈茜轻声道：“你的计划，虽然只跟我说了，可你的举动，无一不在证明，你还有更多的想法。
事到如今，你是华夏经济的代言人，是华夏商界的荣耀，甚至是全民族的荣耀。
所有人，其实都不希望你这时候再去冒险，再去做什么让人意外的举动。
他们需要的是英雄，是青年一代的指引方向。
没有人希望，这时候，你从神坛跌落下去。
包括华夏的执政者们！
所以，这时候无限将你拔高，正式将你树立成神话和传奇，就是希望你能考虑到这些，自己给自己一个无法逾越的门槛。”
李东皱眉，许久才道：“我一直都在说，我是我，我代表不了任何人，任何东西……”
“可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
沈茜摇头道：“从你成为第一位华人世界首富，其实有些东西，就已经变了。
你是第一个土生土长，没有任何其他背景，从华夏一步步崛起的大企业家。
你代表的东西，其实太多太多。
你赋予的时代印记，也太强太强。
如果你只是华人，而不是华夏土生土长，并且直到现在还固守江北的企业家，政府不会推你上神坛。
可你不是！
所以，如今的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你是一个时代的缩影，是一个全民奋斗的方向……”
李东有些烦躁道：“可这一切，不是我想要的！”
“我知道，可别人不知道，或者他们也知道，但是他们需要的不是那样的李东。”沈茜轻声呢喃了一句。
李东叹了口气，摇头道：“其实，我真的没改变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你没改变什么吗？”
沈茜不赞同他的话，反驳道：“现在，在华东，在全国，万卡通手机支付已经成为了常态。
用手机吃喝旅游，不带现金，抛弃传统的支付方式，这不是改变？
随时随地，在网络上分享自己的生活常态，这不是改变？
另外，随着远方线上线下一体化进程加快，你的微博虚拟现实化还没实现，可电子商务和线下的虚拟现实化，不，或者说虚拟结合现实，已经迈开了脚步！
就在前几天，远方开通了一个新的售后功能。
线上购买的产品，可以在全国任意的远方超市，国美电器进行退换，很多媒体都做了专题报道。
这是一个新的里程碑！
O2O进程再次加快步伐，线上和线下的隔阂被一步步打破，网络和现实结合的越来越紧密。
这时候，你还能说你没改变什么？
你其实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吃喝住行，现在其实都在变，包括大众的娱乐方式也随着你在变。
你不要妄自菲薄……”
李东苦笑道：“我妄自菲薄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算了，有些事懒得提了。
其他的不说，推动线上线下一体化，我李东还是有些功劳的。
其他的平台，其他的实体零售企业，没有这个实力，或者说没有这个机会，远方线上线下都是最强的，这一点，我觉得我还是有点贡献的。
可现在这么拔高我，这是让我以后混吃等死的节奏？
不过这样也好……”
李东顿了顿才道：“这么拔高我了，你说，以后我杀人放火应该会被掩盖下来吧？”
“去你的！”
沈茜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就喜欢胡说八道。
不过这次官方拔高李东，的确能代表很多东西，起码该有的保护，该有的支持，都会有的。
如果换成以前，韩雨这些人一看官方这态度，打死他们也不敢招惹李东。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态度和支持，而是整个政府的想法。
这也不是某一届的问题，而是代表一个国家的态度。
这时候，招惹李东不是找死是什么？
这消息对李东来说，其实是好消息，可在这时候，却的确对他有了些限制。
如果之前，他可以疯狂一把，大不了折腾垮了远方好了。
可现在，李东敢肯定，他要是还这么想，这么干，大概干到一半，他可以退休了，不说怎么样他，远方的大权得转交出去，他该享受的都会有，却不能折损了整个国家的颜面。
想到这些，李东有些苦恼，不过也不见得是坏事。
换个方向考虑，他干的成功了，政府会支持他。
干的不好了，会有人给他擦屁股。
总而言之，只能成，不能败。
成了，那还是他在操作。
眼看着要失败了，肯定会有人来阻止。
不见得是强行的，起码也是半强行的阻止他继续下去，以免造成不良的影响和国际反应。
李东想着想着，摸着下巴道：“什么时候，我有这么重要了？”
“因为你年轻。”
沈茜一言概之。
因为年轻，所以李东的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性，还有无限的可塑性，以及超乎寻常的民众效应。
如果李东今年不是24，而是42，那效果会大打折扣。
如果李东出身大家族，效果会再打一次折扣。
如果李东只是华夏首富，而不是全球首富，还会再打一次大的折扣。
如果李东在这时候，成天往国外跑，甚至准备移民，那效果就没了。
关键没有如果！
这家伙出身小贩家庭，年纪就是这么轻，还死守着江北不肯走，怎么看怎么都是最好的华夏经济代言人人选，几十年都不用换的。
一看这情景，上面作出这样的选择，其实也不足为奇。
这些道理，沈茜懂，李东其实也懂。
可懂归懂，终究还是让李东多了几分无奈。
这人活在这社会，就别想真的我行我素，枷锁是无处不在的。
看似好事，实际上还是给他套了一层枷锁。
吐了口气，李东自我安慰道：“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后续别再给我宣传造势了，回头给老丈人打个电话。再这么下去，我自己都觉得我快成神了。这次还好，好歹只是一档节目，哪天官方出了文件，人人朝李东学习，那就好看了。到时候，我不死也得死了，活人哪配享受这种待遇。”
沈茜呸了一声，没好气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以为别人都白痴，会出这种文件？在你五十岁之前，这事别想了。除非哪天，你真的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已经彻底安分了，彻底不会从神坛跌落了，那还差不多。”
李东耸耸肩道：“那看样子这辈子是没戏了。”
夫妻俩说了一阵家常话，对于已经发生的事，这时候李东也无法去改变什么。
何况，也不见得就没好处。
这时候，李东想的最多的一点不是别的，他在想，别的富翁落魄的时候，凄惨无比，他都成官方代言人了，就算落魄，也不会那么凄惨吧？
……
关于《华夏风云》节目的播出，普通人看不到那么深。
不过业内的大企业家们，却是能看的透彻一些。
临安。
马昀也很苦恼，甚至有些抓耳挠腮地愤慨道：“这不是给他塑金身吗？就这家伙，虽然干的不错，可到了官方塑金身的地步了吗？现在还没到无敌的地步呢，年轻轻轻的，拔高到这地步合适吗？”
一旁的蔡崇鑫安慰道：“不算明面上的，暂时只是一次试探，其实也是为了让他安分一些。对我们，不见得是坏事。而且……而且这样一来，其实李东也有限制，对我们也许还是好事。”
马昀无语道：“好事？咱们也就能这样自我安慰了，你说，以后咱们击溃了李东，到底要不要打的他落花流水，痛哭流涕？好歹也是华夏经济界的风云人物代表了，真要被咱们打哭了，这脸丢的是谁的？”
蔡崇鑫很想说一句“你想的真多”！
可看马昀这状态，蔡崇鑫还是安慰道：“到时候，也不是不可以树立新的时代标杆。毕竟，我说了，这只是一次试探，而不是落实到明面上的官方行为。”
“说是这么说罢了！”
马昀摇摇头，半晌才道：“算了，现在多想无益。其实，关键还是在于，咱们没能拿出证明自己实力的东西出来。真要表现出对远方威胁的姿态，官方也不会这么急着下决定，毕竟一个不稳定的企业，也没资格去代表华夏经济。显然，这是不太看好我们的竞争啊。”
“正常，换成谁来看，这时候的阿里，也不会是远方的对手。”
马昀盯着他道：“你也这么看？”
蔡崇鑫虽然不想说，不过被马昀盯着，过了一会还是点头道：“是，我的确不是太看好。当然，不看好的只是击溃远方，我的想法现在是和平共处，甚至是合作这都是有可能的。市场，不见得非要一家独大，你觉得呢？”
马昀哼了一声，停顿了一会，缓缓道：“关键那混蛋不是这么想的！”
其实事到如今，马昀也觉得击溃远方的希望不大。
到了这时候，他虽然还有雄心壮志，不过定位已经出现了一些变化。
关键还是在于，他这么想没用，李东那混蛋可不是这种人。

第1614章 儿女都是债
同样还是平川。
胡家。
孙月华也忍不住有些唏嘘道：“恐怕谁也没想到，他真在这年岁做到了这地步。虽然不是正式的宣传，可央视有时候也可以代表很多东西……”
胡明瞥了一眼一旁正在看电脑的女儿，朝孙月华挤了挤眼，这时候提这茬合适吗？
孙月华却不这么想，继续道：“到了这时候，李东就要顾虑很多东西了。
他不能再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去做一些有损国家形象的事。
其实，在他成为世界首富之后，这是荣誉，也是限制。
类似于一些花边新闻，那是能少就少，更别说其他的了。
所以啊，这时候，李东就算想离婚，也得考虑清楚了，他同意都没用，政府也不答应。
所以呢……”
一旁的胡小蕊不动声色道：“所以就算重婚，只要不折腾大了，也有人帮着遮掩。”
“你……”
孙月华差点没被呛死，恼怒道：“臭丫头，你说这话，是不是还有别的心思？”
胡小蕊一脸无辜道：“我说什么了？我顺着你的话说的啊。妈，你自己不是说了么，现在不再是他个人要考虑自己的形象，国家也得考虑。所以，只要不是太惹人眼，这么点小事，当然被遮掩了下来。相比较于华夏经济代言人的地位，这应该不算大事吧？”
“你……你是想气死我？”
孙月华真气的够呛，恼羞成怒道：“明天就给我去相亲！
你怎么想的我不管，可我不会让我女儿一辈子寄人篱下，见不得人！
是，就算遮掩了又如何？
他敢带你出现在公开场合，以妻子的名义吗？
他敢对外界宣布，他李东还有第二个妻子吗？
就算你们出现在公众场合，出现在一起，他顶多说一声朋友，知己，却绝不是爱人！
我的女儿，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我承认，李东很优秀，这个谁也无法否认。
可婚姻不是童话，小蕊，放手吧，这样下去，最终只会伤人伤己！
这些日子，你郁郁寡欢，你心里怎么想的，妈知道。
可是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你是我和你爸唯一的女儿，你糟践自己，我和你爸不心疼吗？
疼，疼到了心里！
今天话说到这份上了，妈也就敞开了说，我和你爸什么都不在乎，只希望你能过的开心，一辈子开开心心。
你喜欢谁都行，无权无势都不重要，庸人也罢，精英也好，哪怕离过婚的，带着孩子的……
真的，我和你爸都可以接纳，可以容忍。
只要你幸福！
可李东不行，他有妻子，马上还有孩子了。
而他，注定也无法抛下这一切，他活成了神话，一个活着的传奇，未必是好事。
起码，他无法抛下身上的荣誉，无法抛弃一切，为你而活……”
胡小蕊抿着嘴，半晌才道：“妈，我不在乎这些，红颜知己就好。
非要结婚吗？
只要不结婚，就不用背负那么多的东西。
只要我心甘情愿，只要他愿意，那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为什么在你们眼里，只有结婚才是婚姻，只有结婚了，才会过的幸福。
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度过余生，真的是幸福吗？
何况，为什么你们觉得这是骂名？
金岳霖先生一生未娶，守着他心中的挚爱，难道不是一桩佳话？”
孙月华眼中含泪，怒声道：“可我不想我的女儿成为新时代的金先生，他也不是林徽因！
就算是，最终也是害人害己！
传记终究只是传记，世人只知道他们的爱情伟大，却又如何知道，其中有多少辛酸？
那不是爱情，只是一场让世人无法遗忘的悲剧！
到最后，一个死于空难，一个孤独终老，另一个也是郁郁而终，他们开心吗？
我不想我的女儿重复这一幕悲剧！”
“月华！”
胡明轻喝一声，打断了妻子的话。
孙月华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看向女儿道：“小蕊，妈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非要一根筋走到底了？”
胡小蕊咬着红唇，半晌才道：“他说过，他不看未来，只看现在，我也是。抓住现在的，谁去管他未来如何！”
“你！”
“呼……”
孙月华喘着粗气，一旁的胡明满脸苦恼，有些无奈道：“小蕊，不是爸和你妈非要阻拦。
好，你说你想当金先生。
那我问你，沈茜能和梁先生一样，容忍这一切吗？
如果不能，那这样的生活，还有意义吗？还会让你觉得快乐吗？
那时候，争风吃醋，阴谋诡计，各种各样的手段都会出现在你的生活中，这会让你一辈子无法快乐下去。
还有，李东怎么想的？
他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男人是什么？
是责任，是承担！
你觉得，你这样的选择，他会答应吗？
答应了，那是对不起妻子儿女，不答应，那是对不起你，其实，你是让他难做。”
胡小蕊没再吭声，低着头看着电脑，不知道过了多久，胡小蕊吸了吸鼻子，闷闷道：“那就一直这么下去好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你……哎！”
胡明也叹了口气，而胡小蕊也不再说，拿起电脑朝楼上走去。
等女儿走了，胡明有些头疼道：“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哪怕拿刀逼着李东，也得让他娶我女儿！现在这事闹的，小蕊真要闹腾一阵，那还没什么。可她不闹腾，就这么守着，我这心，那是真的凉透了。现在连当金先生的话都出来了，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孙月华恼怒道：“还不是你！当初我要带小蕊去京城，你偏不答应……”
“你少埋怨我！这是我胡家的闺女，根就在这，去京城受人白眼，寄人篱下？在江北，我女儿过的比谁都幸福，怪就怪李东那王八犊子，没他的时候，我女儿多活泼，多可爱？”
胡明骂了一句，又咬牙切齿道：“这样，我花钱雇人干掉他！到时候，小蕊就算伤心，也就一阵的事……”
孙月华翻着白眼，就这么看着丈夫。
一直看到胡明有些心虚，孙月华才哼道：“光会嘴上说，你去试试看！他还没死，你骨头都烂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虽然那王八蛋讨人嫌，可这事……也怪不着人家。”
胡明讪讪道：“我知道怪不着他，可这不一边是我女儿，一边是外人么，我不怪他怪谁？现在到了这地步，我是没办法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孙月华也头疼，女儿的性格，两口子都了解，那不是一般的一根筋。
认准了的事，就没有放弃过的。
沉默了一阵，孙月华揉了揉额头，满脸颓然道：“随她去吧，还能怎么办？我其实不担心别的……我就担心……担心哪天我们去了，咱女儿孤苦伶仃的，也没个人帮衬，受人欺负了，跟谁诉苦去？这样，你给李东打电话，我想跟他谈谈。哪怕……哪怕真的到了那地步，只要他对咱女儿好……”
胡明咬着牙根道：“男人的话，哪能当真！何况，人家有老婆。要不干掉李东，把沈家那丫头给……”
孙月华恼怒道：“你脑子都是浆糊吗？这些废话，能不能给我吞回去！别你只是说说，真有人铤而走险，到时候，你担这个责任？”
胡明瞬间清醒了，满脸尴尬道：“不说了，不说了，今天也是被刺激到了。哎，这事我现在头疼的厉害。我现在是真没好办法了，这样吧，回头我也去东园附近买个宅子，大家当一回邻居试试。乡里乡亲的，咱俩也都在，不让沈家那丫头胡思乱想。你说这事闹的，我上辈子到底欠了这臭丫头多少债……”
“活该！”
孙月华骂了一声，却是没有否决他的提议。
趁着两口子还活着，不把女儿安顿好了，两口子哪能放心。
可一想到要面对自己从小到大的对头，孙月华也头大如牛，这是把自己的脸扔在地下让人踩，踩完了还得说一声“对不起”，这种憋屈和无奈，跟谁诉说去。
朝楼上看了一眼，孙月华再次无奈摇头。
儿女就是上天派来讨债的，尤其遇到自己这么个一根筋的女儿，自己这张老脸不要也就不要了。
就怕哪怕不要脸，最终也没个好下场。
想到这些，哪怕是商界女强人，这时候孙月华也多了几分唏嘘和苦恼。
……
胡家要在自己隔壁买宅子，李东一无所知。
知道了，此刻的李东也没办法劝阻。
随着时间进入9月份，沈茜的预产期快到了。
虽然说是怀胎十月，可实际上真十个月，那才让人忧心。
沈茜怀孕已经有九个月了，预产期就在月中，这些天，李东根本没心思忙别的，哪怕远方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李东也全部放下了。
有空就陪沈茜在自家的后花园转一转，身边随时都跟着医务人员，远方那边的电话，李东是能不接就不接。
至于央视的宣传片，李东都懒得去管了。
8月份在全球搅动风云的李东，9月份却是连面都懒得露。
他不露面，却是让不少人急坏了。
原本准备9月1号上市的龙华，甚至为了这事特意推迟了时间。
……
东园。
许圣哲亲自上门劝说，那叫一个言辞恳切，就差落泪了。
“李东，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这时候你不给我撑撑面子，我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我知道，这时候让你去参加敲钟仪式，你没心思。
可沈茜这边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月琴也有经验，我让月琴带着孩子就在这你住着，24小时照顾着，这总行了吧？
咱们就一天，你上午去，下午就回来。
前期宣传了半天，结果到了上市的时候，你李东连敲钟仪式都没看一眼，你这让我情可以堪？
还有，老爷子是真的撑不住了，要不然，哪怕我推迟到孩子出世都行。
可眼看着，老爷子活一天少一天，这时候，我说句实在话，我心里发虚，我一个人去，我怕我自己都撑不住。
李东……”
一旁的沈茜也挺着肚子劝道：“李东，你就去一趟好了。我这边没事的，家里人多，爸妈都在，我妈也在这边，还有医生护士……表嫂表姐她们都来了，这么多人呢，不会有事的。”
李东比他们还郁闷，瞪着许圣哲道：“你挑这时候上市干嘛？这预产期说是还有十多天，可这日子谁能说的准，我这要是一出去，我儿子出世了，我没第一时间看到，你赔我损失？”
许圣哲苦笑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再说，哪有那么巧的事，就一天，就刚好出世了？”
“那可不好说……”李东咕哝了一句，沈茜好笑道：“去吧，你朋友不多，许圣哲虽然不太靠谱，可也是你为数不多的朋友了。企业上市是大事，尤其是前期，龙华这边一直侧重宣传。你不去，还是有不小影响的。还有，你的商务广场垄断计划，不是还没成功吗？这时候，龙华业绩越好，对你接下来的布局越有利。”
此刻，许圣哲也不在意她不靠谱的评价了，谁还能比你们家李东更不靠谱？
不过为了拉上李东，许圣哲也急忙点头道：“就是，李东，你看看我，人都憔悴成这样了，你于心何忍？”
李东看了看沈茜，又看了看许圣哲，半晌才无奈道：“那这样，2号下午，也就是明天下午我过去，3号参加完敲钟仪式，我下午就赶回来。”
这话一出，许圣哲顿时咧嘴笑道：“没问题！所有费用我都报销！”
“肯定的啊，你不报销，还让我自己出钱？”
李东翻了个白眼，又道：“另外，你礼物准备好了吗？”
“礼物？”
“废话，这不要生了……”
“上次才送了你……”许圣哲刚想说上次结婚才送了，可一咬牙，止住话语，接着一脸肉疼道：“准备了，保证让你满意！”
李东状若无意道：“把你们家车库里那些车打包一起送来，也勉强过的去了……”
“滚蛋！”
许圣哲骂了一句，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匆匆离去。
要不是为了等李东，他今天就该上市了才对。
等他走了，李东有些蹙眉道：“看来许家那位真的撑不住了。”
要是还能撑住，许圣哲不至于几天都等不了。
沈茜轻叹道：“生死轮回，这都是无法避免的事。”
李东却是考虑的不是这个，而是低声道：“就怕到时候我这边喜事，那边丧事，不太吉利。回头我安排几个专家去看看，好歹让许家老爷子撑一段时间再说。”
沈茜却是不太在意道：“这世界每天都有人生老病死，哪有这种忌讳。你啊，别想那么多。这种事，谁也无法预料和准备，真要碰上了，我们这边就不操办了。”
“到时候再说吧。”
李东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疑惑道：“到底是儿子还是闺女？我妈说肯定是儿子，你妈说女儿好，早知道，还不如那时候就看看是男是女。现在为了这事，我几天都没睡好，就想着到底该取什么名字才好。”
他苦恼，沈茜却是想起了上次的事，黑着脸道：“不是李真一，李真二吗？还考虑什么！”
李东一脸讪讪，尴尬道：“还真能取这名啊，回头孩子大了，掐死我的心都有。我可不想英年早逝，还是被自家孩子干掉的，丢不起这人。”
“就会胡说！”
沈茜笑了一声，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第1615章 圆梦
9月2号，周三。
李东的私人飞机在下午3点再次抵达香江。
今年，李东来香江的次数比较频繁，从收购国美开始，就不断往香江这边跑。
期间为了拿下腾讯，李东也来过几次，最近个把月更是来了好几次。
从第一次来的看稀奇，到现在，李东几乎习以为常，已经不再关心周边景色如何。
许圣哲比李东来的要早一些，这次李东过来为龙华上市站台，许圣哲面子也给的很足，带着龙华的人在机场接机。
李东一下飞机，许圣哲就笑呵呵道：“今天来，时机刚好。今晚香江这边有场晚宴，一起去露个面如何？”
李东边走边道：“什么晚宴？”
既然来了，李东也没什么好矫情的，本就是为了给龙华站台，需要出面的时候，自然得露个脸。
“今年的马季开始了，刚好，第一场比赛就是周三晚上的夜赛，也就是今天。之前你不在，马会大概没给你发邀请函。不过赛季开始，今晚的宴会规模不小，香江本地的大亨大多都会到。你现在来了，待会大概就有人给你送邀请函，晚上没事的话，一起去凑个热闹也好。”
“邀请函？”
李东说着看了许圣哲一眼，半晌才似笑非笑道：“我还用邀请函？好歹也是马会的遴选会员，随时随地去都行。”
“遴选会员？你？”
这下轮到许圣哲发愣了，在香江，香江马会几乎就是富豪俱乐部的代名词。
香江马会的名头，比起华夏的企业家俱乐部，华夏同学会……这些机构都要出名的多，甚至可以和美国的骷髅会比肩。
而香江马会平时主要由董事局管理，董事局之下，便是数量稀少的遴选会员。
再之下，又分多重会员身份。
而作为遴选会员，其实已经算是马会的核心层，因为遴选会员具有推荐权，马会新会员入会，必须要得到遴选会员推荐才行。
以李东的地位，成为遴选会员其实也不算稀奇。
可这家伙才来香江几次？
马会他去过吗？
这就不声不响的成遴选会员了？
见他发愣，李东又笑道：“怎么？不相信？遴选会员算什么，之前马会主席邀请我成为马会的名誉董事，我拒绝了而已。要不然，马会这边我也算半个东道主了。其实也没太大意义，说句大实话，你说这时候我就算不是董事局成员，我去马会参加一场宴会，还有人不欢迎？我就算连会员都不是，靠这张脸，我一年四季到处混高档宴会吃顿饭还是没难度的。”
许圣哲哭笑不得，无语道：“那你倒是去试试？算了，既然这样，那更好。晚上咱俩一起，这次在香江上市，龙华还是有些犯忌讳的，这次真得靠你压压场子了。”
之所以这么说，关键还是在于龙华上市来的有些突兀。
原本，内地地产股巨头，只有龙湖和恒大决定来香江上市。
香江本地的一些大亨，其实都已经被这两家拉拢了，不少人的私人基金都购入了两家的股份。
这时候，龙华突然杀了出来，正如之前说的那样，香江的市场就这么大，三家巨头同时上市，必然会分流一部分的。
这对于这些提前参与的大亨而言，那就是抢夺利益。
虽然之前许圣哲也拉拢了一些人入场，可毕竟时间太短，真正进场的人不多。
这些香江本土大亨，在香江拥有很大的影响力。
哪怕之前龙华以李东为宣传基础，依旧有不少人不卖面子，毕竟李东是李东，龙华是龙华，在这之前，李东也没正面回复一些东西。
龙华此次上市发行新股20亿股，国际配售部分占16亿股。
香江公开发售部分则是为4亿股。
发行区间6-7港币。
也就是说，哪怕最高价位发行，公开发售部分融资金额也只有28亿港币。
28亿港币，行情稍微利好一些，加上李东的个人影响力在这，公开发售部分认购期超额倍数达到10倍以上还是不难的，多的几十倍都有希望。
可因为一些香江本土的大亨不卖这个面子，实际上，这次龙华在香江公开发售部分，认购金额堪堪达到了300亿港币罢了。
这也是许圣哲心里发虚，不敢独自上市，非要让李东来站台的原因之一。
现在认购期还好，这些人不卖面子也无所谓。
关键就怕明天正式上市，有大亨入场炒底。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的。
一旦新股上市第一天被人炒底，那情况就不太妙了。
许圣哲在内地名气都不大，何况还是香江。
他在香江这边，镇不住场子，也无法压制那些大亨，这一点，和李东截然不同。
李东之前来香江，压的香江的长江都得低头。
那还是腾讯没上市的时候，现在腾讯在香江市值超过5000亿港币，加上李东和香江本土的一些巨头也有交集，上次拜访的时候，谁都卖他三分面子。
有李东亲自坐镇，谅那些人也不敢动歪脑筋。
要不是如此，许圣哲也不会推迟上市时间，单纯地为了等待李东来参加敲钟仪式，还不至于如此。
李东听他这么说，笑了笑道：“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还真以为香江这些人吃饱了撑的，非要跟你作对？
是，这次可能会有利益损失，可毕竟没上市，不是实际的利益。
而我在龙华占了20%的股份，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事。
这关头，可以这么说，只要在内地有业务的大亨，不会有任何人在这时候狙击我的产业。
就算在内地没有业务，除非真的让他们损失惨重，要不然，几分薄面还是要给的。
不过既然你担心，那我晚上和你一起去好了。”
“我就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我和你不同，你一次上市失利，还有下一次。我这边可就这一次，最近几宿几宿的睡不踏实。”
许圣哲这时候也没藏着掩着，说起这事，脸上带着些许唏嘘和感慨。
曾几何时，他在李东面前，那是占据绝对优势的。
可到了如今，不管承认不承认，李东的确不是他能比肩的了。
……
晚上6点30分，李东和许圣哲一起抵达了沙田马场。
这个赛季，今天刚刚开启。
香江人对马赛的热情，其实和内地人对赌博的热情没差别，马赛，本就是一场赌博，不过是合法的赌博罢了。
今天马季开赛第一天，李东他们到的时候，虽然距离正式比赛还有一点时间，可此刻，早已人声鼎沸，人满为患。
李东一下车，看了一圈，不由摇头道：“看来任何人，骨子里都是带有赌性的。”
“正常，赌性这个东西，本就深入人心。你说，这个世界谁不是在赌？大到一国，小到一家，新政策出炉，新计划实施，都是在赌……”
许圣哲说了一句，接着眼神微变，低声道：“陈主席来了！”
前方，香江马会的主席亲自带着一些会员往这边走来。
在香江，外人只知道四大家族之名，却不知道，在香江，还有另外一个说法，香江真正有话语权的，不是四大家族，而是三个人！
香江特首，汇丰大班，马会主席！
这三人，才是正儿八经在香江掌握话语权的巅峰人物。
比起四大家族，这三人的影响力，渗透到整个香江，四大家族也得卖面子。
而马会主席，这时候亲自出面，来迎接李东，这份面子，算是给到家了。
已经年过花甲的马会主席，哪怕不出面，也没人说个不是，老李来了，人家不出面迎接，那都是正常的。
可这一次，人家的确是亲自来了。
其实关键还是在于，这一次，李东在央视露脸，潜在的成为华夏的经济代言人影响的。
香江再怎么两制，回归之后，那也是华夏的固有领土。
生意人可以转移资产，可以去别的地方，这些权利人物，却是要紧跟华夏的步伐，要不然，丢掉手中的权利，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李东如今作为华夏官方推出的经济核心人物，香江这边，看懂了的人，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所以知道李东来了，马会主席这才带着人下来迎接。
当然，李东也没真的自大到等着对方到来，隔着一段距离，就快步走上前，满脸带笑道：“陈主席您好，郭先生、吴先生晚上好……”
人群中，来的不止是马会主席。
最老一辈的大亨没来，不知道是没来参加还是没下来，可稍稍次一辈的大亨人物，也来了几人。
包括四大家族郭家的人，郭家在内地最为出名的大概就是香格里拉酒店了。
另外李东口中的吴先生，同样也是香江首屈一指的存在，对方旗下的九龙仓集团，会德丰集团，都是巨头企业。
同时，对方还有一个身份，船王的二女婿。
在香江，船王只有一人，已故的包玉刚先生。
对方不止自己是传奇，他两个女婿其实也都不是一般人，之前李东婚礼的时候，对方的大女婿家族，就曾经去过人。
而大女婿这边接掌了船王的环球航运，二女婿则是接掌了九龙仓集团。
也就是分家了，要不然，两者联合，长江都不见得是对手。
这些大亨，亲自下来迎接，面子那是给到位了。
李东这时候没有和往日一般狂傲，和前几次也不同，一脸的谦逊内敛，一边寒暄着，一边走在几人身后半步，而不是并列前行。
这一幕，也让几位年过花甲的香江大亨面露满意之色。
李东是巨头没错，没人不承认。
可毕竟崛起太晚，年纪太轻，这一次，这些人亲自下来迎接，其实主要不是给李东面子，而是表达一种态度。
这时候，李东要是真狂傲无比，反而会让人看低三分。
可现在李东一脸谦逊，再对比一下之前被李东强行压制的长江，这些老头子更是满意至极。
大亨们的关系，有时候很复杂，今天是对手，明天可能就坐在一起喝茶。
可不管怎么说，李东没卖长江的面子，反而给他们面子，有了对比，那就让人觉得不一样了。
众人一边笑聊着，一边往看台走去。
当然，不是普通的大众看台。
沙田马场这边的看台分很多层，今晚的宴会，就在七层举办，那里平时非遴选会员都无法进入，换言之，是专门为高层准备的。
今晚的宴会，就在那边举办，宴会开启的同时，马赛也会开始。
走在路上，几人聊着聊着，自然避不开一些八卦秘闻。
等说到今年已经年过百岁的“六叔”因为一直找不到接班人，准备出售TVB的时候，众人都有些唏嘘。
在香江，没人能比邵先生资历更高。
不止是资历，包括地位，以及和内地的关系，从各地的逸夫楼就可以看出一些东西。
他们聊着，李东听了一阵，不由笑道：“老先生的大名，我从小就一直在听，甚至我就读的学校，就有老先生捐赠的教学楼。现在邵先生年逾百岁，的确该放下一些，让自己轻松一点了。诸位长辈觉得，东星娱乐如果接掌TVB，会不会有些突兀？”
跟在李东身后的许圣哲脚步一滞，如今虽然已经不再是当年，TVB的名气下滑不少。
可这并不意味着TVB就真的没落了，对方旗下依旧拥有大量的资源。
别的不说，光是签约艺人，香江这边依旧有大量知名艺人签约在TVB旗下。
香江的电影电视剧，可以说，影响着华夏无数人，当年华夏的电影电视剧，几乎九成以上都出自香江。
而TVB在香江，目前依旧占据着绝对的收视率第一宝座。
李东居然想收购TVB！
虽然他说是东星娱乐，可在许圣哲看来，也没太大区别。
一旦真被李东做成了，加上东星内地的资源，那东星娱乐就是当之无愧的华夏娱乐王者。
像盛大这些企业，现在做的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收购TVB，不止是一次收购，更是一次时代的交替，比起万达准备在国外收购，TVB才是华夏乃至整个亚洲都难以忘却的一个时代缩影。
当然，TVB不等同于邵氏，可这种概念，在邵氏执掌几十年之后的今天，早已被混淆。
李东这话，让许圣哲愣住了，其他几位大亨也都有些发怔。
不过很快，几人眼神就交流了起来。
这位内地大亨，看样子真要全面进军香江了！
而且限制也很小，起码，香江政府这边，他们觉得，不会设置障碍才对。
TVB是传统媒体巨头中的巨头，在海内外华人当中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这样的电视广播平台，交给别人，华夏政府不见得答应。
可交给李东，既然都敢推对方当代言人了，这个障碍应该不会存在。
而李东旗下还有微博这样的现代网络社交平台，如今也影响到了香江，再掌握了传统媒体平台，那他在香江的影响力，瞬间就会达到一个新的巅峰。
几人对视了一眼，马会主席笑了笑道：“东星娱乐的名声我们也都听过，东星慈善夜，前两届李总没邀请我们，我们也不好意思冒昧前往。明年的慈善夜，香江各界一定会有力出力。至于接手TVB，这一点，还要看六叔的想法。另外，我听说最近锦兴也有兴趣，正在和六叔接触……”
锦兴的掌舵人程国强号称“壳王”，与长江老李关系密切，对方在香江的影响力不小，最擅长的就是买空壳公司进行注资，高价转卖。
这个李东也有所耳闻，而且前世TVB的确被对方拿下了。
不过李东却是不太在意，笑容满面道：“试试看吧，回头我让东星的胡总来香江拜访一下邵先生。成不成无所谓，关键还是对邵先生仰慕已久，那可是影响我们几代人的传奇。这次我来的有些匆忙，就不去打搅老先生了，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老先生才对。”
“那我们预祝李总旗开得胜……”
陈主席几人也笑着提前恭喜了一句，其实李东参与进来，他们都觉得，壳王不是对手。
背靠老李又如何，李东连长江那边都压制了，还担心这个？
几人说说笑笑，人已经到了七层。
趁着其他人忙碌的功夫，许圣哲凑到跟前低声道：“你就不怕沈茜找你麻烦？”
李东皱眉道：“扯什么，收购TVB是正常布局罢了……”
“你不是在东星没股份了吗？用得着你出面？”
李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没股份怎么了？没股份我帮朋友不行？
拿下TVB，东星价值翻倍都不止。
TVB价值不算太高，关键还是影响力和名气，就算100亿收购，回头能创造200亿的价值出来。
白赚钱的事，看到了当然要插一手。
何况，拿下了TVB，也算是完成我儿时的一个梦想。
咱们这代人，上一代人，谁不是深受香江电影电视剧影响，为了圆梦，我自己花点钱收购也没什么。”
许圣哲这时候没再刺激李东，而是贼笑道：“TVB的一些签约女艺人，那可都是咱们青少年时期的梦中情人……”
“龌蹉！就算当年是，现在都是半老徐娘了，你少跟我扯这些。”
李东翻了个白眼，当年邵氏火爆，TVB火爆的时候，香江的女艺人的确是内地无数人的幻想对象。
可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大部分人都五十左右了，也就许圣哲这家伙往这处想。
懒得搭理这家伙，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朝李东这边走来，李东也换上了笑脸，朝人群中走去。
而许圣哲还指望李东帮自己站台，自然也没功夫再去调侃，急忙跟着一起往人群中走去。
至于明星什么的，说归说，许圣哲岂会真的在意。

第1616章 龙华上市
宴会开始的时候，不管李东是不是东道主，不管今晚来了多少大亨。
李东，依旧是宴会的聚光核心。
当初在碧桂园酒会上，迪生总裁潘迪生说过一句“小伙子挺傲气的”。
今日，潘迪生也在现场。
作为香江的大亨人物，潘迪生当年有资格去这么说李东。
可今时今日，他的那句话却是在不少人口中流传，当然，不是正面形象存在就是了。
更多的还是，潘迪生眼光不行。
有时候，说错一句话，很容易结仇的。
上次，远方这边半强行让长江出售了百佳，远方进军香江成了既定事实，而以远方的实力，恐怕很快就能在香江生根发芽。
这时候，同样涉足零售产业的迪生，尽管做的是高端零售，在外人看来，恐怕也少不了被远方冲击。
对于一些人有些异样的眼光，潘迪生没有太在意，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唏嘘。
当初，谁能料到那个不太起眼的内地小伙子，在短短几年时间就走到了这一步。
那时候，碧桂园的二小姐才是大家眼中的红人。
立白的陈凯旋尽管多次说，李东不可小觑，在内地发展很快。
可那时候，没几个人当回事的。
而那一次，也是大家为碧桂园站台。
当时，来了很多人。
这一次，同样来了很多人，其他人却不是为了给龙华站台，唯有李东一人。
可只有他一人，足够了！
当宴会厅中央，李东笑盈盈地介绍道：“这位是龙华的许圣哲先生，龙华集团明天在香江上市，到时候还希望在场的诸位能捧个场。龙华集团和远方合作业务很多，许圣哲先生也是华夏知名的青年才俊。龙华集团，在他执掌的几年间，各项业绩都出现了100%以上的涨幅。这一次龙华上市，也是在我大力建议之下，许先生才选择了在香江上市……”
李东简单介绍了几句，却是引得无数人追捧。
马会的主席这次极为给面子，笑呵呵道：“龙华能选择在香江上市，是香江金融市场的荣幸。大家一定捧场……”
客套了一阵，当然，也只是客套话。
前期没有参与认购的，除非在二级市场交易，要不然这时候说再多都是空话。
可空话也有空话的好处，这些人卖了面子，这番话传出去，股民信心会大涨，这就足够了。
至于钱，龙华其实也不在意这些人入场多少资金。
许圣哲这时候也急忙上前寒暄了起来，客气至极。
……
宴会持续时间不长，李东陪着众人在巨幕上观看了几场马赛，9点多就提前退场了。
大家也不介意，毕竟龙华还要准备上市的事，和他们不一样。
等出了看台，许圣哲长长舒了口气，满脸带笑道：“成了！李东，这次真的太感谢了！”
李东笑呵呵道：“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动动嘴皮子的事。当然，真要感谢，拿点实际上的东西出来……”
许圣哲翻了个白眼，直接略过这个话题，又道：“人的名树的影，这话以前就有感触。今天，感触更深。我要是真一个人单独来，在场的人，恐怕没几个人会在意。你出面说句话，效果截然不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果然是至理名言。”
“这道理你到现在才看透吗？”李东嗤笑道：“我还以为你早就深有感触才对，不管是商界还是别的，都一样。这又不是特例，大自然就是弱肉强食链。我强，所以我比他们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李东说了一句，又道：“这些话就不提了，明天你们上市，你也早点去准备吧。我这边还得和沈茜通一下视频，也就是你了，换成别人，我老婆快生产了，我搭理才怪了！”
许圣哲笑呵呵道：“咱俩谁跟谁，放心，沈茜那边我比你都紧张，可千万别这时候生了，要不然你还不得天天找我麻烦。”
“那是肯定的……”
李东说了一句，接着看了看时间道：“你跟我一起回酒店还是自己回去？”
“我不去酒店，还得去承销商那边谈谈，你先回去吧。”
“那行，我先走了。”
……
回到酒店的时候，李东就开启了和沈茜的视频通话。
视频中，看到沈茜一脸轻松，李东松了口气。
也没聊太长时间，毕竟时间不早了。
挂断了视频通话，李东犹豫了一下，又拨通了胡小蕊的电话。
……
平川。
胡小蕊这时候也没入睡，最近东星跟着远方在南方扩张，她事情也很多，一直在处理公务。
等旁边手机响起，胡小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急忙接通笑嘻嘻道：“怎么，大忙人居然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李东轻笑道：“没必要每次都刺我一句吧？有事跟你说，你这边方便吧？”
“方便，你说吧。”
“这样的，今天到香江，听人提起，邵氏准备出售TVB的股权包括新界的那块基地地皮。
东星这几年虽然发展的很快，号称娱乐帝国。
可到底是不是，咱们心里有数。
毕竟时间太晚，有些东西，底蕴不够。
TVB不同，当年香江电视剧电影市场繁荣的时候，影响整个亚洲，包括海内外，一度甚至喊着超越好莱坞。
如今，虽然香江的娱乐市场已经有些凋零，没有了当年的繁荣。
可香江这边的娱乐市场，根基深厚是事实，比国内要深厚的多。
TVB虽然不包括邵氏，可邵氏电影，其实早在很多年前就彻底落幕了，反而是TVB更有价值。
TVB的五个免费电视频道，在香江黄金时间段占据了80%以上的收视份额。
不止香江，包括宝岛、奥门甚至全球各地，TVB都有不小的影响力，海内外华人当中接受很高。
……”
李东说的一些东西，胡小蕊都知道，这时候胡小蕊却是没有打断，一副无知的态度，又追问了一阵。
等聊了大半个小时，胡小蕊才笑嘻嘻道：“这么说，你想让东星收购TVB了？”
“如果东星想迈开全球扩张的脚步，其实我觉得香江这边起步要合适不少。
香江本就有基础，比内地要简单一些。
而且收购了TVB，东星的一些基础都可以完善，不再局限于院线这一块。
单纯的掌控院线，虽然能说一声娱乐帝国，可这个帝国版图并不完善。
和零售一样，现在都是线上线下的时代。
院线，算是其中一员，却不是整体，线上这一块，也该布局才对。
在内地，想收购哪家电视台，那是痴心妄想，顶多也就是入股，可TVB不同，这是能真正被掌握在手上的资源……”
胡小蕊有些苦恼道：“可有点很麻烦。”
“什么麻烦？”
“第一，我自己去谈，肯定没戏，毕竟我没你那么大的名气。第二，没钱了。我爸妈这边就算支援我，可TVB价值不菲，加上还有那块基地，再低，80亿人民币左右还是要的。这么多钱，我到哪筹集去。”
李东没吭声，胡小蕊又笑道：“既然你提起的，那你得负责。你出30亿，我这边想办法筹集50亿左右的资金。到时候，算你入股，给你30%的股份，你看怎么样？是东星，不是TVB。”
李东考虑片刻道：“这样吧，我出面做担保人，做一次贷款……”
胡小蕊脸色一变，哼道：“那就不收购了！”
李东轻叹道：“既然做事业，那就想着事业，想着集团的前景，收购TVB……”
胡小蕊打断道：“谁说我非要想着事业？
东星本就是意外的产物，我本就没想过真的做的多好。
钱，名，这些东西，你觉得我会那么在意？
娱乐女王，这个称呼，你觉得我胡小蕊会在意？
当初，是你说要做这些，是你说，跟我一起做，我才做的。
好啊，你做到一半，跑了！
是，是我爸去找你的，可你问过我了吗？
你说退就退，答应的那么干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现在还是这样，你说收购就收购，你说扩张就扩张，凭什么！
东星倒闭了又如何，没了你的东星，本来我就没那么在乎，现在只是闲余之际，打发时间罢了。
我干嘛让自己那么忙碌，我干嘛非要让自己一头钻进扩张的脚步中。
你跟我一起做，那我就去做。
你不参与，那我就不做。
你连龙华都可以参与，为什么不能参与东星，还是说，你和许大奸臣，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咳咳咳……”
李东差点被呛死，没好气道：“怎么说话的！”
“就这么说话的！要不然你凭什么不入股东星？你不参与，我回头就宣传去，说你肯定和许大奸臣有基情！”
“那也得别人相信……”
“我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就说我亲眼看到了。”胡小蕊一脸的得意，接着又笑嘻嘻道：“入股嘛，我又没让你怎么着。
当初你不也入股了，我去麻烦你了吗？
我真想去找你，入股不入股，都一样。
你入股东星，只是会让东星走的更好一些，更稳一些。
免得你们家冰山总是说我占了你多大便宜，再说，你平白无故地帮我担保贷款，你们家冰山不吃醋？
你入股了，她才没话说才对。
30亿，占个30%的股份，沈冰山偷着乐吧。”
30亿30%的东星股份，的确很多很多了。
尤其是胡小蕊说的是收购TVB之后，到时候，光是TVB就有可能价值百亿，抵消了这30亿。
换句话说，胡小蕊几乎将现在的东星30%的股份，白送给了李东。
对面的李东再次沉默了一阵，半晌才道：“等你谈成了收购再说吧。”
“那好，我可以去谈，到时候你不参与，哪怕谈成了我也放弃！”
“……”
挂断了和李东的电话，胡小蕊窃笑一声。
接着胡小蕊忽然起身，冲到门前，迅速打开房门。
门外。
孙月华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摔倒，好在一旁的胡明拉了她一把。
见女儿气鼓鼓地看着自己，孙月华有些尴尬，接着就笑道：“小蕊，饿了吗？你爸刚刚下厨给你做了点吃的，正准备喊你下去吃宵夜……”
“偷听我说话！”
胡小蕊一脸的不乐意，鼓着嘴看着父母，接着又哼哼道：“得补偿我！”
胡明急忙笑道：“乖女儿，你说怎么补偿……”
“50亿！”
“啊？”
胡明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听女儿眯着眼笑嘻嘻道：“借我50亿，爸，你在其他公司的股份都给卖了吧，咱们家就留南瑞和腾翔就够了。都给卖了，差不多能凑50亿出来吧？”
胡明愣住了，孙月华则是一脸警惕道：“咱们家的账，你盘算的倒是一清二楚。这些钱，迟早都是你的。可也只是你的，你这丫头，忽然要这么多钱，李东找你借钱了？”
胡小蕊连忙道：“怎么可能，妈，你老是这么想他干嘛。我准备收购TVB，没钱了。”
“收购TVB……”
两口子再次愣住了，TVB的大名，要说他们不知道，那才是笑话。
可好端端的，怎么就想到收购TVB了？
再联想一下刚刚女儿在通电话，以及TVB在香江……
孙月华微微蹙眉，问道：“李东的主意？”
“算是吧，他提议的，东星收购。”
孙月华还没出声，胡明就嘀咕道：“这混蛋玩意，别不是想掏空我的老底吧？”
胡小蕊不乐意道：“爸，瞧你那小心眼，你才几个钱，李东缺你这仨瓜俩枣的吗？”
“我才几个钱……”
胡明陷入了迷茫中，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说“你才几个钱”这句话。
他明面上的财富是不多，可这些年，他入股的企业多，控股的企业也不少。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李东都知道，他身家大概在百亿左右。
这样的身家，不比许家少丝毫。
在国内，胡明真要爆出全部身家，加上孙月华的，两口子的财富不多说，进入富豪榜前三十还是没问题的。
这哪怕在商业大咖眼中，也是天文数字的财富了。
结果到了女儿口中，成了“仨瓜俩枣”。
胡明这时候有些心累，怎么被女儿这么一说，他都觉得自己特穷了？
一旁的孙月华也是哭笑不得，这臭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这么庞大的财富，意味着什么？
孙家也算大家族了，为了一个腾翔，暗中积累了多少年。
现如今的一些大家族，真正说起财富，百亿以上的有几家？
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胡家能有这么大的家业，是他们两口子经营有道，几十年积累下来的，而且还巧取豪夺了孙家的产业。
现在倒好，被女儿给鄙视了。
孙月华忍不住敲了敲女儿的脑袋，没好气道：“臭丫头，还真不把钱当钱了！你还真以为钱那么好挣？别人不说，沈雪华那女人，背着六亲不认的名声，差点把沈家抽空了，也没见得有多少钱……”
“咳咳！”
胡明提醒了一句，别说这些，自己老婆也差不多。
这些女人都是有了丈夫有了儿女就忘了娘家的。
虽然娘家也不见得干的有多地道，可孙月华和沈雪华其实都是从娘家那边聚拢了大量的财富，传给了自己下一代。
现在好端端的提别人，自己也不怕骂到自己头上。
孙月华大概也是刚想起这茬，微微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道：“丫头，50亿不是小数目，不是爸妈不支持你，可抽出这么多资金，别说外面的那些产业，南瑞和腾翔都难以为继下去了。还有，李东毕竟是外人……”
说着，孙月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半晌才道：“等等吧，我和你爸考虑考虑。你现在是一条道走到黑，他说什么你都当真。你这丫头，妈算是白养活你了，女大不中留啊！”
孙月华感慨一声，这养女儿，谁说是贴心小棉袄来着？
……
9月3号。
香江。
这天龙华上市！
龙华发行价，最终还是没有定在7港币，而是选择了折中，定在了6.6港币发行上市。
这个发行价，不算低，以发行价计算，龙华市值也达到了660亿港币，比万科弱不少，不过和保利差距不大，市值排名内地地产股前三行列。
敲钟的时候，李东作为重要嘉宾，和许圣哲一起剪彩。
李东在龙华持股，本就不是秘密，之前错过腾讯的一些股民，最近想买都买不到。
现在龙华上市，虽然不是远方的直接产业，可李东的名气在这，依旧有无数人对龙华趋之如骛。
3号开盘，龙华股价就出现了不小的涨幅。
开盘于7.2港币！
开盘涨幅10.9%。
开盘涨幅超过10%，这对于地产股，尤其是内地地产股，已经极为罕见和难得。
07年，碧桂园创造了一系列的奇迹，以及无数人推动之下，当天收盘涨幅达到了30%，那时候无数人就喊着泡沫。
还是07年，SOHO上市，收盘涨幅达到了15%，依旧也是一个不小的传奇。
这些企业创造的奇迹都在07年，而那时候是什么时候，是地产大火，金融危机之前最后的繁荣阶段。
现在，危机到现在还没彻底走出影响，龙华开盘涨幅10%以上，已经是08年到现在，地产股最大的奇迹了！
而且很快，龙华股价在上午休市的时候，达到了8港币！
至此，龙华市值达到800亿港币，超越保利，成为内地地产股市值第二！
而持股55%的许圣哲，财富也一下暴涨至440亿港币。
持股20%的李东，则是在这一次斩获了160亿港币收入。
160亿港币，对李东影响不大不小。
可身家暴涨至440亿港币的许圣哲，却是创下了不小的名头。
400亿人民币以上的财富，这是许圣哲新的财富值。
而除了李东这个妖孽，此时此刻，华夏富豪榜排名第二的不是别人，是比亚迪的王川福。
自从比亚迪这边巴菲特入股，李东上次去深市，也购入了一些比亚迪股票，这几个月来，比亚迪股价暴涨。
实时排行榜上，老王财富已经达到了396亿人民币。
如果不算李东，这时候，也是王川福唯一一次登顶首富的时候。
可这一次，龙华上市大爆，许圣哲一举超越了对方，从华夏富豪榜排名三十左右，瞬间成为了第二名！
换言之，不算李东，许圣哲才是这时候的华夏首富。
消息一出，内地网民再次震动。
震动之余，不少人还是惋惜至极道：“华夏第二的富豪，还是没当过街道首富，这日子过的也太凄凉了。”
“谁说不是呢，原本华夏首富都能拿下来。现在倒好，老二还是老二，万年老二。换成400亿美元，那都是万年老二，许圣哲这也太惨了。”
“关键你们别忘了，许圣哲年纪也不大，几十年啊，一想到几十年被人压在身下，我都不敢想象这种日子多凄惨。”
“……”
网络上议论纷纷，调侃的味道很重。
当然，调侃之余，也有不少人羡慕至极。
这年头，年轻人都疯了，这几年年轻人进入富豪榜成为了常态。
07年杨慧妍是首富，等到了08年，这个位置就被李东霸占了。
09年，李东干脆就成世界首富了，华夏首富都不用去考虑的。
现在不到三十岁的许圣哲，也在上市的时候，突然爆发崛起，登顶第二宝座，这是老一辈被淘汰的征兆？
连续三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华夏首富的位置都是这些人。
这让那些老辈企业家，情可以堪！
……
网络上的热议，李东和许圣哲此刻都没心思关注了。
李东是敲钟之后就准备回平川，而许圣哲原本在这边是有一场庆功宴的，起码也要等到收盘之后才会离开才对。
可就在龙华上市后不久，平川传来消息，许江华快不行了。
许圣哲雀跃的心情，瞬间就黯然了下来，跟着李东一起往平川赶。
飞机上，许圣哲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这一刻，除了他自己，恐怕没人能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李东也没去打扰他，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家父子之间，感情很复杂，这一点，李东其实比许圣哲要幸运的多。

第1617章 落幕
江北。
平川机场。
下了飞机，走在前面的许圣哲一声不吭。
直到出了机场，李东开口道：“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招呼。”
许圣哲停下了脚步，转身看了他一眼，表情极为复杂，似哭似笑道：“李东，你说，我要是出生在一个平凡家庭，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事了？”
李东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轻叹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是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许圣哲呢喃一声，接着没再说话，迈步走向来接他的车辆。
……
东园。
李东回到家中，脱下外套，沈茜迎上前低声道：“许圣哲没事吧？”
李东摇了摇头，接着看向沈茜道：“这些事你别操心了，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你出入都小心一点。”
沈茜点了点头，一旁的沈雪华却是有些唏嘘道：“许江华也要去了，勉强也算一代枭雄，他一走，当年的那批人，走的就差不多了。”
见李东面露疑惑，沈雪华知道他疑惑什么，解释道：“你以为许江华就在江北有点名气？
你要知道，当年许江华崛起的时代，是什么样的时代。
能在那个年代崛起的商人，谁不是时代的弄潮儿。
说一声枭雄不为过！
投机倒把，走资本主义路线，这些罪名，许江华哪样没背过。
就连牢房，许江华也不是没进过。
而且许江华走的还是半白半黑的路子，当然，那时候的商人，其实很多人都走这样的路子。
可以说，当年许江华那批人，都是提着脑袋在做生意，最严重的时期，一批人被拉出来公审枪毙的都有。
其实我知道许江华，是在很多年前了。
当年，我父亲也就是茜茜的外公还在世，就连沈家，做生意也是偷偷摸摸，小心谨慎。
可江北的许江华，名声连我父亲都有所耳闻，算是胆大的那批。
那时候许江华年纪还轻，比我们也大不了多少，能闯出偌大的名头，不少人还是佩服的。
我还年轻的时候，就知道他这个人。
可惜，他一辈子窝在江北，没有走出去。
临老了，又落得个这般下场，岂能不让人唏嘘……”
许江华今年刚七十出头，不过许江华十几岁就出来打拼，到现在都有五十多年了。
而那个年代，做生意，可以说是极为凶险的一件事。
当然，许江华不是一出门就做生意，也不是一开始就做房地产。
龙华雏形建立的时候，比不少企业都要早，倒推回去，恐怕也有三十年了。
在这之前，许江华什么生意都做，或者算不上生意，说是跑单帮的更合适一些。
可就算跑单帮，许江华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以胆大心黑著称，和这时候的李东有些相似。
不过李东的心黑，那是代指，许江华是真的黑。
那时候，不黑一点，生意也做不成。
能熬过最艰难的时期，在九十年代正式建立龙华，许江华度过的危机比李东要多的多。
这样的人物，算不上传奇，可说一声枭雄的确不为过。
可命运有时候真的捉摸不透，临老了，许江华一手打造的许家，却是出现了兄弟阖墙，父子相争的局面。
大儿子成了植物人，外人不知道谁干的，许江华心里没数？
他要是没数，也不至于中风瘫痪。
而小儿子，为了证明自己父亲错了，为了证明比老大更适合接班，这几年也没少冒险。
到如今，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许江华心里怎么想，这点外人恐怕难以去感受。
沈雪华唏嘘，只是觉得老一辈的人物又少了一个。
而李东却是有些感慨，纵然你家财万贯，名声如虹，那又如何？
许江华妻子早逝，他为了龙华，在妻子去世后就没再娶。
其实不看他的身份，对方也只是个可怜的老人。
没有老伴相伴身侧，两个儿子也不让他省心，最后更是兄弟相残，自己被夺权。
到了最后时刻，更是瘫痪在床，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
一直撑着不肯走，恐怕也是放不下大儿子。
当然，也许也放不下小儿子，真要能放下这些，当初龙华许圣哲根本夺不走。
这样的活着，恐怕也是极为痛苦的。
想到这些，李东心中感触愈发多了起来，许江华这一生，也许过的精彩，却算不上幸福，自己可不能走他的老路。
……
与此同时。
许家。
许圣哲脚步急促，匆匆往后宅走去。
等到了门口，许圣哲忽然停下了脚步。
跟在他后面的，是一脸焦急的管家，虽然不是名义上的管家，却是事实上的。
身后的老人，在许江华跑单帮的时候就认识了对方。
那时候，恰逢大饥荒。
跑单帮的许江华，难得发了一次善心，丢了几个面饼给现在的管家。
而许家的管家，也算是聪明人，那时候几个面饼可活不了多长时间，就一路跟着许江华跑，跑着跑着，几十年过去了。
从搭手的伙计，到现在的管家，说对许江华的感情，也许比许圣哲还要深的多。
见许圣哲停下了脚步，管家有些急切，眼圈发红道：“阿哲，怎么了？”
许圣哲腮帮咬紧，半晌才道：“没事。”
说罢，许圣哲迈步走进了屋子。
……
屋中，此刻已经聚拢了不少人。
白月琴抱着孩子，站在床边啜泣。
龙华的一些创业元老，此刻也都过来了。
除了这些人，江北商界的一些老人，包括纪兰馨的父亲纪元忠这些人也都在。
另外便是许家的一些远亲。
许江华不是独生子，兄弟姐妹不少，不过几乎都先后逝去，许江华也算是心狠的那种，兄弟姐妹离世，对侄男侄女外甥外甥女这些亲戚，稍微照顾一点有，留在身边，留在龙华的却是一个都没。
这辈子，许江华也就对两个亲生儿子狠不下心。
这时候，这些亲戚，也都收到消息，纷纷赶了过来。
此刻，床上的许江华面色如纸，人也枯瘦如柴，不过眼睛却是还睁着，胸口微不可见的有些起伏。
见许圣哲来了，其他人纷纷让开道路。
坐在床边的私人医生，见许圣哲到了，轻轻摇了摇头。
许圣哲脸色僵硬，一声不吭，就站在床边没有动弹。
仿佛是知道儿子回来了，原本面色如纸的许江华，脸色微微有些好转起来，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喉咙鼓动了一下，低不可闻道：“阿……阿哲……”
“我在。”
许圣哲应了一声，蹲下身子，抓住父亲枯瘦的手，眼圈瞬间红的吓人。
“龙……龙华上市了？”
“上市了，没能做到第一，第二。”
“也……也好，第一，惹人眼红……”
许江华断断续续说了几句，接着艰难地扭动脖子，转头看向儿子，有些艰难地喘息道：“还恨吗？”
“不恨了……”许圣哲眼眶愈加红了，眼中泛泪道：“早就不恨了，也没资格去恨。您打下的家业，您想交给谁就交给谁，那是您一手打下的！前几年，我着魔了。等我想明白了，已经不可挽回。所以，我才急着上市，才急着告诉您，虽然不可挽回，可我不会让您一手打下的龙华籍籍无名下去。”
“这……这些……不重要……”
为事业奋斗了一辈子的许江华，这时候说了一句不重要。
因为，真的不重要了。
从他退下来的那一刻，从大儿子成为植物人的那一刻，他都看明白了。
身外之物，终究只是身外之物。
龙华重要吗？
不重要！
儿子想要证明的，想要给他看的，他都知道，也都看到了，可他没有阻拦，他只是在默默地去看，去等，去让儿子去证明自己。
停顿了一会，许江华再度喘息道：“照顾好家里，照顾好月琴和孩子。龙华，该如何就如何。最后，爸求你……”
许圣哲猛然落泪，狠狠点头道：“您放心，我会送他去美国治疗，治好了就留在那边。让他娶妻生子，让他传宗接代！”
许江华眼神陡然亮了起来，脸上忽然展露出笑容，紧紧握着儿子的手，艰难道：“好……我儿子……比我好……”
等说完这话，许江华没了声音。
整个房间里，除了低泣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私人医生急忙上前查看了片刻，接着对床边的许圣哲低声道：“许董……去了。”
许圣哲没吭声，眼神有些恍惚，抓住父亲的手一动不动。
身后的纪元忠轻叹一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阿哲，节哀顺变。现在，还是让老哥走的安心一些吧。”
许圣哲眼神渐渐回复了神采，转头看向管家道：“财叔，爸的身后事，就麻烦您帮着张罗了，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这话一出，不少人看向他。
许圣哲却是不管不顾，松开父亲的手，起身就往外走。
白月琴见状急忙道：“阿哲……”
许圣哲闷声道：“没事，我去一趟医院，接他回来。爸走了，让他也送最后一程。”
他解释了一句，其他人这才松了口气。
许家父子的争锋，众人其实也有所耳闻，就怕这时候许圣哲还放不下，连父亲去世都不管了。
现在既然是去接许如龙，其他人也不再阻拦。
……
9月5号。
许家举办了告别仪式。
李东带着几位远方高管一起前来吊唁。
灵堂中。
许圣哲跪在一侧，其他许家亲戚也都披麻戴孝，人群中，较为显眼的是坐在轮椅上的许如龙。
许如龙并未清醒，不过植物人并不意味着是死人，许如龙睁着眼，一动不动，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离去。
李东祭拜完，许圣哲带着许家人一起回礼。
此刻的许圣哲，没有哭泣，眼中却是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迷茫。
李东见状轻声道：“节哀顺变。”
许圣哲摇摇头，接着朝外示意了一眼，李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带着人出了灵堂。
到了门外，李东让其他人先走，自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留了下来。
等待了一阵，许圣哲走了出来，在身上摸了摸，接着看向李东道：“有烟吗？”
李东现在身上不带烟，不过李东还是朝旁边招了招手，接着谭勇从角落中走出，递过来一包烟。
李东拆开烟，给许圣哲递了一根，自己也抽出一根，点燃了吸了一口。
许圣哲也没管他，自顾自地点燃烟，猛地吸了一口，接着一边咳嗽一边道：“你说，我可笑不可笑？
老头子临走的时候，跟我说，龙华不重要。
你知道他最后说的是什么吗？
照顾好家庭，照顾好老大，他在求我……
他这辈子，从没对人说过一个求字。
可他求我，不是第一次了，求我照顾好老大。
你说，这时候躺在轮椅上的是我，老头子会求老大吗？”
“会。”李东应了一声。
许圣哲自嘲道：“大概是吧，有点可笑。
我说我自己，真的有些可笑。
为了争夺龙华，这些年，满心的不甘，满心的怨言，何苦来哉。
他打下的家业，交给谁轮得到我不甘心吗？
我要是真有能耐，还窝里斗什么，干脆跟你一样，自己去干好了，我真要自己出去闯荡，老头子恐怕也不会带着遗憾离去，我自己创业，他也不会少了支持。
说到底，我们这些二代，终归是少了几分坦荡和魄力。
现在人走了，再提这些也没意思。
不过人走了，最后的遗愿我得帮着他实现。
老大的问题有点麻烦，我虽然有几个钱，可去了欧美，不见得有用。
这事，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送老大去那边治疗。
你在那边有业务，比我方便一点。”
李东点头道：“好，安排好了我通知你。”
“嗯，谢了。”许圣哲继续抽了一口烟，又道：“李东，你说，我们这些人，这辈子到底在追求什么？
财富吗？
还是成就感？
为了名利，我们割舍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亲情，爱情，友情……
到头来，我才发现，真的有意义吗？
老头子走的时候，别看身边人哭的伤心，有几个人是真伤心的。
就连我，说不上是伤心还是别的。
为了龙华，为了地位，我放弃了太多太多，丢掉了太多太多，现在，龙华上市了，心里却是有些空落落的，你说，这些年，我是不是真的走错了？”
李东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
“是不知道，你迷茫，我也迷茫过。
不过现在我还好，事业上的东西，名利我都拿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你没得到的时候，你极度渴望这一切。
等你得到了，那这种渴望就会无限削弱。
现在，说句心里话，我是真的看开了，也看透了。
这时候的我，与其说为事业奋斗，不如说我是在玩最后一个通关游戏，等过了最后一关，不管成败，我都觉得我了无遗憾了。
而这时候，我还年轻，我还可以追求我想要的一切。
不至于到老了，留下满心的遗憾和后悔。”
许圣哲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你比我幸运。”
李东吐气道：“也许吧，或者说，我比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要幸运。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我？”
许圣哲眼神再度迷茫了片刻，接着就扔下烟头，一脚踩灭道：“还能有什么想法，继续活着。该怎么走就怎么走，日子不这么过还能怎么过？”
“她呢？”
李东朝不远处扬了扬下巴，那边，纪兰馨站在空地上，看着这边，脸上带着淡淡的忧色。
许圣哲扭头看了一眼，接着就皱眉道：“现在不提这事。”
李东也没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接下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咱们都还年轻，别把自己折腾垮了。”
“嗯。”许圣哲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沈茜快生了，我现在也不方便，孩子出世我就不去了。等回头过周，我再补上。”
“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我这边就不用你操心了。”
“……”
两人交谈了一阵，许圣哲这边还要继续接待宾客，李东也没耽误时间，很快就和许圣哲道别。
出门的时候，李东又看到了纪兰馨。
纪兰馨也看到了他，却是没有招呼，点了点头算是示意。
李东却是走上前道：“他没事。”
纪兰馨勉强笑道：“我知道，他从小就要强，就算有事，也会憋在心里。”
李东一边走着一边问道：“你和他认识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纪兰馨这时候也想找个人诉说，轻叹道：“不过小时候他就是别人眼中的聚焦点，而我那时候却是不起眼，恐怕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现在结婚了，有孩子了，你也有自己的事业，还放不下？”
“放不下？”纪兰馨摇头道：“不是放不下，是习惯了。
习惯了默默看着他，习惯了他的一切，一切都是习惯。
而等这种习惯，深深烙印在心底，就没有什么放下还是放不下了。
其实我知道我错在哪了，也许我就错在不该接手金鼎。
可我要是不接手金鼎，他会注意到我吗？
他身边女人那么多，他会注意到不起眼的我？
何况，这也是我父亲一手打下的家业，我不接手，谁来接手？”
李东感慨道：“忽然觉得你们女人挺难的。”
纪兰馨侧头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不是女人难，是爱一个人难。其实，女人有时候要的东西真不多，可就算这不多的一点，你们男人也吝啬给予。其实你和许圣哲都是好男人，可好男人才更伤人，有时候，我们宁愿你们是坏男人，起码，伤的没有那么痛。”
“好男人？”
李东自嘲地笑了笑，接着道：“也许吧，那我先走了。”
纪兰馨没说话，默默凝视着他离去。
等他走了，纪兰馨回头看了一眼，接着也上了自己的车。

第1618章 临产
许江华的去世，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老一辈，已经渐渐从这个时代退去。
许江华也许有些名气，可大多也都集中在老一辈人心中，年轻一代的人，有几个知道许江华的？
如今这代人，关心的更多的还是李东，还是许圣哲，还是明星艺人……
一个商人，想做到名垂青史，何其难！
哪怕现在的李东，别看现在名气大的吓人。
三十年后，五十年后，当一代代的年轻企业家崛起，当真还有多少人能想起昔日的传奇人物？
……
当然，对这一切，李东其实已经不太在意。
以前，他幻想未来，想着几十年后如何如何。
可现在，他在纳斯达克接受采访的时候就说过，现在的他，不喜欢幻想未来，只在乎现在。
抓住现在，才是他要做的。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人生充满了意外，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喝水被呛死，考虑那么多，累不累？
而现在，李东的当务之急也不是考虑别的，而是沈茜快生了。
两世为人，李东即将迎来自己第一次的血脉传承。
……
9月8号。
一大早，沈茜就有点不太舒坦。
临近预产期，所有人都很重视。
这些天一直住在东园的私人医生，急忙带着团队检查了一番，接着就对李东道：“李总，李夫人要临盆了。”
李东瞬间有些慌了手脚，急忙道：“去医院还是在家？”
“去医院吧，那边设备要齐全一些。”
“好，马上去医院！”
李东应了一声，接着就喊道：“老谭，备车！”
喊了一声，李东又扭头抓住沈茜的手道：“别慌，我在呢，没事的……”
他慌里慌张的，一旁的沈雪华有些无奈道：“是你别慌，你看谁慌了？就你在慌。放心吧，茜茜身体好着呢。”
沈茜虽然有些不太舒服，这时候也笑着点头道：“我没事，你别紧张，你一紧张，我都得紧张了。”
“是是是，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李东深吸一口气，又急忙拿起电话给母亲打了过去，电话一通李东就道：“妈，茜茜快生了，我让人去接你，咱们医院碰面。”
因为沈雪华来了这边，曹芳这代农村人，生孩子照顾孕妇，自然没沈家这种家族面面俱到。
加上人家母女更贴心一些，曹芳除了时不时炖点补品送过来，一般不在东园过夜。
等听到儿子的话，那头的曹芳也急忙道：“还要什么接的，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和你爸一起过去！”
“就在澜山医院……”
李东话音未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这时候，李东也没在意老妈的急切了，有些手足无措道：“我抱你上车……”
沈茜哭笑不得道：“不用，我自己走就行，真没事，就算要生，也不是现在。”
说着，沈茜在李东的搀扶下，自己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沈雪华也带着人跟了上去。
屋外，尽管李东之前说过，东园内部不许进车，这时候却是停着一辆房车。
谭勇见他们出来了，急忙上前搭了把手，接着又道：“李总，医院那边都安排好了，车上设备也都准备好了，待会我来开车，一定稳稳当当的，不会颠到沈总的。”
沈茜见谭勇也有些紧张，不由笑着安慰道：“你们真是的，真当我玻璃人了？哪有那么娇贵，生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是女人，都得走上一遭。都冷静点，怎么到了关键时候，连女人都不如。”
谭勇干笑一声，李东却是不管这些，点头道：“你来开车。”
说罢，李东转头看向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妇人道：“陈主任，路上麻烦您帮着照看点，还有，待会医院那边，您和澜山医院那边一起帮着接生，您看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中年妇人连忙笑道：“李先生放心，我们早就和澜山医院安排好了，不会有冲突的。另外，您一切安心，李夫人身体很健康……”
这位医师，是沈雪华从京城的知名妇幼医院请来的。
尽管出自知名医院，在业内也名声斐然，可面对李东和沈杜两家，陈医生也极为小心谨慎。
李东等她说完，一边扶着沈茜上车，一边道：“待会……待会关键时刻就剖腹产！千万别跟我折腾那些乱七八糟的，一切以安全为主。还有，我方便跟着一起进去吗？”
说罢，李东忽然摇头道：“不行，我受不了这个，我还是不看了，我怕我打扰到你们。总之，你们别紧张……”
身后的沈雪华轻咳一声，打断道：“李东，上车吧，到了医院再说。”
“对对对，先去医院，先去医院。”
李东急忙应了一声，跟着上了车。
房车中，这时候空间其实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小产房。
这些准备工作，很久之前就做好了，家里，车上，医院……
凡是有可能生产的地方，李东都做了布置，就怕来不及去医院就生产了。
上了车，李东一边看着沈茜，一边深呼吸道：“放松心情，一切听从医生的安排。咱们都还年轻，日子还长着，你可别跟我学电视剧，要不然……”
“李东！”
沈雪华轻喝一声，没好气道：“就没点吉利话？你别影响茜茜的情绪，再说话，你下车自己去医院！”
李东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马上道：“对，是我说错了。我可能有点紧张了，当我刚刚放屁……”
这时候，沈茜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依偎着他的胸膛轻声道：“放心吧，你舍得，我还舍不得离开你呢。别那么紧张，马上你就要当父亲了。这时候，在孩子面前，镇定一点，拿出你父亲的威严出来。”
“嗯……”
“……”
随着两人交流，李东心情渐渐缓和了下来。
……
医院。
此刻医院门前，澜山医院的院长带着不少人在医院门口等待着。
除了医院的人，还有一些媒体也听到了风声，距离近的一些人已经赶了过来。
李家的第一个孩子要临世了！
虽然李东收养了两个孩子，可毕竟不是亲生的，这是李东的第一个孩子。
也有很大可能，是未来接班远方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存在。
远方，距离万亿帝国已经不远了。
或者说，已经达到了。
如今，微博和腾讯的市值，已经超过了1000亿美元。
加上其他的产业，远方的总资产突破万亿人民币，是板上钉钉的。
净资产可能没达到，可也是迟早的事。
这还是华夏第一家，私人企业达到万亿规模的商业帝国。
这样的商业帝国，还在持续做大，尽管李东还年轻，可这时候，外界已经开始留心李家的传承问题。
李东拥有远方大量的股权，远方就是他的私人企业。
这样的企业，虽然李东说不走家族化，可在外人看来，是注定会家族化的，起码，李东的子孙后代，接班远方，几乎是必然的。
带着这种关注，当李家的车一到，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而李东，这时候没心情搭理媒体，见有人想往这边挤，李东挥了挥手，身后瞬间出来一批精壮汉子，将这些媒体挡在了外围。
没管那些人，等医院的人迎了过来，李东不等他们开口便道：“安全第一，所有的一切前提都是安全。我爱人只要一切安好，孩子出生了，我给你们捐赠一栋新的医学实验楼。另外，今天不管是参与的还是没参与的工作人员，我李东都不会小气。放心，我给的红包，没人让你们退，你们都可以安心收下。最后还是前面的话，一切都要以安全，大人的安全为主！”
李东重复了多次，医院的院长马上一脸严肃道：“李总放心！”
李东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候，跟着来的陈医生低声道：“羊水破了，进产房！”
众人一听，顿时一惊，连忙搀扶着沈茜上了医用病床。
而李东也上前握着沈茜的手，安抚道：“我不进去，我在外面等着，你想看我就告诉医生，我马上进来。”
沈茜这时候，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看着他道：“你别光等着，还是想想孩子的名字，到现在，我都没听你说这个，别不是还是原来的名字吧？”
“哪能，不会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现在不告诉你，等孩子出生了，再给你个惊喜。”
“希望不是惊吓……”
沈茜笑了一声，在护士小心翼翼的推动下，众人已经到了产房前。
这时候，医生护士都看向李东。
李东摇头道：“我不进去了，不过随时跟我汇报消息，别让我干等着。”
众人松了口气，有李东在，大家都会紧张，他不进去最好。
毕竟被李东盯着，哪怕大家见惯了生死，也会紧张的。
此刻，李东也不再犹豫，对沈茜道：“你进去吧，我就在门外。”
“嗯。”
“……”
等护士推着沈茜进了产房，产房大门关闭，李东再次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谭勇道：“多安排一点人，在楼道口守着，别让任何人闯进来。”
“已经安排好了。”
“另外……”
李东一连安排了几件事，这时候，李程远夫妇也在曹峰几人的陪同下一起匆忙赶了过来。
曹芳一到就急忙道：“东子，茜茜呢？”
“进去了，妈，您别急，医生说茜茜身体好着呢，不过还得等等，您和爸马上就能看到大孙子了……”
安抚了父母一阵，过了一会，又有几人陆续赶到。
远方这边也来了人，袁成道亲自过来了。
李东这时候盯着产房看了一阵，接着对袁成道说道：“去抽根烟。”
袁成道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朝楼梯口走去。
……
抽了几口烟，李东情绪轻松了许多，笑了笑道：“这段时间，没怎么管公司的事，你们受累了。”
“应该的。”
“年纪不小了，考虑过什么时候结婚吗？”
“……”
见袁成道没吭声，李东笑了笑又道：“怎么，还惦记我媳妇？”
袁成道急忙道：“李总误会了。”
“误会不误会的我知道，当初你留在远方，起码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沈茜吧？
换成别人，我早打断他的腿了。
你这人，我还算了解，发于情止于理，还算冷静。
喜欢谁，是你的自由，这点我阻拦不了。
不过现在到了这时候，你也别想太多了，找个人结婚生子，老大不小的了。
你要是再不结婚……”
李东似笑非笑道：“在政界，这叫不够成熟，家庭都没有，如何承担这么大的责任？我没逼迫你结婚的想法，可一个大龄剩男，还对我媳妇有点想法。你说，你自己能接受吗？”
袁成道苦笑道：“既然李总说开了，那我就多说几句。
是，当初我对沈茜是有那么一点心思。
可这种心思，早就灭了。
当年在凯洛格商学院时期，我就认识了沈茜，其实在学校时期，我就表露过一点心思，结果沈茜不知道是没在意，还是没当回事。
总之，她对我没这心思。
这点，我想李总应该是知道的。”
“那当然，要不然，你觉得你还能在远方待这么多年？”
袁成道再次苦笑，接着又道：“其实你和沈茜还没开始之前，我还是有点想法的。可等到你们确定了关系，这种想法彻底熄灭了。不管你信不信，到了这时候，我只是把沈茜当妹妹来看……”
李东笑着打断道：“别，妹妹就算了，我呢，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其实这时候跟你说这些话，也没别的意思。算了，我实话实说，还是有点别的意思的，总之就一句话，别再惦记我媳妇了，再惦记，我真得打断你的腿！”
袁成道哭笑不得，无奈道：“行，等忙完了这段，我休个假，出去转一圈，看看能不能遇到心仪的对象，这总行了吧？”
“没问题！”
李东答应的痛快，接着又轻咳一声低声道：“不许和沈茜说！”
袁成道无言以对，摇头道：“说了又能怎样，我要是真说了，我想沈茜只会觉得更幸福才对。”
“好像也是。”李东咧嘴笑了一声，接着起身道：“我先过去了，你要是有事就不用在这等着了。”
“好。”
“……”
等李东离去，袁成道再次点燃一根烟抽了一会，接着看了看楼道口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去那边，从楼梯离开，选择了回公司。
……
而等在产房外的李东，这时候也没去管袁成道如何。
他不是担心自己，也不是担心沈茜。
他和袁成道说那番话，其实是担心袁成道。
有些事不说开了，终究会让彼此多了几分隔阂和间隙。
作为集团总裁的袁成道，在远方发展过程中，还是立下了很大功劳的，背后英雄也是英雄。
李东不想有一天，因为这些隔阂，让自己做出踢人的决定。

第1619章 传承
2009年，9月8日，中午12点35分。
李东两世为人，伴随着一阵啼哭声，终于迎来了生命中的第一次血脉传承。
沈茜生了！
……
当产房中啼哭声响起，李东先是一怔，接着就飞速往产房中冲去。
刚出门准备报喜的医生，差点被李东撞倒在地。
换一个人，医生早就出声呵斥了。
可看到是李东，报喜的医生顾不得呵斥了，连忙满脸带笑道：“李总，恭喜喜得千金，母女平安，顺产……”
李东顾不得回应，人已经进了产房。
这时候，也没人敢拦他。
不过跟在身后的曹芳忍不住问了一句道：“是女儿？”
作为产科医生，医生早就习惯了这种问法，担心被李家人迁怒，连忙笑道：“女儿好，李太太，现在女人也能顶半边天，而且女儿和父亲更亲。何况李总还年轻……”
医生已经知道，面前的是李东的母亲。
李东的家庭背景，大家都清楚，父母都是出自农村，一般而言，这种妇人都是比较封建传统的。
因为生女儿没生儿子，医院这边没少见过刚生孩子，全家就如丧考妣的表情。
不过曹芳也就是这么一问，看到旁边沈雪华还在，曹芳也带着笑容道：“孙女挺好，挺好的，亲家母，咱们也进去看看吧。”
沈雪华点点头，也没说话，跟着进了产房。
其实，沈雪华还是有些遗憾的。
女儿没能生个儿子！
别以为只有农村出身的人才封建，出身大家的沈雪华其实说起来更封建。
也许不是封建，而是她知道大家族的情况。
女儿，终究还是比不上儿子。
她要是男人，当年沈家也轮不到沈茜的舅舅继承，这就是差距。
孙月华要是男人，孙家现在的接班人也不会是孙文华。
女儿现在生的是女儿，其实李家的情况不复杂，也算不上大家族，按理说沈雪华没必要考虑这些东西。
可李东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沈雪华是知道的。
这要是外面的女人，给李东生了个儿子……
李家现在是人丁单薄，关系简单，可李东还年轻，几十年后，谁能说得清到底是什么状况。
想着想着，沈雪华脸色微微有些阴郁，不过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
产房中，李东配合护士做了无菌消毒，这才得以进入。
他一进门，沈茜就轻声道：“是女儿。”
李东咧嘴笑道：“知道，女儿好，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
说着，李东看着面色发白的沈茜，连忙道：“你怎么样？”
一旁从京城来的陈医生马上道：“李夫人就是有些累了，身体安好。”
“那就好，那就好……”
李东松了口气，这才转头看向一旁被护士抱着的孩子，想探头看看，李东却是有些犹豫。
沈茜见状脸色微微有些黯然，李东却是小声嘀咕道：“听说刚出生的孩子很丑，咱闺女不会丑到吓人吧？”
“……”
整个产房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沈茜也是哭笑不得，无语道：“还有父亲嫌弃孩子丑的？”
李东讪讪道：“没，我……我其实就是有些紧张……”
说罢，这次李东不再犹豫。
探头看了一眼，这一看，李东就有些移不开眼睛了。
被护士抱在怀中的孩子，这时候已经做好了清洁工作，没有想象中的脏乱和丑陋。
皮肤也没以前李东见的那些刚出生的孩子一样，皱巴巴的。
小脸红扑扑的，此刻正睁着眼看着李东。
李东下意识道：“孩子刚出生就能睁眼吗？”
陈医生马上道：“这是正常现象，不过刚出生的孩子，虽然睁眼了，但实际上是看不到人的……”
李东却是懒得管这些，一边看着一边咧嘴笑道：“我李东的种，一看就不一样，不一般。刚出生就知道睁眼了……”
听着他在一旁自夸，沈茜笑着道：“不抱抱孩子？”
李东忽然有些犹豫起来，接着一咬牙，在护士医生们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
当接过孩子的那一刹那，李东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眼中只剩下了怀中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东呢喃道：“这就是血脉传承吗？”
“孩子笑了！”
一旁的医生小声提醒了一句，接着就笑容满面道：“李先生，看来孩子也知道，现在是她的父亲在抱她……”
这种拍马屁的话语，李东没去当真。
医生的话，让他回归了现实。
探手轻轻戳了一下怀中女儿的脸颊，刚进门的沈雪华连忙道：“孩子刚出生，皮肤很嫩，不能这样逗弄。”
李东咧嘴笑道：“知道知道，我就是感受一下。”
说着，李东转身看向进门的几人，想了想道：“妈，你抱一下，我和茜茜说会话。”
他说的不是沈雪华，而是曹芳。
将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曹芳，李东看了一会，接着转身坐到了床前。
而沈雪华见状则是有些不太乐意，不过这时候也没办法说什么。
李东凑到沈茜跟前，低声笑道：“你妈比我妈还传统，我看她刚进门，脸色可不是太好，你小时候她没虐待过你吧？”
沈茜轻笑道：“瞎说什么呢，我妈……我妈可能是……”
“我知道的。”
李东握住沈茜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妈担心什么，可在我眼中，儿子和女儿，有区别吗？还有你自己，也不要胡思乱想。女儿挺好的，真的。你要是真想要个男孩，咱们继续生，生他个十个八个的，反正不怕养不活……”
沈茜失笑道：“你当我猪呢？”
李东笑了起来，陪沈茜小声聊了几句，见沈茜脸色有些疲惫，过了一会，李东起身道：“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对了，差点忘了大事！”
说着，李东看向其他人道：“爸，妈……这次孩子取名的事，我就没问你们的意见了，我自己给取了。下次再生，我再采纳你们的意见。我之前想了好些天，你们觉得李乐怎么样？”
“李乐？”
李程远几人嘀咕了一声，李东解释道：“我只希望孩子能快快乐乐一生，不用为任何事烦恼。人这一辈子，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哪怕再有钱，再有权，活的不快乐，那都没用。快乐，也能活的简单一点，轻松一点……”
李东都说了，这次取名不采纳他们的意见，现在虽然是咨询的语气，可大家都知道他打定了主意取这名。
李程远念叨了几句，点点头道：“挺好，乐乐，乐乐……嗯，就这名，挺好的。”
说着，李程远又道：“那杜大哥那边……”
一旁的沈雪华接话道：“老杜没意见，差点忘了，还没给茜茜她爸打电话报喜，我先出去打个电话，老杜还在等消息呢。”
李东急忙道：“我待会打吧，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叫这名了。”
躺在床上的沈茜也点头道：“就这名，李乐，乐乐，挺好听的。”
看她一副巴不得马上定下来的表情，李东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才讪讪道：“你这太好说话了，是不是怕我给你更大的惊喜？”
沈茜苦笑道：“你有自知之明就好，我真怕你非要取个李真一……还是李真二的，那我能气死。虽然现在这名也就一般，不过孩子取名，普通一点，正常一点，就已经很好了。”
“你这是看不起我取名的天赋？”
沈茜笑而不语，其他人也都没搭理他。
病房中的医生护士们也都窃笑，李东取名如何，从他旗下的一些子公司和产业名就可以看出来。
当然，到了远方这地步，哪怕再俗的名字，听起来也顺耳。
众人又聊了一会，李东没再打扰沈茜休息，和父母一起出了产房。
而孩子也没送去新生儿室，而是留在了沈茜身边。
按照医院规定，这显然是不行的，可李东到了这，他才是规定。
而且为沈茜准备的产房，一切设备都有，送不送新生儿室都没差别。
何况就算李东答应，医院还得小心谨慎。
说是人人平等，可李家的长女出生，这要是送到新生儿室，最后出了点岔子，离开了父母的视线，出了问题，医院可承担不起。
……
李东刚出产房，谭勇就急忙道：“恭喜李总喜得千金！”
李东笑呵呵道：“谢谢，把准备好的红包都发一发，甭管是医生护士，还是咱们自己人，路上遇到的，甭管是谁，都跟我一起喜庆一下！沈茜和孩子现在还得休息，那些来探望的，你安排人接待一下，暂时就不让他们看孩子了。过几天，等出院了，大家想看的再来看，我随时欢迎。”
谭勇急忙点头，这时候李东的私人手机也响个不停，信息和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好不容易忙完了这些事，李东看了看时间道：“今天就不忙别的了，对了，明天帮我约一下陈律师。”
远方虽然有法务团队，不过李东也有自己的私人律师团队为他服务。
听到李东说约私人律师顾问，谭勇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好。”
“那就这样吧，我回去拿点东西，待会再回医院。你这边也忙了一天，让王成接班吧，你先回去早点休息。”
“好。”
“……”
交代了几句，李东回了东园，取了点东西，又回到了医院。
……
9月8号，李东女儿出生，消息很快就被媒体传开了。
对于李东生的是女儿，不少人都觉得有些遗憾。
男女平等喊了多少年了，可在很多人眼中，女儿终究只是女儿，传承家业还得是儿子才行。
李家的第一位直系后代不是儿子，显然，远方帝国的接班人，还得再等等了。
遗憾的同时，也少不了祝福声。
李东在业内的名声不管好坏，在普通人眼中，李东的名声还是不错的，黑的人少，祝福的人多。
何况，一般人也不敢黑他。
李东可和别人不一样，别人不在意这些，李东较真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强，去年年底，不少人被他送进了拘留所，连春节都没过好。
……
随着李东女儿出世，新闻，报纸，网络，说的都是李东添女的信息。
8月份，独属李东。
到了9月份，不少人觉得可以稍微弱化一下李东的消息了。
结果倒好，人家孩子出世了！
在华夏，甚至在全世界，首富的第一个孩子出生，都会让人瞩目，这可不是小事。
至于别的事，这时候都不重要。
临安。
给李东打了个祝福电话，马昀再次觉得自己心累不已。
打完了电话，马昀苦笑道：“他女儿出生，按理说，恭喜几句，祝福几句，都是应该的。换成平时，我去平川道贺都没问题。可这时候孩子出生，这李家小丫头，一出生就和她老子一个路子，专门挤兑我来着。老蔡，你说我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都开始和一个不足一天的孩子计较上了。”
马昀为什么说这话？
后天阿里十周年庆典！
为了这次的十周年庆典，阿里做了不少准备，也寄希望这次十周年庆典能让阿里再度出现在世人眼中。
企业搞庆典，尤其是大规模的，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谁没有点借机宣传的想法？
真要说纯粹为了回馈员工，那也没必要大张旗鼓地去做。
马昀感慨了一声，又好笑道：“李东真行，兵不血刃就把阿里的十周年庆典风头抢完了，这事还没法说理去。李家这丫头，就冲这出生的时间点，以后跟她老子有的一拼。”
蔡崇鑫这时候也无话可说，苦笑摇头道：“这事真没办法，不过好在是今天，过两天应该好一点。我们后天才办，自己加强一点宣传力度，应该问题不大。”
“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早说过，上天都站在李东那边。没有效果就没有效果吧，就当一次单纯的回馈阿里员工了……”
一次成功的周年庆，往往会给企业带来很大很大的收益。
马昀说是这么说，可也希望过两天李东添女的消息能稍微弱化一些，阿里的十周年庆真要全部被抢了风头，那损失就太大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地摇头。
当初柳川志他们说的话，还真应验了。
有李东在，阿里的十周年庆不一定能顺利。
原本都已经不请李东来参加了，结果倒好，不请也没用，人家出了大杀器，隔着老远就打的阿里晕头转向。
马昀无奈的同时，再次忍不住道：“未来二十年，注定是李大炮的时代。二十年后，别不是他女儿接班吧？”
蔡崇鑫干咳一声，这事谁说的准。
可真要如此，那就可怕了，华夏商界的人，还怎么出头。
可拥有李东这样的父亲，远方这样的资源，只要培养得当，还真是不好说的事。
关键就在于，李东太年轻，有太多的时间可以为他女儿遮风挡雨，可以言传身教。
这和其他企业家不同，他们崛起的时候，有些人孙子都能打酱油了。
……
这一天，一个刚出世不久的孩子，霸占了各个新闻头版。
这一天，无数人都在议论。
还是这一天，都已经有人开始讨论着，要不要搬家去平川了。
为什么搬家？
李东的女儿在那边啊！
近水楼台先得月，当不成李东的媳妇，说不定就能成了亲家呢。

第1620章 国民岳父
马昀他们寄希望于接下来新闻可以弱化，可以让阿里的十周年庆稍微起那么点效果。
可李东，却是没心思考虑他们。
……
9月9号，李东在医院和自己的私人律师团队见了一面。
谈什么？
谈遗嘱的事！
立遗嘱，其实不代表什么，老外都喜欢在年轻的时候，孩子出生的时候立遗嘱。
可那都是普通人，哪怕有钱，和李东对比也是普通人。
然而，李东的私人律师，听到李东要立遗嘱，这时候其实也是震惊的。
国内的企业家，哪怕老了，其实也很少立遗嘱的。
这是一种习惯，国内的企业家有些忌讳这个说法。
这也是很多企业，很多家族，到了老一辈离去的时候，家庭产生内乱的原因。
许江华当年要是早早立下遗嘱，龙华就是交给许如龙，那事情也许就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
虽然内斗可能无法避免，可大义在那，斗成惨烈的局面，其实还是很少见的。
听到李东要立遗嘱，对面的律师先是震惊，接着就急忙道：“李总，那您的想法是……”
李东显然已经考虑好了，直接道：“我现在名下的产业，其实几乎都在远方控股集团名下。而远方控股，之前，我个人掌握90%的股权，我父母持有10%的股权。不过这些消息，外界一直不太清楚，一直都以为我独掌远方控股集团。”
远方旗下的产业，现在很多其实都不是独资了。
上市的不用说，就连没上市的，远方零售、远方商城……这些产业，也不是李东个人独资。
不过，不管是不是独资，这些产业都掌握在远方控股集团名下。
而远方控股集团，则是由李家百分百控股。
李东说着继续道：“现在我女儿出生，我想稍微做一些变动。毕竟有些事你们应该也清楚，我不希望未来有一天，因为我的突然离世，会造成一些混乱。所以，趁我还能做主，还能头脑清醒和你们说话的时候，将该定的事，都给定下来。其实，也不算遗嘱，在我没过世之前，这些条约都已经进入法律流程，具备法律效应，可以开始实施了。”
律师理解地点了点头，这种事的确很常见。
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这么着急干嘛。
再说了，你以后要是还有了其他子女，那又怎么办？
李东没在乎他们的想法，接着道：“这次的变动，我是这么想的，我父母这边，继续持有控股集团10%的股份。
而我爱人这边，将持有集团5%的股份。
而我女儿李乐，也持有10%的股份。
另外，远方控股我准备剥离5%的股份，进入慈善基金会，用以维持基金会运营。
以前也有这情况，不过名不正言不顺，这次我希望能落实下来。
还有，我准备成立一个家族信托基金，远方控股当中20%的股份，进入家族信托基金运营。
以后我要是再有孩子出世，在我有生之年，不再分配集团股份，不过家族信托基金这边，可以满足他们的一切需要。
而家族信托基金成立之后，第一批受益人，除了我的家人之外，还有我的两个养女。
她们分别享有家族信托基金中2%股份产生的收益……”
李东还在叙述，而律师一边记录着，一边想着别的事。
李东的父母10%，女儿10%，妻子5%，慈善基金5%，家族信托基金20%，刚好，分了一半的股份，而李东，还继续持有远方控股50%的股权。
律师不知道，这是李东怕丢了集团的掌控权，还是继续在等待真正的接班人。
毕竟，他女儿分了10%，虽然不算少，相比较庞大的远方商业帝国，已经很多很多。
可10%，这么点股份，可没办法接掌远方。
李东手中依旧拥有一半的股本，随时都可以重新选定接班人。
就在律师考虑这些的时候，李东又道：“另外，家族信托基金的股份，远方慈善基金的股份，这些股份的投票权，都由远方控股的董事局主席代为行使。而我女儿的股权，在她未成年之前，则是由我爱人代为行使权益。成年后，则是交给我女儿自己。还有……”
李东说到这，顿了顿才冷静道：“还有，如果在这之前，因为一些突发意外，我意外过世。那我的家人，只拥有我股份的收益权，而不具备其他权益。我持有的股份，在我过世之后，交给远方董事局代为执掌。”
这话一出，对面的几位律师脸色都微微变幻了一阵。
这话含义有点多了。
在分配了一半的股份之后，李东还持有50%的股份，加上家族信托基金和慈善基金25%股份，实际上，这时候的李东还能掌握集团75%的股份。
可以说，远方依旧是他独掌。
可李东却是说，在他离世之后，这75%的股份，他的家人只拥有收益权，管理权却是交给了远方董事局。
这也意味着，一旦李东过世，他的家人，包括沈茜也无法执掌远方。
真正能掌握远方的，是董事局！
不过想了想，几人又都感慨，李东这番布置，可以说将家人的保护最大化了。
他一旦意外过世，远方这样庞大的商业集团，要说没任何人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何止是私人，这样庞大的商业帝国在李东意外过世的情况下，一旦产生动荡，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关键时刻，政府也要出面。
如果李家人这时候非要接班，可不见得会有人答应。
可李东直接杜绝了他们的希望，将管理权力交给了董事局，由远方董事局来控制。
这时候，他的家人只享受这些股权带来的收益。
有时候，钱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就在于影响力以及其他东西。
给李家人收益，哪怕为了维持集团稳定，董事局这边也不敢动什么手脚。
很多时候，别人看的不是最后的收益，而是这个过程，以及权利的掌握。
这么一来，李东的家人获利，虽然失去了远方的控制权，可依旧能拿到大量的财富。
甚至说的直接点，和国外的一些王室差不多。
远方集团只要在一天，不管为了名还是权，那些执掌者都得养着李家人，还得养的好好的。
律师将这些都记录了一下，李东接着又道：“这份遗嘱内容，暂时保密。
而且，我不止在你们这边做了这些，包括一些世界知名的律师事务所，公证机构都做了备份。
在我没有更改之前，内容都是一致的。
如果做更改，我会通知每一家，这也算一次互相监督吧。
你们先拟定协议内容，家族信托基金包括远方慈善基金股份的捐赠，都需要不少手续，我这边还需要一段时间处理。
等我弄好了，我再签字。”
陈律师应了一声，而李东交代完这些，打发走了众人。
等他们走了，谭勇悄无声息地进了门。
李东伸手示意他坐下，沉默了片刻道：“龙华和龙湖的股份，我不会长期持有。
等行情利好了，过了这段时间的影响，我会逐步套现。
包括腾讯和微博的一些股份，都会进行套现。
这些钱，我就不再拿来自己投资了，你这段时间，帮我留心一下，挑选一些成立时间长，名声好的国际信托机构。
到时候，这些钱都用来投入到信托基金中。
而受益人……”
李东停顿了片刻，缓缓道：“留给她们吧，不管未来如何，终归是跟我一场。不过不用告诉她们，你想办法把手续办好。时间还有，慢慢挑，或者分散也行，这些事，也不用和其他人说，明白了吗？”
谭勇一脸郑重地点头，不过还是道：“李总，您这是……现在安排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李东笑了笑道：“有备无患。
其实，也是受许家的影响。
何止许家，孙家，沈家……这些家族，都一样。
他们想磨砺后辈，不提前定下来，让后代竞争，在争斗中成长。
可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我只希望，我李家的人，能过的轻松一点，当财富庞大的时候，这其实是一种负担。
就算庸庸碌碌，那也没关系，就算成为别人眼中的二世祖，只要不祸害别人，花天酒地铺张浪费我也可以接受。
何况，这都是不确定的事。
真要有能耐，不说自己创业，能进入远方董事局，在底气比其他人足的时候，拿到远方的掌控权，也是他们的能耐。
要是没这能耐，安安分分的拿分红过富贵日子，也挺好。
再说，这些都是未来的事了，我要是还活着，也没必要在意现在的分配，我随时可以推翻。”
谭勇再次点头，不过想了想，小声问道：“国际信托部分，胡小姐有份吗？”
李东眼睛一瞪，骂道：“滚！”
谭勇一脸讪讪，我就这么问问，你不说，光说“她们”，我怎么知道有没有胡总。
不过胡家也有钱，有没有，也不一定在意。
可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李东没说啊！
谭勇一边往外跑的时候，一边苦恼地想着。
这要是有，自己得想办法把手续办好，这要是没有，那就省事了。
老板光让自己滚，这不还是没说透么！
到最后，要是事情办岔了，到底算谁的？
想着想着，谭勇有些头疼，自己到底要不要再问一次？
可再问，会不会不止挨骂，还得挨揍？
“哎！”
谭勇叹了口气，这事不好办啊。
……
谭勇的为难，李东没去管。
时间还有，他现在暂时也不着急。
何况，套现的钱都没到手，现在只是考察期，等确定了，恐怕得一两年之后了。
在医院又待了一天，等到10号这天。
医院外，不少媒体还在等着。
因为今天是孩子出生的第三天了，一般情况下，顺产的话，出院也就在这两天的事。
连明星生个孩子，都有无数媒体想第一时间拿到孩子的照片，更别说李东了。
不过媒体终究没等到沈茜带着孩子出来，在一大群保镖的护送下，沈茜和孩子，都通过地下车库，提前回归东园了。
而李东没和她们一起，而是带着人从医院正门走了出来。
这次李东没让人挡着记者，等人群围上来，李东第一句话就是：“我妻子和女儿都安好，只是希望不要被社会各界过度的关注。毕竟，孩子还小，刚出世没几天。”
记者们顿时有些失望，却不想李东又道：“另外，我稍微说一点。
我女儿出生，这几天我心情比较激动。
昨天，我和我的私人律师稍微谈了几句，对远方控股集团的股份做了一些变动。
我女儿包括我父母和爱人，都会在其中持有一些股份。
当然，具体多少就不说了。
以及做了一些其他安排，不过这些安排，暂时也不会对外透露。
总之，我女儿……应该能算是华夏现在的女首富吧？”
李东最后一句话好像是自言自语，可依旧引得所有人震动。
这才刚出世，李东就做安排了？
华夏女首富？
现在的华夏女首富是谁，还是杨慧妍，总资产大概在280亿左右。
而李东的个人财富，之前是1100亿美金，超过7000亿人民币。
既然说超过了杨慧妍，那她女儿分到的股份，应该在4%以上，实际上应该不止才对，众人心里纷纷猜测起来。
一个出生三天的孩子，成华夏女首富了？
虽然外界不会这么统计，他们只会统计李东家族的财富，可既然李东说了，那说明应该拟定了协议才对。
这一刻，众人最想干的不是别的，而是扑过来叫岳父！
这奋斗十辈子，也不如娶了李东的女儿划算。
至于李东，现在不是国民男神了。
当天，各地新闻报道中，时不时出现一个词便是“国民岳父”。
至于上一个时空的某位“国民岳父”，别说这时候没女儿，有也没用，娶了李东的女儿，那是正儿八经的少奋斗几辈子。
……
而另一边，马昀已经哭晕。
李东故意的！
绝对的！
这种事，自己知道就好了，非要对外说那么几句，你想干吗？
现在大家都在讨论一个出生才三天的孩子，都在讨论“国民岳父”的话题，谁关心阿里的十周年庆典？
没人关心！
十周年而已，又不是一百周年。
这一晚的阿里十周年庆，过的有些萧条，就连阿里自己人，嘴中也不时冒出一句李东如何如何。
准备了大半年的马昀，看到这一幕，再次确定，李家父女都是上天派来跟他作对的。
耗资上亿，筹办了一场庆典，最终却是敌不过李东几句话。
这也让马昀再次深刻意识到，李大炮真要成神了！

第1621章 富人越富
阿里的十周年庆典，在李东女儿成为女首富的新闻下，黯然失色。
然而，阿里十周年，也不单单只是一次庆典活动。
就在当日，阿里筹备已久的全球速卖通，在十周年之际同时上线。
全球速卖通，其实就是变相的国际版淘宝。
只不过受限于一些原因，阿里才另外打造了全球速卖通平台，主要用于面对国外的买家，而国内则是以中小卖家为主。
十周年之际，尽管关注的人不多，马昀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可该说的话还是说了的。
开放速卖通是一点。
另外，阿里筹备的物流体系，已经正式开始运营，这是阿里第一次打造自己完善的物流体系，而不再是依托其他合作商。
不过受限于规模，目前，阿里的物流，只面对天猫业务开放，第三方业务暂时还无法支持。
而就在阿里自营物流上线的时候，同一时间，阿里也逐步关闭天猫商城对第三方物流的接口。
这也意味着，阿里的B2C体系，实现内部运营化，剔除了第三方物流的影响。
尽管关注阿里周年庆的人不多，可不代表没人关注。
阿里的各种举动一出，有专业媒体进行报道，指出这是阿里由攻转守。
之前，尽管受到了远方的压迫，可阿里这边一直攻击势态十足，阿里也并未认输。
可这时候，之前说不做自己物流的阿里，只为了培养更多远方的阿里，再也说不出这话。
阿里开始布局物流，开始经营海外市场，在外界看来，看似是阿里扩张，实际上还是为了消除远方对他们的敌意，以及远方物流可能会对阿里造成的影响。
阿里的新政策，看似扩张，实则保守，主要还是为了防御。
除了这些变化，当日，阿里还宣布了一条消息，成立蚂蚁金融有限公司。
之前被拆出去的支付宝业务，并入蚂蚁金融。
支付宝之前因为受到国内政策限制，被马昀单独剥离了出来，并不在阿里的体系当中。
此刻，单独成立公司，实际上是由马昀和阿里的一些高管独立控股的。
而且，这一次，蚂蚁金融成立，还多了一家股东——苏宁！
远方金融这边，拿到了消费金融牌照，在消费领域，远方金融有了绝对的优势，消费贷款规模不断扩大。
马昀不傻，他已经看到了潜在的危机。
在考虑了一段时间之后，马昀选择了和苏宁合作，决定也拿下消费金融牌照，再次削弱远方对阿里的影响。
而苏宁的张进东，如今也觉得压力太大，国美虽然最近没有扩张，可加上远方体系，还是对苏宁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最终，双方一拍即合。
苏宁用不多的现金，加上支付宝入驻苏宁易购等一系列条件，拿到了蚂蚁金融20%的股份。
而另一家，之前准备捡便宜的京东，这次却是被剔除在外。
柳强东想捡个便宜，可上次马昀他们就知道被李东看出来了，哪还愿意便宜京东，京东现在的实力毕竟还弱，在马昀看来，有那时间和精力支援京东，还不如做大天猫更好。
9月10号这天，阿里动作不小。
而在李东女儿新闻的掩盖下，还有一些商业大事也在同时发生。
互联网行业，谷歌宣布，撤离华夏内地市场，将搜索业务总部迁移至香江。
在这时候，谷歌作出这样的决定，关键就在于华夏内地市场，谷歌这边规模一再被压缩，已经难以生存。
上次百度支援远方，联手逼迫腾讯低头。
之后，远方为了回报百度，在各个领域给予了百度很大支持。
而百度这边，也在8月份，正式上线了凤巢系统。
虽然一开始遭受了不少质疑，可经过一些天的运营，外界都觉得比之前的竞价模式要好不少，随后，百度股价大涨。
加上远方支持，之前在华夏搜索业务占据70%以上市场份额的百度，到了9月份，市场份额已经达到了80%。
这一系列的原因，最终让谷歌高层决定，退出华夏内地市场。
在华夏内地，他们已经无法和百度争锋。
而随着当年最大的对手退出，百度股价在纳斯达克再次上涨。
之前，微博上市，就让不少人觉得IT行业的春天来了，IT产业，尤其是华夏的IT产业，不少国际投资者都很看好。
这次谷歌虽然是自己败退，可外界看来，还是被百度击溃的。
谷歌宣布消息不久，百度股价突破300美元大关。
其实早在去年，或者说在07年末到08年开年之初，百度就达到过这个价位，不过后来受到金融危机影响，以及08年11月份央视新闻指责百度竞价存在很大问题。
瞬间的功夫，百度股价暴跌。
到了最低点的时候，百度股价一度跌破120美元，逼近100美元大关。
而就在那时候，李彦红求助李东，李东以100美元每股的价格，拿下了百度100万股股票。
如今，过去一年不到的时间，百度股价突破了300美元，这也意味着，李东这次也跟着赚了一笔。
去年价值1亿美元的股票，今年突破了3亿美元大关。
与此同时，百度也成为华夏第三家市值突破300亿美元的互联网企业。
之前其实也突破过一次，不过那时候很短暂，加上在美国，内地没做太大的报道，甚至是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些。
可惜，前有腾讯，后有微博，这时候百度市值突破300亿美元，还真没几个人在乎的。
9月份，尽管外界还在关注李东，可实际上，商界，无论是IT行业还是实业，都是风云不断。
……
东园。
李东抱着女儿，一边逗弄，一边笑道：“没想到，BAT三家，最终还是百度活的最畅快。这也算缘分了，当年，我第一家投资的企业，其实就是百度。现在，因果循环，当初最不看好的百度，现在因为和我们没有什么业务冲突，活的最为滋润。”
说完李东又道：“我说李彦红是善财童子，这话没说错吧？这才一年不到，给我们创造了200%以上的利润，比我自己投资赚钱都不少。”
沈茜一边喝着烫，一边回应道：“最近投资公司这边都没做什么投资，可这钱却是蹭蹭地往上涨，难怪你现在说对金钱没什么兴趣，我现在其实也是如此。以前吧，觉得还挺有成就感的。现在再看，真的没多大意思。OPPO的价值在不断上涨，百度股价在上涨，腾讯股价在上涨，我怀孕期间，什么都没做，这都赚多少钱了？”
沈茜说这话的时候，哭笑不得道：“都说富人越富，这话还真不是假的。”
沈茜刚说完，从外面进来的沈雪华不由道：“你看这些日子忙的，倒是忘了问了，你那投资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了？”
自从昨天李东宣布，李乐将持有远方10%的股份，沈茜持股5%，这时候的沈雪华倒是没太大忧虑了。
集团15%的股份，不是小数目。
何况，李东还准备成立家族信托基金，其中还有20%的股份，而沈茜和李乐还会享受其中的部分收益。
将近20%的股份收益，也就李东个人控股了集团，要不然，这样的股份比例，对远方这种大集团而言，都有希望成为第一大股东了。
李东对女儿的重视，由此可见一斑。
虽然生的是外孙女，可在沈雪华看来，就算生了外孙，恐怕待遇还不一定比得上现在。
如今，沈雪华看孩子的时候，也不再是遗憾的感觉。
听到母亲问话，沈茜看了看李东，李东笑了笑道：“具体的我不是太清楚，茜茜和妈说说吧，毕竟投资公司是妈交给你的。”
虽然李东后期往投资公司扩充了很多东西，可公司的确是沈雪华打下的底子，交给了沈茜。
这时候沈雪华问问情况，李东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见女儿在自己问话的时候，还要看李东，沈雪华不由翻了个白眼，干嘛呢，老娘问一句都不行？
这养女儿，终究还是没儿子好。
到最后，都是有了男人忘了爹妈！
想着想着，沈雪华又看了看被李东抱在怀中的外孙女，心里暗自嘀咕，这闺女以后可别学她妈。
沈茜这时候却是没想这么多，心里盘算了一下才道：“投资公司这边，今年没做什么太大的投资计划。
不过今年的收益不错，主要就是腾讯和OPPO还有百度这边。
目前，投资公司还持有腾讯2000万股股票，现在腾讯股价接近100港币了，价值大概差不多18亿人民币了。
百度这边，100万股股票，按照现在的价位，22亿人民币左右。
而投资公司现在持股最多的还是OPPO，持有52%的股份，价值不会低于50亿人民币，而且OPPO的价值，随着市场占有率越来越高，以及即将完成对步步高一些产业的并购，未来还会持续上扬。
这三者，总价值就超过了90亿人民币。
另外，公司这边现在还有不少现金，都是上次远方零售归还的，还掉百度的欠债，目前还有15亿左右。
而其他的一些投资，现在也看到了收益，总价值超过了20亿。
七零八碎的加在一起，现在投资公司总共持有的股份股票价值，不低于130亿了。”
这还是东星股份被赎回的时候，那些钱李东直接划走了，要不然，现在的投资公司，持有的产业价值要超过150亿以上，甚至逼近200亿大关了。
而在今年开年的时候，当时李东去公司，沈茜还给他汇报过，资产不到百亿。
一年不到，价值差不多翻倍，这也难怪沈茜说赚钱太简单。
沈茜随便说说，沈雪华却是愣了一下，半晌才道：“现在做生意这么简单了吗？”
她把产业交给沈茜的时候，大概在30亿左右。
一转头的功夫，130亿了！
虽然李东填充了很多东西，可一开始，也没那么值钱，现在都达到130亿了，这让沈雪华都有些没想到。
而且投资公司，现在是全部在女儿名下。
要是再加上女儿能掌握的远方15%股权，全部算作女儿的产业，沈茜的身家这时候已经接近1300亿人民币！
外界只注意到了李东的女儿，却下意识地遗忘了沈茜。
这个还在月子中的女人，才是华夏真正的超级富婆。
千亿的身家，沈雪华奋斗了这么些年，想都没想过。
这时候，沈雪华忽然觉得，谈钱真的没太大意义了。
之前，其实很多时候，沈雪华还是觉得，沈茜要把李东牢牢掌握在手中的。
可现在，沈雪华忽然有些理解女儿的心思了。
没那个必要！
就算没有李东给的那些股份，一百多亿的产业在手中，超越了沈家这么多年的积累，沈茜本身就是超级富豪。
这时候，钱给的再多，其实也只是数字了。
还不如好好过日子，享受一下生活。
就在沈雪华想着这些的时候，李东搁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李东探头看了看，接着就将孩子小心翼翼地交给了沈茜，拿起手机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沈茜点了点头。
等李东走到一旁去接电话，沈雪华轻叹道：“事到如今，妈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以前，妈总是担心你会过的不好，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现在回头再看，也许都是没必要的。他手中剩下的股份，就让他自己安排吧……”
沈茜轻声道：“我从没想过这些，妈，难道您觉得我是为了钱，才会和他结婚的？
也许，他自己也这样想过，可我不想去辩驳什么。
他给我，我就拿着，让他自己心里舒坦一些。
他总是想补偿一些什么，却总是好心办坏事。
他觉得，他欠我们的，想给予我们更多，可这种补偿，其实不是我们想要的。
有时候，说句心里话……”
沈茜轻轻摇晃着女儿，轻声道：“说句心里话，我恨不得他破产好了，等他没钱的时候，一无所有的时候，他也许就不会想那么多了，也不会活的那么累。现在的他，活的其实很累，我都知道的。他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可其实什么都在意，在意每个人的想法，在意每个人的心情，他与其说是为自己活着，还不如说是为了别人活着。现在，我只希望以后他能活的开心一点，活的自在一点。哪怕……”
沈茜没再继续说下去，沈雪华看了女儿一眼，半晌才道：“你们夫妻的事，我和你爸年纪都大了，也管不了你们一辈子。不过，你们现在结婚了，乐乐也出世了。为了婚姻也好，为了孩子也好，不要做一些出格的事，让儿女遭受非议。站在母亲的角度，我不希望我女儿受到任何委屈。至于其他的，妈给不了你更多的建议。”
“嗯，我知道的……”
母女俩说着话，李东拿着手机走了过来，边走边道：“公司那边来电话了，这些天一直没去，再不去得乱套了。我现在要去公司一趟，晚上可能回来有点晚，你们不用等我了。”
沈茜笑道：“你是得去公司一趟了，家里这边你不用操心，也不用成天陪着我。”
李东笑了笑，低头亲了亲还在熟睡的女儿，又和沈雪华招呼了一声，这才穿上外套出了屋。

第1622章 太冒险了！
远方大厦。
李东到的时候，再次迎来一阵阵恭喜声。
今年，是李东的收获年。
娶妻生子，产业上市，名动全球……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大事。
换成常人，想在一年内全部做到，那几乎是天方夜谭。
可李东却是做到了！
如今，谁不觉得，李东是全世界最大的赢家，何况还这么年轻，更是大赢家中的大赢家。
遇到的员工们，都带着一股与有荣焉的笑容朝李东道贺。
因为李东的成功，实际上也是他们的成功。
起码，总部的这些人，几乎都分到了腾讯股票，有些人还拿到了微博股票，现在个个都身家暴涨，谁心里不高兴。
……
李东脸上带着笑容，和遇到的员工点头示意。
直到进了电梯，李东才收敛了笑意。
这时候，接白素班的助理，连忙汇报道：“李总，袁总他们都在会议室等您。另外，沪市的孙总回来了。还有华北区的齐总，也在今天赶了回来……”
“齐云娜回来怎么没通知我？”
李东问了一句，新助理忽然有种被问到的感觉，你不是说没大事不用给你电话吗？
齐云娜回来算大事吗？
起码在助理眼中，这不算大事，齐云娜只是零售集团旗下的大区总裁，距离李东还有好几层。
李东没说孙涛，反而问起了齐云娜回来怎么没通知他，这让助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李东瞥了她一眼，微微蹙眉道：“交接的时候，资料都看了吗？”
助理连忙道：“都看了。”
“既然看了，齐云娜负责开拓北方市场，想从北方打开国际零售扩张脚步，不知道吗？还是说，远方集团以什么为核心，你到现在还不知道？”
“我……”
女助理一下子有些紧张起来，李东见状却是没再说话，看了看时间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不久。”
“突然杀回来，连我都没通知，脸色如何？”
“挺高兴的……”
“知道了。”
李东应了一声，等电梯到了楼层，李东径直朝会议室走去。
……
会议室。
齐云娜来的算晚的，按理说，这时候其实没齐云娜的位置，毕竟她级别不高，还没这个资格直接参与最高层会议。
不过齐云娜回来，没见到李东，和袁成道汇报了几句，袁成道特意让她特别列席，待会亲自和李东汇报工作。
然而，助理告诉李东，齐云娜回来的时候，心情不错。
可这时候的齐云娜，脸色却是有些阴郁。
李东还没进门之前，齐云娜脸色略显难看，看向陈浪道：“陈总，打开北方市场，从北方进入俄罗斯，再由俄罗斯进入欧洲市场，这点李总也是首肯的……”
陈浪知道齐云娜是远方的老人，甚至还是李东的嫡系。
可这时候，陈浪却是严肃道：“齐总，不是我否决你的提议。
关键在于，这时候，远方已经拿下了百佳！
现在，我们在南方市场，四面楚歌，所有零售企业都把我们当成目标，当成对手。
南方这边，现在局势很紧张。
我们正在被围剿！
孙总这次回来，其实就是为了让总部支援南方，加大在南方的投资力度，扩大市场份额，接下来，不止百货业务，包括总部已经迁移到沪市的国美家电业务，也会在南方加大投资。
还有，我们的精品超市上线，南方商业广场入驻……
这些事，都是当务之急的大事！
这时候，花了20亿美元，拿下了百佳，远方甚至和长江翻了脸。
难道这时候调头，往北方进军？
是，之前李总是说过四面出击，可有个前提，那时候百佳还没拿下，谁先拿下对手，就从哪边扩张！
当初是7月份，现在都已经9月份了，我们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南方市场，孙总和王总在那边整合了半年时间。
还有，北方经济不如南方也是事实。
就算你的计划成功了，成功进入俄罗斯市场，可俄罗斯的零售产业，并不发达，在俄罗斯进行大量投资，最后能收回成本吗？
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干脆直接从南方进入国际，我觉得更合适一些！
这样，也节省了大量的成本，用这些钱，在欧美进行投资，我觉得回报率只会更高。”
齐云娜沉默，过了片刻才道：“我承认，您说的是事实。
可陈总别忘了，李总说过，目前阶段，我们不以盈利为目标。
关键还是体系发达，布局完整。
而在北方，我们的体系正在被压缩，规模也在压缩，这时候，我们要做的其实不是继续加强局部地区的实力。
而是让实力平衡，不会出现头重脚轻的局面。
南方现在争的厉害，北方却是一家独大！
大商已经准备走出东三省，扩大他们的优势，奠定北方霸主的地位。
这时候，哪怕不为了进入国际市场，也该压缩大商的生存空间，而不是任其独大。
否则，一旦被大商走出东北，进入华北、西北地区，那我们在南方打生打死，恐怕最终会让北方出现一家新的霸主企业。
现在，华润、百连、沃尔玛、高鑫都在抽调大量资源进入南方。
他们的态度很明显，哪怕放弃北方市场，也不会丢掉南方市场，毕竟那是他们的门户所在。
至于北方，大商独大，他们也不会在意。
现在，这几家的定位都是区域霸主，甚至可以说放弃了全国布局。
我们和他们的定位不同，他们能放弃，我们不能！”
一旁的孙涛微微皱眉，等她说完才缓缓道：“云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华北一直是你在经营，你不希望北方市场丢失，我们也不希望。
可事情有轻重缓急，大商就算再怎么做大，实力底蕴都在那。
最可怕的后果，大商最多也就控制了北方区域零售市场。
可南方的几家巨头不一样，华润、百连、高鑫、沃尔玛，都是实力雄厚的企业，比大商的底蕴要深厚的多。
一旦南方失利，这些企业很有可能席卷整个华夏市场，侵吞整个远方零售。
到了那时候，损失会极其惨重！
云娜，你说，你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出现吗？”
齐云娜咬着嘴唇，半晌没有说话。
一旁的刘琪低声劝慰了几句，这时候，会议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直没说话的袁成道开口道：“李总到了，有什么意见待会再说吧。”
众人齐齐点头，没一会，李东进了门。
……
李东进门，先是环顾一圈，接着笑道：“隔着老远，就听你们讨论的热闹，讨论什么呢？”
袁成道等他坐下，言辞简洁道：“齐总在北方有了进展，物美那边答应可以谈并购的事，不过出价不低。陈总和孙总的意思是，物美虽然在华北市场规模不小，可现在其实是在走下坡路。远方零售目前刚拿下百佳，集团人力物力都投入在南方，北方这边其实可以先放放。等南方的局势稳定了，我们可以再考虑北方的事。”
陈浪接话道：“李总，我说的都是事实。
何况物美不是大商，如果这次拿下的是大商，那还有的谈，大商控制了东三省的零售市场，我们一接手，那就是霸主。
可物美所在的华北，现在局势混乱不已。
各家都在华北地区有布局，实力也不算太弱。
物美其实也是在强撑着，现在收编了物美，我们就得在北方投入大量的精力和金钱。
还要随时面对大商扩张的进攻，以及其他企业的进攻。
对了，我们年初才从京城撤离，这时候忽然反复，既然如此，那当初就没必要撤离京城市场……”
齐云娜有些不甘心道：“这不一样，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是形式所迫，可现在，远方进入世界五百强，李总也奠定了全球首富的地位，这时候，我们回归，待遇和态度都会截然不同！而且华北毕竟是政治中心所在，远方作为华夏最大的零售品牌，在华北的零售业务却是如此萧条，这会让外界产生质疑……”
陈浪依旧摇头道：“齐总，话不能这么说。
如果光为了面子，那这时候接纳物美，的确会让我们增色不少。
可企业的运营，还要看实际利益和得失。
在物美，在华北，花费那么高昂的代价，最终还要为我们增加大商这样的强劲对手，得不偿失。
用这些人力物力，我们不管是投入到南方还是国际市场，都会产生更大的收益。
从企业实际利益的角度来说，收购物美，并不是强强联合，除了一些数据的增加好看点，最终恐怕会拖累我们的脚步。”
“可是……”
两人又说了几句，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打断道：“这事先放放，齐云娜，注意你的态度！”
这话一出，齐云娜顿时熄声。
陈浪才是她现在的顶头上司，在这么多董事局成员面前，她和陈浪辩驳到现在，按理说已经逾越了。
之前她情绪激动，没有想到，这时候被李东一说，齐云娜顿时惊醒，接着朝陈浪歉声道：“陈总，抱歉。”
陈浪笑着摇头道：“理越辩越明，何况关系到集团的未来走向，不是谁一个人就能定夺的，大家都听听有利于接下来的战略布局。”
这话说的算大度，可一旁的袁成道却是瞥了他一眼，陈浪这家伙前面说的他都认同。
可中间那句“不是谁一个人就能定夺的”，说这话的时候，你就不想想你老板是谁？
还不是一个人能定夺的，李东定了，你还能如何？
零售产业布局的事，在李东说放放之后，暂时告一段落。
等会议室安静了下来，袁成道再次说了一下南方的事，南方的现在零售局势有些复杂，争斗的厉害。
孙涛这次回来，也的确是求援的。
钱是一点，不过不是唯一的一点，还有人才，集团资源倾斜，包括其他的一系列支援。
李东听完，缓缓道：“这么说，现在这些企业，都在南方沿海集中了大量的资源，其他地区的市场都在勉强维持运营？”
这话一出，孙涛有些心惊，连忙道：“李总，大家的视线其实都在我们身上。
我们在南方，他们才会在南方。
我们去了北方，他们也会随之转移侧重点，所以关键不是在于南北，而是在我们自己。
大家现在就一个心思，不能让我们持续做大下去。
而我们现在在南方已经进行了大量布局，投入了很多资源下去，百佳还没整合完毕，这时候，四面开花，不如集中精力经营南方，压缩他们的市场。
一旦我们成功了，一次性可以为我们扫清大部分障碍。”
李东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说放弃南方了吗？”
说罢，李东继续道：“南方沿海要经营，要投资，这是必然的。
上百亿的资金花出去，不是花着玩的。
现在，这些企业采取狼群战术，准备围剿我，不计成本的和我对耗，就是想让我打消在南方扎根的心思。
我是那种半途而废，可以随便认输的人吗？
打起消耗战，我还真没怕过谁。
南方地区，加入远方零售联盟的企业不少，我们一家不一定能斗得过他们，哪怕资金没问题，可开店装修，那都需要时间。
等我们弄好了，黄花菜都凉了。
这样，让我们的合作企业，通通开始扩张，他们围剿我们，我们反围剿他们！
华润和百连不说，高鑫和沃尔玛都是以大卖场为主。
一家大卖场，从投资到运营，耗资太大，时间也长。
而且这是他们的既定战略，不会说今天开大卖场，明天就会开便利店。
先把百连和华润放一放，集中精力，在南方围剿这两家！
他们围剿我们，难度很大，我们围剿他们，却要轻松不少。
在他们大卖场周围，所有的小区，所有的街道，甚至就在大卖场周边，开他个几十家门店。
我倒想看看，他们还怎么经营下去。
大卖场本来成本就高，如今租金上涨的厉害，加上电商冲击，日子越来越难过，再被这样分流，除了天天亏本，没别的下场。
时间一长，高鑫不说，沃尔玛是必然要退出华夏市场的……”
袁成道皱眉道：“可这样，我们也损失惨重，还有，和我们合作的企业，也不见得会答应，毕竟这样一来的，资源重复投资，看不到利润回报……”
李东打断道：“我不是各家都持股20%左右么，损失的钱，从这20%的利润去扣。我想，再怎么损失，应该也差不多够了吧？”
“这……”
袁成道失声，陈浪则是沉吟片刻道：“如果真要能逼死沃尔玛，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怕，沃尔玛不甘心放弃，或者说想用华夏市场拖住我们的步伐，总部进行支援，那到了最后，就真成了长久战了。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还有，我们在围剿这两家的时候，还得承担其他几家对我们攻击产生的损失……
这样一来，损失就太大了。
我还是建议稳扎稳打，一步步布局，在南方，不宜全面展开扩张步伐，先以百佳门店和家乐福大卖场为基础，沿着这个基础，往外慢慢延伸。
时间可能会长一点，可受到的打击力度小，有利于我们展开后续布局。”
李东笑了笑道：“这方法是挺稳妥的，关键需要的时间太久了。太麻烦！还是四处开花，侧重高鑫和沃尔玛，干掉一家算一家。损失惨重无所谓，我现在不是在开超市，是在进入商业地产，懂了吗？”
众人一愣，李东继续道：“现在的商业地产，已经进入了黄金时期。
零售业务上的损失，能有多少？
就算不盈利，就算消耗战，损失个10%算高的了吧？
而借着这机会，先圈定一些商业地产，回头慢慢收购下来，只要选择的好，两三年后，回报率会超过50%以上，我们哪怕两三年都在亏本经营，到时候一次性就能赚回来。
当然，前期我们会被质疑，也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
可只要撑过这个艰难期，远方的未来就是光明的！”
“这……”
人群中，除了袁成道有所了解，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消息，每个人都有些发呆。
合着，李东的意思是，借着扩张零售的机会，扩大远方的商业地产规模。
可既然如此，干脆直接扩张商业地产好了，走曲线干嘛？
见他们还在发怔，李东又道：“当然，顺便让零售业务扩张，也是必要的。
不太惹人眼不说，也不会背负什么骂名。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零售业务在亏本经营，在回馈大众，至于商业地产上赚了点钱，那是应该的。
大众也都理解，我们要是不赚钱，怎么回馈他们？
而商业地产赚钱，和普通大众关系不大，这是生意人之间的事。
到最后，我们零售业务扩大了，商业地产赚钱了，名声好听了，多好的事。
不过还是那句话，前期损失不小，投入巨大。
别的企业不敢干，也干不了，或者他们等不了那天，中途就得完蛋。
这时候，马昀那句话倒是可以用一下，今天残酷，明天也残酷，后天才是光明的。
其他企业，熬不到明天晚上，半路都得死。
我觉得，远方不至于，你们觉得呢？”
孙涛有些不安道：“李总，说句难听的，远方现在实力是不弱，可持续几年的投入，其他企业撑不住，我们恐怕也难。”
李东好笑道：“那你回来求援，不就是想让集团大量投入吗？现在我答应了，你又开始反驳，那你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我……”孙涛苦笑道：“我只是希望集团能侧重南方，只是想要一滴水，结果您整盆水都给泼来了，我这一下子，心里有些发凉。”
李东说的倒是轻松，扩张零售的同时，扩大商业地产的规模。
关键光是零售扩张就需要多少钱了？
还要扩张商业地产！
如果真如李东所说，两三年后才能看到回报，这两三年，光是这方面的投资，就是个天文数字。
远方，能承受这样的损失和投入吗？
李东笑了笑道：“怕什么，一盆水不够，我们现在给他们汪洋大海！打的他们心寒，亏的他们吐血。消耗到最后，让他们自己都心寒，就问他们退不退？一旦退了，那就好办了，零售业务不再亏损，商业地产赚钱，我们盈利更大。你们说，是不是如此？”
“可是……”
“不用可是，国内速战速决，拖着不是回事。线下这一块，都快六年了，还跟他们拖，他们拖得起，我可拖不起。至于资金问题……”
李东顿了顿看向曹金生道：“远方金融这边怎么样了，上次让你们ABS融资，说是9月份开始，这几天我没关心，融资结束了吗？”
曹金生连忙道：“融资结束了，100亿人民币，三年期，利率5.6%，1号发行的，3号就结束了。100亿也就10多亿美元，还是采取国际全平台融资，参与的人多，远方的知名度在这，速度很快。”
“100亿是快，那你觉得，远方现在要是融资个3000亿，能完成吗？”
曹金生脸色巨变，其他人也都脸色一变。
3000亿！
哪怕是美元，也都400多亿美元，这绝不是小数目。
400多亿美元的企业，哪怕算市值，现在国际有多少家企业，有这个规模的？
远方倒好，直接融资3000亿，恐怕会再次造成全球轰动。
李东不管他们，笑呵呵道：“ABS有一点好，融资规模不受净资产规模限制，突破了主体信用制约。要不然，和发行债券似的，还得受到净资产40%规模的限制，哪怕远方整个集团整体融资，也融不到3000亿人民币。这玩意，其实还是看公信力。你们觉得，远方的公信力，能融到3000亿吗？”
没人说话，大家还在震撼中。
3000亿，哪怕真能融到，每年光是利息，按照之前的5.6%计算，一年利息就是168亿！
加上远方其他贷款，以后，每年的利息就要高达300亿之巨！
三年下来，利息千亿。
李东说别的企业承担不起，远方能承担的起？
中途稍微出点问题，亏损大一点，那就更严重了，太冒险了！

第1623章 不亏就是大赚
会议室中，李东提出融资3000亿，刚刚喧闹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李东见状继续道：“融资3000亿，咱们先不说能不能成功的问题，就算算到底划算不划算的问题。以之前的融资利率，每年的利息加上手续费用，每年大概170亿的样子。而融资3000亿，这笔钱怎么花？南方那边，现在门店数量已经不少，这次的目标是高鑫和沃尔玛，两家在沿海地区的大卖场，总共有多少家？”
陈浪闻言回忆了一下，过了一会才道：“沿海地区，目前主要以粤省、闽南、江浙三省为主。
而在江浙，因为毗邻江北，我们在江浙的实力不弱，占据绝对优势，哪怕华润也比我们稍弱一筹。
其他两家，更是大卖场寥寥。
所以，目前我们说的南方沿海，主要还是粤省和闽南两地。
当然，还包括港澳、宝岛几地。
另外，沪市目前是百连为尊，我们可以暂时略过。
以上述几地统计，高鑫和沃尔玛，在这几地，大卖场数量不少，总共接近100家。”
不过是两省之地，加上港澳台地区而已，两家大卖场上百家！
听起来是不多，可实际上，沃尔玛此刻在华夏门店总数都才堪堪达到300家。
哪怕沃尔玛和高鑫均分，沃尔玛光是在这两省就有六分之一的门店分布。
由此可见，这些企业在南方到底有多大投入。
而一家大卖场，以一万平为标准，因为各地人工成本、租金不同，投资上下有不小的差距，可沃尔玛和大润发的大卖场投资成本平均都在2000万以上。
这还是因为对方是大企业，很多成本可以忽略。
类似于库存之类的，对方都不是自己花钱，要不然私人开设一万平以上的超市，成本要高出一半。
这也不算自营物业，实际上外资在国内的自营物业比例本来就不高。
同样的，这还不算物流成本，以及其他开支。
单纯的门店成本，就是这么多。
陈浪说完，李东眯了眯眼道：“100家，他们是大卖场，咱们不能跟他们一样也开大卖场，前期以挤兑他们的生意为主。
每家大卖场附近，1000平左右的超市，开他个十几家。
成本方面，应该和他们差不多，可能还要稍微高点，毕竟门店分散，有些东西投资就大了一些。
另外附加物流，配送中心，仓储等等方面的投资，想完成围剿，总共投资50-70亿应该足够了。
当然，围剿他们不是目的，我们的目的还是要自己做大。
光做小超市也不行，咱们还得在当地筹备自己的旗舰店，大卖场。
沿海几省，起码要投建100家大卖场左右。
再加上我们现有的体系，差不多就能抢占这两家退走后留下的市场了。
这么算下来，最后的投资，恐怕要超过150亿。
而我说了，还要购置一批自营物业，商业地产这东西才是花钱的大头，在沿海地区，我准备购入100万平左右的自营物业面积。
商业地产价格不低，哪怕是现在，均摊都要超过8000以上，后期肯定还要继续上涨。
以10000元/平预算，那就是100亿。
七七八八的加在一起，南方沿海地区，总共投入大概在300亿以下，差不多就是这样子，你们觉得呢？”
其他人面面相觑，半晌孙涛才道：“李总，如今我们在这两省，已经投资了数十亿，加上百佳的话，总共投资接近200亿了！再投资300亿，也就是说，单纯就这两省加上港澳台地区，总投资达到了500亿。500亿……换成别的零售企业，已经足以完成全国布局了。我们……我们就为了沿海的市场，这……”
孙涛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想过在南方投资，实际上在并购百佳之后，孙涛觉得再投入几十亿到一百亿左右，那就算大手笔了。
李东倒好，张口就是300亿左右的投资。
要知道，哪怕现在的远方超市加上国美，总共投资也不到千亿。
光是这几地就投资这么多，何年何月才能收回成本。
李东却是笑道：“300亿的投资，别的不说，光是物业方面，三年后收回300亿也许难，200亿还是不难的。加上我们的固定资产，三年后，怎么着，300亿也值。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扩张后的门店，要求不高，好歹把运营成本赚回来，作为知名大卖场，赚个成本不难吧？”
“这个……”
远方作为华夏第一大卖场，李东不要求盈利，只要求维持收支平衡，如果连这个把握都没有，那也太怯懦了。
陈浪点头道：“如果只是单纯的运营成本，难度不大。可李总别忘了，投资的300亿，那可都是融资来的钱。300亿，每年利息也有十几二十亿了。说句实在话，在现在这种局势下，到底能不能把利息赚回来，我们不敢百分百保证，毕竟您的意思是，和对方打消耗战，这会让成本再次上浮。所以对方真要能坚持三年，三年后，我们可能会出现一些亏损。”
李东无所谓道：“投资这么多，咱们能用的货款也多了不少，到最后，其实不会亏的。300亿的投资如此，3000亿的投资其实一样。我刚刚说划算不划算，其实就是这意思。最后，应该不会亏本，其实这就足够了。不亏，那就是赚的，还是大赚！”
陈浪点头道：“的确，真正出现亏损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我还是想说最后一点……”
陈浪停顿了片刻，缓缓道：“三年后，李总您把融资的钱都用于投资固定资产了，那这笔款子到期，我们怎么还？
难道继续抵押，继续贷款？
那我们会陷入循环往复的状态，到最后，恐怕真会被拖垮。
您说融资300亿也好，3000亿也好，其实真正出现亏损的可能性很低。
一家大企业，要是连不亏本的自信都没有，那企业也存活不了太长时间。
关键还是在于，我们要考虑长远的事。
三年后，这些钱到期，一下子天文数字般的欠款账务到期，而我们借钱不可能不花，到时候，钱花完了，资金还没回流。
是肯定没回流！
无论是零售行业，还是商业地产，三年之间，想让资金全部回流的可能性不大。
那到了那时候，远方还有其他债务，可能一次性到期的欠款就有三四千亿。
这时候，远方能承受住吗？
还有，南方这边哪怕按照李总您说的，300亿也够了，您又说融资3000亿，显然还有别的计划。
而这些计划，是能快速回笼资金的业务，还是同样用于零售和物业方面？
如果是，那我刚刚说的话就成了事实，三年后，几千亿的款子到账，哪怕远方成了万亿集团，数千亿资金也足以瞬间击溃我们！”
陈浪说完，袁成道也点头道：“这一点，李总的确需要考虑。
钱都花出去了，哪有那么容易回流。
所以，就算要投资，就算要融资，我觉得也要分流分期，不能一下子给我们背负这么大的压力和重担。
以半年为期，逐步进行，这样才不会对我们造成巨大的压力。
您说现在不以盈利为主，那就算维持收支平衡，集团每年在投资的情况下，也不会再有盈余。
三年后，集团拿不出这么多钱。
而一旦拿不出这么多钱，在遭受几千亿欠款的冲击下，哪怕我们的固定资产突破万亿，也有很大可能被冲击垮塌。”
这时候，大家其实讨论的不是目前的事了。
而是三年后怎么办？
李东有些东西说的没错，现在借钱，大笔投资，是可以冲击垮一些企业，是可以增加远方的实力和竞争力。
包括货款的问题，远方也可以大量增加动用的份额。
关键是，三年后呢？
三年后，几千亿的款子到账，远方固定资产多又能如何？
同时拍卖出去，还是同时抵押出去？
要是拍卖，那三年的功夫白花了，而且这么大量的拍卖，肯定会遭受无数质疑和冲击，这显然是不行的。
而抵押的话，就如陈浪说的，就算有机构接盘了。
可这样一来，也陷入了循环当中，远方以后每年都得为银行和金融机构打工。
透支未来的潜力，短暂的做大，在众人看来，这都不是长远之道。
陈浪和袁成道都这么说，李东却是不以为然道：“三年后的情况，三年后再说。何况，三年后，3000亿资金真的就多？商城和零售业务，一旦在三年后，比现在多增加万亿的业绩，3000亿从这方面挪用出来问题也不大……”
“增加万亿！”
所有人失声，你们家的万亿这么容易？
就在前不久，7月份，李东给远方定下了新目标，全年营收达到六千七百亿，C2C业绩达到800亿。
这是李东订的目标，最后不见得能完成。
而就算如此，自身达到六千七百亿的营收，也足够恐怖了。
现在，李东却是说，三年后，在现在的基础上增加万亿以上的营收。
那也意味着，李东的想法是，三年后远方总营收接近两万亿！
达到两万亿的营收，3000亿的债务，的确好办多了。
这两万亿，大部分都是现金流，稍微借用一下，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关键是，在已经这么大的基数上，进行翻倍还不止的增加，可能吗？
他们觉得不可能，李东却一直觉得没问题。
连大强子的京东，在未来几年，平台交易额都能堪堪达到万亿，现在的远方，领先京东起码五年以上。
三年后，光是平台，增加个万亿交易额李东觉得还是问题不大的。
自营业务占比远方这边一直很高，80%以上的比例。
哪怕线下稍微增加一点，李东觉得万亿的增幅也不算什么难事。
当然，这时候陈浪他们不敢置信也正常。
前世哪怕马昀、柳强东他们，敢在交易额不到百亿千亿的时候，幻想几年后，他们的平台交易额能突破万亿吗？
没人想过，也不敢去想！
谁这么想，谁就是疯子。
李东不是疯子，可他就是这么去想，因为他知道趋势，所以他敢想。
所以李东觉得，3000亿，对于三年后的远方，并不是难事才对。
算来算去，李东都觉得远方不会亏。
不但不会亏，还会大赚。
利息才几个钱？
融资到了3000亿，远方的零售业务可以迅速扩大，远方的自有物业，会大量增加。
零售业务不在于赚钱，扩大规模和名气是一点，另一点，多了3000亿的投入，实际上远方多的不止是这3000亿。
他上次就和袁成道说过，这3000亿带来的，最后可能是远方多了5000亿以上的资金动用。
袁成道他们担心未来，远方可能会经受不住冲击。
可李东却是不会为这些去考虑，真要经受不住，说明未来三年，远方几乎毫无进步，毫无进展。
在已知未来大势的情况下，居然出现了这样的局面，说明远方出了大问题，哪怕三年后不死，也拖不了多少年。
早死晚死，都是那个时间段的事，也没必要去拖延。
李东唯一担心的，就是怕融资不到这么多钱，至于别的，他还真没去考虑。
……
会议室。
在李东说出三年后远方业绩增加万亿之后，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李东不来就算了，每次来公司，都让所有人觉得，之前他们都是在玩闹一般。
他们眼中的大计划，光明未来，在李东眼中，好像不值一提，都是个笑话。
何止他们，整个华夏商界，甚至是全世界，谁敢说自己的企业，能在未来三年增加万亿营收的？
没人敢！
哪怕比远方强大很多的企业，也不敢说这话。
这个世界，敢这么说的，无外乎傻子，疯子，或者吹牛皮的。
无知者无畏！
李东算哪种？
袁成道他们不知道，也不好去评判。
见证了李东一系列的奇迹之后，他们不会轻易去否认李东，也没这个资格去否认。
可这时候，大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如何去相信。
李东见他们又不说话，笑了笑没出声，从面前的一堆文件当中抽出一份扔到会议桌中央道：“回头复印一下，大家都看看。
主要是关于接下来的融资方案的，看完了，觉得可行，那就想办法融资。
南方的投资只是小头，撑死了300亿。
关键还是整个华夏，包括国际部分的投资，这才是大头。
融资这么多，难度不低。
接下来，远方金融这边，专门成立个小组，就为这事服务。
要是能拿到3000亿的资金发展，什么难事都不是事。
还用为拿不拿下物美考虑？
还用为了其他企业和我们打消耗战担心？
3000亿到手，哪家零售企业能和我们斗？
沃尔玛也不行，对方敢在华夏投资那么多吗？
有钱才有底气，所以我才说，现在的事，能放放就放放，物美的事不急，其他的事也不急。
等融资成功，什么事都好说。”
袁成道吐了口气，沉声道：“李总，这么说，您是认真的，之前不是开玩笑？”
李东严肃道：“怎么，我喜欢在正式会议上开玩笑吗？
这份计划，我做了很久了。
很简单，打造世界最大的零售体系！
包括线上和线下，关于接下来的一些方案，我都做了准备工作，当然，对外则是不用透露太详细，以免打乱我们的计划。
现在，其实考验的就是远方的公信力问题。
融资成功，一切好说。
失败了，那什么都别提了，没钱，天大的计划都是空话，到时候，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好了。
可有一点我提醒你们，别因为担心什么，就故意跟我搞破坏！
还有，这次还是以零售集团为主，真要还不起，让零售集团破产清算好了。
要是还有附带责任要清算，咱们线下的产业都给破产清算了，这样应该足够了。
好歹，到最后还能剩下IT产业，我们照样还是霸主，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东说的轻松，可线下体系全面崩溃，线上还能稳如泰山？
痴人说梦！
然而，到了这时候，李东的方案都弄出来了，显然是铁了心要做。
怎么劝？
没办法劝！
……
等到李东出了会议室，袁成道看向孙涛道：“孙总，你去劝劝吧。事到如今，远方按部就班的走，那就是百年的基业！在华夏做到这个规模，比沃尔玛传承的时间都会更长。可现在进行冒险，也许……三年后，远方就不复存在了。”
孙涛苦笑道：“我去试试，可你也知道，他这人……听不得劝。”
袁成道叹息一声，一旁的陈浪微微摇头，无奈道：“咱们可能都不行，实在不行，去找沈总。这事，还是要提一提的。3000亿不是小数字，不说咱们，任何一家企业，3000亿都是天文数字。”
袁成道闻言考虑片刻道：“我就不去了，孙总先去李总那边试试，实在没办法，刘琪，你和陈总他们一起去东园。”
“……”
几人讨论了一阵，一旁的曹金生满头大汗道：“袁总，那李总的方案，我们还继续做下去吗？”
袁成道瞥了他一眼，半晌才脸色漆黑道：“你可以不做试试看。”
曹金生一脸讪讪，我可没这胆。
其他人都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这问的是废话，李东亲自做的方案，可以劝说，也可以当面说做不成，可在李东没同意的情况下，直接不做，那曹金生可以提前下岗了。

第1624章 别去猜
李东办公室。
李东刚回办公室不久，孙涛就敲门走了进来。
一看孙涛来了，李东笑呵呵道：“袁成道让你来的？”
孙涛没急着开口，在办公室看了一圈，这才道：“和以前没什么改变，这么多年了，其实这方面我还是挺佩服你的。这些年，有钱也好，没钱也罢，你好像都一样。”
李东失笑道：“讽刺我呢？办公室而已，又不是住家。我家你又不是没去过，这也叫没改变？改变的东西太多了，是人都在变，当年的我和现在的我，真一样？真要一样，那说明我这几年白过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的。”
孙涛摇摇头，接着在李东对面坐下，想了想才道：“这几年，你做的决定，我很少去反驳，也很少会质疑。
包括这一次，其实一样，我没有质疑你的想法。
可说句心里话，这时候，你想要的一切，几乎都得到了。
前些年，你去赌机会，赌概率，我虽然担心，虽然也会反驳，可最后我都会相信你，支持你。
这一次，我还是想劝几句。
稳一稳吧！
做到这一步，不容易。
别人都说你李东是传奇，是神话，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么多年下来，有谁去想过，你为了远方，付出了多少？
斗了一次又一次，一次次的冒险，甚至几次都是冒着生命的风险去闯，去拼。
做小生意容易，做大生意才是真正的难！
都只知道你李东现在的成就，谁又知道，你在中间吃了多少苦，耗费了多少心血。
尤其是和刘家斗的那一次，那真是要丢了性命的！
这还算直接的风险，间接的也不知道多少，度过了千难万险，才有了今天的李东。
才有了现在的传奇李东！
可现在，到了这地步了，你还要赌一次吗？
你结婚了，孩子出生了，事业顺利，家庭美满，这时候，你要是年纪大了，我会劝你安心养老，安度晚年算了。
不过你还年轻，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可累了这么多年，稍微停歇一下，稍微给自己放松一下，按部就班地花个十年二十年，打造一家能传承百年甚至更久的企业，这样不好吗？
等你到了40岁，年过四十而不惑。
那时候，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不会再劝，再说。
可现在，我觉得你还是有些冲动了。
如果按照你的预期达成了，那皆大欢喜……
实际上，你说能达成目标，我相信你的话，可就算提前几年完成了目标，又能如何？
你总是这么急，总是这么匆忙，你就真的不累？”
孙涛说着，顿了顿又道：“就算你不累，你觉得，以集团现在的情况，还能再大强度战上三年？”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道：“也许要不到三年。”
孙涛苦笑道：“也许会比三年更长！这样高强度的奋战，集团所有人都会疲惫的。”
李东挑眉道：“是，我知道大家会疲惫。
可既然进入了社会，又想爬高，再苦再累，也是大家自己选的路。
累，疲惫，这些都得靠自己克服。
至于你说我为什么这么急，恰好，你自己也说了，我也疲惫了。
我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却是等不了十年二十年。
三年，这也是我承受的极限。
我想在我承受不住的时候，把该做的就给做了，这样你明白了吧？
你让我等到40岁，那我还得困守集团十几年，说实话，我等不了这么久。
十几年后的事，谁知道？
十几年后，这个社会变成什么样子，谁又清楚？
趁着我现在还能掌控一些东西的时候，把该做的做了，那也算是我尽全力了，对远方也不再有任何遗憾。
至于你说的百年企业，百年传承……”
李东说这话的时候，略显嘲讽道：“说句自私的话，百年后我李东的骨头都该烂了，我管那么多干嘛！
我的子孙后代，有本事的饿不死，没本事的饿死了活该。
传承百年，传承千年，那又如何？
就算我现在破产了，我也有自信饿不死自己，在巅峰走了一回，真要回归平凡，也算是尝尽人间冷暖，该体验的都体验到了。
到了那时候，真没什么好遗憾的，也不会再后悔。
你要是担心，等解禁期过了，套现一部分股票吧。
对其他人，我有限制，对你，我没限制。
半年内，远方垮不了。
等哪天真破产了，你也可以当个富家翁，没必要考虑太多的东西。”
孙涛皱眉道：“你觉得我是在担心自己的未来吗？”
“担心也好，不担心也罢，给自己留条后路是好事。”
李东笑呵呵道：“何况，连我都给自己留了后路，你不会真觉得，我破产了，就得满大街去找工作去吧？”
孙涛眉头微动，李东淡笑道：“不求大富大贵，回归平淡，也许也是好事。
当然，前提是到时候没人找我麻烦。
所以，劝说的话，不用再提了。
继续熬几年吧，也许是三年，也许是一年。
到了那时候，成也好，败也好，我都满足了。
接下来，你们也不用再承受我的压迫了。”
“你准备这次结束之后就从台前走下来？”这是孙涛第一次问的这么直接。
以前，李东提过，他也听过，可都没有直接问出口。
可现在，孙涛却是问了。
李东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点头道：“有这想法，因为我已经拿到了我能拿到的一切，到了这地步，我在事业上的追求，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执着了。”
“退下来以后呢？”
“以后？”
李东笑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可能环游世界，可能找个地方享受生活，一切皆有可能。”
孙涛没再问了，起身道：“你的心思我明白了，最后疯狂一次，管他成败如何，对吗？”
“对，但是也不全对。”
李东依旧笑道：“成功的概率大，失败的可能性小。
真失败了，到了那天，还不起债了，我把集团丢给政府去收尾。
我个人呢，净身出户，我觉得难度不大。
是控股集团，不是零售。
零售业务的影响力，其实还是有限的。
到时候，我不想玩了，把IT产业一起丢出去，换我余生顺顺利利，我觉得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我说了，我有后路。
当然，前提是你们别把我其他产业也给折腾垮了，那到时候，我就真有麻烦了。”
孙涛忽然有些想笑，一边往外走着，一边摇头道：“这几年看来你是真变了，或者说，我从未看懂你。原来，你真的不在乎这些。”
“话不能这么说，我在乎，或者说曾经极为在乎。人活一世，名利二字谁能不在乎？说不在乎的，那都是自欺欺人！可事情又回到了原点，等你拿到了，享受到了，可能你就会看的淡一点了吧。”
“可很多人还是放不下，哪怕他们已经得到了一切。”
李东这时候笑了，有些自豪道：“这点，我觉得我还是洒脱的，最起码，我觉得我能拿得起放得下。不过现在我还在位置上，可能是这么想的。真要等我失去了一切，我可能也会后悔，也会承受不住，不过这些都是未知的可能，我现在不想去考虑。”
“明白了。”
孙涛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门口。
不过孙涛没有出门，临走的时候，想了想回头道：“换个助理吧。”
李东一脸赞同道：“嗯，我也这么想的。”
孙涛笑道：“早该换了，连杯茶都没有，刚刚嘴巴都说干了。”
李东顿时失笑，摆摆手道：“你去喝茶吧，对了，让王悦回来。都这时候，还在那边待着打酱油吗？真以为董事局董事不值钱了？两个人窝在那边，你未婚妻又没去，孤男寡女的，你们别不是拿着我的钱，天天窝在一起谈人生吧？”
孙涛脸色发黑，直接开门走了出去，临关门的时候，想了想又道：“11月份请你喝喜酒。”
“好！”
……
孙涛前脚刚走，不久后齐云娜走了进来。
齐云娜没孙涛那样的资历，加上在集团级别也不算太高，稍微有些拘谨。
李东招呼她坐下，又看了看门外，半晌才自己起身给齐云娜倒了杯水，略显无奈道：“花瓶，也不能只是花瓶。这看着倒是好看了，好歹进门给我倒杯水啊。”
齐云娜略显尴尬，急忙起身道：“李总，我来吧。”
“别客气，就当活动身体了。”
李东倒完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摇摇头道：“还真有些想白素了，对了，白素在你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白经理不愧是您的同学，跟您学了几年，高瞻远瞩……”
“说人话！”
齐云娜再次尴尬，只好低声道：“别的都还好，就是太年轻了。”
“年轻？这时候算贬义吧？”李东笑问道。
齐云娜摇头，开口道：“也不是贬低，怎么说呢，可能跟您接触的时间长，和您的性格倒是有些像，也许是急于证明自己的缘故。这才刚去了几天，白经理就拿出了不少方案出来。其实这时候，我还是想让她先蛰伏一段时间，慢慢了解整个华北的情势，再做这些的。”
“懂了。”
李东点头道：“一个字，急！
别的没学到，倒是学会这个了。
早就说了，去了华北，多听多看少说，还是没忍住，你说，我这三任秘书，怎么就没一个让我舒心的。
倒是你，看着急，实际上比她们都要稳。
这样吧，让白素去当地的大卖场干三个月售货员，再干几个月便利店店长，回头一些低层小主管的位置都给她过一遍。
花个年把时间，让她收收心。”
齐云娜连忙道：“李总，这……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李东脸色一沉，轻哼道：“我这是看得起她，当年你也不是这么过来的！就这么定了，她爱干不干，不干就离职。好了，不提她的事了，除了泡茶还行，其他的本事没看到，不行就回家相夫教子去，当什么女强人。”
说了几句，李东回归正题道：“物美那边怎么谈的？”
“物美现在处境不是太好，原因很多。
一方面，在于内耗严重。
物美这几年，并购的行为比我们还多，当然，因为我们规模大，大家只注意到了我们，而没多少人在意物美罢了。
可这些年，物美先后并购了美廉美，新华百货，超市发，京客隆，易初莲花部分门店……
之后又接手了我们的一些门店，可以说，物美的体系复杂无比。
就连我们全资收购企业，这几年也麻烦不断，整合困难。
更别说物美，还不是全资收购，而是采取控股的手段并购了这些企业，而这些企业的创始人，全部被纳入了物美体系！”
说这话的时候，齐云娜还是佩服李东的果决的。
远方收购的企业，创始人都被李东打发滚蛋了。
一家企业，创始人在，灵魂就在。
收购企业，留下创始人，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却是坏事，坏事的时候居多。
国美就是如此，永乐的创始人还在集团任职，就是国美内乱的根源，才给了李东可乘之机。
何止国美，这样的企业太多了。
物美现在就是如此，因为很多收购的企业创始人都在，而且还在集团就任高位，内耗比较厉害。
加上物美创始人，现在进了大狱，其他一些创业元老很难压制收购企业的创始人，内乱也就更厉害了。
这几年，物美规模大了，业绩高了，排名靠前了，可战斗力却是被消耗一空。
现在除了内忧，还有外患！
东三省的大商虎视眈眈，开始逼迫华北地区，准备在远方退出之后进场。
大商之前就和物美争夺过超市发的控股权，后来因为远方入驻，大商才退走，选择了在东三省巩固地位。
现在远方这些企业，都到了南方打生打死，大商的高层眼睛没瞎，当然想在这时候浑水摸鱼，吃下华北市场。
一旦吃下了华北市场，加上东北，以及他们已经进入的西北，整个北方地区，零售企业，大商才是王者！
基于此，大商现在攻势明显，物美有些吃不住劲。
这时候，远方这边抛出橄榄枝，物美的高层还是很动心的。
在和齐云娜的团队接触一段时间，就在昨天，物美这边和齐云娜做了一次深层次的谈判。
“物美商业现在已经在香江上市几年，不过物美在内地虽然是华北地区的零售霸主，不过零售企业，在香江市场本就不太受重视，加上还是内地企业，以及远方这些巨头零售企业逼迫，物美的股价不高，市净率也很低。
目前，物美的市值只有55亿港币。
实际上，物美的每股净资产都比股价要高，物美净资产都有60亿港币以上了。
物美这边，和我们谈的便是要约收购的事，按照H股的要约规则，物美那边给出了160%的溢价率，也就是156亿港币。
这个要约价，比您之前说的200亿人民币要低不少，我认为还是值得的。
所以和物美谈了一阵，就回来和您商量一下……”
物美给出的报价不算太高，虽然对方净资产只有60亿港币，可收购企业，没人会跟你谈净资产多少，谈规模，谈影响力，谈别的，反正不谈净资产就对了。
何况，还是远方主动要约，给出160%的溢价，在这时候是行得通的。
而且物美毕竟是华北地区的零售霸主，目前虽然受到了冲击，可因为南方这边聚焦了大家的目光，反而比之前要轻松一些。
这时候，报价156亿港币，换算成人民币，堪堪150亿左右。
而李东之前，给物美的定价是200亿人民币左右，这也难怪齐云娜回来的时候，满脸喜色。
李东微微沉吟片刻，想了想道：“物美达成统一意见了吗？物美的情况有些复杂，股东太多，大大小小的股东，甚至还有一些国资，如果都达成了一致，这个价格，其实可以承受。可怕就怕，后续麻烦太多。按照你的说法，现在只是物美系的人跟你谈，其他的股东可没参与。”
齐云娜这时候也沉声道：“这点您没说错，包括美廉美这些被并购的企业创始团队，其实目前还是持否定意见的。不过我的意思是，先收购物美系手中的股份，再进行逼迫要约……”
“太麻烦，直接拿下对方，从香江退市，并入远方体系，所有创始人离职，这就是我的条件。而价格方面，150亿人民币的报价，高了！”
“高了？”
齐云娜一愣，李东淡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是远方迫切希望能拿下一家企业，决定战略方向。现在，是物美承受不住压力，而且还是在我们拿下百佳之后，当然不能混为一谈。120亿左右吧，去谈谈看。暂时不着急，毕竟融资计划还没做好，咱们现在压力也大，没钱了，百佳的钱都没给。当然，真谈到最后行不通，这个价位也可以承受。”
齐云娜这时候没再考虑这些，而是惊喜道：“您同意了？”
“你觉得呢？我既然让你去做，自然是答应的。
何况，我这次准备融资3000亿，南方才投资多少钱？
华北包括整个北方，其实都算是我们的空白，在国内不填补这些空白领域，怎么有底气进军国际？
你按照我的方案去做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另外，拿下物美之后，北方还有一头猛虎在虎视眈眈地看着。
你在谈物美的时候，别忘了大商。
在北方击溃了大商，在南方击溃了高鑫和沃尔玛，我们在国内的布局，就彻底完成了！”
“那百连和华润……”
李东冷静道：“那是国企，只能想办法让他们自己放弃，逼的他们自己放弃，而不是不择手段地击溃！
你要知道，不择手段的和国企斗，斗到最后，损失最惨重的还是我们自己！
所以，对待他们，和对待别的企业不一样。
击溃了这些外资，合资，以及本土巨头，其实就已经完成了我们的目标。
华润和百连，只能慢慢熬死他们，线上线下同时煎熬他们，在我看来，也许他们崩溃的比其他企业还要快。
零售又不是无法放弃的产业，国退民进，到时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所以，他们两家，我虽然考虑在内，但是，侧重点不在他们。
要是做的好了，今年之内，就有把握击溃其他几家。
明年，正式进入国际市场！”
齐云娜琢磨了一阵，点头道：“我明白了，那两家在北方地区的产业，我们也同样这样对待？”
“不错，无视他们，忽略他们，我们不和他们斗，他们不会主动和我斗，这也是国企的弊端之一。越是到现在，我越是看的明白。和这些企业，迂回战略更好。总之，你接下来的任务，还是经略北方市场。一个大商，就足够让你头疼了。”
李东说了几句，又叮嘱了一些东西，最后想了想又道：“拿下物美之后，你就是零售集团的执行总裁！完全拿下北方零售市场，接下来你做好进入总部任职的准备，之前准备让你接班陈浪，现在也许不是时候。来总部任职，多长点见识，开阔点眼界也许是好事。当然，现在说的都是虚的，到时候再说……”
李东说罢，不管齐云娜怎么想，再次盯着她沉声道：“提醒你一句，守规矩！
陈浪是你的上司，孙涛也是，其他人都是！
你有意见，有想法，可以跟我说，不要再在公开场合下反驳自己的上司！
另外，不要一直局限于你是谁的嫡系，是我李东的嫡系，都不是！
你是远方的高管，而不是我李东的私人管家。
你要是真这么想，那你可以放下这些，来给我当秘书，我随时欢迎。
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那就不要再提这些话，记住了，你是远方的高级管理层，一直都是！”
齐云娜怔怔看着他，一时间无言。
李东轻喝道：“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去吧，既然回来了，那就休息两天，不用急着回去。”
“知道了。”
齐云娜默默点头，起身往外走去。
等走了几步，齐云娜忽然咬着嘴唇道：“我……我给你当秘书也可以吗？”
李东脸色一黑，皱眉道：“出去！”
齐云娜慌不择路，急忙出了办公室。
李东微微摇头，女人啊，永远别去猜她们到底在想什么。

第1625章 琐事
随着任务交代下去，李东总算清闲了片刻。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太多，甚至可以说，这几年来，就这几个月最忙。
从4月份开始，先是和腾讯竞争，接着重组腾讯，准备上市，6月份结婚，7月路演，8月上市，9月孩子出生！
直到现在，除了婚前那几天，李东稍微停歇了片刻，几乎没休息过。
实际上，婚前那些天，看似休息，可在李东看来，也不轻松。
这段时间他嘴上说不管公司的事，可实际上公司的大事，他哪件没参与。
人活一世，你想得到一些东西，必然得付出一些东西。
最起码一点，李东活的比同龄人都要累。
别人上个班，加个班，就觉得累的不行，就觉得生活了无生趣，殊不知，他们眼中羡慕的成功人士，比他们要更忙更累。
外人羡慕李东出入豪车，住豪宅，坐拥万贯家财，名动天下，可就和孙涛说的一样，外人怎么能理解李东经历过多少磨难？
这一闲下来，李东自然也有了时间考虑别的。
当务之急，不是别的……
李东看了一眼办公室大门，半晌却是没出声，他原本准备喊一下新任助理来着，结果却是忘了别人叫什么。
不是李东太健忘，主要是接触的时间太短。
白素8月底离开，而李东从8月底到现在，几乎就没来过公司。
新助理上任，还是之前白素拿资料过来，李东扫了一圈照片，觉得现在这个最养眼，这才挑了这位。
原本也只是试用阶段，李东自然没太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李东不由摇头，这人还是不能只看外表。
外面那位新助理，长的倒是挺好看，几任秘书，长相最佳的白素都没对方养眼，可能力方面……
其他的李东没看到，最起码，少了点眼力劲，不知道是刚毕业还是没有干过服侍人的事。
要是接下来没什么事，李东其实还算宽容，也能给对方时间适应。
可接下来，远方注定还要忙碌下去，而他的助理，可不是单纯长的好看就行，没点能力，没点经验，李东助理的位置，一般人恐怕承受不了。
想到这些，李东拿起桌上的座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
几分钟后，刘琪进了门。
实际上，此刻的刘琪已经不再管办公室的事，之前李东的办公室主任也是白素在兼任。
不过白素现在离开，之前董事办的主任一直都是李东助理兼任，现在暂时还空在那。
李东也懒得给办公室打电话，直接拨通了刘琪办公室的电话。
刘琪进门的时候，稍显疑惑，她现在任务很清闲，除了参加一下董事局会议之外，几乎没什么别的事要做。
李东这边刚开完会，刘琪显然不清楚李东这时候找她谈什么。
不过很快，刘琪就知道了。
等听到李东要换个助理，刘琪释然道：“其实之前我就觉得有点不太合适，小周刚进公司没多久，对公司业务也不是太了解。做您的助理，前几年新人还行，现在新人可撑不起这样的重担。”
李东没好气道：“马后炮，既然知道不行，你不也没提意见？”
刘琪苦笑，我提啥意见。
人家长的好看，这不就够了么。
再说，人是你自己挑的，李东做了决定的事，在远方，谁去反驳？
何况，这事现在也不归她管。
想是这么想，刘琪嘴上却是道：“那您的意思是，是继续在集团行政部挑一个，还是从整个集团进行竞聘上岗，又或者社招？”
李东考虑片刻道：“社招吧，行政部那边上次都看了，不够养眼……”
“啊？”
刘琪愣了一下，显然李东的话让她意外不已。
李东随意道：“助理嘛，公司内外几乎天天跟着，能力要有，这相貌也不能太差，要不然一看那张脸，都没心情工作了。回头你帮着弄一下，反正最近你不是没什么事情做么。对了，办公室主任最近还空着，你先顶一段时间，回头等人到岗了，你再让位。”
刘琪哭笑不得道：“那双薪吗？”
李东瞥了她一眼，半晌才道：“有，不但双薪，还给你分股票，双份的，要吗？”
刘琪失笑道：“那算了，我怕到时候其他人眼红。”
“知道就好，让你干点活还要双薪，以后没事去饭店给我爸妈帮点忙，你看你这股东代表当的，有你这么清闲的吗？”
刘琪彻底无言，最近不是说老板不在乎钱了吗？
现在怎么又抠门抠上了！
居然让自己去饭店帮忙，自己可是远方的董事局董事……
刘琪一脸的无奈，半晌才道：“那是先去饭店，还是先去办公室兼职？”
李东笑呵呵道：“你要是有精力，可以两边都顶上。”
“我……”
刘琪翻了个白眼，也不再接话茬，又问道：“那小周这边怎么安排？”
“门外的那个？”
“对。”
“你看着安排吧，不过不用回行政部了，提一级安排到下属子公司。”
刘琪轻笑道：“您还是这么善解人意，难怪……”
话说到一半，刘琪不再说了。
李东有时候冷酷，有时候却是心软的厉害。
没让现在的助理回原来的部门，那是因为从李东这边被退了回去，回去肯定少不了遭受一些非议。
现在提了一级，安排到下属子公司，虽然还是被退掉了，可在外人眼里，既然升职了，说明不是受到了李东的排斥，可能不太适合那个岗位，能力应该还是受到了认可的。
而且小周还是新人，这时候其实很容易遭受打击，甚至以后的事业生涯都会受到影响。
站在李东的位置，还能考虑到这些，在刘琪看来，的确很难得了。
她虽然没说完，李东却是皱眉道：“别跟我说这些，还有你自己，趁早找个人嫁了。
之前的男朋友分了，就不能再找一个？
三任秘书，没一个结婚的，你们自己不在乎，我还在乎呢！
你说我亏不亏，你自己说，我对你们怎么着了吗？
结果便宜没占，还得背着名声，我都知道外界在传，是我李东不让你们找男人，你们都是我禁脔！
扯淡呢！”
李东满肚子的委屈，这事怪我吗？
她们不找，我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真给自己安排一个男助理吧，最后人家男的也不结婚，那自己名声还能不能要了？
听到李东抱怨，刘琪也抱怨道：“李总，这事还真不能怪我，你说我容易吗？
在公司累死累活的，回去了还得服侍大爷似的服侍他。
结果倒好，外面风声一传，他就疑神疑鬼的，问我到底有没有跟您怎么着。
您说，我要是真和您有关系，那我也认了。
可这不是没有么，硬给我泼脏水，我可不答应。
分了也好，反正我现在懒得再找了，看缘分吧。
至于您……”
刘琪不以为意道：“您反正都结婚了，还在意这些干嘛，沈总不在意就行了。”
李东好笑道：“合着我结婚了，就不用在乎这些了？算了，不跟你掰扯这些，出去吧，尽快把事情弄好。融资一旦成功，接下来事情多了去了，前期还得适应一段时间，时间可不是太够。”
“嗯，我知道了。”
刘琪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李总，其实真要着急的话，我觉得不社招，也有人挺合适的。”
“谁？”
“陈珂。”
李东皱眉看了她一眼，刘琪解释道：“陈珂毕竟在您身边工作了一年多时间，对您的习惯和集团的事都很熟络。之前她在赣省是出了点纰漏，可后期也算可圈可点。现在赣省的业绩，其实还算可以，不算拔尖，不过也在全国处于中等水平。不过陈珂说现在的工作太累，独掌一方和在您身边打打下手，完全不一样，她有那么一点心思，还是想回总部的。刚好，白素现在下去了……”
李东考虑片刻道：“先招聘，没合适的再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现在把她又给招了回来，算怎么回事？知道的，知道是她自己想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怎么着呢，人在外地，又给弄到了身边，那我还不得继续背锅。”
刘琪有些讪讪，这话倒是真的。
这几年，其实风言风语一直没少过。
何止陈珂，刘琪自己，还有白素，包括王悦、齐云娜……这些女将，谁没被人和李东扯到一起？
远方的女将，年纪都不算太大。
最大的大概就是王悦了，不过也没到40，和孙涛同龄，到了明年才40岁。
40岁，虽然不算小了，可硬要和李东扯上关系，拦也拦不住。
刘琪不再想这些，不过也知道，陈珂能回来的可能性不是太大。
李东说背锅，只能算安慰陈珂的说法，实际上，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又或者李东的目的就是继续培养一些人，而不是沿用这些老人。
没再多说什么，刘琪简单问了几句李东还有没有其他要求，记在心里便出了办公室。
等出了办公室，刘琪看到还埋头在文件山中的小周，忍不住摇了摇头。
还算努力，也算好学。
可关键是，你是李东的助理，看文件这些事，没人的时候可以慢慢看，回家熬夜看都对。
这时候，老板难得来一次公司，你光在这看文件了，办公室都没进去过，难怪老板要换人。
刘琪停顿了片刻，正在埋头工作的女助理感受到有人，抬头看了看，等看到是刘琪，连忙道：“刘董，您谈完了？”
刘琪微微点头，笑了笑道：“小周，工作还适应吧？”
周澜连忙道：“还好，谢谢刘董关心，就是……就是……”
周澜说着，有些局促道：“就是李总好像有些不太满意……”
刘琪轻笑道：“李总对自己人要求都比较严厉，董事局主席助理这个位置，压力很大，连我也不敢说一定能让李总满意。
其实，我觉得在这个位置上，更容易犯错。
对新人而言，压力也过大了一些。
刚好，前几天远方商城那边的谭总说她那边缺个行政主管。
职级不是太高，4级。
不过商城接下来发展的快，谭总又亲自要人，未来机会肯定很多。
小周，想过去试试吗？”
“我？”
周澜愣了一下，接着忽然转头看了看办公室，眼圈顿时发红道：“刘董，您的意思是……”
刘琪安慰道：“李总这边，最近不是经常来公司，一来就是麻烦事一大堆，也顾不上指点你。何况李总毕竟是男人，也没那么心细。去了谭总那边，更适合你一些。你刚来公司不久，去了就是4级主管，外人羡慕都来不及。小周，考虑一下吧，你要是答应的话，回头我给谭总打个招呼。”
周澜是新人没错，但不是傻，能进远方集团行政部的，大部分都是硕士学历，本科学历的也都是名校毕业。
刘琪一说，她其实就懂了，老板要换人。
尽管心里委屈的不行，周澜看了看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最终还是咬着嘴唇点头道：“谢谢刘董，我去商城那边。”
刘琪笑容满面道：“那行，你自己准备一下，到时候人事那边会通知你的。”
她也没多说什么，能和颜悦色的和一个新人说这么多，其实还是看李东的面子。
要不然，这种低级主管的安排，刘琪根本不会在意。
刚准备走，刘琪想了想还是止步道：“别光看文件了，进办公室看看李总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来人的话，有空泡壶茶送进去。”
“……”
周澜一呆，显然是刚想到这些。
刘琪摇摇头，这下真的没有再停留，迈步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
刘琪其实还算照顾新人，换成别人，恐怕不会提这些。
对于这些，李东自然不会去管。
周澜端着茶，忐忑不安的进门的时候，李东正在打电话。
见上任没几天即将离任的助理一脸忐忑，欲言又止，李东拿开电话，笑了笑道：“刘琪跟你说了？”
“嗯。”
“那去了别的部门，好好努力，好歹跟了我几天，别给我丢人。别有心理压力，不是你不好，只是最近我这边事情比较多，新人无法适应。就这样吧，有麻烦可以去找刘琪……”
见李东电话还没挂，周澜抿着嘴应了一声，也没打扰，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李东也没再管这些，对着电话继续道：“小蕊，你刚刚没跟我开玩笑吧？”
电话对面的胡小蕊一边忙着签字，一边笑嘻嘻道：“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说真的，我们家地方有些小了，我爸说要搬家，你们那边地方宽敞，环境也好。加上你们都在，我也搬过去，有空还可以串串门，多方便。”
“你们家地方小了？”
李东无力吐槽，胡家独门独院的，开上百人的宴会都行，现在胡小蕊跟他说地方小了。
李东无言，半晌才道：“都喜欢凑热闹是吧，张岚玉搬了过去，你也要搬，要不回头让纪兰馨也搬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行啊，我没意见。”
胡小蕊不以为意地说了一句，接着又道：“现在忙不忙？”
“忙。”
“不忙是吗？不忙就好，之前你说收购TVB的事，有些事我不是太了解，出来一起吃顿饭，顺便你跟我详细说说。毕竟是上百亿的生意，不问清楚了，我可不敢拿着我爸妈的养老钱乱投资。就这么说定了，我在江大附近的伊人居等你。好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
李东拿着电话，满脸无奈，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幻听了？

第1626章 完美解决
中午。
伊人居。
包厢中。
李东比胡小蕊后到。
打发走了一脸殷勤的餐厅经理，李东环顾一圈，半晌才摇头道：“难怪取了这么个名字，也就骗骗你们女人的钱了，就这装修风格，完全没为男人考虑嘛。”
胡小蕊一脸理所当然道：“女人的钱比男人好赚，这是事实。何况，现在财政大权都在女人手上，当然得女士优先了。”
“这倒也是。”
李东笑了一声，脱下外套，自顾自地在胡小蕊对面坐下，接着问道：“真要搬家？”
“搬家怎么了，又没让你出钱。”
“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你说何必呢，搬来搬去的多麻烦。还有，我现在忙的晕头转向，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胡小蕊一脸无趣道：“我给你添乱了吗？我搬家而已，怎么就是给你添乱了？你别不讲道理，连张岚玉都能搬家，我为什么不能？”
“行行行，你愿意住哪都是你的自由，可沈茜现在还在月子中……”
“我知道，我都说了，我没想怎么样，你烦不烦！”
胡小蕊不耐烦地说了一声，接着喊道：“服务员，上菜！”
“我这还没点呢……”
“我点好了。”
“哪有你这么请客的。”
“爱吃不吃，不吃就喝水。”
“……”
李东觉得没办法和胡小蕊交流下去了，等服务员陆陆续续端着托盘进门，李东扫了一眼，无奈道：“哪有中午吃这些的，这都是什么？甜品，养颜汤，你确定是请我吃饭，不是请别人？”
“挺好吃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胡小蕊敷衍了一句，接着问道：“满月酒办吗？”
李东考虑片刻道：“看情况再说吧，不一定办，毕竟这些日子事情比较多，何况接二连三的宴客，也得为你们的口袋考虑考虑。”
“还是办吧，沈冰山生孩子的时候我没好意思过去，孩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办一场，也好正大光明的过去看看。看看孩子可爱不可爱，要是可爱的话，回头我也生一个。”
李东看了她一眼，低头开始喝汤。
对面的胡小蕊见他不接话茬，不由笑道：“干嘛，害怕了？”
“我害怕什么？”李东反驳了一句，接着就转移话题道：“收购TVB的事，你现在是怎么考虑的？”
见他转移话题，胡小蕊也没强行转移回来，考虑了片刻才道：“收购TVB，我这些天也查了一下资料，和东星的人讨论了一下。总体上而言，其实没有收购国内的电视台划算……”
李东翻了个白眼，这是废话。
真要能收购国内的电视台，那自然国内更好，这样有助于东星扩充实力，提升东星在华夏内地整体的竞争力。
可之前李东就说了，国内的电视台，你入股可以，而且还是少量的。
想大量的入股，并且控制电视台，几乎没戏。
你入股了，不代表人家就会听你的。
只能说，你在一些节目或者电视剧播放上面，有点优势，可自主权还是在电视台那边。
TVB不同，尽管TVB也要受到广电的管辖。
可广电对香江的电视台，管理不算太严格，而且收购之后，东星就是大股东，也拥有自主权。
对国内可能影响有限，不过在其他地方，可以扩大东星的影响力和硬实力。
胡小蕊也没管李东，继续道：“不过真要收购，也是可行的。TVB其实和国内不少电视台也有合作，收购了对方之后，我们想办法打通关系，让TVB的频道，可以在华夏全面放开播出。目前，TVB的电视频道，只有在粤省才可以观看。这样一来，局限性很大，一旦能扩充到华夏各地，那就完美了，或者说赚大了……”
李东微微蹙眉道：“难！”
“TVB的频道，几乎都是粤语为主。想在华夏内地放开，最基础的一点，语言要改！可这事，不是没提过，关键是改了，香江那边不答应，不改，政策通不过。TVB毕竟扎根香江，要是引起地区的不满，那就得不偿失了。要不然，你以为邵氏执掌这么多年，不想进入内地市场？”
胡小蕊轻哼道：“真要能打通关系，能开放，改就改好了！普通话都推广多少年了，香江那边又不是听不懂……”
李东微微摇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有时候还是要体谅一下的。按照我的想法，改就改，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这是国家政策，大势，当年说好了要两制，没道理为了这些小事，强迫对方去改。不过不改也可以……”
李东轻声道：“看看能不能和广电那边谈谈，让TVB在内地增开一个或者几个频道。
这事，不见得不行。
毕竟，TVB被东星拿下，也就意味着，香江最大的电视台，被内地收入囊中。
这时候，还是要照顾一下我们的。
还有，现在随着互联网的开放，上面已经开始发放互联网电视牌照，其实传统电视媒体的影响力，已经有限，封锁也没太大的意义。
增开几个频道，以普通话为基础，我想，通过的可能性很大。
一旦真的能在全国开放，那就如你说的，赚大了。
TVB团队完整，有多年的经验在那，宣传得当，很快就能在内地占据一席之地。
我们这次主打综艺，比起其他电视台，其实TVB的综艺实力还是很强大的。
加上东星随着几档综艺节目走红，如今强强联手之下，主打综艺的话，我相信很快就能引起大众的侧目。
另外主打综艺也有好处，最起码一点，不会涉及到太多的国策政策。
只要节目不低俗，换句话说，我们打造一系列充满正能量的综艺节目，回头国家说不定还会大力支持我们做下去。”
“正能量？”
胡小蕊搅动着调羹，若有所思道：“这个还真有点考验人，毕竟综艺节目，以乐趣为主。想在乐趣中不低俗，还要充满正能量，这对节目制作组要求可是很高的。香江那边的综艺节目我也看过不少，有些节目，是好笑了，也好玩了，可经常褒贬时政，言语也粗俗……”
“这个得看东星怎么操作，制作方面的事，我现在也没太好的建议。总而言之，收购还是划算的。其实当务之急，不是考虑这些，而是东星能不能收购成功？邵氏虽然和内地亲近，可毕竟在香江扎根多年，我们算是外来户，这时候，卖给了我们……”
李东说着忽然道：“不过也无所谓，老爷子都百岁高龄了，恐怕也不会在意这些。何况我听人说，六叔这人比较实在，这时候，谈钱更合适。他年龄大了，这时候考虑的更多的还是家人，后代。和我李东打好关系重要，还是和香江本地一些大亨打好关系重要，我想老爷子年纪虽然大了，心里还是明白的。钱不少，还能卖个面子，为子孙后代结个善缘，结果其实注定了才对。”
胡小蕊笑嘻嘻道：“就喜欢你这自信的劲，我可是听说了，准备抢生意的那家伙和长江关系不错，你就确定，邵氏会选择你，而不是长江？”
李东不以为意道：“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长江实力很强，我没否认过。可老李年纪也大了，加上老李比我还现实，六叔在香江扎根这么多年，心里没数？我不同，我年轻，我比六叔的重孙都要小，是交好我这个年轻人好，还是间接卖老李面子好？又不是老李亲自出面收购，一个八竿子打不到关系的人，就想跟我李东比面子大小，有的比吗？”
“这么说，只要钱到位，TVB算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差不多吧。”
“那我可就真的行动了，东星现在其实没多少资金，50亿不是小数目，我和其他人谈的时候，一致觉得，低于80亿人民币恐怕不一定能拿下来。
我就算筹集到了50亿，还有30亿的缺口。
邵氏你知道，我也清楚，他们可不会跟咱们赊账。
分期都有点难！
而且我也不想拖泥带水，彻底将邵氏的影响力剔除，这才有了进入华夏市场的基础，所以钱恐怕要迅速到位。
你这边的30亿，什么时候能到账？”
李东有些头大，半晌才道：“你爸妈那边，实在不行就去让他们出面贷款……”
胡小蕊没好气道：“你让我坑爹妈坑到什么时候？这几年，前前后后，如果加上这50亿，都快坑了上百亿了。这时候还要他们出面，那东星完了，他们一辈子的心血全都没了。你出的主意，风险你也要共担。你不出钱，我就不谈了。”
李东沉吟片刻，过了一阵才道：“我这边现在是真拿不出来钱，要不让沈茜……”
“我不跟她合作！”
胡小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气鼓鼓道：“当初你把东星股份转移到她名下，我就不乐意，所以你撤股的时候，我也没反对。现在我让你入股，不是让她入股。30亿你拿不出来吗？拿不出来，那就拿东星做抵押贷款，钱你先欠着……”
李东苦笑道：“合着你让我空手套白狼？
我知道你不在乎钱，可你不在乎，我这么干，你爸妈能杀到我办公室，一榔头砸死我。
养你们这样的女儿，做爸妈的得多亏心。
我女儿以后要是这样，换位思考一下，我砸死对方的心思也有。
这样吧，龙华股价最近行情不错，都涨到8.8港币每股了。
我手中还有20亿股，虽然现在不能卖，抵押还是可以的。
这么多股票，抵押几十亿不难。
你先谈着，需要钱的时候，我让人做一下抵押，30亿拿出来问题不大，股份也不要你30%，收购了TVB之后，东星的价值恐怕都要接近200亿了。
给我15%吧，金钱上面，咱们谈的清晰一点。
有时候，越是含糊不清，越是伤感情。”
胡小蕊也不在意，点头道：“随便你，反正你现在财大气粗。那就这么谈好了，过几天我带人去香江那边，你去不去，去的话一起？”
李东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这些天往那边跑了太多次了，回头我让白凤陪你一起去，顺便让白凤代替远方拜访一下老爷子。”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傲慢？”
李东轻笑道：“怕什么，礼仪到了就行，更重要的还是利益到了才行。就这么说吧，其他的等你遇到麻烦再给我电话。”
“……”
两人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等聊完了这些，胡小蕊忽然问道：“最近和雨涵姐还有联系吗？”
李东抬头看了她一眼，胡小蕊一脸无辜道：“就是随便问问，你看我干嘛。我前些天和雨涵姐打了电话，聊了一阵。她现在也开始重新创业了，最近好像去了京城，在那边开拓市场，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觉得，东星和点餐网有合作的空间吗？”
李东诧异道：“你们合作，合作什么？”
胡小蕊理所当然道：“合作的地方多了，就像我们现在合作的，点餐网也可以卖电影票的嘛。而看电影，其实也可以点外卖的。当然，我说的是爆米花这些小吃类的，可以一站式服务，多好。其实，我觉得万卡通也可以和点餐网合作的……”
李东摇头道：“那不是合作，我要是做了外卖，点餐网存在价值就不大了。实际上，我也不想做。做网上外卖订餐，其实不划算，盈利空间有限，而且前期投入还大。我之前也和雨涵说过，我真想做的时候，可以从他们这些企业收割果实，没必要去亲力亲为……”
胡小蕊忽然道：“这么说，你们还经常联系了？”
李东没吭声，胡小蕊笑嘻嘻道：“啧啧，结婚了，生了孩子了，还和前女友经常联系。你和她经常联系，沈冰山知道吗？连前女友都能联系，为什么到了我这，你就这么绝情？我好像比雨涵姐存在感要低的多吧，李东，你说你对得起我吗？”
李东没好气道：“少用这种语气说话，我怎么对不起你了？
你说，我冤不冤？
最近我发现，我比谁都冤！
我那几个秘书，外人都说被我收了，远方的几个女高管，也都和我李东有一腿，这还不止，凡是跟我有点关系的，外人都说跟我李东有一腿。
张岚玉也是这样，一副都是我祸害了她的语气，你说，我这锅背的委屈不委屈？
你也是！
好，这些我照单收了，关键是，许圣哲什么情况，我还不至于男女通吃吧？
现在连他都成了我禁脔了，我找谁说理去？
我这几年，忙成陀螺了，外面的那些家伙也真敢想，十几二十个，我就是日日笙歌，也照顾不过来吧？
真要这么多女人，我还有精力做生意吗？
也不用脑子想想！”
“噗嗤……”
胡小蕊顿时笑出声，连忙捂嘴道：“别说了，再说我真要喷你一脸了。外面怎么说，随便他们好了。他们那是嫉妒，你在乎这些干嘛。你看看我们，就没在乎，随便他们去说，也没少块肉……”
李东不理她，擦了擦嘴起身道：“吃完了，我下午还有点事，先走了。”
“这么急做什么，我跟你一起。”
“我回远方，你跟我一起做什么？”
“去远方看看，好久没去了。”胡小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往外走道：“李东，你说满月的时候，让你们家女儿认我当干妈怎么样？”
“不怎么样。”
“认我当干妈，以后东星说不定我就交给她了，这么赚钱的事，你不乐意？”
“你有本事去和沈茜说……”
李东就是这么一说，结果胡小蕊却是点头道：“好像也是，回头我问问看。这要成了干亲，以后我去你们家看看干女儿，也名正言顺，你说是不是？不过沈冰山说不定不敢，毕竟引狼入室的事，换成我也不乐意……”
“引狼入室”这四个字，说的李东是满脸黑线。
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胡小蕊可不在乎这些，一边琢磨着，一边喃喃道：“沈冰山不行，要不我认小石头当干女儿？小雨有些大了，小石头跟我亲热，说不定还真行。我这要是不结婚，也没人给我借种，以后家业没人继承，交给小石头算了……”
这话说的跟玩笑似的，李东却是忍不住心中一颤，半晌才道：“别打这些主意，你还小，轮到你考虑谁继承家业了吗？”
胡小蕊笑嘻嘻道：“我小吗？你哪只眼看到我小了？”
李东翻着白眼，也不理会她。
等上了车，见李东和胡小蕊一起上车，开车的谭勇一脸的若有所思，看来，国外信托基金可以添一个受益人名字了。
为这事，这几天他都快愁死了。
现在好了，完美解决。
这么一想，谭勇脸上止不住地露出笑容。
李东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接着就没好气道：“开车，笑什么呢！”
谭勇顿时止笑，而胡小蕊虽然不知道两人打什么哑谜，可好像有点感觉，笑嘻嘻道：“谭大哥，下次有空请你吃饭，回头李东再骂你，你来东星上班好了，反正都一样。”
谭勇讪讪，这话可不敢接。

第1627章 华山论剑
9月14号，胡小蕊带着人去了香江。
这次胡小蕊去，是乘坐李东的私人专机去的。
无关私交，主要是为了表明一个态度，胡小蕊，或者说东星，代表的也是李东。
而东星想要收购TVB的消息，这次也得到了确认。
在华夏，说不知道TVB的有，说不知道邵氏的也有。
可要说，你没看过邵氏的电影，没看过TVB拍的电视剧，小孩子李东不清楚，20岁以上的说没看过的，要不就是与世隔绝，要不就是瞎子聋子。
TVB和邵氏，往大了说，其实也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如今，昔日的娱乐帝国，传媒帝国，开始日落西山了。
邵氏的掌门人，超过了百岁高龄，为了家族，为了未来，选择了放手TVB。
这也是最老一辈企业家，退出历史舞台的见证。
和六叔同时代的人物，如今几不可见。
接下来，便是老李他们这一代人。
而这一代人，其实也开始在渐渐退出舞台。
如今的商界，更新换代的厉害，四十岁以上的中年一代还没彻底崛起，年轻一代就已经迎头赶上。
这几年，除了李东，冒头的年轻人还有不少。
许圣哲算一个，京城的庄氏接班人庄凡，现在也开始走向前台。
另外还有诸如胡小蕊，纪兰馨，沈航，杨慧妍，以及联想老柳的女儿，哇哈哈钟庆厚的女儿……
这些人，都开始走上前台，接班的接班，创业的创业。
大浪淘沙，好像都没有给那些40岁以上的中年一代崛起的机会。
这一代的中年企业家，可以说是竞争最大，也最为籍籍无名的一代。
前面几十年，他们还没崛起，老一辈的企业家压着他们。
等他们开始崛起了，后面的年轻人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迎头赶上，再次抢走了他们的光环。
此情此景，也让不少人唏嘘不已。
……
就在东星传出即将要收购TVB的时候，马昀也给李东打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马昀没谈别的，而是笑道：“这些年，别的事不说，收购TVB，也算是帮我圆了梦。小时候，我就向往武侠。TVB的武侠剧，我几乎都看过，查先生的武侠小说，包括电视电影，我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些年内地虽然翻拍了不少，可给我留下印象的还是当年邵氏和TVB出产的版本……”
马昀开口就谈起了他的武侠梦，李东几乎没有插话的机会。
老马有武侠梦，这点业内人尽皆知。
李东甚至还打趣过他，这家伙一向自比东邪，连聚个会都叫西湖论剑，由此可见，马昀说的不是假话。
可李东等他说了一阵，还是忍不住插话道：“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马昀笑呵呵道：“当年看小说，看电视的时候，最向往的便是高手论剑！
向全天下展示一下高低，博一个天下第一的位置！
西湖论剑，已经停办了几年。
当年，之所以停办，是我觉得，IT行业，我当为天下第一，再无对手，论剑已无必要！
可现在，我还是想论一论，辩一辩。
李东，今年重启西湖论剑，你敢来吗？”
李东皱眉，半晌才道：“你想论什么？证什么？天下第一是谁，事到如今，还需要去论，去辩吗？”
马昀不客气道：“你指的是微博和腾讯吗？市值可以代表什么？什么都代表不了！何况，也不止是为了夺天下第一，我最近有些迷茫，我想和大家聚一聚，辩一辩，看看能不能碰撞出一些火花。怎么样，来不来？”
李东吐了口气，笑道：“不去，你来！凭什么要去西湖！五岳归来不看山，来黄山，我请客！”
“我不去，是我先提的，你改什么地方……”
“那我也不去西湖，这样，西湖论剑没意思，要去，就去华山！你不是喜欢武侠吗？华山论剑，那才是真正的武林争霸，如何，一起去转转，放松一下心情？”
马昀考虑了片刻，问道：“时间呢？”
“9月份我没时间，10月份我女儿还没满月，要聚，也得10月8号以后了。”
“刚好，国庆过了，那时候人少，那就暂定10月10号，我再通知一下其他人，到时候确定了，再给你电话。”
“好！”
“……”
李东答应的爽快，很快就和马昀确定了时间和地点。
等挂断电话，李东想了想，打了个电话出去。
没一会，袁成道和刘洪联袂而来。
李东招呼他们坐下就道：“马昀想要重启西湖论剑，我没答应，选择了去华山。你们说，这时候他召开IT峰会，是什么意思？”
一听马昀要重启西湖论剑，刘洪就忍不住道：“2000年，第一届西湖论剑开启。
当年的主题是，新千年，新经济，新网侠！
那时候，搜狐张朝阳，新浪王志东，网易丁雷，阿里马昀……以及金庸先生同时赴会，开启了华夏IT行业的第一次论道峰会。
01年，主题成了‘经营、盈利、成长’，这也代表了华夏IT产业的发展之路，当时正在寻求突破。
一直到05年，西湖论剑达到了一个巅峰。
老美的前总统都亲自去了，马昀那时候也击溃了易趣，成为了华夏电子商务领域的霸主。
那一年的主题是——天下！
从那以后到现在，西湖论剑都没再举办。
很多人都知道，因为马昀觉得，没有意义了，华夏IT行业，就如最后一期的主题，天下独尊！
阿里觉得，那时候阿里已经是天下第一，再聚会，再证道，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如今，阿里重启西湖论剑，在我看来，不外乎两点。
第一，证明阿里还有争霸的决心和实力。
第二，阿里迷惘了，或者说马昀迷惘了，想找个突破点，压迫自己，压迫阿里！”
袁成道等他说完，想了想才道：“我看不一定如此，也有可能是妥协，或者想借机划分利益。具体如何，我们暂时也无法得知。不过李总应该选择在江北召开才对……”
李东笑道：“我说了，老马死活不同意，最后折中了一下，选择去华山。
算了，不去猜他想做什么。
他既然想斗一斗，争一争，那就满足他好了。
10月10号，我去看看。
华山论剑，舍我其谁！
天下第一，到了这时候，还有什么好争的。
也就时机没到，要不然，10月10号之前，直接终结了阿里，我看马昀有没有脸去参加论剑！”
刘洪失笑道：“他恐怕也会去的，就像这次，我觉得另一位马总也会去参加才对。”
李东点头道：“这倒也是，马华腾应该会去的。何止他们，包括很多人都会去的。说是华山论剑，群雄争霸，你们信不信，到时候就是六大派围攻光明顶。而远方，或者说我李东，就是明教！”
这话一出，两人脸色微变，袁成道沉声道：“李总，那要不还是不去了……”
李东不以为意道：“没什么好担心的，言语争锋罢了，他们还能用语言杀死我？
这次，也许也是一次逼迫，说不定想逼我让步。
威逼利诱，恐怕都有。
我不同意，六大派恐怕真要联手了。
我就是想看看，六大派的阵营到底牢靠不牢靠，又有哪些人会选择他们的阵营，我还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天下都来围攻我李东！
当然，咱们也不能落了气势，你们准备一下，到时候都跟着过去。
另外，计划照常进行。
尤其是双十一方案，现在开始联络第三方，先进行布局。
就在10月10号那天，我们去赴会的时候，开始大规模的宣传造势。
一个月刚好，一个月后，新闻就该报道，华山论剑之后，阿里重伤不治身亡。
这也符合这意境，想想就觉得美。
你们觉得如何？”
见李东自说自话，把该说的都说了，袁成道他们还能说什么。
袁成道想了想点头道：“那我们准备一下，去会一会六大派。”
刘洪见两人说的好笑，有些无语。
这时候，李东不再提这事，看向刘洪道：“融资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刘洪闻言马上正色道：“还在筹备中，毕竟不是小数目，要是300亿，那以远方零售的地位，一切都好说。3000亿，这已经超过了远方零售的总资产。想融资成功，前期一定不能马虎，还得筹备完善了，才能正式进行。”
“要多久？”
“一个月……”
李东皱眉道：“一个月？这么长时间？”
袁成道帮着说话道：“李总，任何融资都不是说一朝一夕就能正式进行的，这个的确需要时间去安排。一旦仓促上线，准备不充分，那融资这么多资金，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李东深吸一口气，考虑一会道：“好，我给你们时间，但是一个月长了，刚好，之前说了，10月10号去赴会，尽量也挑在那时候吧。今年，注定是属于远方的，属于我们的！10月份，原本倒是没什么吸引人眼球的事，现在好了，10月份，60年大庆之后，就是属于远方的！”
袁成道盘算了一下，接着无奈摇头。
今年，好像的确是远方的。
从1月份争夺国美开始，到现在，就没消停过一天。
10月份，原本的确没什么大事要办，现在好了，又是华山论剑，又是3000亿融资计划开启……
到了11月份，远方这边又准备大败淘宝一次，从而从内部击垮淘宝，注定也少不了瞩目。
现在他是不是得考虑，12月份该用什么计划来延续这份瞩目了？
12月份再弄点动静出来，09年，那就真是远方的09年，李东的09年了。
……
李东准备制造轰动，博人眼球。
而马昀，也开始居中联络，电话一个个地打出去，结果接到电话的，几乎没有一个拒绝的。
10月10号，华山论剑！
不，10月10号，围攻光明顶才对。
李彦红接到电话的时候，甚至打趣道：“干脆定在昆仑山好了，也更有针对性一些。”
马昀听到这话，没好气道：“小人之见！另外，就算如此，百度现在也算不上六大派！”
为什么不算，当然是因为百度跟在远方后面捡便宜，站在远方的阵营可能性更大一些。
李彦红笑呵呵道：“做生意嘛，没必要和利益过不去。当然，真要到了那时候，一切都是未知的。”
马昀听懂了他的意思，却是没在意，百度想当个墙头草，这也正常。
哪边有利站在哪边，或者说哪边对百度有利，站在哪边，这才是他的选择。
其实，其他人也一样。
而实际上，马昀也没指望过他们，更没指望一次聚会，就真的能把李东如何。
这一次，主要还是发自内心的不安，让马昀决定和所有人见一见，谈一谈，辩一辩。
有时候，人多了，讨论的多了，很多东西就清晰了。
大家都不是弱者，这些人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可能就会对他产生启发。
这也是各种大会不断，这些人还趋之若鹜，经常去参加的缘故。
结交人脉，宣传企业，思维碰撞……
这些目的都有！
……
随着收到消息的人多了，有些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实际上，马昀和李东他们也没把这个当秘密。
很快，外界就有风声传了出去。
10月10号，商界的华山论剑开启。
至于讨论什么，商量什么，大家不知道，他们也不在乎，普通人关心的只有哪些人会去，去了又会干点什么引人侧目的事，这才是大家关心的地方。
而随着远方击溃腾讯，合作百度，此时此刻，不用去猜，这些人都知道，这次最引人瞩目的应该还是电商平台之争。
一时间，尽管距离峰会还有一段时间，关于峰会的事已经成了众人口中的话题热点。
……
而事情的主角之一，李东这时候却是不去想10月份的事。
10月份的事10月份再说，这当前，他还是更关心自己的女儿，有空在家逗逗孩子多好，在意那些讨论也没意义。

第1628章 教你抢头条
东园。
李东正逗弄孩子，刚赶到的曹芳见状就叱骂道：“没轻没重的！孩子才多大，别没事就伸爪子。你下手没个分寸的……”
曹芳絮叨了一阵，李东满脸无奈，只好缩回手讪讪道：“妈，我这不是培养父女感情么，我有分寸的。”
“才这么豆丁点大，培养什么感情！”
曹芳白了他一眼，有时候儿子成熟的可怕，有时候又幼稚的可怕。
懒得再教训儿子，曹芳往屋内看了看，问道：“茜茜呢？”
“去洗澡了……”
曹芳顿时瞪眼道：“坐月子还洗澡，你们这些年轻人，乱来！”
李东苦笑道：“妈，那都老黄历了，我们咨询过医生的，保持清洁对身体恢复有帮助。”
“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曹芳嘀咕了一句，接着无奈道：“算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可女人坐月子，对以后影响很大，这时候不注意，有些病能跟一辈子。生你的时候，我就受了点寒，这么些年了，有时候还有点头疼……”
她一说，李东马上道：“妈，我让王医生给您看看，最近您和爸都多注意身体，别没在意，累生病了。饭馆的事，能放放就放放。我这么大的产业，说放都放了，就咱家那小饭店，用得着天天往那跑吗？”
曹芳闻言好笑道：“你放什么了？我刚从饭店过来，又在讨论你，说什么要去论剑。我可告诉你，东子，做生意就做生意，别打打杀杀的。你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李东无言以对，是论剑没错，可谁跟您说，论剑就是打打杀杀了？
对我们这些商人而言，或者说现代人而言，论剑就是打口水战的代名词。
能用嘴的，现代人都不会用拳头。
嘴炮都能杀人的年代，谁还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当然，也就现在，搁在以前，李东说不定还真有动拳头的心思。
和母亲简单解释了几句，曹芳大概弄懂了意思，接着又叮嘱道：“做生意还是要和气生财才对，虽然你生意做的大，我和你爸做的小，可都是一样的道理。”
“妈，您说的那是对客户，我这不一样。就说以前，咱家隔壁的水产摊子，看着大家和气，该抢生意，该吵架的时候还不得吵架解决。我这算好的了，我要是没记错，你和爸以前不是跟隔壁那家还动过手吗？”
一听儿子说起自家以前的往事，曹芳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时候不是没办法吗？隔壁老陈家太不是东西，咱家卖什么他们就卖什么，价格还都比咱们家低，他家缺斤少两的，一斤鱼半斤水，怎么卖都赚。你爸人老实，干不出那种缺斤少两的事，摊子都差点被挤兑黄了。要不是你妈我，咱家摊子早倒了，摊子倒了，你喝西北风去，这时候还挤兑起我了。”
李东笑呵呵道：“没挤兑您，我这不是打个比方么。反正差不多就这意思，总之咱们都是先礼后兵，我跟他们好好谈，谈不拢，我也挤兑他们，把他们挤兑黄了。当然，您儿子我可不干缺德事，咱家有钱，用钱砸死他们。”
曹芳这时候听明白了，没好气道：“你这也不是好路子，以前菜市场也这样，几家做的时间长，家里有钱，也这么挤兑咱们这些新来的。可最后，名声也都臭了。先降价，等挤兑走了别人，又开始涨价，骂他们的人不知道多少……”
曹芳虽然说的是菜市场，可做生意，道理都是相通的。
李东闻言点点头道：“是这个理，不过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也没想后面涨多少，赚多少钱。
其实，现在我也不缺钱，只要不亏本就行。
他们涨的厉害，那是心黑，想赚的更多。
妈，我还真没这想法，而且做生意，越是大生意，越不是在这些人身上赚钱，到了咱们这时候，都是从资本手上赚钱，从其他做生意的身上赚钱。
像企业上市，这些钱从哪来的，其实大部分都是资本机构手上的钱。
当然，他们最后转嫁到了普通投资者身上，这就不是咱们能控制的了……”
“说这些大道理，你妈我也听不明白。不过妈就一句话，赚钱该赚的要赚，但是不要让人指着你脊梁骨骂。我和你爸无所谓，可也得为子孙后代想想，黑心钱不能赚，赚这种钱，那是要折寿的。”
曹芳叮嘱了几句，李东连连点头。
母子俩说了一阵，沈茜从楼上走了下来。
见曹芳来了，沈茜微微有些心虚。
曹芳见状无奈道：“洗了就洗了，还怕我看见？你自己多注意，东子什么都不懂，你别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茜松了口气，笑道：“妈，我知道了，下次除非真的身上发臭了，不然这个月不洗澡了。”
李东连忙道：“别，你臭烘烘的没事，熏着我女儿，这个责任谁负？”
沈茜吃味道：“现在就知道女儿，怎么没见你关心我？”
李东笑呵呵道：“关心，都关心，不过乐乐不是还小吗？先关心小的，再关心老的。”
“你才老！”
“……”
两口子打情骂俏，曹芳也懒得掺和，一边打开保温盒，一边道：“东子他爸熬的烫，待会都喝点。对了，茜茜，你妈呢？”
沈茜一边上前帮忙，一边道：“我妈去澜山那边收拾东西了，明天她得回京城。前几天，我爸腰扭了一下，最近有些不太舒服，我妈不是太放心……”
李东在一旁接话道：“家里人手够了，也不用妈一直待在这边忙活。杜叔那边，年纪不小了，还是得注意一点。加上最近忙，我也就是实在走不开，要不然，我应该过去看看才对……”
李东对老杜的称呼有点乱，有时候叫爸，有时候叫杜叔，有时候干脆就是岳父老丈人，反正杜安民也懒得纠正，就这么含糊应着。
现在连沈茜也不管这些了，随他怎么称呼好了。
不过等他说完，沈茜直接戳穿道：“那是我爸说不让你过去，不然你不是还准备过去看国庆大典吗？”
李东一脸讪讪，老杜现在对他这个女婿防范的厉害。
生怕他去了京城，破坏了这次的大典。
开玩笑，平时就算了，这次可是60周年的大庆典。
世界各国的领导人都在，李东这时候要是折腾出乱子来，首富怎么了，首富也得挨揍。
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老杜严词拒绝李东去看望他，当然，理由是乐乐满月，李东最好别到处跑。
曹芳闻言点头道：“那是得回去，这样，要不明天我陪亲家母一起去……”
沈茜连忙道：“妈，真不用，就是稍微扭了一下，医生都说没关系的，我妈回去就行了。再说，您要是走了，那接下来几天我一个人照顾乐乐，也不方便。”
一旁的李东无语，当我不存在呢？
何况怎么就你一个人了，东园的人手虽然缩减了很多，可保姆，月嫂，包括营养师，私人医生，最近都在这边待着，随时照看着。
不过沈茜这么说，李东也不反驳，接话道：“妈，您就别去了，您要是不在家，我爸还不得天天闷在厨房折腾。我现在都后悔了，以前我爸也没这么喜欢下厨啊。现在倒好，这是直奔大厨的道路一去不回头，拦都拦不住。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开饭店。”
曹芳却是不以为意道：“这样也挺好的，你爸又不是太大，总不能真的天天去公园遛狗下棋吧。给自己找点事干，比以前卖鱼舒服。”
“你们喜欢就好，不过我还得说一句，注意休息，另外每个星期都得体检一次，别图省事。下次你们不体检，我就安排医生直接入驻咱们饭店。”
“……”
几人交流了片刻，李东怀中的孩子醒了。
一醒来，小家伙就盯着李东好奇地看。
李东见状顿时笑呵呵道：“妈，茜茜，我女儿是不是天才，你们看，这么点大就知道看帅哥了……”
曹芳和沈茜都翻着白眼，彻底无言。
沈茜无语道：“没听医生说吗？这么大的孩子，眼中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看不见具体人的。”
李东嗤之以鼻道：“说的跟真的似的，他们怎么知道的？他们刚出生就有记忆了？他们说看不到就看不到？别人家的孩子是别人家的，咱闺女不一样……”
这下连曹芳都忍不住了，没好气道：“你刚刚不是还说听医生的没错吗？”
“……”
李东无奈，我就这么一说，你们俩跟我较真干嘛。
又聊了几句，曹芳接过孩子到一旁转悠去了，沈茜没跟过去，而是问道：“华山论剑怎么回事？”
李东在她一旁坐下，笑呵呵道：“还能怎么回事，老马不甘心。这家伙危机感挺强的，大概有些察觉，想借机试探一下，又或者让我投鼠忌器。不用管他，这些人没人会饿死，同情他们，那就是祸害自己。你也不用想这些事，瞧好吧，到时候看我舌战群儒，一个人说的他们全都败下阵。”
沈茜失笑，这事她也的确没担心过。
不再问这个，沈茜想了想又道：“我听说，胡小蕊把东园对面的那块空地买下来了？”
“嗯。”
“盖房子？”
“应该是吧。”
沈茜无奈道：“你说，这时候我是不是该一哭二闹三上吊才对？”
李东讪讪道：“这事，我真没办法劝，劝了她也不听我的。不过盖房子不盖房子，其实都一样。现在住同一栋楼的，门对门都不一定认识，都是各过各的。再说，胡小蕊拿下的那块地，距离咱们还有段距离，换成市中心，中间都隔着一个小区了。”
“也只能这样了。”
沈茜摇头，没再提这茬。
李东见状松了口气，也急忙转移了话题。
……
接下来几天，李东去公司少，在家带孩子的时候多。
以前，江北业界都知道许圣哲是炫娃狂魔。
现在好了，比起许圣哲，李东丝毫不差。
也就他们家孩子小，没带出去炫耀，要不然，指不定比许圣哲还可怕。
江北的一些老辈企业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评判这些年轻人。
论做生意，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一个比一个腹黑。
可论对家庭的重视，这些年轻人，其实比他们要做的好。
老辈的企业家，为了打拼，其实大多数人都顾不得家庭，有些人，一年到头，孩子见个几次面都有。
等他们事业成功了，孩子也长大了，结果亲情都淡薄了。
这时候，看到这些年轻人，一边把事业做大，一边还能兼顾家庭，说不羡慕，那是假话。
而就在李东在家带孩子的时候，商界也没跟着他的步子停下来。
9月19号，从腾讯败退的马华腾，蛰伏了几个月，终于闹出了点动静出来。
19号，多玩对外宣布，马华腾入主！
多玩，此刻还没改名欢聚时代，09年的多玩游戏，在IT行业有点名气，在喜欢玩游戏的年轻人当中，也要不小的名头。
可比起腾讯，多玩不值一提。
然而，从腾讯败阵的马华腾，却是选择了从多玩复出，这也让不少人侧目。
手握大量资金，包括掌握大量腾讯股票的马华腾，复出了！
还是IT产业！
多玩以游戏业务为主，算是游戏平台，不过现在YY语音做的最大，另外就是新生不久的直播业务，YY也算是行业先锋。
腾讯之前其实也有往游戏帝国走的趋势，现在马华腾入主游戏产业为主的多玩，瞬间让不少人警惕起来。
包括盛大和网易，此刻都极为重视。
之前在慈善夜上，李东就说过一嘴，这些人已经上了心。
现在马华腾真的收购了多玩，一时间，游戏行业有些风声鹤唳。
就在马华腾入主多玩之后，盛大这边很快有了应对，盛大集团对外宣布，9月25号，盛大游戏在纳斯达克正式IPO！
这是盛大第二家上市产业。
早在04年，盛大网络就上市了，当年也让陈天乔登上了首富的宝座。
如今，盛大网络拆分游戏业务，再次赴美上市，盛大也在极力证明，昔日的巨头，依旧实力雄厚！
被远方压制也就算了，从腾讯败退的马华腾，这时候从游戏产业想东山再起，这不是看不起他们这些人吗？
除了盛大游戏，盛大还宣布了另外一个消息，旗下的盛大无线产业并入华友世纪，另外前不久闹出动静的酷六也并入华友世纪。
而华友世纪，也开始准备IPO。
一旦IPO成功，盛大将拥有三家上市企业，超越远方的两家。
当然，市值方面就不用去提了。
意在打造娱乐帝国的盛大有了动静，而在游戏产业同样强大的网易也有了动静。
仿佛不甘被这些人压过了风头，这边马华腾入主多玩，那边盛大宣布上市。
丁雷考虑了一阵，网易最近好像没大动作。
于是，一咬牙，丁雷也对外宣布消息，“网易养猪场地点确定好了，先期在江浙养猪一万头！”
这消息一出，瞬间打的马华腾和陈天乔不知所措。
就连各地媒体，这下子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原本还在讨论马华腾和陈天乔的网民们，齐刷刷地去讨论丁雷了。
比起企业上市，比起收购公司，远方做了不知道多少，有什么好议论的。
大咖养猪，这才是新闻！

第1629章 热闹的九月
马华腾复出，陈天乔上市，丁雷养猪。
一时间，IT行业的大咖们纷纷行动了起来。
自从进入新千年，互联网行业发展的本来就快，这些年，IT行业的大咖，在商界舞台，也越来越显眼。
加上搞IT的年纪一般也不算太大，聚敛财富的速度也快。
如今，普通人其实也比较关心这个行业，这个领域。对比实业大亨，外界对实业的关注度反而要少不少。
仿佛是为了华山论剑做准备，继这三人之后，其他人也都开始行动起来。
9月21号，小米科技推出了MIUI首个内测版。
小米，并不是一开始就做手机，雷俊成立小米之后，首先就是在基于Android系统上，开发属于小米的系统，也就是MIUI系统这也是小米被纳入IT领域，而不是生产制造领域的原因。
小米的路子，其实和苹果的路子相似，更多的还是在玩概念，而不是真的去生产产品，OPPO和联想这些企业，却是走的制造路线。
雷俊在行动，搜狐的老张觉得这些人都单打独斗，造成的影响还不够大。
于是，就在他们行动之后，老张干了一次大的！
22号，搜狐联手118家互联网视频网站和版权方，在京城成立了“华夏网络视频反盗版联盟”。
声势浩大至极！
当日的联盟成立大会，老张广邀各路豪杰。
就连李东，也因为PP视频的事受到了邀请，不过李东没去，别说他本来就不会去，更何况老丈人也不让他去。
李东没去，近两年崛起的乐视掌门人老贾却是去参加了。
乐视本就是网络视频领域的搅屎棍，前段时间和酷六一起把国内的互联网视频版权价格推到了巅峰，最近大概也感受到了压力，觉得硬干不行，开始准备和搜狐搭伙。
马华腾、陈天乔、丁雷、张朝杨、雷俊……
这些人，都是如今活跃在一线的IT巨头。
哪怕马华腾，虽然此刻不再代表腾讯，可拿下了多玩的马华腾，也算是重起炉灶，再次杀入IT领域。
短短几天时间，这些人纷纷行动起来。
这下子，顿时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此时此刻，IT领域还没什么大动静的，也就远方和阿里了。
不过远方前不久才有两家企业上市，而阿里前些天刚进行十周年庆典，同时也做了不少动作。
外人仔细一盘算，好家伙，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大家心照不宣，都选择在这段时间搞点动作出来。
听到外界在议论阿里，议论远方，讨论搜狐，猜测马华腾下一步动作……
谁都提了，却是唯独没提奇虎！
周红祎一看这情况，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比起这些企业，比起这些大咖，他才算是华夏IT领域的老人，也一直都是这个行业的领军人之一。
可现在，才没过去多长时间，外界都快遗忘他了。
不就是搞事吗？
不就是造势吗？
华山论剑，能少得了我周红祎？
丁三石养个猪都能上新闻，自己比那家伙还差？
原本就准备在10月份搞大动作的周红祎彻底坐不住了，9月23号，奇虎干了件业内外都震惊的大事出来！
周红祎得偿所愿，在这一天登上了各家新闻的头条。
2009年，9月23号，奇虎推出了全球首款永久免费的杀毒软件！
这是全球第一款，第一家！
以往，各家杀毒软件厂商，为了拉客户，也做过免费，可都是限期的。
唯有奇虎，颠覆了整个领域，在所有厂商目瞪口呆中，在23号，发布了360杀毒1.0正式版。
永久免费！
这四个字，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在杀毒软件领域，奇虎做到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惊人的同时，随着360杀毒软件宣布永久免费，其他杀毒厂商也都急了。
之前和李东有过合作的杀毒软件厂商，这时候纷纷给远方来了电话，希望远方能出面，一起制裁奇虎！
这个9月，所有人都看的眼花缭乱。
这个9月，国际上的IT巨头都将目光投向了华夏。
华夏的IT企业都疯了，IT精英也都疯了。
整个9月份，华夏的IT企业几乎都在行动。
这时候，华山论剑，也正式进入了国外巨头的视线。
很多人都觉得，9月份各大巨头纷纷行动，就是为了华山论剑做准备，就是为了论剑造势。
华山论剑，在武侠小说中，本就是各方巨擘争霸的舞台。
如今，这些人定在华山举办峰会，峰会之前，又纷纷弄出了大动静，要说不是为了造势，谁也不相信。
……
远方。
当消息接连不断的传来，李东哑然失笑道：“这都怎么了？个个都这么疯狂，一次聚会罢了，犯得着吗？”
虽然说，这些企业这时候有动作，都是早已准备好的事，什么时候发布都一样。
可明知道前面有人发布大消息了，在业内，除非两家敌对，要不然，这时候就不会选择相邻的时间发布新消息。
然而，最近一个星期，各种消息，各种新闻，各种发布会接连不断。
这也造成，前面人刚发布了大消息，就被后来者盖过去了。
这对企业的宣传是不利的，其实也是不理智的。
原本，小米推出新系统，算是大事了，小米起码要造势一段时间才对。
可现在，刚弄完，360免费杀毒出来了，小米的消息彻底消失在新闻上。
何止小米，前面那些家伙，除了丁雷养猪还有人在讨论，其他的人和事，都从新闻版面消失。
整个9月份，新闻太多，以前巴不得出点新闻的各地媒体，现在都头大如牛。
昨天刚报道了马华腾，今天刚准备深入分析一下，马华腾入主多玩，可能会带来哪些影响，可能会对行业造成哪些冲击……
结果倒好，还没开始分析，还没做连续报道，新的头条又出来了。
这边刚准备做新的新闻，那边又有人闹出了大动静。
此时此刻，媒体工作者是既快乐又痛苦。
李东也是看了一场场大戏，看的有些目瞪口呆，甚至有些想笑的冲动。
这些人都疯了！
坐在他对面的刘洪叹息道：“是都疯了，这还是您知道的，看到的。
实际上，何止这些人，这些企业。
携程昨天下午宣布，和去哪儿进行战略会谈，双方可能会合并。
优酷前天也宣布，和美国梦工厂动画签订网络发行协议，梦工厂的电影，首次在网络平台和华夏影迷见面。
京东前不久也宣布，团购网站上线，成为国内第三家开放团购的电商平台。
另外，土豆，巨人网络……这些企业，都或大或小有了动作。
整个9月份，说的好听点叫蓬勃发展，热情高涨。
说的难听点，好一个乱字了得！
整个IT领域，都陷入了疯狂的状态，李总，我现在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您说，是真的都到了这时候，还是就为了10月份的峰会？
一次峰会，至于吗？
起码，我没看明白，也没看懂。”
刘洪是真的没看懂，起码在他看来，没必要的事。
就算在峰会之前，打下了不小的名气，又能如何？
大企业就不说了，一些中小企业也跟着添乱，这不是找死吗？
优酷，土豆，京东……这些企业，实际上在IT行业也不算无名之辈。
可这一次，他们弄出的动静再大，都被忽略了，被无视了。
这对企业而言，其实是一次损失。
而且损失还不小！
换成平时，携程和去哪儿谈战略合并，这算大事了，国内两家最大的旅游网站谈合并，引起的关注度不会太低。
可这时候，有人在意吗？
连李东，恐怕都没在意到这些，业外的人更别说了，新闻都没上，就算上了，也只是不起眼的版块。
刘洪知道，那是因为这算IT业的大事，要不然，他也没心情去关注。
刘洪不懂，李东也无语道：“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非要一窝蜂的上线。原本我寻思着，去华山，最多也就和老马挤兑几句。现在好了，看来大家都不甘寂寞，不甘平凡，到时候，恐怕真有好戏看了。而且这次，也不见得是围攻我，很多企业，其实和我没什么业务冲突，反而是他们自己存在不小的业务冲突。说不定，这次去了，就是一场大乱斗。”
说着，李东忽然笑道：“这时候老马恐怕也是一脸懵，他原本的意思是，这次跟我争一争，辩一辩，斗一斗。恐怕他想着，大会，还是我和他为主。现在好了，其他人都不甘心，也要折腾点动静出来，事情其实已经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这边还没说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等李东应了一声，已经准备去远方商城的周澜进门道：“李总，刘总，刚刚总办那边来了电话，说工信部，互联网协会……这些机构都来了电话。主要询问峰会的事，另外对方也会来人参加……”
李东微微挑眉道：“又不是我组织的，问我有什么用。告诉他们，来不来随意，有事找阿里去。”
打发走了周澜，李东摇头道：“事情算是闹大了，上面也坐不住了。”
刘洪则是不意外，笑了笑道：“这是必然的，换成谁，谁也坐不住。随着互联网在社会体系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影响甚大。这一次，全行业的精英都参与了进去，而且光看前期的动静，恐怕就不能让人放心。不过他们去也是好事，起码到时候打起来，有个劝架的。”
打起来，自然是说笑的。
不过真吵的凶，这些人当仲裁者还是够格的。
刘洪是类比，李东则是笑呵呵道：“还真别说，打起来的可能性又不是没有。这些家伙，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有媒体在还好，媒体不在，动手我暂时还没看到过，可现场骂娘，司空见惯的事。这要是骂出火气，一方没忍住，动手也顺理成章了。”
企业家之间吵架，这很常见。
公开场合，私下场合，理念不和，脾气不和，各种国骂出口，这种事李东都遇见过。
不过要说打架，倒是少见。
起码李东没看到过。
当然，这是没算李东自己，当年他和鹏飞地产的王鹏飞几人，在酒店吃饭起了冲突，那都不是单挑了，那一次李东被打成了熊猫，王鹏飞几人也被打断了肋骨。
到现在，这些黑新闻，还时常能在网路上看到。
听李东这么说，刘洪苦笑道：“最好还是别发生这样的场景，大家其实都还是理智的……”
说理智，那是因为IT业的巨头，大部分都是高学历，高文化。
哪怕李东，虽然年纪不大，文化不算太深，可好歹还挂了个211大学的本科学历。
这一点，比实业方面的巨头都要强。
可实业大亨们，一般年纪都比较大，脾气反而要好一点，IT业的大咖年纪轻一点，有时候倒是显得要暴躁不少。
两人谈了一会，李东也没再多说。
其他人怎么折腾，和他关系都不大。
再怎么折腾，底子在那。
不过最后刘洪还是有些犹疑道：“李总，那关于奇虎免费的事，我们该如何处理？”
李东笑呵呵道：“还能怎么办？人家免费，你还能拦着？你拦着，PC用户都能骂死咱们。他们免费他们的，我们这方面的业务又不多，上次倒是在其他几家入股了一点，不过免费还是收费，随便他们。亏也好，赚也好，对我们影响不是太大。对了，奇虎免费了，我们的也免费。”
“我们的？”
刘洪愣了一下，李东淡淡道：“远方之前是和他们达成了协议，自己不做这些。
可腾讯不是没有吗？
远方不代表腾讯，腾讯是重组后的企业，原本腾讯就在做这些，总不能因为我们和对方达成了协议，腾讯的既定战略都要改吧？
腾讯是上市企业，是独立运营的公司。
这一点，不冲突。
当然，我们不做大众业务，只做自己旗下的产品业务，对他们也没什么影响。
他们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奇虎带来的危机，这时候我们按计划发布我们自己的安全卫士产品，没什么影响。”
刘洪沉吟片刻，点头道：“我知道了。”
做企业，脸皮厚那是必须的。
何况李东说的也没错，之前远方答应自己不做，可腾讯是收购来的企业，腾讯本来就在做这些。
以后远方可能还会收购一些企业，不可能因为之前双方的协议，收购来的企业做这些，就直接取缔了。
这一点，之前双方也没明确的规定。
何况李东也说了，只做自己旗下的产品安全卫士，虽然这和全部做没差别，可好歹也算给了对方一个交代。
……
等刘洪走了，李东再次摇头失笑。
乱吧，乱点好。
这个时期，本就是最后一次洗牌的时期。
互联网领域，到了现在，在各方推动下，已经进入了新时代。
新的黄金时代开启，一开始，肯定是乱象纷呈。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该倒闭的倒闭，该破产的破产，该合并的合并……
到了那时候，局势就彻底清晰了。
当然，到了那时候，后来者也很难浑水摸鱼，在乱世中崛起了。
09年这段时间，其实是一些新企业崛起的最好时间。
这时候没崛起，之后就难了。
李东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一次，会不会有一些企业，趁势崛起，打破现在的既定局面呢？

第1630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李东在思考，哪些人会崛起。
而此刻正在京城开展业务的秦雨涵，拿着电话正色道：“去！
我们也是IT产业，为什么不去？
这一次，也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在全行业面前露面，不但要去，还要弄点动静出来！
餐饮O2O，现在已经进入了各家的视线，不再是之前默默无闻的状态。
现在，大家都已经注意到了。
低调，无声无息的发展，这都成了掩耳盗铃。
到了这时候，就该展示实力，扩大我们的影响力。
华山峰会，这时候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各方都在行动。
我们企业虽然规模小，实力弱，可我们毕竟是餐饮O2O领域的第一！
作为领域第一，那就要在外界明确我们的地位，给所有人一个印象，一提起餐饮O2O，想到的就是点餐网。
另外，也让这些IT企业都知道，我们虽然弱小，可也不是任人鱼肉之辈。
在其他领域，我们无法和他们争锋。
可他们要是想进入这个领域，也要看我们答应不答应！”
“你确定要去？”电话对面的齐芳芳道：“别的不说，李东可是在……”
秦雨涵皱眉道：“他在怎么了？远方如今涉及多个领域，他也时常会参加一些会议聚会。总不能因为他在，我们就避着吧？一次这样，两次这样，次数多了，外界还以为点餐网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公归公，私归私，你没事少想这些没用的。”
被秦雨涵一训斥，齐芳芳干笑道：“那好吧，话说，你现在还真有点老总的味道了。”
“我现在难道不是老总？”秦雨涵这时候也转换了语气，笑嘻嘻道：“我都当了好些年老总了，你才知道？”
“以前那叫作坊……”
两人打趣了几句，接着齐芳芳又道：“京城那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等她问起了正事，秦雨涵顿时恢复了常态，略显笑意道：“很好！
京城毕竟是我们起家的地方，我来这边，第一时间就去了京大去找张教授求援。
虽然因为我没读张教授的研究生，老师有些不太高兴。
可知道我创业了，教授也很开心，第一时间就给了我最大的支持！
老师给我介绍了几位学长学姐，都在餐饮领域有很大建树。
现在我们已经谈到了最后的合作阶段，一旦能谈成，那我们可以迅速在京城展开全面布局。
在京大读书几年，这次，我才算发现，读书，还是有好处的。”
作为京大的学子，又在学校期间，深得教授喜爱，这就是资历和人脉。
秦雨涵来京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京大的一位教授。
京大的教授，也许没钱，实际上这些知名教授，也很少有缺钱的。
就算没钱，对方有名气，有人脉。
只要愿意，那就可以帮上很大的忙。
而结果也不让人意外，秦雨涵在校期间的那位教授，很快帮她引介了不少人，另外京大校区，也开始让点餐网入驻。
作为华夏首屈一指的高等学府，点餐网入驻京大，其实已经就是一个极大的成功。
而且京大这些年，在IT领域培养了很多精英出来。
百度李彦红，当当李国庆……
这些人，都毕业于京大。
如今，秦雨涵刚毕业不久，就立志于打造华夏最大最权威的点餐O2O平台，老教授不但没有和以前一样生气，反而极为高兴。
学生创业成功，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成就的证明。
于是，秦雨涵口中的那位老教授，忙前忙后的，帮着跑了不少次，打了无数电话，总算是帮秦雨涵落实了不少东西。
听秦雨涵这么说，齐芳芳也高兴道：“那就好，对了，雨涵，我听说……听说百度好像也准备进入团购和O2O领域……”
秦雨涵闻言想了想才道：“这点暂时还没得到确认，百度现在主要还是聚焦于搜索领域。谷歌撤退后，他们正在抢占谷歌留下的市场，暂时还没时间去做这些。就算要做，也不是现在。何况……”
秦雨涵说着一脸自信道：“何况，百度就算进场，也只是后来者！
百度是有实力没错，可那又如何？
他们的有啊，现在已经频临关闭，被远方和阿里打的溃不成军，连一些刚崛起的电子商务平台都比不上。
由此可见，这些大企业，也不是万能的，更不是无敌的。
我相信，就算这时候百度进场，也不一定会是我们的对手！
如果能击溃了百度，那说不定能为我们创造更大的名气和知名度，踩着这些巨头企业崛起，是企业成功最快捷的路！”
“你倒是敢说……”
齐芳芳哭笑不得，这下子，还真和李东一个路子了。
踩着成名巨头崛起，这的确是企业成功的捷径。
可事实哪有那么简单，最起码一点，对方的知名度和资金实力在那，踩着前人的尸骨崛起，不见得比自己崛起要简单。
秦雨涵也不管齐芳芳怎么想，说着又道：“另外，教授还给我介绍了真格基金的徐学长。如果真到了烧钱的时候，我想进行二轮融资！”
“融资？”
齐芳芳皱眉道：“你上次不是说……说缺钱了……”
她记得上次秦雨涵不准备继续融资了的，怎么又提起这茬了？
秦雨涵冷静道：“不管如何，先接触着再说。何况，真格也不一定会为我们融资。这些先不说了，我这边目前还有点麻烦，原以为在京城，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对手才对。不过到了这，我才发现，饭统网这两年扩张的比较快。当务之急，还是先击溃了这些企业再说，以免他们继续侵占市场。”
此时此刻，饿了么还没崛起，在沪市被点餐网打压了下去。
美团因为王鑫被李东招揽，也没成立。
大众点评，目前刚准备进入这个领域。
可不代表，就没人看到了这个市场。
实际上，在饿了么和点餐网成立前几年，就有了餐饮点餐的平台，在点餐网崛起之前，更是有“北饭统，南小秘”之称。
京城的饭统网，沪市的小秘书订餐，其实早就在做了。
不过餐饮O2O，其实这些平台算不上，他们只能说餐饮，谈不上O2O，平台运营的基础，更趋于线下，而不是线上。
而现在的趋势却是，线上为主，移动互联网为主。
这些平台因为缺乏资金，缺乏扩大投入的气魄，在线上一直投资不多，所以反而没点餐网名气大，实力强。
关键就在于，秦雨涵敢投资。
别人创业基金几十万上百万，到现在，还在为融资几百万发愁。
而秦雨涵，一进场，就以大手笔砸入五千万以上的资金，这一点，已经是巨头企业进入新领域的手笔，在IT行业，一开始就投入这么多的企业，还真找不到几家。
对饭统网，齐芳芳也知道，闻言笑道：“我相信你很快可以击溃对方的。饭统缺乏资金，创始人也缩手缩脚，不敢变革。移动互联网趋势如此明显了，对方还在纠结要不要投资开发移动平台，从这一点来说，饭统肯定撑不了多久。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那下个月10号，咱们在华山碰面。”
“好！”
……
就连刚成立不久的点餐网，都准备在华山峰会大展手脚。
其他企业，也都是这么想，这么准备的。
反倒是远方这边，袁成道他们准备的不是太多。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峰会现场，关键还是看企业领袖如何去说，如何去做。
能驳倒对方，能引起全场侧目，这就是成功。
而远方李东，有这个实力和能力！
此时此刻，远方准备的最多的还是融资的事，以及双十一的事。
华山峰会是面子，这些事则是里子。
里子做好了，那才有面子，要不然，面子工程做的再到位，最后还是丢人现眼。
……
华山论剑成了9月末的热门话题。
就连许圣哲，也从父亲去世的迷茫中恢复了过来。
在9月的最后一天，许圣哲携家带口的到了东园串门。
等白月琴带着孩子，和沈茜聊起了育儿经，许圣哲则是和李东凑到了一起，聊起了峰会的事。
听他问起这些，李东略显诧异道：“你问这些做什么？和你无关。”
许圣哲无语道：“怎么和我无关？你自己说，现在的线上线下真的无关？何况，这是商界的大事，不止是你们这些IT企业的事，也是所有人的事。我听说，这次去的也不止是你们，一些实业方面的人，也都收到了邀请。李东，你们这是看不起我还是怎么着，我怎么没收到邀请？”
李东失笑道：“去的都是实业方面的人，你算吗？”
“我为什么不算！”
“房地产算实业？”
“那你们这些零售商就算实业？说句难听的，你们比我们还不如，二道贩子而已，你还歧视起我了！”
李东瞪了他一眼，恼怒道：“这话可以理解为人身攻击吗？”
“你先攻击我的！”
许圣哲比他还恼怒，接着又道：“这次我也去听听，我听说，现在互联网企业这边，尤其是电子商务这一块，都开始想着在网上卖房子了。
还有，你上次说的VR技术，我了解了一下。
如果真能实现，以后在网上卖房子，那就有了最大的基础。
用VR体验效果，其实不止是网上，线下也适用。
你想啊，现在很多楼盘，都是提前预售。
买家不知道未来的房型到底如何，采光怎么样，通风好不好……
虽然我们都有沙盘，做了模型给大家看，可这不直观。
李东，我想了一下，龙华想要发展，想要突破，指望现有的模式不行。
你说的VR技术，其实还不太成熟，最近我留意了一下，国外在拍一部电影，叫《Avatar》，就是采用技术最先进的3D技术拍摄的。
你说，东星现在有这个实力和技术吗？
如果有，我想和小蕊商量一下，让东星为我们做一些3D房型投影出来。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宣传，全真实现场体验。
最近我们在京城CBD的那块楼盘快要开盘了，如果时间来得及，就在京城做一次大规模的宣传和推广计划。
采用3D技术，让所有的客户提前感受到建成后的现场情况。
当然，3D我也做了一些了解，说真实立体，其实还是有些不太直观。
要是能将3D和VR联合起来，那房地产行业，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传统行业了，我们也能与时俱进的……”
许圣哲说着，李东看了他一阵，半晌才道：“你还算有点想法，3D其实也是VR的一种体现，不过没有VR的交互式体验罢了。
当然，3D的立体效果有限，其实也不是太直观。
但是，你说现在采用3D技术，让你们的客户进行优先体验，这是个好想法，也是个好噱头。
你说的没错，房地产企业，不代表就一直要买地卖地，买楼卖楼。
楼盘方面，暂时不好做其他大动作，毕竟在华夏，就算有想法，房子也不能乱建。
可宣传手段，体验模式，销售模式……
这些方面，做改变，帮助也很大。
全国，甚至全世界第一家采用3D立体预售的地产企业，这个噱头不错，宣传的好了，有大用。
关键就怕，技术不达标，3D呈现的效果一般。
你说的《Avatar》应该是《阿凡达》吧？
《阿凡达》不是第一部3D电影，但是，据我所知，《阿凡达》的视觉效果很强，我相信，《阿凡达》上映之后，3D电影这个概念会正式被外界接受。
但是，你要是想达到这个效果，投资不会少。
而且国内的技术不达标，你要是真想做的好，做的大，那就去美国请团队，请专家制作资源！
要不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一套楼盘模型制作罢了，不算太难，耗费的时间也不算太长。
我要是你，趁着《阿凡达》还没上映之前，在国内打响3D第一炮。
不过时间有点紧，我不知道来得及来不及，到时候，地方其实不用在售楼部，去东星影院！
京城那边，东星上线了一些IMAX巨幕，不过噱头还不够。
我回头让小蕊再引进几块IMAX-3D巨幕，帮你打开名气，不过这个钱你要出……”
“等等！”
许圣哲打断道：“IMAX-3D巨幕？还有这个？”
“有啊。”李东笑道：“不过国内没有，实际上现在技术也不成熟，和普通的IMAX巨幕没太大区别，价格却是贵了很多。
我说了，关键是噱头。
而且，效果也稍微好那么一点。
第一次，要舍得下血本才行，你想想，在华夏连IMAX都没普及，连3D都没被人接受。
这时候，龙华一个开发房地产的，采用3D立体体验技术，在全国第一块IMAX-3D上让客户体验新楼盘的效果。
你想想，这会造成多大的轰动？
刚好，《阿凡达》也快上线了，对方利用3D的噱头，现在引起了无数人注意。
光是宣传这一块，制作方就投资了上亿美元，你搭个顺风车，多划算的事。
不行，说的我都心动了，我看看回头我这边要不要也做一下宣传。”
“别啊！”
许圣哲连忙道：“这个是我提的，你可别抢。再说了，你现在名声够大了，你又不是主要开发房地产，这机会让我……”
“那东星引入巨幕的费用？”李东笑眯眯地看着他。
许圣哲咬牙切齿道：“我说你真行！我的创意，到了你口中转了一圈，结果倒好，我还得负责掏钱！再说，东星又不是你的，我这次真要做宣传，也是给东星影院打广告，小蕊得付我钱才对。毕竟制作资源，是我花钱，她也该出点血……居然还让我掏引入巨幕的钱，你们好意思吗？”
李东笑呵呵道：“那我就自己掏钱做，然后给远方宣传。反正我的远方城也快建成了……”
“扯淡吧！”
许圣哲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远方的远方城计划，因为资金问题，工期很慢，现在地基刚弄完。
想主体竣工，恐怕要拖到明年了。
想正式验收竣工，投入使用，很有可能要到11年，当然，如果中间李东加大投资，速度可能会快一点。
这时候李东跟他说要建成了，他当然不以为然。
李东咧嘴笑道：“你管我到底建没建成，考虑一下，你出钱，我就不掺和了，你不出钱，我就……”
“多少钱？”许圣哲咬牙打断道。
李东笑道：“几千万吧，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
“抢钱呢！”
许圣哲骂道：“哪有那么贵，一套设备罢了……”
“真有这么贵，要不然，东星也不会舍不得引入了……”
“合着你就逮到我这个冤大头了，让东星引入？”
“话不能这么说……”
“李东，真要出钱，你自己可也得出钱，我以龙华的名义拿来做宣传支出，你可是要承担20%的。”
“没关系，我不在乎。”
“你大爷的！”
许圣哲骂了一句，最后无奈道：“这样，这次的峰会，你让我参加，而且给我安排个上场的机会，我做一下推广。另外，费用我承担50%，剩下的东星自己承担，要不然我在董事会交代不过去。这几天我就让人去国外，找团队制作楼盘宣传片。到时候，第一天开盘预售，东星的艺人要免费帮我宣传站台。还有……”
他说了一大堆，李东却是脸色发黑，承担个一半，千把万的事。
结果开了这么多条件，别的不说，光是峰会让他上场推广企业，以及东星艺人站台，恐怕都把本钱捞回去了。
瞥了他一眼，半晌，李东才似笑非笑道：“现在学的聪明了，看来也没那么傻。
行，就按你说的来办。
不过这次峰会的确热闹了，地产企业也要掺和进来，还非要往高科技领域走，这峰会，还真是妖魔鬼怪都要齐上场。
都想争霸是吧，给你们机会，就怕到最后，一个个灰头土脸。
你都去了，那我让老马再邀请一些人，不办就算了，办了，那就都喊上。
不再局限于IT领域，想来的都让你们来。
是骡子是马，都拉出来溜溜。
华夏谁为尊，这时候还敢跟我抢？”
许圣哲幽幽道：“你加个商界行吗？免得被人听到了，以为你要谋朝篡位呢。”
“滚蛋！”
“……”

第1631章 私人基金
许圣哲夫妇没有待太久，很快就带着孩子离去。
等他们走后，李东和沈茜说起许圣哲，不由笑道：“这家伙还是有点想法的。现在开发房地产的，几乎还是以前的套路，买地盖楼预售，拿到钱再买地再盖楼再预售……其实这也是房地产行业的常态，这东西就算改变，变化也不算太大。不过能想到在宣传和销售模式上做一些改进，把传统房地产行业和高科技联系到一起，也算是不大不小的突破了。”
当然，也只是噱头罢了。
后面这句话李东没说。
实际上，现在的所谓3D，所谓的VR，真的只是噱头，炒作手段而已。
何况，就算技术达标，房地产企业的宣传片、虚拟模型、虚拟样板房，做的再美轮美奂，再让你身临其境，深陷其中……
那又如何？
到最后，企业会真的按照给你看的来建？
除非你属于特定的用户群，私人订制的那种。
要不然，普通大众，最后房子到底盖成什么样子，还是地产企业说了算。
随便来几句不可控因素，合同上注明了的，你想找地方说理都找不到。
至于哪些属于不可控因素，有时候想找，太容易找了。
李东说这些，沈茜其实不太感兴趣，反而兴致勃勃道：“你看见了没，小朵朵被养的白白胖胖的，月琴刚刚给我传授了不少经验，我都记下来了。回头咱们也学习一下……”
李东满脸无语，无奈道：“我说许圣哲呢，怎么又谈起育儿经了。”
沈茜不以为然道：“许圣哲有什么好谈的，有没有想法，那是他自己的事，你也管不着他。”
“话不能这么说……”
“我说孩子呢，你老是往许圣哲头上扯干嘛……”
“……”
李东无言以对，这些女人，现在有了孩子，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沈茜虽然实际操作能力一般，可有时候谈起生意，或者谈起人和事，还是喜欢发表一些意见和观点的。
现在倒好，三句话不离孩子，什么话题都能说到女儿头上。
李东也不跟她较劲，起身道：“不跟你聊了，现在你满脑子都是女儿，亏你之前还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那不是说的儿子吗？女儿不一样，这要是生了儿子，我肯定不上心……”
“说的跟真的似的！”
李东无力吐槽，我相信你才怪了。
……
家长里短的，现在成了李东生活的主流。
时间转眼进入了10月份。
10月1号。
这一天，京城举办了举世瞩目的60周年庆典。
逢整大阅兵，这几乎是定律。
09年国庆，这一天也不例外，华夏在京城举办了一次壮观至极的大阅兵仪式。
李东虽然没亲自去京城，可这天，李东还是打开电视，看起了直播。
上午10点整，随着56门礼炮交替鸣放60响，大阅兵仪式开始了！
李东一边盯着电视看，一边感慨道：“装备什么的先放一边，我看过的阅兵仪式不少，可还真没哪个国家的军人，能做到华夏军人这样的。就一个词形容——威严！99年阅兵，我还小，没机会去京城，就算有机会，也没钱去。09年阅兵，我明明有机会去的，甚至还能近距离观看，可老杜倒好，不让我去！他自己倒是威风了，也不想想，这十年一阅兵，我等的容易吗？”
李东说老杜的时候，电视上镜头刚好扫过老杜。
沈茜忽然眼睛微红，低声道：“我爸好像苍老了不少。”
李东一怔，接着就笑着安慰道：“想老杜了，咱们回头就去京城看他。乐乐出生到现在，老杜虽然隔着视频看了，可还没看到大孙女真人呢。要不这样，这次乐乐满月就不在家里办了，咱们去京城热闹热闹，刚好到时候我去华山，你在京城多待几天。”
沈茜有些心动，不过还是道：“算了吧，爸妈也想乐乐在身边，满月还是在家过吧。”
李东失笑道：“你说到了咱们这时候，还用考虑这些？我爸妈好说话，刚好趁着国庆假期结束，人少了，带着他们一起去京城旅游一次。成天闷在饭店，我说都没用。借着机会，让他们出去散散心，有益身心健康，挺好的。”
沈茜有些不好意思道：“爸跟妈会同意吗？”
“肯定啊，都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他们的脾气。我爸就不说了，我妈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自从上次回门之后，也有几个月了，你妈倒是来了几次，老杜可是来不了。外孙女出世，都没机会看看，也挺遗憾的。满月的时候跟外公一起过，老杜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乐开花了才对。”
沈茜听他这么说，顿时露出笑容，不过马上又提醒道：“别老杜老杜的，之前还好，喊杜叔就算了，现在直接喊老杜了，别到了我爸那也说顺口了。”
李东咧嘴笑道：“怎么会。”
说了一会话，李东没再继续说，而是继续看起了电视。
大阅兵还在持续中。
09年的大阅兵，根据报道，号称是最危险的大阅兵。
151架飞机组成的空中梯队，作战机这次全部是挂弹检阅，而且挂的还是华夏自主研发的多型空地、空空导弹。
这是继开国大典之后，第二次挂弹阅兵。
当然，军方做了多重保险措施。
而且李东也有那么一点质疑，是真弹还是空弹，这可不好说。
不过不管怎么说，挂弹阅兵，听起来也让人心中热血沸腾。
李东一边看着，一边笑呵呵道：“这时候，真盼着有人来捣乱，放老美几架战斗机进来，直接空中打爆他！”
刚从门外进来的谭勇，脚步一滞，差点没呛死。
老板真敢说啊！
这是什么时候？
这是60周年大庆，这时候华夏正在展示国威，谁捣乱，那就是逼华夏开战。
先不说老美的老大就在这，就算没来，挑任何时候捣乱，也不会是这时候。
华夏经济和军事实力也许排不上第一，可真要打起来，老美也架不住，到最后还不知道便宜了谁。
这也是各个大国口水战不断，却是光动嘴不动武的主要原因。
谭勇无奈归无奈，还是轻声咳嗽了一声，提醒了李东一下。
李东侧头看了一眼，微微有些诧异道：“你不是今天放假吗？”
国庆节，李东已经准备好了不出门，也难得地给谭勇放了一天假。
可现在，这家伙怎么又跑回来了？
谭勇看了一眼沈茜，沈茜见状笑道：“要不你们去书房谈？”
李东瞥了谭勇一眼，皱眉道：“说，又没外人在。”
谭勇有些尴尬，连忙道：“是这样的，刚刚您的私人专机在机场落地了，应该是胡总回来了。胡总这次是为了谈收购的事，我寻思着您可能要用车，就提前过来了。刚好，刚刚在前门，老王说公司那边也来了电话，我顺道过来通知您一声。”
“胡小蕊回来了？都没提前给我电话。”
李东随意说了一句，接着又没好气道：“既然是正事，遮遮掩掩的做什么！你先出去等一会，小蕊没来电话，我先看完了阅兵再出门。”
“好，那我先去准备车。”
谭勇急忙走人，也不敢继续停留。
等他走了，李东看着沈茜笑道：“那我待会出去一趟，东星并购TVB，事情不小，涉及资金更是不少，我去问问情况。”
沈茜这次没说什么，点头道：“你是要好好把把关，这事是你提出来的。这么多资金，对胡家，对孙家，都是压力。顺利还好，出了麻烦，那事情就不小。对了，小蕊有段日子没来了，石头前几天还吵着去看她，要不等谈完了正事，让小蕊来咱家吃饭？”
“没必要了吧，来来回回的跑麻烦……”
“麻烦什么，反正又不是我下厨。”沈茜打趣了一句。
李东却是暗道，我怕那丫头来了，说认干女儿的事，到时候谁知道你会不会翻脸。
没给准确的答复，李东又看了一会电视，等阅兵仪式到了最后，李东一边起身一边道：“回头我问问看，她最近也忙，不见得有时间。”
“嗯，记得提一句，免得最后我还落个埋怨，说连女性朋友都不让你交，石头这边也挺想她的。”
李东扫了她一眼，有些失笑，这话听起来还是有些怨言的。
大概跟胡家在东园附近买了地准备盖房子有关。
李东也没接话茬，穿好外套，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
东园正门外。
李东一上车就瞪着谭勇道：“让你说你就说，你就不能找个借口，说公司有急事！”
谭勇苦笑，讪讪道：“我这不是想着，东星的事也不是秘密，所以就……”
“算了，懒得说你。下次机灵点，小蕊这次去香江时间不短，一直也没给个消息，远方这边的人也不知道具体内情，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谈成。”
李东嘴上说着，手上已经拨通了胡小蕊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胡小蕊等电话一通就笑道：“在哪呢？”
“刚出门，你这边谈的怎么样了？”
“你先来东星，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楚，等跟你详谈。”
“行，马上到。”
“……”
挂断了电话，李东想了想道：“应该谈的差不多了，对了，我让你帮我物色的私人理财团队，挑的怎么样了？”
谭勇连忙道：“找了几家，不过对方建议，您最好还是成立一家属于自己的私人基金公司。专门用于您的个人理财投资，以及财产保全。我刚想跟您说这事，您觉得……”
李东沉吟片刻道：“其实我一直都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剥离远方投资公司出来，成为我的私人基金公司。不过目前，暂时还有些麻烦要处理。算了，重新成立一家吧，对了，你去找人，对方建议你让我成立公司，应该还说了别的吧？”
谭勇顿时笑道：“对，给出这个建议的是花旗的一位高级投资总监。
对方有跳槽的想法，给出这个建议，其实是想跳槽到您的新公司。
另外，他还列举了不少成功案例，回头我把资料给您看一下。
对了，他还举例了维港，跟我说了不少，意思就是鸡蛋别放在一个篮子里，现在的富豪，都有自己的私人基金公司。
香江那边的富豪，名下几乎都有他们的私人基金，内地的不多见。
不过这几年，内地的富豪也开始筹建自己的私人基金。
您这边，要是有想法的话，回头我让他来和您见一面？”
如今的大亨，名下产业很多，但是很少会像李东这样，产业都集中在一起。
远方控股，几乎掌控了李东所有的资产。
这其实不是好事！
一旦远方控股出了问题，那李东不说倾家荡产，也差不了多少了。
成立私人基金，几乎成了很多大亨的首选。
最出名的，目前应该是长江老李旗下的维港。
维港是老李的私人基金，掌握了多少财富，这一点，外人其实不得而知。
可维港这几年，光是李东知道的，在微博有过投资，在Facebook有过投资，包括国外的一些项目，维港都参与了进去。
而维港的掌舵人，按照外界流传，那是老李的红颜知己。
这种私人基金，一般情况下，都是大亨们的后路。
能让一个外人掌控，外界说对方是老李的红颜知己，在李东看来，并不是无的放矢。
换成李东自己，要不找职业经理人，要不是职业经理人，那这个人肯定极其让李东信任。
要不然，远方控股出了问题，私人基金也背叛了他，那最后，李东真得破产。
当然，这时候李东还没考虑这么多。
不过成立私人基金，倒是让李东上了心。
公司毕竟是公司，尤其是现在，李东有时候想做点私事，需要用钱的时候，其实都很麻烦。
而且产业集中的厉害，也不是长久之道。
剥离一部分东西出来，纳入自己的私人基金当中，这都是必须的。
就像这次，现在李东想用龙华的股票进行抵押，可龙华的股票现在还属于远方控股。
李东是可以抵押没错，可名义上还是动用了控股集团的资产，换来的东星娱乐股份，也是远方控股旗下的。
一旦哪天远方控股出了问题，东星也会遭到清算。
换成是私人基金，那远方控股出了问题，不代表李东出了问题，李东不出问题，就不会清算到东星。
听起来复杂，实际上倒也不算复杂。
总而言之，就是将私人的和公司的区分开。
这事，李东其实一直在做。
像之前，他就把东星的股份，OPPO的股份，这些东西从集团拿了出来，纳入了沈茜的投资公司。
不过放在沈茜这边，有时候也麻烦。
比如说，现在投资东星，胡小蕊不乐意让沈茜掺和。
比如说，接下来李东要弄个国际信托，也不方便从沈茜那边拿钱，更不方便让沈茜主导。
所以，还是得弄点私人小金库才行。
狡兔三窟，到了李东这时候，肯定要给自己多备几条路才行。
考虑了一阵，李东对谭勇道：“回头让那人来见我，这几天我也理一理，看看控股集团这边，怎么剥离产业合适。”
别的不说，龙华股票这些东西，他肯定要剥离出来的。
这些股票，股份，和远方的业务关联不大，留在公司也没太大用处。
说完这话，李东闭目养神，心里却是想着，这男人，尤其是成了家的男人，还是得给自己备个小金库才行。
以前还没想这么多，现在李东倒是理解，为什么成了家的男人，哪怕不缺钱，还喜欢藏点私房钱了。

第1632章 新晋的传媒大亨
东星娱乐。
今天国庆，公司留守的人不多。
不过看到李东到了，问候声还是接连不断。
李东到的时候，胡小蕊也是刚回来不久。
等李东进了办公室，里面除了胡小蕊，还有上次看到的那位副总。
李东点头招呼了一声，还没坐下，胡小蕊就连忙道：“在香江和邵氏谈了好几次，邵老先生没看到几次，主要是和方女士谈。以前其实就听说过，这位老太太做事雷厉风行，算计不少。这次算是见识到了。你猜，见我的第一面对方说的是什么？”
李东笑问道：“说什么？”
“问候我外公，说邵先生当年来内地，和我外公相谈甚欢。一句话，别拿我外公说事。另外，邵先生在内地根基也深厚，你李东的名气不管用。”
胡小蕊说着摇头道：“我还真没准备拿这些压迫对方，谈生意，当然是利益为主。我又不是不给钱，用得着一开始就防备着吗？”
李东不太在意道：“越是在意，说明越是担心，这是好事才对，对方真要不在乎，也就不会提这事了。”
胡小蕊点了点头，接着又笑道：“这次去香江，可谓是大戏频出。
之前你说收购TVB，其实我在想，TVB已经是昨日黄花，真正在意的人不多才对。
可这次去了才知道，TVB果然还是有底气的。
邵氏有意出售TVB的消息一出，世界各地都有人参与了进去。
就连默多克，这次也来了香江。
之前我还不知道这事，知道他来了，我做了一下了解，这才知道，这位传媒大亨，早就在盯着TVB了。
早在87年，默多克就想收购TVB，被六叔拒绝了。
06年的时候，对方又想收购。
结果六叔出价100亿港币，把他吓跑了。
现在六叔年纪大了，默多克大概觉得可以捡个便宜，这次又来了。
另外，被誉为小超人的李哲凯也有这个心思，一直在唆使其他财团参与。
其他还有黑石基金，包括恒基地产都在虎视眈眈。
这些国外的或者香江本地的就算了，你猜，我还查到了谁参与了进来？”
李东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随口道：“谁？”
“马昀和郭广菖！”
“谁？”
李东一脸诧异，胡小蕊正色道：“就是他们！
阿里和复星联手，有意参与进去。
不过据我所知，应该是恒基地产副主席，四叔的长子唆使的。
恒基地产的副主席李嘉杰，这些年一直在内地拓展业务，和复星的郭广菖，阿里的马昀都很熟悉。
这次拉拢一批内地富豪，公同参与了进去。
郭广菖不去说他，马昀是不是因为知道东星参与了，才故意掺和进来的？”
李东撇嘴道：“别搭理他，他有钱吗？
雅虎的股份都没钱回购，淘宝融资的钱还不够他砸物流的，也就壮个声势了。
恒基那边有毛病，拉老马进场。
没钱不说，名声也臭。
起码在香江，马昀要说入主TVB，能被香江股民喷死。
这才刚退市，风头还没过，骂声依旧，这时候还敢掺和，我没猜错，应该是业内流传，外界不知道才对。”
胡小蕊笑着点头道：“这倒是真的，其实主要原因还是，有人说，六叔有意把股份出让给内资。所以这些人，都拉拢一些内地富豪参与进去，想博得六叔的认可。”
胡小蕊说完，这时候被晾在一边的东星副总连忙道：“六叔想出售给内资，这可不是谣传，要不然，这次我们也不会……”
胡小蕊瞥了他一眼，对方顿时止话。
李东有些好笑道：“有什么好瞒的，谈成不谈成，我大概猜到了。
说出售给内资，那是扯淡。
不过六叔想把TVB安全无隐患的转手是真的，钱是一点，另外就是不能留下隐患。
有些人，或者集团，带有一些政治背景，尤其是国外的，六叔就算想卖，也不会卖的。
其他的，其实还是主要看钱。
说吧，花了多少？”
“不算清水湾的地皮，邵氏开价80亿港币。”
胡小蕊这时候也不再藏着，说着又道：“邵氏现在掌握了TVB26%的股份，另外，邵氏基金和方女士这些个人方面，也掌握了6%的股份。
这一次，对方出售的便是邵氏掌握的26%的股权。
而现在，TVB市值不到200亿港币。
26%的股份，实际上也就50亿港币左右，开价80亿港币太高了，溢价都达到60%了。
所以这些天，其实就是为这事在谈判。
方女士居然还拿碧桂园说事，也不怕惹人笑话。”
胡小蕊说的典故，是08年的事。
08年没遇到金融危机的时候，碧桂园市值突破千亿港币，一时间名声显赫。
而碧桂园这时候也不想再局限于地产行业，看上了统治香江无线电视的TVB。
那时候，碧桂园对外宣称，报价125亿港币收购邵氏的股份，至于算没算清水湾的地皮，也没详透露。
市值不到200亿港币的TVB，26%的股权报价125亿港币，在李东看来，不可能，应该是算上了清水湾的地皮。
邵氏在清水湾有块地皮，地方很大，被TVB租借，用来做影视基地。
香江寸土寸金，这块地皮价格不菲，市值也在20亿港币以上。
纵然如此，碧桂园报价也超过了100亿港币。
而06年，六叔用100亿港币，吓跑了默多克。
碧桂园开这个价，不管真的假的，都说明碧桂园财大气粗。
结果还没高调几天，金融危机来袭，碧桂园股价狂跌，瞬间从巅峰的1500亿港币，跌破1000亿港币，接着跌破800亿……600亿……
这下好了，前面的高调都成了笑话。
杨家的财富缩水一大半，之前的收购，瞬间不了了之。
这事，那时候不少媒体都做了报道。
这时候，邵氏现任掌舵人拿这个说事，胡小蕊当然觉得可笑。
一方面是可笑邵氏居然还好意思提这个，另一方面，也是笑话碧桂园杨家。
她和杨家没仇，可08年远方年会，李东宣称要成为华夏首富，那时候华夏首富是杨慧妍。
媒体采访杨慧妍的时候，杨慧妍一副拭目以待的看戏神情。
当时胡小蕊也看到了采访视频，一下子就开始对对方不满起来。
这时候，碧桂园的市值都被龙华超过了，跌到了500亿港币附近，胡小蕊也乐得看笑话。
邵氏拿这个说事，她自然觉得无比可笑。
李东却是没兴趣提这些，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他和碧桂园没打过几次交道，也没必要看人笑话。
见胡小蕊说了半天，李东无奈道：“直奔主题，谈成了没有，谈成了，开价到底多少？”
胡小蕊不乐意道：“我这不是跟你说经过吗？”
“经过就算了，收购我又不是第一次了，各种情况都有，没什么好谈的。说吧，多少钱？”
“俗！”
胡小蕊撇嘴，过程才有乐趣，一下子知道结果，多无趣啊。
不过李东追问，她只好道：“邵氏报价80亿港币，另外，收购TVB，清水湾的影视基地不可能不要，要不然TVB拍电视剧去哪拍。
所以，这方面邵氏也没故意设置障碍，也另外做了报价。
30亿港币！
总共加在一起，报价是110亿港币。
这个价位，吓到了不少人，最后我们，恒基地产和阿里、复星组建的财团，以及默多克的新闻集团，三家参与了竞投。
我报价88亿港币，没想到居然拿下了！”
胡小蕊说到这，也是有些好笑道：“跟你接触的时间长了，我都快把钱不当钱了。
我想着邵氏报价110亿，我出价88亿港币，差距不小。
另外两家，实力也都雄厚无比，他们出价100亿港币都有可能。
结果，恒基报价80亿港币，新闻集团报价82亿港币。
反而是我们报价最高！
然后，邵氏也答应的痛快，居然没什么意见，就答应了下来。”
88亿港币，其实还是溢价了不少的。
可李东和胡小蕊，之前准备的最低价便是80亿人民币，也差不多有88亿港币了。
胡小蕊当时想的是，先报个最低价。
之后，其他人比她高，其实还是可以谈的。
可没想到，她报了最低价，居然还比新闻集团多了6亿港币，这可不是小数目。
默多克瞬间选择了放弃。
恒基这边，也不知道怎么考虑的，最终也没继续抬价。
邵氏更是干脆，卖了！
胡小蕊前后在香江谈了半个多月而已，然后就给谈下来了，这点胡小蕊都没想到。
李东闻言笑道：“其实不算低了，邵氏也就是狮子大开口。
TVB这几年盈利渐少，这几年涨幅很低，去年盈利只有10多亿港币，和前几年差距不大。
你以为我开出80亿人民币，就是随口说说？
这个价格其实已经溢价一部分了，能拿下不奇怪。
恒基不是做这个的，新闻集团其实在我看来，一直都是打酱油的，根本没考虑过他们。
默多克这老狐狸，几次三番的打TVB的主意，可也不想想，香江是谁的地盘！
就算邵氏答应了如何？
广电能过吗？
凑个热闹罢了，邵氏也知道没戏，所以才一直拒绝对方。
参股还可以，入主，做梦呢。
香江再两制，那也是华夏的！
传媒本就是宣传的第一关口，我们的微博，还是网络传媒，在各国都限制的厉害。
号称开放的欧洲，美洲，也没说让我们一统传媒领域。
在华夏，新闻集团别想太多才对。
恒基放弃，邵氏知道这个价格到顶了，自然干脆答应下来，以免出麻烦。
88亿港币，对我们而言，也不算亏……”
李东说着，笑道：“恭喜了，新晋的传媒大亨，胡大亨！”
是的，以前号称娱乐女王的胡小蕊，现在是传媒大亨了！
娱乐不包括传媒，传媒却是包括了娱乐。
TVB作为香江，或者说亚洲都极为知名，极具历史底蕴的广播电视。
东星拿下了TVB，虽然只有26%的股权，可对于上市企业，尤其是上市多年的企业，这么多股权，足以控股了。
双方一旦正式签订协议，东星就可以入主TVB。
当然，前提是广电和香江那边审核通过。
可在李东看来，这点没什么麻烦。
东星收购了对方，不涉及外资，其实是最好的结果。
东星控股TVB，从此以后，东星就不再是娱乐公司，而是传媒巨头。
按照香江的说法，称呼胡小蕊一声胡大亨，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胡大亨”几个字一出，胡小蕊顿时耷拉着脸，郁闷道：“什么鬼称呼，别这么喊我，再说现在还没成呢。
暂时只是达成了框架协议，具体的流程还很麻烦，广电，证监会，联交所都没通过呢。
另外，我们只拿下了26%的股份，这可不是太保险。
邵氏基金和方女士手中还有6%左右的股份，我想一起拿下来。
达到32%的股权，应该差不多够了。
TVB股权虽然分散的厉害，可一旦有人强行要约收购，低于30%还是很危险的。”
邵氏总共持有32%的股份，这才是对方执掌TVB多年稳如泰山的原因。
如果只有26%，那还是不安全的。
李东则是不太在意道：“这个问题不大，邵氏的不说，不行就从股市回购，说不定还便宜一些。何况，在我们拿下了TVB之后，谁还跟我们争，那才是真傻……”
胡小蕊有些郁闷道：“这还不是你闹的，你太霸道了，大家都知道。东星拿下了TVB，外界都会想着，这时候要是炒底，到最后你肯定还会买单。反正都是赚，你别觉得不可能……”
这话一出，李东眼神动了动，还真有这个可能。
李东在国美，在腾讯方面，最终都采取了一步不退的策略，股价拉的再高，他也直接兜底。
要是有人觉得这样能捞一笔，不见得不敢干。
考虑了片刻，李东忽然哼道：“让他们试试，TVB又不是非要不可，谁要真这么干，咱们直接放手！顺便再入股亚视，以远方和东星的实力，大笔投入亚视，TVB的股价能跌破想象。谁要是觉得非TVB不可，那就让他们进场，最后非要让他们血本无归！还有，就算TVB被人狙击了，我清水湾的地皮不卖，直接让他们影视基地搬迁，让他们玩去！”
想重新打造一个影视基地，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邵氏将清水湾的影视基地控制在手，这同样也是执掌TVB的根基。
合约一旦到期，直接让你搬，到时候，不说有没有钱投资，就算有钱，投建新的影视基地耗费的时间也会很长很长。
这时候远方和东星入股亚视，乘人之危，大笔投入，恐怕真能压的TVB抬不起头。
听李东三言两语就确定了方案，胡小蕊顿时笑道：“好，那咱们就等人来狙击咱们！不作死就算了，谁要是作死，咱们坑死他！”
一旁被两人无视的副总有些心累，你们说的倒是简单，坑人的同时，自己就没亏损？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这二位都是财大气粗的主，副总也没说什么。
亏那么一点，两人大概也不会在乎才对。
现在，副总倒是有些同情了，谁要是真觉得这次是个机会，最后恐怕真能被弄的血亏一大笔。
毕竟，想要狙击东星，没有几十亿投入没戏。
到最后，能收回一半成本吗？
对任何大亨，除了李东这种不拿钱当钱的主，内地包括香江的大亨，一次性亏损过亿都能肉疼的吐血。
一次性亏损超过10亿，产生连锁反应，直接被债务拖累的破产都有可能。
心里想着这些，副总其实还是希望能顺顺利利的才好。
东星入主TVB，就如李东说的，东星一举跻身传媒巨头行列。
起码在华夏，目前还没有哪家传媒集团，比东星加TVB更强大的——除了国营。
……
李东和胡小蕊又谈了一阵，最后谈完了事，李东简单提了一下去吃饭的事。
结果胡小蕊答应的极其爽快，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味道，这让李东有些哭笑不得。
……
而就在李东和胡小蕊一起去东园的时候。
东星老总回来了的消息，也开始传了出去。
有业内人士宣称，东星已经和邵氏达成协议，即将收购TVB。
消息一出，哪怕在国庆期间，也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江北，再次出霸主集团了！
胡小蕊，正式跻身传媒巨头行列！
先是李东，接着是许圣哲，如今，江北胡小蕊，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一旦完成收购，哪怕东星还没上市，也执掌了一家市值200亿港币的传媒集团。
对传媒行业而言，200亿市值，绝对不低，或者说很高很高了！
而胡小蕊的个人财富多少，目前还没具体统计。
可众人都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出来才对。
胡家，这个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家族，也随着这次收购TVB开始浮出水面。
当然，此刻大家不关心这些。
众人关心的还是江北！
江北这几年，出的人物越来越多，说一句各界通吃，丝毫不为过。
而且年轻一辈，崛起的速度也超乎想象。
难道江北还真是福地？
带着这种想法，就连一些企业家，都开始寻思着，要不要搬迁了。

第1633章 想要的得不到
东园。
胡小蕊到来，最开心的便是小石头了。
恰逢国庆，学校也放假了。
看到胡小蕊的时候，原本正在小游乐场玩耍的小石头，顿时扭着小屁股颠颠跑了过来。
见她冲锋都不带停顿的，李东等她到了跟前，急忙伸手拦了一下。
急刹车的小石头也不在意，小胖脸上满是笑容，抬头看着胡小蕊道：“小蕊姐姐，你都好久没来看石头了。”
胡小蕊蹲下身子，伸手就要捏小丫头的脸蛋。
小石头急忙避让了一下，委屈道：“不许捏我！”
胡小蕊失笑，另一只手拎着袋子伸出来道：“阿姨可是买了好多好多石头喜欢吃的东西，自己考虑，要不要给阿姨捏捏你的小胖脸？”
小丫头盯着胡小蕊手中的袋子，陷入了纠结当中。
一旁的李东有些好笑，摸了摸小石头的脑袋道：“家里又不是没吃的，非要吃这些垃圾食品。”
说罢，李东又看着胡小蕊道：“你也是，每次来都买这些东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胡小蕊不以为然道：“我小时候天天吃，现在不也长的美美的。隔三岔五换个口味，这才有益身心健康。”
说着，胡小蕊探手摸了摸小石头，笑嘻嘻道：“不捏你的小胖脸了，拿去吃吧，记得给姐姐分一半，不许独吞。”
小石头笑嘻嘻地接过袋子，接着又奶声奶气道：“还有妹妹，妹妹也要分。”
胡小蕊一愣，接着就笑容满面道：“妹妹还小，现在不能吃这个，等妹妹长大了，石头再和妹妹分享。”
“乐乐妹妹不能吃这个吗？很好吃的……”
“嗯，妹妹现在牙都没长呢，去玩吧，阿姨去看看妹妹，待会过来陪你玩。”
“……”
等小石头拎着东西去找小雨分享的时候，胡小蕊一直盯着她远去，这才起身看向李东道：“石头真懂事，都知道给妹妹分享了。李东，你说，我认石头当干女儿，石头会高兴吗？”
李东微微蹙眉道：“你才多大，成天考虑这些做什么？
你要是真喜欢石头，可以经常来看看她，我没拦着你。
至于什么财富的问题，没必要让你去考虑！
我李东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算不上坏人。
沈茜也不是！
我已经做了安排，成立家族基金，持有远方控股20%的股份，石头和小雨都享有2%的股权收益。不说多富贵，可一辈子衣食无忧，我觉得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哪天我破产了，这些股份不值钱了，你要是想接济一下，我没意见。
你现在说这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这俩孩子了。
何况石头和小雨从小相依为命，结果你给了石头大笔的财富，你让小雨怎么想？
这些话，以后就别提了，我不敢说把她们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可最起码，我能保证，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胡小蕊摇头道：“我没说你虐待她们，也没说沈茜。沈茜又不傻，养两个孩子罢了，也不会去背负这个骂名。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毕竟有亲生的女儿了，终究还是有些不同的。你要是怕小雨心里难受，我一起认了……”
李东轻哼一声，也没搭理她，迈步就往正屋走。
见他走了，胡小蕊也跟了上去，继续道：“你别生气啊，其实，我就是有些孤单了，想找个人能经常陪陪我。我妈京城平川两边飞，一年到头在家待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我爸也要忙事情，家里经常就我一个人。让这两孩子经常过去陪陪我，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只要她们愿意去你那玩几天，我没意见。可其他的不用再说了！”
听李东语气坚决，胡小蕊轻叹道：“那就算了，以后反正我搬过来了，有空经常来看看她们好了。”
“你随意……”
“就怕有人不乐意，嫌我来的频了，看着碍眼。”
“……”
李东保持沉默，继续前行。
……
等进了屋，胡小蕊恢复了正常，进门就笑嘻嘻道：“沈冰山，宝宝呢？让我看看，这些天刚好太忙，也没顾得上来看孩子。”
沈茜也不计较她的称呼，笑道：“乐乐刚睡着，在楼上呢。我带你一起去看看，待会咱们下来吃饭。”
胡小蕊应了一声，跟着就要上楼。
李东正想一起上去，沈茜转头笑道：“你先别上去了，刚刚我听说小蕊收购TVB成功了，这可是大喜事。我记得你还有几瓶珍藏的红酒，我找了一遍没找到，你去拿一瓶，咱们待会喝一点，给小蕊庆功。”
李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胡小蕊，过了一会才点头道：“那我去拿，你们小声点，别吵着乐乐。”
沈茜笑道：“知道了，还用你提醒。”
“……”
等李东去拿酒了，沈茜一边上楼，一边笑道：“小蕊，这次收购TVB成功，东星娱乐的底子可就扎实了。广播电视，线下影院，经纪公司……从制作到播出，从电视剧到电影，再加上和远方网络视频这一块也有合作……可以说，东星传媒帝国的商业版图已经基本布局完善了。当初可是谁也没想到，你胡小蕊最终会成为江北最出色的女强人。”
胡小蕊此刻没有和在李东跟前一般，嬉笑怒骂，满脸童真。
听到沈茜这么说，胡小蕊轻笑道：“是没想到，我自己其实也没想到。不过，这一切还要感谢李东。要不是他，我其实根本没想过做生意。其实我跟他说过，我没想过当这个女强人，也不在乎这些，如果让我选择的话，也许你现在的生活更适合我。”
沈茜轻笑一声，这时候两人也到了房间门前。
正在照看孩子的保姆，见沈茜上来了，连忙问候了一声。
沈茜也没在保姆面前接胡小蕊的话，低声问了几句，接着就打发保姆离开了。
等保姆离开，沈茜见胡小蕊看着孩子，不由笑道：“如今事业上也算成功了，考虑过什么时候组建自己的家庭，养育自己的儿女吗？”
胡小蕊没看她，探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熟睡中的孩子，过了一会才道：“没考虑过这些，不过你放心，我没想怎么样，也没想破坏你的家庭。
我只是觉得，暂时找不到一个足以入我眼的男人。
你也是女人，你该知道这种感受的。
当你身边有个极其优秀的男人，再看别人的时候，你会动心吗？
我想应该不会吧。
说句让你见笑的话，我自认自己还算优秀，而女人越是优秀，也就越需要一位比她更优秀的男人来征服她。
我不喜欢勉强自己，也不喜欢去迁就谁。
既然找不到合适的，那就再等等，也许和你一样，几年后，我等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也不一定。”
沈茜轻叹道：“这倒也是，其实，很久之前，我一直觉得，你和许圣哲挺般配的。不过事到如今，再提也没意义。”
胡小蕊失笑道：“他？
你怎么会这么想？
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有这种可能。
许圣哲很聪明，能力也很强，可许圣哲的性格我不喜欢，就连朋友，也是相处的时间长了，才算成了朋友。
要不然，他连做个朋友，我都不乐意。
不是他不好，可许圣哲性格不适合我。
他表面阳光，内心阴翳，这种人说的直接点，就是笑面虎，我可不是贬低他，我给他起的外号你知道吧？
他搁在古代，就是当大奸臣的料。
或者说的更直接点，他性格和我爸他们都很像，其实适合商场和政界。
可我不喜欢这种性格……”
沈茜淡笑道：“那李东呢？”
“李东？”
胡小蕊停顿了片刻，过了一会才酝酿道：“其实李东的性格，我一直觉得他在商界走不长远的。
他也有阴谋算计，也有腹黑的时候。
可这种时刻很少，或者我见到的少。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一直都觉得李东性格很直接，很干脆，也很霸道。
在商界，他和别人不一样。
起码，和我见到的那些人不一样。
也许也正因为如此，才让我觉得他与众不同，所以当初在认识他之后，我才主动和他交了朋友。
而他也没出乎我的预料，一直保持这种性格和姿态，其实他从未变过。
就连感情……”
胡小蕊自嘲道：“也是如此！
换一个人，会这么干脆直接的在这时候结婚吗？
会在这时候果断作出决定吗？
沈茜，你自己想过会这么快吗？
我以为他会一直拖下去的才对，最起码，30岁之前，他不应该去考虑婚姻的事。
可他没有，他干脆的让人绝望。
有时候，我真希望他能拖泥带水一点，起码，能让人看到希望。”
沈茜无言。
胡小蕊也不再继续，看了几眼孩子，笑了笑道：“宝宝很可爱，只是出身在这样的家庭，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有李东这样的父亲，有杜伯伯那样的外公，也许从小就要经历比别人更复杂的世界。而长大了，懂事了，要是脾气和咱们一样，我真担心，有没有男人能入她眼。”
沈茜失笑道：“现在考虑这些还太早了，何况，未来的事谁能说的清。”
“这倒也是。”
“……”
两人聊了几句，没有李东想象中的吵闹，很平和地闲聊着。
……
等她们下楼的时候，李东忍不住看了她们一眼。
结果两人谁也没看他，自顾自地继续聊着女人间的话题。
吃完饭，胡小蕊还有事要忙，李东让老谭送她离开，自己倒是没去送。
等胡小蕊走了，李东有些好奇地看着沈茜道：“你们聊什么了？”
沈茜笑道：“随便聊聊，你还真够八卦的，女人间的话题，你也掺和。”
说着沈茜又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你长的也挺普通的啊，你说，你到底哪里吸引人了？”
李东脸色发黑，没好气道：“现在还嫌弃我来了？我长的普通？我长的普通，那你看老马他们还不得吐！在商界，你说，谁比我长的更帅的？不说商界，你身边认识的人，有几个比我长的帅的？”
沈茜哑然失笑，有些感慨道：“这倒也是，矮子当中拔将军，对比一下，你好像的确占了优势。难怪都说红花还要绿叶相衬，你得感谢那些绿叶。”
李东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
也没再继续说胡小蕊的事，李东见外面天气不错，带着小石头两人一起出去晃悠起来。
等他走了，沈茜才轻叹一声。
虽然和胡小蕊没聊几句，也没说什么过火的话，可两人的心思，几句话大家都明白了。
胡小蕊态度很明显，她不干扰沈茜的家庭。
可她结婚不结婚，嫁人不嫁人，沈茜也无法去干涉她。
她愿意继续现在这样的生活，除非李东开口，彻底和她断开联系，要不然，沈茜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如今，除非胡小蕊自己动摇，又或者李东和胡小蕊老死不相往来，要不然，说再多都没用。
摇摇头，沈茜也不再去想。
……
国庆假期，李东这些人都安分了下来。
这段时间，除了国庆大典，讨论的最多的还是胡小蕊。
胡小蕊虽然是富二代，可外界之前知道的不多，就算知道，可胡小蕊和一般的二代还是有些不同的。
她接手的不是父母的产业，而是重新创业，东星娱乐成立不久，这点外界众所皆知。
不管有没有家庭支持，胡小蕊能在这年岁，带领东星走到这一步，还是让不少人侧目。
商界的富二代多了，接手父母产业的也多，可自己创业做下的事业，比父母的事业名气还大，这就是二代最大的成功。
许圣哲其实一直就想做到这一点，摆脱父亲的影响。
可最终，许圣哲还是没能做到，从他接手龙华的那一刻起，也注定他无法做到这一步。
胡小蕊之所以被侧目，不仅仅只是收购TVB进入最后流程的缘故。
还有其他一些因素，也让她被人瞩目。
第一，胡小蕊是女人，还是年纪不大的女人，长的也漂亮，女人在这方面，注定是有优势的。
第二，东星娱乐和李东的关系有些复杂。
之前就有报道说过，东星的胡小蕊和李东关系也很复杂。
这些年，李东崛起，年纪又轻，其实很多人都在关注他的私生活。
可李东为人还算自律，花边新闻很少，和他有牵扯的女人，除了那些秘书、高管之类的绯闻，真正有可信度的还真不多。
东星的胡小蕊和李东关系不错，这一点有目共睹。
甚至东星这个名字的来源，有人说就是出自李东的名字，由此可见两人关系如何。
基于这些因素，加上收购TVB的影响，这才让胡小蕊的新闻，成为和国庆大典相提并论的热点。
而这一切的热议，当事人却是没当回事。
哪怕外界给她冠上了很多名头，“娱乐女王”“传媒大亨”“最美商人”……
这一切的一切，胡小蕊根本没当回事。
就如她自己说的，从始至终，她对事业上的成功，看的没有那么重。
从小衣食无忧，生活在显赫的家庭中，看着父母为了事业忙碌，常年分居两地，各种尔虞我诈……
感受到这一切，胡小蕊渴望的根本不是事业上有多大成就。
可惜，有时候想要的得不到。
不想要的，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反而得到了让人意外的收获。

第1634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10月7号，李东带着全家去了京城。
8号，李东女儿满月。
这一次，李东决定，满月就在京城办，也算是安慰一下老杜。
……
李东全家到来，刚忙完手头上的事的杜安民，也特意抽了半天空出来。
看到外孙女的时候，杜安民乐的合不拢嘴。
他就一个女儿，到了三十岁都没嫁人，杜安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现在好了，一年之内，女儿结婚了，外孙女都出世了。
所有的事情都迅速完成，这让杜安民喜不自禁。
逗弄了一下襁褓中的孩子，杜安民笑着抬头看向李东道：“都已经成家立业，结婚生子了。该沉稳的时候，还是要沉稳一些的。”
他现在没什么可教李东的，不过最近华山论剑被炒的火热。
杜安民知道李东的性格，有些担心这家伙到时候又大放厥词，让人忧心。
李东闻言笑道：“爸，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事到如今，一次聚会罢了，还真能让我那么在意？
其实，主要还是找个机会聚一聚。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忙，恰逢经济复苏，未来怎么走，又该朝哪个方向去走……
这些东西，我们讨论讨论，议论议论，碰撞一些火花出来，也是对彼此有利的事。
至于外界说的，火药味十足，这都是表面现象，您还能看不透？”
杜安民轻笑道：“我倒是看透了，可你们这群年轻人，能让我们放心吗？”
这种峰会，造成的轰动越大，其实越好。
参与的精英越多，对华夏未来经济走势，的确能起到不小的借鉴作用。
哪怕政府这边，其实也希望这群人能提一些好的建议，给政府一些借鉴。
毕竟都是顶级商业人才，他们能成功，自然是有其道理的。
可怕就怕，这一代的企业家太过激进，太过偏激。
这一点，比起那些老一辈企业家，李东这群人都不是太让人放心。
李东脸上带着笑容，摇头道：“爸，你这可是小看我们。年轻不代表不靠谱，都说年轻人才是祖国的未来，您这话可是得罪了一代人……”
“混小子……”
杜安民笑骂一声，却是不再多说。
作为世界首富的李东，世界五百强企业的领袖，李东该懂的都懂，除非，是装不懂。
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絮叨，惹人心烦。
……
杜安民不再管这些，陪李东父母聊了会天，又和孩子亲热了一下，因为有事，杜安民再次出了门。
而李东也没在杜家久留，他不来就算了，来了京城，事情也不少。
至于父母和沈茜她们，自然不用李东去烦恼，沈航特意过来当向导，准备带着他们出去看一些景点。
……
京城这边，自从百货业务撤离，远方华北分部就搬迁到了津门。
而国美总部也搬迁到了沪市，现在的京城，远方的业务很少。
当然，少也只是相对而言。
作为国美的崛起之地，京城的国美电器门店还是不少的。
以及远方的第一座远方城，如今还在开工，京城这边依旧保留了不小的建制。
李东从杜家出门，就去了CBD商务区。
远方城，远方之前做了很大的宣传，在当时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不过随着远方城至今未能运营，远方这边也削弱了在地产上面的投资，现在，关心的人不多了。
李东到的时候，工地还在开工。
当初李东来京城拿地，和许圣哲联手拿下了这块地皮。
最后两人平分，龙华也准备在这边打造一系列产业。
虽然毗邻，李东也不担心什么。
CBD本就是商务中心区，远方和龙华的主要目的，都是在这里扎根，打造属于自己的门面产业。
商业地产方面冲突不大，CBD有这个需求。
作为第一个动工的远方城，京城这边，李东的投资其实一直没断过。
其他地方的远方城很多都处于最开始阶段，京城这边，进度却是不慢。
现在，地基已经弄好，各个大楼主体，有些已经完工，都能看出未来大致的布局了。
现场的负责人，是东宇地产在京城的总经理。
说是总经理，其实东宇地产，在京城这边，也就这一个项目，还不如说项目经理更合适。
不过远方城投资巨大，又是京城商业核心区，这里的项目经理，级别也比别的地方高。
老板要来的事，京城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到了如今，李东也不会做什么白龙鱼服的事，他的行程安排确定下来之后，肯定会通知到视察的部门。
李东一到，也不和面前年过四旬的中年客气，直接问道：“龙华那边和我们同时拿的地，许圣哲说他们要开始竣工了，甚至已经开始招租预售。咱们这边，到底什么时候能竣工？当初，定好了两年内正式投入运营。京城这边，可是我08年之初就拿下的，再过几个月就两年了。就现在这情况，能投入运营吗？”
站在李东身侧的中年，脸色有些发白，急忙道：“李总，龙华那边工期比我们要紧一些，所以速度也要稍微快一点。而且对方比我们开工的时间要早……”
李东摆摆手道：“我不是追责，我就是想问清楚，你们的工期预算，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明年，远方的第一座远方城，到底能不能正式投入运营？”
“能！”
中年负责人连忙道：“肯定能，不过李总，年初肯定不行。如果说对外出售，那没问题，哪怕现在都可以。我们的基建都做好了，想预售难度不大。可我们主要还是自营，您说要投入运营，也就是正式开业，最少，也要等到明年8月份以后了。毕竟主体竣工，外装内装，都需要不少时间……”
“明年8月份……”
李东沉吟片刻道：“这么说，差不多还要一年时间了？”
“想投入运营，需要这么长时间……”
李东闻言想了想道：“前前后后，将近三年的时间。
咱们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石景山那边，万达广场都开业了，对方也没比我们早动工多久。
如今，万达广场的工期，一般都在18个月内，不，不是工期，而是从拿地到开业，对方一般都能在一年半内开业，我们这边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差距？
要是其他地方，我可以理解，资金不太充足。
京城这边，一直没短了项目资金，是不是有些慢的过分了？”
尽管李东说的很平和，经理还是满头大汗，连忙解释道：“李总，这一点其实还是有原因的。首先就说项目招标这一块，我们这边前期毫无准备，等拿下了地，又过了一段时间才开始招标，等完成了招标工作，几个月就过去了。而万达那边专业做这些，他们有详细的方案和安排流程。实际上，很多时候，他们地还没拿下，就进入了招标阶段，摘牌后几天就完成了招标工作。还有报建方面……”
经理小声道：“万达报建，很多时候都是超常规的，地还没拿，项目图纸就交上去审核了，各项审核工作都开辟了绿色通道。我们这边，也是事后才报建，光是审核报批，又耗费了不少时间。还有设计方案，我们是从零开始，城市综合体我们没做过，设计这方面也耗费了很长时间，最后才确定了最终的设计模型。而万达，则是照葫芦画瓢，各地的万达建制差别不大，因地制宜做一些更改，也更方便……”
后面的话，经理都不说了。
毕竟一个是刚涉足，一个是已经有过不少成功案例的企业。
万达经验，流程，考核，都比远方这边快。
对方最快能在18个月投入使用，平均20个月左右，远方这边到明年8月份，耗费了28个月左右。
多了大半年时间，不是别的原因，就在于这些方面耗费的时间太多。
李东听到这，想了想道：“也就是说，如果再开建一座远方城，我们有了经验，速度能快很多？”
“对！”经理急忙道：“这一次，从拿地到投入运营，差不多耗费了两年半时间。如果现在再让我们团队去做，这个时间会缩短很多，我不敢说18个月，20个月左右，加快工期，一定可以！”
李东微微点头，接着见经理满脸期待，不由好笑道：“怎么，你以为我现在又要拿地新建远方城？”
“咳咳……”
经理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
李东却是轻叹道：“这些年，其实也就远方城计划成了真吹牛。
当初，那口号喊的可是震天响。
全国地级市，最少一市一家！
300多座远方城，万亿的城市综合体计划。
可结果到现在，一座没投入运营不说，正在动工的其实也就十家。
300多座，现在是不敢想了，也不想去做了。
毕竟，我们和一些商场签订了协议，直接入驻，虽然多支出了不少租金，可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真要自己去盖，这得何年何月才行，何况成本也太高。
就算以地养地，以楼养楼，前期投入也不会少。
远方这边不是就地产项目，如果只有地产项目，那集团肯定全力去做。
可现在，还有很多项目需要用钱，暂时是没办法拿出更多的资金投入在这上面了。
不过十座还是太少了，一线城市都没囊括完。
过段时间，再看看吧。
等公司宽裕了，可能会圈定一些城市投建新的远方城，京城这边的团队，算是对项目最熟悉的团队。
如果真的再扩建，那你们的团队，肯定会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当前，我说的前提是公司有钱了，没钱的话，暂时放放。”
李东能和自己解释这么多，经理已经受宠若惊，闻言连忙道：“这是当然，一切以集团大局为主。不过只要集团需要，我们随时待命！”
李东笑了笑，又戴上安全帽去工地看了一圈。
京城的远方城地方不小，当初总共10万平米的占地面积，50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
李东和许圣哲平分，现在的远方城也有25万平米以上的建筑面积。
实际上，25万平米是最少的，房地产企业开发楼盘，稍微超一点属于正常事。
远方这边尽管没太超，实际建筑面积其实还是要比规划的要大一点。
当初李东拿下这块地，和许圣哲一起花了60亿才拿下的。
加上各种其他税收之类的，两家花费都在31亿出头。
这个价格，在当时是超过预算的，算很高的那种。
加上建筑成本，配套设施，管理费用……
到远方城正式竣工，投入不会低于50亿，也就是说，光是成本价，远方这边就达到了2万/平。
这在08年的时候，尤其是金融危机的时候，那代表不赚一分钱。
不赚钱，其实就是亏钱，毕竟你投入这么多钱进去，实际上这些钱也是能产生增幅的。
当时，不少地产企业还在庆幸，那时候没和李东一起发疯，继续抢下去。
可现在到了09年10月份，随着经济复苏，国家的经济刺激政策得以施行。
到如今，京城的房价已经开始复苏，而且还在急速增长。
这一点，和谁主政无关，大趋势在那，挡也挡不住。
如今，CBD这边，尤其是CBD的核心区，也就是李东他们拿下的这片地段。
写字楼均价突破了3万/平，住宅楼和写字楼价格差不多，而商业广场价格则是要高不少，均摊恐怕都要超过3.5万/平。
城市综合体，商业广场和写字楼、公寓占比一般比例是固定差不多的。
远方这边，商业广场大概10万平，写字楼和公寓15万平，至于公摊，卖的话也算客户的，倒是和企业关系不大。
换言之，远方现在要是决定不自留，而是出售，光这座远方城，就能带来80亿的回报。
三年不到，回报率达到了60%，哪怕在地产企业当中也算高的了。
还是这么大规模的投资，业内现在不少人都有些后悔当初没继续争下去。
这种商务核心区域的地皮就这么多，错过了，可就很难再有下次机会了。
何况现在地价复苏，也涨的厉害。
当初李东拿下的十块地，基本上涨幅都达到了30%以上。
虽然李东这几年在地产上面没有太大的动作，可通过圈地，也赚了上百亿，这一点，也是之前没人敢想的事。
视察工地的时候，经理就说了一些地价的事，另外询问李东，远方城到底是完全自留，还是租售混搭。
一般情况下，这种大项目，哪怕是商业地产，企业也会选择出售一部分，30%左右的比例，用于回笼资金。
可远方这边一直没这个说法，经理最后更是建议道：“李总，出售30%左右的比例，回笼的资金就足够我们投资下一座远方城了。
现在的企业，几乎都是这么在做。
一部分资金通过上一个项目回流，一部分选择贷款，实际上，您要是真想扩充远方城的数量，集团这边不需要耗费太多的资金就可以了。
咱们现在开建的十座远方城，如果都按照这个比例出售，那就可以再养活十座以上的远方城。
毕竟现在的项目，都是大城市，接下来各地的投资会少一些。
而贷款方面，也不用集团操心，每年的租金绰绰有余了。
这样到最后，我们花了十座远方城的钱，十年后，我们就能拥有一百座城市综合体！”
李东瞥了他一眼，半晌才摇头道：“这是行规，我知道。不过别人能做，远方不能做。起码，我在任的时候，不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去做，骂名，还是让别人去背吧。我呢，留个好名声安心退休养老。”
经理愣了一下，这话说的真够直接的！
李东也不管他怎么想，看了一圈下来，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便带人离去了。
……
京城这边，李东主要也就看看远方城。
至于国美，虽然现在苏宁在京城发展的很快，可双方目前主要都在为农村布局，大城市反而争端不多。
李东简单了解了一下，也没深入下去调研。
毕竟这次来京城，他主要不是为了这些事。
8号，李东女儿满月。
这天，没有邀请外人，就李东全家和老杜一家一起弄了顿酒席庆祝。
尽管没邀请宾客，可还是有人不请自来。
能不请自来的，还是在老杜家，显然不会是一般人。
几位老爷子，仿佛只是溜达串门，恰好溜达到了杜家，也仿佛是才知道李东到这，才知道李东女儿满月。
等知道李东女儿满月的时候，几位老爷子还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各自从身上掏了点小礼物出来，送给了李乐。
也没留下吃饭，几位老爷子寒暄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李东不由笑道：“几位老爷子还真够客气的。”
杜安民瞥了他一眼，李东不以为意道：“爸，我知道，没事的，他们不说，我也不掺和这些。就当邻居上门道喜了。何况，咱翁婿现在都是名声臭大街，他们也就是表示一下，谁还真敢拉拢咱爷俩？”
杜安民失笑，这话倒是真的。
他和李东名声是臭，起码在这个圈子里是臭的。
李东说的也是实在话，卖个好，表达一下重视之意，更多的还是让他们别制造乱子，其他的意思大概还真没有。
想到这，杜安民不由摇头，最后更是笑道：“这样也好，清静。”
李东和老杜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被排斥在这个圈子外，可排斥有排斥的好，起码不会被迫涉及这些。
情况反而相反，为了卖好这两位，不让他们再胡闹，大家也不会跟他们过不去。
这一点，其实也是李东一直想要的结果。

第1635章 前往
李东和马昀众人约好了10号在华山聚会，自然不可能10号才动身。
9号，李东便启程赶往华山。
华山位于三秦之东，距离京城不算太远，为了到了地方用车方便，李东这次没乘坐飞机，而是坐车前往。
如今，远方业务遍布全国，随便到哪，李东也不用为用车烦恼，随时都可以在当地调集不少车辆。
……
李东这次乘坐的不是自己的车，而是从京城临时调用的车辆。
出了京城地界的时候，在前方红绿灯路段，李东还没在意，开车的谭勇忽然道：“李总，好像是百度李总的车。”
作为司机和保镖头子，谭勇应该具备的素质还是有的，最起码，观察力和记忆力都不错。
李彦红的车，他见过的次数不多，不过还是有印象的。
前方正在等待红绿灯的，正是李彦红的奥迪。
在商界，不知道是大家下意识地避开，还是真的各有爱好，大部分大咖的车都不会是相同品牌。
就算是，也没人会选择同一个车型。
开奥迪的人不少，不过IT界大咖当中，现在也就李彦红还在开这个，其他人都是其他品牌的车。
听到是李彦红在前面，李东笑道：“待会上去打个招呼。”
谭勇见他没打电话，再看看老板的表情，有些无奈，显然老板说的打招呼，不是正常的打招呼。
……
前方。
李彦红虽然在赶路途中，却是也没闲着。
一边听着秘书的工作汇报，一边语气快速地回复道：“凤巢系统要尽快切换完毕，竞价体系现在受到诟病太多，一旦市场接受，迅速下线竞价系统，进行无缝衔接……另外，奇艺网筹备进度如何了？顺利的话，也尽快上线……”
秘书急忙将他说的话记录了下来，李彦红口中的奇艺网，也就是日后的爱奇艺，正是由百度投资成立的视频网站。
如今，IT巨头当中，就百度过的舒坦，所以李彦红有时间也有精力打造百度生态圈。
至于阿里，腾讯……
腾讯已经成了远方的，阿里现在麻烦一大堆，自然没工夫再去多线布局。
就在秘书记录的时候，李彦红又忽然道：“对了，点餐网你们知道吗？”
秘书连忙道：“知道，从沪市兴起的网络订餐网站，最近刚进入京城，在京城拓展业务不久。前几天，高总还和您建议过，百度也该布局O2O领域了。当时就说起过点餐网和现在的一些团购网站……”
作为李彦红的秘书，有些基本的东西肯定是要了解的。
秘书说着，李彦红摇摇头道：“点餐网难办，张总说百度也成立一家团购网站，囊括餐饮O2O业务。或者干脆收购了点餐网，打造我们自己的O2O体系。想的倒是挺好，可惜不切实际。”
车上，坐着的不仅仅只有司机和秘书，还有一位百度高管也在。
对方坐在副驾的位置，闻言转头略显好奇道：“点餐网我也听说过，最近对方已经进入中关村，可规模和实力并不是太强，应该不值得我们太重视吧？”
IT企业，做到百度这地步，在搜索领域更是占据了80%的市场份额，这时候，已经到了多元化发展，从应用层到开放平台突破的时候了。
网络视频，第三方支付，电子商务，互联网金融，团购……
这些东西，只要有实力，那就去布局。
比起其他的业务，在百度众人看来，团购应该是最简单的才对。
至于餐饮O2O，更是只是其中的一小环，更是不值一提。
却是不知道，李彦红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特意提及点餐网。
李彦红却是摇头没解释，他认识秦雨涵。
当初他去平川找李东求援，谈李东入手百度股票的事，那时候，李东在机场接人，顺带着也接了他一下。
而接的是谁？
正是秦雨涵！
李东结婚之后，李彦红都快忘了这茬了。
结果前几天看到点餐网老总的资料，李彦红忽然想起了这个小学妹。
没想到点餐网居然是秦雨涵成立的。
知道这事之后，李彦红又做了一些了解，结果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远方前任董事局成员，秦海离职之后就在点餐网任职，而且对方还是秦雨涵的父亲。
点餐网崛起速度很快，资金也充裕，据统计投资不下5000万。
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哪怕父亲做过远方高管，能有这么多钱？
显然，这笔启动资金来源有些复杂。
加上李东那家伙又是护犊子的，谁知道最后会不会杀出来，从而导致百度和远方产生正面冲突。
事到如今，商界谁没看透，被李东盯上了，不管最后谁胜谁败，都没好下场。
输了，那不用说。
赢了，就怕那家伙跟你缠斗下去，就像现在的阿里，被远方盯着，压力巨大，随时都有种大厦将倾的错觉。
李彦红也不想为了布局中小小的一环，就和远方对上，得不偿失。
百度和远方竞争不多，一个餐饮O2O，在李彦红看来，带来的价值大不过和远方合作的价值。
就在李彦红考虑要不要错开这一环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李彦红微微蹙眉，却是没有说话。
司机和其他人也没开口，他们正常行驶，也没必要搭理。
结果喇叭声越来越响，还不是一辆车，好几辆车从后面行驶过来，好像有逼停的意思。
这下子，司机忍不住道：“李总，现在已经出了京城……”
出了京城，代表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这半道上忽然出来这么多车，谁知道停车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李彦红皱着眉头，正想着该如何处理，就见后方的一辆车忽然驶过来和自己的车并驾齐驱。
紧接着，对方车窗打开，就见李东笑着喊道：“老李，劫道的来了！”
李彦红听到声音，再侧头看了一下李东的脸庞，忍不住低骂道：“这王八蛋！”
说罢，李彦红招呼道：“停车。”
司机这时候也认出了李东，在前方道路一侧缓缓停下了车。
李彦红等车停稳，打开车窗骂道：“注意点素质，半道上还真以为劫道的！这种事也就你干的出来！”
李东笑呵呵道：“闲着也是闲着，甭废话了，上我车，刚好路上没人聊天，一起搭个伴，聊几句。”
“不顺路！”
“扯呢，你不是去华山？”
“去也不顺路！”
“还矫情上了，信不信我给嫂子打电话，说你带着秘书单独在车上，我让你上我车，你死活不愿意……”
李彦红满脸黑线，彻底无语。
他和李东虽然接触的时候不多，不过毕竟认识好几年了，有时候参加一些聚会，李彦红也会带着爱人参加。
他老婆便是平川人，算起来和李东也算半个同乡。
见过几次面，又因为是老乡，双方也算熟悉。
李东对他们这些人不客气，对他们的家人还算尊敬，嫂子嫂子的喊着，李彦红的爱人倒是觉得李东挺有风度的。
李东说要打电话告状，自然是说笑。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彦红哭笑不得，和车上几人叮嘱了一句，接着便下车上了李东的车。
……
车上。
李彦红一上车就笑骂道：“你还威胁起我来了，信不信我给沈总打电话告状！”
“我有什么状好告的……”
“点餐网……”
李彦红低声说了一句，李东微微挑眉，接着就不以为意道：“查的倒是挺详细，干啥，想当特务？还是说，百度准备进场了？”
“有点想法。”
李彦红也不否认，考虑片刻道：“随着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如今IT行业也在更新换代。聚焦于社区化，本土化的生活类平台，还是有前景的。你们都在为O2O布局，都在为互联网+布局，百度自然也不能落后。单一的搜索服务，已经不能满足于百度现在的发展……”
李东沉吟道：“这些是你们公司自己的事，我无权干涉。你要怎么布局，也是你的事。只要正当的商业竞争，难道我还能为这事怎么样？何况，长江后浪推前浪，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被拍死在沙滩上，你想进场就进场好了。”
李彦红听懂了，接着不由笑道：“说的也是，那就不说这些了。对了，这次去华山，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建议？”
李东奇怪道：“要什么建议，大家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不就够了。我又不是导游，要建议，到时候找个导游好了。”
李彦红失笑，摇头道：“不实诚。”
李东却是笑道：“不是不实诚，是真的没什么好建议的。
随便聊聊罢了，又不是去打架的。
这次机会难得，咱们也挺久没聚聚了。
马昀提这事的时候，我就是寻思着，大家一起聚聚聊聊，这才答应了下来。
结果倒好，是你们这些人非要弄的大张旗鼓的，好像奔赴战场似的。
现在好了，外人都在说咱们是去划分地盘的。
实际上，哪有这回事。
再说，地盘本就被咱们瓜分了，还用得着再划分？”
李东随口说了几句，接着转移话题道：“不提这些，前不久，你不是在百度技术创新大会上提出了一个‘框计算’技术概念吗？这些天，外面新闻多，倒是给忽略过去了。我问句实在话，你们现在到底能不能实现计算机自动识别，还是人工参与了信息分拣？”
李彦红苦笑道：“你说呢？”
李东了然，接着摇头道：“你还是老套路，弄来弄去，到最后恐怕又是个竞价排名的模式。
我还对你有些期待的，你这边要是真能通过计算机自动完成这些，那我倒是想引入到远方这边。
现在的大数据和平台开放，都不是太靠谱，主要其实还是人工检索。
太麻烦了！
处理的数据少还好，处理的数据多，有时候根本反应不过来。
近几年，网络发展的很快，现有的一些技术已经跟不上节奏了，如果有新技术出现，也算是为IT行业发展做一些贡献出来。”
李东之所以提这个，主要还是为了接下来的双十一服务。
百度的框计算技术，其实说起来也不复杂，就是进行精准搜索定位。
输入一个关键词，百度会进行识别，出现你想要的结果。
其实，也就是未来的百度模式。
在百度框计算实施之前，百度的搜索页面，其实不止一个搜索框，而是有很多分类的。
可后期，百度取消了这些，只剩下了一个搜索框，这就是框计算的运用带来的精简化。
如今因为技术不达标，远方商城和淘宝这些平台，虽然也有搜索业务，可定位不是太精准，数据处理也很复杂。
大数据业务刚兴起不久，处理起来也不是太精准。
要是百度框计算现在就有了突破性的发展，接下来类似于远方商城这些平台，便可以进行首页搜索框精简搜索分类。
平时可能看起来不是太管用，到了促销活动的时候，参与的人多了，起到的用处就大了。
被李东鄙夷了一句，李彦红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如今，在专业领域，其实不少人还是在惊呼框计算改变IT未来的。
不过对于李东这些人而言，吹捧出来的东西不值一提，关键还是要实用才行。
不过听到这话的时候，李彦红还是若有所思道：“远方现在的技术基础，我想应该足以满足你们的需求才对。你急于简洁化，精准化，是不是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聪明人，往往很多时候通过几句话就能看到一些东西出来。
李彦红问话，李东也不含糊，点头道：“不错，我想将技术用于微博上，进行精准定位搜索。
现在微博每天都有数亿信息要处理，用户往往很难找到自己想要看的东西，知道的东西。
另外，微博现在还是封闭式的，我也想借机将微博做成开放性平台，接入更多的合作者。
框计算的概念其实不稀奇，实际上不就是AI的初始运用吗？
说起来，这次倒是可以在聚会的时候深入聊聊，随着大数据和云计算这些产业崛起，AI的基础其实已经有了底子。
如今繁杂的人工辨识，人工信息分拣，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节奏了。
就说远方商城，每天处理100万甚至1000万的订单都没问题，可一旦哪天处理上亿订单，靠人力是不现实的。
你能卖出去这么多东西，平台也处理不过来……”
李东说这话的时候，李彦红不置可否道：“等你每天订单过亿再说吧。”
如今远方商城虽然发展的很快，上半年的业绩更是超过了亚马逊。
可业绩不代表订单处理数量，远方商城现在每天的交易额大概在8亿人民币左右，而每单成交额平均都有250元以上。
换言之，远方商城现在每天处理订单量也就400万不到。
日处理订单上亿，每日交易额起码也要攀升30倍以上。
实际上，应该不止30倍，交易量这么大，说明用户购买热情高，每单交易额可能会更高一些。
也就是说，单日处理订单上亿，成交额最低也不会低于300亿。
一天交易量300亿什么概念！
起码在目前，全球还没有哪家企业能做到这样的业绩。
全年要是都如此，年营收突破了10万亿人民币，全球五百强企业当中，前四加在一起才能抵得上。
如今华夏没有任何企业有这个希望，别说10万亿，两万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李东见他不置可否，笑呵呵道：“又没说天天如此，算了，这些先不提，咱们到了再聊。话说回来，你不是对AI情有独钟吗？怎么不跟我聊聊？”
李彦红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我什么时候对AI情有独钟了？”
“哈哈，那就是我记错了，不过还是有前景的……”
李东也不在意，人工智能的发展，也不是普通大众想象的机器人什么的。
现在的IT行业，其实已经到了需要这些的时候。
最起码，一些数据的处理，分析，计算，有了人工智能配合，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就说双十一，李东想打出个千亿日交易额的战绩出来，没有大数据、AI这些配合，哪怕真有这么多订单，其实平台也处理不过来。
不过现在条件还不够成熟，这一次，李东也知道肯定打不出千亿的战绩出来。
能超过200亿，那就是奇迹了。
不过就算达到了200亿，在电子商务领域，也是不可超越的传奇。
李东现在倒是有些期待起来，明天大家在聚会的时候，远方开始宣传活动，老马是什么反应。
记得前世阿里也是09年推出双十一的，不知道这辈子到底有没有行动。
不过现在看情况阿里这边好像没什么动静，不见得会做。
……
一路上，李东和李彦红闲聊着，时间倒也过的很快。
下午三点钟，车在华山脚下的一家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而酒店这边，这次也被李东他们包了下来，酒店门前更是早早挂起了横幅，无外乎热烈欢迎某某莅临之类的。
李东扫了一眼，也没在意。
这次聚会被炒热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们会在这边聚会，也没隐瞒的价值。

第1636章 让人仰望
李东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酒店中。
李东刚进房间，就陆陆续续有人上门拜访。
华山聚会，虽然不少人都说是针对李东而来，可实际上，那是巨头之间的事。
一些中小企业老总，这次也来参加了。
对他们而言，这些巨头怎么打和他们无关，他们主要是为了露个脸，顺便看看能不能取得一些意外收获。
对这些人的拜访，李东也没拿捏，有些企业现在是名声不显，未来还是前景不错的。
现在聊几句，就算不收购对方，结个善缘，也对他没什么损失。
下午时间，几乎就在这些人的拜访中度过。
到了最后，当地政府也派人过来，态度极为客气，咨询李东他们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甚至最后还提了一句，必要的话，明天华山景区可以封闭一天。
华山可是知名景点，哪怕过了国庆长假，也是游客繁多。
能说出这话，当地政府也算是竭尽全力了。
不过在政府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一次，来的企业老总据初步统计，起码上百家。
而这些企业的市值或者资产加在一起，恐怕要超过3万亿！
这是什么概念？
三秦之地，历史悠久，更是秦唐古都所在。
可那是以前，现在三秦的经济发展一般，08年全年全省GDP都不到万亿，甚至距离万亿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这次，这些企业巨头，居然选择了在华山聚会，太难得了！
选在江北，选在江浙，或者其他一线城市，都不稀奇。
而选择华山，这也给三秦带来了无数的目光注射。
要是能借机留下一些企业，或者谈成一些合作，封闭华山一天，那绝对是值得的。
大不了，接下来几天，做一些门票免费的活动，也不会引起太大的争议。
门票收入才几个钱，随便拉到一家企业投资，那都是值得的。
而对于政府的提议，李东表示了感谢，却是没让对方这么干。
这次聚会，说是在华山，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这么多人，不可能真的全部聚集在华山之上吹冷风。
10号的行程安排，是上午分队去华山赏景。
有想法的，晚上去山顶等着看日出也行，就是自由安排。
而等到10号晚上，众人回到酒店，会在酒店的多功能厅聚一次，那才算是这次聚会的主题。
又不是真的在华山之上就开始谈事，封闭景区落个骂名没意义。
……
随着一一送离这些拜访的人群，时间也到了晚上。
这时候，远方的人也赶了过来。
原本他们是要比李东提前到的，不过明天还有不少事要安排，袁成道他们来的反而比李东要迟一些。
众人一到，袁成道就带着刘洪几人到了李东房间。
还没开口，李东就道：“先不说别的，下去吃饭。说到现在，口干舌燥的，连饭都没吃。今天我请客，别跟我客气。”
袁成道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倒是谭海英笑着打趣道：“李总，听说这次开销是阿里承担的？”
李东笑呵呵道：“老马自己组织的，我说我出点好了，他还不乐意。既然不乐意，那我就不出了。反正待会放开了吃，放开了喝就对了。咱们不学老马那么没品，起码不吃完喝完还带着。”
众人再次笑了起来，组织一次聚会，花费其实不算低，光是包下酒店钱就不少。
不过对李东他们这些人而言，几十万上百万的花费，也就那样。
阿里最近虽然有些困难，可马昀也不差这点钱。
关键这是马昀自己提起组织的，操作的好了，也是一次提升企业软实力的机会，这点花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几人说说笑笑的，一起往楼下餐厅走去。
……
到了餐厅，这时候人也不少。
这种聚会，很少有人会选择包间。
大家都熟悉，除非谈私密事，要不然都在大厅中吃饭闲聊。
见到李东到了，不少人打起了招呼。
李东随意扫了一圈，接着忽然眼神一滞，在角落处那桌停留了片刻。
而那边原本正在谈话的几人，这时候也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秦雨涵微微点头，却是没出声说话。
李东看了一眼，也没特意打招呼，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就带着袁成道几人离去。
他们待会还有事要谈，自然不能留在大厅这边谈。
……
随着李东几人离去，大厅中再次恢复了热闹。
角落处。
齐芳芳轻叹道：“人的名树的影，你看他一进场，全场瞩目，杂声全部消失。说句认真的，当年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真不敢相信他会有这一天。”
秦雨涵笑了笑，却是没说什么。
而两人身边，还有其他人。
这次她们来，除了她们自己之外，另外点餐网这边也有工作人员随同。
算不上秘书，不过总不能事事都让老板亲自动手。
跟在两人旁边的是个年纪不算太大的女孩，听到齐芳芳这么说，女孩不由好奇道：“齐姐，你认识男神？”
“男神？”
齐芳芳眼神有些怪异，半晌才似笑非笑道：“认识，你难道不知道，咱们公司的秦经理就是从远方出来的？当初，还是远方的顶级高管，来公司，都不做了解的？”
“真的？”
女孩一脸惊诧，不由看了一眼秦雨涵，小声道：“秦总，齐姐说的是真的？”
秦海在点餐网很低调，也从不提过去的事。
除了知情人，其他一些初出茅庐的职场新人，其实都不知道，秦海当初在远方工作过。
秦雨涵笑了笑道：“都是以前的事了，远方员工那么多，在远方任职过没什么好奇怪的。”
齐芳芳却是更正道：“那可不是普通员工，董事局董事，远方物流的董事长。”
“芳芳！”
秦雨涵微微蹙眉，喊了一声齐芳芳。
齐芳芳无奈道：“好了好了，不说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总之，玲玲你知道咱们公司厉害就够了。你想啊，远方的董事，现在都在咱们公司，能不厉害吗？”
“厉害！”
被称为玲玲的女孩一脸震撼，秦海居然是远方物流的董事长！
这一点，她还真没想过。
现在远方集团，外界都很了解。
旗下四家集团，虽然远方物流没有远方科技和远方零售那么有名，可作为拥有国内第一家民营航空机队的物流集团，还是少不得让外界关注。
秦总的父亲，那个看起来不太起眼，而且平时也很和蔼的老大叔，居然还有这样的履历？
点餐网现在虽然有些知名度，可毕竟成立时间不长，人员也不多，其实还是算草台班子。
起码，大厅中的这些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随便一家所在的企业，都不比点餐网弱，只会更强。
原本坐在这里，看着这些人谈笑风生，玲玲还是有些胆怯和自卑的。
可现在知道秦海的来历，女孩顿时有些骄傲起来。
尽管，她心中还有很多疑惑。
比如秦海为什么会离开远方，比如她问的是齐芳芳为什么认识李东，齐芳芳又不是秦海。
再比如说，旁边的秦总认识李东吗？
就在女孩既骄傲，又疑惑的时候，门外再次有人进门。
而旁边，也响起了一阵问候。
李彦红带人到了！
就在玲玲抬头看去的时候，忽然发现李彦红也看向她们这边。
紧接着，和刚刚李东不同，李彦红和旁边人说了几句，接着便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两位小学妹也到了，巧啊！”
李彦红率先打起了招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齐芳芳和秦雨涵都急忙站了起来，双方之前有过接触交流，齐芳芳还和李彦红同车交流过。
李彦红主动招呼，齐芳芳连忙笑道：“师兄也到了。”
李彦红笑道：“和李东一起来的，路上还谈起过点餐网，做的不错。雨涵，秦总没来？”
他口中的秦总，自然说的是秦海。
虽然他和秦海不熟，可秦海在业内还有些名气，又是秦雨涵的父亲，自然要问候一声。
秦雨涵连忙道：“我父亲这次没来，沪市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这样啊……那行，先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回头有空咱们师兄妹交流交流。O2O模式，现在兴起不久，点餐网在餐饮领域独树一帜，有不少借鉴意义。有机会，我也想深入了解一下……”
李彦红客气了几句，接着就离开了。
等他一走，玲玲再次惊讶道：“秦总，您和齐姐居然还认识李彦红？”
齐芳芳笑呵呵道：“认识有什么好奇怪的。刚刚都跟你说了，咱们公司有前景，厉害着呢……”
这边说着，又有人进来了。
匆匆赶来的许圣哲边走边说着话，和他说话的，正是最近在商界崭露头角，成为热议对象的新晋传媒女王胡小蕊。
这两人同样也是风云人物，一进来再次引起不少人热议。
许圣哲倒是没看到她们，胡小蕊却是一眼就看到了秦雨涵。
眼神略显复杂，接着推开挡路的许圣哲，胡小蕊走过来直接坐下，接着笑道：“雨涵姐。”
秦雨涵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小蕊，你也来了。”
“嗯，没想来，许圣哲非要拉着我来，说是凑个热闹。好在来了，要不然，也见不到雨涵姐。咱们挺久没见面了。”
“是有段时间了……”
“雨涵，巧啊！”
这时候许圣哲也走了过来，在胡小蕊旁边坐下，接着笑道：“没想到在这碰到了，对了，李东……”
他刚说李东，胡小蕊侧头便看着他不说话。
许圣哲有些讪讪，干笑道：“你们先聊，回头咱们再聚聚，我还有点事要办……”
“你忙你先走，我待会再过去。”胡小蕊也不想这家伙留在这碍眼，出声打发走了许圣哲。
等他一走，胡小蕊看向秦雨涵道：“雨涵姐，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几句？”
说这话的时候，胡小蕊看了一眼齐芳芳和玲玲，显然觉得在这说话不方便。
秦雨涵点点头，对齐芳芳道：“芳芳，玲玲，那我先出去一会，你们吃完了直接回房间就行。”
“好，你去忙吧，我们自己安排自己。”
齐芳芳接了一句，她和胡小蕊不太熟，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胡小蕊，她认识，甚至这几天随着八卦流传，她还知道这位新晋娱乐女王，和李东关系好像也不清不楚的。
现在两人要单独聊，她自然不会掺和。
……
等秦雨涵和胡小蕊离去，玲玲已经没了震撼，只是真的好奇心爆棚道：“齐姐，秦总认识的人好多。刚刚走的那个，好像是万年老二许圣哲，还有刚刚这人是东星的胡总吗？”
说胡小蕊，她喊了声胡总，说许圣哲，则是喊了万年老二。
倒不是区别对待，只是习惯性闪现出这个网络上流传的外号。
许圣哲万年老二的外号，现在是公认的。
什么都是第二，再怎么突破，都是老二，连兄弟排行都是老二，这外号也算实至名归。
听到玲玲这么称呼许圣哲，齐芳芳哑然失笑道：“可别在别人面前说，听到了小心找你麻烦。是他们没错，至于为什么认识，说了你也不懂。不过还是那句话，咱们公司实力背景都很强大……”
玲玲很快就知道，什么叫强大了。
虽然几位知名企业家，只是说几句就走，可外人都看在眼里。
接下来，不少人主动上前递名片的递名片，探底的探底。
百度李彦红，龙华许圣哲，东星胡小蕊……
这些人，现在都是商界不可忽视的人物。
而现在，这些人都主动上前攀谈，在他们看来，这家原本不算太起眼的小公司，现在倒是有些神秘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背景，结个善缘还是没错的。
来这种聚会，本就是为了扩展人脉，也不缺那一张名片。
齐芳芳虽然平时不太靠谱，这时候借势还是会的。
有探底的，被齐芳芳三言两语也给糊弄了过去，倒是越发显得点餐网神秘了。
大厅外，点餐网这家新近崛起的小企业，这次倒是被不少人记住了。
……
对于外面的情况，李东暂时不清楚。
进包间的时候，袁成道倒是提了一句，说道：“刚刚是秦总的女儿吧？不知道秦总近况如何了……”
李东笑道：“还好，回头招呼一声，问问就知道了。”
“那好。”
袁成道也没多说，关于秦雨涵和李东的事，高层其实有所耳闻。
不过看到了，总不能当没看到，他也就这么一说。
等众人坐下，袁成道就道：“ABS融资的事，明天正式开启。不过宣传工作还没做，明天情况可能不是太乐观。还有，关于额度的问题，3000亿的确太高了。这种规模的融资，其实应该做几次公开推介会的。现在都没准备，李总，我还是有些担心的……”
李东没急着说话，袁成道继续道：“ABS信用资质虽然和主体关联低，可3000亿已经超过了远方零售主体信用资质，融资到3000亿的可能性真的不是太高。就连这次的几家承销商，也都觉得希望不大，希望后续可以根据市场需求，进行调整。还有，这次是用远方零售为主体进行融资，而用以做抵押的，是远方零售的现有资产和未来收益。一旦未来盈利不能达到预期……”
ABS虽然没有抵押一说，可实际上还是抵押。
不过抵押的不是现有的固定资产，包括未来的收益。
换言之，一旦还不起钱，不止现在，就连未来的收益盈利都被人预定了。
当然，真到了那时候，本金都还不起了，实际上也没太大的未来收益可言。
较真起来，ABS卖的其实就是概念和未来，算是提前透支企业的潜力。
现在远方零售发行这么多资产证券，一旦最终失败，远方零售完蛋是必然的。
而作为远方集团主体的零售产业崩溃了，那就麻烦了。
李东见他还想说，按了按手道：“到了这时候，还考虑这么多做什么。能融资多少算多少，又没说非要3000亿都要满额。”
袁成道苦笑，你是这么说，说的也轻松。
可一旦没能达到预期，发行的资产证券没能被市场认可，这不是平白无故降低集团的公信力吗？
另外，融资这么多，真以为不要手续费，不要其他费用的？
这次光是发行费用，就要10位数！
你要是早这么说，远方也不会非要死盯着3000亿不放。
现在好了，事到临头，你来了一句这话，袁成道无奈至极。
袁成道不说了，谭海英则是汇报道：“明天双十一促销节正式启动宣传方案，前期我们也联络了不少第三方和各大生产商。目前，联系到的第三方，几乎都答应了上线活动，共同参与。而厂商这边，目前只有一部分给出了优惠政策，另外的一些厂家还在考虑。毕竟今年我们的活动打的不少，都让他们买单，他们觉得损失太大……”
作为渠道商，无论是线上的平台，还是线下的超市，打促销活动的时候，这些差价从哪出来？
这可不是平台贴钱，就算平台贴钱，也很少，除非到了价格战血战的时候，不补贴厂商不参与。
平时的一些活动，这些活动差价，都是厂商这边贴补的。
作为渠道商，该盈利的盈利，该收费的收费，可不会和你客气。
不过今年，活动不少，加上这次远方要的优惠太大，让不少企业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参与。
参与了，薄利多销，首页推荐，打开知名度，增加业绩和营收……
其实就算不赚钱，也不见得不划算，起码资金被盘活了。
好处看起来也有，可一旦最后达不到预期，那就亏了。
李东闻言考虑片刻道：“不行就我们进行补贴，利润都补贴进去，从我们的利润中进行补贴。
不过这些这次没参与的企业，以后可别后悔。
以后平台给他们的资源肯定会少，另外，同类产品，以后我们提供的订单额，也会以这次参与的企业为主。
有得必有失，让他们自己考虑值得不值得。
反正还有一段时间，你把我的意思说明白了。
也就一天的时间罢了，还真能损失多少钱？
就算亏本又如何，何况亏本不亏本，我比他们清楚！”
嘴上说的亏本，实际上只是利润低了而已。
前世，不少商家，厂家，都说双十一是亏本经营，赔本赚吆喝。
实际上是不是，大家心里有数。
在李东看来，一天卖出去一个月的货，就算利润少点，那也是赚的。
09年经济开始复苏，可对于生产制造企业而言，那还没到复苏的时候。
这时候给他们大量的订单，帮他们清库存，那是盘活企业。
要不然，库存再多，没有现金流，到最后还是死。
李东说罢又道：“如果参与了，现在的这些企业就该提前准备了，别事到临头，跟我说没货了。让他们多提供一个月的货，如果怕吃不下，卖不出去，积累的多了，远方帮他们想办法处理。”
袁成道皱眉道：“多备一个月的货，我们现在月度交易额超过了200亿，岂不是说……”
李东盯着众人道：“这次200亿打底，做不到，那就是你们的失败！
何况，有些东西难道你们没看到？
移动端的占比越来越高了，每天都在上升。
现在用手机购物的用户也越来越多，这比PC上购物要方便简单的多。
只要宣传到位，促销价格到位。
有1亿移动端客户参与进去，那就是300亿的交易额……”
“咳咳咳……”
几人咳嗽了一阵，这话就和李东之前和李彦红说的一样，关键就算有1亿单，你也处理不过来啊。
当然，订单的处理，可以稍微延后，拖个一两天。
李东也不管他们，继续道：“这次宣传一定要舍得花血本，别不舍得钱！
另外，万家网那边给我提前发公告，别跟我今天涨价明天降价的。
既然参与了，那就没必要折腾这些。
平台也做好监测，谁要是跟我玩这套，直接踢出局！
总而言之，第一次，主要是为了打知名度，就和当初的7&#183;18一样。
今年是华夏，明年就是全球。
得学会看未来，现在少赚点算什么……”
袁成道瞥了他一眼，其他人也都脸色有些怪异。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只看现在，不看未来，现在倒是拿未来的收益忽悠人了。
这些大咖，有时候脸皮厚的让人仰望。

第1637章 时间是最好的证明
与此同时。
酒店楼上的咖啡厅。
秦雨涵和胡小蕊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
然而坐下之后，两人却是没了声息，都没有开口。
直到服务员过来，胡小蕊这才打破沉默，笑道：“给我来杯拿铁，雨涵姐，你喝什么？”
“卡布奇诺。”
“那就一杯拿铁，一杯卡布奇诺……”
打发走了服务员，胡小蕊没再保持安静，面带笑容道：“雨涵姐，听说点餐网最近开始扩张业务了，什么时候回平川开展业务啊？”
秦雨涵摇摇头道：“还早，现在还是以一线城市为主，江北这边恐怕还有段时间。倒是小蕊你，最近可是名声斐然。媒体网络都在说你，甚至都开始喊你华夏第一代传媒女王了，了不起。”
“雨涵姐就别笑话我了。”
胡小蕊笑嘻嘻道：“我算什么女王，不就是收购了TVB的股份么，砸钱就行。这些钱，又不是我挣来的。这都是家里出的钱，和我无关……”
“话不能这么说，东星的情况我也有些了解，都是你自己在运营。没有东星现在的基础，叔叔和阿姨恐怕也不会支持你。东星没发展起来，自然也不会有现在收购TVB之举，所以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秦雨涵还是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这也是事实。
胡明夫妇又不是傻子，真看不到前景，女儿胡乱砸钱玩，再有钱，夫妻俩也不会支持她。
正因为看到了前景，看到了希望，两口子才会掏空老本的支持胡小蕊。
要不然，前前后后砸了近百亿资金进去，掏空了家底，再宠女儿，两人也不会这么无度的支持。
胡小蕊摇头道：“东星能发展起来，也不是我的功劳，情况你也清楚。其实都是李东在给我指路，要不是他，东星也不会走到现在。”
提到李东，胡小蕊顿了顿又道：“李东好像也到了，雨涵姐，你见到他了吗？”
这时候，咖啡上来了。
秦雨涵等服务员走了，轻轻搅动着调羹，低着头道：“看到了，就刚刚，你进来之前，他和远方的人一起进里面包间了。”
“那他……你来这，他知道吗？”
秦雨涵轻笑道：“知道不知道，有区别吗？小蕊，现在没其他人，就我们俩。说起来，我们认识也有几年时间了，当初也是通过李东才认识的。你一直喊我姐，那我就把你当妹妹看。现在姐问你一句心里话，你是不是喜欢李东？”
胡小蕊略显尴尬，不过到了这时候，秦雨涵已经不再是李东的女友，她也没否认，轻叹道：“应该是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爱，又或者崇拜？
有时候，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
不过事到如今，他已经结婚生子，有些事，错过便是错过了。
当初，其实我以为你们可以一直走到最后的。
那时候，我对李东虽然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可心里终归有些发虚，也从没提过这些。
谁知道……”
说着，胡小蕊有些无奈道：“谁知道他最后会选择了沈茜，早知道如此……”
“早知道如此，当时你就下手了？”
秦雨涵这时候心态其实还算平和，微微打趣道：“是不是有些后悔，当初不该顾忌我，直接对李东下手，说不定现在李夫人就是你了？”
胡小蕊尴尬道：“也不是，只是一开始，的确没想到最后会是沈茜。”
“我也没想到。”
秦雨涵眼神稍显迷惘，接着恢复正常，笑了笑道：“不过有时候就是如此，生命处处都是意外。
一开始，我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的。
不过临近毕业的那段时间，其实我就有些感觉了。
毕竟，四年多的时间，聚少离多，分隔两地。
就算不是沈茜，也有可能是别人。
李东这人其实很感性的，朝夕陪伴，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都记挂着。
你看他身边人就知道了，凡是和他相处时间长的，他谁也放不下。
对陌生人，对不熟悉的人，他可以绝情，可以冷血。
可对陪伴在侧的人，他放不下的。”
胡小蕊闻言想了想，点点头道：“的确如此。”
说罢，胡小蕊看向秦雨涵道：“那雨涵姐你放得下吗？”
“我？”
秦雨涵抬头看了看她，半晌才道：“我不知道，我在等他放下。
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前前后后都超过十年时间了。
他说，他对我有执念，而我，也许也是如此吧。
这么多年来，我习惯了如此。
虽然聚少离多，可我习惯了这一切。
他不来找我，我也不会去找他，只会默默将他藏在心底，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再相见。
可只要他一天没放下，我也许也无法放下这一切。
当然，时间是最好的证明。
也许，一年后，三年后，又或者五年十年……
那时候，他有了他的生活，而我也有了我的生活。
人生就是如此，你觉得你放不下，可当遇到对的人，对的事，也许你忽然间就放下了这一切。
这些事，谁又能说的清楚？
就像你现在一样，你觉得你放不下他，你觉得你爱他爱的入骨……
可也许下一刻，你遇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那时候，你会发现，所谓的放不下，只是没遇到对的人罢了。”
胡小蕊不置可否，笑了笑道：“也许吧，可我觉得，很难再有下一个人能走进我的心底了。”
“那就让时间来证明吧，对你如此，对我也是如此。”
秦雨涵同样笑道：“反正我们还年轻，我们还等得起。
三年，五年，都可以等下去。
等到那一天，疲了，累了，心里想着，该放手了，该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那时候，不再遗憾，不再不甘，不再留有执念，也不会觉得抱憾终生。
到了那时候，一切前程往事都是过往云烟。
也许，这便是我们一直等的结果。”
胡小蕊轻轻吐息，忽然展颜笑道：“雨涵姐，你说的有些沉重了。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就让时间来证明吧。
你说我们等得起，好像也是。
作为女强人的我们，三十岁之前考虑婚姻干嘛。
等到了三十岁，咱们还可以从头再来。
不像沈冰山，等我们三十岁，她都人老珠黄了……”
“噗嗤……”
秦雨涵失笑道：“背后别说这些。”
胡小蕊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当面也这么说。沈冰山本来就年纪大了，又不是编造的。算了，人不在这，就不提她了。跟姐你说几句话，我心里倒是没那么别扭了，也舒坦了不少。以前，总觉得心里藏着事，都不好意思跟你说话来着，现在好受多了。”
秦雨涵轻笑道：“自己过的开心就好，没必要觉得对不起谁。
何况，你也不用对我有负罪感。
男女之间的感情，又不是自己说控制就可以控制的。
不管男人女人，只要优秀，身边总少不了爱慕者。
你又不是通过我才认识李东的，你是认识李东之后，才认识我的，这又不一样。
要是你先认识我，咱俩处的跟亲姐妹一样，结果你通过我认识了李东，爱上了李东，那我才心塞。
当然，那都是以前了，现在无所谓。
心塞，那也轮不到我来心塞了。
这时候，你要是真能……说不定我还好受些。”
胡小蕊讪讪道：“我倒是想，可我知道没戏。
李东那家伙，我觉得我应该还算了解。
这辈子，除非沈冰山背叛他，要不然，他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的。
有时候心里也许有些不甘心，可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可不甘的。
毕竟，真要论起来，也许沈冰山更不甘心才对。
一大群女人盯着她老公，她得多心塞……”
秦雨涵再次笑了起来，转头一想，忽然笑道：“被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其实有时候站在女人的角度，站在沈茜的角度想想，的确挺累的。
不过一饮一啄，有得必有失。
平凡普通的男人，她沈茜看不上。
不平凡的男人，无论在何处，注定也平凡不了。
她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这些东西，都是她必须要去承受的。
也许，这也是她的优点所在，起码换成我，不见得可以承受这一切。”
胡小蕊叹息一声，最后总结道：“说来说去，还是李东的错！”
“他要是不这么年轻，要是不这么优秀，要是不这么耀眼，要是性格不相符……”
“你是夸他还是骂他？”秦雨涵哭笑不得，无奈打断道。
胡小蕊笑嘻嘻道：“都有，反正他就该是个糟老头子才对，要真这样，谁会喜欢一个糟老头子。”
“那可不见得。”
“……”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从一开始的沉重，到后来则是轻松了起来。
毕竟，她们不是沈茜。
到了这时候，她们之间其实也不存在什么冲突。
两人认识也有不少年了，期间胡小蕊还一度和秦雨涵合伙开过甜品屋。
如今，有些话说开了，彼此都轻松了不少。
聊了一阵，最后胡小蕊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嘻嘻道：“雨涵姐，袁雪你认识吧？”
“认识，怎么了？”
秦雨涵有些奇怪道：“好像有段时间没听到她的消息了，你见过她？”
“没，之前不是在东星慈善夜见过一面么，有点印象。不过最近，倒是无意中看到了一次。你猜她现在在哪？”
“平川？”
“嗯。”胡小蕊点头，接着笑嘻嘻道：“我也是无意中看到了她的资料，才知道她在平川的。
之前，我们公司准备筹拍一部电视剧。
你也知道，剧组用人多，不可能都在东星挑选。
平川的一些小娱乐公司，都是我们的人才储备库。
有家小公司，给我们剧组推荐了几个新人，想在屏幕上混个脸熟。
我也是无意中看了一下，结果就看到了袁雪的资料，正是那家小公司推荐的人选。
你说，她怎么想的，我记得之前那次，她不是在一家挺知名的企业工作吗？
怎么忽然想起来进演艺圈了？”
秦雨涵愣了半晌，许久才好笑道：“谁知道她怎么想的，这女人神经质的厉害。其实，说天真，她才是真的天真而又充满幻想。很久之前，我就知道她的性格。看外表，你都不会相信，她会傻的那么可爱。真的，其实对她，自从了解了她的性格之后，真的很难升起敌意，哪怕是之前。”
说罢，秦雨涵又道：“演艺圈我虽然没进去过，也不是太了解……可是……”
秦雨涵忽然想起了当初陪李东参加宴会时候，遇到的一些事，遇到的一些艺人，脸色微微有些阴沉，半晌才道：“可袁雪真的很傻很幼稚，也容易上当受骗。如果可以照顾的话，你这边还是尽量照顾一下。不管怎么说，我和她相识一场，也不希望她出什么麻烦。”
胡小蕊点头道：“知道了，回头我回去打个招呼。对了，她真的那么傻？比我还天真？”
见胡小蕊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秦雨涵淡笑道：“你是外表具有欺骗性，她是真的傻。傻的就像一张白纸，可惜，有人不知道珍惜。换成是我，宁愿选择袁雪，也许会过的更开心，更舒服。”
胡小蕊一脸无辜道：“我也很傻很天真的，还不是一样。
秦雨涵失笑，也懒得理会她，自顾自地喝起了咖啡。
……
等秦雨涵回到酒店房间外的时候。
走廊外，隐隐约约闪现出几道人影。
看到这些人，秦雨涵知道有人来了。
也不算太意外，秦雨涵朝角落处点了点头，其实直到现在，她身边都有这群人的身影。
不算招呼的招呼了一声，秦雨涵打开房门，进了房间。
……
房间中。
李东和齐芳芳大眼瞪小眼，两人已经保持这状态有段时间了。
不比李东这群人，齐芳芳她们来参加聚会，可没有单人单间的待遇，一家公司一个房间。
要是来的人多，那就自己订房间。
新人玲玲，在李东来的时候，就被提前打发走了，可齐芳芳算熟人，不好打发。
加上秦雨涵还没回来，李东到了这，也不知道该和齐芳芳聊什么，齐芳芳也没什么跟他聊的，两人在房间中已经瞪眼了十多分钟了。
见两人在自己进门都不说话，秦雨涵失笑道：“中了定身术了？”
齐芳芳揉了揉眼睛，无奈道：“你问他，好端端的，忽然来了服务员，说是给咱们另外增加了一个房间，说是主办方安排的，玲玲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我一听就知道是他出的幺蛾子，这是准备打发我们走了。我这不担心你吃亏，这才一直在这盯着他么。”
李东苦笑道：“合着给你们多安排一个房间还错了？什么担心她吃亏，齐芳芳，咱们也认识不少年了，这些年，你就一点没长经验，不知道避避嫌吗？”
齐芳芳没好气道：“换成以前我当然自觉走人，可现在，这个灯泡我还当定了！你说你，雨涵到底哪不好了，结果整出个前妻出来……李东，我要是你，都没脸再来。”
“芳芳！”秦雨涵轻声喊了一句。
齐芳芳不满道：“雨涵，我说他几句，你总是护着干嘛。
你越是这样，他越得寸进尺。
对待这家伙，就该好好骂一顿才行。
当然，这是你们的事，我本来不该掺和进来，可我和雨涵相处了五年时间，还是朝夕相处，比你们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
这五年多来，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李东，你自己说，你该不该骂？
当然，你要是拿身份压我，那没什么好说的。
可咱们勉强也算朋友吧，站在朋友的角度，骂你几句那是你活该！”
李东摇头道：“你骂我又不是第一次了，什么时候考虑过我身份了？随你怎么骂，可现在，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齐芳芳咕哝道：“我又没说不走，骂了也白骂。走了，你们聊，雨涵，随时给我电话，我随时过来救援。”
李东翻了个白眼，秦雨涵更是失笑不已，敷衍道：“好，那你等我电话。”
“嗯，先走了。”
齐芳芳一边起身，一边看着李东道：“注意影响，酒店可是人来人往的……”
“就你话多！”
李东瞪了她一眼，齐芳芳也不理他，提醒了一句接着便离开了房间。
等她走了，李东好笑道：“这女人，注定嫁不出去，嘴碎的厉害。”
秦雨涵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还有嫁不出去的女人？她要是愿意，明天就能嫁人。这些年，追她的男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那是那些男人饥不择食，换成我，宁愿打光棍。”
秦雨涵鄙夷道：“你觉得我信吗？”
李东笑道：“男人和男人还是不同的，单纯从肉欲上来说，齐芳芳还可以……”
“你不会是打上她主意了吧？”秦雨涵顿时皱眉。
李东无语，无奈道：“我有那么饥渴吗？我是说从男人的角度来分析，算了，不跟你说这些，说了也白说。这些话题避过，说说你吧，这次来参加聚会，有什么想法？如果需要帮忙……”
“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秦雨涵摇头拒绝，接着在他一侧坐下，犹豫了一下才道：“孩子可爱吗？”
“嗯，挺可爱的，比别人家的闺女好看多了……”
说起女儿，李东也没避讳，笑着说了一阵。
秦雨涵也默默倾听着，有时候看看李东，见他脸上带着笑，最后才道：“这样的生活应该很幸福吧？”
李东顿了顿，过了一阵点头道：“幸福。”
“可要是你女儿长大了，知道她的父亲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伟岸，你又该如何自处？”
李东沉声道：“我从不就是那么伟大的人。”
“那站在父亲的角度，如果有一天，我说如果，你的女儿，处于我们这样的地位，你又如何去想？”
“把那男的沉江！”
秦雨涵看了他一会，忽然笑道：“我爸不会把你沉江，也沉不了，不过我觉得，现在你可以走了。毕竟是酒店，孩子刚出生呢，收敛点。”
李东郁闷道：“我怎么没收敛了？我又没说留宿还是怎么着，你们这些女人，比我们男人想的还多，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我这不看到你在这，想跟你聊几句么。用得着火急火燎的赶我走吗？”
说是这么说，毕竟是酒店，附近都是房间，也都有人。
李东进门之前虽然没人，不过不代表没人看到。
又跟秦雨涵聊了一会，李东看了看时间道：“差不多也该走了，这人一生活在聚光灯下就格外累。自己不在乎，也得在乎别的。”
秦雨涵微微点头，等李东快要出房间的时候，秦雨涵忽然道：“如果有朝一日，你真能回归平凡，如果那时候我还没变心，也许我就不会在乎世俗的眼光了。”
李东脚步停顿了一下，却是没有说话，打开房门走出了房间。

第1638章 我为主
人生没有如果。
有些人，在特定的时期，也注定平凡不了。
起码，这时候的李东，在他人生最巅峰的时刻，也不可能说平凡就平凡下去。
在这时候，他注定让人瞩目。
如果人生可以再次重来，李东还会不会选择这条路，这些，以前李东在想，现在却是不会去想。
既然做了，既然享受了，那就没有后悔的时候。
何况，他现在也没到后悔的地步。
他还年轻，他还有时间。
他唯一担心的只是在那个时间点，会不会有些意外发生。
至于别的，今时今日的李东，已经不会再去考虑那些已经发生的事。
……
10月10号。
周六。
天公作美，这天天气不错。
一大早，李东和马昀众人在酒店大厅聚头，众人各自分队登山。
各人有各人的圈子，既然有圈子，那就有等级。
大咖有大咖的队伍，实力弱小者有弱小者的队伍。
李东这群人，注定是耀眼的。
IT行业的一线巨头，纷纷聚拢在一起。
除了这些年新崛起的IT巨头，另外还有一些人，此刻也出现在这个圈子中。
苏宁张进东，联想柳川志，比亚迪王川福，吉利李树福，三胞集团袁亚飞……
这些实业巨头，民营企业家的领袖，也纷纷露面。
其他还有一些新晋的大亨人物，龙华许圣哲，东星胡小蕊，庄氏庄凡……
这些年轻一代，也都出现在此地。
从一开始的IT峰会，到现在，华山峰会，几乎成了民营企业家的乐园。
这一次，国企不是没来人，不过来的很少。
华山论剑外界宣称是争霸之会，争的是商界霸主之位。
民营企业家可以争一争，作为国企，非一人之企业，这时候，参与这些争锋，反而不太合适。
当然，外界是这么说，可毕竟是商界难得的盛会。
尽管很多企业掌门人没到，不过也都派了代表过来旁听。
而人群中，还有一人比较特殊。
大商集团的掌门人牛刚！
大商原本其实是国企，不过这几年，零售行业风云变幻，在各种压力下，大商不得不进行改制。
国退民进，大商的牛刚通过一系列运作，以及和关联方合作，在近两年已经逐渐控制了大商的实际所有权。
这时候的大商，算不上国企，牛刚也从职业经理人，摇身一变，成为了大商的实际控制人。
当然，他本人持有的股份不算太多。
不过这时候，可以将他视为民营企业家，而不再是单纯的职业经理人对待。
如今的线下零售集团当中，大商也是毋庸置疑的巨头之一。
这一次，零售巨头，几乎都来人了。
不管是百货还是家电，就连华润和百连，虽然董事长没来，可也派了副总过来参会。
李东和马昀，作为线上电子商务零售的代表人物，他们筹办的峰会，线下零售企业那是必然要来人的。
……
众人分队出发，李东他们这群人走在后面。
前方，雇佣的导游，有些胆战心惊地为众人解说。
后面这群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那都是了不起的存在。
现在全都聚在一起，还全都一副颇感兴趣听导游解说的模样，被他们盯着，导游自然紧张不已。
生怕自己哪里说错了，引得哪位大佬不满。
实际上，这次为了怕年轻人承受不住压力，当地政府特意做了安排，这位导游不是小年轻，而是景区这边多年的老人。
按说，这样的解说，导游重复了没有一万遍，也有八千遍了。
可这一次，说起话来，四十出头的导游还是有些磕巴。
当然，也没人笑话他，更没人会在意他是不是磕巴。
大家虽然看似在听他解说，实际上，却都是耳听八方，听着周边众人低声议论。
人群中，李东自然是最耀眼的一位。
哪怕他走在后面，穿着运动服，一副阳光小年轻的模样，不认识的还以为过路客。
可在场的，谁也无法去忽视他。
此刻，众人虽然没有不顾身份地聚在李东身旁听他说话，可都分了不少心侧耳倾听李东在说什么。
……
尽管，说好了白天不谈工作，谈风景。
可人多嘴杂，一开始，众人之间就有些火药味十足。
大商盘踞东北，牛刚之前算是职业经理人，很少参与众人的聚会，和大家都不是太熟悉。
可这次既然来了，牛刚也没准备低调下去。
这时候，和李东几人辩驳的便是牛刚。
一开始，大家谈的还算愉快，可随着牛刚几句话出口，气氛忽然转变了起来。
“电子商务这几年发展的很快，随着时代的发展，电子商务对零售行业进行补充，丰富了整个产业链，这点无法否认。
可我们也必须承认，电子商务，尤其是网购市场，存在大量的问题！
在这，我必须要说几句。
网购，尤其是C2C，存在大量的假冒，侵权，非税销售等问题！
政府应该出台政策，针对第三方商户进行收税，而不是非但不收税，还要进行补贴！
电子商城本来成本就低于实体零售，这时候，不交税，还给补贴，那以后谁还开实体门店？
这是要把实体零售逼到绝路！
一些平台，年销售数千亿，缴税多少？
真正报税的又有几人？
还有，网上维权困难，各种问题突出，一些品牌商频频抱怨，各种假冒伪劣产品充斥整个市场。
在实体门店购物，终归还是有保障的。
然而是线上，保障度有多高？
如今政府不断推动电子商务的发展，忽视我们这些企业，这是本末倒置！
这样持续下去，我们倒闭了，数百上千万员工如何自处，难道都去开网店？
我们这些企业，每年给政府缴纳了数百亿的税收，结果却都拿去补贴电子商务了！
这是抽我们的血，去补充电商……”
牛刚说的很激动，甚至是有些愤怒。
一旁的张进东尽管觉得有些过激了，而且苏宁也做电商，可这时候，牛刚打开了话题，张进东也沉声道：“C2C平台的确要加强管理，至于税收问题，这点也要重视。
政府的一些政策，现在看来，的确有些偏颇了。
实体门店，有其存在的价值。
而现在，随着租金上涨，人工成本提升，我们这些企业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我们个人争利，而是整个行业！
我和老马现在还有合作，可有些话，不吐不快。
牛总说的一些话，我尽管不全部认同，可大部分还是认同的……”
几人说着，马昀也不甘示弱道：“C2C平台的商户，现在以没背景，没资金，辛苦创业的年轻人为主。
网上商城，利润没你们想象的那么高，付出的也不比任何创业者少。
对这些没背景，没资金的年轻人而言，这种创业更艰辛。
这时候，电子商务刚有起色，对他们征税，那就是对年轻人的希望和未来征税。
最近，有些言论，有些过激了。
一些人都在说，年销售十几万的网店店主，还不如农民工创造的价值大……
我没有看不起任何行业，任何人的意思。
可凭什么说网上创业就是不务正业？
网上创业就不是创业？
你们光想着平台对你们产生的冲击，可你们考虑过，电商平台现在也在养活一个产业，养活无数人和企业。
一旦对刚兴起的电子商务征税，那这些人还有创业的激情吗？
我一直在说，不是不交税，而是要等这个行业完全走上正轨化，整个行业给人看到希望之后。
那时候，我们该如何去办，就如何去办。
现在，不是时候。
而你们口中所谓的冲击，我暂时还没看到有多大影响。
政府对新兴产业进行补贴，进行推广，难道不是应该的？
当初，大卖场模式兴起，政府不也在补贴，在推动？
为什么到了电子商城，就会被当成攻击的借口……”
“马总，攻击一说从何而来？我们就事论事！
还有，你说还没到时候，那现在前三个季度，网购市场交易额已经达到了5000亿！
这时候，兴起没几年的网购，达到这个规模，难道还不足以让人重视？
而实体门店受到了冲击，那也是事实！
缴税纳税，天经地义，行业初期可以适当放宽标准。
可如今网购市场已经不再是初始阶段，这时候，还进行区别对待，岂不是让人心寒……”
“……”
几人针对C2C个体商户到底要不要收税的问题争论的厉害。
这时候的李东，没有说话。
针对C2C商户收税问题，万家网现在不如淘宝规模大，马昀冲锋就够了。
再说他线上线下都做，也不好评判。
可很快，战火牵扯到了李东头上。
说了一阵C2C，马上，几乎所有人矛头都指向李东。
马昀大概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出面反驳不划算，紧接着就道：“你们也不用老是看C2C，C2C毕竟都是一些没背景，没资金创业的年轻人在创造未来。你们说C2C征税，B2C平台呢？B2C平台，企业是在缴税。阿里的B2C，严格说起来，缴税比例其实和实体零售差不多。可远方商城，缴税比例只有2%不到，这远比实体零售3.5%以上要少的多……”
如今，对于这些零售大企业，平均每年税收大概在3.5%以上。
其中包括各种减免，退税，避税等等政策措施。
而电子商城，享受的政策更多，实际上缴税比例只有2%不到，这是指自营业务。
天猫的自营，实际上不是阿里的，而是厂家在自营。
可远方的自营，那是真的属于远方。
远方这边税少，代表远方商城竞争力更强，利润更可观，也导致远方商城做大之后，对其他实体企业，产生了更大的冲击力。
这话一出，众人的确很快将矛头指向了李东。
李东看着大家义愤填膺，有些无奈道：“老马不是说了吗？得给年轻人机会。C2C创业的是年轻人，你们难道忘了，远方的创业者也是个年轻人，需要呵护，不能扼杀年轻人的未来……”
这话一出，大家齐齐黑脸。
李东也就是打趣一句，接着正色道：“作为目前B2C平台最大的一家，以及线下零售体系最大的一家企业。大家的争论，我都听着，也都在思考。从我的角度而言，说的话，也会更公允一些。毕竟，远方作为两线领袖……”
马昀轻咳一声道：“这些自夸的话回头再说，你说你的看法就行。”
李东反驳道：“怎么是自夸的话？事实如此，难道还有争论的余地？”
马昀无言以对，的确没有争论的余地。
李东见他难得的不反驳，这才继续道：“我先说牛总的冲击论。你说，电子商务的崛起，给线下门店造成了冲击，这点是事实，老马说没有，那是扯淡的话。而且随着时间进展，这个冲击会越来越大，这也是事实，无法否认。可这并不是单纯的税收问题！”
李东摇头道：“看待问题，也不能太偏颇。
电子商务发展，网购市场繁荣，这是时代的发展，是新老交替的必然性。
一个行业，被冲击，说明这个行业并不让人满意，不能满足消费者更大的需求。
随着经济发展，技术突破。
新行业，新领域展露头角，对老的行业，老的东西产生冲击，甚至是淘汰，也是社会发展的必然性。
总不能说，因为被冲击了，我们就舍本取末，不去发展这个东西。
你不发展，别人在发展，你不进步，别人在进步。
到最后，我们只会越来越落后，而落后，就要挨打！
这时候，我们要做的不是针对对手，设置一些障碍。
今天你说电商挡了你的路，你在打压，明天你自己也做了电商，那到时候，是不是也给自己设置了障碍？
实体零售如何继续发展下去，继续保持竞争力。
这一点，要从我们自身来突破这个障碍。
对实体零售而言，这时候，我们应该将精力放在提升管理水平，缩减管理成本，完善供应链渠道，引进新技术减少各项损耗，提升服务水准……这些为主！
缴税的问题，其实没必要一直争论下去。
电子商务缴税，这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
可这时候，的确不太合适。
牛总说，网购市场三个季度突破了5000亿大关，这是事实。
可5000亿，相对于整个华夏社会消费品市场，份额低不可见。
这时候，说电子商务做的有多大，多繁荣，那是假话。
而且主要业绩，集中在我们和淘宝身上，我们占据了市场80%以上的市场份额。
缴税，我们这些大平台死不了。
可一些原本盈利就不多的中小平台，一旦同等征税，那几乎必死。
没了这些平台的填充，这个市场迟早会没落。
扼杀一个新产业，这点政府不会看不到，所以关于现在征税不征税的问题，政府其实也在考虑当中。
就我而言，目前还是不太适合的。
三五年后，当网购在社会消费品市场占据了30%以上的市场份额。
那时候，老马说不缴税，那我也得向政府建议，到了征税的时候了。”
李东两边各打一棒，一副公允者的态度。
可众人仔细一听，细细体会一下，这家伙说这些，其实就一句话，他已经超脱了这个领域。
现在，他正在站在更高的角度，为大家当起了仲裁者。
可事实是，这家伙其实才是最大的利益既得者！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这都是别人的事，和他无关似的。
有人正想反驳几句，就听李东又道：“今天白天还是以休闲娱乐为主，不要太过在意这些事。等到了晚上，咱们慢慢详谈。另外，这次也不是单纯的讨论零售业务的事。我们眼界要放的开一些……”
他这边正说着，马昀的电话响了。
不止马昀，在场不少人电话都响了起来。
今天登山，很少有人带助理的，工作人员都在后面跟着，距离这边还有段距离。
这时候，没大事，电话也到不了这些人这边。
马昀几人听到电话差不多同时响起，脸色都微微变幻了一阵。
而李东，则是一副赏景的姿态，四处张望着。
很快，这些人都接起了电话。
接电话的途中，不少人都面带讶色，忍不住朝李东这边看来。
“远方宣布对外融资3000亿资金，用以零售集团发展！”
“3000亿……”
这个数字，在各家电话中频频被提及。
如果只是百亿为单位，虽然大家会去思考，可绝不会想太多。
毕竟远方体系很大，百亿资金发展，这也是有必要的。
可一次融资3000亿，而且事先没有几个人收到风声，几乎是突兀的开始融资，远方想干什么？
马昀拿着电话，脸色变幻不定。
其他人在意的只有3000亿，可马昀不止在意这个，还有几乎同时铺天盖地开始宣传的双十一！
远方对外宣传，史无前例的回馈日！
史无前例的大促销！
史无前例的购物节……
总之，就在他们上山的时候，全华夏，平面媒体，网络媒体，传统媒体……
几乎都在宣传这个新的购物节！
声势浩大至极，甚至不止是线上，线下远方各家门店，也在开始同步宣传。
瞬间的工夫，起码上亿人看到了这些宣传。
光是这么声势浩大的宣传推广，就能感受到，这不是小手笔！
李东，这家伙想干什么！
马昀深深看了一眼李东，在外界今天都在关注华山论剑的时候，他忽然开始了大动作。
只为了夺人眼球？
马昀不傻，瞬间想到了很多东西。
还有，远方零售融资3000亿，李东又想干什么？
这一刻，大家哪还有心思游山玩水。
华山论剑，也许李东从头到尾根本就没看在眼里，他更看重实际利益。
又或者，李东想把这次峰会，当成一个临界点，一个奠定他无敌霸主之位的临界点！

第1639章 无冕之王
半山腰上。
马昀众人挂断电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前方的导游，好像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劲，解说终止了下来。
过了一会，牛刚淡淡道：“李总好魄力！”
是有魄力，融资3000亿，这在华夏，是前所未有的一次融资。
而且这次还是针对零售集团进行融资，远方融资这么多钱用来干吗？
虽然电话中说的不是太具体，可作为发行方，远方是肯定要披露融资资金的投资方向的。
增加自营物业比例，扩大零售集团规模，进行海外市场投资……
这些，都是远方披露的资金使用方向。
3000亿，绝不是小数目。
对于零售集团而言，超过400亿美金的投资方案，哪怕沃尔玛也很难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
牛刚说了一句，一旁的张进东则是意味深长道：“东子，3000亿，事先路演推介都没做，这炮放的有些大了。咱俩也认识几年了，老哥哥还是要奉劝一句，悠着点吧。如今的ABS市场还不成熟，很多投资者根本就不清楚这个渠道。一旦融资失败……”
剩下的话张进东不说了，没有事先进行路演推介，李东想单靠远方的名气和他自己的名气融资3000亿，这也不是简单的事。
300亿，有希望。
3000亿，可以说，希望渺茫。
远方要是事先做一些准备，那还有一丝希望，准备工作都不做，李东真以为他的名气就值3000亿？
这两人开口，马昀微微蹙眉，也道：“李东，这次玩的有些大了。发行失败，这对远方可是一次不小的打击。还是说，事先你们已经和投资者私下沟通好了？”
“……”
众人纷纷开口询问，李东则是笑道：“没办法，远方太缺钱发展了。每次贷款都是杯水车薪，不够花的。小打小闹的，每年和银行谈几十上百次，我也嫌烦。这不想着好歹也是新渠道，就一次弄大点，免得耽误时间。成功也好，失败也罢，还不至于发行失败，就让远方过不下去了。”
之前李东说融资不到3000亿也没事，那自然是说笑的话。
发行方案定了下来，一旦融资金额不到这个数字，那如果融资了1000亿，这些钱都是要退回去的。
不但退回去，还要按照募集资金的日期支付利息，手续费照付。
成功还好，失败了，远方这次没拿到钱不说，还得额外支出一大笔资金。
所以对于李东一次融资这么多钱，众人心里都有些不解。
远方零售，真的需要这么多钱发展吗？
3000亿资金，比现在整个远方零售集团都值钱。
李东这是要再打造一个现在规模的远方零售还不止！
这家伙，到底哪来的自信和野心？
听他这么说，人群中有人笑了笑道：“别的不说，李总的魄力让我们佩服。当然，银监会和人行这些机构居然能报批这次3000亿的资产证券发行，可见，政府对远方期待也很高啊。”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中一凝。
ABS发行不是说李东想发多少就发多少的，和普通债券还有股票发行一样，也是要经过上级部门审批的。
最起码，在国内的发行部分，需要证监会、银监会、人行、基金协会……等多个部门报批审核。
3000亿的发行方案，远方肯定不会全部在国内完成。
可国内占比份额不会太低，最少不会低于1000亿。
这么大笔的资产证券发行，恐怕是华夏国内ABS融资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
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让李东通过了，由此可见，远方在上级眼中，公信力和潜力到底有多强！
强到政府也觉得，远方融资这么多钱，还是有保障的。
实力的保障，还款能力的保障，以及多方面的强大。
要不然，换一家企业，在场的任何人，别说融资3000亿，融资300亿都没戏。
现在，远方路演都不做，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政府如此看好远方，金融机构居然也同样看好远方，支持远方，这其实对大家而言，压力更大。
具体内情他们不知道，可众人猜测，很有可能，一些金融机构这次会进行内部承销。
也就是说，远方发行3000亿，可能会有不少银行包括证券机构参与进去。
如果事先一点把握没有，远方这边也不会这么淡然。
之前那人一说，又有人笑道：“这也就是李总了，3000亿的资产证券说发行就发行。换成我们，30亿，没个一年半载的，恐怕也没办法过审核。当然，还是提前祝贺李总发行成功。3000亿，有了这么多资金发展，别的不说，在国内零售业，远方再无敌手。国际上，远方零售也能大展拳脚，再过些年，和沃尔玛这些企业争锋，好像也是为时不远的事。”
说话的人，是三胞集团的老总。
李东瞥了他一眼，笑呵呵道：“早着呢，国内的市场，现在其实不是远方的主要战略目标。
关键就在于，不划算。
投资多不说，竞争也大。
原本远方就占据了不小的市场份额，再想扩大，难。
更别说，之前还有企业说远方零售涉及垄断，你们说，远方这边哪还会继续大量投资。
稍微意思意思，在一些空白领域进行一些填充，也是我们的极限了。”
张进东笑眯眯道：“东北倒是远方的空白区。南方沿海，应该也算。”
袁亚飞接话道：“百货做到了全国布局，这家电业务，甚至其他快消品领域，那也有的是空白填充呢。李总，看来远方接下来的任务挺多的。3000亿，全都在国内投资，应该也差不多。”
几位零售巨头，你一言我一语，接着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有默契。
远方，这次真的要盯紧了！
3000亿的资金，一旦融资成功，那太可怕了。
对一家企业而言，手握这么多现金流，那真是指哪打哪，砸钱也能砸死在场的众人。
这一刻，不少人嘴上说着恭喜，实际上巴不得远方资产证券发行失败。
一旦成功的话，远方起码在未来三年来，真的无敌了。
三年期的资产证券，在没有到期之前，远方只要按时付利息，那就不存在任何问题。
远方的人要考虑未来，要考虑长远。
可现场的老总，他们不会看那些，他们只知道，接下来几年，他们的日子难过了。
……
因为是零售集团融资，其他人都没怎么说话。
等这些老总说了一阵，登山继续。
人群中，马昀等其他人安静了下来，这才缓缓道：“李东，今年不主打7&#183;18，非要主打双十一，这不是浪费前几年的宣传吗？”
李东笑道：“之前主打7&#183;18其实也就是心血来潮。
7&#183;18不年不节的，又不是什么纪念日，更不是远方的周年庆，挂牌日之类的。
真要主打，也该是8&#183;18才对。
可8月份下旬，都开始临近9月份的销售旺季了，这时候打活动不划算。
所以考虑了一下，还是换个日子，好记点。
11月份承上启下，国庆刚过，接下来12月份进入旺季，每年11月份业绩都不太好。
所以今年换个时间看看，说不定效果更好一点。
也就是一次活动而已，淘宝参加吗？
参加的话，大家一起壮壮声势，以后的促销节就改成11月份了。”
马昀凝眉，半晌才斩钉截铁道：“参加！反正还有一个月，准备一下也够了。”
“嗯，挺好，大家都试试，要是比7月份的活动划算，那以后就定了。”
李东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接着就不再说这些。
可马昀却是没动弹，直到李东走了，马昀落在最后，眉头一直紧紧蹙起。
促销日换时间，真的有必要吗？
提前一个月，忽然大规模宣传，值得吗？
现在，暂时还不清楚远方的促销力度如何，可马昀知道，应该不会太小。
他嘴上说一个月时间，淘宝也可以准备充分参与。
可一个月够吗？
光是联系第三方，厂家，达成协议，集团内部制定方案，进行宣传……
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准备！
一次促销，尤其是大规模的，涉及其他第三方的，准备工作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远方这边都进入了最后宣传阶段，显然，应该是早有准备了。
前期工作准备充分，这个月，远方只是在进行最后的宣传。
淘宝这些平台，仓促间迎头赶上，对小企业还行，对小平台也具有碾压优势。
可对远方这个业内最大的网购平台，仓促上线，意味着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下风。
所以，这时候其实最好的选择是不要跟风。
远方打他们的，淘宝这些平台继续打自己的活动就行。
可现在真要不跟上，远方的新促销节火了，又没有竞争者，那后果更可怕。
之前远方打7&#183;18大家为什么都要跟上？
就因为不想让远方专美于前，让他们一家独大，将7&#183;18这天变成远方的专属日。
一家网购平台，一旦给人留下了这样的印象，有其独属的平台节日，全民认可，那这样的平台，就极其可怕了。
后世阿里主打双十一，其他平台为什么还要自己创建自己的大促日？
就在于这点，得让人知道，他们不是单纯的跟风，他们也想打造自己的企业品牌日。
……
半山腰上，此刻没了辩论，大家还在消化刚刚收到的消息。
而其他地方，一些企业家也都收到了消息。
齐芳芳听着别人议论，也不由低声道：“这家伙太疯狂了，3000亿，我这心肝脾肺肾都在跳动。3000亿啊！只是一次融资而已！我这次才深刻感受到，什么叫大企业，和他们比，咱们连草台班子都不是……”
秦雨涵这时候却是眉头皱着，过了一会才道：“融资3000亿，对任何企业而言都是天文数字。不止我们，你看，谁不在讨论？前面的那些大企业，恐怕也都在议论。融资这么多钱……”
秦雨涵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皱的愈发紧了，低声道：“在零售产业投资这么多钱，短期内收回投资的可能性很低。一旦到时候不能达到预期，光是这笔资金，就足以压垮远方零售。甚至不止是远方零售，很有可能会牵连到整个远方控股。他到底想做什么！”
齐芳芳摇头，谁知道李东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还真想超越沃尔玛？
别人发展了那么多年，世界第一的宝座都坐了无数次，岂是说超越就能超越的。
这种揠苗助长的疯狂扩张，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没听周围人议论的同时，不少人也都在讨论，远方是不是太冒险了。
……
华山的人在讨论，外界也在议论。
ABS的发行，一般情况下，并不会被大肆宣传报道。
实际上，这种形式的融资，一般也只会集中在固定投资者中宣传，外界是不知情的。
根据华夏证券机构的规定，企业资产证券化，推广机构不得通过广播、电视、报刊及其他公共媒体推广受益凭证。
这一点，和私募资金是一样的，不算公开化的那种。
可远方本就是媒体的焦点，何况这次还是超级大手笔，一出手就是3000亿……
这时候，作为推广机构的远方和承销机构，其实不用去宣传，也不用去主动推广。
消息稍微流露出来，瞬间就引起了轰动。
网民作为非推广机构，他们议论，他们发帖讨论，那不在局限范围内。
所以，这一次远方零售的ABS融资计划，很快就被传开了。
网络上。
很快就有人开始议论起来，还有不少人询问什么是资产证券化……
关于ABS，其实很多人不懂。
不懂没关系，很多人其实也不在乎这些，他们只在意，收益多高，风险多大，值不值得投资。
远方这几年，名气如日中天。
李东本人也是名气大的吓人。
3000亿，听起来是很多，很多人甚至想都不敢想这个数字。
可众人不会看这些，他们只知道，李东的个人财富都超过了1000亿美金，接近8000亿人民币。
他们不会管这是不是现金，是不是李东能拿出来的钱。
很多人只知道，李东有钱，3000亿还不到他财富的一半。
从这一点来看，不少人都觉得风险不大才对。
加上5.6%的利息，比现在的银行存款要高不少，比余额宝也稍微高一点点。
可余额宝现在有限制，不适用于大笔的投资。
ABS认购则是不存在资金的限制，这对于很多缺乏投资渠道的人而言，也是一个新的渠道。
所以当远方融资计划一出，不少人就有心想要认购。
不过很快，有网民透露道：“钱少的还是别参与了，参与也没这个资格。这次融资，起步就是100万人民币。还有对投资者有要求，个人或者家庭总资产不低于200万，企业净资产不低于1000万，人均年收入什么的都要很高的要求。又不是人人都能投资的，咱们看个热闹就行。还真以为3000亿，能从咱们这些人手上融资到？”
“炮哥这是看不起咱们？咱们人多力量大，全国这么多人，一个人投资100块，也有上千亿了……”
“想什么呢，这又不是炮哥定的规矩，是监管机构定的。就怕到最后出问题，破产的一大批，闹出社会大动荡。这样定的高点，参与的人少，都是狗大户，损失点不算什么，造成的动静小，明白了吗？”
“100万起步，要老命了，算了，还是买余额宝好了，虽然稍微比这个低点，可指不定过几天就涨了呢，用钱还方便点。”
“其实有钱又没投资渠道的话，还是可以投资一点的。5.6%不算太高，可炮哥虽然放炮厉害，人还是挺靠谱的。起码在我看来，比其他企业都要稳的多。”
“这倒也是，再说炮哥有钱，3000亿对炮哥来说也就是毛毛雨啦！”
“……”
网络上议论纷纷，很多人都是看个热闹，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参与了投资。
随着经济发展，如今百万资产的家庭和个人都不会少。
有了百万资产，不代表人人都会理财，都有投资渠道。
存银行，银行如今三年期的利息只有四点几，100万投资进去，三年下来，比远方这边少三四万的利息。
投资其他的理财产品，在众人看来，风险比远方可要大不少。
起码，远方这些年来，在普通大众眼中还是挺值得信任的。
一时间，在远方没有进行路演推介的情况下，参与投资的人和机构也不少。
……
从上午9点开始正式发行，到李东他们这群人下山的时候。
袁成道已经在山脚下等着李东了。
一见李东众人来了，袁成道连忙迎了过来。
马昀众人也纷纷停下脚步，他们知道，这时候袁成道在等着，应该谈的是今天发生的事。
不过李东可不会满足他们的愿望，笑了笑道：“那大家就散了吧，都回去弄点吃的，咱们晚上继续聊。”
马昀笑呵呵道：“有喜事，不和我们分享一下？”
虽然他们迟早也会知道，可现在听听，提前知道，也有利于他们接下来的应对。
李东笑呵呵地看着他，接着也不出声，迈步就走。
开玩笑，啥事都告诉你，真以为商业机密不是秘密了。
ABS融资资金会披露，可有些机构目前只有意向认购，还没进行实际认购，这些事外界可不知道。
第一天能融资多少钱，有时候还是能看出不少东西的。
这些，自然没必要告诉马昀他们。
……
等李东带人走了，张进东轻声道：“你们猜，远方第一天大概能吸纳多少资金？”
“不低于30亿！”
“有这么多？这才第一天，而且还是突然杀出……”
“现在只是公示期罢了，远方其实路演不路演，差距也不是太大，毕竟，现在已经炒的火热。30亿，还是有希望的。”
“看情况再说吧，融资3000亿……华夏，恐怕也就只有他敢干了。”
“我们倒是想，关键有戏吗？”有人自嘲地说了一句，最后又低声道：“诸位，这是真要抬他上去了！3000亿的融资方案，还是新兴的企业资产证券融资，说批复就批复了。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才是最可怕的吗？自己强大，企业强大，民众支持，政府支持……这还怎么斗？”
现场，瞬间无言。
这一次的发行方案，在众人看来，是不合常理的！
远方零售现有资产，加上未来收益，在本身已经有不少负债的情况下，还能获得3000亿的发行规模，这意味着什么？
人群中，话一直很少的马华腾，瞥了马昀一眼，轻笑道：“马昀，你的华山论剑，给咱们找了个盟主，你这台搭的不错。”
马昀皱眉，半晌才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你也就剩下嘴硬了。”
“老马，晚上还是认怂算了，人家3000亿的大计划一出，还斗什么，信不信用钱砸垮了阿里……”
众人纷纷打趣着，又有人打趣张进东几人道：“之前远方不是说要收购你们么，前面还以为开玩笑，现在融资成功的话，那就不是玩笑话了。几位的企业可都是上市企业，远方有钱了，对你们举牌的话，你们说不定以后真成一家人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宁和大商都是上市企业，大商虽然没全部上市，可旗下的大商股份，也就是包含零售部分的一些产业，还是上市了的。
一旦远方真拿到了这么多现金流，对他们举牌，进行强制要约收购，还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一时间，几人有些凝然。
这事不能无视！
对于远方这样的企业，一旦进行举牌，靠砸钱，他们可不是对手。
最后散场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是谁，感慨道：“失败也就算了，成功的话，大家都回去祈祷吧！”
今日的聚会，光是一个融资计划，就打的众人不知所措。
这一刻，不少人都熄了争雄的心思，这还怎么争？
原本大家都在憋着劲，之前闹出各种动静，就是想争一争，斗一斗……
这下好了，远方什么都不做，光是3000亿的数字，就让所有人的动静成了笑话。

第1640章 年轻一代的霸道
山脚下。
李东他们下山的时候，时间也不早了。
袁成道边走边道：“消息一出来，我们这边就没消停过。各种电话，各种问询，一直忙到现在，才算是应付了过去。”
李东笑道：“正常，毕竟资金不少……”
袁成道纠正道：“不是不少，是很多，非常多！”
3000亿要是只能算不少的话，那国内没几家企业能混下去了。
李东也不管他，直奔主题道：“情况如何了？”
“入场的资金不多，目前只有15亿不到……”
这次发行计划，期限还算长，一个月时间。
而这次，远方不止在华夏获批，在全球一些其他国家市场也获得了批复，算一次全球融资。
可华夏是远方的主场，在华夏，融资不会低于一半才符合预期。
也就是1500亿！
平均下来，一个月的话，每天不到50亿，那就代表最后完成的可能性很低。
当然，规模这么大，必要的时候，远方可以申请延期和分期融资，这也是允许的。
可远方前期牛气哄哄的，连路演都不做。
后期没能达成目标，选择了延期和分期，这都是对远方的一次打击。
这也是之前袁成道他们为什么建议，分批次进行融资，而不是一次性的。
一次性募集上千亿的资金，在华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15亿？”
李东脚步微微停滞，转头问道：“那意向认购方面呢？”
袁成道这次倒是轻松了不少，笑道：“意向认购不低，不少机构都已经开始和我们洽谈了。在国内，真正有钱的还是这些机构。不过……”
袁成道也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才道：“他们要求我们提供详细的资金使用方案，包括接下来的各种计划，收购目标，未来预期收益……除此之外，有不少机构认为，现在的担保方不足以为这么大笔的资金进行担保。对方要求增加担保机构……”
“远方控股？”李东问道。
“对！”
李东皱眉道：“笑话，什么担保方不够资格，这次可是几大商业银行联手为我们担保。说来说去，他们还是担心到最后，资金无法回流，找银行太麻烦。还是直接找我们划算！”
袁成道没否认，的确，这次是有几家银行为远方担保，可说句不客气的，到最后真的还不起钱了，银行最多也就帮着投资机构找远方要钱。
至于让银行出钱补贴，不说一点没戏，起码希望渺茫。
还是直接找远方划算，起码，远方现在旗下还有不少产业。
别的不说，几家科技公司，价值就不菲。
远方控股自身参与担保，这才会给大家参与投资的底气。
到最后，零售产业亏了，还能找远方算账。
李东深吸一口气，问道：“现在临时增加还可以吗？”
“可以，甚至可以增加我们融资的成功率。可是……”
袁成道皱眉道：“可是我们之前就是用零售集团作为赌注，现在，那就是整个集团了！”
李东纠正道：“不是赌注，谁说这是赌？
何况就算是，哪家企业不是在赌！
谁能知道明天到底发生什么事？
大家都在投资，都在经营，那就是都在赌博。
既然他们信不过远方零售，那就加上远方控股好了。
不过远方控股这边，稍微等等，近期我做一下安排，剥离一些产业出来……”
众人脸色一变，这是提前备后路了吗？
还是说，李东自己其实也不自信。
要不然，他之前不剥离，现在剥离，时机也太巧了。
袁成道没说话，刘洪则是询问道：“不知道李总想剥离哪些产业？”
“龙华股份，部分腾讯和微博的股份，就这些足够了。
不会太多，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什么。
也不是为了转移资产，只是现在远方控股，控股的比例太高，这其实不好。
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也是风险很大的事。
各家企业，通过各种离岸公司，各种基金，层层控制企业股份，这一点你们都不陌生。
我不想转移资产去国外，但是，部分资产我会并入我自己的私人基金当中。
这一点，我想大家可以理解才对。”
众人点头，这其实的确可以理解。
毕竟远方控股现在的股权架构，有些太过于简单化了。
简单，不代表是好事。
而且李东个人名下，其实是没有太多的个人财产的。
除了他的个人房产，是李东自己的。
包括他的车子，私人飞机，其实都是挂靠在公司的。
一旦远方控股破产，李东不算一无所有，可留下的，也就不多的几套房产了。
这时候，一些机构要求远方这边增加担保方，为了以防万一，李东剥离一部分产业，其实是合情合理的。
可以前从不考虑后路的李东，现在忽然开始给自己留后路。
这也让大家有些不适应，甚至是发自内心的惶恐。
李东其实也知道他们的想法，沉吟片刻道：“这次，风险还是有一些的，这点我不否认。
可企业经营，没有什么事是没风险的。
哪怕把握超过九成九，谁知道意外会不会是那个百分之一。
我毕竟也为远方付出了这么多，我比大家更希望能成功，能顺利。
可万事还是做好万全准备为好，真失败了也没什么，远方的资产不至于3000亿都不值。
这次趁机成立私人投资基金，其实我也是想做一次转变。
以后，远方的很多事都定下来了，有了既定发展方向。
到了那时候，我可能会做一些VC、PE方面的投资，总不能每次都从集团这边走账。
再说，也是时候给自己留个小金库了。
不说我，在场的诸位，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小金库？”
几人干笑一声，袁成道想了想道：“您要成立私人投资基金，这点我们没意见。那用远方控股作为担保方的问题……”
“答应他们！”
李东说罢又道：“包括具体的投资方案，也给他们看，不过保密协议要签好。对了，你还没说这些机构，到底计划投资多少？”
“意向资金超过200亿！”
袁成道沉声道：“就是因为太高，所以他们才担心风险问题，这次参与的金融机构不少。如今，全球经济虽然复苏，可经受过一次冲击，其实就连金融机构，目前也有些摸不准方向，手上大笔资金不知道该如何投资。之前，国外债券市场很受青睐。可08年到现在，不止企业破产，不少国家都出现了财政赤字。这时候，远方其实比一些小国家小政府还要值得信任一些。”
这是事实！
08年，冰岛这个小国家就破产了，最近，迪拜、葡萄牙、意大利、希腊、西班牙……
这些国家，主权信用降低也是事实。
当然，国家就算破产，也不会出现拍卖的情况，国家主权神圣不容侵犯。
可国家破产，也就意味着，你买了他的债券，恐怕这笔钱要等了。
等到对方有钱了，那才会还你。
没钱了，那就继续等。
国家还存在，那就不会赖账，可到底等到什么时候，没谱的事。
远方虽然在世界范围内的企业当中，不算最强大的一批，可也是崛起最快，目前看起来还算比较稳妥的企业之一。
这时候，一些金融机构，选择购入远方的资产证券，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些机构，掌握的现金流多。
一家买入一点，也比普通人出手要强大的多。
200亿，别说大银行，一些地方银行，真要凑凑，也是能拿出来的。
当然，200亿拿出来了，一旦远方还不起，银行也得破产。
不过这次参与的机构多，实际上大家投资的金额不是太多，很多大银行每年的坏账烂账都比这笔投资要多。
“200亿……”
李东沉吟片刻道：“在国内融资，其实还是以这些机构和中小企业为主。现在200亿，不算低了。外界资金也达到了15亿，更是不少，毕竟才是第一天。看来，情况比我们预期的要乐观不少。”
袁成道点头道：“是要乐观一些，不过还要看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另外，全球其他平台渠道也开始开放了。不过时间不一致，明天早上我们才能得到汇总。如果在全球市场，第一天能募集50亿以上的资金，那这次成功的概率就很大了。”
毕竟第一天没做太大的准备工作，很多人其实还是不知道的。
不过远方既然发行了，自己不推广，这个消息也会在投资者圈子中流传开。
后续，随着知情人多了，参与的人也会更多。
还有很多中小企业，包括一些第三方，其实还在等，等着看局势。
袁成道说了一会，最后又低声道：“另外，有些人，没有通过承销商，而是直接联系我们，希望能购入一些资产证券。当然，对方身份神秘，都是一些代理机构和代理方出面。这方面的资金，也不是小数字，您看……”
李东笑眯眯道：“接纳，全部接纳！我既然融资，管他谁投资，利息我照付，其他的我不管。只要资金来源正规，通过审核，我在乎那些做什么？有钱人多了，有些人是为了低调，有些人是为了别的。这些我不在乎，等哪天出了事，要追缴资金，也得等我们到期了再说。”
袁成道失笑，点了点头，两人没在这方面议论太多。
……
晚上。
酒店多功能厅。
李东还没到，众人就分堆聚在一起议论。
不少人这时候已经知道了远方第一天的募集资金份额，20亿没到。
虽然20亿不是小数目，哪怕在场的大企业很多，真正能做到一天募集20亿资金的也没几家。
可远方抛出了3000亿的计划，一天下来，居然只募集了20亿不到。
这在众人看来，其实是一次失败的案例。
此刻，就有一些人，小声笑道：“20亿没到，李大炮这次有些闹笑话了。”
“还是心太大了，哪怕1000亿，那也是巨额了，希望还是很大的。可3000亿，超过了远方零售的主体规模。李总这次，考虑的有些不周。”
“……”
这些人，都是一些中小企业家为主。
他们也不敢当面议论，可大家都是小圈子的人，和李东他们那个圈子接触不到一起，所以也不怕被李东知道。
众人正说着，这时候，旁边的齐芳芳却是忍不住道：“就算20亿，那也是天文数字，在场的企业加在一起，有这个规模吗？”
这话一出，不少人才留意到还有不熟悉的人在。
等看到齐芳芳，大部分人并不认识，上次在餐厅的一些人虽然认识，可那是少数。
议论的人当中，认识齐芳芳和秦雨涵的还真没有。
等看到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插话，有人淡笑道：“我们是没这个规模，可关键是，牛又不是我们吹的。20亿对我们而言自然不是小数目，可别人放话3000亿，连路演都不用做，靠卖名气就够了。现在失败了，我们聊几句，不违法吧？”
“老周……”
有人喊了一声，意思是没必要争下去。
李东成功也好，失败也好，大家熟人之间打趣一下就够了。
现在毕竟有外人，真要被哪个碎嘴的捅到李东那去了，李大炮可不是好惹的。
被人提醒了一句，刚刚辩驳的中年胖子笑了笑道：“算了，和小姑娘争这些没意思。不过现在的年轻人，比起我们当年，可是张扬多了。当年，我们刚创业的时候，谨小慎微，前辈说话，谁敢插话？也就现在商界的风气有些变了，年轻人张扬舞爪的……”
老周心里的确有些不舒坦，借机奚落了几句。
这一代的年轻企业家，算不上嚣张跋扈，可各个霸道无比，像极了李东。
他的企业，在一些项目竞争上，就被几个当地年轻企业家打的溃不成军。
这些人，跟疯了似的，都当钱不是钱，能用钱砸的就用钱砸死你。
砸完了之后，还说一句你眼光不够，魄力不够。
在老周看来，乱砸钱算魄力？
明明3000万能拿下的项目，人家砸到了5000万，他疯了才会跟上去。
可几次被人这样欺负，能没点火气？
这在朋友之间说几句李东罢了，居然还有人插话，老周自然也没那么客气。
老周这边话还没说完，就听背后有人笑道：“商界什么时候以年龄论资排辈了？强者为尊，这个道理都不懂，活的再大又有什么用！企业弱小，就要有分寸，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没点数？”
说话的声音，众人一听，就知道年纪不是太大。
果然，老周转头一看，接着就脸色微变，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没吭声。
许圣哲笑眯眯道：“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的。现在的年轻人，不但张牙舞爪，也记仇的厉害。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许圣哲，做生意讲个和气生财。有些年轻人，那是真记仇。比如大家刚刚议论的那位，他心眼不大，要是知道有人看他笑话，嘿嘿……”
这话一出，人群中有人尴尬不已，接着就有人打圆场笑道：“许总见笑了，谁敢笑话李总。我们就是觉得各界投资者缺乏眼光，我们还都准备参与远方的融资计划呢……”
“这话我记住了，回头让李东感谢一下你们，谢谢诸位的支持。”
许圣哲一脸笑容，却是让几人都尴尬万分，刚刚说话打圆场的人更是被大家幽怨的眼神盯着。
你说就说，谈什么融资！
现在人家许圣哲说了，他替李东记下了，你到时候是买还是不买？
不买，开玩笑的就算了，许圣哲真要记下了他们，不管和不和李东说，那都是留下了不小的麻烦。
作为目前市值排名第二的地产企业掌门人，许圣哲虽然被外界打趣的厉害，称他万年老二。
可老二就是弱者？
能在地产领域做大，谁是弱者？
而且对方和李东，胡小蕊这些年轻一代企业家都关系莫逆，江北商界现在几乎穿一条裤子。
别说他们这些人得罪不起，现场能得罪的起的企业还真没几家。
接下来，几人干巴巴地客套几句，接着就迅速散开了。
等他们走了，许圣哲才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秦雨涵道：“不用为他担心，他这些年从不做没把握的事。3000亿是多，今天行情也不是太好。可这只是国内的部分，国外还没计算呢。实在不行，到了最后，我们也不会看着他失败，大家有力出力，肯定不会让他在这上面砸了招牌。”
秦雨涵轻轻摇头道：“我没担心这些，他有他的想法。”
许圣哲闻言笑道：“也是，他喜欢干这种打脸的事，咱们也不用管他。不说这些了，雨涵，有需要帮忙的，不方便找他，找我也一样。咱们，应该也算朋友，没必要太生分。”
他和秦雨涵认识的也算早，06年世界杯的时候，李东和秦雨涵一起去的德国，当时许圣哲、胡小蕊都是一起的。
大家相处过一段时间，关系还算可以。
何况外人不清楚，许圣哲还是有些了解的，李东和秦雨涵，哪有那么容易就彻底断了。
帮帮小忙，对他而言没难度，这点承诺他还是给的起的。
秦雨涵笑着点头道：“谢谢，有需要的话，我不会客气的。”
“那行……”
交流了几句，许圣哲看了一眼大厅门口，笑道：“李东到了，那我过去看看，你去不去？”
“我就不过去了。”
“那好，下次咱们再聊。”
丢下这话，许圣哲朝门口走了过去。
等他一走，齐芳芳忍不住道：“好帅，又温柔，又霸气，还特别善解人意，笑的如沐春风……”
秦雨涵瞥了她一眼，无语道：“别发花痴了，人家结婚生子了。”
“那有什么，某人还不是一样。”
秦雨涵轻哼道：“那你可以试试，许圣哲这人我知道一点，别看外界经常拿他逗趣，可不管是李东还是小蕊，都说过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善良。在地产行业做到这个地步，你别乱动心思，小心最后骨头都被吞了。”
齐芳芳讪讪道：“我就随便一说，用得着吓唬我吗？”
“没吓唬你，提前跟你提个醒，他是比李东看着和善，可手段要狠的多，你别以为谁都跟李东一样。李东骨子里还是纯良的……”
齐芳芳看了她一会，许久才摇头道：“走火入魔了，算了，不说这些，李东到了，也该开始了。”
秦雨涵闻言也没再说，她其实也不是太担心齐芳芳。
不过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到，免得自己这闺蜜真动了什么心思，到最后不好收场。
许圣哲年少多金，长的也的确帅气，看起来更是风度翩翩，涵养也好。
要不是这些年被李东压了一头，国民男神该是许圣哲才对。
可看人只看外表，那太浅显了。
尽管接触的不多，秦雨涵也知道，许圣哲比李东可要冷血黑心的多，这种男人，齐芳芳招惹不起。

第1641章 开幕演讲
大会厅。
李东一到，不少人都围了上去。
平时大家斗归斗，骂归骂，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大咖之间彼此还是互相关照的多。
马昀和李东斗的算厉害的，可这时候还是问道：“需要搭把手吗？”
马华腾也道：“我这边还有点资金，你要是接下来不和我作对，我可以考虑拉你一把。”
说这话的时候，几人语带玩味，其实外人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李东知道，自己真要开口，这些人多多少少会出点血。
可这时候的李东，自然是不需要这些的，闻言笑呵呵道：“怎么着，还同情起我来了？觉得我这次融资一定失败？”
马昀一听这话，恢复了平时的姿态，鄙夷道：“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吧。我就说了，这家伙的话好套。你们听听，把握大着呢，大家回去该准备的准备，该下黑手就下黑手！”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可心中凝重也是真的。
3000亿的融资，很有可能会成功！
李东要是没把握，这时候不见得会这么淡然。
第一天不到20亿的募集资金，显然没让李东失望，而且看远方众人，仿佛也不为这些担心。
这下子，马昀打趣的话，实际上也不算打趣。
是该好好准备一下了！
……
远方融资的事，被大家压在了心底。
今天，毕竟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很快，晚上的高峰论坛开始了。
随着会议主持人上台，台下恢复了安静。
主持人简单概要了一下这次峰会的主题，主题很简单，在危机中崛起。
09年，金融危机影响还没过去。
寒冬的说法也没彻底消失。
之前微博上市，国内外就在议论，微博上市，是不是寒冬过去，迎来春天的开始？
显然，在所有人看来，寒冬还是存在的。
这次的华山峰会，外界虽然说是争天下第一，大家开玩笑的时候，李东他们也这么说。
可实际上，会议的主题还是为了探讨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以及未来的发展之路。
会议一开始，主持人就邀请李东做开幕演讲。
这是早就定下来的，之前李东倒是婉拒过，毕竟马昀才是这次峰会的组织者。
不过马昀这次非要他先上去说说，李东最后推却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
随着李东上台。
台下众人小声议论了起来，都在猜测李东这次又会放什么炮。
议论归议论，等李东真的上台了，台下声音很快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朋友，领导们，晚上好！这次要感谢马昀先生给我这个机会，开幕让我上台说几句，我算是捡了便宜了。毕竟，大家吃的喝的，都是老马提供的，这出风头的机会，原本该让给老马才对……”
“哈哈哈……”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笑声，马昀也无奈道：“谈点有用的，要是对我们有启发，那就划算，别光扯这些没用的。”
李东笑道：“这话说的在理，行，那我就不啰嗦了，简单说几句。今晚也没什么主题，我就随便说说，大家随便听听，说到哪算哪。”
“先说说至今还在议论的寒冬吧。这个话题，从去年到现在，几乎没断过，寒冬来临的说法，一次次被提及。我其实也说过很多次关于这方面的事，可今天，我还是要再说几句。寒冬，对大企业而言，其实算不上冬天，而是一个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尤其对华夏的大企业而言，更是一个追赶的机会！”
李东一脸严肃道：“诸位，现场的一些IT企业，包括实业公司，在08年到09年这个时间段，很多企业都取得了以往难以取得的成就！
远方这边，我不说，大家应该看在眼里。
另外诸如阿里，百度，360，新浪……这些IT企业，都取得了超乎以往的突破。
在金融危机来临之前，华夏的IT产业，其实是不如欧美国家的。
谷歌，亚马逊，雅虎，Facebook……
这些IT企业，才是国际主流，才是全球IT企业的风向标。
在08年之前，华夏这边的IT企业，走不出去，出不了名，发展不起来。
可现在，大家再看看？
Facebook被微博击溃，亚马逊被远方商城击败，谷歌在亚洲开始节节败退，百度开始占据先机。
杀毒软件当中，奇虎后发制人，免费政策一出，打的国际知名厂商不知所措。
电子商务，搜索引擎，社交平台，杀毒软件，包括互联网支付或者说互联网金融领域。
华夏，都在这两年取得了无比辉煌的成就！
这时候，说寒冬，真的合适吗？
起码对大企业而言，说寒冬不合适，这是我们的春天！
这只是IT行业，另外，在这段时间，还有很多企业，也开始他们的海外扩张步伐。
金融危机，起于国外，影响最大的也是他们。
石化收购了Addax，石油收购了哈油气，吉利收购了沃尔沃，其他还有腾中，北汽，上汽，这些汽车厂商都在寻求收购国外汽车品牌的机会！
联想，苏宁这些企业也开始了海外扩张步伐。
这算什么危机？
这是我们的机会！
金融危机，给了我们这些华夏企业并购重组的机会，给了我们发展壮大的机会！
所以站在我们的角度而言，这其实是好事，是我们走向光明，领导全球产业的好机遇。”
李东说到这，台下有人点头，有人低声热议。
李东看了一眼，笑道：“当然，很多人会说，我们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企业，是有机会，也有这个底气说这话，在这场金融危机中收割果实。
中小企业，日子可没那么好过。
当初金融危机来临的时候，全球都在紧缩银根，各家股票暴跌，很多中小企业，都死于这一次危机。
这一点，其实我们都看在眼里。
当我们在海内外获利的时候，其实，我们也不仅仅只是在看着你们死亡。
08年的互联网大会上，马昀说，银行不变，我们就去改变它！
当然，这不是针对银行，也不是针对金融机构。
这是一个泛指，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给中小企业寻求突破，寻求出路。
阿里在这一点上，我觉得做的还是不错的。
阿里的B2B业务，如今在全球还是有不小的市场的。
虽然遭受了一些危机，可这两年，也的确有不少的中小企业，依托阿里的渠道和影响力，打开了国外市场，在逆势中上扬。
这一点，我们无法去否认阿里的功劳，这是对外贸易渠道的扩张。
另外，阿里对内部，通过C2C平台，也扶持了一批个体商户，这一点，依旧不容否认。
不过其中还是有不少槽点，今天暂且就不谈了。
可不管是阿里的B2B渠道，还是华夏的B2C和C2C平台，其实真正能扶持的企业还是少数。
08年我们说的话，好像成了笑话。
有人问，李东，你自己赚钱了，你做大了远方，你扶持了多少中小企业，你拯救了多少企业？
之前，在纳斯达克的时代广场，我说过，我不是谁的拯救者，也没这个能力去拯救谁。
可今天，我还是要说一句，我尽管不是救世主，可我是华夏人，是华夏当代商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作为华夏商界的青年一代领袖……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你们可能会否认，可能会觉得我李东自己给自己戴上这个名头。
实际上，我还真不在乎这个名头。
可事实如此，那我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我不是救世主，可我是这个时代的华夏商界领袖之一，那我就有义务，去让整个行业繁荣昌盛起来，去让华夏的企业，华夏的经济，在全球振兴！
说这么多废话，其实还是为了08年的互联网大会做一个交代。
阿里这一年来，有没有做行动，且不去说他。
可这一年来，远方却是在为这个目标奋斗，为这个目标努力！
现在，有成果了！”
李东看着众人，语气振奋道：“就在前几天，政府通过了一份新政策，关于互联网金融领域的政策。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可远方在看着，在盯着！
就在第一时间，远方拿到了互联网金融领域的第一块小贷牌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去年说的话，今年，远方已经在开始实现他！
拿到小贷牌照，远方金融已经有资格对企业开始放贷，也有资格去救援那些缺乏资金，频临倒闭的企业！
很多时候，对中小企业而言，10万甚至是20万的资金，都有可能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银行的业务太多，面对的个人和企业也太多，他们的流程繁杂，这一点是事实。
哪怕现场有一些金融机构的领导在这，我还是要说，指望银行救援你们，那就等着倒闭吧！
一套套流程走下来，钱还没拿到，你企业就倒了。
而现在，大家的机会来了！
远方金融即将开通我们自己的专属网上企业贷，审核简单，流程迅速，可以第一时间拯救一些企业。
当然，现在企业贷这一块还有一些限制，最高100万封顶。
100万对很多企业而言，还是远远不够的。
没关系，远方最近在联系建行、中行、招行、工行等大银行，包括一些保险公司，证券公司准备达成一个合作协议。
以远方金融平台为中介，一些贷款额度超过100万人民币的企业，可以通过我们的渠道，由我们出面担保，再去银行进行贷款。
只要你们能得到远方的认可，在远方的信用体系当中达标。
那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帮助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完成审核流程。
这一点，对我们而言，对企业而言，对银行而言，都是互惠互利的事。
我们帮助企业获得贷款的机会，减少他们的时间。
也帮助银行节省了前期所有的流程，减少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资源。
而且远方的金融信用体系，也决定和金融机构共享，大家彼此共享资源，打造一个最为完善的信用体系，减少风险，拿出更多的资金去扶持那些中小企业，打造更多的华夏自主品牌！
这个平台，很快就会上线和大家见面。
而这一次，远方融资3000亿，还是通过ABS渠道，诸位知道是为什么吗？
就是远方做的一次尝试计划！
我们想看看，远方的公信力到底够不够强大！
我们想看看，当远方企业贷平台上线之后，远方有没有这个能力，去从国际上为大家筹集更多的资金，去扶持我们自己的企业发展壮大！
大企业，他们有能力，也有底气去贷款，去融资。
其实远方非要进行ABS融资吗？
我们在银行贷款贷不到？
都不是！
华夏的资本，或者说任何一个国家的资本资源都是有限的。
我们只是想通过更多的国际渠道，去募集资金，而不再是局限于华夏本土金融市场。
一旦远方这次融资成功，那意味着，接下来我们会取得更大的成功！
这次是3000亿，下一次，可能就是美元为单位！
一旦有了3000亿美元，去支持中小企业发展，能扶持多少企业崛起？
现在，是扶持中小企业，到后期，平台有了公信力，有了实力，我们会将这个范围扩大化！
我们会和华夏甚至世界的金融机构，取得更大的合作空间。
到最后，你们融资贷款，都可以找远方！
这个范围，甚至包括一些大型企业。
我们不以盈利为目标，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大家谋取更大福利。
什么危机？
什么寒冬？
银行已经在改变，我们自己也在寻求出路，政府也在支持我们！
到了这时候，还用担心危机？
春天到了！
在场的诸位，都是华夏企业的领军企业，远方如今先行一步，接下来，我相信会涌现更多有责任，有担当的企业，和我们一起去做这个事业，去支持华夏的本土产业发展！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句话，用在此时此地，最为合适！
先富带后富，让大家一起迈向小康之路，企业做大之后，今天我们扶持你们，明天你们扶持其他企业。
一代带一代，一代代的传承下去，这才是华夏文明，华夏商业经久不衰的秘诀。
作为这个时代的标杆之一，我李东先给大家做个表率，回头我们一起去把这些做大，做强！
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华夏的企业，华夏的企业家，是最团结的一群人！
……”
台上的李东，说的激情四射。
台下的一些企业家，这时候也是激动不已，被带动了情绪。
可一些大企业家，这时候都脸色复杂。
包括一些参加峰会的金融机构领导，这时候也在小声议论着。
有家银行的副行长，忍不住低声道：“这是第一个把贷款业务，和华夏传承精神联系到一起的企业家。什么时候，贷款业务，这么伟大了？”
旁边有人轻咳一声道：“李大炮能说，又不是吹的。何况，给企业贷款，的确能拯救一些企业。”
“算了，好歹是为我们正名……”
“他可不是为了咱们正名，他是为了给远方金融正名，荣誉全归他，咱们可捞不到什么实际上的好处。
不过他说的也对，有远方这样的企业做前期，的确能为我们节省不少人力物力。
而且由远方做担保，风险也要小不少。
要不是如此，建行这些银行岂能答应和他合作？
不打压远方金融，那就算对得起他。
李大炮可不是光会吹，比猴都精，开出不少条件打动了这些大型商业银行。
要不然，他们做消费贷，做企业贷，包括余额宝吸纳公众存款，早就被其他人打压下去了。
现在能活的这么滋润，就在于李大炮能说会道，关键时刻敢让利。”
“……”
台下不少人在议论，中小企业都是振奋的居多。
毕竟，远方开放企业贷，如果真能如李东说的，减少流程，远方担保，那比他们从银行贷款要简单的多。
中小企业在银行贷款，因为缺乏公信力，前期审核就是个漫长的时间。
最后能不能通过，希望也渺茫。
尤其是缩紧银根的时候，那就更难了。
08年，李东和马昀在互联网大会上，两人说要扶持中小企业，最后除了在电子商务平台做了一些是扶持，其他的举动没看到。
马昀当初说的改变银行，都快成笑话了。
可现在，李东开始在做了！
以李大炮的风格，不做就算了，一旦做了，动静小不了。
……
这一刻，开幕演讲成了李东的宣传大会。
可台下的马昀众人，还没办法说个不是。
企业贷重要吗？
其实也就一般，起码对大企业，他们不看重这儿，百把万的资金，够干什么？
何况，哪家大企业和银行没联系，还怕缺乏渠道？
可对他们不重要，对那些中小企业而言，的确很重要。
包括远方这边还说，和银行合作，开通百万以上金融的贷款渠道，这对不少资产过亿的企业都是有诱惑力的。
资产过亿的企业，不代表就有上亿的资金。
很多时候，这些企业也为了几十万上百万的资金发愁。
只要远方这边利息不是比银行高太多，流程尽量精简化，相信这个受众不会少。
毕竟，远方也不是小门小户，对方还是有这个公信力的。
马昀叹了口气，一旁的柳川志则是笑道：“你还是没长教训，每次露脸的时候非要拉上他做什么？今天这番话一出，回头会在中小企业之间掀起不小的风波。还有，你听到重点了吗？政府在支持他，银行在支持他，现在他可不是单打独斗，远方已经形成了一个新的利益联盟体。再想和远方斗下去，难啊！”
马昀轻叹道：“是难，也没想一直斗下去，可他野心不死，拉弱打强。现在，他就是拉拢弱者，击溃强者。我们想不想斗，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这么想。这家伙，专挑硬柿子下手，咱们避不过的。”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不知道该荣幸还是该哀叹。
被远方盯上的企业，说明远方认可了他们，李东认可了他们，觉得他们有打压的价值。
这是一种实力的认可。
可有时候，这种实力认可，真的让人心累。

第1642章 争
企业贷，只是一个前奏。
毕竟，在场的企业大企业居多。
而李东的话还没结束，说完了企业贷，李东又继续说起了大企业的发展之路。
等他说到“整合资源，集中力量，突破本土限制”这些话的时候，不少人脸色再次变化了起来。
怎么整合资源？
并购重组！
谁整合谁？
远方整合他们！
整合了他们，拥有了稳定的大后方，拥有了大量的资源的远方，就可以集中全力，在国际上取得突破。
强者恒强！
这就是李东灌输的理念，也是他希望大家能去接受的话题。
李东总结道：“华夏地大物博，资源雄厚，可企业为什么很难走出去？
尤其是实业！
IT产业还好，毕竟IT产业崛起不久，资源分散的不厉害，所以反而是互联网企业走出去的居多。
可实业方面，除了一些国企央企，拥有大量的资源，可以往外走，民营企业却是很难走出去。
关键就在于，资源分散的厉害。
资源一分散，华夏这么大，自己都打的不可开交，哪还有工夫和精力往外突破。
所以，在这千载难逢的机遇到来的时候，在国外危机还没过去的时候。
这时候，我们就该集中我们的力量，突破出去！
当然，我说这些话，可能有些人会误会。
没关系，你们误会也好，多想也罢，我只是说明一个事实，大家可以好好思考一下。
在如今这个局势下，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去走？
在互联网和实体关联越来越大的时候，就算你不愿意成为被整合的一份子，也该自己寻求新的突破。
而不再是抱着老观念去看待问题。
另外，最后我还要说一句，今年的移动互联网发展的速度很快很快。
这会成为虚拟和实体关联的另一个关键所在！
当PC融入移动端，随身携带，随时使用的时候，很多东西就变了。
根据工信部以及互联网协会的调查报告，前不久公布的数据是，华夏网民突破了7.5亿。
这个数据准确不准确，暂且不去考虑。
就说公布的数据当中，移动互联网用户占据2.5亿，超过33%的比例，达到了三分之一，诸位就该明白，这个领域突破的到底有多快！
未来，互联网当中，移动互联网会成为主流，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不仅仅是互联网，包括实业方面，移动领域的发展，对我们影响也很大很大。
就说在场的一些公司企业，都会和移动互联网产生关联。
最简单的一点，移动支付领域，现在在江北，在华东，甚至在全国，这个领域发展的速度也超乎大家的想象。
前不久，根据远方科技的数据统计，万卡通支付业务，月度已经达到800亿这个数值！
这也意味着，年度会突破一万亿，仅仅只是万卡通一家。
而线下支付部分，占比也很高，达到了50%！
每个月，大众采用万卡通线下支付的消费总额，已经达到了400亿！
这个数据还在急速扩大，400亿，在场的这些企业，除了远方之外，哪家月营收能达到400亿？
没有！
未来，这个数据会翻倍，再翻倍，直到超越在场所有企业的总和，这点，我一点也不意外。
所以对于实体产业而言，这时候也该与时俱进了。
还没接入线下支付业务的企业，要迅速接入，还没搞懂移动支付的企业，也该马上去看看情况。
别到了最后，别人都接入了，你们还在使用最原始的现金支付手段……”
马昀有些憋不住了，他么的，你打广告打够了没有！
这哪是开幕演讲，都成远方的宣传会了。
李东这混蛋，什么事都能牵扯到远方头上。
而且大道理一堆，仿佛离开了远方，在场的企业都要倒闭一样。
亏他之前还让李东做开幕演讲，这么下去，接下来都成李东的个人秀了。
……
二十多分钟后，李东下台了。
掌声很热烈！
当然，来自于后排。
前排的人，敷衍的居多。
马昀等他下了台，黑着脸道：“你不是说随便说说吗？半小时的广告宣传，你累不累！”
李东正色道：“怎么是广告宣传？你问问在场的诸位，我说的是不是利国利民的大政策，是不是为推动社会发展做贡献？我扶持中小企业，鼓励国内的企业走出去，站起来。我还在推动现代化发展，让实业寻求突破，找到和互联网的关联点，从移动支付开始……这些方方面面，不就是为了切合主题，让企业从危机中崛起吗？”
马昀不吭声，柳川志笑道：“好了好了，都少说几句吧。不过东子，下次说就说，别拿远方举例子……”
“可远方是典型，也最具备说服力，我总不能拿阿里举例吧？”
马昀气急败坏道：“你这是觉得气氛不够，想要演武？”
“咳咳咳……”
旁边响起一阵咳嗽声，众人失笑不已。
李东也翻了个白眼，咕哝道：“幼稚！”
丢下这话，李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马昀却是看向周边几人，满脸震惊道：“他说我幼稚？”
李彦红打岔道：“算了算了，你非要跟他较劲做什么。再说，你非要提演武，你还真想跟他动手，丢人现眼？他无所谓，当初被人打成熊猫眼也没在意，你能跟他学？”
“噗！”
旁边几人还以为他劝架呢，结果李彦红一开口，其他人就忍不住笑喷了。
李东黑着脸道：“尊重点人，没看有人上台演讲了，亏你们还是企业家，尊重人的道理都不懂？”
这话一出，大家笑归笑，还是将视线转移到了台上。
而台上，正在演讲的是搜狐张朝杨。
老张就一个话题，反盗版！
这也是搜狐最近在推动的大事，老张说起来也是不遗余力。
甚至最后还借机质疑了李东一下，开口道：“刚刚远方李总说，移动互联网发展壮大，成为一个大趋势。
这一点，我们必须要承认。
可移动互联网发展壮大，崛起速度超乎想象，也带来了很多的新问题！
同样，我们也要重视。
不能光是一味的发展，发展，而不顾及其他。
PC端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已经走向了正规化，而MI，尤其是3G发展迅速，让MI取得了新的突破之后，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
政府在这方面，也缺乏经验，监管薄弱，导致大量的垃圾信息，不良网站，侵权网站充斥MI领域。
另外，还有一点，我也想借机说一下。
作为新崛起的产业链，一开始，应该是百花齐放，兼容并包的。
如果一个领域，在刚崛起的时候，就被人垄断，那这个产业，这个领域，注定是没有前景的。
到最后，这只会是一家之领域，一家之产业……”
这话，算是开启了攻击远方的开端。
张朝杨在指责远方，在移动互联网刚崛起的时候，就垄断了大量的相关产业链。
一部手机，上面常用的软件有哪些？
聊天软件，购物软件，应用下载平台，支付软件，手机游览器，视频网站，地图……
这些，便是3G时代，手机承载的主体。
可现在呢？
现在这些业务，几乎都被远方垄断了！
包括终端，也就是手机本身，甚至都被李东本人掌握了OPPO大量的股份。
张朝杨说是一人之产业，一家之领域，不是无的放矢。
随着张朝杨下台，前排掌声热烈至极。
围攻开始了！
老张下台之后，新浪曹国威也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谈的是微博的事。
远方微博，按照曹国威的话来说，噱头大于实际。
所谓的VR虚拟现实，目前是没有任何成功的希望的，作为行业领袖，远方更应该在现有技术上做出一些突破，而不是拿这些噱头糊弄人……
接下来，到了马昀这位大会主办方上台了。
马昀上台，同样也不客气，甚至比张朝杨和曹国威更直接，说到最后，更是盯着李东道：“大道理人人会说，扶持中小企业崛起，更是我们责无旁贷的事。
可扶持中小企业的时候，也不能枉顾国际环境，削弱华夏商界的整体力量！
一些企业，在这上面做的极其霸道，有你没我，这是整合资源吗？
这是集合力量突破吗？
都不是！
这是枉顾事实，削弱整个行业的实力，最终将风险集中到一家。
一旦集中了这些资源，最后没能取得突破，那整个产业链都会遭受重创。
政府在这方面，应该加强监管，不能任由其破坏市场准则。
还有一点我要说，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可还是要引起大家的重视。
腾讯和远方之战！
说战役，那是褒扬，这一次竞争，是极其恶劣的，开了一个坏头。
整个华夏商业市场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也让人看到了，一家企业可以霸道如斯！
对竞争对手，可以随意封杀，可以用强迫的手段，逼迫用户去做选择。
李东本人就在这，我不怕指名道姓的说，在与腾讯竞争的时候，远方的手段太过恶劣！
这是破坏整个华夏企业的形象，甚至让外界对华夏的企业，华夏的经济市场产生质疑！
远方可以封杀腾讯，可以封杀别的企业，外来的企业呢？
这么下去，外来资本还敢进入华夏投资？
华夏加入WTO，不正是为了开放华夏，一味的逼迫这些外资企业，难道真是好事？
如今，在南方地区，远方故技重施，再次针对外资做出了一些恶劣竞争行为。
这种举动，应该被遏制，被叫停！”
前面说的，李东没去反驳。
等马昀说到这，李东却是拿起话筒反驳道：“和腾讯竞争，我承认，有些举动过激了，没什么好否认的。
可你说我针对外资，破坏华夏投资环境，这一点，我不认同！
外资难道就不用竞争？
我不是愤青，可外资进入华夏市场，本就要面临本土企业的竞争，这点难道不应该？
难道非要谦让，发挥我们的优良传统，待客之道？
老马，你攻击我可以，可这方面，你攻击的没意义！
我们的产业，走出去，难道就不用面临竞争？
你的B2B业务走出去，难道进入一个国家，别人就谦让至极，跟你说欢迎你，以后你就在咱们这扎根吧？
百度、腾讯这些企业，走出去，难道都是一去就被当地接纳？
华夏的企业既然要面临竞争，凭什么外面的进入华夏不需要？
公平竞争，实力为王！
外资有能力，有资本，自然能站稳脚跟，优胜劣汰的道理还用我教你？
南方零售市场的竞争，不是我先开启的，是其他企业先针对远方，这一点有目共睹！
到头来，远方为了保持企业竞争力，作出应对，反而被你说成了打压外资，挤兑对方，我无法理解！”
李东说罢，又看向马昀道：“说归说，可以有理有据的反驳我，针对我。其他的，老马，你的偷换概念在我这没用！”
马昀皱眉道：“我不是针对你，也没这个心思。
我说的是事实！
你的竞争手段的确过激了，你不是代表你个人，也不是无名之辈。
你是华夏企业家的代表，这一点，我们无法否认。
你的行为，你的举动，往往也代表了整个华夏商界的态度。
这几年，远方的一些商业举动，往往会超出一些底线，这会让外界质疑我们的投资环境和公平。
我们的企业想走出去，原本就艰难，一旦被外界带上有色眼镜，那就更难了。”
两人说到这的时候，现场的一些政府人员，已经开始对一些媒体做工作。
这些话，在这能说，但是不能传出去！
今天来的企业家，都是华夏企业，说说没事。
传出去，就怕有人借题发挥。
到时候，对马昀和李东都不是好事。
马昀被国人骂，李东被外资企业借题发难，那都是正常的。
不过现在两人争论的观点，并没有带太多的主观情绪，都是站在大经济环境上做辩论。
就怕传出去，最后被人误导，借机找麻烦。
……
大会厅。
李东和马昀却是不管那么多，到了这时候，他们也不在乎外界的看法。
马昀说完，李东再次辩驳道：“你说的超出底线，应该是说借助本土优势击溃了对方是吧？
这一点，难道不是必然的？
你也不用给我戴帽子，你说的一些底线，我都清楚。
舆论上的宣传，人脉的动用，包括一些政策的支持，这在各国都有！
华夏又不是搞特例！
和世界经济接轨是没错，可谁说和世界经济接轨，就一定要让外资成为领头羊了？
本土企业既然能发展起来，那自然是本土企业优先。
这一点，各国通用！
远方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能力，来领导这个产业，领导这个行业，为什么不去做？
换成阿里，你们会做吗？”
“我不是说不能做！”马昀摇头道：“你还是强词夺理，我是说，手段要柔和一些，或者说的直接一点，哪怕你做了，可以默默的去做，没必要闹的尽人皆知！”
李东沉吟片刻道：“这话倒是有些道理，不过远方有远方的难，起码之前我们有必要那样去做。你说的这些，我们后期会注意一些。不过这点成为攻击我们的手段，还是过了。”
马昀也不辩解，笑道：“你觉得是攻击，那就算攻击吧。我就事论事，并没有代入这些私人喜好……”
“有没有，咱们心里清楚。”
“……”
两人说了几句，随着马昀下台，这才终止了这个话题。
接下来，又有一些巨头上台，有针对远方的，有针对对手的。
并不是一味的针对，而是找出对方的薄弱点，进行攻击，这也算是这种聚会的一大看点。
李东并不是唯一的被围攻对象，百度被围攻的也不少。
他们的竞价体系，凤巢系统，贴吧盗版，以及一些其他侵权的地方，都被不少人拿出来提及。
一些中小企业，尤其是一些版权方，上台就差骂娘了。
……
看前面吵的热闹，后排的齐芳芳有些咋舌道：“合着这就是华山论剑？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乌合之众的感觉。之前我看过其他的高峰论坛，没这么乱啊？”
秦雨涵失笑道：“你看的那些，都是后期经过筛选剪辑的片段。而且今天说起来，是私人组织的论坛，本就不是那么正规，只是参与的企业家多了，才会被大家重视。实际上，这种私人高峰论坛，你才能听到一些真东西，大家才能说的更开一些。就像马昀和李东之前争论的话题，换成别的峰会，他们不会说这些的。”
“好像也是。”
齐芳芳点了点头，接着低声道：“什么时候到咱们？”
秦雨涵想了想道：“还得等一会，待会主办方会提醒我们的。”
“那就好。”
“……”
随着众人的议论声，这时候轮到了许圣哲上台了。
许圣哲一上台，就给自己的演说定了个大名头。
“论传统经济和高科技的结合！”
“房地产企业，在很多人眼中，和高科技几乎无法联系到一起。
开发房子的企业而已，有块地，有几个工人，有钱，盖个楼，这不就够了？
还需要和高科技联系起来？
其实不然，今天，借着这机会，我要好好说几句。
高科技，新兴产业，其实影响的已经不再局限于某个领域，某个行业……
就说最近兴起的3D技术，以及李东之前在美国提出的虚拟现实技术，这些新兴科技，就对房地产企业，以及其他一些企业有很大帮助……”
简要说了一下龙华的宣传手段改变，许圣哲又道：“另外，房地产销售模式，其实也可以与时俱进。如今，随着科技发展，电子商务发展壮大。这时候，网上卖房，网上卖车，包括移动支付手段，这一系列的新兴产业都可以和传统经济结合起来。这不是一家的事，也不是房地产一个行业的事，而是整个商界协同发展，共同进步……”
在场的地产商也来了一些，包括一些其他行业的人。
听到许圣哲这么说，不少人还是很感兴趣的。
接下来吉利和比亚迪的两位老总上台，就说了一些关于电子商务和汽车销售之间的关联。
这时候，华夏不是没有汽车网站，汽车之家05年就出来了。
可汽车之家这时候只算是资讯类网站，还没有跨界电商，做垂直电商销售。
这些贵重物件，大件的网上销售渠道，目前还是一片空白。
众人讨论的便是网上销售的可行性，以及政策的推动成功性有多大。
随着话题展开，气氛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而等到秦雨涵上台，谈及O2O领域的发展，以及O2O产业细分化、专业化，也让不少人认识了这位商界新人。
聚焦于生活化、社区化的点餐网，也被不少人议论了起来。
关于未来的盈利模式，前景，现场也有一些大咖做了探讨和议论。
虽然现场商界大咖太多，让秦雨涵的第一次公开演说，显得不是那么让人侧目。
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再被人无视，也比那些老头子要引人瞩目的多。
……
大会持续了很长时间，后期没有人再上台，而是在台下分组探讨感兴趣的话题。
而李东身边聚集的人，自然是最多的。
很多中小企业家，都在咨询企业贷的问题。
贷款的条件，流程，效率，包括额度，信用评级……都成了众人想知道的东西。
这些中小企业家感兴趣的是这个，可大企业，感兴趣的不是这些。
大商的牛刚等李东这边人少了一点，这才踱步过来。
牛刚不苟言笑，甚至有些严肃道：“李总今天说的那些话，以及远方零售融资3000亿的举动……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远方已经做好了整合华夏零售产业的准备？”
这话一出，旁边的一些和零售相关的企业家，纷纷侧耳倾听。
张进东原本正和别人说话，这时候也停止了话语，看向李东。
李东则是面带笑容道：“如果牛总非要这么理解，也可以这么去想。拳头捏紧打出去，终归还是要比分散力量打出去要强劲的多。现在，也是华夏企业，零售企业最后走出去的最佳机会了。等各大国际零售巨头恢复了元气，华夏的零售企业，包括远方，都没有机会了。”
牛刚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没有再说话。
不止他没说话，张进东几人也不吭声。
李东的话，算是挑明了，国内零售巨头不被打压下去，他不放心，也不愿意。
中小企业可以扶持，可以帮助，巨头企业不行。
这也是一直以来，远方的战略目标。
可这，也要看别人答应不答应！
华山峰会，对大企业的掌门人而言，别的收获不说，他们唯一确定的一点便是，远方野心不会熄灭的！
无论是3000亿计划，还是李东说的捏紧拳头打出去，都证明了这一点。
这一次，李东态度也表达的有些明显，显然，他觉得远方已经有这个能力应对这一切。
与其说这次峰会是争霸，更不如说是李东在宣战。
宣战的，还不止一家！
这家伙，一如既往的霸道。

第1643章 前浪死在沙滩上
直到晚上11点多，峰会才算告一段落。
这次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大型峰会论坛，也没有延续多少天，主要便是今晚的聚会。
接下来几天，众人不会都走，有些人也许还会留下来继续交流一段时间。
组织者马昀也不会这么快走，可李东这些人，一般都会在明天离去。
散场的时候，众人的焦点李东，没有和其他人交流，而是快步走到后排那边。
等走到秦雨涵跟前，秦雨涵微微发愣，李东却是笑道：“秦叔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秦雨涵反应了过来，点头道：“谢谢。”
“不客气，有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李东笑了一声，接着又道：“我这边还有点事，那我先回去了，点餐网做的还不错，有机会的话，可以去远方谈谈合作的事。”
“……好……”
“嗯，那我走了。”
李东简单交流了几句，紧接着远方这边其他几位高管，也都问候了一声秦海，这才跟着李东一道离去。
等他们走了，秦雨涵这边却是再次聚焦了很多目光。
不少人都有些诧异，直到有人小声提醒道：“点餐网秦总的父亲，之前是远方物流的董事长秦海先生。”
这话一出，不少人恍然大悟。
不过秦海从远方离职，竟然还让李东挂怀，这说明秦海的离职，应该是主动的才对。
就在这时候，又有人小声八卦道：“你们知道什么，这位小秦总是李大炮的初中同学，高中校友，关系亲密着呢。百度李总，龙华许总，东星胡总，之前在餐厅都主动上前问候过。她母亲也是远方创业时期的元老之一，担任过财务经理，后期才从远方隐退。别看点餐网规模不大，可谁要是觉得对方底子弱，嘿嘿……”
说话的人一脸的意味深长，一家三口，都和李大炮有牵扯。
母亲是远方的元老之一，父亲是子集团董事长，自己和李东也是同学，这关系亲密不亲密，毋庸置疑。
就在其他人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人群中，不知道谁悄声道：“秦总从远方离职，刚好是李总宣布要结婚的时候……”
“难道说？”
“不然好端端的董事长当着，说走就走，真以为别人傻？远方物流的董事长，给个国企老总都不换，秦海说走就走，内幕多着呢……”
“嘘！都别议论，咱们心里有数就行，说多了麻烦。”
“……”
一些中小企业家都谨小慎微，没敢大声议论。
其他一些大企业家，则是没议论这些。
秦雨涵，不少人其实认识。
马昀就认识，当初李东带着秦雨涵去京城参加一次宴会，他也在场。
何止他，现场不少人当时都在场。
之前没记起来，现在回想一下，瞬间就想起了这事。
听到其他人议论，马昀微微摇头，接着对一旁的几人笑道：“李大炮精力真够旺盛的，远方的事还不够他折腾的。”
“羡慕不来，谁让人家年轻。”
张进东打趣了一句，接着又严肃道：“这次咱们留几天，好好商量一下，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另外……”
张进东顿了顿，半晌才道：“双十一，淘宝最好不要参与。”
马昀神色一凝，轻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次我们会大溃败？一旦双方差距过大，外界便会质疑淘宝和阿里的竞争力。外界的质疑是小事，怕就怕……”
张进东轻叹道：“怕就怕你们内部稳不住，当初融资酒会的事我听说了。
你虽然反戈一击，借用他的名气，帮淘宝迅速完成了融资计划。
可有得必有失，当初你自己说，一旦失败，就并入远方。
你们的投资方，很多人都是打的这个主意和心思。
一旦被拉开太大的差距，淘宝就危险了。
B2C业务不谈，一旦万家网超越了淘宝，你们的存在价值就没有了。”
远方商城的业绩超过淘宝，这没什么好说的，远方本就是B2C领域的霸主。
可一旦万家网这个后起之秀，也超越了淘宝，淘宝还有存在价值吗？
对一般的企业，普通的中小平台而言，无所谓的事。
可对于这么多年一直在业内称霸的C2C王者淘宝而言，一旦连万家网都比不上，那存在的价值，升值的空间，未来的潜力，都烟消云散了！
而且远方不是昙花一现，被对方超越的企业，几乎没有任何企业有反超的机会。
淘宝的C2C业务，这次一旦被万家网超越，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一点，淘宝就算不完蛋，所有人都会对淘宝丧失信心。
一家企业，不能给投资者带来期待，带来未来收益，投资者为什么要继续投资？
到时候，内部肯定不会稳定。
再加上大股东雅虎这边，也一直首尾两端，到最后，阿里都有危险！
有些道理，大家不是看不透。
之前只是没往这方面想过，也没人觉得，万家网真能迅速超越淘宝。
可现在，深想一下，远方善于创造奇迹，为什么没这个可能？
李东之前高调并购了腾讯拍拍，之后就没了什么举动，这不符合李东的性格。
只是当时恰逢远方和腾讯开战，大家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些，觉得李东在转移视线。
现在再想想，可不见得只是转移视线，提前布局的可能性更大。
马昀脸色沉重，接着一脸坚定道：“淘宝不会败！”
B2C业务，也就是天猫不如远方就算了，一旦他们引以为傲的C2C第三方平台都溃败了，那阿里真的太失败了。
张进东叹道：“有些事，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的。老马，有信心是好事，可提前做好准备，也是必须的，防止整个阿里陷入危机。”
一旁还没离去的马华腾微微蹙眉道：“提前解决雅虎的麻烦，这是你们最大的危机所在。淘宝就算溃败，败的也只是一块阵地。可雅虎的麻烦不解决，可能会导致整个阿里分崩瓦解。尤其是现在阿里退市……”
退市的企业，比上市的企业更好狙击，尤其是掌舵者掌握的股份不多的时候。
这时候，企业易主的风险很大。
阿里现在有三大派系股东，阿里系，软银，雅虎。
这三家，掌握了阿里百分百的股份，其他中小股东，在上市前，退市后，都被清理了出去。
而其中雅虎持有阿里39%的股份，软银持股27%，阿里系总共才持股34%。
34%，大于三分之一，这其实也是一个很微妙的持股比例。
一般对于互联网企业而言，持股三分之一以上，就足够让团队掌握企业的运转了。
可到了关键时刻，三分之一可不够。
尤其还是企业缺乏现金流的时候，这时候持股低于50%都有很大风险。
雅虎一家动摇问题还不大，软银跟着动摇，说不定比腾讯还不如，直接就易主了。
哪怕到时候，因为协议的缘故，阿里可以优先回购，可关键问题又来了，还是没钱。
所以，就和李东当初在淘宝融资酒会时候说的一样，此刻的阿里，只能胜，不能败！
败，也只能小败。
一旦大溃败一次，内部必乱。
马华腾说完，马昀严肃道：“五一促销，淘宝打出了16亿的实际战绩，没有水分！
7&#183;18促销，淘宝打出了20亿的日交易记录，也没有任何水分！
如今，网购市场发展很快，日新月异。
双十一，只要宣传得当，淘宝日交易额20亿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7&#183;18，远方商城和万家网，对外宣传36亿的日交易额，实际上……差距不大。
而他们的万家网，占比只有20%左右，将近7亿的交易额。
淘宝这边，恰恰相反，天猫只占据20%，淘宝网则是占据了80%，16亿以上的日交易额。
你们觉得，万家网，这次能超过16亿以上？”
“能！”
马华腾说的坚定无比，接着笑道：“其他人，我不敢说，不过对李东，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如果真的只是十几亿，那其实问题不是太大，毕竟只有一天。可一旦……超过淘宝网几倍，甚至十倍……”
马华腾都不说了，真要落下这么大的差距，说明万家网已经被大众接受。
后期，会进入一个高速发展期。
到了那时候，淘宝这边彻底没戏。
“十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张进东有些质疑道：“华腾，你是不是太高估李东了？”
淘宝这边，马昀自信淘宝网业绩不会低于16亿，万家网刚成立不久，能在一天内打出160亿的业绩？
在这之前，万家网最高纪录，也就7亿罢了。
马华腾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李东要不不做，要做，那就做绝。
现在还只是宣传阶段，已经可以看出端倪。
我相信，接下来远方还会有动作，老马，你自己小心了。
IT领域，除了李彦红跟着李东摇旗呐喊没吃亏，我们都吃过不少的亏。
到了你这，我们这一代IT人，再败下阵……
那……前浪真要死在沙滩上了。”
马华腾有些唏嘘，不惑之年，正是企业家的巅峰时期。
可他们这代人，还没攀至荣耀巅峰，前路就被人断了。
85年出生的李东，不到三十的年纪，打的他们溃不成军，成为了新一代的领袖。
说心里一点没想法，那是假话。
可马华腾现在已经很难再去争这个，阿里却是还有希望。
只要阿里能击溃了远方的线上产业，那就是大胜，毕竟他们是IT人，不用去管远方线下有多强。
可要是连阿里都败了，尽管还有其他的IT企业，可在同行业，同领域之内，远方再无敌手。
马昀深吸一口气，最后看向众人道：“我很少和大家开口，可这一次，我希望大家能帮我一次！”
人群中，不少人没出声。
马昀看向柳川志这些制造业大亨，满脸诚恳道：“我没让大家偏袒我，可我还是希望大家能看明白一点，两家竞争，比一家独大要强！
网购市场，一旦被远方垄断，那以后，不管大家做不做线上的业务，都没有任何机会了。
现在，大家还有选择的余地。
你可以选择天猫，淘宝，远方，万家……
可如果这次我们溃败了，线上恐怕只能选择远方了。
到了那时候，你们真觉得李东会一如既往？
哪怕他愿意，远方也不会愿意！”
在场的大厂商很多，很多企业都是各家平台的供应链渠道组成的主体公司。
这些厂商，其实也是电商平台的基石。
厂商给你的支持力度大点，进货价便宜一些，或者打活动的时候回馈力度大点，那对平台都有很大帮助。
平时，这些没有自己线上渠道，或者线上渠道不强的企业，是有求于平台。
他们寄希望线上可以为他们带来业务增长，寄希望平台可以帮他们打开新的渠道。
那时候，是他们求平台，平台这边强势。
然而现在，马昀却是求他们支援。
此时此刻，马昀也知道，一味的强势，不适用于现在的局面了。
就如他说的，现在大家还有选择，可以选择远方。
所以，马昀用了求援的说法。
如果现在只有淘宝一家，还是如前几年那样，一家独大，他不会用求援这个说法，而是强势到底。
可现在不是！
尽管马昀觉得，淘宝不会溃败的这么快，可对手是李东，他自己都不清楚，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柳川志看了马昀一眼，过了片刻才沉吟道：“你说的我们都懂，可现在，线上渠道，尤其是针对品牌商的渠道，远方才是我们的业务主体。
远方的线上包括线下平台，每年都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的订单。
数以十亿计！
我们也不希望让远方一家独大，可作为我们线上线下最大的渠道商。
如果这次我们支持淘宝，淘宝一如既往，那问题不大。
一旦我们大力支持之后，淘宝还是溃败了，老马，你让我们如何自处？”
联想这些企业，虽然也在布局自营门店，可这需要时间和金钱。
他们现在，还是主要以制造为主。
而远方的国美电器，以及远方商城，每年都会为这些企业提供大量的订单。
制造业的竞争可不弱，一旦这次支持淘宝和远方打擂，淘宝后续又没能坚挺下去。
在自营门店没有布局完善之前，很有可能被远方打压。
华夏的制造企业可不少，全球制造企业更多。
可渠道商，尤其是做大的渠道商，反而不算太多。
就说家电领域，目前华夏就远方这边和苏宁比较强大，占据了大部分市场。
百货领域，远方也占据了很大的市场份额。
远方一旦将他们封杀，产品撤柜，世界范围内影响不大，华夏范围内，影响就大的超乎想象了。
要是现在大家的直营门店布局的差不多了，那还没关系，关键是没有。
华夏的制造企业当中，目前就海尔直营门店布局最广，范围最大。
其他的如联想，TCL……这些企业，暂时还不能自给自足。
得罪最大的渠道代理商，这不是划算的事。
马昀自然知道这些，不过还是道：“远方是强，可阿里和苏宁、大商、百连、京东这些线上线下渠道联手，哪怕远方也有所不如。我说了，不要求大家如何偏袒我，维持中立就行。给远方什么样的政策，那就给我们什么样的政策，这点不过分吧？”
一旁的张进东虽然被马昀拉上了车，可这时候的张进东丝毫不介意，也笑眯眯道：“各位老哥，老马说的不错。别的不说，在家电连锁方面，苏宁占比可是要比国美还要高一点。远方给大家提供大量的订单，苏宁就没有？区别对待，这恐怕不合适吧？做企业，最起码的公平公正，我觉得还是要保证的，要不然，削弱了我们的竞争力，最后大家都是远方的刀上鱼肉，任人宰割。”
其他的制造企业掌门人都看向柳川志，这时候，不少人都有些牙疼，早知道该提前离开的才对。
现在被这两位逼着表态，他们现在也为难，只好看柳川志怎么说了。
老柳是制造业的领袖，和李东、马昀他们关系都不错。
这时候，联想要是先表态了，接下来如果面对远方的质询，大家也好有个交代。
柳川志看了马昀和张进东几人一眼，心里叹息了一声，最后点头道：“好，等回去了，我们具体商量一下方案。”
此时此刻，柳川志最大的想法不是别的，而是要加强联想自己的渠道建设。
这时候的他，几乎是被逼答应了马昀他们的条件。
何止马昀，远方打活动的时候，每次有什么优惠，也都是他们这些厂商买单。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自己的渠道不够强，失去了这些大渠道商支持，容易出现产品滞销，库存过多的问题。
只要自己的企业渠道够强，哪用在乎这些。
海尔那边，就很少会受到这些渠道商的威胁，就在于海尔的渠道布局完善。
联想说起来比海尔知名度要大，可实际情况如何，大家心里有数。
接下来，众人四散而去。
马昀轻轻叹息一声，这次，算是得罪人了。
可不得罪没办法，厂商的支持力度大小，关系到接下来的竞争问题。
说的严重点，甚至关系到阿里的生死存亡。
阿里要是不缺钱，那自己砸钱补贴没问题，关键就是没钱砸进去。
这时候，厂商再偏袒李东那边，那还打什么大战，干脆举手投降好了。
今天的厂商只是一部分，马昀知道接下来时间很紧，一个月时间，还得和其他厂商，第三方达成协议再说。
最起码，在这些基础准备上，不能被远方甩开，要不然，双十一打不下去。
另外，马昀脑海中闪过雅虎的影子。
除了准备双十一，也要想办法把这些隐患解决了才行。
这些之前支持阿里的投资方，现在都成了定时炸弹。
引入新的投资方，都比这些老的投资方好。
新的投资方进入，一般都会签订长期持有的战略协议。
可老的投资方，在阿里香江上市之后，这些协议其实都已经过了有效期了。
后续，双方没有再签订新的补充协议。
一方面是没这个道理一直限制对方，另一点，阿里现在提出来，对方也不会答应。
这时候强行提出，反而证明阿里对自己的未来前景不看好，很容易引起意外。
“难啊！”
趁着没人的时候，马昀难得的露出了一些疲态。
这几年，比他创业时期都要难，多少天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自从李东崛起，远方崛起，双方业务上有重合部分，阿里这边就一直陷入被动状态。
李东的每一步，都卡在他们前面。
一次两次的麻烦不大，次数多了，连阿里这边的人都不自信了。
一家企业，没了信心，还怎么持续发展下去。
想到这些，马昀咬咬牙，这也是一次机会！
一次证明自己，证明阿里，提升士气的机会！
一次促销罢了，阿里倾家荡产，也得打的远方抬不起头才行！

第1644章 秦王扫六合
华山峰会，虽然没如外界想象的那样，脑浆子都打了出来。
可由华山峰会引起的一些话题，还是在外界广为流传。
远方零售融资3000亿，双十一电商领域再起风云，各大巨头争锋相对……
以及峰会上，一些企业家讨论的话题，也成了大家议论的焦点。
比如龙华对外宣传的，全球最大的房地产行业改革，3D预售模式……
还有李东提出的企业贷，扶持中小企业，让中小企业渡过金融危机，进入持续发展阶段……
这些话题，都在被众人议论。
不懂没关系，觉得厉害就够了。
……
10月11号，远方对外公布了新的数据。
远方零售这次的资产证券发行，在全球金融市场，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从10号公布消息，截止到11号清晨，国内外第一天的情况已经有了结局，认购资金已经超过了40亿人民币。
另外，签订认购意向书的机构更多，具体资金远方没透露。
不过远方金融的总裁曹金生在江北面对媒体采访的时候，却是笑道：“应该过百亿了吧，具体多少还没统计，联系我们和承销商的机构太多，暂时还没来得及统计。”
这话说的，让现场的媒体记者差点怄死。
没来得及统计？
统计一下意向认购资金而已，有多难？
认购的企业再多，有几百上千家吗？
花个把小时，什么数据也统计出来了吧？
尽管有装十三的嫌疑，可意向认购方面，突破百亿应该是确定无疑的。
这才过去一天时间，远方加上已经认购的资金，外界猜测，应该已经有200亿了。
200亿，对于国内的企业，这么大笔的资金，任何企业都得笑醒。
而远方，一天之内募集了这么多资金。
哪怕接下来参与的机构少了，可3000亿的融资，完成的可能性很大。
一旦完成，远方就多了3000亿的可用现金流。
是现金流，而不是账面上的数字，这一点是极其可怕的。
在华夏，能动用这么多现金流的企业，目前没几家。
或者说，几乎没有。
哪怕石油和石化，他们的现金流其实也多，可他们投资的方向也多，而且这种能源产业，一投资就是大手笔，几百亿几百亿的支出。
在零售行业当中，能动用的现金流超过3000亿，这几乎无人能敌。
哪怕一些商界小白，在网上看到一些消息，也都知道，只要这次融资成功了，债务到期之前，远方零售在国内就是无敌的存在。
这时候，不少人都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远方接下来又要有大动作了。
3000亿远方不会白白付利息，也不会存在银行吃利息，肯定会有扩张。
而现在，远方在华夏的零售业务，其实已经做的很大很大。
再扩张，那必定要侵占别人的地盘。
零售大战，不可避免。
前几年，各家零售巨头都在整合资源，集中力量，形成了一超多强的局面。
远方零售、苏宁、华润、百连、大商、沃尔玛、高鑫这七家，就是目前华夏家电和百货零售业务的七巨头。
而这一幕，也让不少人忽然想到了一个词——战国七雄！
这样的局面，和战国末期多相似！
七国争霸，最终以秦王扫六合为终结。
秦国灭六国，从灭韩开始，到最后灭齐，花了十年时间。
远方，难道也准备走这样的路子，灭了其他六家，一统华夏零售？
秦国灭国花了十年，现在只是企业，远方会花多少年时间完成这样的布局？
十年？
五年？
还是三年？
……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的时候。
同样是10月11号，世界第一零售巨头沃尔玛，对外宣布消息，未来三年内，在华夏增加投资200亿人民币！
沃尔玛保持了巨头的姿态，没有别的动作，只宣布在华夏增加200亿的投资。
200亿什么概念？
这么多年来，沃尔玛在华夏的总投资都不到200亿。
现在却是宣布，未来三年内，在华夏增加200亿的投资，几乎再造一个沃尔玛。
外资增加在华夏的投资，其实还是有限制的。
沃尔玛这些企业想并购华夏的企业，难度也很高，每年开设多少门店，商务部都有限制。
受本土政策影响，如果不是并购，如果只是单纯的投资，那沃尔玛每年在华夏新开的大卖场不能超过20家。
当然，并购不算在内。
可沃尔玛并购企业，需要通过审核，审核难度很高。
不过此时此刻，沃尔玛宣布增加投资，商务部却是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沃尔玛这是感受到了生死存亡，在华夏的业务能否延续下去，这才增加大量投资。
这时候，设置障碍，偏袒远方就有些明显了。
本土保护政策要有，但是那是在外资做大的情况下。
在这时候，是远方咄咄逼人，要对外资进行斩首策略，再不让对方增资，那几乎就是在排斥外资，这种事政府不会去做。
而远方融资3000亿的方案，成功的可能性也很大，有了3000亿资金动用的远方，也不用怕沃尔玛在华夏增资200亿。
沃尔玛，世界第一零售巨头，选择了不妥协，在华夏迎战远方。
大润发和法国零售巨头欧尚组成的高鑫联盟，也选择了不妥协。
大润发和欧尚华夏业务，组成了高鑫零售。
高鑫零售还有个母公司，叫吉鑫公司，而吉鑫公司，则是润泰和欧尚组成的合资公司。
其中，欧尚持股51%，润泰持股49%。
换言之，高鑫的幕后东家，便是欧尚。
而欧尚零售集团，也是世界性的零售巨头，在法国本土，仅次于家乐福，在欧洲，也排名前十。
这一次，欧尚也不愿意丢失华夏市场，在南方地区的业务，感受到压力之后。
继沃尔玛之后，法国本土的欧尚总部，做出了应对措施。
增资，增店，这是必须的。
另外，欧尚加强了对华夏大区员工的福利待遇，开始和远方持平。
之前，远方在华夏的零售企业当中，待遇几乎是最高的一家。
现在，这些企业为了守住市场，选择了加大支出。
而高鑫，一直在走低价策略，就在于他们的全球供应链渠道布局比较完善，欧尚作为欧洲零售巨头，有这个资本。
实际上，外资零售集团都有这个便利。
这一次，欧尚和润泰联合，决定正式在华夏成立全球采购中心。
这也意味着，以后，不再是欧洲本土的欧尚采购之后，再来支援华夏，而是以华夏为起始点，进行采购分配。
这样的全球采购中心，投资不会太少，要额外支出大量的人力物力。
不过到了现在，高鑫也决定背水一战。
华夏是亚洲最大的国家，市场也最为广袤。
欧尚的老对手家乐福在华夏败退，一时间成为业内笑柄。
欧尚借着家乐福败退华夏的机会，在欧洲本土市场，不断逼迫家乐福，借机侵占了不少家乐福的市场。
现在一旦欧尚在华夏也被远方击溃，那很有可能造成家乐福反扑，这对欧尚损失更大。
权衡利弊之后，欧尚和润泰都觉得不能放弃华夏市场，最终双方达成协议，在华夏增资！
另外由于华夏地产行业回暖，租金增加，两边也决定加大自营物业比例，增加高鑫的竞争力。
之前，高鑫的自营物业比例，只有10%左右。
这一次，高鑫对外宣布，未来五年内，将这个比例增加至30%！
而增加了20%的自营物业比例，这个投资只会比沃尔玛的200亿更多。
如果真要在五年内完成，让高鑫的自营物业比例达到30%，租金上涨的影响，对高鑫就有限的多。
这也是为了适应当前的华夏市场，双方决定的一次大手笔投资方案。
两家有外资背景的零售巨头，都做出了应对。
内地的华夏本土零售巨头，也纷纷有了应对方案。
大商在10号晚上，连夜召开了董事会议。
尽管没有对外宣布消息，可大商的人，在11号一大早就带队奔赴京城，准备和物美谈整合的事。
整合物美，拿下华北地区市场，巩固东三省市场，控制整个北方，坐等南方大战，大商以北方之王的身份进军南方市场。
华润和百连，这一次稍显安静，暂无动静。
苏宁则是和线上巨头阿里再次达成了一系列协议，之前双方共同持股蚂蚁金融，申请消费金融牌照，这一次，双方觉得这还不够。
马昀和张进东密议一晚上，正式决定，双方开始整合线上资源。
苏宁易购，入驻淘宝，从独立运营的个体，交给阿里统一运营。
这样，会节省双方的开支，也加大了线上的竞争力。
至于最后会不会合并，还是分道扬镳，在远方没有死心之前，双方没有就这些进行谈判。
现在的情况是，集合全力，应对远方的统一之战。
……
零售业风云变幻，有的消息外人知道，有的消息外人无从得知。
可商界巨头，都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硝烟弥漫。
远方零售融资3000亿，绝对会发起统一战。
如今，国资背景的华润和百连态度不明，也潜在代表了一些东西，这也让零售巨头们压力更大。
11号，李东其实还没离开华阴。
可各家的动作，已经不断从外界传来，传到李东耳中。
10号的聚会，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点，李东野心还在，野心不死的李东，再也无法让众人掩耳盗铃，自己安慰自己。
想完成大一统，没人甘心成为李东的踏脚石。
就在李东上车，准备离去的时候。
酒店中。
没走的巨头们，没人来送。
有人站在阳台上往下观望，有人甚至就在大厅那边，遥看李东上车。
这位华夏商界，最大的野心家，让所有人感受到了压力。
气氛，比昨晚散会的时候要凝重的多。
……
酒店大厅中。
此刻人不少，却是极为安静。
门前不远处远方的车队还没离去，有些人想上前送别，却是迈不动脚步。
空气中的压力，让一些中小企业的老总觉得格外压抑。
此刻，大堂这边，也有不少大咖到来。
然而，无论是平时和李东插科打诨的马昀，还是商界交游广阔的柳川志，这些人都没有前去送别。
秦雨涵和齐芳芳这时候也在大厅中。
齐芳芳这时候觉得气氛特别压抑，忍不住低声道：“雨涵，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昨晚分别的时候，气氛其实还是不错的。
可忽然间，李东好像被其他人排斥在外，隔绝在这个圈子外。
这一点，让齐芳芳一时间难以理解。
秦雨涵轻声道：“昨晚是昨晚，昨晚是讨论，今天一别，再见便是对手，最大的对手，想要灭亡他们的对手。”
“这样啊……”
齐芳芳咬咬牙道：“咱们要不要送一送，忽然觉得他挺可怜的……”
可怜，这个词用在李东身上，外人会大笑不已。
可这一刻，齐芳芳真有这样的感觉。
在场这么多企业家，在场这么多人，世界首富李东先生，走出酒店的那一刻，就被划分成了敌对阵营。
哪怕中立者，这时候也没出面送别。
只有李东，带着远方的人，独自走在前方。
这时候的李东，心里会想些什么，会后悔他的决定吗？
还是已经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这个男人，有时候世俗的厉害，有时候却又让人觉得与世独立，充满了孤独的味道。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人心里压抑的厉害。
齐芳芳还没说完，秦雨涵已经朝门外走去。
别人不送他，她要送，为他壮行。
祝他大展宏图，一扫六合！
也许，到了那一刻，一切都会见分晓。
……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胡小蕊和许圣哲也没说话，朝门外走去。
别人可以中立，可以敌对，可很久以前，不论私交，他们的利益已经和李东绑定在一起。
于公于私，没道理这时候和李东生分。
人群中，见他们上前，渐渐的，有人开始迈步。
那是世界首富，华夏民营第一的企业家，甚至可能会是华夏第一的企业。
没有利益纠葛，送一送，这是必须的。

第1645章 备战
酒店外。
许圣哲大声笑道：“举世皆敌莫如是！李东，此刻，你什么感受？”
“古来圣贤皆寂寞，越是寂寞，越是证明我距离圣贤近了，还能有什么想法？”
李东一脸坦然，笑着开了句玩笑。
许圣哲也跟着大笑，接着又道：“心态不错，脸皮更是够厚。圣贤你算不上，不过再修炼几年，脸皮厚度可以称圣了。”
李东坦然受之，点头道：“谢谢夸奖。”
“哈哈哈……”
许圣哲大笑出声，摇摇头道：“看来，你的心态此刻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动。”
“你觉得呢？”
李东洒脱道：“自从下定了决心，打定了主意，我就预想到了今天这一幕。既然做不到让全世界爱我，那就让全世界恨我，怕我！现在别说不是全世界，只是一个小圈子中的人罢了，纵然是全世界又能如何？不遭人妒是庸才，起码证明了一点，我李东没白活这一遭！”
“说的对！”
一旁的胡小蕊大声应了一声，接着满脸带笑道：“男人就当如此！全世界恨你怕你，我不在乎这些！我胡小蕊这辈子没这个命给你当妻子，可纵然全世界厌弃你，我也愿意当你一辈子的红颜知己！”
此话一出，全场皆寂。
不少人脸带惊色，新晋的传媒女王胡小蕊，在这场合说这话，没疯吧？
胡小蕊却是不在乎这些，盯着李东笑道：“只要你愿意，前方的路再难走，我也愿意陪你一起走下去！”
李东面不改色，看了她片刻，过了一会才笑道：“小心你爸妈回去混合双打。”
“我心甘情愿。”
李东只是笑，却是一言不发。
胡小蕊也不在意，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秦雨涵，半晌才道：“雨涵姐，我先上车了，回平川的话联系我。”
秦雨涵微微点头，目送胡小蕊走上前方东星的车辆。
……
酒店大堂。
安静的人群，在胡小蕊上车之后，微微有些躁动起来。
有人忍不住道：“胡总女中豪杰！”
“李总这桃花运，不是一般的强。全天下的好女人，都被他网罗走了。”
“话不能这么说，换我是女人，遇到李总这样的男人，也忍不住动心。”
“可惜啊……”
“是可惜了。”
“只能说时也命也，沈总也不比胡总差丝毫。”
“……”
……
外围的议论声，李东众人没去关心。
秦雨涵站在李东对面，凝视他片刻，展颜笑道：“这时候，什么感觉？”
李东面带微笑道：“感动，不过又觉得这丫头尽会给我找麻烦。”
“你在乎这些麻烦吗？”秦雨涵笑问道。
李东想了想道：“还是有些在乎的，我怕她爸妈上门找我算账，也怕她因为今天这些话，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人生不止是现在，还有未来。今天她说的这些话，可能是一时激动之语，日后一旦有了自己的家庭……”
“你自己不是说只看现在，不看未来吗？”
李东再次笑道：“我是说我自己，我不看未来，因为未来在我心中。而你们，也许有不一样的未来。人生的路还长，且行且看吧。”
秦雨涵轻笑，过了一会又开口道：“这次回去，我想你的计划差不多就要开始实施了。临别之际，祝你大展宏图，一帆风顺！”
“你觉得这些真的重要吗？”李东忽然问了一句。
秦雨涵没有犹豫，跟着笑道：“好像不是太重要，不过还是要说，起码你为之付出了很多心血。”
“这倒也是，那就希望一切顺利吧。”
两人交谈了几句，秦雨涵也不再耽误，指了指不远处的车辆道：“我也要走了。”
“一路小心。”
“你也是。”
“……”
秦雨涵正准备离去，身后的齐芳芳却是止步看着李东笑道：“李东，你这人……”
“真复杂！”
丢下这话，齐芳芳不等李东回复，跟着秦雨涵一起朝不远处的车辆走去。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年轻男人，在齐芳芳眼中真的有些复杂。
复杂到，哪怕一直告诫自己，对谁都可以动心，唯独不能对这个男人动心。
可此时此刻，齐芳芳觉得自己的内心也许要背叛自己了。
这样的男人，有几个女人能不动心的？
然而，看到身侧的秦雨涵，再想到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番话的胡小蕊。
齐芳芳忽然有些自卑起来，甚至有些自嘲。
……
几个女人先后离去，被她们无视的许圣哲则是满脸笑意道：“李东，你这桃花运，羡慕不来。”
李东一边打开车门，一边直接无视他的话题，问道：“你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
“走！”
许圣哲也不在意他是不是回答，也没上自己的车，绕到李东车的另一边，边走边笑道：“如今，我算是被你绑上战车了。在这，我是被排斥的。原本，还想留下来交流一下，现在大战将起，大家也没心思聊这些。既然如此，不如归去！”
“……”
随着许圣哲上车，车队缓缓向远方驶去。
当车队离去，大厅中有人也准备离去，有人则是低声闲谈起来。
马昀身边，几位大亨脸色都有些复杂。
张进东呢喃道：“战一场，胜败无憾！”
马昀面色凝然，一言不发。
而柳川志几人，也不说话，一直等车队消失在眼前，柳川志忽然颇有感触地出声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老了，真的老了。这人，不服老不行啊……”
柳川志连连摇头，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转身往电梯那边走，边走边轻声道：“我该退了……”
旁边的联想高管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
有人急切道：“董事长……”
“我老了，真的老了。”柳川志打断他的话，低声笑道：“以前，不服老。
现在，服了。
这一战，李东胜也好，败也好，商界格局都要变。
再也不是我们叱咤风云的那个时代了，以前的老朋友们，老对手们，死的死，退的退。
我这把老骨头，还争个什么劲。
不过你们放心，我会给联想找个合适的接班人的。
起码，不能让他们专美于前。”
说完这话，柳川志不再说什么，迈步进了电梯。
年轻人的时代，就让年轻人去争，去斗吧。
这几年，他心力憔悴，却依旧挡不住联想地位下滑的趋势。
以前，总觉得是大环境导致的。
现在回想，也许和他的心态有关，他是联想的精神支柱，可他老了。
这人一老，就缺乏斗志，缺乏争胜的雄心壮志。
李东在博，到现在还在搏。
马昀也在拼，也在搏。
张进东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在争胜，都在博弈。
唯独他，他被誉为商界老好人，号称朋友遍天下。
可这真是好事？
遇事退一步，让一步，以和为贵……
这一点，他比不上华为的老任，起码那老家伙到现在还喜欢争，喜欢斗。
再这么下去，大浪淘沙，联想在他的执掌下，只会越来越缺乏斗志。
这是个强者为尊，强者恒强的时代。
这是个竞争激烈，弱者淘汰的残酷时代。
联想，甘于平庸的话，可以一直生存下去。
可柳川志，真的甘心吗？
也许以前甘心，可现在，他不甘心！
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那么多时间去布局，去策划，去和这些年轻人争雄了。
可联想还有这个实力！
既然如此，那就让位好了。
……
华山峰会，在李东一群人先后离去之后，正式告一段落。
11号，各大集团有些动作。
可过了11号，商界却是忽然间安静了下来。
这种诡异的变化，一般人感受不到，业内人却是都感受到了。
风雨欲来！
……
10月13号。
回到江北休整了一天的李东，在13号上午，回到了公司。
这一次，所有董事局成员提前收到了通知，开启了10月份第一次董事局会议。
会议室。
气氛压抑至极。
10号的峰会，李东的一番话，代表着战争的开启。
而这场战役，远方……还没做好充分的准备！
甚至说，来的有些突兀。
尽管，从李东说的融资3000亿开始，大家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可实际准备还没跟上节奏。
现在陡然间由想法变成实际，所有人都凝然不已。
李东一进门，也不寒暄，更没坐下，开口便道：“现在开会！
华山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
我们的目标，你们也应该清楚！
首要目标，淘宝！
击溃淘宝，完成线上网购市场的统一，借助淘宝渠道，进入全球市场，将远方电子商务平台推广到全球，这是第一任务！
双十一，是一次契机。
胜利，超越，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如何胜？
如何超越？
淘宝打了20亿的业绩，我们打出30亿，算大胜，算超越吗？
算不上！
真要如此，那就是我们的失败，惨败！
大张旗鼓的开战，正面逼淘宝迎战，结果相差仿佛，那就是失败。
淘宝20亿，那我们就要打出200亿的战绩出来！
让他们绝望，让公众看到，远方和淘宝和阿里不是一个概念，不是一个等级，这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
淘宝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更不存在反超的可能，毫无未来可言，这才是我们的初衷。
一家没有未来的企业，或者说让人看不到未来的企业，你们会投资他吗？
你们会去支持这家企业吗？
高端人才还会继续留下来吗？
都不会！
这才是我一直在强调，11月份击溃淘宝，让对方彻底绝望的缘故。
不要给予他们任何希望，有希望，那就代表他们还有潜力，还有竞争力。
这样下去，电子商务市场，那就是绵长的鏖战。
对阿里，只是电子商务市场，对远方，电商却不仅仅只是电商！
拿下线上市场，完成线上零售的统一。
那接下来的线下之战，我们可以占据绝对的优势。
一旦线上失败，诸位觉得，我们真能一扫六合，短时间内完成线下的胜利？”
李东直奔主题，其他人也不再寒暄重复，谭海英面带凝重道：“李总，如果按照您的预期，现在的宣传和准备，我们不敢保证能一定完成目标。淘宝实力并不弱，受众也多。不计成本的投入，血拼，最终我们也许能胜，可绝对的胜利，把握不大。”
这时候，谭海英不敢开玩笑，也不敢瞎承诺。
李东视双十一为击溃战，这绝不是那么容易去承诺的事。
让所有人，看到双方的差距不可逾越，这对中小平台还行，对淘宝，真的难以做到。
李东沉声道：“这次不止是你们在准备，其他部门也都在准备。
你做好你的工作就行，关键时刻，商城不出乱子就好。
至于别的，我们会在接下来一个月内迅速布局实施，逐步增加我们的胜率。
等到双十一那天，一切自然会有分晓。
另外，这些天，线下的零售企业不会安分的，陈总，你这边要盯紧了。
随时进行支援！
最后，等融资的资金一到位，就开启国际扩张步伐。
不止是国内，海外市场也开始同步进入。
今年，是远方完成所有布局的最佳时机！
过了09年，金融危机的影响力就消散殆尽了，过了09年，咱们的锐气也许也要散了。
连续打了六年，都疲了，累了。
一鼓作气，一次性把所有战役打完，哪怕泄了这股劲也没事。
可一旦中途泄了劲，再想鼓足劲，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话说出来，袁成道轻轻点头道：“的确如此，连战连胜，士气高昂，军心可用。
可连胜之际，中间停歇时间太长，的确容易让大家产生懈怠。
要不不打，要打，那就一次打个够！
3000亿的资金光这些花不完，不能留在手上浪费了。
远方零售既然行动了，远方科技也在行动，物流要同步扩张进展。
四大子集团当中，唯独东宇地产动静不大。
李总既然想一鼓作气完成所有布局，那我还有个建议，扩大远方城规模！
这次，远方城可以不用商业地产的模式布局，而是以零售业务名义进行布局。
对外计划是完善我们的大卖场布局，增加自营业务比例，我想应该可以通过方案，从而获得资金的使用权。”
远方零售融资的钱，自然要用于零售业务。
以商业地产的名义动用这笔钱不合适，可以扩张零售业务布局的名义动用，计划还是可行的。
袁成道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他。
李东算是远方的激进派，袁成道则是向来以稳为主。
这一次，袁成道却是提议，继续加大投资力度，增加波及行业范围，这有些出乎大家的预料。
袁成道也知道他们的心思，淡笑道：“事已至此，要不不做，要做，就做次大的！”
李东轻轻敲动桌面，沉吟道：“你怎么想的？”
“1000亿用于海外投资，1000亿用于国内零售扩张，1000亿用于远方城计划！”
李东深深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你倒是够魄力。”
袁成道却是沉声道：“1000亿，加紧布局，三年后，最起码可以建成投入30座远方城，加上现在的10座远方城。到了那时候，房子比门店好转让。40座远方城，只要商业地产市场没走下坡路，在地产市场回流3000亿，比零售市场要可靠的多！”
这话一出，不少人陷入了沉思中。
显然，袁成道已经开始考虑远方的退路了。
40座远方城，分布在全国各地，现在是只租不售。
三年后，如果远方这边情况不妙，那出售是必然的。
商业地产选择拆分分割出售，不影响价值，这点和零售集团不同。
那时候，只要地产市场没那么糟糕，选择出售远方城拯救整个远方集团，也许就成了最后的退路了。
当然，前提是现在要拿出巨额资金投资，包括后期地产市场不会出现08年的局面。
一旦再出现地产泡沫，那就雪上加霜了。
李东闻言陷入了沉思当中，过了一会道：“你和东宇这边先拿出一份详细的方案给我，我看完了再说。”
“好。”
一旁的吴胜男也惊喜道：“我们马上进行调研策划！”
“那就分头行动，时间不多了。”
“……”
随着李东回归的第一次董事局会议结束，很快，庞大的远方集团进入了备战状态。
而这一刻，正在备战的企业，何止远方一家。

第1646章 霸道蛮横的企业家们
10月中旬。
坐镇南方的孙涛，正式带领团队接收了百佳。
百佳，开始了全面换牌工作。
作为老字号，这些品牌，其实都是值得保留的。
很多时候，企业的品牌，比实际的价值更值钱。
可远方就是这么自信，这么自傲。
在所有远方人看来，他们要的不是别人的招牌，就是自己的招牌，就是远方这两个字！
百佳，这个老字号零售招牌，在香江一直占据前二位置的百货品牌，成立于73年，至今36年的历史。
而这一刻，无数香江居民，则是看到了百佳这个招牌消失在大众面前。
一些香江本地的老人，尽管平时对李家各种不满。
可这一刻，当看到百佳这个招牌消失的时候，不少人极为感性，有人为此落泪。
三十多年了！
很多人从百佳开业第一天开始，就在百佳购物。
这些年，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习惯了这个名字。
可现在，百佳消失了。
……
中环。
长江总部。
此刻，李家父子都站在窗台前，俯瞰楼下。
尽管，他们看的不清晰，可父子俩人都知道，对面的百佳大卖场，正在进行换牌。
百佳虽然不是长江的主打业务，可当初也曾辉煌过。
三十多年来，这个品牌，在香江深入人心。
父子俩人都没想到，远方会在并购百佳之后，直接进行换牌。
这是很让人意外的一件事！
百佳在内地也许没多大价值，可在香江，价值很大。
说换牌就换牌，说弃用就弃用，就在今天之前，几乎没人预料到这事的发生。
李泽驹见老父一直盯着楼下看，忍不住面带愤怒道：“李东太过分了！”
老李则是微微摇头，轻声道：“不是过分，是自信。”
“消除长江的影响，换牌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他自信，远方的影响力，比长江更深入人心，能取代长江和百佳的位置。
他要打造自己的零售体系，独属他的远方体系。
这些年来，除了一开始的时代，后期的国美，其他所有被远方吞并的企业，远方都没有接纳他们进入远方体系。
时代是第一家，当时远方实力不强，无奈之举。
国美则是黄家开出的条件，李东为了拿下国美，不得不接受。
如今，远方有雄厚的实力，所以百佳品牌的保留，已经无足轻重。
这个年轻人，的确……霸道！”
是的，霸道！
李东这次极其强势，从收购开始就极为强势，到换牌这么果决，更是强势无比。
他根本不去做什么调研，也没来咨询长江，说换就给换了。
这样的举动，在收购之初，是霸道无比的。
李泽驹正想接话，却听老父又笑道：“算了，任他去吧。唯我独尊，这便是他的理念。如今，内地零售行业硝烟四起，我们这时候退出也算是省去了很多麻烦。我们和远方的重合业务不多，哪怕屈臣氏和对方也没太大的业务冲突，这是好事。何况……他还年轻……”
老李不是感慨自己，是为子孙感怀。
老李家的后代教育不算差，甚至极为优秀，儿孙的培养都让人满意。
接班，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接班之后，将集团发扬光大，也没任何问题。
可老李知道，自己的儿子们，骨子里还是缺乏一股拼劲和野蛮劲。
商业管理，用人之道，商业战略，这些东西儿子不缺。
可光靠这些东西就够了？
白手起家的一代为什么更受别人尊重？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独特风格，骨子里也都带着一股野蛮劲，或者说充斥着疯狂的味道。
这些人，在绝境的时候，会爆发出更大的杀伤力。
李东就有这股劲！
长江不是招惹不起远方，是没必要去招惹。
他还活着的时候，一切好说。
他一旦走了，远方和长江开战，老李几乎笃定，最后长江会撑不下去。
因为李东敢搏，不惜一切的去搏。
自己的儿子敢吗？
老李不知道，因为这种事对于长江来说，从未发生过。
可未知的事才可怕，老李不想去赌这一切。
双方业务重合不多，一个百货业务而已，李东想做，那就让他去做好了。
哪怕是整个零售业务，包括屈臣氏也丢给李东，那又如何？
长江和和黄，可不是靠这些家底起来的。
能用最小的代价，让内地那个疯狂的年轻人偃旗息鼓，在老李看来还是值得的。
听到父亲这么说，李泽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道：“是霸道，也很年轻。”
“年轻不是贬义，不要多想。”
老李提醒了一句，接着就不再说话，继续看着楼下走神。
……
长江这边感慨李东霸道。
内地也有人在感慨。
粤省。
深市。
沃尔玛华夏总部。
时任沃尔玛华夏区总裁的陈耀昌忍不住摇头道：“李先生的霸道，蛮横，让人叹为观止。”
沃尔玛前几任在华夏区的总裁，都是老外。
不过后来沃尔玛为了推行本土化策略，选择了美籍华人陈耀昌担任华夏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06年开始，陈耀昌便开始担任沃尔玛华夏区总裁。
而在这之前，陈耀昌曾执掌过香江最大的百货连锁超市，惠康超市。
在陈耀昌空降之前，沃尔玛在华夏业绩一直不理想，处于长期战略亏损状态。
陈耀昌的到来，便是沃尔玛推行本土化的试验点。
陈耀昌本人也清楚这点，从07年开始，就大刀阔斧地开始改革扩张。
06年，陈耀昌刚空降的时候，沃尔玛在华夏只有75家门店。
可到了09年，现在，沃尔玛在华夏总门店数量突破了300家！
然而，大规模的开店，大规模的投资，并未取得沃尔玛总部想要的结果。
因为远方的崛起，导致外资生存困难，血战频频发生。
为了挽回集团损失，沃尔玛加大了对入驻商的各种费用收取，导致华夏区的供应商都极为不满。
开支增加，业绩增加，利润却是一直在下降。
号称天天低价的沃尔玛，为了应对远方和其他企业的竞争，不得不经常参与促销大战。
频频如此，业绩是上涨了，利润却是再次下跌。
到如今，远方加强了攻势，让沃尔玛在华夏的日子更加难过了。
11号，总部对外宣布增资200亿。
然而，陈耀昌并未高兴太久，很快，就有消息传来，如果沃尔玛在这轮大战中，再次被远方压制，他可以离职了。
这几年，沃尔玛在华夏的投资力度越来越大，就是看中了这块市场。
可华夏的广袤，多年来一直没有给沃尔玛带回应有的回报。
加上华夏零售行业局势紧张，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导致现在总部很多高层建议，如同家乐福一样，撤出华夏算了。
尽管现在战役还没开始，可陈耀昌忽然觉得，自己也许该准备离开了。
远方疯了！
就在今天，百佳换牌的同时。
总部不远处的一家沃尔玛大卖场附近，同时有6家1000平米左右的门店开始装修。
除了这些1000平米左右的门店，另外还有四五家社区店也在装修。
都是远方的门店！
将沃尔玛大卖场团团包围了！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一家大卖场附近，忽然多了十多家超市门店，这要多少投资？
这还只是一处，陈耀昌暂时还在等待消息。
他想知道，到底是特例，还是都是如此。
如果都是，远方那是在拿钱砸，想要硬生生的砸死沃尔玛。
沃尔玛有钱，关键是华夏区这边能得到多大的支援？
200亿也只是嘴上说说，既然说三年内，不可能一次性投入进华夏。
也许今年只有三五十亿，甚至更少的资金投入。
这样规模的投入，如何打一场硬仗？
一家大卖场被这样分流，还有生意可言吗？
李东这不是霸道，不是蛮横，是什么？
融资的3000亿还没完成，现在就不顾一切地砸钱，一旦失败，这些门店恐怕都会成为烂尾店。
可这样凶猛的攻击势态，哪怕还没正式投入运营，也让所有人心中压上了一块大石。
就在陈耀昌感慨的时候，秘书敲门进入。
很快，陈耀昌从秘书口中得到了消息。
不是一家，不是特例！
在粤省，沃尔玛目前总共大概有30家大卖场，这个数目不算少。
总共在华夏，沃尔玛进入这么多年，大卖场也才堪堪300家。
06年之前，更是只有70多家。
一省有30家，绝对不算少了。
而就在今天，这30家大卖场附近的小区，街道，包括大卖场周边的商业区，都有远方的门店在开工。
不仅仅局限于1000平米的小超市，包括3000平米左右的标超都有。
甚至是7000平米以上的大卖场，远方这边也开始装修兴建。
换言之，今天一天，粤省这边，有百家甚至两百家以上的远方超市在开工。
超市装修，说慢很慢，说快则是快的厉害。
有钱，那就可以快的超乎你想象。
社区店，便利店，一个月内装修完毕，投入运营，这几乎没难度。
哪怕大卖场，三个月之内投入使用，也不是太难。
一旦等这数百家门店投入运营，沃尔玛的苦日子就要到了。
秘书见总裁还在沉思，继续道：“不仅仅只是我们，包括大润发、欧尚这些超市卖场也一样。也不仅仅只是远方门店，包括他们的合作伙伴。人人乐最近就开始了扩张，大范围的扩张！远方联盟体系，都是如此，正在压缩我们的生存空间。”
陈耀昌有些头疼，半晌才道：“我知道了。”
打发走了助理，陈耀昌再次陷入了沉寂。
如今面对这样的局势，面对远方和他们的联盟体系，沃尔玛该如何去应对？
总部那边，又会给予多大的支持？
这几年，总部其实已经对他不满，觉得他改变了沃尔玛的形象，触犯了集团的核心价值观。
不打价格战，不打促销战，这是沃尔玛的核心。
可在华夏，甚至在亚洲市场，不打价格战，那注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就如亚马逊，在华夏布局，也不打价格战，不做宣传。
结果如何？
籍籍无名！
卓越亚马逊，现在在华夏几乎没有任何知名度，一味的遵循古老的传统，真能在华夏走的长远？
品牌效应，以前有用。
现在，远方的品牌效应比沃尔玛更强大。
华夏的消费者，也不再和之前一样，觉得洋品牌就是质量的保证。
沃尔玛受众还是有的，可现在正在逐渐流失。
总部那边光知道隔岸指挥，他们到底有没有来华夏调研过？
远方的门店装修，服务质量，价格，产品质量，包括各种会员体系，不比沃尔玛差，甚至更强大。
因为远方都是新门店，最早的也就是04年的，这几年新开的远方大卖场，环境和其他的东西都比沃尔玛只强不弱。
这种情况下，还不加大这方面的支出投入，如何去迎战？
200亿的投资，总部难道觉得真的很多吗？
分三年投入，第一年不到30亿的投资计划，和远方数以百亿计的投资方案相比，小家子气十足。
霸道的李东，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空间。
这一刻，陈耀昌陷入了沉思久久无法自拔。
……
与陈耀昌陷入同样局面的，还有高鑫零售。
高鑫的华夏区总裁，这时候也头疼欲裂。
年轻人疯狂起来，那是九头牛都拦不住。
这才几天，大家还没做好准备呢，远方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
线下零售巨头头疼，线上的巨头阿里则是危机感十足。
阿里总部。
马昀肯定道：“还是老套路，转移视线，或者这么说不合适，他在拖住那些线下零售企业。远方门店投入运营没那么快，现在动工，只是为了制造压力，让其他企业无暇他顾。而这时候，按照李东的老套路，那就是集中全力，击破一点！这一点，便是淘宝！”
见会议室还有人面带犹色，马昀冷冷道：“必定是淘宝！双十一！一旦双十一淘宝被万家网大差距击溃，我想问一句，在座的诸位，还有几人能对淘宝保持信心！”
众人无言，还有多大信心？
没信心了！
淘宝成为亚洲网购霸主平台的时候，远方商城还没成立。
远方商城刚成立的时候，大家还在看稀奇，马昀还参与了秒杀，被李东借来宣传了一阵。
可这才几年，被反超了不说，还被大差距的反超，这不正是当年淘宝和易趣的翻版吗？
只是当年淘宝是踩着易趣的尸体起来的，现在远方是踩着淘宝起来的。
如今，还有几人对易趣有信心的？
一旦被踩在脚下，哪有那么容易翻身，何况还是被李东踩了下去。
到时候，会议室的这些高管们，恐怕还有斗志的没两人。
见他们不吭声，马昀轻哼道：“所以，这次有胜无败！马华腾之前在腾讯之战开启的时候，几次犹豫，错过了很多机会。我们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当时腾讯一直犹豫，一直等到远方主动开战，腾讯才开始被动应战，一开始就落入了下风。我们不能重蹈覆辙，所以，不能等远方主动和我们开战，我们被动应对。”
“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有人不是太确定马昀的意思，忍不住问了一句。
马昀面色一凝，停顿片刻，缓缓道：“主动宣战！”
“双十一，不止要打，打的也不止是万家网，包括天猫迎战远方商城！
对外公开消息，炒热话题，加大补贴力度……
以及对第三方商户和厂家的协议达成，都要迅速完成。
另外，物流方面，远方三日达，天猫三日达，远方一日达，我们便是一日达！
增加补贴，奖金，提成……
现在开始，和其他物流公司谈，谈优先权，谈费用增加。
一句话，远方能做到的，淘宝都可以做到！
最后，加大宣传力度，不计成本，能怎么宣传就怎么宣传，户外、网络、电视……
有远方宣传的地方，就有淘宝！
争锋相对，寸步不让！
还有，和各大线下零售企业商量，临时借用他们的仓储中心，配送中心。
时间很紧，我们来不及自己布局了。
他们都该明白，我们败了，他们也不好过。
这时候，哪怕放弃一部分生意，也要全力支持我们胜利……”
马昀的话，让所有人震撼。
主动宣战！
这时候，别人都在等待远方发动，作为弱势者，就该做好防御准备才对。
马昀倒好，主动炒热话题，吸引公众目光，聚焦社会热点。
到时候，哪怕之前不明白这次促销意义的普通大众，到时候也该明白了。
赢了还好，输的不是太惨也还好，可要是输的太惨，马昀就是自己把淘宝推向了深渊。
见众人还在震惊，马昀恼怒道：“这时候，还要坐以待毙吗？
都行动起来！
时间很紧，不是让你们浪费的！
待会分配任务，每个人都要完成自己的任务，谁完成不了，不用等以后，双十一之前，你们的履历上都会多上无能两个字！
我倒想看看，背负无能之名的你们，能不能找到更好的东家！
我不是马华腾，我没他那么心软。
关键时刻，不要逼我作出我不希望作出的决定！”
这话一出，众人再次凝然，老马看着还算和善，其实作为草根崛起的表率，老马骨子里也是铁血心黑的那种人。
而在IT行业，李彦红和马华腾都是技术人才出身，他们更具备一些IT人的性格。
而马昀，和李东一样，野路子出身。
这种野路子崛起的大咖，比起果决和心狠，比李彦红他们要冷血的多。
下一刻，大家不再沉默，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和观点。
此刻，阿里还没沉没，换主，也不是这时候。

第1647章 活的像个人就行
10月18号。
就在阿里和远方这些企业还在筹备大战的时候，华夏经济领域再次有了动静。
筹备十年之久的创业板，宣布明天正式上线了。
而第一批申请在创业板上市的企业，也都审核通过。
19号，周一，华夏第一批在创业板上市的企业，会正式开通股票交易。
这一次，总共有28家中小企业通过审核，19号集体在创业板上市。
创业板和A股的差别其实不算太大，不过创业板目前只能算预备役，专门为中小企业准备的融资平台。
A股上市审核条件要高不少，一些无法在A股上市的企业，这次都纷纷选择了创业板。
一时间，虽然准备上市的企业都是中小企业，可胜在上市的企业多，又是创业板首次开市，也引起了不少人关注。
其中，比较引人瞩目的便是这次选择在创业板上市的华谊兄弟。
在华夏，娱乐公司，或者说文化传媒企业，目前还没有一家在A股上市的。
之前，华谊宣称要成为A股第一娱乐公司。
这次却是选择了创业板，一些专家纷纷发表观点，认为可能是受到东星娱乐的影响，华谊兄弟不敢继续等待下去。
东星娱乐成立时间不长，可发展极为迅速。
几部大火的电视剧，现在依旧在各大电视台循环播放。
几款综艺节目，更是成为目前网络点击量、电视台收视率的前三甲。
不是进了前三甲，而是前三全包！
除了在电影出品上，东星稍弱一些，其他领域都发展的极为迅速。
另外东星收购了新影联，拿下了北方大半的院线市场，在南方，目前也迅速扩张，有望争夺华夏院线第一的位置。
再加上东星和邵氏的收购进程已经开始进入正式交接阶段，拿下了TVB之后的东星，实力会再次暴涨。
面对这样的竞争对手，或者已经不能说是竞争对手，而是业内霸主企业，华谊自然不敢继续等待下去。
选择创业板上市，一方面是为了融资扩大在院线上的布局，另一方面也是树立信心，防止被东星挖墙脚。
华谊虽然成立的时间不短，可实际上目前也只是靠一些少数的大咖艺人知名导演支撑局面。
整体实力上，华谊还有很多短板。
比起东星的财大气粗，背靠多座大山，华谊虽然艺人资源不少，可背后资本却是不强。
唯一比较强大的投资方，应该算是马昀了。
马昀前几年，在华谊有一些投资，目前还持有华谊2700万股股票。
对于上市发行4200万股，上市后总股本16800万股的华谊而言，马昀持股比例不算低。
可之前马昀还算华谊的底气之一，现在却是无法给华谊带来和东星竞争的底气。
东星砸钱的手段，让这些娱乐公司看的瞠目结舌。
什么叫财大气粗，这就是！
这几年，东星这边光是收购企业，收购院线，砸进去就有几十亿了。
这次更暴力，收购TVB股份，以及一块地皮，砸了80亿人民币出去。
对于这种动辄投资百亿以上的娱乐公司，华夏的文化娱乐公司再也没有任何底气和对方竞争。
趁着东星还没彻底完成资源整合之前，先上市吸引一波关注力，再融资点钱，这就是目前大部分娱乐公司的想法。
而专家在分析华谊的时候，也用了东星做对比。
对比之后，更是有人发出预判，这可能是马昀和李东对决的开胃菜。
李东在东星持有股份，马昀在华谊持有股份。
而李东之前在华山峰会上，几乎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加上最近炒的火热的购物节。
这时候，华谊上市，外界猜测可能和马昀的意志有关，准备借此提升阿里的信心。
……
对于这些预判，马昀和李东自然是不置可否，就当看笑话了。
华谊上市，和他们有何关系？
华谊无论是暴跌还是暴涨，和他们都没太大的关系，马昀也不过是一次投资罢了。
何况，华谊和东星现在没有太大的可比性。
双方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华谊还算娱乐公司，东星则是华夏民营传媒第一集团。
这二者之间，相差很大。
不过华谊作为娱乐行业的代表企业之一，这次上市，情况如何，对后期上市的娱乐企业也有一些借鉴意义。
目前，华谊的情况还算不错。
发行区间定在了25—27人民币之间，以总股本16800万股计算，发行上限市值已经达到了45亿以上。
具体情况如何，等19号上市就知道了。
而华谊的受欢迎程度，也许也能借此预判一下东星上市可能带来的价值。
现在外界比较期待的是，完成对TVB的收购后，东星会不会选择A股上市，又或者去香江上市？
到时候，江北的年轻企业家，能不能占据华夏富豪榜前三甲？
如今，华夏的富豪榜上，李东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随着腾讯和微博的股价还在慢慢上涨，李东此刻的个人财富，已经达到了1150亿美元。
以此刻6.8左右的汇率计算，李东的财富达到了7820亿大关。
这个财富值，只能让其他人仰望，外界目前已经不再关心李东的个人财富增长，只在等待李东财富突破万亿大关。
当然，现在不是李东个人排名，而是李东家族。
对于李家怎么分配股权，怎么分配资产，外界不去额外划分，同时也没去计算沈茜的投资公司。
沈茜的投资公司，不管有没有进入公众视线，此刻外界都没做统计。
富豪榜第二的，还是之前的许圣哲。
龙湖和恒大，目前还没上市，等待市场淡化龙华上市的影响，准备在月底或者下月初再上市。
两家没上市之前，个人财富显然是无法超越许圣哲的。
这时候，随着龙华股价上涨至8.5港币，许圣哲个人财富换算成人民币，也达到了420亿。
而东星情况如何，因为外界对娱乐公司的价值没有太准确的估算，也没有太多的借鉴企业，目前还有些不清晰。
固定资产方面，以及TVB的价值，这些都可以算出来。
可东星娱乐产业，却是很难做预判。
胡小蕊身家到底有多少，现在的富豪榜给的不是太多，加上孙月华掌握的腾翔，胡明掌握的南瑞……
三家集团加在一起，富豪榜给胡氏家族的估值也不到200亿，堪堪在160亿左右。
这在外界看来，应该是低估了才对。
起码东星的价值大打折扣，而这次华谊上市，也许就能可以看出一些东西来了。
……
华谊即将上市。
虽说和李东关系不大，实际上和东星关系也不大，不过恰逢周末，从华山回来之后就没再见面的李东几人，还是借机聚了一次。
如今，大家聚会很少再去澜山俱乐部。
刚好李东也不想出门，众人便在东园开起了烧烤会。
参与的人不多，许圣哲携家带口的来了，胡小蕊和纪兰馨还有张岚玉几人则是独自过来的。
众人一边吃着烧烤，一边闲聊着。
张岚玉吃了几口，忽然有些感慨道：“好像也没多少年，还真是物是人非。当初，为了一块几百上千万的地皮，大家都能斗的眼红。现在倒好，都成大企业家了。李东就不说了，龙华这边，这几年发展的速度也极为惊人，当初谁曾想到，你许圣哲也有今天。华夏第二富豪……”
“别提这个！”
许圣哲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有些郁闷道：“别在我面前提第二这个字眼，刺耳朵。”
众人失笑，张岚玉也笑道：“老二就老二，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你许老二又不是第一次当老二了。”
“我说岚玉，有必要老是刺激我吗？”
张岚玉再次笑了起来，接着也没继续说他，而是看向胡小蕊道：“其实真正让我觉得变化最大的还是小蕊。到现在，我还有些不敢置信，你那个跟闹着玩似的东星，居然一转眼就成娱乐霸主了。我记得那时候，你这丫头疯疯癫癫的，没想到做起事业来也得心应手。”
胡小蕊也不接话，笑了一声，拿了一串烤好的肉串递给了一旁吃的满嘴流油的小石头。
张岚玉没在意，而是笑道：“小蕊，华谊现在要上市了，东星考虑过什么时候上市吗？”
“不知道。”
胡小蕊摇摇头，看了一眼李东，想了想道：“李东也是东星股东，他有经验，他说了算。”
张岚玉失笑，看向李东道：“李东，小蕊说你说了算，看来你不止能做远方的主，胡家这边你也能做一半的主了。”
李东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给孩子喂奶的沈茜，有些无奈道：“岚玉，你这给我找事的性格能不能改一改，聊天就聊天，非要扯这些干嘛。”
“我又没当着沈茜的面说，你怕什么。”
张岚玉笑了一声，接着忽然道：“现在看到你们家庭美满，生儿育女，心里有时候还真挺羡慕的。哪怕小蕊和兰馨，心里好歹还有个寄托。哪像我……”
张岚玉停顿了片刻，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摇头道：“我前些天，偷偷去看了一下陈瑞。
这心里，算是彻底死心了。
活死人，也许说的就是他吧。
活的没尊严，没地位，没思想，什么都没了，除了活着，什么精气神都没了。
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在想，这还是陈瑞吗？
这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陈瑞吗？
真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空落落的，连个念想都没了。
你们说，女人是不是都跟我一样，都这么现实？
他活的风光的时候，我爱他那是爱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替他去死。
可现在，他落魄了，活的不如狗，我忽然发现，也许我没想象的那么爱他。
李东，如果有朝一日，你落得这么个下场，你觉得，还有女人会为你守下去吗？”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皱眉。
李东没说话，胡小蕊则是蹙眉道：“岚玉姐，这个比方还是不要打了。”
“没，我就是这么一说。我是真的好奇，这女人喜欢男人，到底喜欢男人的什么？小蕊，你觉得呢？”
胡小蕊皱眉道：“不知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何况，李东不是陈瑞。
就算他真的落魄了，他也不会活成陈瑞那样！
尊严和思想，不是坐牢就能没了的。
陈瑞活成了活死人，那是他自己放弃了自己，只要他自己没放弃，就算坐过牢又怎样？
他要是自己把自己当个人，你张岚玉现在能放下他？
你爱陈瑞什么？
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不也照样在帮他，在支持他。
陈瑞父亲出事的时候，还不是你在上下打点，去世之后，也是你在打点帮忙。
陈瑞在监狱活的不算差，他非要自暴自弃，谁也拦不住。
现在你觉得空落落的，那是因为陈瑞自己没用，一个不把自己当人的人，凭什么去爱他！”
张岚玉微微怔神，接着展颜笑道：“好像是这个道理，他要是把自己当个人，他要是不活成这样……也许，我真能等他，等他出来……平凡也好，平庸也罢，起码要活出个人样来。可现在……”
说着，张岚玉忽然两行清泪落下。
李东和许圣哲都说过，他们这群人当中，张岚玉用情最深。
她爱陈瑞，那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
为了他发疯，发狂，甚至精神状态都有些不对劲。
爱之深，恨之切。
在京城，陈瑞活的没尊严，活的不如狗，张岚玉恨他。
可恨他，不代表不爱了。
陈瑞父亲自杀之后，张岚玉是没去看陈瑞，可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看了不知道多少次。
一个落魄至极的人，在监狱那种地方，能活的滋润，衣食无忧，分配的活计都是最轻松的工作，还是得罪李东进去的，这可能吗？
还不是张岚玉出面打点，帮着安排。
看在张岚玉的面子上，陈瑞在监狱里，过的比其他人好的多，甚至还有自己的独间。
要是真的还有雄心壮志，看报纸，看书，甚至上网了解时事政治，陈瑞都是有条件的。
可张岚玉后来去看了几次，那个男人彻底废了！
监狱那边告诉他，陈瑞平时干的最多的一件事不是别的，骂人！
骂谁？
骂李东，骂她张岚玉！
什么话都骂，有些话别人不好意思告诉张岚玉，可张岚玉自己都听到了。
几次下来，张岚玉心死了，忽然间觉得她也许没有想象的那么爱陈瑞。
爱一个人，难道不该去包容他的一切吗？
可这次，她觉得，她也许无法再去包容了。
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她去等待？
张岚玉说这些的时候，甚至拿李东对比的时候，没有恶意，她是真的迷惘。
泪水滴落，不过很快，张岚玉就擦了擦脸颊，笑道：“不提这些了，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人活着真的挺没滋味的。也许，我也该重新找一份寄托了。以前有念想的时候，还没觉得这么寂寞。现在没了念想，是真的孤独。我现在考虑，要不要在这两个男人之间，找一份精神寄托，让我能活的开心点。”
李东和许圣哲对视一眼，接着都无奈摇头。
张岚玉现在精神状态不是太好，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过了这道坎。
不过就算过了这道坎，李东和许圣哲也不敢去招惹她。
不为别的，张岚玉容易陷的太深，到最后，指不定干点疯狂的事出来。
……
被张岚玉这么一搅合，原本准备多聊一会的众人，接下来都没了心思。
等李东送人回来，沈茜也知道了刚刚几人说的话。
见人送走了，沈茜轻声道：“下次一些聚会，不要请张岚玉了。还有，尽量不要不要和她独处……”
见李东看着自己，沈茜好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主要是这女人有些疯癫。陈瑞毕竟是你送进去的，你自己得防着点。她说不在意，就真的不在意了？别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最后在她那吃了亏。”
李东微微蹙眉道：“不至于吧？”
“不好说，女人疯狂起来，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反正你离她远点。哪怕你和胡小蕊她们多接触，也别去招惹她……”
话说到这，李东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讪讪道：“总觉得你是在套我话？什么叫我跟谁多接触，也别去招惹她。我没招惹她，顶多也就是朋友，见面的时候也都是人多的时候，哪有独处的机会。”
沈茜无辜道：“你自己想多了，我就是提醒你注意安全。”
“真的？”
“真的！”
沈茜点头，接着忽然道：“对了，我听说之前胡小蕊在华山说给你当一辈子的红颜知己，这么说，这丫头打定主意赖你一辈子了？”
李东干笑道：“道听途说，哪有这回事，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烧烤味，容易熏着孩子。”
见李东马不停蹄地跑进了屋子，沈茜摇头，接着又无奈笑道：“招蜂引蝶的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李东终归还是太年轻了，而年轻，注定这些事少不了。
沈茜现在都不知道是该盼着他快点老去，还是该盼着别的。

第1648章 人心不齐
10月19号这天，最引人侧目的便是创业板开市。
28家企业同时上市，也就只有这种新版块刚开市的时候了，要不然国内一年下来上市的企业都不见得有这么多。
虽然是创业板，也依旧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而这一天，28家企业当中，华谊风头尽出！
27元的发行价，最终开盘于63人民币！
63元，比发行价高出一倍还多，瞬间让人震惊不已。
这只是创业板上市的企业，娱乐公司有这么大的潜力吗？
华谊都如此了，那东星呢？
背靠远方这座大山的东星，一旦上市，岂不是更受欢迎？
而华谊的爆发还没结束，等到收盘的时候，股价到了71人民币！
以此刻的股价，以及华谊的总股本，华谊市值达到了120亿！
盘中时期，甚至一度疯狂地涨到了80元每股。
那时候，市值更高。
而华谊之前的招股说明书显示，华谊在09年前三个季度净利润达到了6000万，按照预计涨幅计算，以及年底还有一些大片上映，全年累计净利润有望突破一亿大关。
当然，难度很大，外界分析涨幅没那么高。
而08年全年，华谊的净利润不到7000万，每股收益0.4元左右。
换言之，按照去年的每股收益计算，华谊的市盈率高达177倍！
等收盘的那一刻，外界都大呼“疯狂！”
是很疯狂！
老美的华纳兄弟，市盈率也才10倍左右，而在华夏，还是创业板，华谊创造了177倍的市盈率，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除了疯狂，还能说什么？
这样的市盈率，也让无数专家跌破眼镜，同时也警告那些疯狂的股民，华谊的股价虚高的厉害。
当然，有没有人听，从股价还在上涨，没有下跌就可见一斑。
华谊一日之间，造就了不少的亿万明星和导演。
换成平时，大家少不得议论一番。
可这时候，众人议论的更多的还是东星。
华谊的市值都能突破120亿，东星呢？
哪怕不算TVB，就说之前的东星娱乐，实力也不比华谊弱，院线方面更是要比对方强的多。
东星净利润其实不高，因为东星投资的多，目前还处于战略亏损状态。
可东星的前期布局已经开始完善，如果今年不算TVB的投资，盈利方面起码是华谊的两倍以上。
固定资产方面，也比华谊要多的多。
岂不是说，如果不算TVB，光是按照东星的规模来上市，创造和华谊同样的市盈率出来，东星市值就要突破300亿大关？
那加上了TVB，又价值多少？
TVB也是上市公司，有自己的价值所在，可TVB接下来被东星接手，东星持有的股份算东星自己的资产，包括附加影响力方面的提升……
一时间，外界纷纷预测，如果市场还能保持下去，而不是一时间的泡沫，东星一旦上市，市值可能会突破400亿以上！
就这，还是低估的情况下。
毕竟华谊的市盈率有些高的可怕，对东星不一定适用。
到了那时候，目前在东星持股80%以上的胡小蕊，哪怕接下来股权激励一些，上市稀释一些，持股比例也会在70%左右。
这意味着，东星会给胡小蕊带来300亿的财富！
加上胡家其他的资产和产业，下一个三十岁之前的女首富诞生了！
如今的杨慧妍，财富还是在280亿左右。
胡家哪怕不和杨家一样，把腾翔和南瑞交给胡小蕊，光凭一个东星，胡小蕊都有可能成为女首富。
至于之前说的李东闺女，自然是玩笑话。
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哪怕有股份传承，也不会被统计在内，更别说李东还活着。
一时间，江北商界名声再次大噪。
前有李东，接着许圣哲，接下来可能就是胡小蕊……
而江北，之前其实还有个和他们齐名的纪兰馨。
金鼎珠宝这几年在高端珠宝领域做的也算不错，当然，目前远不如其他几家，可实力也不算太弱。
一旦金鼎的纪兰馨也来个爆发，那江北商界实力就可怕了。
不是可怕在财富上，说财富，李东一个人的财富就是天文数字。
关键在于传承！
如今的商界，虽然年轻人崛起的很快，可各地商帮当中，还是老人为主。
而江北，也许马上就要改变这个局面，成为年轻人为主。
这些人都不到三十岁，未来的时间还很长。
之前，粤商、浙商这些商帮实力强劲，抱团的意识也强，江北这边则是要弱不少。
可现在，随着李东崛起，江北商界实力却是瞬间反超了几大商帮。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很多商帮的年轻一代还没崛起，而江北的几位年轻人已经在华夏名声显赫，到最后，华夏恐怕要以江北商帮为尊了。
……
商帮之分，地域之分，在华夏还是存在的。
可对于外界的说法，李东这些人却是不太在意。
到了现在这地步，不管是李东，还是许圣哲，包括胡小蕊，其实都不再局限于地域。
实力强大的企业，包括企业掌门人，其实也不在乎这些。
在企业不算太强大的时候，大家需要抱团取暖。
可等企业做到华夏知名，世界知名的地步，在国内还要划分商帮，这就太狭隘了。
马昀之前喜欢搞这些，现在他也不太搞这些了。
前期实力弱，各种协会各种协会的参加，到现在，却是意义不大。
比如现在，马昀就觉得本地商帮，也不见得就真的会在关键时刻跟你走一条道。
让马昀这么想的，不是别人。
银泰！
他和银泰的沈国俊关系很好，而且认识也很多年了。
之前，两家还一度联手，抵御远方的入侵。
当时，双方一起去沪市找百连合作，准备线上线下结合，打造南方最大的O2O体系，不让远方南下。
可年初的时候，银泰加入了远方联盟。
银泰的大本营，便是江浙。
就在华谊兄弟上市的时候，就在马昀考虑着等这次风头过去，选择宣战的时候。
打响针对淘宝第一炮的，不是远方，而是银泰！
……
10月19号。
外界在关注创业板上市的时候。
江浙本土零售巨头，银泰对外宣布消息，参与远方的大促销活动。
如何参与？
线上线下结合！
在远方商城下单，银泰本地供货。
银泰旗下的仓储中心，各大仓库，配送中心，包括门店体系，全力为远方商城提供服务。
江浙地区，所有在远方商城下单的客户，如果远方商城来不及配送和发货，银泰作为补充，会承接这些订单。
银泰对外承诺，银泰供货，买家不但享受远方所有的同等待遇，售后服务，还可以额外享受银泰的专属服务。
凡是有银泰的地方，买家网上下单，银泰会第一时间满足网上订单的需求，以最短的时间，最优质的服务质量，最好的产品为这些买家提供服务。
消息一出，阿里就知道了。
线下体系的优势，远方这下子终于体现出来了。
而且还不是远方，而是远方联盟！
作为联盟体系的一员，银泰实力也许不是很强大，可在江浙地区，银泰的口碑还是不错的，包括仓储布局，配送服务，银泰联手远方，足以满足江浙网购市场的任何需求。
这种本土化的供应链，也会将成本降低到最低。
银泰本土供货，远方不用再额外铺设一些仓储中心，也不用再从外地调货，物流成本也大幅度下降。
远方门店和仓储中心，包括快递配送中心也不少。
可华夏这么大，远方做不到全覆盖。
如今，银泰参与进来，可以帮助远方完善在江浙地区的线上线下一体化布局。
银泰消息一出，马昀知道要糟！
果不其然，继银泰之后，江浙地区其他的远方联盟企业，也纷纷宣布，加入大促销供应链环节。
不仅仅只是远方商城，包括万家网的第三方商户，也可以通过这些联盟门店进行快递中转。
甚至，一些企业宣布，开放他们的仓库仓储，为第三方商户提供服务。
第三方商户，如果货多，一时间找不到存储的地点，可以临时借用一下，直接发货到他们的仓库进行存储。
又或者干脆发货到远方的仓储中心，由远方统一派送发货。
这一点，已经有了后世京东物流仓储的雏形。
而京东哪怕在后世也能力有限，无法全部做到，大部分还是自营业务。
而如今，远方借助完善的线下体系，以及联盟体系，在09年就开始进行试验。
将第三方商户的订单，进行平台统一化。
这样可以节省第三方商户的成本支出，加快购物效率，加快处理订单效率，还能建立起对第三方有效的监管机制。
这一点，比起任由第三方自营，监管要方便许多，还能给远方带来不少额外收入。
C2C平台假货泛滥，劣质品众多，平台监管困难……
这些问题，在淘宝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是淘宝不想监管，而是监管不了。
可一旦远方完成统一化，虽然还是C2C平台，还是第三方自营，可中间就多了一道平台监管机制。
这样一来，只要远方的质控团队不敷衍，可以大幅度降低假货和劣质品出现的概率。
不敢说完全杜绝，最起码一点，不至于让一些一看就是垃圾的产品流通出去。
当然，这样的举动，需要企业有实力。
像阿里，没有自己的仓储机制，没有自己的质检团队，主要就是作为平台的作用出现，这样的政策，他们无法复制，也做不到。
远方其实也做不到，起码目前做不到。
可临时试用，加上联盟合作，远方可以勉强去完成这项工作。
如果后期的确有效，远方就可以规模性扩张，逐步完善这些方案。
……
临安。
华谊的股价暴涨，让马昀赚了不少。
然而此刻，马昀没有多少激动的心思。
华谊赚钱，没到套现的时候，谁也说不清，何况那是外人的企业。
只有阿里，是属于他的。
可现在，银泰这些远方线下联盟体，却是率先打响了对阿里的战斗。
远方这边还没发力，马昀已经感受到了压力。
会议室中。
马昀略显烦恼，有些恼火道：“百连他们现在是什么态度？”
之前开会，他其实也打过和远方一样的主意。
借用各地零售企业的线下体系，帮助淘宝建立起有效的线上线下机制，最起码能在双十一期间，满足淘宝的供应链需求。
马昀也知道，长期指望这些企业配合不现实，大家也有自己的业务。
各大企业的仓储，配送，那都是满足自己需求的，有时候都不够，还需要租用，外包。
可在马昀看来，事到如今，大概都该看明白远方的目的。
一旦线上被远方完成统一，远方再无后顾之忧，他们更麻烦。
当务之急，起码线上不能让远方完成击溃战。
哪怕这次他们自己的生意不做，也该齐心协力，帮着阿里顶住压力，抗衡远方才对。
唇亡齿寒，淘宝被击溃了，对各大零售巨头而言，也是损失。
所以马昀让人去联络各方，寻求支援。
可到了现在，取得的效果让马昀有些失望。
听到马昀问话，会议室有人出声道：“苏宁答应为我们提供一切便利，不过苏宁业务有限，只能局限于3C电器领域。
大商那边，目前还在研讨，大商自己业务也很重，另外大商的一些高层可能是寄希望于远方在线上和南方开战，给他们更多的发展布局的时间。
这时候，很多高管不赞同支持我们。
牛总倒是愿意支持，现在正在召集高层会议，以及准备董事会和股东会议，争取能获得方案通过。
沃尔玛和高鑫方面，都说要需要等总部回复。
百连和华润……”
汇报的阿里高层顿了顿，低声道：“他们态度不明，说再商议商议，毕竟是国企，有些方案不能显得太过于针对……”
马昀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笑道：“明白了，没想到，事到如今，这些企业居然还看不透！除了苏宁和我们统一了战线之外，其他人还在等！还在等！等死吗？”
最后一句话，马昀说的是极为大声，极为恼火！
到了这时候了，还考虑？
考虑什么！
坐山观虎斗吗？
还是这些人觉得，可以继续等下去，非要等远方完成了线上的统一，再去收拾他们！
有人见他发火，还是说了句公道话，轻叹道：“人心不齐，不仅仅是大行业，包括各自的企业。不是任何企业，都和远方一样，指哪打哪，万众一心的。”
人多了，嘴就杂了，心思也就多了。
平时还好，到了关键时刻，除非掌门人威信极强，或者掌握了全部话语权。
要不然，哪有那么容易让他们统一意见，主动开始对远方进攻。
这次帮助阿里，在很多人看来，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远方还没针对他们，就开始支持阿里针对远方，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大商那边不少人就是这么想的，大商盘踞北方，远方在北方并无太多的布局。
这时候帮阿里，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还不如坐等局势发展下去，到时候再看看。
牛刚在大商有威信，也看到了远方的威胁，可大商的股权太复杂，高层也复杂。
这时候，根本无法统一意见。
高鑫和沃尔玛说等总部回复，也不是敷衍，这种事，他们答应不了，必须要等总部给回复。
加上最近远方在他们门店附近开店，他们也麻烦不断，正在想办法解决。
这时候，还要花额外的精力去帮助阿里完成线上布局，两家也觉得麻烦太多。
这导致，到了现在，只有苏宁给了明确的答复，全力支持阿里！
可这，不是马昀想要的结果。
就在马昀心中叹息的时候，又有人轻咳一声，开口道：“还有咱们这边，雅虎那边希望下次我们再有决议，要先通知他们。软银也表示，这次双十一加大补贴和投资力度，事先应该上董事会研讨之后再做决定……”
“够了！”
马昀猛地站起，语气森冷道：“阿里，是阿里人的阿里，不是其他人的！
到了这时候，他们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同意，先让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罢免了我这个董事长再说！
之前，不是没通知过，结果都在拖延时间。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没工夫等他们！
继续联络各大企业，包括一些中小企业，可以付租金，进行财务补贴，加大宣传力度……
另外……”
马昀顿了顿，继续道：“明天对外宣布，双十一，阿里和远方决一死战！这次业绩被甩的太大，我会出售淘宝。”
“啊……”
会议室一片惊呼，都不敢置信这是马昀说出来的话。
马昀淡淡道：“打出的战绩太差，淘宝不值钱。
淘宝业绩那么差，李东也不傻，他会收购淘宝？
一些投资方，总觉得李东是傻子，输了赢了无所谓，卖给李东算了。
可也不想想，淘宝被万家网取代了，还有什么价值空间？
只有胜了远方，或者不被拉开差距，淘宝才有价值！
被拉开了差距的淘宝，毫无价值可言，一家平台而已，远方自己没有？
一个个寄希望最后李东兜底，真到了最后，全都等着血本无归吧！”
丢下这话，马昀往外走去，边走边道：“这些话，告诉那些淘宝的股东，以及阿里的几位大股东。这时候，还想着别的目的，别怪我没提醒过！时间不多了，11月份之前，该准备好的要是还没准备好，最后低价出售淘宝，已成定局。”
说完这些，马昀人已经离开。
而现场的高管们则是脸色复杂，各有所思。

第1649章 反击
人心不齐是事实。
然而，作为企业的掌舵人，能执掌一家大型集团，终归还是不缺乏魄力的。
在各地的远方联盟体系加入促销大战之后，10月20号，淘宝也开始了反击。
20号一大早，先是苏宁对外召开了发布会。
宣布，双十一促销，苏宁不独立参与促销，而是配合淘宝进行促销活动。
苏宁各地的仓储中心和物流体系，都会配合淘宝进行统一运营。
作为线下家电连锁巨头，苏宁的门店体系甚至比国美还要完善，仓储和物流，在国美没有被并购之前，苏宁发展的其实也比国美要快。
如今，国美虽然被纳入远方，可远方并购之后，因为资金问题，以及产业繁多，反而没专一的苏宁发展的快。
在家电领域，苏宁目前还要超过国美一些。
苏宁宣布全力支持淘宝，在这时候，是让人无法想象的。
09年电商虽然发展的快，可目前还是线下为主，实体为王。
苏宁配合淘宝，在此刻，是强者为弱者打下手。
而按照既定规则，就算打下手，也该是淘宝配合苏宁才对。
……
发布会上，有记者就提及了这个问题。
甚至尖锐地问道：“张总，目前外界都在说，各大零售企业，包括电商平台都在针对远方。认为远方抢占了大家的市场，大家都有默契，甚至是达成了一些统一协议，共同排挤远方。如今，苏宁不惜放弃自主运营的权利，全力支持阿里，好像也证明了这一点。对这些质疑，您又是如何看待的？”
张进东闻言脸色严肃道：“针对和排挤这两个词用的不合适！
有些问题，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不是我们针对远方，排挤远方，而是必须要竞争！
我们企业也要给股东，给员工，给所有投资者和消费者一个交代。
远方集团日益强大，这点是事实，无法否认。
远方的做大，华夏零售体系的强大，作为消费者，作为旁观者，我们乐见其成。
可作为同行，扪心自问，难道我们这些企业就要坐以待毙，等着被远方压缩全部市场，最后被并购或者关门歇业？
每家企业，都凝聚着无数人的心血！
正常的商业竞争而已，我不知道外界所谓的排挤和针对从何而来。
苏宁选择和阿里合作，也是看到了电子商务领域未来的前景，以及相信阿里可以给这个市场带来更大的发展……”
“张总，冒昧问一句，如果选择合作的话，岂不是远方更合适？”
张进东笑道：“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其实这个问题很多人都在考虑，都在想。
我不仅仅只是想过，而是做过。
当初，苏宁和远方也曾有过合作，大家应该都知道。
苏宁易购那时候不但接入了远方的平台，线下我们和远方也共同进入华北地区，双方协同开店。
我原本应该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告诉大家，这是战略布局的需要。
可现在，我却是不这么说。
为什么不和远方合作？”
张进东问了一句，不等其他人回答，就自顾自道：“因为远方太过强势和霸道！
就说远方商城的自营业务，和天猫的自营业务不同。
天猫的自营业务，并不全是平台自营，包括厂家自营，经销商自营。
而远方的自营，则全部是远方自营业务！
换句话说，远方剥夺了经销商的生存空间，剥夺了包括我们这些连锁零售企业的生存空间！
加入远方的平台，也就意味着我们这些企业失去了存在价值。
苏宁一旦加入了远方，那苏宁还剩下什么？
所有的产品都远方自营了，通过厂家的合作远方自购自销，那苏宁的加入毫无意义……”
等他说了一会，有记者再次问道：“站在张总的角度，这的确不利于苏宁的发展。可站在消费者的角度，远方这样的模式，可以减少成本支出，经销商和代理商的利润不会再次转嫁到消费者身上，让利空间更大。张总，说句冒昧的话，如果远方继续做大，是不是意味着市场已经淘汰了你们？”
这话一出，现场的一些苏宁高管脸色有些难看，纷纷看向问话的记者。
张进东则是笑道：“存在即合理。
苏宁和国美，包括其他的零售企业，为什么会一直存在，不仅仅只是华夏，包括全世界。
对厂家而言，建立自己的流通渠道，直营渠道，都是要耗费大量成本的。
不是每家企业，都有这个实力去铺设这些渠道的。
而对于消费者而言，你购物，是希望一站式购物，还是买几件东西就要跑几十家门店？
所以我们这些连锁零售企业，才有了生存的空间，以及存在的必要。
而且我们这些平台式企业，成本支出并不比厂家直营要高。
你们要明白，对生产企业而言，生产一万件产品和一百件产品，成本也是不同的，大额的订单，必然会让成本下降，所以苏宁的价格体系，已经在生产成本上进行了让利。”
说到这，张进东其实还没有说到远方，没有正面回答记者的问题。
顿了顿，张进东才继续道：“至于你说远方的让利空间更大，成本支出更低，这点是事实。
不过有个前提，这个市场不是一家的市场！
现在的局面，其实已经不符合市场发展规律。
远方正在垄断这个产业，建立完全属于自己的市场。
所有人都该明白，有竞争才有活力，有竞争才会对消费者有利。
当这个市场，只剩下远方一家的时候，那时候，你连对比的对象都没，如何又能确认，远方还会保持现在的让利幅度？
其实之前的局面还是很不错的，这几年零售企业，包括电商平台，利润空间都不大。
就在于市场竞争激烈。
我们都在给消费者让利，都在给大家回馈，这样的市场，也是充满活力的。
可一旦被远方完成了垄断，那我相信，甚至是笃定，类似于促销节这样的大规模让利活动，恐怕不会再出现几次。
苏宁和阿里这些企业，现在是在争，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去争。
也是为了广大的消费者去争！
也许你们觉得这话太假，太空……
但是，这是事实！”
张进东严肃道：“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有我们的存在，才会有了现在的低利润远方！
才会让远方，包括我们自己不断去提升自己的服务质量，产品质量。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当我们这些企业消亡，远方还会继续提升自己的服务质量，完善他们的售后体系，建立强大的监管体系吗？
包括我们自己也是如此，比起前几年，苏宁现在的各种软实力提升很快。
远方的存在，在初期是促进了这个市场发展的。
哪怕包括之前，也是在繁荣这个市场。
可当远方野心大到想完成市场垄断之后，那就不再是行业的促进者，督促者，而是……”
“毒瘤！”
这两字一出，现场骚动了起来。
在发布会上，张进东直言，远方现在就是想当这个毒瘤！
这几乎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而且张进东频频提及“垄断”两字，也意有所指，并不仅仅是说给他们听的。
关于远方垄断，这不是第一次提及了。
之前，闹的很大，远方那边李东为了这事，还亲自出面做了个人专访做解释。
现在，这个词再度被提及，张进东难道想借此再次发难？
记者们骚动了片刻，再次有人询问道：“张总，您说远方垄断之后便是市场毒瘤。可现在，远方只是一次促销活动，还不至于拔高到垄断的地步吧？现在大家看到的反而是各大零售企业，共同抵制远方……”
“我重复一遍，没有抵制和针对！”
张进东否认了这个说法，继续道：“远方的促销目的不纯，一天的让利，对消费者而言，真的就是回馈吗？
企业发展，贵在持久。
远方想采用短时间可看到的回馈，让消费者抛弃其他企业，这才是远方的真实目的。
一旦当你为了一天的利益，而抛弃了其他企业，那接下来，便只能任由远方予取予夺了。
所以，为了防止市场出现这样的局面，我们这些企业才会共同参与这次促销活动，不是为了抵制远方，而是为了市场进入良性发展阶段。
当然，促销节本意是不坏的，也的确是给消费者回馈。
只要不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我觉得大家都可以参与进来，这一次的回馈活动，厂家，商家，平台都给予了大幅度的让利，这点是确实存在的。
包括远方那边，也一样如此，这点我可以保证。”
张进东前面的话说的都很直接，不过后期还是稍微缓和了一下气氛。
说的这么直接，就在于告诉消费者，不要都一窝蜂地去选择远方。
毕竟，有些道理很浅显，可消费者都没那么理性，他们也不会看的那么长远。
谁不清楚，有竞争才有回馈？
可他们不会去想未来的事，只会在意眼前的事。
所以张进东得说的透彻一点，让人看明白这些，虽然不见得有效果，可终归还是会有人去思考，去衡量的。
当双方产品，质量，服务，都差不多的时候，消费者是可以进行双向选择的。
而不是一味的去远方！
至于这么说会不会得罪远方，张进东已经不在乎了。
到了现在，还在乎这些，那都是瞎担心。
不是他们去得罪远方，而是远方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李东态度如此明显，张进东能把苏宁做大，不缺得罪人的魄力。
……
张进东在媒体发布会上的话，被网络媒体报道出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甚至有人嘲笑道：“苏宁老张之前是个闷葫芦，现在也学会了放炮了。当初苏宁和国美竞争的时候，不也是以击溃国美为目的？为此还拉上了远方，一起进入北方市场，压缩国美的生存空间。现在处于弱势了，眼看着不是远方对手了，就开始诋毁对手，煽动消费者，越活越回去了。”
“就是，苏宁这些企业本来就该倒闭。远方不让二道贩子赚钱，他们眼红了，现在这些二道贩子联手挤兑远方呢。”
“炮哥雄起，我们都支持你！”
“……”
反对者们言语犀利，支持者也有人理性道：“张进东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大家也不用一味的为了反对而反对。现在远方是做的很好，可大家想想垄断企业的可怕，到最后别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只要其他企业在质量和价格上和远方没有区别，选择谁其实都是一样的。企业竞争，对我们才是最好的结果。”
“关键是其他企业就是比不上远方，要不然我们为什么都选择远方？
就说淘宝，之前售后维权困难，假货泛滥，各种推脱……
现在好点，还不是因为远方在逼他们改变。
两家企业哪怕产品一样，质量一样，我们当然选择更信得过的企业，为什么要为了企业的未来考虑做有违本心的事？
消费者就该随着自己的想法来，企业真想发展的好，要从自身去找问题。
要是淘宝和苏宁这些企业，比远方做的更好，我们当然不会选远方，这和理智不理智没关系。”
“对，还有什么垄断就麻烦了，我就当听笑话了。这又不是国家垄断，远方真要弄的天怒人怨，到时候我们都抛弃了远方，自然会有其他企业崛起。没人去远方消费，没人去远方购物，这时候别的企业只要稍微比远方好些，大家自然会选别人。张进东危言耸听，故意吓唬人呢。远方自己作死才干那种事，要不然都当炮哥是傻子呢？”
“就是，远方不好我们就不选远方，顾客才是上帝，顾客都抛弃了远方，其他小企业也能做成大企业！”
“……”
网络上，各有各的理。
理性分析也不少，不少人其实看的很透彻。
远方，并不是无法取代的存在。
零售企业，门槛不高，没有技术垄断，没有进入门槛。
一旦远方做的好，持续好下去，垄断也无所谓。
一旦做的不好，那今天大家支持远方，明天就可以支持别的企业崛起，远方初期也是这么起来的。
就如之前的淘宝，电商老大，无可替代的存在。
可当大家觉得淘宝没远方做的好，大家照样抛弃了淘宝，造就了现在的远方商城，这就是明证。
基于此，不少人才觉得张进东危言耸听，说那番话的目的，其实就是在吓唬人。
这些观点，也很快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
……
远在苏南的张进东，发布会后看到这些言论，轻叹一声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其实他知道，可事到如今，为了企业的生存，他必须要那么去说。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言论，并未起到太大的作用。
如今，只能看阿里那边自己了。
……
而阿里这边，也在等待苏宁发布会之后的社会反响。
看到苏宁这边遭遇的质疑，阿里没再延续之前的方案，而是迅速改变了原定方案。
20号下午，淘宝对外发布公告，淘宝全面支持无条件退换货！
既然在社会舆论上拼不过远方，那就来点干货，这便是阿里的想法。
无条件退换货，这是针对消费者的。
可对商家而言，这不是好事。
阿里也同时给予了商家回馈，免除支付宝的手续费。
支付系统如何盈利？
手续费，其实是一个大的盈利来源。
支付宝，包括万卡通这些支付软件，无论是在平台上，还是线下，商家使用这些支付手段，最后都是要被支付方收取手续费的。
而这一次，阿里在淘宝全平台采取了免手续费政策，一方面是为了补偿商家，一方面也是为了挽留商户。
为什么要挽留？
因为最近风声不太好，马昀已经知道，远方那边正在和淘宝的一些中小商家暗中洽谈转平台的事。
不止是中小商户，包括一些品牌商，远方都在谈独家网络代理权。
一旦被远方谈成了，大量的商家转移平台，大量的品牌商被独家代理，淘宝的麻烦就真大了。
与此同时，阿里宣布，淘宝不仅仅只是在国内参与双十一促销，包括国际版淘宝，也就是全球速卖通，也会参与大促销。
这是全球性的一次促销活动！
国内的一些商家，可以在速卖通上线自己的产品，为国外买家提供服务。
这一点，远方目前还做不到！
而国内的买家，想进行海外购，淘宝也有专门的淘宝全球购版块为大家提供服务。
……
林林总总的政策，阿里宣布了很多。
到了最后，阿里更是直言，无论是在价格上，还是产品质量上，阿里都不会比远方差。
买家可以在两个平台同时下单，只要淘宝的产品和价格不如远方，都可以使用无条件退货的政策进行退货。
这种承诺做出来，也让外界再次喧嚣了一阵。
阿里，这是下血本了！
而且直接拿远方做比对，也从一开始的暗战，转变成了现在的明面宣战。
就是和远方比！
比服务，比质量，比价格，比渠道……
一日间，阿里和苏宁动作不断。
而大家议论的同时，也都在期待远方如何回应，苏宁和阿里今天的公告和发布会，几乎都以远方为敌对目标，远方又是什么反应？

第1650章 只管放炮
就在苏宁和阿里作出反击之后，久未召开发布会的远方，宣布23号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下子，媒体们和吃瓜群众都知道这是要对之前的一些事做回应了。
媒体闻风而动，很快，无数媒体记者纷纷赶往江北，等待事情进展。
……
10月22号。
发布会召开前一天。
远方。
谭海英有些忧心忡忡道：“之前寄希望阿里没有太大的动作，可华山峰会之后……”
其实谭海英还是有些埋怨的，李东就不该在华山峰会上把自己的态度表达的那么明白。
要不然，打淘宝一个措手不及，效果会更好一些。
远方为了双十一准备很久了，淘宝仓促之间加入，准备工作不到位，根本不可能是远方的对手。
可现在，李东太过霸道，让其他企业看到了威胁，纷纷加入战局，支持淘宝。
苏宁的加入不是特例，据谭海英所知，接下来恐怕还有一些巨头会加入这次的阿里联盟。
谭海英说完，李东没说话，一旁的袁成道却是解释道：“对阿里，或者说对淘宝，我们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局面，一次正面的击溃战！
如果是突袭战，那不会让人绝望。
阿里的股东，包括淘宝的股东，都会觉得远方胜之不武，他们不会觉得淘宝没有存在价值和潜力了。
唯有在淘宝也准备齐全，全力应战之后，被我们击溃，这才会让他们丧失信心和斗志。
何况，远方的准备工作做的要比淘宝充足许多。
所以，从整体上而言，我们是占据优势的。
现在的这种局面，也是我们刻意营造出来的，就是给所有人一个印象，淘宝全力以赴，依旧难以抗衡远方商城，难以抗衡万家网。
这样，才是他们丧失斗志和信心的根本。”
谭海英先是点头，接着又满脸无奈道：“可淘宝现在这样下去，远方很难对淘宝产生击溃效果。”
对方不是弱者，现在又有了线下的联盟队友，哪有那么容易被大幅度拉开差距。
一直没吭声的李东，这时候说话道：“急什么，阿里实力不如我们是事实，底气没我们足。
准备时间又短，现在仓促间是弄的大张旗鼓的，看似强大，实则虚弱的厉害。
还有，阿里现在的准备工作，都是基于PC端的准备。
他们在移动端的准备，并不是太充分，淘宝的移动端刚上线不久，缺点很多，根本无法满足移动购物的需求。
我们不同，其实，这次我更想主打移动端，让他们见识一下，几亿手机用户购物的可怕！
不过目前技术上还存在一些问题，虽然比淘宝好不少，可距离我想要的结果还差一些。
不管如何，我们的先置条件比他们好的多。
其他的我不说了，距离这个月结束没几天了，该拿出来的手段都拿出来。
比起我们，阿里很弱，连阿里旗下的网购平台都无法战胜，那我们也没想象中的强大。”
“……”
结束了会议，李东一边往外走着，一边拨通了手中的电话。
过了一会，李东淡笑道：“老马，我听说你准备这次出售淘宝？”
“……”
马昀安静了片刻，过了一会开口道：“未尝不可。当然，有前提的。这次你真要能全面领先淘宝，让淘宝看不到继续做大的希望，让你整合线上资源，也不是不可能。可关键是，你能做到吗？”
“你说的全面领先，有多全面？”
“李东，咱俩认识也有几年了，我也不和你打马虎眼，你让我感受到绝望的时候，那我就该出售淘宝了。从零开始，到超越，再到大规模超越。一天其实看不出什么，在双十一之后，万家网的业绩要是能持续一个月领先淘宝，不给淘宝任何机会，那这个老二我情愿不做。”
一天，马昀不服气。
可连续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不是远方商城，而是万家网领先淘宝，那淘宝还怎么翻身？
在领域内，做不到第一，那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IT企业和实业不同，实业哪怕老二也有很强大的竞争力。
可遍观华夏的IT企业，你在一个领域从第一的位置滑落下去，那后期几乎都是死亡的下场。
IT产业崛起不久，不足以支持几个同领域的霸主存在。
哪怕后世的淘宝和京东，实际上双方经营的领域还是有差别的。
京东主打的还是B2C，而B2C当中主打的又是3C电器，两家虽然有竞争，可较真起来，不算同领域竞争。
而现在，远方的万家网，那是彻彻底底的和淘宝业务重合了。
这时候，被长期领先，淘宝的存在价值消失殆尽。
“一个月？你确定？”
“不确定。”马昀回答的干脆。
李东：“……”
李东无言以对，好笑道：“这么说，出售淘宝，其实就是噱头了，吓唬你们股东用的？”
马昀辩解道：“不能这么说，一个月你要是每天比我多几十块钱的交易额，难道我就认输？你要是每天比我多几亿，那不到一个月，我就觉得我做不下去了。意思就是这意思，出售淘宝，并不是吓唬谁。一项产业无法给你带来利益，无法给你未来预期，还给你招惹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那我自然不会去做。”
“你比马华腾更像企业家。”
李东给了一句评语，马昀这话，充分说明他是个现实主义者。
马华腾其实还是有些理想主义者的作风，做事有时候带有不少的感情冲动在里面。
而马昀，对淘宝，看的不是本身的意义，也不是感情，而是利益和未来预期。
一旦达不到他的预期，淘宝被抛弃，马昀会心疼，却不会心伤。
心疼和心伤，这又截然不同。
马昀笑道：“这话也不准确，马华腾有马华腾的优点，我有我的长处。
或许这和我们的个人经历有关。
我做过的项目很多，包括淘宝，也不是我一开始就想做的，或者干脆说，这个项目本身就不是我的创意和想法。
腾讯不同，你当时主攻的是他们的即时通讯业务，这是腾讯一开始就主打的业务范畴。
即时通讯，也是他们的根基所在，自然不存在抛弃一说。
而网购，却不是阿里的主打业务，根基所在。
当然，能做大这个产业，我自然希望继续做大他，可真要没办法，我只能这么选择。”
李东笑道：“你能看得开就好，我还一直担心，你看不开。要是淘宝完了，你想不通上了天台，又或者找个地方养老，那也是华夏商界的损失……”
马昀嗤之以鼻道：“你上了天台，我都不会去。另外，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赢了你最好，淘宝价值暴涨，阿里实力大增。就算败了，又如何？”
马昀说这话的时候，意味深长。
李东则是挑眉，半晌才道：“你不会是……要是如此，那你真够忘恩负义的。”
“可笑！”
马昀轻哼道：“忘恩负义说的多可笑？资本就是如此，何况，淘宝真要失败了，我不推脱责任，可你说，所有的责任真的全部在我？我做的一些改变，一些政策实施，几乎都没能得到彻底贯彻！既然如此，我只能如此选择！”
“那要不你现在干脆认输算了……”
“想的倒美！我赢了，那就是双赢！赢，总比输要好。输了，哪怕真的达到了我的目标，对阿里也是损失惨重，你觉得我会故意放水？何况，故意放水，也体现不出你李东的实力。想让我服气，拿出点真本事出来！”
李东再次失笑，边走边道：“行，那就让你服气。不过你跟我说这么多，不怕我告密？”
“告密？这有什么秘密可言吗？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以为他们心里没数？”
李东饶有兴趣道：“这么说，你还是有底气的。对了，资金方面有困难吗？听你话的意思，已经做好了准备才对，谁在支持你，要不要我搭把手？”
“你？别做梦了！”
马昀毫不留情，拒绝的干脆。
李东也就是开个玩笑，老马既然做好了两手准备，那肯定是有预定方案的。
何况，这家伙也不会让李东进场。
两人又聊了一会，最后李东忽然笑道：“总觉得咱俩串通好了似的，不像干好事的人。被你几句话一说，我都觉得，我这是配合你在演戏了。结果老张他们被耍的团团转，挺不好意思的。”
马昀似笑非笑道：“那要不你配合的更好一些，双十一随便敷衍一下算了？”
“呵呵！”
“呵呵！”
两个大男人，对着电话都皮笑肉不笑地笑着。
李东还没进办公室，路上遇到的一些员工，看到他笑，总觉得有些渗人。
而阿里那边，马昀这边除了个蔡崇鑫，也没外人在，不过看到老马这么笑，蔡崇鑫也有些受不了，老马笑的不用这么虚伪吧。
……
10月23号。
远方发布会召开。
发布会现场，人满为患。
各路媒体来了不知道有多少，纷纷等待远方回应。
而发布会一开始，李东就没让大家失望。
袁成道刚说了一阵客套话，李东就拿过话筒，直接道：“说三道四，其实远方就一个目的！
促销节，不是单纯的说为了回馈消费者，苏宁张总说远方的目的在于击溃对手，这点其实也不准确。
严格来说，这次的促销节，之所以这么大规模，这么大范围的宣传。
最终目的，在于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远方的一切！
我就是想看看，远方还能创造多大的奇迹，华夏到底有多少人愿意一直支持远方，相信远方的服务，对远方有信心！
超越淘宝，其实不是我的目标，这样的目标，我定过很多，最终都实现了，没太大的意义。
单纯的为了超越淘宝，那这次的活动就有些大炮打蚊子的感觉，大材小用了。
一家年营收过万亿的企业，和一家年营收几十亿的企业打擂台，明摆着欺负人的事。
我的目标在于超越不存在的目标！
比如说，这次的活动，我准备当天打出1000亿的战绩出来！
这是什么概念？
世界上有企业做到过吗？
没有！
远方是在创造奇迹和历史，而不是为了所谓的打压和压制对手。
我不知道这个目标可不可以完成，但是远方全力以赴去做，我也全力以赴去做。
电子商务，尤其是网购这一块，其实在华夏的发展历史并不是太长。
以往，一提起IT，一提起电子商务，大家想的都是欧美多么发达发达。
可现在，远方要告诉全世界，你们的老观念该变一变了！
亚马逊，eBay这些网购平台，有能力，有资本，有技术支持这样规模的营销吗？
没有！
他们有这么多的受众吗？
也没有！
真正能做到的，只有远方，华夏的远方！
外界的一些言论，其实有些可笑，他们也太低估我李东了。
就为了压制淘宝，远方就耗费这么多财力物力，做这样规模的活动？
双十一，不是一次活动，是证明远方，以及打造属于远方自己独特品牌日的战略目标！
还有，远方这一次，也是借机完善一些我们的先期试验和布局。
比如说，这次的线下配合，第三方商户订单统一处理，仓储统一管理，加强对第三方产品的质控管理……
这些，其实才是你们该看到的一切，该去思考的东西。
华夏的中小品牌，为什么无法做大，为什么无法走出去？
就在于资源分散的厉害，加上没人牵头，让其中一些有潜力的中小品牌被其他滥竽充数的劣质品扰乱了市场，败坏了名声。
远方打造双十一这样的节日，也是为了给这些中小品牌机会，跟着远方一起打开市场，创造价值。
同时，也是为了给尚未完善的电子商务领域，做一些填充和纠正。
双十一活动，意义在于这些，在于推动整个领域正规化，完善化。
而不是和其他人想象的那样，又是垄断，又是针对的……
我有那么肤浅吗？
所以，接下来能不能帮助远方完成这些奇迹，完成这些证明，以及帮助整个行业和领域走向正轨，就看大家支持不支持了！”
李东说这话的时候，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次促销活动，再次被李东拔高到了无限重要，意义非凡的地步。
远方要向全球证明华夏的IT产业，证明华夏的电子商务第一，以及证明远方的实力。
而远方的一些政策，也被李东誉为能改变整个电子商务领域的前瞻性政策，在推动整个市场发展，而不是张进东所谓的垄断之后成为市场的毒瘤。
最后的最后，其他人才想起一个数字，1000亿！
千亿集团军，哪怕现在，华夏年营收达到千亿的企业有多少？
华夏的五百强企业，目前千亿营收的企业，只有58家。
整个华夏何其广袤，企业千千万！
可做到千亿营收的，只有58家。
全世界五百强当中，第五百强，年度营收200亿美元不到，比1000亿多不了多少。
而现在，李东宣称一天打出这样的业绩出来。
哪怕包括第三方，这也是无法想象的事！
一天，打出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的一年业绩，这话全世界没人敢说。
当然，现在有了！
当李东停下话语的时候，现场先是安静了一会，接着就轰动了起来。
“1000亿，我没听错吧？李大炮是不是多说了个零？”
“他说他的，我在意的不是这个，关键是李总说话的时候，顺带着又鄙视了一阵阿里，他确定和马昀没仇？”
“你们都没听到重点，重点不是这些，重点是远方现在是在领导整个华夏商业走正确的道路。李大炮这是自封华夏商界盟主了！”
“话说……一次促销活动，真有这么大意义？”有人忍不住小声质疑了一句。
被李东这么一说，忽然觉得这次促销日，意义重大，有点见证历史的感觉。
可实际上，不就是一次促销而已！
台下议论纷纷，一时间还没人问话。
而李东也不给他们问话的机会，等他们讨论了几句，笑着继续道：“1000亿其实不多，华夏多少人？
13亿人口！
人均消费不到80元，这算多吗？
一家三口，趁着这次促销日东西便宜的时候，买个两三百块钱的东西，我觉得不算浪费。
小到一针一线、柴米油盐，大到冰箱彩电，总有你用到的时候。
远方的东西，保质保价，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有人担心买贵了，没关系，远方接下来的福利方案很多，包括差价补偿。
其实这些体系现在已经开始沿用了，在远方购物的朋友应该有感触才对。
至于无条件退换货，这点远方不用去保证……”
李东说着笑道：“因为远方的东西，卖出去了，那就是好东西，我相信大家不需要这样的保证。
唯有那些对自己不自信的平台，才需要这些保证和噱头来让你们放心。
何况，这样的措施，我们没有吗？
有！
不过我们没当回事，也没怎么宣传，因为没必要。
远方在所有电商平台中，退换货的比例是最小的，小到我都根本不记得这事。
就为了这点小事，还有平台大张旗鼓地当战略政策宣传，这有些太过自卑了。
还有，网购退货就不嫌麻烦？不嫌耽误时间？
你真要在远方购物，不喜欢了，或者觉得东西有问题，随便下楼找个远方超市，或者远方的合作超市，只要超市里有的，不用你费事，直接拿去就换！
也别管超市里东西标价多少，双十一的促销活动，线上线下还是价格一体化。
保价措施，也是线上线下通用。
反正你不喜欢，直接拿去换就行了，当然，前提是在远方买的东西，其他平台的我可不给这样的保证。
至于是不是远方的东西，这点我们还是有预案的，从我们仓库出去的东西，都有标志。
大家到时候只要保留购物记录和包装，那就没问题。
至于第三方自己发出去的货，目前我们也在进行配套改进，相信很快也会建立起一套完善的机制……”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要说一句，1000亿的目标，还希望所有人共同支持我们去完成和创造这个奇迹！今年打出了1000亿，明年走出国际，打出一万亿出来！这世界，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只要你想到，就没有做不到的！我就说这么多了，至于其他的问题，大家待会可以和袁总他们沟通，我这边还有点事，孩子在家等着我呢，我就先回去了。”
李东噼里啪啦把该说的话都给说了，接着就施施然离去。
这下子，有记者急了，连忙喊道：“李总……”
“李总，关于远方垄断的问题……”
“1000亿真的可能会实现吗？现有技术能支持吗？”
“……”
不少人连忙追问，可李东跑的也快，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很快就离开了会场。
这下子，众人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也傻眼的厉害。
这家伙，管杀不管埋，放了一堆炮，结果转头就跑。
其他人也不好追上去，只好将视线投向了袁成道几人。
而袁成道这时候脸都绿了！
又来！
每次都这样，该说什么，董事办不是给了稿子吗？
又开始即兴发挥，这也就算了，1000亿能不提吗？
看着面前一大堆求知欲十足的记者们，袁成道揉了揉太阳穴，他觉得这样的发布会，以后能不开就不开。

第1651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10月23号的发布会，李东尽管没有正面回击阿里和苏宁。
可李东的一番话，依旧造成了极其大的影响。
不止华夏，世界各地IT领域再次将视线聚焦于华夏，聚焦于远方！
1000亿人民币，将近150亿美元！
日交易额！
不是全年，也不是一个月，而是一天！
如今单纯看交易额，亚马逊的半年业绩逊色于远方，电商平台交易额第一的宝座已经旁落。
可亚马逊作为老牌电商平台，一直霸占世界第一的宝座，在全球各地都有极大的知名度。
然而哪怕是亚马逊，09年前两个季度，全球市场半年交易额也才130亿美元。
现在李东宣称一天打出对方半年的交易额，岂能不让人侧目？
李大炮，只有取错的名，没有取错的外号。
这一刻，外界的共识便是如此。
……
华夏的发布会，因为李东的身份，也很快传到了世界各地。
亚马逊创始人，杰夫&#183;贝佐斯哪怕不在华夏，也被当地媒体拦路堵截，做了一次简短的采访。
而话题便是关于李东的！
当记者询问，远方打造的购物节，宣称日交易额要突破140亿美元，亚马逊觉得有没有这个可能的时候？
贝佐斯考虑了很长时间，给出的答复是“理论上不可能。”
只有这么一句话，电商界的巨头却是说的有些含糊。
因为对方是李东！
从理论上来说，在09年单日打出1000亿的战绩，从平台以及现有技术上而言，是很难完成的工作。
可这个世界，传奇之所以是传奇，就在于他们善于创造奇迹。
从日均订单处理量，以及每单平均交易额来看，1000亿的可能，现在是没有的。
可毕竟只有一天，远方又不是只有一个商城，商城的服务器可能无法支持那么多流量涌入，不过远方有条件临时征调其他子公司的服务器。
包括腾讯，腾讯这边硬件还是可以的。
几家联合处理，先放放别的工作，不见得没希望。
所以对于远方到底能不能完成，作为世界名人，贝佐斯目前也不好下定语。
一旦最终被远方实现了，以贝佐斯对华夏那位的了解，最后少不得拿他出来鞭尸。
他虽然没见过李东，可作为同行，以及未来最大的竞争对手，贝佐斯不会不做任何了解。
Titan Lee营销的本事可不一般，到时候借机踩着亚马逊开始在全球布局，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贝佐斯都不敢下定论，其他被采访到的名人，也没人敢下这个定论。
哪怕大家心里觉得不可能，面对媒体采访的时候，都是一副期待的表情。
……
这些国外的名人，毕竟和这次竞争关系不大。
他们以旁观者的身份随便怎么说，影响也不是太大。
可华夏这边，马昀就苦了。
阿里总部外面，全是媒体记者！
媒体们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采访马昀，问一问他的看法和观点，毕竟在华夏网购市场，淘宝不但是巨头平台，对华夏市场了解深厚，同时也是这次远方要打击的对手。
远方宣称要打出1000亿的业绩，阿里如何看待？
之前最高日交易额20亿的淘宝，有信心面对远方吗？
带着这些疑惑，媒体记者们都围在总部外，等着马昀出公司。
……
阿里。
办公室中。
马昀站在阳台边，看着大门外乌泱泱的人群，忍不住摇头道：“电子商务领域，原本并不是大众的焦点。自从李大炮进入这个领域，不是焦点也成焦点了。”
在远方商城崛起之前，淘宝哪怕成为亚洲最大的电子商务平台，也没几家媒体关注的。
可现在，稍有风吹草动，媒体就闻风而动，纷纷聚焦。
对这点，马昀都不知道该说好还是说坏。
不过起码有一点李东对电商领域是有贡献的，因为他，才让之前发展缓慢的电子商务迅速在IT领域占据一席之地。
这几年，各大平台发展的速度都不慢，这也是明证。
不过有远方珠玉在前，其他平台的发展倒是被其他人忽视了。
如今，在阿里，随着风云变幻，真正还能给马昀带来帮助，并且聊几句知心话的，也就蔡崇鑫了。
听到马昀感慨，蔡崇鑫踱步到窗边，想了想才道：“李东说这次打出1000亿的交易额，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马昀沉吟片刻道：“不大，或者说几乎没任何希望。不过他虽然喜欢放炮，可一般不会无的放矢。现在喊出了1000亿的口号，哪怕达不到1000亿，也不会低于500亿。他应该对500亿还是有信心的，要不然不敢喊出这个口号。”
“500亿！”
哪怕马昀减少了一半，蔡崇鑫依旧震惊道：“你觉得他真能达到500亿？”
“可能性还是有的。”
马昀点点头道：“现在全社会都在聚焦，远方的宣传铺天盖地，你没发现，最近淘宝包括远方这些平台，日均交易额都少了不少吗？
大家都在等，等着双十一那天。
到时候集中爆发，原本按照我的想法，远方那边定下的目标应该是100亿左右。
现在看来，100亿根本无法满足李东的野心。
不过从目前来看，500亿其实也有不小的难度，就看接下来远方还有没有别的引流手段了。
引流顺利的话，还是有希望的。
电商平台，或者说所有的IT产业，引流手段就那些。
宣传方面，远方已经做到了极限。
基础准备工作，目前线下配合，远方也做到了极限。
再想引流的话……”
马昀沉吟片刻，缓缓道：“远方如果再想引流，不外乎那么些手段，微博和其他产业，开通商城入口。这一点，他们优势很大。微博，QQ，万卡通……包括微信，这些产业都拥有大量的用户群。这一点，我们比不上他们，远方是现在全世界IT企业用户最多的企业，谷歌目前从数据上来看，都不如远方。另一个……”
马昀顿了一下，继续道：“另一方面，平台也不能光靠流量和宣传，这些只是辅助。其实远方的万家网，现在还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如果不补足这个缺陷，李东打不出500亿的业绩。”
蔡崇鑫点头道：“是有个缺陷，毕竟成立的晚，哪怕整合了拍拍，资源也不够丰富。
或者说，商品种类和数量，远不如淘宝。
用户选择平台购物，价格是一方面，另外就是平台的产品要丰富，具有选择性。
万家网目前的第三方商户不过万家，在线商品数不到1亿。
而淘宝的数据，是对方的四倍，我说的是单纯的万家网。
从这点来说，不足以支撑他们数百亿的订单……”
说着，蔡崇鑫忽然道：“我听说，最近我们不少商户，在和远方谈入驻的事？”
马昀自嘲道：“你也知道了？”
“嗯，毕竟不是一家两家，很多家。远方借着物流的便利和渗透，正在大规模接触我们的第三方商户。据我所知，远方总部还给了政策，一个快递员，能为平台拉来一家商铺入驻，年底会按照商铺的交易额，好评度……等各方面测评，给予提成。现在远方物流这边的快递员，都快成商业间谍了。远方那边还拨了不少活动经费下来，就前几天，还有远方快递的快递员在咱们附近的淘宝城拉拢商家……”
马昀脸色发黑，咬牙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远方撬墙角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从快递开始的。
上到李东，下到保洁员，见到人就想拉到远方！
你去江北少，不清楚这些。
江北，尤其是平川，你上了出租车，司机首先就得问你是不是远方的人？
不是的话，在哪工作，有没有什么特长……都得跟你聊一圈。
聊完了，最后给你推荐一个远方的位置，远方什么什么位置适合你，工资待遇比你现在的要强。
据我所知，远方每个月对外发布的招聘公告，公交公司和出租车公司这边都会第一时间拿到。
拿到了，下面的司机人手一份。
遇到了合适的人选，推荐给远方，通过远方的试用期，最后这些推荐人都是有提成拿的。
你说，远方好歹也是知名企业，李大炮这么干是不是丢人现眼？”
嘴上说着丢人现眼，马昀倒是没这个想法。
关键还在于，远方的影响力够大，钱够多。
外界都相信远方，都觉得去远方是正确的选择，那些帮忙搭线的中间人，很多时候稍微说一句就有人愿意去远方试试……
几句话的工夫，别人去了远方，然后通过了试用期，结果就有钱拿，多划算的事。
冲这些，现在江北的猎头公司都多了不少。
底层员工入职，提成没多少。
关键还是高端技术人才，管理人才，这些人一旦入职远方，提成就多了。
江北的猎头，现在全国闻名。
就在阿里这边，每天都有不少高管接到猎头公司的电话，询问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
去哪？
去远方！
阿里所在的临安，百度新浪所在的京城，以前还有深市的腾讯，当地都有无数猎头公司为远方服务。
这几年远方发展迅速，技术人才和管理人才方面没出现大的缺陷，其实还得感谢这些猎头公司。
每年，这些公司都会为远方提供大量的人才备选。
尽管额外支出多了不少，可在远方看来一切都是划算的。
高端人才，不是说你发个招聘广告，对方就会来投靠你的。
得慢慢谈，慢慢磨，远方这边没那个时间和精力，而通过猎头公司，这些人专业做这个，有时间也有精力去磨。
几年下来，阿里这边的一些技术人才，投靠远方的不在少数。
高端人才通过猎头公司，中低端的则是靠自己招聘和普通大众介绍。
大浪淘沙，远方人才储备不算少，每年也会淘汰不少人，现在留下来的精英人才，已经比几大老牌巨头不少，而且还要更多。
在并购了腾讯之后，远方在IT方面的人才和技术储备，现在都是华夏第一。
一家企业成立没几年，赶超了阿里、百度这些企业，就在于李东的不要脸。
外界谁不知道，远方的大半人才都是靠挖人挖来的。
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拦也拦不住。
被挖走了，其他公司也没话可说，只能不断提升高端人才的福利待遇。
马昀骂骂咧咧了几句，蔡崇鑫却是没管这些，而是低声道：“怕就怕，这次会有不少商户离开。”
“必然的！”
这事不是一家两家，马昀也知道，不过还是无奈道：“就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现在已经临近月底，为了打促销，如果真要走，恐怕就在这两天了。毕竟去了远方，还要做准备，月底之前要上线商铺。你猜，这次会走多少？”
“不低于500家！”
“500家？”
马昀摇头笑道：“500家，你太小看远方了，小看李东的魄力了。
为了打出一次无法超越的奇迹出来，他不会这么小手笔的。
从头到尾，一条龙服务，从商铺的搭建，到物流配送，远方都帮他们安排好了。
现在，就等这些商户入驻，然后上线商品，其他的都不用去考虑。
万卡通这边，也比我们早免费，不收取手续费也是他们先开始的。
你说500家，我猜，不会低于1000家！”
“那我们……”
马昀摆了摆手，摇头叹道：“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可有用吗？
哪怕封锁了他们的后台，签订了独家协议，又能如何？
改头换面，改个店铺名，继续入驻远方，还不是一样的？
现在，哪怕走了，他们也是两边都上线店铺，不会撤离。
真要封锁了后台，反而是我们损失更大，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无视。”
作为平台方，阿里的确可以对这些商铺作出限制，甚至是封锁。
可就和马昀说的一样，有用吗？
对方现在去了远方，也不会放弃淘宝这个平台。
可一旦封锁了后台，那只能逼他们放弃了。
到最后，损失的还是阿里自己。
……
马昀他们猜的没错，或者这已经不是秘密，而是大众皆知的事。
作为新上线不久的新平台，流量方面，远方这边有这个能力引流。
关键还是入驻商户和商品数量问题！
淘宝作为C2C平台的老大，强在哪？
价格只是一方面，另一点便是商铺多，商品多，包罗万象。
只要你想得到的，在淘宝上几乎都能一站式购全。
作为用户，也不希望买东西，还要分几家平台买。
在远方这边买不到，然后再去淘宝买，麻烦不麻烦。
很多时候，因为一件东西买不到，对方可能会放弃既定的购物计划，换一个平台重新选购。
所以，商品数量，商铺数量，这些都是平台壮大的基础。
万家网这边，和淘宝差距还有不小。
而李东，早在很久之前，就和物流的董事长谈过这事，希望全集团一起努力，共同为集团出力。
如今过去大半年时间，各大子集团都在出力，万家网入驻的商户也越来越多。
可这还不够！
不足以让万家网超越淘宝。
就在23号发布会结束没多久，10月25号，远方忽然对外宣布，万家网凌晨开始更新网站。
这次更新，维持两个小时！
一次长达两小时的网站更新，对于远方这样的集团，时间是极长的。
而这次更新的主题，便是增设新店铺，上线新产品。
远方对外公布数据，26号凌晨，万家网新上线8000家商铺，新增设上线商品12万种，商品总量3亿件！
消息一出，普通大众没太大感受，业内却是哗然！
一夜之间上线8000家店铺，不管是不是有水分，大家都知道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
对于电商平台而言，别看大家宣传自家店铺多少多少，淘宝对外宣传甚至是百万店铺。
可真正有交易量的，上规模的店铺，也就那么几万家。
远方既然拉来了一批商户入驻，显然不是自己培养的，而是从外界平台拉拢的。
哪家平台有这么多成熟的商家可以拉拢？
淘宝！
远方选择的目标不会是那种静默店铺，肯定是淘宝上活跃的商家。
如果这8000家都是来自于淘宝，那淘宝活跃的商铺，一下子有小半的商铺选择投靠了远方。
这对于平台而言，不仅仅是加强对手的竞争力，也会削弱自己的竞争力。
消息一出，业内纷纷等待淘宝的反应。
一下子这么多商家投靠了远方，淘宝会如何选择？
……
对于外界的关注，马昀没去在意。
远方宣布消息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这事他早就心里有数，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会有这么多家选择去了万家网。
有些商铺这次更是孤注一掷，不但去了远方，还关闭了在淘宝的店铺。
这一夜，淘宝关闭的商铺超过了100家以上！
尽管相对于淘宝商铺总量不值一提，可马昀明白，这也许就是一个趋势。
就连第三方，现在都不再信任淘宝了。
要不然，没必要关闭商铺，完全可以多线运营才对。

第1652章 大商之变！
马昀尽管心里还有其他盘算，却也没打算坐以待毙。
26号，在万家网更新之后。
线下巨头当中，大商终于在牛刚的努力下，高层达成了一致！
大商全力支持淘宝的促销战！
北方的大商门店，仓储中心，配送中心，全部对淘宝开放，对淘宝第三方开放！
……
作为线下巨头，如今在东北，西北，大商都拥有大量的门店和仓库。
大商支持阿里，再次为阿里联盟增加了极大的竞争力。
……
远方。
李东其实早就知道，线下零售巨头不会坐视淘宝死亡，坐视线上被远方统一。
哪怕中间有困难，以牛刚这些人的性格，最后哪怕强行通过方案，也会支持阿里的。
而北方市场，也一直是远方的弱点所在。
远方在北方的线下布局不多，线上方面，其实也不算太强大。
电商平台，北方虽然没有太强大的竞争者，可京东这两年在北方发展的也不慢。
线上线下，远方在北方布局都没南方强大。
大商在线下支持淘宝，也的确给远方带来了一些麻烦。
办公室中。
谭海英一脸的焦急，袁成道几人却是淡然自若。
有些事，谭海英不知道，他们知道。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想了想才道：“大商非要趟这趟浑水，那就给他们制造点压力。压力大了，大商的情况复杂，最后也得乱一阵才对。”
说着，李东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李东便道：“对外公布消息，整合没这么快，但是现在北方需要物美出力。暂时先让物美作出进攻姿态，宣布东北战略目标。另外，物美在北方，需要配合我们打赢这次促销战！至于物美本身的业务，能放就放，不用在乎这段时间的损失！”
“好，我马上联合物美，召开新闻发布会！”
对面的齐云娜一脸兴奋，早在上次，她回到平川，就为了和李东汇报准备并购物美的事。
当时其他人不同意，而李东现场提出了3000亿的融资计划。
事后告诉她，可以继续谈，不过价格方面要降下来，以及说服物美的其他股东。
这一个多月来，齐云娜一直为了这事在努力。
就在前些天，大商也派人来搅局。
齐云娜最后一咬牙，和李东汇报了一阵，决定以先前谈的要约价并购了物美。
150亿人民币！
对现在市值才60亿不到的物美而言，这个价格，已经极高。
当然，市值是市值，实际价值不能和市值等同。
物美这边，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大商和远方，一个在北方，一个在南方，现在都对他们形成了压迫局面。
再不做决定，恐怕会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物美和大商的人也接触了一下，结果大商报价80亿。
瞬间的功夫，物美的人几乎就有了决定！
80亿，哪怕后期再谈下去，大商给出百亿也是极限了。
比起远方的财大气粗，大商底气要弱不少，现在趁着两家竞争的时候还能卖个高价。
等尘埃落定了，可就没这种好事了。
物美的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很快都达成了一致意见。
目前，双方已经签订了战略备忘录，就差对外公布消息，物美停牌整合了。
……
26号，大商公布了消息。
26号下午，物美商业对外宣布，27号物美停牌，有重大消息要宣布！
物美如今虽然还是华北零售巨头，可在其他企业的光芒遮掩下，关注的人不是太多。
然而物美公告一出，零售行业的巨头们就有些不淡定了。
……
大商集团。
“砰！”
随着一声巨响，牛刚办公桌上的物件全部被砸落在地。
几位大商的高管都满脸苍白，没人吭声。
牛刚瞪着眼睛，气喘吁吁道：“物美宣布停牌了！有重大的消息要宣布？你们告诉我，他们会宣布什么消息！”
众人无言。
牛刚也不说话。
过了片刻，有人轻叹道：“两种可能，第一，物美内部有重大变故。第二，物美……被人整合了。”
“内部重大变故？”
牛刚讥嘲道：“物美内部有没有重大变故，我们能不知道？
咱们的人还在那边呢！
我早说过，物美极其重要。
趁着他们现在有想法出售，大商拿下物美，完善在北方的布局，应对接下来的南方混乱，这才是我们的胜利契机。
可结果呢？
结果咱们的人去了一次，谈了一次，大商就不再管了。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用太在意眼前的得失，80亿想收购物美，痴人说梦吗？
报价100亿，最后120亿都可以谈，这个报价才能达到物美的预期。
结果谁听我的？
都不同意！
都在说物美的市值，市值能代表什么？”
牛刚满肚子火气，对零售企业而言，市值本来就不高。
又不是互联网企业，虚高的厉害。
很多零售企业上市，市值还没净资产多，这都是确实存在的。
物美市值不到60亿，可净资产差不多就有这么多了。
收购企业，能让你以净资产的价格去收购它？
80亿，搁在以前，还有点希望。
可现在，哪怕物美被逼迫的厉害，可对方终究还是占据了华北市场零售业的不少份额。
而华北这边，目前竞争力不算太强。
大商和远方先后撤离，尽管不是全部，这两家在华北的实力都削弱了许多。
华润和百连，之前就转移了主力，固守南方大本营。
沃尔玛和高鑫，现在更是无力在北方拓展，资源全部集中在南方。
物美的重要性，反而变大了。
要不是内部不和，实力不够强大，这时候的物美，说不定还能借机崛起也不一定。
在这时候，开价80亿，对方不搭理大商是应该的。
牛刚正准备等阿里的事情谈完了，再谈谈这事。
可谁料到，刚谈完阿里的事，物美就宣布停牌了。
哪怕消息还没宣布，牛刚已经有了预测。
深吸一口气，牛刚沉声道：“物美宣布消息，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被远方收购了。
第二，加入了远方联盟体系！
无论是哪一种，对我们而言，都是压力！
巨大无比的压力。
华北的齐云娜，之前就说过，北击大商，进军亚欧大陆，从北方开始国际扩张脚步。
之前，可以当成玩笑话。
可一旦被远方拿下了物美，在北方形成了新的联合力量，那就不再是玩笑话！
物美在华北根基深厚，远方实力也不算太弱，包括之前被远方拿下的家乐福，在北方也早有布局。
单一的一方，我们不用在乎。
可当这些力量统合，大商的压力会巨大无比。
更别说……”
牛刚顿了一下，脸色严肃道：“更别说，咱们当中有些人，还不是一条心！”
他这话一出，在场几人脸色都微微变幻了一下。
大商股权复杂，股东众多，哪怕持股排名第一的大股东，目前持股比例也不到10%。
而牛刚虽然拿下了大商的运营权和实际控制权，可并不代表他有多少股份。
他个人持股大商的股权比例，不到5%。
而大商的运营团队，目前总共持股比例也不到15%。
就这15%，再加上大股东二股东支持，这才让牛刚控制了大商。
可毕竟股东多，加上大商源于股改，是国退民进的产物，高层也复杂至极。
这次光是谈支持阿里的事，牛刚就付出了许多代价和努力。
现在牛刚说大家不是一条心，众人无法反驳。
可其他股东都有自己的考虑，零售行业利润越来越低，市值也上不去，这种情况下，在大商投资太多，不见得划算。
尤其是华夏还有个强势的远方，很多股东甚至都在考虑持股其他行业。
这时候，牛刚觉得要为大商争取利益，其他股东却是觉得，也许干脆卖给远方更划算。
拿到了钱，去IT企业投资一圈，说不定更赚。
这种情况，在各大企业都有体现，尤其是零售企业更为严重。
毕竟谁也不想担惊受怕，生怕哪天被远方击溃了，到最后损失惨重。
见众人不吭声，牛刚也不再言语。
办公室中，陷入了沉寂。
过了一会，有人低声道：“董事长，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还继续支持阿里吗？”
“说不定事情没想象的严重，物美可能是内部发生了变故，让张总再去和对方谈谈……”
几人纷纷开口。
牛刚摆摆手道：“等吧，等明天的消息。至于阿里……”
牛刚考虑片刻道：“还是要全力支持，远方越是如此，越是说明这次他们图谋甚大，不能让远方得逞。要不然，没了线上的竞争对手，对方全力发展线下，我们日子更难过。”
“明白了……”
众人纷纷点头，接着所有人都出了办公室。
等他们走了，牛刚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一会，电话接通，对面就传来声音道：“是远方并购了物美吧？”
“不清楚，可能性很大。大商这次尽力了，接下来，我们无力再支援你们。物美和远方一旦联合，对大商会产生很大的威胁。我们必须要集中力量，固守北方市场，恐怕难以再对外扩张了。”
“理解，还是要感谢牛总这次帮忙。”
对面不是别人，正是马昀。
马昀感谢了一句，也没再说别的，事已至此，远方并购物美，其实已经和他没太大的关系。
只要大商不在这次变卦，接下来的是线下之战，他有没有机会参与都是个问题。
……
10月27号。
这些天，各种发布会不断，各种新闻满天飞。
9月份，主要聚焦于IT行业。
10月份，却是各大零售集团在商界冒头。
这天，京城。
物美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而媒体们一到现场，看到主席台上的远方华北区总裁齐云娜在，不少人就知道，这场线上的平台之战，已经彻底扩大了范围，牵扯到了线下了。
果不其然，现场，物美的总裁宣布，接下来物美会进行重组。
而重组对象，便是远方零售。
说的好听点是重组，说的直接点，就如齐云娜说的：“接下来，我们可能会选择物美退市，彻底将物美纳入远方零售体系。集合我们和物美的资源，扩大远方的竞争力，将华夏的零售产业继续做大做强。”
这算是客套话，紧接着齐云娜又宣布道：“另外，物美作为华北区零售集团的龙头企业，这些年在华北的布局已经趋于完善。
为了让物美保持活力和竞争力，未来我们的战略方向会做一些调整。
之前物美在南方的业务，会先期并入远方。
而北方的产业，还会以物美品牌进行运营，未来几年内，我们会在东北、西北地区加大投资力度。
目前，我们的规划是未来三年内，在东北和西北地区新开设门店600家。
而大卖场，不会低于100家……”
话音未落，已经有媒体记者问道：“齐总，这是不是意味着，远方会进入东北零售市场，和大商正面碰撞？”
“大商刚宣布参加淘宝促销，远方就宣布并购了物美，齐总，难道真如苏宁张总说的，远方想完成对华夏零售业务的垄断？”
齐云娜面不改色道：“重组物美，是我们早就定下的战略方案，和大商无关。
这一点，诸位都该明白才对，难道昨天大商宣布消息，我们连夜就能和物美谈成并购？
而垄断这一说法，远方董事局主席李先生早就解释过。
在华夏，社会消费品市场，规模极其庞大。
今年，华夏的社会消费品总交易额应该会突破20万亿。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企业总喜欢把垄断挂在嘴上？
远方的电商平台，加上线下体系，万亿规模都不到，占比极低。
这都算垄断，华夏还有什么企业不是垄断的？
企业一旦做大，就被称为垄断市场，就被对手用这种方式攻击，那还有什么企业敢继续做大下去？”
齐云娜这边正说着，忽然不少记者的手机都震动了起来。
这下子，有些人看到消息，脸色顿时一变。
马上有记者大声道：“齐总，远方举牌大商了，这点您事先知道吗？”
“远方投资，通过二级市场，购入了大商1500万股股票，达到了5%的举牌线，已经对外宣布举牌了！”
“什么，远方举牌大商了？”
“远方太凶残了！”
“远方哪来的这么资金……”
“傻啊，3000亿融资快完成了！”
“……”
现场瞬间混乱了，谁也没想到，在远方宣布并购物美的同时，居然还在股市狙击大商了！
举牌，其实就是另类的并购通知。
在股市，持有一家上市企业5%以上的股份，就达到了举牌线。
这时候，对一般的企业而言，其实没太大关系，华夏的企业，很多都是法人股超过60%以上的。
这时候，举牌，也只是单纯的宣布消息，发出公告。
可对于不是绝对控股的上市企业，举牌，就有收购的意思了。
大商的大股东，目前持股还不到10%。
这时候，举牌大商，一旦远方继续购入股票，或者和其他股东完成股份收购，超越第一大股东的股份。
那远方就可以要求停牌，选择重组大商。
后世的大商，就被安邦系举牌多次，差点易主。
不过安邦系以赚钱为主，大商这边采取回购手段，提高了股价，安邦系觉得不划算，之后便选择了赚一笔放弃。
可现在，举牌大商的是远方！
按照股市规则，远方这时候举牌，意味着半年内，远方持有的大商股份，是处于冻结期的，不能对外出售。
而且，此刻远方也有权利，继续增持股份。
一旦超过大股东，那接下来，大商那边就难堪了。
当然，这期间，大商还有反击的机会。
大股东增持，集团回购，或者获得大部分股东的支持，大商这边都可以反击。
可面临远方的强势入主，其他股东到底怎么想的，恐怕连牛刚都不敢保证。
这一刻，上市企业，管理团队不是第一大股东的弱势体现的淋漓尽致。
远方为什么不举牌苏宁？
因为苏宁的老张，这时候还持股33%以上，远方举牌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牛刚，在大商股份很少，举牌大商，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大商上市的，其实不是整体，而是零售部分。
恰恰因为如此，远方才会强势举牌对方。
真要是整体，考虑到代价和收获，远方还不一定会举牌对方。
目前，远方需要的也只是零售业务。
举牌大商的代价，并不是太高昂！
线上之战还没开始，远方就率先拉开了线下零售战，这一刻，媒体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要问了！
……
台上。
齐云娜看着台下乱成一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向旁边的物美总裁道：“如果这次物美还没通过决议，举牌的便是物美！”
这话及其强势，有时候，举牌收购的代价还要低不少。
就看集团有没有实力反击！
而物美，缺乏这种实力。
一旦被远方举牌，最终被远方拿下控制权的可能性很大。
到时候，可就没有150亿的收购方案了。
物美总裁微微变色，过了片刻才道：“大商还是有反击之力的，据我所知……”
“反击？我觉得大商没这个实力，他们的几大股东，真会同意这时候增持回购？”
齐云娜淡笑道：“其实一切的难点，并不是大商，而是证监会。现在，既然宣布举牌了，那意味着，这个难点解决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变色。
举牌收购，资金是一方面，企业本身反击是一方面，最后一点，便是证监会那边会不会觉得举牌的企业带有恶意收购的意思。
一旦觉得是，或者认定不符合规则，那证监会可以拒绝提案，不给对方恶意收购的机会。
举牌机制，本就是为了保护中小企业，不被恶意收购。
可现在，远方宣布了举牌大商的消息，很有可能，已经事先通过了方案。
当然，具体的情况，还要再等等，等证监会那边给出具体裁定。
远方宣布举牌之后，证监会这边会给出决议，一旦通过，远方就可以继续增持大商股份，从而完成控股。
大商，难道也要易主了吗？
这一刻，物美的人有些心悸。
如果，这时候举牌的是物美呢？
如果，这时候双方没有达成协议，远方拿下大商之后，物美还有生存空间吗？

第1653章 乱！
京城的发布会，已经无法开下去了。
现场一片混乱！
今天远方大动作一件接着一件，比起还未到来的线上之战，以及之前的各种站队，今天发生的两件事，才算是改变零售行业的大事！
远方拿下了华北零售霸主物美，举牌东北、西北霸主大商。
一旦大商被远方入主成功，北方的零售格局彻底发生了改变！
之前在北方一直势弱的远方零售，瞬间就成为了整个北方零售行业的无冕之王。
如果在南方市场，远方再取得胜利，那华夏的线下零售市场，远方就彻底独霸天下了！
这一刻，众人更关心的是远方举牌大商，到底有没有成功的希望？
而大商，这时候又该如何应对？
……
大商集团。
牛刚能从职业经理人，做到掌控整个大商集团，城府还是具备的。
他有发脾气的时候，不过就算发脾气，也很快就能控制住。
可这一次，当远方宣布举牌大商的时候，牛刚彻底压抑不住了！
昨天晚上刚换好的办公用品，再次被牛刚砸了稀碎！
“混蛋！”
牛刚暴跳如雷，不知道是在骂远方还是骂面前的这些人。
恶狠狠地骂了一声，牛刚咬牙切齿道：“1500万股，说拿下就拿下了，完全没有丝毫风声，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从华山回来之后，我没提醒过你们吗？
远方融资一旦成功，拥有大量的现金流，很有可能会从股市狙击我们！
可现在呢？
直到远方公布举牌，我们才知道了消息，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集团每年给你们那么高的薪资待遇，难道都是让你们白白挥霍的？”
有时候，提前知道，和消息落后，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如果提前知道远方购入大商股票，大商这边还有很多应对方案可以采取。
可到了现在，远方已经拿下了1500万股股票，占了大商股份5%的股份。
这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公开与众，很多方案都无法采取了。
早在华山峰会的时候，就有人说过，小心远方举牌上市企业。
当时牛刚就上了心，还特意在高层管理会议上提及，让所有人注意股市变化。
结果倒好，直到远方公开举牌，大商这边才知道了这事。
牛刚发怒，几位高管也是有苦难言。
二级市场的股票流通本来就难以监测，何况远方动作极快。
完成1500万股的股票收购，远方先后耗费的时间不到三天。
这三天，虽然股市有些变化，交易量增加，可毕竟不到5%的股份，大商流通在外的股份不少，众人也没太在意。
谁知道，就在这三天内，远方已经购入1500万股股票。
这几天，大商股价略有上浮，股东们还在高兴来着。
可今天消息一出，众人都知道，这下麻烦了！
如今上市的大商股份，集中了大商集团几乎所有的零售业务。
包括大卖场，超市，大商电器……
当然，大商股份不代表就是全部的大商集团产业，大商集团旗下还有地产业务，餐饮业务。
而大商集团，虽然号称是大商股份的母公司，可实际上持股并不是太多。
目前，大商集团持股大商股份9%，大商高管包括牛刚这些人，持股12%左右。
这两者，并不是一个概念，集团持股，和他们这些高管持股，也不能混为一谈。
不过总体上而言，大商集团和高管总共持有大商股份21%的股权。
而大商股份的第二大股东，则是大连国商资产有限公司，持股为8%。
第二大股东，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代表什么，这便是大商国退民进的体现。
大商集团，大商高管，加上大连国商，三方持股29%。
这便是牛刚他们能获得大商掌控权的资本和底气。
可实际情况，又是极为复杂。
虽然名义上牛刚他们可以行使29%的股份权利，实际上，真到了关键时刻，不好说。
大商集团持有的9%，包括大连国商持有的8%，甚至包括其他高管手中的股份，不代表随时随地都和牛刚一条心。
如今，远方举牌大商股份，持股比例到了5%。
这时候，从股东排序上来说，远方已经成为了第三大股东。
而排序第四的大股东，和远方持股比例差不多，也接近5%。
大商的第四大股东，也就是之前的第三股东，名声在外界不是太大，可对方也不是一般人。
大商股份目前排序第四的股东，是茂业集团。
茂业集团，在外界名声不是太大，可在商界，名声却是不小。
华夏目前的零售企业，几乎都在圈地圈楼，打造百货+地产模式。
而这个模式，在国内，其实便是茂业首倡。
在茂业之前，其他零售集团，地产集团，这是两者无关的产业链。
做零售的做零售，做地产的做地产。
可茂业，却是在做零售的同时，一开始就圈地圈楼，虽然百货业务和地产业务都没做的太强大，可因为做的早，加上近几年，除了08年地价滑坡，其他时候都在大幅度增长。
这也导致，茂业集团当年圈定的一些地皮和商铺，现在都价值不菲。
茂业系的掌门人，之前更是登上过胡润榜前列，财富排名还在马华腾之前，当过深市的首富。
此刻，牛刚不知为何想到了这位一直低调至极的百货大王，或者说地产大王。
想着想着，牛刚不等其他人说话，忽然急促道：“远方举牌大商，黄总询问过消息吗？”
其他人一愣，马上有人道：“好像没有。”
“没有？”
牛刚脸色一变再变，茂业系的老总也姓黄，也是潮汕人，也被誉为百货大王……
对方的履历和国美老黄其实很像，只是没有老黄那么高调而已。
两者又是同乡，在业内，不少人都知道，对方和老黄关系不错。
这时候，牛刚忍不住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就不问问？还是说，他已经和远方……”
面前有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是不相信道：“黄总会和远方搅合在一起？远方和潮汕系的关系可不是很好，潮商一直都在说要给他一个教训……”
“荒谬！”
牛刚呵斥了一声，显得有些嗤之以鼻。
地方商帮之争，也就这些人会真的当回事。
对于大企业家而言，有利益可言，管你什么派系不派系的。
茂业这边，说不定真的就和远方搅合上了。
又或者，远方用什么利益打动了对方，让茂业系选择支持或者干脆准备出售股份给远方。
真要如此，麻烦就大了！
两家加在一起，股份超过了9%，实际上已经超过了大商集团的持股比例。
当然，这没计算大商的高管持股。
可眼前的这群人，真的可以相信吗？
牛刚心中想着这些，却是没说出来，这时候的牛刚恢复了平静。
酝酿了片刻，牛刚开口道：“马上召开董事会，商量如何应对远方的举牌。
远方的野心，众所周知。
一旦被对方拿走了大商股份的控股权，那大商就从多元化集团，变成了真正的地产集团了。
而地产业务，实际上并不是我们的主业。
大商的主业，是零售，一直都是！
所以哪怕丢掉了大商集团，也不能丢掉大商股份的控股权。
另外，集团做好回购准备，资金要准备充分。
通知几大股东，开股东会议。
另外，必要的时候我们要寻求外援，包括华润系，百连系，这些集团都是我们求援的目标。
总而言之，大商欢迎远方入股，但是绝不欢迎远方控股！
一旦被远方控股，屹立多年的大商零售产业，就彻底消失了。
对方连百佳的牌子说扔就扔，何况是大商。
还有，大家别忘记国美的教训。
现在不反击，一旦被对方入主，那你们这群人当中，恐怕有些人也要准备回家养老了。
不要真觉得远方入主是好事，大商自己就有机会做大做强，成为华夏第一的零售集团！
诸位都该明白，成为第一能为大家带来多大的价值和收益。
而被远方入主，也许短时间内你们会获得一些回报，可从长远来看，弊大于利……”
牛刚没再发怒，这时候也不是发火的时候。
真要这时候逼的这些高管和他离心离德，那才是麻烦事。
这当前，得晓之以理，安抚为主。
另外便是茂业系那边，他和茂业的掌舵人其实不熟，不过牛刚很快想到了一个人！
杜娟！
找别人没用，找杜娟，让对方帮忙出面，应该还是有效果的。
国美黄家被远方击溃之后，虽然不是整个国美都没了，旗下还有不少业务在。
可国美起家的根本，扬名的根本没了，加上老黄后来还是进去了，现在的国美地产，其实也丢掉了国美的牌子，开始使用鹏润地产的名号继续经营。
尽管手中有大量的资金，地产集团还在手上。
可国美战败，被远方纳入旗下是事实，也算是在杜娟手中丢掉的。
这女人，现在极为仇视远方和李东。
作为潮汕商人领军人之一，老黄虽然进去了，可黄家实力还是有的，威望也没消失殆尽。
这时候，让杜娟出面帮忙说服茂业系不投靠远方，还是有希望的。
如果茂业系不投靠，远方想光靠在二级市场收购股份控股大商，希望渺茫。
还有在深市有很大声望的马华腾，也可以试试他的态度。
牛刚心里想着这些，开始琢磨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股权之争。
至于线上这一块，他现在是没心情去关心了。
除了股权之争之外，哪怕把远方拒之门外，华北地区的物美被远方纳入旗下，对大商而言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越是想下去，牛刚越是头疼不已。
都说李东难缠，李东难缠，以前他和李东没打过交道，还有些不熟悉。
现在熟悉了！
这家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动作。
各种动作齐上阵，这让大商也有些乱了阵脚。
……
大商这边头疼，零售行业也是一片哗然。
哪怕持股比例不低的苏宁老张，这时候也一阵紧张，开始在二级市场回购苏宁股票。
33%以上，以前安全，现在不好说。
面对李东这样的对手，远方这样的对手，真要被对方抓住机会，借机入主苏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苏宁目前的现金流还算雄厚，回购一些股票也有这个资本。
这一点，倒是稍微比大商强点。
大商虽然也不是太缺钱，可大商的钱怎么投资，如何投资，可不是牛刚一个人说了算。
……
大商在紧急磋商如何应对危机，苏宁也在想办法自保。
瞬间的工夫，两大集团的注意力都从线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这下子，阿里有些坐蜡了。
刚拉拢了两家实力强劲的盟友支持，现在大商陷入了危机，能不能在双十一帮上忙难说。
而苏宁这边，现在也是人人自危。
之前张进东力挺阿里，其他人没意见。
可此刻，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支持阿里的，远方必定要打击，而且还是率先打击。
到底要不要成为被远方集火的目标，这点哪怕在苏宁，此刻也有了争议。
之前远方的目标并不是这几家，从对方在南方的布局就可以看出来，远方率先针对的是两大外资零售。
可从目前的趋势来看，如果苏宁坚持参与线上之战，远方的战略目标很可能会转移对象。
大商，已经成为了集火点，苏宁难道也要和大商一样？
对于苏宁一些人掩耳盗铃的想法，张进东不以为然。
就算现在不是，迟早苏宁也会是远方的目标。
与其被远方逐个击破，还不如现在集中全力，一起抗衡远方。
所以在回购股份自保的同时，张进东也压下了内部的不同声音，强制通过了继续支持阿里的决定。
……
零售业纷纷扰扰，线上到线下，线下再到线上，在远方的搅局下，目前已经全部乱了套。
而外界，这时候在距离双十一开启之前，则是在等待远方的下一步动作。
远方举牌大商，到底能不能成功？
又或者虚晃一枪，只是为了给大商制造压力？

第1654章 只因为你是李东
对于外界的期待，李东很快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10月28号，李东在微博上回应，看好大商的未来，如果远方能进入大商，一定会给大商带来更好的发展云云……
总结下来一句话，只有在远方的带领下，大商才能走的更远，走的更好。
而就在同一天，远方的一条人事任命也引人侧目。
远方华北区零售总裁齐云娜，升任远方零售集团执行总裁！
一家企业，有总裁，有CEO，也有执行总裁。
所谓的执行总裁，在很多时候，甚至拥有比总裁更大的权利。
执行总裁，前面带执行二字，也代表着以实战为主。
在此时此刻，远方升任齐云娜为零售集团的执行总裁，意义深远！
而外界还在议论这条任命的时候，业内人士则是看的更多。
据他们了解，李东赋予了齐云娜极大的权限！
北方的一切业务，几乎全部交给了齐云娜统辖。
包括目前还没并入远方的物美体系，也由齐云娜暂时执掌，代替远方集团整合消化。
而上一个有这么大权限的远方系成员，是孙涛！
孙涛南下的时候，李东就赋予了他这样的权利。
而孙涛作为控股集团副总，董事局成员之一，拥有这样的权利，不算稀奇。
可齐云娜，从零售集团百货大区的总裁，直接连升数级，成为远方北方权利最大的人，也让业内惊诧不已。
由此可见，远方的北方战略不见得是虚晃一枪。
李东这人心思多变，你觉得他要南方开战的时候，他说不定就杀个回马枪，再次在北方掀起大战！
这时候，各大零售企业其实都迷糊了。
远方，到底目标在哪？
还是说，从始至终，李东打的就是南北联合开战的想法！
而大商这边，等到李东回应之后，也迅速给予了回击。
牛刚面对媒体的时候，嘴上说着：“欢迎远方进入大商，成为大商股份排名第三的大股东。”
可转头，牛刚就换了脸色，称：“大商在大商原有团队的带领下，从几亿营收做到了目前的几百亿接近千亿营收，成为华夏零售集团当中排名前五的企业。
我相信，我们的团队是最优秀的，也是最了解大商的！
外人不了解大商，在北方也没有实地经营的经验。
大商的团队如果发生变化，可能会影响整个大商的商业战略布局。
原本极有前景的大商股份，很有可能在更换原始团队的情况下，最终一蹶不振。
为了大商的未来，我们欢迎投资方投资大商，但是绝不欢迎想改变现有格局的企业或个人，拖累大商的发展进程！”
他口中的不欢迎，自然是指远方和李东。
而且在说出这番话之后，牛刚再次道：“经过大商集团董事局研究决定，集团耗资30亿，回购部分大商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用以保证大商能进入良性发展阶段……”
30亿，听起来不多。
实际上，大商股份或者说大商零售，目前的股价并不是太高。
大商股份总股本3亿股，每股价格60元左右。
也就是说，大商零售目前的市值是180亿。
而30亿，如果股价不变，则是能回购5000万股股票，16.67%的大商零售股份。
加上现有的高管和大商持股21%，回购计划完成，大商系将占有37.67%的股份。
持股比例超过三分之一，远方再想举牌易主，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
对于大商的回应，远方这时候也等到了证监会的批复结果。
就在牛刚话音落下不久，远方零售董事长陈浪对外宣布，远方会对大商进行战略投资。
远方也决定继续增持大商股份，先期会通过二级市场收购一些大商股票。
后期，不排除对大商发起要约收购的可能。
而就在这一天，东星集团对外宣布，东星也会参与此次股票购入计划。
龙华集团对外宣布，为了完善龙华布局，打造完善的生态体系，龙华有意进入百货领域发展。
龙华的目标不是大商，龙华当天对外宣布，举牌武商联！
消息一出，华夏商界彻底乱了套了！
武商联，是鄂武商、中白、中商三家鄂省的百货巨头联盟形成的区域性百货霸主。
之前，武商联整合资源，三家交叉持股，形成了新的联盟体。
虽然没被列入七雄行列，可武商联雄霸鄂省，在华中地区百货领域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北方的战役还没开始，南方那边还在僵持，中部地区，再起风云！
作为地产集团，进入百货领域其实是有迹可循的。
和东星不一样，武商联毗邻江北，龙华现在对外扩张，举牌武商联，想入主武商联，这点在外界看来是有很大可能和可行性的！
一时间，业内多了一个派系，远方系！
东星集团和龙华集团，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远方的盟友。
如今，这两家实力雄厚的企业也参与了进来，显然没准备让远方孤军奋战。
龙华举牌武商联，也让武商联那边彻底懵了。
之前他们还在看戏，还在想着怎么打也打不到他们，鄂省不南不北的，算是中部地区。
南方大战也好，北方大战也好，目前都和他们无关。
谁想到，龙华忽然举牌他们！
作为市值第二的地产集团，之前龙华上市融资了不少资金，目前龙华的资金还算充裕。
举牌武商联，龙华有这个资本。
比起大商，甚至是物美，武商联都有所不如。
这下子，武商联也乱了套了。
原本三家结合，就有些混乱，现在远方系又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头上，武商联的人有些哭笑不得，也不得不紧急采取措施自救。
……
零售业，在龙华宣布举牌武商联之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眼花缭乱的变故，让各界都投来了注视的目光。
今天远方举牌大商，明天龙华举牌武商联，稍微大点的零售企业，都避不过这次混战。
……
平川。
澜山俱乐部。
许圣哲笑呵呵道：“这种事才有意思，下次还有这种事提前招呼，我一定帮忙。”
许圣哲之所以乐呵，就在于这次举牌，龙华其实是赚了的。
在龙华宣布举牌武商联之后，武商联三家企业的股价都上涨了不少。
哪怕这次没能收购对方，到后期，为了赶走龙华这个眼中钉，武商联回购股份的话，价格也不会给的太低。
当然，半年后还有没有武商联都难说。
可不管有没有，总会有人接手，接手可能性最大的便是远方。
许圣哲相信，真要被李东完成了一统，他现在持有的一些股份，价值还会持续上涨上去。
所以无论失败还是成功，龙华都不会亏的。
当然，前提是龙华借势行事。
换成平时，龙华不以配合远方的角色出现，武商联不见得会在意他们的举牌，自然也谈不上赚钱一说。
许圣哲乐呵了一阵，又看向一旁的胡小蕊道：“小蕊，东星参与这次大战，没名没分的，不合适吧？”
作为娱乐巨头，东星参与零售业的大战，的确有些突兀。
胡小蕊却是不以为然道：“东星也要进入多元化发展，我们的影院和零售业务也有配合的空间，怎么就没必要了？”
“关键你还有钱吗？”
许圣哲吐槽道：“东星这几年，都投资多少钱了，你们家再有钱，家底也差不多快空了。这时候，你也就壮壮声势了，实际用处不大。”
东星宣布购入大商股票，的确没有龙华宣布举牌武商联轰动。
所以许圣哲才会说实际用处不大，壮壮声势倒是可以。
胡小蕊闻言嗤之以鼻道：“我没钱，也比你有钱的多。邵氏和我们的交接已经进入了最后流程，手握TVB以及清水湾的地皮，你觉得我会差钱？你们会以地养地，我就不会？何况大商股价又不高，随便投资一点，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随着各家资本进入，大商的股价会节节攀升的。
大商这时候开启回购计划，到最后，能回购多少说不准。
而且价格太高了，大商也舍不得这么砸钱进去。
现在说30亿，到时候有没有30亿都难说。
胡小蕊这么说，许圣哲也不反驳，没接这话茬，而是看向李东道：“老李，你目标到底是哪家？
说实话，我现在都糊涂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阿里。
后来你举牌大商，我又觉得大商的可能性很大。
可你让我举牌武商联，我想了想，武商联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武商联实力不算太强，可刚好插在你们和华南地区的中间。
你们在华中地区的布局，也不是太强大，要是能干掉武商联，那从华东进入华南，就没有任何阻碍了。
我寻思了一阵，你是不是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和上次腾讯一样，各种眼花缭乱的操作让你真正的目标不暴露出来，最后发起致命一击？”
在商界，李东干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他都闹的大张旗鼓的，一幅对你必杀的姿态。
就像这次双十一，还没开始，就闹的全球轰动。
可到了最后，说不定李东根本没当回事，他根本目标不在那，忽悠一下全球人都有可能。
这次，远方已经拿下了华北的物美，如果再拿下华中的武商联。
那远方在全国的布局，除了华南和东北还有点缺陷，就彻底完善了。
而这一南一北，其实不影响远方的整体性。
一个最南方，一个最北方，远方哪怕放弃了，整个华夏中部区域都被远方统一了。
在许圣哲看来，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完成了中部一统，之后再慢慢渗透南北，成功的概率更高一些。
虽然现在远方举牌大商，可许圣哲想了想，完成入主的可能性不是太大，除非李东还藏着杀手锏。
反而是武商联，李东杀个回马枪，得逞的可能性反而更高一些。
许圣哲问话，胡小蕊也不跟他纠结之前的事了，也看着李东，眼中有些好奇。
李东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清茶，一边笑道：“怎么会这么想？
我闹的这么大，就为了一个武商联？
老许，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不同。
你看到的只是短期的收益，觉得我现在拿下武商联，应该更划算一些，占的好处也更多一些。
可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一直不在意武商联？
对方就在我眼皮底下，我宁愿去打高鑫和沃尔玛都不打武商联，你觉得是我忘了？”
“那你的意思是……”
“武商联是把我们和华南隔开了不错，可只要在南方站稳脚跟，武商联就是瓮中之鳖，迟早都是死。
要不加入远方联盟，要不就彻底投靠我们。
除此之外，他们没别的选择。
而且武商联也没有扩张的余地，处于四战之地，四面八方都是敌军，也突破不了重围。
他们的处境和物美差不多，没必要太过重视。
所以，远方的目的显然不会是武商联，反而因为他们的存在，给了我们一些缓冲的时间和地带。
现在，我倒是希望他们多支撑一段时间才对。”
许圣哲蹙眉道：“那你的目标是大商？”
“不是。”
“阿里？”
“也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
许圣哲自认自己还算聪明，这时候却是真迷糊。
都不是，都不是你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事到如今，全国各地，远方都在开战。
线上线下，南方北方，包括中部，现在是乱的不能再乱了。
虽然目前只是电商和零售行业在变动，可这两个领域，影响的企业不在少数。
比如很多生产制造企业，这次都无比紧张，等待局势进展。
说是零售业大变，变的何止零售业，紧张的何止这个领域。
可李东现在又说这些企业不是他的目标，许圣哲有些难以理解。
李东闻言却是只笑不说话，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许圣哲见状有些无力吐槽，这家伙，真能装！
等到最后，大家要散了，李东才笑呵呵道：“你的眼光和格局，还是太小了。远方的目标，我的目标，岂会局限于一家一地？这一次，我要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
“不错，要不不做，要做就做一次大的。融资计划快完成了，3000亿也快全部到位。手握3000亿资金，你觉得我不能打一场大战役吗？这一次，我要鼎定乾坤，让华夏的零售企业，全部匍匐在远方脚下！”
许圣哲眉头跳动，半晌才道：“想的是挺好，就怕最后事与愿违。”
“还有，一次收拾这么多企业，你确定远方能撑住？你这家伙，到底急什么，火急火燎的就要这时候定鼎乾坤。”
李东轻声感慨道：“时不我待，白驹过隙，再不拼一次，我们都老了。”
“……”
许圣哲彻底无言，你说老了，你让其他人情何以堪？
懒得搭理这家伙，许圣哲还在咀嚼李东话中的意思。
而李东则是提醒道：“这次是你自己非要参与进来的，到最后出了麻烦和岔子，龙华受到牵连，可别怪在我头上。”
许圣哲瞥了一眼旁边的胡小蕊，笑呵呵道：“龙华好歹还有利益可言，你怎么不说小蕊这次瞎掺和？”
胡小蕊轻哼一声，李东则是笑道：“正是利益关联不多，才更容易脱身。总之我提醒你了，你自己别出力太过，到最后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你都敢拼，我为什么不敢？”
许圣哲也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容易后悔的人，回了一句，接着再次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去了，你们俩悠着点，我让人给你们盯梢。”
“滚！”
胡小蕊骂了一声，等他走了，这才咕哝道：“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对了，你真要这次一次性完成你的计划？”
李东笑道：“走一步看一步，能走到哪算哪。走不下去了，那就停步。”
“随你吧。”
胡小蕊也没再多说，李东的路，用不着她来指点。
只是看着面前的李东，胡小蕊忽然轻声道：“总觉得你有些别的想法，甚至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想抛弃远方了？临走的时候，折腾一次大动静出来。站起来的时候震惊世界，倒下的时候也想震惊一次世界？”
偌大的远方集团，崛起的飞快，这是无法复制的奇迹。
可庞大的商业帝国，要是在这时候轰然崩塌，那恐怕也会让世界震撼。
尽管胡小蕊觉得远方没这么容易崩塌，可按照李东这折腾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李东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好端端的，我非要让远方倒下干嘛？当然，真要倒下了，那也没办法，享受过巅峰，再跌落到深渊，也许这才是人生的乐趣所在。”
“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胡小蕊轻声叹息了一声，最后起身道：“我先走了，免得你们家那位胡思乱想。有事给我电话，我这次尽量多拿下一点大商股票，到时候我们直接入主大商！”
李东微微点头，等她迈步即将离去，李东忽然道：“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你，真的能甘于平凡？”
胡小蕊脚步一滞，接着头也不回道：“你口中的平凡我知道，可你注定平凡不了，哪怕若干年后，你也是华夏商界史的奇迹和传说，平凡和你无关，只因为你是李东！”
“这样吗？”
李东低声呓语一句，接着哑然失笑，摇摇头没再吭声。
而胡小蕊也不继续停留，很快就消失在李东眼前。

第1655章 看不透的商场
10月29号。
远方投资通过二级市场，再次购入大商600万股股票，持有大商股本2100万股，比例上升至7%。
而同一天，东星也开始在二级市场出手。
因为东星还没有达到举牌线，到底收购了多少股本，外界暂时无法得知。
不过通过一些交易数据可以看出，东星购入的股票不会低于200万股以上。
然而，光是远方7%的股份，就已经让大商心惊胆战。
此刻，远方持股比例已经开始逼近第一大股东大商集团了！
这一天，大商也开始在二级市场开始回购股份。
原本60元每股的大商股份，在几家纷纷购入之后，当天涨幅达到了8%，接近65元每股。
换成平时，涨幅这么高，大商的人会笑的合不拢嘴。
可现在，大商那边却是笑不出来。
股价的上扬，代表他们回购的成本增加。
号称要动用30亿资金回购股份的大商，最终到底能回购多少股份，这点连大商自己都不知道。
而且除了他们，大商的股票交易也有些异常，可能有其他人参与了进去！
到底是谁，在没有举牌之前，大商猜不出来。
不过按照规则，应该不是远方。
远方举牌之后，和远方关联的企业和机构，购入股票，都需要公告，这点是规则，远方不会留下这样的把柄。
到底是谁参与，还是很多人看到机会参与了进来，大商此刻也无暇去管了。
毕竟远方举牌大商，在许多人看来，这也是炒底大商的好机会。
……
北方风云咋起。
中部地区。
武商联作为华中地区数一数二的零售联盟体，这次也遭遇了极大的危机。
武商联，其实是一个统称。
对方主要由三大上市企业构成，中白、中商、鄂武商，这三家起源于鄂省的零售企业，便是武商联的整体构成部分。
武商联作为三家公司的控股母公司存在。
之前龙华宣布举牌，举牌的不是整个武商联，而是其中的中白。
中白其实和远方还有一些渊源，当初中白的老总去京城的路上和李东相遇，之后在京城再次相遇。
而那一次，对方的目的便是让重组计划破产。
当时也的确成功了！
中白引入了远方，双方合作，让远方有机会进入鄂省发展。
可后期，远方威胁太大，野心也太大，中白意识到引狼入室，很快就放弃了合作，选择了和其他两家完成重组计划。
三家公司，交叉持股。
最后，再由武商联进行统一持股，这才形成了如今雄踞华中地区的零售联盟体。
中白，则是三家当中实力最强的一家。
龙华举牌中白，对外号称举牌武商联，也并无不妥之处。
不过举牌，不代表控股，龙华实际购入中白的股份也只有6%。
然而，29号，龙华在二级市场购入中白股票的时候，商界再次爆发了一个消息！
银泰举牌鄂武商！
消息一出，所有人不再哗然，这几天资本大战频频发生，大家已经麻木了。
只是众人这时候真的不知道远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银泰，目前是远方联盟体成员之一。
可银泰，实力并不算弱小。
对方举牌鄂武商，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
早在05年，银泰为了扩张，就进入了鄂省，收购了鄂武商部分法人股，之后又通过拍卖，再次取得一部分法人股。
到了06年的时候，银泰持有的股份就接近了第一大股东。
当时，为了不被银泰夺取控股权，江城那边联合了一些一致行动人，击退了银泰的举牌，保住了鄂武商的大股东地位。
所谓一致行动人，意思是一些鄂武商的股东联合起来，签订一致行动人协议，期间这些股东持有的股本，会集中到一方行使权利。
这样，也可以维持对方大股东的地位，而不用被银泰取代大股东地位。
06年，银泰被鄂武商击退，不过当时对方持股不少，并未全部出手。
后来三家完成重组计划，银泰考虑到未来发展，少量出售了一些股票，依旧保留了10%左右的股权。
而这次举牌鄂武商，银泰持有的鄂武商股本，并不是10%，而是15%。
按照证监会规定，每增持或者减持上市公司5%的股份，都要求发布举牌公告。
银泰，对外发布的正是增持5%，持股达到15%的公告。
这下子，武商联是真的着急了！
三大构成主体公司，中白被龙华举牌，鄂武商被银泰举牌。
事情发展的太快！
昨天他们还在看笑话，龙华宣布消息后，他们还没来得及应对，之前在鄂省折戟沉沙的银泰卷土重来！
这一次，银泰也不再是孤军奋斗。
要说没有远方的首肯和支持，谁也不相信银泰会在这时候参与举牌行动。
背靠远方，和龙华遥相呼应，这已经不仅仅是争夺鄂武商的控制权了，银泰和龙华这些远方系，甚至有争夺武商联控制权的想法！
雄踞中部零售行业的武商联，被迫之下，不得不选择参与这次混战当中。
……
北方和中部出现了混乱。
南方更是无法避免。
镇守南方的孙涛，29号从沪市出发，名义上用的是巡查新店建设的事。
而实际上，却是在沿途各地停留，每到一地，便停留一段时间，和当地的一些地产商还有零售公司密谈。
尽管双方没有对外透露任何消息，可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孙涛此次南下各地，谈的无外乎远方入驻各大商场，以及联络远方系成员达成进退一致的协议。
……
“远方系”，这个词，现在被外界频频提起。
其中包括龙华集团，东星集团，远方联盟企业。
这个体系，实力极强。
有民营第一的远方，有地产行业老二龙华，有传媒巨头东星，这些企业，单独一家，都可以成为一个派系。
现在形成以远方为首的新派系，尽管崛起时间不长，却已经让外界惊惧。
以前，远方虽然强大，可一直都是单打独斗。
而且远方也不会在资本市场做太多的动作，更多的还是为了满足自身布局，正面进行洽谈收购并购事宜。
可现在，远方系在金融市场发起了举牌大战，这让不少上市企业惊惧不已。
而且涉足的企业越来越多，更是让不少持股比例较低的企业管理团队心忧不已。
……
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有些人趁此机会，浑水摸鱼，搅乱局面，想借机渔利，也时有发生。
就在远方系举牌大战频现的时候，一些以往低调的派系，也纷纷露出了狰狞面目。
之前在潮商和江北商帮之争惊鸿一瞥的宝能系，这次在股市也动作频繁。
外界还没在意，李东却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宝能系，正在增持目前排名第一的地产集团万科集团的股份。
远方。
当收到消息的时候，李东眯着眼笑道：“越来越有意思了，宝万之争也要爆发了吗？”
“宝万之争？”
袁成道念叨了一句，倒也没多想，只是略显疑惑道：“您觉得宝能那边，这次准备入侵万科，而不是正常的投资手段？”
既然都定义为宝万之争了，显然在李东看来，双方必然要爆发大战。
李东笑道：“宝能系野心很大，如今地产市场回暖，万科又是第一地产企业，想夺取万科的控股权没什么好奇怪的。何况，目前万科的第一大股东，华润集团，在宝能系看来，也许也很快会被拖入零售大战的行列。一旦华润被我们拖住了，宝能的希望大增，这时候做一些前期准备很正常的事。”
商界，各大公司的持股都比较复杂。
目前，万科的第一大股东还是华润，双方合作已经不少年了。
华润，也不仅仅只是做零售，对方旗下的地产业务，燃气业务，包括其他生产制造产业，都相当强大。
这次零售大战，目前还没牵连到华润和百连两家。
可在外界看来，这是迟早的事。
这是一场席卷整个华夏零售市场的大战，这两大巨头哪怕不想参与，哪怕远方也不去招惹他们，最后也会被拖入大战当中。
无他，其他企业不甘心！
华润和百连不参与，最后他们和远方斗的你死我活，其他人乐意？
苏宁包括大商这些集团，目前已经在一些地方逼迫两家参与竞争，而不是充当旁观者。
一旦华润也参与了进来，那就会被拖住步伐，在其他方面实力削弱一些。
宝能系趁此发动宝万之战，成功的概率更大。
当然，李东是根据后世的经验分析的。
此刻，宝能系整体其实还没浮出水面，也没暴露出他们的野心，少量购入万科的股份，在外界看来也只是一种投资手段罢了。
唯独李东前世听闻过，这次稍微想想，分析一下，大概能猜到宝能系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李东也不是太在意，说罢又笑道：“何止宝能准备浑水摸鱼，其他一些险资，包括一些金融机构和其他企业，都准备随时出击，攥取胜利果实。华夏的商界，现在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用不了多久，恐怕会爆发多次大战。各行各业，都要开始洗牌，我之前就说过，接下来可能会进入寡头时代，不止是零售业，包括其他行业。一些企业，现在都在等待，等待混战爆发到最高潮，他们也参与进来，重组并购接下来在商界会频频发生的。”
袁成道闻言沉吟片刻道：“现在其实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利弊都有，恐怕连政府也不知道是该阻拦还是该推动这些企业完成重组整合才好。”
企业重组并购，壮大力量，资源不重复投资，这是好事。
可一些中小企业，在这次的大变当中，会成为牺牲者，也许也扼杀了他们的未来成长空间。
对这些事，政府目前大概也只能等待下去。
随口说了一句，袁成道倒是没多提这些，转回远方上面道：“李总，融资期限快结束了，我们这次很有可能提前完成方案。
目前，在各地市场，我们已经募集资金2600多亿。
剩下的资金，也许就在这几天就能全部募集完毕。
一旦方案完成，我们手头上就有大量资金动用了。
另外，之前微博和腾讯上市，也为这两家公司带来了大量的资金发展。
微博的资金，目前已经有了投资方向。
不过腾讯这边，目前可用资金还有不少，之前腾讯那边向我们咨询，想问问李总您的意思……”
之前两家公司上市，发行的股票，卖出去的钱，那是归于企业的。
两家都融资不少资金，微博那边一部分用于国际扩张，一部分用于VR社区建设。
而腾讯发展的时间较长，一些基础工作早就做完了，目前投资方向并不是太多。
咨询李东的意见，也是腾讯必须要做的事。
李东听完，琢磨了一会，忽然笑道：“你说，如果现在让腾讯和微博购入一些IT企业的股票，会不会让这场混战，波及的范围更广一些？”
“……”
袁成道彻底无言！
李东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如今，牵扯的企业和行业已经很多，目前IT企业当中，也就阿里参与了进来。
可一旦腾讯和微博再次出击，也许会引起全行业的大战。
而远方，到最后也许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所有人一起攻击。
就在袁成道琢磨怎么回答的时候，李东再次笑道：“开个玩笑，这种无聊的举动就不做了。
至于投资方向问题，主要还是用于接下来的移动市场开发吧。
如今，3G用户越来越多，已经有超过PC用户的趋势。
不过我说收购一些IT企业的股票，也不是随便乱说的。
此刻的腾讯，在一些领域已经到了无法突破的阶段，这时候，开放整个腾讯平台，以即时通讯为核心业务，扩展其他方面的业务，实现多元化是必须的。
具体怎么做，我就不做安排了。
既然企业交给你们运营，那具体的方案，自然由你们来定。
另外，我的私人投资基金公司已经成立。
这两天开一次董事会，我开始做一些手续交接。”
私人基金公司，之前就提过，袁成道倒也不意外。
远方控股目前还是李家全部掌控，李东就算不开会，做一些切割，其他人也无法反驳。
董事会，也只是一次列行公事罢了。
不过袁成道还是询问道：“那李总具体想做哪些方面的交接？之前您说微博和腾讯的股票，不知道到底是多少……”
“5%以下，免得麻烦。”
超过5%，自然要公告，这就有些麻烦了，低于5%的股份流动，倒是没必要经过这些程序。
袁成道闻言松了口气，就怕李东大规模转移资产。
这时候，远方正处于混战时期。
一旦大规模转移资产，被透露出去，很容易引起外界猜疑，到时候就麻烦了。
少量的股份转移，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两人又谈了几句，袁成道将该说的事都说了一遍，临走的时候，想了想还是问道：“关于齐总的任命方案，原则上董事局包括零售集团董事会都没意见。不过齐总现在代管北方的物流、电商业务，您看，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作为零售集团的执行总裁，管理北方的零售业务，大家没意见。
可之前李东自己说过，职权要明确，不能交叉重合。
现在倒好，齐云娜一个零售集团的执行总裁，越权到物流集团和远方科技集团两边了，这让这两家集团的人如何去想？
而且，管也不好管。
名义上齐云娜是他们的下属，可实际上不归他们管，相当于平白无故丢掉了北方的管理权限。
冲这点，两家集团还是有些意见的。
齐云娜不是孙涛，孙涛是远方的副总，有权利管辖这些业务。
齐云娜，可没这个权利。
李东闻言笑了笑道：“临时代管而已，主要是为了应对目前的北方局势。等北方安定了下来，自然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回头和刘洪还有孔祥宇谈谈，让他们不要多想，目前还是要配合好北方的工作……”
“我知道了。”
袁成道应了一声，也没再多问，很快出了办公室。
……
等回到自己办公室，袁成道却是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有些走神。
商界的形势，现在大家都看不出来，乱成一片。
其实，何止是商界，远方内部又有何不同？
齐云娜异军突起，突然执掌北方，几乎和孙涛同权。
说是临时代管，可谁知道李东到底怎么想的？
作为李东的嫡系，齐云娜一直备受李东青睐。
起起伏伏多年，有过巅峰期，也有过低谷期，可齐云娜都挺了过来。
到现在，对方再次崛起，执掌了北方市场。
一旦在北方站稳了脚跟，熟悉了其他集团的业务，谁又能确定，齐云娜会不会在最后突然杀出，成为下一个有力竞争者？
想到这些，袁成道有些叹息。
此刻的李东，让人捉摸不透。
不比几年前，那时候看李东，其实还是可以从平时的一些举动看出来一些东西的。
可如今，李东却是显得愈发高深莫测起来。
几年的商海沉浮，也让李东愈发成熟起来。
而且目前的远方，各种大动作不断，也让袁成道有些心忧。
毕其功于一役，真的可能吗？
局势，已经越来越乱了。
波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想到这些，袁成道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他这个集团总裁当的，现在是心力交瘁。
忍不住想起几年前，第一次见到李东的时候。
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个年轻人，会在短短几年时间内，掀起一场席卷整个华夏商界的大战！

第1656章 老天还要再帮他一次吗？
随着时间进入10月最后一天。
10月31号，周六。
李东开了一次简短的董事会，简单说了一下股份交接的问题。
这次，远方控股会剥离一些有价值的产业出来，交给李东的私人基金公司运营。
其中包括2亿股腾讯股票，将近2000万股的微博股票。
之所以用将近2000万股，因为微博总股本只有4亿股，为了不达到5%这个公告线，李东这边稍微减少了一些比例。
公告制度，在各国股市都是通用的，包括举牌制度。
腾讯这边，总股本高达60亿股，倒是没这个麻烦。
除了这两家公司的股票，另外李东还将龙华20%的股份，东星15%的股份，全部转移到了私人基金公司。
龙华的股份，实际上已经被李东抵押了出去，用以支付东星那边30亿的投资款。
不过抵押，不代表股份就没了，这些股份目前还是属于远方控股集团的。
除了这些，李东原本其实还是想把远方商城和远方投资公司控制的一些生产企业股权做转让的。
不过考虑到这些产业，和远方集团有关联性，而且还比较大，最后李东没在这时候再做安排。
然而，哪怕只是这些产业，价值也不菲了。
如今，腾讯股价随着缓慢上涨，目前已经达到了90港币附近区间。
2亿股腾讯股票，就价值达到了160亿人民币以上。
而微博股票，当日上市收盘于88美元，如今过去了两个月，目前股价维持在95美元左右。
2000万股，价值也达到了19亿美元，将近130亿人民币。
而龙华的股票，李东持有20亿股，目前龙华股价一直在8.5港币左右，这20亿股换算成人民币，再次价值高达150亿人民币以上。
东星的15%股份，虽然没上市，可外界都觉得东星集团未来升值空间不菲。
前三者加在一起，账面财富已经有了440亿人民币。
东星价值不算，李东的私人基金要背负龙华抵押的30亿债务，哪怕不算上东星的15%股份，私人投资基金掌控的财富值也超过了400亿。
一家掌握400亿以上资产的基金公司，在国内，恐怕也超出所有人想象了。
至于神秘的维港基金，掌握了多少财富，这点目前还暂无所知。
大亨们的投资业务很广，也很杂。
作为私人基金，也没必要对外公开什么数据，所以很多大亨的财富，其实从表面是无法看出来的。
当然，李东他们这些人例外。
作为新晋崛起的大亨，他们的财富比较透明。
哪怕现在转移到了私人基金公司，大家也能通过一些变动看出来。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各种股权变化，以及私人基金再次投资，到后期，外界就不再清楚这些具体数据了。
400亿以上的财富，对李东的总财富而言，不多，对远方而言，其实也不多。
远方缺的只是现金，这些账面财富不缺。
腾讯和微博的市值，现在都高达数千亿，逼近万亿大关，切割这么一点，对远方没有太大的影响。
……
随着董事会结束，接下来要办的便是交接和变更手续了。
这些事，自然不用李东去操心。
董事会结束，李东也松了口气。
好歹，小金库又充足了起来。
之前，他差不多身无分文了。
上次剩下的一些钱，全都用于购入龙湖的股份，在龙湖地产，李东还持有1亿的股本，这算是李东唯一的私人库存。
而这次，龙湖的股份，也会被李东并入基金公司，一起运营。
想到龙湖的股份，李东自然想到了龙湖地产。
原本这些地产公司，都是准备在8月份左右上市的。
可那时候，龙华刚上市不久，龙湖和恒大都选择了再等等。
现在马上就要进入11月份了，之前龙湖对外公开就在这几天上市，这些天李东忙的厉害，倒是忘了问这事。
想到这，李东拿起手机给吴亚君去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李东就笑道：“吴姐，恭喜啊！”
对面的吴亚君笑呵呵道：“我还以为你都忘了你姐我呢，不过你最近忙，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好歹你还记得龙湖要上市了……”
李东略显尴尬，他倒是知道在这几天，可具体哪天还真给忘了。
吴亚君则是没多想，简单提了一下，周一，也就是11月2号，龙湖新股上市。
目前，前期准备工作全部结束。
发行价定在了7港币，全球发售10亿股本，总股本达到了50亿股。
李东之前耗资5亿，才接手了龙湖1亿股本，按照这个发行价只能说小赚一笔。
不过要是龙湖也能大涨，那就不是小赚了。
吴亚君对这点倒是没有李东那么大野心，听到李东提到自己的心理预期，吴亚君笑道：“我要求没那么高，能达到龙华的目前股价就够了。”
达到龙华的股价，不代表两家市值相等。
龙华总股本高达100亿股，而龙湖只有对方一半的股份，也就意味着市值是对方一半。
李东听到这不由笑道：“吴姐现在怎么发怯了，龙湖之前和龙华差距不大，不至于差到这地步吧？”
吴亚君轻叹道：“之前是不大，现在是越来越大了。
这些天，大家都在说，这个时代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以前不以为然，现在想想也是。
就说龙华，前些年还没龙湖强，可许圣哲这几年够胆量，够魄力，各种大手笔不断。
在金融危机那段时间，全国各地圈地，又接手了玉润的一些产业。
之后，为了上市，又是跑马圈地，又是各种商业地产投资……
算下来，未来几年，龙华投资要千亿以上。
这种大手笔，龙湖虽然也想做，可我想想，还是以稳为主，也不敢去做。
不管龙华能不能做成，许圣哲魄力和手段都有，现在和龙湖拉开了差距，也是必然的。”
许圣哲的确够胆魄，其他地产公司其实也不是胆小，可手笔的确不如许圣哲。
这家伙几乎孤注一掷，把龙华的一切都抵押给了未来。
未来一旦地产市场出现滑坡，其他企业还好，扛过去也不是太难。
而龙华，一旦遭遇到这种危机，撑下去的希望则是要低的多。
不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许圣哲胆子大，过几年地产市场一旦超过预期，龙华的收益也会是最大的一家。
吴亚君感慨，李东也笑道：“许老二的确有点魄力，不过他赌性比我还大，不见得是好事。不管如何，还是期待龙湖能有个好成绩，我这边也赚一笔。”
“你要是能来，那出好成绩的希望更大……”
吴亚君笑了一声，李东则是无奈道：“恐怕真过不去了，这些天，事情比较多，吴姐也知道我的事。现在，远方一团乱，我要是这时候一天不来公司，可能就要出乱子。”
吴亚君也理解他这时候的处境，要不然之前就该邀请李东参加敲钟仪式了。
刚刚那么说，虽然带有期待，可知道李东来不了的可能性更大。
现在被拒绝，吴亚君也不生气，笑道：“那就忙你的事，姐现在也头疼，帮不了你太多忙。不过等上市结束，龙湖利好，到时候我帮你壮壮声势。”
“那我提前谢谢吴姐帮忙了。”
“……”
两人说笑了一会，李东这才挂断了电话。
……
时间，很快进入了11月份。
11月1号，因为是周末，股市停市，金融市场的大战倒是缓和了一些，没有继续爆发出新的消息。
这时候，远方这边好像也不是太在乎股市的事，继续按照既定计划宣传双十一购物节。
而就在距离双十一还有十天的时候，远方万卡通再次增加了一批专享贷和消费贷用户名额。
原本开通的客户，则是提升了临时额度。
这一点，李东也是学的老马。
网上购物，使用这些不是自己的钱购物，大家更能放得开一些。
当然，最后该剁手还得剁手，毕竟借钱那是要还的。
除此之外，微博包括远方其他线上产业，也都开通了商城入口，为客户提供一切便利。
而在移动端，远方则是在微信上做了动作。
开通了微信朋友圈功能，再借机在朋友圈开始了官方推广活动，包括各种商品的秒杀，提前预定……
万卡通这些软件，也都继续加大了红包的投放额度。
折扣券，满减券，包括现金红包，也开始大范围发放领取。
有些折扣，是厂家给出的利润空间。
可有些折扣，则是远方自己进行补贴，进行发放。
这一次，李东做好了准备，不盈利的准备。
不管双十一打出多少亿的战绩，他都不准备盈利，赚多少补贴进去多少。
网络商城的盈利水平其实不低，相对来说比线下还要高不少，达到10%也只是平均水平。
按照李东1000亿的说法，平时卖出1000亿，他能赚100亿。
可这一次，李东不准备赚钱，能维持成本和运营开支就行。
这些利润，一部分用于补贴用户，一部分则是补贴到了物流那边。
双十一，也是对远方物流的一次考验。
打价格战，质量战，以及物流战，这几样结合起来，才是电商大战的根本。
要不然价格再低，质量再好，物流跟不上，十天半个月后才送达，远方前期建立起来的一些口碑，也许也会随着这次服务跟不上而跌落下去。
那样一来，反倒遭受诟病。
远方为了双十一，各种准备工作都进入最后施行阶段。
与此同时，阿里那边也不断加大投资力度，加大宣传力度，没有放弃的意思。
尽管，这时候他们的盟友，大商集团已经无法再和之前一样，全力支持他们。
可在牛刚的坚持下，大商还是勉强答应，在双十一几天，给予阿里最大的支持力度。
苏宁，同样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
……
双十一，在外面炒的火热。
哪怕在一些农村地区，现在也都能听到一些老人在议论。
这也是远方借助线下实力强大的便利，甚至在全国各地组织了宣传队伍。
当地的线下门店，专门组织一个团队，下到乡镇，农村，去做双十一宣传。
实际上，就算当地的人在网上下单，最后最大的可能还是当地线下门店进行配送。
这样一来，是削弱了线下的业绩的。
可远方为了打出一个无法超越的奇迹出来，这时候也不在意这些了。
就连远方零售董事长陈浪，也在高层会议上，几次重复，一定要配合好线上的宣传和推广，以及后期的配送货服务！
虽然这次业绩不算入零售集团，可作为远方的一份子，线上能击溃对手，对零售集团未来的发展也大为有利。
而且陈浪还知道，李东其实一直有意将线上线下整合到一起。
之前整合过一次，不过因为磨合问题，最后远方电商又被拆分了出去。
这一次，配合的好了，后期电子商城很有可能会被整合进入远方零售。
一旦被整合进来，那远方零售集团实力会再次壮大。
考虑到以后的事，以及李东对这次电商大战的重视，陈浪自然不会设置障碍。
一时间，好像华夏各地都在为一个网购节日在做准备。
消费者摩拳擦掌，距离促销日还有十天，很多人的购物车已经塞满了物品。
一些原本准备最近买东西的，除非是必须要现在买的，要不然也都开始囤货，准备等到那天再买。
如今，很多人见了面，问候的话语，也变成了“你双十一买什么？买多少东西？”
东星娱乐利用明星资源，旗下的艺人们也被分派了任务，帮助远方宣传。
不管是开演唱会的，参加综艺节目的，上了演唱会或者节目，都必须要强制对远方购物节做宣传。
明星虽然在李东他们眼中没有多大影响力，可对很多追星族而言，那就是自己的全部。
他们要买什么，要推广什么，也很容易得到大众认可。
杨思这些主打艺人，甚至自己开起了网店，在微博和各种节目上做宣传，让自己的粉丝双十一参与购物，不为赚钱，参与购物的人还能免费获赠她们的签名照。
就连几位准备接下来开演唱会的艺人，门票都不再通过线下发售，而是通过远方商城预定，双十一开始发售。
一时间，全民都在关注双十一。
这下子，好像这天原本就是个节日似的。
一些老人，看着年轻人们起哄的劲，有些老人忍不住感慨，这跟过年都没啥区别了。
而“光棍节”这一说法，也开始在网络上传开。
当然，现在购物还没开始，要不然接下来说的更多的便是“剁手节”了。
华夏，或者说全世界，普通人其实都有从众心理。
当大家都去做的时候，你不做，那你好像落伍了。
现在，全民在热议双十一，哪怕原本不知道的，不了解的，这时候也会下意识地去了解去接触。
何况远方底气很足，QQ、PP、微信、微博、万卡通……
这些东西，都是大家日常要用的。
而促销节的广告，也是无处不在。
从这些方面而言，阿里已经被甩开了一段距离。
阿里没有这么大的资源可用，比起远方，从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下风中。
……
感受到这一幕，远在临安的马昀有些无奈。
08年大雪，他说了一句“非战之罪”。
现在，他还想说这句话！
不是阿里不争，也不是阿里在电子商务上真的落后于远方。
可比起资本，砸钱的暴力，以及各种其他方面的资源支持，阿里比远方差太多太多。
庞大的线下体系，充裕的现金流，受众全球第一的IT产业，以及提前做了很久的准备工作……
和远方一比，阿里倒是显得小气劲十足了。
号称打造全球购物节的阿里，别说全球市场，在华夏这边，都被远方压制的毫无存在感。
此刻，时间刚进入11月份。
11月份，还没到冬天。
可站在办公室窗边的马昀，还是下意识地裹了裹衣衫，喃喃道：“这个冬天，有些冷啊！”
而他也没说错，这个冬天好像是有些异常。
才11月份，位于南方的临安，居然有下雪的征兆了。
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空，马昀心头也多了一层阴影。
一旦双十一期间变天，阿里的物流没有经受住考验，那阿里的物流体系恐怕要崩溃。
比起有过多次经验的远方物流，甚至在08年大雪的时候都能打出战绩的远方物流，阿里新成立的物流体系很脆弱。
“老天还要再帮他一次吗？”
马昀似哭似笑，原本就处于弱势的阿里，一旦面临阴雨天气，雨雪天气，那就更势弱了。
这才11月啊！
临安，居然有下雪的征兆了，何其可怕！

第1657章 妖孽
2009年，11月1号。
以往，还是深秋的季节。
今年，却是有些反常。
京城，在进入11月的第一天，迎来了09年的第一场雪！
下雪了！
……
马昀在临安还没感慨完，北方，已经有地区开始下雪了！
……
“诸葛再世吗？”
这一天，忽然无数人在感慨，抬头看天。
就连老天，都在帮李东吗？
08年的一场大雪，远方商城崛起！
08年的一场大雪，李东借助各种渠道，在线下零售领域，声名显赫，连最高层都褒扬有嘉。
09年，这才进入11月份而已！
谁能料到，在这个季节，居然开始下雪了。
一旦到双十一，还是这鬼天气，初建不久的阿里物流体系，能撑住吗？
何止阿里，一旦雪天路滑，大商包括苏宁，能满足自身的需求就不错了，还如何去支援阿里？
反观远方，08年的一场大雪，远方物流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威名。
……
这一天。
东园。
就连沈茜在接到母亲的电话之后，也忍不住看向正在逗弄女儿的李东道：“你真要成神了吗？”
这个男人，真的被神话了！
京城下雪了！
何止京城，寒流提前到来，席卷华夏，也许，接下来整个北方，包括南方都要提前进入雪季。
一旦进入雪季，对远方是个考验，可对远方的对手而言，那是灾难！
远方的物流体系，如今已经极为发达，也打过多次硬仗。
这次为了迎接双十一，更是提前做了无数准备工作。
各地仓库，如今都是满满当当的，李东提前备了一个月的存货！
此刻，雪下的再大，远方物流也有信心能迎接任何挑战。
可阿里行吗？
不行！
一家没有过大战经验的新物流公司，一家在全国各地缺乏仓储布局的公司，一旦遭遇雨雪天气，很有可能会陷入停滞状态，无法进行运转。
李东，神了！
双十一，这不是现在才打出来的计划。
很久以前，李东就开始布局了。
要说李东几个月甚至一年前就知道现在要下雪，所有人都不信。
如今，忽然提前进入雪季，只能说，上天真的在帮李东。
李东的神话，如今真要成神话了。
对于妻子的感慨，李东一边逗弄着女儿，一边淡笑道：“哪有那么多想法？
下雪，我也没料到。
何况，下雪不是好事，起码对远方物流而言，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不要觉得我们经历过08年的大雪，就能从容面对这一次。
情况不同，当初我们只是小范围进行服务，订单也不是太多。
可今年是双十一开局之年，到底有多少订单，就连我自己都说不清。
数百亿的订单，平时都困难重重，今年这时候下雪，我们真的能完成这个任务？
所以对我而言，下雪并不是好事。
尽管这场雪，会让我们的对手阿里更困难，可说句实在话……”
李东顿了顿，片刻后才笑道：“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是在和阿里较劲吗？其实不是。我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其实我更愿意天朗气清，那样加上我们的航空体系，我还是有信心能完成任何任务的。现在，麻烦了！”
李东轻轻摇头，对于志在打出千亿战绩的他而言，下雪真的是好事？
08年的大雪他记得，可09年，他真的不记得。
当然，现在京城下雪了，李东倒是稍微有点印象。
这次雨雪天气，主要影响的还是北方地区，南方这边就算有地区下雪，雪也不是太大，影响有限。
这也是他之前遗忘了的缘故，毕竟前世的他没有受到09年大雪的影响。
可现在，不管南方还是北方，在全国都开始布局的情况下，受到影响其实都不是好事。
如果现在的远方商城，和淘宝只是实力相当，那李东巴不得雪下的越大越好。
雪下的越大，对阿里的影响越大，对远方的影响要小很多。
这样，同等实力下，远方会占据先机。
可对于喊出千亿口号的远方而言，这时候下雪，真的不算太大的好消息。
如果真要算好消息的话，只能说对阿里，对苏宁，对大商……这些企业，影响要更大一些。
尤其是北方的大商，自己的配送体系不算太发达。
平时也就勉强能完成自营业务，现在提前降雪，东北只会更受影响，大商的配送体系，这时候还能支援阿里吗？
失去了大商的支持，阿里的实力在本就弱小不少的情况下，更被削弱了一大截。
说着话，李东将孩子抱起递给了沈茜，自己走到一旁穿上了外套，嘴上说道：“这次雨雪天气来的有些突兀，双十一期间很有可能会受到影响。我先去公司一趟，明后几天，我可能要去巡视北方门店和物流体系，包括仓储体系。趁着雪还没下大，该备货的都要备货，提前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好在这两年，我们的仓储中心布局完善了许多。这一点，得感谢秦总。”
沈茜这次倒是没介意什么，点头道：“是要感谢秦总，有机会去探望一下秦总。”
远方的仓储体系，包括配送中心，都是秦海在位的时候坚持要铺设的。
当初，远方缺钱的厉害。
可秦海还是坚持要在所有一线城市进行仓储和配送布局，耗资不菲。
而李东考虑到圈地的事，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个时间段，远方物流一直是严重亏损状态，投资数百亿都不见盈利。
这一点，也是秦海在位期间，有些受人诟病的地方。
可随着09年经济复苏，地价上扬，哪怕当初圈地圈的是工业用地，可地处一线城市的工业用地，地价也在大幅度上扬。
这时候，当初圈地的成本，包括投建仓储中心的成本，都已经赚回来了。
现在，到了紧急关头，这些仓储中心也都派上了大用场。
对于准备一天打出千亿战绩的远方而言，如果现在没有这些仓储中心，那远方商城包括远方超市囤货都没地方。
千亿的商品，这可不是小数目。
如果临时从厂家商家调配，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打一场硬仗，不提前备货，那就等着客户被拖死，最后纷纷骂娘吧。
如今，在华夏，有这个实力的物流仓储公司不多。
远方加上各地厂商配合，勉强能做到。
其他公司，哪怕排名在远方物流之上的企业也做不到，因为他们的物流和仓储，并不是专门用于这方面的。
何况，排在远方之上的物流仓储企业，几乎都是做国际大件配送业务的。
真正做电商业务的，做线下配送业务的，目前远方第一，顺风第二。
三通一达，比起这两家也要差不少。
而阿里的星晨急便，连三通一达都不如，配送点布局还算可以，仓储布局，对方没做太多的准备。
毕竟是第三方平台，阿里也没太过在意这些。
做自营仓储业务，对完全自营的远方商城很有必要，对阿里来说，没太大的必要性。
可现在，这种没必要，则成了阿里的最大缺陷。
阿里自己的仓储中心不多，几乎全部依赖第三方自己和厂家自己的仓储体系。
平时收发货可能会慢一点，不过影响还不算太大。
然而一旦遭遇雨雪天气，厂家和第三方，都不可能为了配合阿里，大幅度增加物流仓储成本。
除非，阿里愿意补贴，要不然对方没义务为了帮阿里完成目标，自己倒贴。
关键在于，阿里补贴的起吗？
……
阿里其实还是能补贴的起的。
可当马昀提起这事的时候，雅虎一方反对极其激烈！
这一次促销，淘宝耗资太多了！
宣传费用，运营费用，各种补贴政策，对第三方的补偿措施，以及在物流上的投资……
前前后后，阿里其他业务上的盈利，几乎都砸进了淘宝，这还不够。
现在，马昀再次提起补贴政策，雅虎的代表在董事会上大声反驳道：“马总，这种不计成本的投资计划，真的有必要吗？
何况，现在才1号，下雪的也只是北方部分地区，其他地区并无太大影响。
距离双十一还有十天，现在就谈起补贴政策，一旦被供货商和第三方知道了，包括第三方物流知道了，到时候还不掐住我们的脖子？
钱再多，也不能这么乱花！
这两年，淘宝盈利不多，投资却是极高！
可结果还是日益衰落，关于这一次的补贴方案，我是不赞同的。”
马昀要补贴的不算小数目，每笔订单几乎上浮2块钱成本左右。
对于志在打出50亿战绩的阿里，最后总订单可能会超过3000万。
一下子，又多了6000万以上的额外支出。
加上先期投入，一次活动下来，阿里支出数亿。
这对于以第三方为主，并且目前为了保持竞争力，还处于免费政策期的阿里而言，几乎全部靠自己输血。
几亿，远方那边不在乎。
可对于阿里，对于任何企业，一次活动，一天的活动，多支出数亿资金，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之前，北方地区，京东和当当对战。
当当老总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地喊出了口号，“斥资4000万，对各类商品进行大幅度降价！”
而京东，更是回击，喊出了“让利8000万！”
这两家，算是电商领域的巨头了。
而且不是一天的支出，两家的降价，让利，补贴……各种活动，持续时间超过一个月。
而且具体是不是有这么多，业内人心里也有数。
就这样，几千万的价格战，已经让其他人惊呼，也让其他电商平台仰望。
现在，阿里和远方的一次单日促销，这还没开始，就要支出数亿资金。
这种恐怖的消耗能力，也让雅虎有些吃不消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玩的。
更不能用在毫无意义的事上！
起码在雅虎看来，现在和远方打擂台，都是必输的下场，为了较一时的上风，耗资这么多，最后的亏损，谁来弥补，谁来承担？
作为阿里的大股东，显然雅虎承担的最多。
何况，真要能占据上风也就算了，可明显不可能的事，还耗费这么多资金，对于本就困难的阿里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在雅虎这边看来，马昀现在已经不够理智了。
作为聪明人，阿里这时候应该要学会取舍。
雅虎也不是一定要阿里败，作为阿里的大股东，雅虎也不傻，也希望能赢。
可理性思考，在无法胜利的情况下，保留更大的实力，等待后期崛起，或者干脆出售这种竞争力极大的产业，发展其他业务，更为合适现在的阿里。
而马昀，现在却是一根筋的和李东斗上了，这在他们看来，这是不理智的。
作为大股东，雅虎有权利也有义务拒绝他这种不理智的要求！
雅虎反对，马昀几乎知道是必然。
这时候的马昀，也极为不客气，斥责道：“目光短浅！
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前期的投资，前期的宣传准备，都已经进入了正轨。
这时候放弃，那前期的所有投资几乎都白白浪费了！
虽然距离双十一还有十天，可从气象局得到的消息显示，未来几天，北方地区，包括南方，都有可能进入雨雪季。
十天的时间，本来就不太充分，现在不开始提前拉拢各方，那双十一还怎么做下去？
我一直都说，客户第一，员工第二，股东第三！
为什么这么说？
就在于你们这些股东，目光太过短视！
但凡有些风吹草动，第一个抛弃企业的便是股东。
软银和雅虎支持阿里多年，我原本一直报以感激之心，可这几年，雅虎给阿里制造了多少障碍？
各种拖后腿，各种干扰公司正常运营，到了现在，开始责怪团队不行，让淘宝日益衰落？
淘宝真的衰落了吗？
淘宝现在还是华夏，乃至于全世界最大的C2C平台！
淘宝的业绩，也是与日俱增，比前几年的涨幅还要大。
而未能盈利，也是战略需要。
这时候，责怪淘宝的战略性亏损，是一家有眼光的企业该做的事吗？
这次的补贴政策，一定要实施下去！
我们不能拖，一旦我们拖延，厂家和第三方都会产生疑虑。
要知道，现在我们和远方的供应链体系差不多是重合的。
一旦我们这边的货出不去，远方需求量大的话，最后这些份额，都会成为远方的供应。
到了那时候，淘宝哪怕有订单，也无货可卖。
真要出现这种情况，作为一家电商平台，可以宣告倒闭了！”
马昀说的极为直接，而这也是实情。
淘宝这边不给补贴，远方那边自己承担物流和仓储费用，相对成本而言，给远方供货利润更大。
而远方如果出货多，超出自身的订单份额，那厂家和商家把原本留给阿里的份额提供给远方，这太正常不过了。
真要出现那种情况，淘宝可能会接到大量的订单，最终厂家却是以货源不足拖延，那才叫惨。
平台的名声，公信力，一下子全毁了。
这一点，是淘宝无法承受的。
现在补贴几千万算什么，总比淘宝名声全毁要来的强。
马昀相信，这一点雅虎也应该明白才对。
可现在，对方还在拖延，这让马昀极其不满，也首次在董事会上，公开质疑这些股东的投资目光。
对于马昀的斥责，雅虎的代言人有些愤怒。
不过对方却是没在这时候和马昀骂战，考虑了一阵，雅虎的董事想了想道：“这事我们要征询总部意见……”
“可笑！”
马昀不给他机会，直接道：“这是阿里，现在商量的是阿里的事，没必要知会任何人！有任何不满，可以开股东大会再做决定！现在开始投票，同意补贴政策实施的，举手表决！”
这话一出，雅虎的董事脸色漆黑，强忍着火气，硬是憋了回去。
作为股东一方的代言人，他要为股东利益考虑。
可作为阿里的团队，马昀说的没错。
公司战略，没必要知会其他人。
这是阿里的董事会，不是雅虎的。
现在，董事会通过了，那就可以实施。
至于事后雅虎不满，也只能召开股东大会做反驳。
可股东大会召开，也需要时间。
这个时间差，就是马昀想要的结果。
政策已经实施了下去，难道半途而废，又或者解除他董事长的职位？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可现在的阿里风雨飘摇，这当前，雅虎和软银敢做出这样的决定，那最终阿里崩塌的可能性很大。
他们敢赌吗？
马昀，才是阿里的精神支柱！
换成平时，马昀不会这么强硬，可到了这时候，强硬不强硬，已经不重要。
雅虎和软银就算对他不满，也不会这时候对他做什么，毕竟投资那么多，没人希望血本无归。
马昀宣布投票，会议室中，一大半的人开始举手。
在阿里的董事会上，阿里管理团队的董事成员最多，达到了5人，这也是马昀能一直压下雅虎的缘故。
其次，便是雅虎和软银，两家共有4人进入董事会，不过都是非执行董事。
毋庸置疑，阿里的5人都举起了手。
在管理团队中，马昀有绝对的威信。
而雅虎一方，目前有3位非执董事，这3人都没动弹。
软银虽然股权不低，不过前期软银信任马昀，大部分投票权都交给了阿里的团队。
自身只保留了一位董事，实际上平时也不太参与企业的事。
不过大部分时间，这位董事都是支持马昀团队的。
可这一次，对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举手。
马昀看在眼里，脸色不变，眼底深处却是流露出一抹惆怅。
软银，不够坚定了！
以往，软银一直都在支持他，这也是他一直能在和雅虎的争斗中占据上风的缘故。
可现在，软银的代表，迟疑了。
面对马昀的大笔投资，面对对手的强大可怕，软银动摇，好像也在情理之中才对。
可在这危难的关头，马昀其实还是希望对方能一如既往的支持自己，他对待软银和雅虎的态度其实也不一样。
软银，支持他太久了，久到马昀也觉得，阿里获利，软银跟着获利才应该。
然而到了这一刻，人情终究大不过利益。
马昀的想法一闪而逝，最终恢复了平静，看了一下会议室众人，马昀沉声道：“5比4，决议通过！接下来，仓储物流补贴政策开始实施……”
等他安排完工作，雅虎的几位董事很快就离开了。
软银的代表有些欲言又止，最终也摇摇头率先离去。
一直跟随马昀的蔡崇鑫，见状轻叹一声，他也是董事会成员之一，甚至还是至今为止，除马昀外，从公司成立一直到现在，唯一还处于决策层的元老。
这些资本的引入，其实都和他有关系。
可现在，这些股东们，从当年的期待、信任，态度已经出现了很大的改变。
马昀没吭声，安排完任务便朝门外走去。
这次董事会，是紧急召开的，外面早已漆黑一片。
一直走到电梯，从电梯下楼，再到楼外，被冷风一吹，马昀忽然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蔡崇鑫笑道：“老蔡，还有信心从头再来一次吗？”
“有！”
“我也有！”
马昀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淡笑道：“成也好，败也好，能击倒我马昀吗？何况，输了不代表就真输了。是非成败，谁能说的清？”
蔡崇鑫默然，裹了裹衣衫，半晌才道：“咱们再干十年，笑到最后者为雄！”
“好，再干十年！”
马昀哈哈大笑，接着迈步朝前方走去。
留在原地的蔡崇鑫，看着老伙计笑的爽朗，不由摇头，轻声道：“那是个妖孽……”

第1658章 去吓唬人！
11月2号，周一。
京城的雪，下了大半夜，忽然停了。
天空，也不再那么阴沉。
尽管，北方还有不少地区，依旧下着小雪，有些地方，甚至还在下大雪，可这也让不少人松了口气。
雪停了就好，雪停了，有些事就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了。
当然，这是一些商界人士的想法，对普通人而言，则是有些遗憾。
雪才下了半天，在他们眼中，迎来09年第一场雪，赏景拍照都是好机会。
现在，还没到冰雪覆盖整座城市的地步，这样的雪景，则是少了几分味道。
……
远方。
李东办公室。
平川这时候并未下雪。
不过天气的确比以往阴冷不少，以前11月份还有人穿短袖，今年平川这边，进了11月，一些怕冷的甚至都把羽绒服扒拉出来穿上了。
没下雪，自然也没雪景可赏，不过李东还是站在窗台边，朝外俯瞰远方园区。
袁成道见李东一直看着窗外，想了想问道：“李总，还巡查北方地区的物流体系吗？”
“去！”
李东回答的肯定，接着笑道：“我之前疏忽了这点，双十一期间，可能会有大暴雪。一旦在那时候出现大暴雪，我们事先放松了警惕，麻烦就大了。这时候雪停了，可寒潮还没过去。未来几天，可能会天气突变，不要放松任何警惕，做好一切紧急预案。哪怕双十一期间大雪纷飞，我们也要做到最好！”
“李总放心……”
此刻，物流集团的董事长孔祥宇也在，闻言连忙应了一声。
李东则是转身道：“我不放心！
不要觉得咱们的物流体系有多发达，咱们的经验有多丰富。
第一次打双十一促销，有些事会超乎你们的想象。
你们恐怕觉得，这次能打出两三百亿的成绩就算封顶了？
不用否认，这一点我心里有数！
你们做的预案，都是冲着这个成绩去做的，我没说错吧？”
孔祥宇略显尴尬，半晌才点头道：“李总没说错，我们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哪怕下大雪，处理订单的效率也不会降低多少。目前，我们在全国各地共有150多个对接库房和仓储中心。日处理订单量，预计最高能达到1200万单……另外加上我们的线下O2O联合体系，按照预计，最少能为我们处理800万以上的订单量。所以极限状态下，远方目前单日处理订单量能达到2000万单……”
在09年，单日处理订单量达到2000万，这是一个极其高，高到可怕的数据。
当然，这是指极限状态。
按照目前的订单均额，2000万单，起码能达到50亿的商品额了。
实际上，双十一肯定不止。
双十一期间，大家的订单均额都会增加，这个数据可能会翻倍，甚至翻倍都不止。
双十一，一笔订单几千上万的都有很多。
按照孔祥宇的预算，每天远方物流处于极限状态，可以处理的订单总额能超过100亿以上。
而双十一期间的订单，不是说非要一天就完成，三天完成，这个效率已经是极快的了。
只要商城这边订单在300亿左右，奋战三五天，远方物流有信心完成任务。
哪怕下雪！
至于李东说的千亿订单，其实大多数人，包括远方高管，都是不太相信的。
300亿这个数据，也是孔祥宇和商城这边谈过几次，得出的结论。
上下差距，应该不会太大才对。
他还没说完，李东就打断道：“如果交易总额突破1000亿，订单量突破2亿，物流集团能在一个星期内完成吗？”
一个星期，而不是一天。
李东也没想过，一天内真的可以完成所有订单，痴人说梦差不多。
而根据市场调研，一个星期，是目前大众能接受的一个临界点。
因为是活动期间，部分订单最长拖延到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内才完成交接，大众也能接受。
可一旦超过一个星期，那就会造成部分延期客户的不满。
“2亿单？”
孔祥宇愣了一下，老板认真的？
李东淡淡道：“可能没这么多，促销期间，订单均额都会上浮许多，不过一亿单还是有可能的，如果按照千亿的目标奋斗。”
“这……就算一亿单，一个星期恐怕也难以做到……”
孔祥宇微微发怔片刻，连忙道：“毕竟快递员也是人，三天可以支撑，一个星期下来，大家都会承受不住的。”
“如果再遇到下雪，一亿订单，你们要多久才能处理完？”
“……”
孔祥宇见他说的认真，再次考虑片刻，这才正色道：“起码半个月！”
“半个月？你觉得客户可以等待半个月吗？”
李东摇头道：“半个月，换成我，我肯定不满意。
当然，现在的大环境如此，大家的期待其实不算太高。
不过远方的定位一直是高效率，其他平台可以拖延，我们不行，我们一直都是行业的标杆。
所以，这次我也没指望单独靠我们就能完成任务。
我已经和顺风那边谈好了，商城的订单，包括第三方的订单，交给他们30%。
不是这一次，而是未来一直如此……”
“什么！”
孔祥宇一脸震惊，一旁的袁成道几人也皱眉不已。
顺风之前其实已经参与了万家网的物流体系运营，不过还没涉足远方的自营业务。
远方铺设自营物流体系的目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自给自足，让远方竞争力一直保持下去。
现在，李东居然和顺风谈妥了，商城包括万家网的30%份额，交给对方，这个比例，让大家有些难以接受。
物流这边，更是心里不是滋味。
老板这是信不过他们，还是觉得现在的物流体系真的不足以满足商城的需求？
李东按了按手，解释道：“这次之后，商城包括万家网的规模会再次扩大，这点是必然的。
而一旦淘宝这次被击溃，那我们在线上的规模会再次扩大化。
到了那时候，我们的自营物流体系，根本不足以满足日常运营。
可物流的发展需要时间，而且现在如果大规模铺设配送体系，招纳大量员工，后期可能会出现一些麻烦。
技术正在不断发展，无人物流体系，无人仓，无人机快递，包括社会各种基建设施都在发展。
现在在一片区域，铺设五个配送点，后期随着交通便利，体系发达，到后来可能要裁撤掉三个。
这样一来，前期的大量投资就浪费了。
所以，目前我不准备太过扩大物流这边的体系，以免造成资源浪费。
而选择和顺风合作，一方面是为了满足我们的需求，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削弱其他平台的竞争力。
目前，各大平台的自营物流体系，都不是太强大。
包括京东和阿里，也不是太强，更多的还是依赖第三方快递公司。
而其中，在电子商务领域做的最好的，除了我们，便是顺风。
如今，我将远方体系30%的任务交给对方，实际上也是将顺风彻底绑在我们的战车上。
一旦接受了我们的业务，以顺风现有规模，恐怕已经无力再接其他平台的订单。
当然，我抛出的诱饵，哪怕顺风明白这道理，也不会不接，对方答应的很痛快。
那接下来，各大平台，只能依靠自有体系和其他快递公司。
可其他快递公司，能满足他们的需求吗？”
“不能！”
孔祥宇直接摇头，这个他最清楚。
三通一达，包括其他快递公司，目前的发展速度，其实跟不上节奏。
电子商务快递发展的太快了，快到电商的订单暴涨，业绩暴涨，可其他公司的渠道铺设还没做完。
09年，三通一达的加在一起的处理订单量，都不如后世一家处理的多。
快递渠道铺设，其实比线上发展要慢的多。
就连远方，不计成本的投入，现在也只能满足日常所需，对外承接的订单不多。
其他公司，更是远不如远方。
而遭遇促销日，再遭遇雨雪天气，孔祥宇想了想，真要顺风不再对外接单，以阿里他们的效率，几十亿的订单恐怕都要处理半个月以上。
这一点，和远方无法比。
不过孔祥宇还是说道：“李总，如果单从促销日来看，拉拢顺风是值得的。可过了促销日，我们的订单量会大幅度下滑，到了那时候……”
“远方现在不是在做了吗？”
李东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物流照常发展，对外接单就是了。远方快递的名气还是有的，入驻各大中小电子商务平台，有利于我们掌控整个领域。至于各大平台愿意还是不愿意，我相信一些中小平台不会介意这些的。当然，想做大的例外。对于这些平台，随便他们，只要我们的物流效率一直比他们强，口碑比他们好，迟早他们做不下去，自己淘汰自己的体系。”
当所有的平台，都选择了远方的物流体系。
远方这边，又发挥出最大的效率，创建最好的口碑。
别的平台，只要跟不上节奏，逼于无奈之下，也会选择引入远方。
所以李东并不觉得，最后会造成资源浪费的局面。
而引入顺风，其实也是限制顺风的发展。
从当前来看，顺风接纳远方30%的订单，比他们全年所有的订单都要多的多。
可实际上，这种局限于一家，还不能起到主导地位的快递企业，发展已经被远方所限制。
到了最后，顺风离不开远方。
远方虽然没有吞并对方，实际上却是实质上的控制。
这一点，顺风的掌门人应该能看的清楚。
可对方还是选择了接受。
不为别的，就在于这个诱饵诱惑力太大。
远方30%的订单，超过了他们全年的业绩，远方口碑也强，各种款项也不会拖延。
在王伟看来，目前是被局限了，可后期顺风做大，反客为主也不是不可能。
借助远方的体系，帮助顺风快速成长，这对顺风有利。
至于到了最后，是顺风被远方限制，还是远方被顺风反客为主，关键还是看手段。
企业想进入发展快车道，有机会不赌一次，那不是企业家的作风。
赌，这几乎是所有企业家都在做的事。
……
李东解释了一阵，最后才道：“接纳顺风进入之后，我们处理的订单量会少30%，70%的业务量，如果加班加点的做，一个星期有难度，但是完成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前提是，雪不要下的太大。
可现在，根据气象部门的测算，寒潮未过，未来几天雨雪天气可能会席卷整个北方和部分南方地区。
这时候，就得看毅力和设备了。
员工毅力强，奖励幅度大，大家都愿意加班加点，这是必然的。
可设备太差，大冬天的骑着自行车、三轮车送货，冻得鼻青脸肿，钱挣的再多，也得要命。
这一次，我去北方巡查，也不单是为了巡查准备工作。”
李东停顿了一下，在09年，很多快递公司送货，车辆其实都是员工自备。
三轮车，摩托车，包括自行车其实都有。
公司集体采购大规模的配送车辆，其实还是很少见的，主要就在于耗资太大。
目前的快递公司，在电子商务领域获得的收益还不高。
这时候，让他们大规模投入，别说没有这个资本，就算有，大家也舍不得。
到了后期，大家看到了收益，一些公司才会进行自行采购，大规模的换装备。
稍微顿了顿，李东继续道：“趁着距离双十一还有段时间，我去北方，也是为了给大家换装备。之前，其实我们已经采购了不少全封闭式电动三轮车，目前在城内运送快递，我们的电动三轮车算是配备设置最好的。不过前期因为资金问题，采购的不是太多。还有一部分地区，并未进行普及。加上最近扩张，我知道有些地区，还是在采取其他公司的模式，让员工自己带车上岗，有这回事吧？”
孔祥宇点头道：“的确存在这种情况，毕竟一辆封闭式电动三轮车采购价不低。”
零几年，封闭式的电动三轮车也刚出来不久，不像以后随地可见。
这时候，相比于之前的开放式电动三轮车，别看只是加了个篷，造价却是上去了不少。
哪怕远方大规模采购，平均价位也在3000以上一台。
而远方目前的快递员工，已经达到了5万人以上。
真要人手一辆，5万辆封闭式电动车就要支出一两个亿。
物流集团这边目前还没出现多大盈利，还处于支出大于收入的状态，考虑到这些，自然不会全部由公司配备。
目前远方配备的封闭式三轮车，比例不到40%。
就算如此，也是业内装备最齐全，最先进的快递企业了。
其他如三通一达，有些没有采取送货上门的政策，有些大部分都是快递员自行备车，什么车都行，只要你能送货，配送点也不会管你怎么送，走路送都没问题。
如远方这般，集团统一大量采购的少。
哪怕顺风，其实也差不多如此，不过顺风自行采购比例比其他企业要多一些。
听他这么说，李东点头道：“这些我能理解，不过这次，我准备大规模采购一些……”
“可现在采购，也赶不上双十一了。”
“没事，我提前和一家公司打好招呼了，先期预定了8000辆车，现在应该差不多了才对……”
李东一说完，孔祥宇没吭声了。
一旁的袁成道则是微微蹙眉，想了想才道：“李总，您提前下订单，也没做考察，下次是不是……”
他后面的话没说，可显然觉得李东有些太过霸道了。
这事，好歹也要说一声吧。
连孔祥宇都不知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提前说一声怎么了？
李东闻言也没生气，笑了笑道：“我要说我忘了，你们信吗？”
“实际上，要不是对方打了电话过来，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无言。
你忘了！
好吧，这点大家真相信。
这不算太大的事，哪怕8000辆车，价格也就在2000万左右。
这样的订单，能直接到李东那边其实已经让人奇怪了。
现在李东说他忘了，好像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李东没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霸道，想了想又补充道：“当初和比亚迪的老王聊天，他说他一个朋友专门做这个，我随口说了几句，没想到他当真了。后来对方主动来了电话，有老王作保，我就没太放在心上，应了一句。前些天对方又来了电话，我才记了起来，正准备和你们说一声，现在也算赶巧了。”
李东难得解释几句，加上还是比亚迪的老总作保，其他人都没话说了。
李东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又道：“所以这次这些车，你们这边接收一下，统一安排到北方。
南方这边，暂时缓缓。
北方这次可能会有大雪，一旦出现大雪天气，用处就出来了。
比起那些骑着摩托车，冻得鼻青脸肿，摔的头破血流的快递员，远方这边效率和安全性都会提升不少。
这玩意好学，加上我们事先也有岗前培训，哪怕自备车辆的员工，应该也会开才对。
一个星期，熟练一下就够了。
这次能及时用上，也算赶上了机会。
等过了这次，车好用的话，其他地区没配备齐全的员工，都给配备了。
远方再抠门，也不至于在这点小钱上节省。”
“咳咳……”
孔祥宇讪讪，老板财大气粗，还能说啥。
耗资上亿，就为了给城内快递员配送方便一点，便利一点，这事其他公司干不起，干的起也不愿意干。
起码这时候，就连财大气粗的邮政也不干这种事。
远方，算是业内第一家了。
城内配送，可不是物流快递的全部。
李东简单安排了一下，最后才道：“明天准备一下，孔总陪我一起去北方巡查。
如今线上的环节，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供应链方面也没太大的问题，物流和仓储就成了关键。
这方面要是也没问题，顶住压力，那打出千亿的业绩，不是没希望。
顺便去东三省走一趟，吓唬一下大商，让他们老老实实的憋在那边别动弹。
对了，一旦我动身，对外宣传，就说我是去洽谈收购大商事宜的。”
“咳咳咳……”
办公室内再次响起一阵咳嗽声。
众人都哭笑不得，不过不得不说，真要这么宣传，大商那边得紧张的睡不着。
李东亲自北上去谈收购的事，比齐云娜的威慑力要大多了。
大商的牛刚，本来就觉得李东还有后手，李东亲自去了，那更证明了这一切。
到时候，恰逢双十一附近，大商还有心思想着线上的事吗？
换位思考一下，袁成道觉得自己要是牛刚，大概是真没心思去考虑阿里了。
有那功夫，大概更多的还是在想，自家的股东，有没有投靠李东的？
想到这些，袁成道看了看李东，心里不得不佩服。
李东看似这么随口一说，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真实情况是，也许就这么一个口号宣传，就彻底让大商退出了这次线上之争。
而李东，真的只是口头上的宣传？
他要去东北，真的没别的目的？
或者，这次巡查物流和仓储，才是附带的目的？
哪怕是远方的老总，袁成道其实也不知道李东到底有什么安排。
他现在心里极其矛盾，即希望李东能有杀手锏，又希望李东真的只是一次巡视工作，这种矛盾的心理，他也不知道为何会产生。

第1659章 不平凡
11月3号。
李东带队北上！
远方并未如李东说的那样，宣布李东是为了收购大商而去，这样反而显得太过刻意。
名义上，还是说的为了巡视北方仓储和物流体系。
不过外界，却是有小道消息流传了出去，李东这次去北方巡视，主要还是为了大商的事。
消息一出，大商高层瞬间坐立不安起来。
与此同时，远方投资，再次在二级市场购入部分大商股票，总持股达到了2600万股。
此时，距离第一股东大商集团持股9%，仅有100万股的差距。
当然，那是之前。
这几天大商也回购了部分股票，持有的股票达到了3100万股，超过了10%。
而高管层，持有的股本，也有3600万股之多。
总共持股比例，达到了22%以上，勉强让牛刚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候，东星也再次进入二级市场，收购了部分股票。
尽管没有达到举牌线，可据大商所知，东星收购的股票，恐怕不低于1000万股！
在二级市场，东星反而要比远方出手大气。
而事实也不出牛刚所料，按照证监会和股市有关规定，东星因为有李东持股，双方作为关联企业，公告制度是累积计算的。
也就是说，双方持股要加在一起计算，只要每超过5%，都要进行公告。
就在牛刚还在盘算，东星到底收购了多少股票的时候。
远方和东星联合对外发布了公告，远方持股2600万股，东星持股恰好达到了1000万股。
双方总共持有大商3600万股的股票，持股比例高达12%。
因为东星是在3号进行大批量购入，自身并未达到5%的持股，所以双方累积超过了12%才发出公告，这一点，也是被认可的。
消息一出，牛刚彻底坐不住了。
当天，牛刚联络了一些集团高层，和集团签订了一致行动人协议。
大部分高管层都参与了协议签订，除了部分高管不在，其他人不管是被迫还是不想被收购，都在协议上签了字。
最终，大商集团获得了6000万股股票的行使权。
这也是为了保住大股东地位，不得不做的事。
远方和东星持股12%，已经超过了大股东的持股比例。
这时候如果还不集权，那大商集团在大商零售的大股东地位就不保了，远方也有权利进行管理层重组，这是谁也不希望看到的。
获得了大部分高层股东支持，大商集团掌握了20%的股份话语权，再次领先于远方和东星。
可20%能让牛刚安心吗？
大商一边通过二级市场回购股份，一边开始东奔西跑，联络其他的股东，希望能获得支持。
大商目前还有两家持股比较多的大股东，滨城国商和茂业集团。
这两家，持有大商零售13%的股份。
只要这两家愿意支持大商，那大商集团掌控的股权超过33%，对于股权分散的大商零售而言，这个比例，几乎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一旦这两家不支持，反而支持李东，那就彻底麻烦了！
李东目前已经持股12%，再获得这13%持股股东的支持，就可以取而代之，成功入主大商零售。
加上李东这次亲自北上，牛刚心中不安至极，也顾不得坐镇指挥了，亲自动身前往滨城国商寻求支援。
……
路上。
车中，李东对着电话笑道：“看来是真着急了。”
齐云娜笑道：“不着急能行吗？好不容易拿到了集团的话语权，才没多久，就让咱们入主了，他哪能甘心。”
李东轻笑道：“没那么容易，也就吓唬吓唬他。真到了必要关头，大商集团还是有底气的。大商零售的一些物业，都掌握在大商地产手上呢，到时候一注入，增发新股，我这点股份就被稀释了。”
注资稀释举牌方的股份，这点是很多企业面对收购时做的选择。
包括当初的国美，也进行了大笔注资，将老黄手中掌握的几百家门店注入了国美，中途让李东的股份稀释了不少。
现在，大商如果选择注资，也会再次稀释李东的股份。
当然，这点要获得大部分股东同意才行，目前大商还能勉强获得支持，进行定向增发不是不可行的。
齐云娜闻言则是不以为然道：“李总，这个可能性不大。
大商零售是大商零售，大商集团是大商集团。
大商零售被咱们拿下了，大商集团的一些高层不见得真的会太在意。
毕竟，这几年零售行业竞争激烈是事实，利润也的确降低了很多。
被我们入主零售企业，他们说不定心里还是支持的。
可大商集团的地产业务，包括其他业务，利润不算低，而且随着市场回暖，价值只会越来越高。
将这些有价值的产业，注入可能会被我们收购的大商零售。
牛总同意，其他人可不一定会答应。”
齐云娜说的也是现实存在的情况。
零售业务，现在明眼人都知道，竞争太过激烈，利润包括未来升值空间有待商榷。
可地产业务，现在是处于一个急速上升期。
之前的龙华就不说了，2号，龙湖上市，发行价7港币，最终也出现了不小的涨幅，当天收盘于8.6港币。
龙湖的市值，一举达到了430亿港币。
而吴亚君夫妇的身家，也突破了320亿港币，接近290亿人民币。
瞬间的工夫，吴亚君超越杨慧妍，登顶华夏女首富之位。
东星的胡小蕊，因为东星未上市，暂时未能登顶，排名还是靠后。
女富豪榜当中，排名前几的几乎都是做地产的。
华夏富豪榜当中，地产大亨也有不少，包括目前还是第二的许圣哲也是。
看到这种情形，接连两家地产集团上市获得成功，所有人都觉得地产行业的春天到了。
这时候，让大商集团把物业注入大商零售，自然不会所有人都会同意的。
李东也不是太在意，笑了笑道：“等等看吧，入主的希望还是有的，但是也不能小觑了大商那边。行了，先这么说吧，等我到了京城再聊。”
这次的北方之行，李东自然不可能全部跑一遍，主要集中于一些大城市。
从江北临近的豫省商城为起始点，最终以大商总部所在的滨城为终点，沿途会巡查津门、京城这些重要城市。
至于其他的地方，主要还是由当地进行自检自查，集团另外还有一路工作组进行巡查。
而终点定在滨城，这也是小道消息流传出去，引起大商不安的原因之一。
……
和齐云娜挂断电话不久，李东的车队就进入了豫省商城地界。
到商城，李东没有停歇，当天就开始了巡查工作。
商城距离江北不算太远，差不多就在总部眼皮子底下，当地的仓储库存，包括物流体系，李东看了一圈，问题不算太大。
而当天巡查结束，晚上，李东还和当地政府人员进行了一番会谈。
豫省晚间新闻，对此做了长达三分钟的报道。
新闻上，李东面对豫省的一些主要领导，侃侃而谈，从容不迫，尽管年轻至极，气势却是不弱任何人。
甚至一些人，看到新闻，反而觉得李东比豫省的一些领导要更大气磅礴一些。
新闻中，李东提到了远方中部战略计划。
平川的远方物流园，规模庞大，交通便捷，作为邻省的豫省，也被远方物流园覆盖在内。
按照李东的提议，接下来远方可能会在豫省、晋省、赣省、湘南、鄂省五省投建一些中小物流园，以五省物流园为辅，江北物流园为主，打造一套全覆盖的物流畅通体系。
日后，包括远方超市的配送中心，大部分都会迁入物流园，形成一个全覆盖中部区域的大物流圈。
在中部地区，远方会继续加大和各地的合作。
打造一套现代化，高科技化，高效率化的物流体系。
另外，包括电子商务以及手机支付领域的一些问题，李东和豫省也洽谈了一番合作事宜。
……
新闻报道中，因为时间不长，普通人光看人了，也没在意太多。
可对于另外一群人而言，李东的中部战略让不少人蹙眉。
打造中部地区的物流圈，李东野心再次暴露无遗。
以江北为主基地，其他五省打造分基地，构成一个环圈。
真要被李东做成了，那远方物流，在中部区域的物流体系，就彻底畅通无阻，发挥出最高效率了。
这样的六省大物流圈构造，投资绝不会是小数目。
各地政府恐怕都会重视，而且这几年也一直在提中部崛起计划，李东构造中部大物流圈体系的计划，符合这个主题，也很容易得到上层的支持。
一旦获得支持，圈地什么的不要太简单，包括投资资金，远方哪怕不出钱，当地都愿意担保贷款支持对方，各种免税免费政策，恐怕也少不了。
而且中部虽然经济不如南方发达，可地理位置还是极其重要的，沟通东南西北各方。
在中部地区，被远方完成了大物流圈计划，那以后远方物流贯通全国各地都很简单。
……
事实也不出其他人所料。
李东在豫省提成了这个计划，很快，当李东抵达冀省的时候，冀省主要领导也和李东进行了会谈。
按照冀省领导的说法，远方的中部战略，其实应该包括冀省才对。
冀省毗邻津门、京城两大北方要地，和豫省毗邻，一旦在豫省投建物流园辅园区，如果再在冀省投建，也不用中部大物流圈了，直接可以打通北方的要道。
双方就这些问题，做了很长时间的会谈。
和豫省一样，当晚的翼省新闻，也报道了李东赴冀的事。
就在所有人都在瞩目双十一，瞩目收购大商的时候，李东忽然开始大谈中部大物流圈战略。
而且还获得了各地政府的青睐，这也让不少大跌眼镜。
李东，到底想干什么？
前面做了那么多工作，好像根本和他无关一般，现在又开始物流战略布局，这家伙就不能稍微安静一下？
……
对于外界的猜测，外界的诽谤，李东现在已经不会去在意。
至于大物流圈战略，其实在李东看来，也不值得外人大惊小怪才对。
远方的物流布局，本就是如此。
各地铺设配送中心，配送门店，以及仓储中心，其实就是在做物流圈。
现在，李东只是想将这些产业集中在一起，仓储中心，配送中心……都集中到物流园，形成产业聚焦，这对远方的各种成本支出是可以减少很多的。
而且形成了产业集群化，也有助于远方扩大影响力，和对当地物流体系的掌控力。
当所有的快递公司，物流公司，仓储企业，把产业都集中到了远方物流园。
作为管理方，李东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便利，对这些企业施加影响力。
而产业集中化，对当地政府来说，也是好事。
这种事，要不当地政府牵头去做，要不就需要一家有实力有能力的企业牵头去做。
而远方，有这个实力和能力。
远方要做，没道理不支持。
尽管李东只是提出了这个方案，还没具体落实，他去的一些地方，政府领导已经透露出不少潜在意思。
圈地，只要不在市区，郊区的地只要空着，随便圈，价格好说，免费都不是难事。
一些基建工作，政府帮助完成，三通一平是基础，远方投建的物流园附近，条件允许的话，政府会新建一些交通要道，让物流畅通起来。
另外远方要是为当地提供大量的工作岗位，税收留在当地，当地政府还会进行各种减免优惠政策。
以前，这些政策需要远方去要。
现在，反过来了，为了留住远方，是这些地方政府主动去给。
一家物流园，集中了仓储、快递、物流这些产业，提供的工作岗位不在少数，税收更不是少数，以及物流畅通带来的便利，都可以增加当地的实力。
基于此，当地政府自然会给出最优惠的方案吸引李东。
……
双十一还没到，电商大战还没开启，并购大商还没落实……
这时候，关于李东的大物流圈战略，再次成为商界热议的重点。
不少人都感慨，感慨什么？
感慨李东这家伙别的能力不说，成为舆论话题中心的能力却是极强。
如今的华夏商界，其他企业做再大的动作，都比不上李东随便说几句话产生的影响力大。
一个还在计划中的大物流圈战略罢了，还没开始实施，一些地方新闻和媒体就开始做起了深入探讨。
李东的一举一动，好像随时都能成为舆论焦点话题，这让不少人羡慕而又无奈至极。
这也是胡小蕊说的，李东不会平凡，任何时候都不会。
他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印记，和他同时代的企业家，普通大众，没人会遗忘他。
哪怕他落魄了，哪怕他最终坠落了神坛。
可李东这个名字，早已深入人心。
若干年后，可能会被新人取代，可这代人还活着，恐怕没人能忘记这个不平凡的人物。

第1660章 大雪
当李东从冀省离开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11月7号。
距离双十一，没几天了。
为了赶行程，一大早李东的车队就直奔京城而去。
而津门那边，之前齐云娜刚做完巡查，李东就不再去了，他相信齐云娜亲自坐镇的地方应该没太大问题。
现在齐云娜也去了京城，不过京城作为首都，李东必须得亲自过去看看才行。
原本，石门距离京城不是太远，顺利的话开车也就三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
可半路上，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
没一会工夫，就不再是雪花，而是鹅毛大雪了！
暴雪来了！
这几天，天气刚刚放晴，冀省包括京城地区，已经不再下雪。
就在所有人以为雪天已经过去了的时候，大暴雪降临了。
据事后气象部门统计，这场大暴雪，是石门地区，包括附近地区，54年来的最大暴雪！
哪怕08年，对南方而言已经算特大暴雪的雪灾，在北方其实并不罕见。
可09年，11月份，北方部分地区，迎来了比08年还要猛烈的雪灾。
……
服务区。
李东的车队，被迫停了下来。
前方，刚刚封路了。
就在刚刚，大暴雪降临不久，几辆车发生了连环追尾事故。
尽管人员受伤不是太严重，可前面的路却是堵住了。
市政和交通部门，这次因为大雪提前到来，也没做好充分的准备。
这时候，暴雪还在倾盆地往下倒落，想一时半会的处理好事故，显然没那么轻松。
路堵住了，距离事故地段最近的服务区，此刻也是人满为患。
不少人抱怨不已，哪怕在北方，11月份下雪的时候也很少见，更别说还是大暴雪了。
李东的车队进入服务区，因为雪太大，一开始也没人在意。
不过等到李东带着人，朝服务区走来的时候，有人隐隐约约地认出了李东。
紧接着，人群中就响起一阵惊呼，有人惊叫道：“李东！”
“谁？”
“炮哥来了！”
“真的假的？”
“……”
人群有些骚乱起来，当李东带人满身雪花地走到服务区门口的时候，大家总算确认了，真是李东。
不少人一看李东也到了这边，急忙就往前涌来。
谭勇众人一看这情况，连忙上前围住了李东。
现场人多混乱，这种场合下，李东的安全保护工作更难做。
李东倒是没那么在意，这只能算巧遇罢了，何况现在还不是他一个人在，要是成天担惊受怕的，以后连门都不能出了。
当然，李东也没让谭勇他们离开，隔着谭勇几人，和众人招呼了一声，等人群稍微平静下来，这才挥手让谭勇几人退到了一侧。
毕竟都是陌生人，其实大家也没什么好聊的。
加上李东身份不一般，等大家平静下来，也没几个人敢主动找李东说话。
李东这时候也有事要忙，客套了几句，就低声和孔祥宇几人说起了正事。
“下暴雪了，现在还不知道是这一地，还是北方全部地区。待会你们问问情况，问清楚了再告诉我。孔总，这雪下的这么大，对物流集团的考验也越来越大，有信心能完成任务吗？”
孔祥宇看着外面的大雪，白茫茫的一片，隔着几米远都看不清人影。
脸上露出一抹凝重，过了一会才道：“暂时我也不敢给出肯定的答复，如果这样的大暴雪，持续下一天一夜，那……”
雪太大了！
这么大的雪，下一天一夜，那接下来清理工作没有半个月都做不完。
而且今年雪下的太早，各个部门都没做好准备。
道路清理工作，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完成。
这时候，对远方物流的考验太大了。
李东皱眉，半晌才道：“烈火炼真金！
越是这时候，越是能考验人。
不管如何，该做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好，巡查要继续下去。
不止是巡查，车辆已经提前发放了下去，接下来各种取暖设备，手套，羽绒服，帽子，防滑鞋……
这些能用到的东西，都给发放下去。
作为全国最大的零售集团，这些东西我们不缺，各地仓库都有大量的库存。
物流公司这边，在这些外物方面要做好保障工作……”
孔祥宇连连点头，接着看了看外面，又道：“李总，要不您先回返石门吧？我带队继续做巡查工作，雪太大了，路上不是太安全……”
李东摇头道：“这次不行，我就算惜命，也知道这时候正是需要鼓舞士气的时候。
我这个老板，行程都定好了，大家都知道我要去。
结果一下雪，我不去了，大家心里怎么想？
大雪天的，大家都在外面努力工作，虽然咱们给他们发工资，发奖金……
可心理上，大家就不难受？
老板就这么金贵？
出入都是车队护送，保镖跟着，就这，下了点雪，居然就不来了？
要是没公布巡查的消息那还行，公布了，这时候我能不去吗？”
说罢，见一旁的谭勇也想说话，李东笑着按了按手道：“别说了，下雪而已，又不是下子弹。我没那么不堪吧？只要你们开车稳当点，坐在车中吹着空调，还能冻着我？”
孔祥宇想了想道：“雪下的太大，咱们的行程可能会被耽误，李总，那要不我们分头巡查，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李东考虑了片刻，正准备说话，服务区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
“袁雪，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人是吧？”
“就是，有什么了不起的！”
“娜娜，别生气了，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大雪中，四五个女人一边走着，一边劝慰起人群中一个看起来极为娇弱的女生。
而另一侧一声不吭的袁雪，则是成为众人的讨伐对象。
带队的经纪人，见底下的新人们吵闹的厉害，加上大雪封路，恐怕要延误面试时间，有些心烦气乱。
这时候见袁雪不说话，另一个之前就被剧组挑中的艺人又委屈的不行，有些不耐烦道：“阿雪，跟娜娜道个歉！”
袁雪微微皱眉，却是没吭声。
经纪人心情本来就不好，加上底下这些人又不是什么大牌，见状顿时呵斥道：“让你道个歉，你冷着脸给谁看呢？成天这副表情，跟谁欠了你似的？是不是觉得在东星那边演了个小角色就了不起了？这种龙套角色多了，还真把自己当大牌了！要不是公司给你们机会，给你们资源，你们算什么玩意？”
经纪人不耐烦地骂了几句，底下这些人什么情况，她懒得问清楚，在这行当混迹了这么些年，她什么不懂？
袁雪刚进公司，就被公司推荐去了东星的剧组面试，最后还通过了。
前不久，刚在东星那边拍完了戏，虽然只是个小角色，可也让人羡慕的眼红了。
加上这女人平时话少，和其他人关系也不怎么样，其他人羡慕嫉妒，排挤新人很正常。
懂归懂，知道归知道，可经纪人却是不问这些。
袁雪这人她也知道，名校毕业的高材生，骨子里恐怕傲气的厉害。
从她平时的言行举止来看，也不怎么和其他人交流。
这种人，还是要压一压才行。
毕竟是行业内的新人，毕业的学校再厉害，在演艺界也没太大用。
作为新人，哪怕其他人也是新人，可毕竟比她资格老，那就得学会尊敬前辈。
要不然，以后真培养的火了，公司说不定还压不住她。
被经纪人骂了几句，袁雪一边走着，一边蹙眉道：“我没说什么……”
“你还说你没说什么？”
旁边马上有人打断她的话，恼火道：“娜娜不就出门没做好准备吗？下大雪，天太冷了，你带的衣服多，借你一件衣服穿一下怎么了！换成咱们，别说借，送几件给娜娜也没关系。你倒好，硬从娜娜身上扒了下来，什么意思啊你？”
袁雪再次皱眉，想了想还是解释道：“那件衣服是我朋友送的，再说我说了，换一件别的衣服，随便她挑一件……”
人群中有人讥嘲道：“得了吧你，故意显摆呢！
生怕咱们不知道你名牌衣服多？
我就在现场，又不是没看到，行李箱一打开，呦呵，全是大牌，一副施舍的语气让娜娜挑一件，当谁买不起似的！
娜娜就是看你那件羽绒服便宜，才临时借来穿穿。
结果当场让娜娜脱下来，这不是看不起人是什么？
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
“花姐，别说了……”旁边的娇弱女生，一副委屈的模样，轻声道：“雪姐也许不是这意思，也怪我，早知道该准备好了再上路的。”
“娜娜，你就是太善良了。原本东星那边挑中了你的，也不知道某些人怎么耍的手段，替代了你演了那部戏。这娱乐圈啊，人心最黑，也最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戏都没演过，居然一下子就入选了，谁信啊？”
被称为花姐的女人，一副嘲讽的语气，顺便也挑拨了几句。
越是底层的艺人，越是斗的直接，斗的厉害。
真正成名了，为了名声，哪怕斗的再厉害，也不会公开说这些。
袁雪，因为刚进公司，就参演了东星的电视剧，几乎瞬间就成为了大家眼中的公敌。
如果这女人真要有大背景，大家也认了，甚至还会去讨好一下。
可据她们了解，她能被东星挑中，完全靠的运气。
这种没背景，长的又好看的女人，也是她们最喜欢打压的对象，免得日后再被抢了资源。
众人吵吵闹闹间，人已经到了服务站。
等看到外面不少人在站着，之前吵的厉害的几人，反而都不说话了，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几人凑在一起站到了旁边。
经纪人原本还想再压压袁雪，不过大庭广众的，她也不想让人看了笑话，瞥了一眼袁雪没吭声。
不过眼神有些犀利，显然刚刚让袁雪道歉，袁雪没按她的意思来，让她有些恼火。
这眼神，显然是告诉袁雪，这事回头再算账。
几人过来，都有些矜持，也没四处张望，更没详看其他人。
而人群另一侧，李东则是看到了被孤立在一旁的袁雪。
看着袁雪，李东眼神有些复杂。
刚刚几人的对话，尽管他听的不是太清晰，可还是听到了一部分。
对袁雪，李东其实感情很复杂。
说爱，也许谈不上爱。
说占有欲，也许有一些，可不多。
更多的，其实还是一种怜惜。
这女人很傻，也很天真，她幻想着童话中的爱情故事，幻想着李东就是她一生等待的白马王子。
李东和沈茜结婚生子，秦雨涵其实是极为不满和愤怒的。
可袁雪，谈不上不满和愤怒。
她更多的还是在等待。
等待李东去看看她，等待李东时常给她一个电话，等待着这一切发生，哪怕没有那张证书，她也甘心。
可最终，她没能等到这一切。
沈茜怀孕期间，李东减少了和她们的联系。
不过期间，李东还是见了秦雨涵的，可袁雪，却是一次没见过。
包括电话，在沈茜怀孕后期李东也几乎没有再联系她。
袁雪为什么要加入娱乐圈，尽管袁雪没说，可李东稍微一猜，就知道了她的心思。
也许，她期待用这种方式，让她再次进入李东的视线，她想知道，那个她一直在等的男人，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
可一个没经验，没背景的新人，真的有那么容易出头吗？
真的能通过这种方式进入李东的眼帘吗？
袁雪不傻，她自己大概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很低很低，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罢了。
也许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理由，我还没成名，他还没在意到我。
等我成名了，他自然能看到我。
这个时间是多久？
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不知道，也不用去知道，没成名，那就继续熬下去，熬到成名为止……
看着人群中被孤立的袁雪，一如既往的冷清，看着她盯着外面的雪花怔怔走神，清冷的模样让人都不敢上前搭讪。
李东却是知道，她没外表看起来那么冷，那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习惯罢了。
没有继续看下去，李东朝另一侧走了过去。
谭勇早就看到了袁雪，见状也连忙带人跟了上去。
……
李东毕竟不是隐形人，人群中到现在还有人在议论他，关注他。
袁雪公司的经纪人，也从旁人的口中，知道李东就在这，华夏最为传奇，最为优秀的男人就在这。
当李东迈步朝这边走来的时候，经纪人就看到了。
她不知道李东是来她这边，还是要进服务区大堂，可不管是什么，经纪人还是连忙低声对其他艺人道：“都别愣着，待会人来了，马上问好！”
经纪人可是知道，娱乐圈现在混的风生水起的赵莉颖，当初就是在机场巧遇李东。
李东一句“不错”，让东星在那位身上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去培养。
对方从一个跑龙套的角色，到现在，被称为新生代花旦，对大佬们而言，也就是一句“不错”的评价罢了。
这时候，要是能引起李东关注，哪怕随口说一句什么，那接下来，公司就可以借机无限扩大这一点，做大肆的宣传包装。
而李东这样的大人物，显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
就当经纪人紧张不已的时候，其他几位艺人也满脸期待的时候，一旁的袁雪也回神了。
她刚刚没听到众人议论什么，可却是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一阵阵注视目光。
正当她转身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或娇滴滴，或谄媚的问候声。
“李总好！”
“李总好，居然能在这遇到李总，太荣幸了。”
“李总真人比视频照片看起来还要年轻帅气……”
“……”
几个女人，带着紧张和谄媚的语气，在李东刚走过来的一刻，便急忙打起了招呼。
而袁雪，身体微微一滞，却是不知该不该回头。
……
面对这些人的问候，李东没有回复。
盯着前方三十多岁的经纪人看了一会，李东淡淡道：“你们是那个……那个创星娱乐公司的？”
经纪人在李东看她的时候，一脸紧张。
不过等李东说出来她们公司的名字，对方马上欣喜若狂，急忙道：“是，我们是创星娱乐的。没想到李总居然知道我们公司，太荣幸了！我们公司和东星娱乐也有合作，我也有幸和胡总交流过一次……我们对李总仰慕已久，可惜您太忙了，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
对方急忙自报家门，顺便把东星拉了出来，再次拉近和李东的关系。
却不想李东挑眉道：“我不知道你们公司，也不知道你们和东星有过合作，之所以知道你们公司的名字，是因为袁雪在那。”
“袁……袁雪……”
经纪人愣住了，其他几个女人也呆住了。
李东淡淡道：“怎么？袁雪没跟你们说过我？我和她相识多年，更是同班同学。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说的那件便宜衣服，应该也是我送的才对，这些你们都不知道？”
经纪人脸色瞬间惨白！
混迹这个圈子多年，她不傻。
之前想着没人认识她们，几人说话也不是太注意，显然，李东听到了。
现在，李东一来就提起这些，显然也不是随便说说。
他是袁雪的朋友，还是同学，甚至想的多点，袁雪的衣服都是李东送的。
男女之间，单纯的朋友，可是很少会送衣服的。
再想到刚刚大家挤兑袁雪，排挤袁雪，自己甚至让她道歉……
一想到这，经纪人忽然腿有些发软。
何止她，她旁边的几位新人也是脸色惨白，花容失色，紧接着齐刷刷地看向一旁的袁雪，眼中都带着一抹祈求之意。
而袁雪这时候也转过了身子，轻轻咬着红唇，没有看其他人，目光定格在李东脸上，过了一会才道：“你怎么在这？”
“去京城办点事，堵在这了。你呢？”
“……办点事……”
“去接戏？”
“……嗯。”袁雪低若蚊蝇地应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李东叹道：“你要是真想拍戏，东星那边的戏你想拍什么拍什么，非要进这些小公司做什么？乱糟糟的，也不是太安全。要不是为了当明星，那就趁早退出，有些事我不是不知道，可最近我这边很麻烦，我原本想的是等忙完了这段时间，再去看你……”
袁雪脸色瞬间涨红起来，显然觉得李东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些，有些不合适。
李东却是不太在意，瞥了一眼旁边的几人，淡笑道：“谅她们也没胆子乱嚼舌根！但凡有些风言风语……”
李东轻哼一声，却是没继续说下去。
换成平时，他不会说这些。
可这时候，他心情也比较复杂，加上这些人联合起来排挤袁雪，也让他不是太舒服。
要不是对方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行动，李东也不止是言语上的威胁了。
尽管如此，李东这话一出，还是让几人脸色惨白至极。
腿发软的经纪人，连忙颤声道：“李……李总，我们……我们肯定不会乱说话……”
李东却是不搭理她，加上周围人比较多，虽然没围上来，老谭几人也提前在外围守着，可这里说话还是不太方便。
想了想，李东看向袁雪道：“去我车上聊几句。”
“现在？”
“对，怕什么，谁认识你？都是路人，咱们老朋友见面聊几句怎么了，走，上车聊。”
“可是……”袁雪这时候其实有些懵，脑袋有些空白。
李东却是不管她，伸手就要拉她。
袁雪见周围还有不少人，急忙缩手，涨红着脸道：“别动手动脚，我自己走。”
李东哑然失笑，也不为难她，迈步朝外走去。
他一走，袁雪咬咬牙，也跟着走了出去。
等两人消失在白茫茫的大雪中，旁边才传来一阵剧烈的喘息声。
大雪天的，经纪人满头大汗，身上也湿漉漉的，显然是全身都出汗了。
这时候，就在几人喘息的时候，谭勇路过几人，面无表情道：“管好自己的嘴，这里只有你们认识袁小姐，外面有些风言风语，那我只会找你们！”
不等她们开口，谭勇带着人冒着风雪，一起出了服务区。
等他们都走了，几人当中，有人咽了咽口水道：“袁雪……”
“闭嘴！”
经纪人连忙呵斥了一声，脸色凶狠道：“谁让你喊名字的？也不许问，不许说，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几人脸色都变了变，接着都狠狠点头。
被李东给盯上了，真要有了什么风声传出去，她们都跑不了。
而外围的人群，这时候也低声议论了起来。
不过李东之前和这些人说话，声音不大，他们也没听到，这时候只是有些好奇，跟李东一起走的那个女人是什么人罢了。
有人想上前打听一下八卦，不过剩下的几个女人都一言不发，场面尴尬的厉害，这下子也没人再问了。
对这种事，大家心里揣测几句，也没太当回事。
李东这种商界大咖，真要有点桃色新闻，也只能算八卦新闻，还不至于让外界如何如何。
关于李东的桃色新闻多了，真假难辨。
什么秘书，高管，商界女强人，杨思这些明星，但凡和李东有点关系的，谁不是八卦的主角之一。
今天这一幕，顶多也就算证实了八卦不是空穴来风罢了。

第1661章 快刀斩乱麻
服务区外。
大雪纷飞。
李东在前面走着，袁雪跟在后面，两人并未交流。
没一会工夫，两人身上都落满了雪花。
等到了停车区，李东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袁雪道：“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傻？”
袁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东也不在意，又笑道：“后悔过吗？”
袁雪摇头道：“不知道。”
李东失笑，想了想才道：“不知道也许是对的，你傻的这么无知，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比起雨涵，你也更让人不放心。
起码我明白，哪天我忽然完蛋了，雨涵其实可以过的很好，也许比现在更好。
你不一样，你会苦一辈子的。
你这种女人，傻的可爱，傻的无可救药。
我不知道你上辈子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如果有，那么，你要不幸福一辈子，要不痛苦一辈子。
要不不爱，要不，就爱一生。
一生爱一次，一次爱一生，这大概就是你袁雪了。
可惜，你这辈子，恐怕真的爱错人了。”
“一生爱一次……”
袁雪喃喃一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李东笑道：“原本，我觉得你不是这种人的，可现在，我觉得你就是。
咱们多久没见面了？
这一次，咱们距离上次见面，快7个月了。
没有电话联系，也有3个月了。
自从高中毕业之后，五年多了！
五年多来，咱们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有20天吗？
没有的！
当你决定去娱乐公司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你在想什么。
这女人啊，傻到你这种地步，真的让人心累。
其实，你和我在一起，图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图，反正就是傻傻的爱，傻傻的等就对了，这不是傻是什么？
一根筋到你这地步的，真不多了。
7个月，我结婚了，孩子出生了，其实期间我动摇过的。
我在想，也许你会开启你的新生活，我也会继续我的新生活。
我还在想，是现在对不起你好，还是一辈子对不起你，对不起自己妻女更好？
想来想去，想的我头都大了。
不过后来我想通了。”
袁雪没有在意他前面的话，而是微微好奇道：“想通什么了？”
李东笑道：“为了不让一个女人傻傻的等下去，平白耗费青春，也不让华夏多个漂亮的女尼姑，那就对不起你一辈子好了。
反正都对不起了，到现在还矫情什么。
你自己都不介意这些，我其实没什么好介意的。
之前的话，我没开玩笑。
我是准备这段时间忙完了再去找你的，起码那时候，我应该有很充足的时间。
而且我知道，哪怕再过一年，两年，甚至三五年，也许那个傻女人还在等着我去找她，所以我不着急。
可命运就是这么玄奇，咱们居然在这遇到了。
既然如此，那也罢了，为了不让你继续傻等下去，我就说清楚点。
以前，我告诉你，我可以给你一切，给其他女人都能给得了的一切。
可自从结婚生子之后，我便明白，有些东西，我可能要食言了，也无法给你。
不过对你，我觉得我算了解才对，你也不会在意这些。
反正你想的便是，跟着白马王子幸福地过一辈子就好，其他的有没有都无所谓，你人傻，也好糊弄……”
“李东！”
前面的话，袁雪还在认真倾听，可听到后面，袁雪忽然羞恼起来，轻斥道：“你才傻，你才好糊弄！”
李东大笑，好一会才道：“真的，我其实真这么想的。你是比较傻，这人傻其实也有好处，起码跟你说这些，我觉得你傻乎乎的，也听不懂才对。”
袁雪瞪着他，半晌才道：“我要是傻，你比我更傻，起码我高考比你厉害！”
“哈哈哈……听听，又开始说傻话了吧。多大人了，还跟我提高考。智商不等于别的，算了，你可能理解不了。”
李东笑呵呵地说了一阵，最后又凝视她道：“小三这称呼，太难听。
尽管，我无法驳斥这些，也无法否认这一切。
可我，还是不希望你背负这样的名声，要怪，那就怪我。
当我一辈子的红颜知己吧，我给不了你婚姻，给不了你那张证书。
可其他的，能给的，我都会给你。
包括爱！
以前我说爱，更多的也许还是怜惜和满足感。
可知道你傻之后，我觉得我应该好好爱你一次才对。
要不然，这辈子你就真的太苦了。”
“我不苦！”
袁雪梗着脖子，反驳道：“我觉得我很快乐！”
李东也不辩驳，笑道：“对，你觉得你快乐就好，你想当女王就当女王，想当豆腐西施就当豆腐西施。总之，只要你觉得你快乐，那都不是事。好了，我想说的其实就这么多，你有没有想说的？”
袁雪看了他一会，好一会才道：“你和别人也说这些话吗？”
李东笑着摇头道：“没，只对你说过。我不是说了么，你好糊弄一些。”
袁雪瞪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有些挣扎道：“我……我其实没那么傻的，我只是……”
李东理解地点头道：“我知道，说你傻自然是开玩笑的话。你只是太爱我了，爱的不可自拔，爱的无可救药。尽管我觉得，我其实没什么值得你去爱的，可被人深爱，也是一种幸福。”
“自恋！”
“不是自恋，是事实。”李东纠正道：“你要说你不爱我，那肯定是说谎了。”
“不要脸！”袁雪轻斥一声。
李东哂笑道：“要脸干嘛？咱们商人，脸都比城墙厚，谁还在乎脸皮。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我了，在别人面前，好歹保持一下我首富的风度。在你面前，那就算了。高中三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反正你说的话，我都反驳几句就对了。说来也是，要不是如此，你也不会爱我爱的无法自拔……”
“还说！”
“不说了。”
李东哈哈大笑，紧接着说道：“这次北上，这才是我最大的收获。”
袁雪却是陷入了纠结状态，再次咬住嘴唇道：“我……我总觉得，你太敷衍了。”
李东叹息道：“没敷衍，我觉得对你就该这么直接霸道，咱俩都不纠结就对了。要不然拖啊拖的，拖到你老了，拖到你觉得苦的时候，那多不划算？以前呢，我想给你更多一些，更完美一些。后来对你了解的更多，知道你放下了，我觉得没必要继续拖下去才对。”
袁雪又有些不甘心道：“谁说我放下了，我只是觉得，那些东西可以稍微排在后面一些。”
“了解！”
李东一副了然的态度，点头道：“咱们先谈人生，谈完了人生和感情，至于别的，以后慢慢谈。”
“你！”
“别你了，雪越来越大了，再站下去，明天都得生病。走吧，换条路，咱们一起上路。顺便谈谈接下来你的人生规划，至于那什么破公司，不回去了，真想当明星，这种公司也出不了头。”
李东不容反驳，拉起她就往回走。
等路过谭勇他们附近的时候，李东看向谭勇道：“走，启程，换国道去京城。”
谭勇这时候还有些发愣，闻言连忙点头，却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袁雪。
这么快就搞定了？
李东瞪了他一眼，谭勇一个激灵，连忙转身招呼其他人道：“走，都启程了，换107国道！”
……
直到上了车，袁雪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这时候忍不住道：“我行李还在……”
正开车的谭勇头也不回道：“袁小姐放心，我马上安排人去取。”
“那公司那边还有合约……”
李东正想开口，谭勇连忙道：“解约了！”
李东嘴巴张了张，没好气道：“抢什么台词！”
谭勇讪笑，从后视镜看了看李东和袁雪，接下来没再说话。
李东也不顾忌他在，这时候才对袁雪道：“说说吧，接下来想做什么？
开鸭血粉丝店？
当明星？
做化妆品研发？
还是其他的，只要你觉得开心快乐，都行。
其实，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有件事想让你帮我去做……”
袁雪略显狐疑道：“秘书？”
之前远方那边公开招聘秘书，她倒是知道的。
李东顿时笑道：“怎么可能，真要这样，你还不得和沈茜天天碰面，多尴尬。
我之前其实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一直也在想着合适的人选。
后来想想，都不是太让我放心。
倒是你，智商还是足够的，也让我放心。
我不是成立了一个私人投资基金公司吗？
我想让你去做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具体的事要做，就是管管人，看看文件，很轻松的事。
而且和远方是两个体系，私人基金这边我也不准备往高调了做，闷声发大财，低调为主。
怎么样？
要不要考虑一下？
当然，不喜欢就不做，别因为我说了，你不喜欢也要去做。”
李东说完，袁雪微微有些犹豫，接着问道：“我什么都不会……”
“不会没事，认识字就行。”
“那……那你平时去吗？”
李东笑道：“肯定的，好歹也是掌握着几百亿资产的产业，我能不管不问吗？”
“那我去！”
袁雪先是一脸坚定，接着又有些忐忑道：“可是，可是沈……她知道了……”
李东摇头道：“私人基金公司总部，我不准备设立在平川。
在平川，局限性还是太大了，总部会设在香江。
沈茜不会管这个的，有些事，其实她知道，也瞒不住她。
你……你以后，可能会在香江待的时间更多一些。
不过在香江，我们现在有很多业务，包括腾讯也是在那边上市的，我会经常过去的。
何况就在国内，你随时也可以回来，不用非要把自己局限在那边，那就有违我的初衷了。
我只是想让你和我的牵扯更多一些，免得你总是觉得，我抛弃你了，不要你了。”
袁雪忍不住看了一眼前方开车的谭勇，李东见状笑道：“看他做什么，老谭现在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对吧？”
“……”
谭勇一声不吭，既然老板说自己听不到，那就当聋子好了。
袁雪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李东看着她的笑容，感慨道：“好久没看到你笑了，笑起来真好看。可惜，以前看不透，有些事也是我自己折腾出来的。以后多笑笑。”
袁雪白了他一眼，想了想才道：“那我试试吧，不过要是不合适，我就不做了。去香江……就去香江好了。”
真要留在平川，她还不是太自在。
去香江，也许更好一些。
和李东长相厮守，其实她自己也知道不可能。
李东有家庭，有妻子，有女儿，以她对李东的了解，李东不可能放下这些的。
这样，去香江，脱离熟悉的环境，也许更适合自己一些。
应承了李东对自己的安排，袁雪想了想，轻声道：“那……雨涵她……”
“她？”
李东微微走神，半晌才道：“她跟你不一样，她想要的比你更多一些，也放不下那些。要不，我怎么说，你好糊弄一点。算了，不提这些了，且行且看吧。以后，咱俩见面，也不说这些，你还有心思操心这些，心真够大的。”
袁雪轻轻点头，不再问话。
直到车队改道，进入国道，袁雪忽然道：“那我现在去京城做什么？”
她忽然有些反应过来，娱乐公司的工作都丢了，那还去京城做什么？
李东笑呵呵道：“就当学习了，反正你现在也没别的事。私人基金那边，现在虽然筹备的差不多了，可还是个空壳子，除了一些无法出手的股票，其他什么都没。等过段时间，你再过去。这段时间，也别到处跑了，陪陪家人，陪陪我……”
袁雪掐了他一下，最终却还是微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李东侧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微微有些唏嘘，袁雪，也许是最容易满足的了。
之前，在李东还没结婚的时候，她也许也不甘心，也放不下。
可李东结婚之后，彼此7个月都没见过面。
这段沉寂期，李东相信，他在思考，袁雪尽管天真，可不是真傻，应该也在思考。
最终，袁雪还是选择了放下那些，继续等待。
从她选择进娱乐公司的那一刻，李东就知道，彼此断不了。
既然断不了，那该做选择的时候，李东也不再犹豫。
他的确是准备忙完了双十一之后，再去看她的。
可路上遇到了，李东也不含糊，干脆快刀斩乱麻，先定死了再说。

第1662章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7号下午，李东的车队抵达京城。
而袁雪，以实习助理的身份，留在了李东身边。
没人说什么，也没人露出任何异样。
尽管，队伍里忽然多了个人，可傻子也知道，有些事，装不知道比知道要强。
……
袁雪在，李东没去老丈人家拜访。
何况，突降暴雪，老杜也忙成了陀螺，这时候也没空接待他。
双方电话联系了一下，李东问候了一阵，便开始了京城的巡查工作。
京城。
作为帝都，这里有远方北方地区最大的仓储中心，有员工最多的快递体系。
尽管因为之前远方百货业务撤离，人员编制稍微减少了一些。
可随着远方拿下物美，如今远方在京城的业务，反而比之前更壮大。
……
7号下午抵达的京城，晚上，李东就在京城国美千人大功能厅召开了联合会议。
京城地区，包括华北一些城市的管理层都提前接到了通知，纷纷冒雪抵达。
一部分员工代表，也纷纷出席了会议。
作为名义上的实习助理，袁雪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远方这个体系。
以前，她一直远离这个体系，也从不知道李东到底如何执掌远方这家庞大的商业帝国。
有些了解，也只是通过网络和电视。
可这一次，袁雪知道了。
作为随同的视察人员，袁雪这群人，都被安排了在最前方，距离舞台也不远。
等人纷纷到齐，李东带着齐云娜几位高管才从大门进入。
一进场，李东也不用其他人说话。
登上舞台，李东拿起话筒便朗声道：“今年年初，远方百货，在京城丢盔弃甲，大败而归！
当时，齐总跟我哭鼻子，说舍不得，放不下！
我告诉她，没什么好难受的，迟早我们会杀回去，卷土重来！
那时候，我以为需要三年，需要五年。
可现在，我们回来了！
一年不到，远方再次杀了回来！
我们不但回来了，而且还是携席卷天下的雄心壮志杀回来的！
现场，有原物美体系的高管和员工，但是现在，大家都记住，你们是远方的人！
进了远方，那就是远方的兄弟，远方的姐妹！
如今，远方正在创造历史，创造奇迹，这是我的荣誉，远方的荣誉，也是你们的！
我们纳入了物美，成为了华北区最大的百货零售商，我们举牌大商，线上线下齐头并进，准备拿下东北、西北两大区域的绝对零售霸主地位！
在南方，沃尔玛和高鑫已经被我们杀的节节败退！
现在，说一声：远方为雄，谁与争锋？
哪个敢反驳！
双十一电商大战，已经不再是电商大战，也不再是平台之争。
事到如今，不管你看懂了，还是没看懂。
在这，我要告诉所有人，这是一场关系到零售统一之战的战争！
打赢了这场战争，那远方零售，再无任何敌手，再无任何威胁，从而集中全力，进入国际市场，代表华夏，击溃那些国际零售巨头，创造无数的奇迹！
不但要赢，还要赢的漂亮，赢的干脆，赢的让对手仰望！
这场战役，不是电商一家的战役，不是物流的，也不是线下零售的，而是整个远方的！
现在，需要整个远方集团出力，需要整个远方集团的兄弟姐妹们出力！
线上线下配合，物流仓储配合，协同作战，打赢这场至关重要的战役，这便是这次会议的主题！
奋战十天，十天后，华夏零售，那就是远方零售！
有人说远方零售是在做垄断，做统一。
对外，我们说不是，我们否认这个说法，对内，我告诉你们，就是！
远方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完成这个目标在努力，在奋斗。
这是一场誓师大会！
北方，京城是核心，是关键点，以京城为核心，辐射整个北方战区，打赢北方的战争，就是你们接下来的任务！
记住，我将这次竞争，定义为战争，将地区，定义为战区！
就是告诉你们，直接明白的告诉你们，这一战，至关重要！
打赢了，你们什么都有，奖金，福利，车子，房子，票子……
现在没有的，迟早都会有！
打输了，那一切不用再提，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起码在我李东任期内，只有这一次！
这是一场属于我登顶的战争，这一次赢了，我便站在了商界的荣耀巅峰。
这一次败了，属于我李东的神话，那便成了泡沫。
哪怕，这一次败了，也许对远方没有太大的损失，可对我而言，将是我终生的遗憾！
外面，天下着大雪，大暴雪。
我不知道，这次暴雪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到了双十一，会不会更艰难。
可哪怕再艰难，我希望兄弟姐妹们，能再帮我一次！
这一次，所有人都会很苦很累，有人说，你李东就是个吸血鬼，就知道剥削员工，无法体谅他们有多辛苦。
是，也许我真的无法理解，因为我没去尝试过。
不过这一次，我决定去尝试一下，感受一下。
双十一期间，该安排的我都安排了，到了那时候，忙的人很多，可最累的，是快递这边。
这次，我会陪着兄弟们一起干下去，干到送完最后一件双十一快递为止！
别跟我说作秀什么的，我就是在作秀，可作秀，我也要作到尽职尽力，让所有人知道，我在陪着你们一起打赢这场战争！
接下来几天，我还要巡查北方其他城市的仓储和物流系统，包括线下门店体系的配合执行力。
不过大家放心，不管当天我在哪，都会陪着你们。
这次作秀也要作的漂亮，到时候我开直播，每家配送点，线下门店，都给我24小时开播。
看看我李东能不能撑下去？
我李东要是撑不下去，那大家撑不下去是应该的，输了，那是我的责任。
可我要是撑下去了，你们撑不下去，事后我不扣工资，可奖金什么的，都减半！
诸位，有信心跟我一起干下去吗？”
“有！”
“有信心打的阿里找不着娘吗？”
“有！”
“有信心让马昀哭着求着，卖了淘宝让远方接手吗？”
“有！”
“有就好！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咱们不来虚的，11月的工资奖金按常规时间发放。
不过这一次，双十一也不止是其他人的节日，也是我们的节日，我们自己一手打造的节日。
在这个节日，我给大家发红包！
不多，每个人1000块！
远方员工40万，人人都有，也就4个亿，我李东出的起！
这笔钱，我私人出。
先给大家发个红包，打打士气，回头咱们打赢了，赚了大钱，我继续发红包！”
“好！”
“……”
李东在台上，打了鸡血似的激动，激情昂扬地开始鼓动士气。
台下的一些中低层管理，包括员工代表，都激动的面红耳赤。
高层领导虽然要冷静许多，可这时候也有人神情激动，这是一场统一战！
尽管，有些人还是觉得，一场促销，没这么大的效力。
可李东说是统一战，那就是统一战。
在远方，李东就是神！
……
这一次京城会议，看到的不止是京城和北方的一些远方人。
南方。
向来沉稳的孙涛，指着身后的大屏幕高声道：“听到了没有？
李总说了，这是一场统一战！
北方的兄弟们，在大雪纷飞，零下的气候下，都敢说一定完成任务！
我们呢？
我们这边，还有人穿着短袖在工作！
北方的兄弟姐妹不怕苦不怕累，我们享受着和他们一样的待遇，环境却是好了十倍！
要是这次，北方都完成了目标任务，我们没完成，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真要不如北方，我不怪基层的兄弟们，我只能说，是我孙涛无能！
将帅无能，累死三军！
到了那时候，也该是我孙涛离开远方的时候了。
这些年，我拿着远方的高工资，拿着别人眼红的股份，成为亿万富翁，成为十亿富翁。
我孙涛对得起这些待遇吗？
对得起李总对我的信任吗？
我不知道！
这一次，也许我就知道了。
李总在北方身先士卒，我老了，比不上李总精力旺盛，也不敢和兄弟姐妹们赌我能比你们更有毅力。
但是，我不会光看着，看着你们在拼命。
接下来半个月，我就在这，吃喝拉撒睡都会在这，有任何问题，有任何难处，24小时，随时来找我。
不管是凌晨两点还是三点，只要有问题，我随时为大家做好一切后勤工作。
基层的兄弟姐妹们，如果遇到了难题，可以打我们的办公室电话，也可以直接过来找我说。
基层的远方人在努力，作为管理层，要更努力！
从今天起，所有管理层，取消一切休假！
如果有谁不满，可以说，如果你觉得远方在剥削你，那我们不会挽留你！
在这时候，所有人都在努力，作为管理层，如果连这点贡献精神都没有，那说明你缺乏对集团的认同感！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挽留你们！
将李总的话，打印成文字，传达到南方各地。
北方是战区，南方也是！
……”
李东在北方誓师，孙涛在南方各地也开启了誓师大会。
坐镇总部的袁成道，也取消了所有管理层的休假。
各地大区，省级公司，市级公司，也纷纷开始大规模的誓师大会。
一时间，全国各地，到处都是远方的呐喊声！
……
远方的战前准备，闹的轰轰烈烈。
气氛如此高涨，哪怕作为对手，被打击的对手，马昀面对媒体的问话，也不得不感慨道：“如远方这般充满活力的企业，在华夏商界，甚至在世界企业当中，也很难找到第二家了。
创始团队的风格，企业灵魂人物的风格，往往会影响到整个企业。
尤其是，这家企业还很年轻，受到的影响会更大。
不管远方这次能不能完成千亿目标，和这样的企业做竞争对手，我都很荣幸，也很激动。
不是因为李东，和李东做对手，其实没什么意思。
可面对这样的团队，这样的员工，我想，阿里这边也会受到很大的激励。”
当媒体问到，李东身先士卒的时候，马昀则是笑道：“他自己都说是作秀了，也的确是在作秀。当然，还是他自己说的那样，哪怕作秀，他作的也比我们漂亮。没办法，年轻才是资本。我也想身先士卒，也想告诉我们的员工，我撑多久，你们撑多久。可你们看看……”
马昀指了指自己的体格，无奈道：“如果我学他，我一天都撑不下来，那阿里员工学我，我们没法工作了。
只能说，这种方法，适用于特定的人群。
我们这些人，主要还是做一些整体布局，包括后勤服务方面的工作。
实际上，李东去做快递工作，有没有发挥到最大价值，我觉得有待商榷。
当然，从目前看来，远方士气高涨，这点还是让人钦佩的。
北方那边，天气可不是太好……”
马昀感慨了一声，最后祝福道：“希望李东可以撑的久一点，我其实也希望远方可以创造一个奇迹出来。可有些话，尽管不好听，我还是要说几句。作为一个曾经被我一脚踢倒在地的年轻人，真的可以完成这个任务吗？一旦李东撑不下去，远方……那就悬了……”
这话一出，瞬间登上了各大媒体报刊的头条。
一时间各种八卦新闻都传了出来，比如李东居然被马昀一脚撂倒，尽管当初也报道过，可李东先发制人，没几个人相信的。
现在旧事重提，再次引起大家热议。
比如马昀说李东看似年轻强壮，实则虚弱不堪，也被媒体和吃瓜群众过度解读。
为什么李东连马昀一招都接不下，马昀看着那么瘦弱弱小，李东是不是太虚了？
怎么变虚的，这个值得深入分析下去。
……
各地的新闻，媒体，网络，如今报道的最多的就是双十一。
报道的最多的，还有李东到底能撑多久？
李东发下豪言，他撑不下去，远方这边撑不下去，那是应该的。
尽管远方这边现在士气高昂至极，可作为主帅的李东真要一天累倒了，那接下来这个局面就有可能出现大变故。
有不少企业家和专家纷纷发表观点，觉得李东这次有些太过于自信了。
如果他不说这些话，按照远方的实力，还是能打一场硬仗的。
可李东偏要身先士卒，目前是能起到正面效果，可一旦李东自身没能达标，那就有可能造成雪崩反映了。
从千亿的目标能不能完成，现在大家已经变成了，李东可以撑多久？
他要是真能撑到最后，那远方打出一个奇迹出来，有很大希望。
他要是当天就垮了，物流团队恐怕也得垮塌，没了斗志，接下来出现货物堆积如山，光有订单，却送不出去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
带着这些期待，不少普通人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为了购物了。
有爱看热闹的，在网上喊出口号“去远方购物，累垮炮哥！”
“订单不完，炮哥不息！”
“让全球首富去搬砖！”
“一边购物，一边看直播，一边等炮哥给咱家送货，回头给他差评！”
“……”
各种各样的帖子，在微博，在各大论坛涌现出来。
双十一还没开始，气氛已经达到了最高潮。

第1663章 下马威
11月10号。
因为时间的缘故，李东从京城离开之后，沿途巡查了两天，10号下午，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滨城。
在滨城，除了大商集团之外，还有一家实力雄厚的企业——万达！
09年末，此刻的万达名气还没后世那么大。
可纵然如此，万达这两年发展速度也很快，全国各地圈地，万达广场一座接着一座的投入运营。
如今，万达也从之前地产行业前十开外，杀入了前十行列，名列第七。
从这点来看，滨城虽然位于东北，基础实力还是不弱的。
一家杀进全国前五行列的零售企业，一家杀入全国前十行列的地产企业，都可以算作民营企业。
在两个不算弱的领域内，民营企业都杀入了前十，这连很多偏远省份都做不到。
起码，在远方还没崛起的时候，龙华还没扩张的时候，江北就做不到这一点。
……
车上。
李东靠在座椅上，淡笑道：“万达实力不弱，别看现在名声不算太大，销售额排名更是在前十之后，远不如龙华这些企业。可万达现在以商业地产为主，出售比例不高，这才是销售额低的缘故。不过对方在全国各地圈地不少，万达广场也渐渐打出了名气，实力还是很雄厚的。有时候看企业，不能光看各种排名，五百强统计的都是销售额，这一点，有时候有参考价值，有时候不可全部当真。”
袁雪点点头，这几天李东带她在身边，可不是单纯的为了男女私情。
即将执掌李东私人投资公司的袁雪，之前在商界并无任何经验，在欧莱雅的那段时间，也算不上经历。
一个新人罢了，处理一些日常杂物还行，想掌管一家公司，哪有那么简单。
不过这几天下来，跟在李东身边，袁雪倒是见识到了不少东西。
之前在京城鼓舞士气那套，她学不来，学到了也没用。
可沿途巡查，如何接待下属，如何和当地政商交流沟通，最基本的一些东西，袁雪还是看在眼里的。
而管理下属方面，李东没教她，可袁雪同样看在眼里。
对待当地的一二把手，李东都极为严苛，极为强势，可对待中低层管理和基层员工，李东却又是完全不同的态度。
这种态度的转换，袁雪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当然，强势严苛也不是一味的，总结下来，还是松弛有道。
现在，李东特意提了一下万达，袁雪不由道：“万达我知道，在沪市也有万达广场。不过名气不是太大，按照你的说法，对方实力不比龙华这些企业弱？”
李东笑道：“这要看什么方面，企业的强大，是多层次的。
龙华地产，现在名气不小，成立时间也早。
可龙华早些年，主要是集中于住宅地产开发，在商业地产上并无太大建树，根基也不够雄厚。
这一点，倒是比不上万达。
不过龙华现在上市之后，打开了名气，加上许圣哲胆子大，年轻有冲劲，后续不出问题的话，发展不会太慢。
当然，地产行业，单一的在地产领域扩张，其实比零售行业局限性还要大，受到的制约也要更多。
所有企业当中，最容易遭受冲击和政策调控的，其实就是地产行业。
当然，想短期发大财的，也就地产和IT这两个产业。
实际上还有能源，金融这些行业，不过这和民营企业关系不大。
所以，如果投资的话，想获得更大的回报率，IT产业是排名第一位的。
第二，便是地产领域和新兴的领域。
新领域，大家都明白，挖掘第一桶金最简单，不过风险也大。
地产其实也差不多，同样是短线。
IT方面，目前看来，还没发展到极限，尤其是移动互联网崛起，和移动有关的IT业务，接下来都会受到青睐，获得大额回报的可能性也更大一些。
我们目前持有龙华20%的股份，龙湖2%的股份。
这两家企业，上市之后，其实再爆发出多大高点，希望不是太大。
条件合适的话，可以出手，当然，持有的话，相对其他地产企业，这两家前景还算可以。
尤其是龙华，前景还是有的，不过许圣哲赌性很大，要不大赢，要不大亏。
到底怎么抉择，你可以看看再说，目前不用着急。”
袁雪再次点头，这几天，她不但跟着学习如何投资，如何管理，也在看投资公司的资料。
公司持有的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她现在也都知道了。
想了想，袁雪问道：“那东星呢？”
“东星……”
李东沉吟片刻道：“东星的股份，其实我是不想要的。不过小蕊要给，我不要不合适。东星的股份，就当保值品吧，除非东星换主，不然不用考虑买入还是卖出。”
袁雪忍不住看了他一眼，15%的东星股份！
这可不是小钱！
一句非要给，不要不合适，单单从这点来看，就能看出来，李东和胡小蕊的私交不是一般的好。
袁雪心里有些吃味，却是没说什么。
李东也看出来了，轻叹道：“没办法，人太帅，处处都是闪光点，挡也挡不住。”
“噗嗤！”
袁雪顿时失笑，嗔骂道：“脸皮真厚。”
她毕竟不是沈茜，吃味，也只是本能反应。
现在能一直留在李东身边，其实她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满足了才对，被李东打岔一句，这种感觉倒是弱化了不少。
李东也没在这方面继续说下去，看了看时间道：“股市开市了。也快进滨城市区了。既然人都来了，不给大商送上一份惊喜，倒是显得诚意不足。”
这话说完，李东轻笑一声，袁雪却是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忍不住道：“这算冷笑吗？”
李东失笑，无奈道：“正常发笑，怎么就是冷笑了。”
“可我总觉得你笑的不怀好意。”
“那是你的错觉，可能衣服穿少了，待会下车添件衣服。”
“……”
伴随着两人的对话，李东的车队正式进入了滨城。
……
滨城。
大商集团总部。
“狼来了！”
这是所有人心里下意识浮现的想法。
一如当年，有小道消息传闻，苏果大举进军江北的时候，李东他们就在喊“狼来了”。
这是弱者对强者的恐惧！
大商不弱，作为北方地区最大的零售集团，在这个领域内，大商是霸主。
可此刻，面对进入北方发展的远方，一如当年弱小的远方面对苏果一般，下意识地让人觉得恐惧。
这几天，虽然全世界都在说双十一的事，可实际上，李东并不是真的只在准备双十一。
双方，在二级市场，继续交战。
大商在回购股本，在联络股东。
而远方和东星，也没闲着，都在行动。
就在昨天，远方和东星这边，合计持股达到了4200万股。
占据了大商股份14%的比例，接近下一次公告线了。
而大商这边，随着股价上涨，反而有些缩手缩脚，这几天回购的股本并不是太多。
加上高管层和大商集团持股，大商集团这边目前只能行使6300万股的权益部分，也就是21%。
而集团当中，几位高管另外持有的700万股股票，有些是私人购入，有些则是离职高管持有。
这些人，目前都没在一致行动人协议上签字。
这一点，牛刚也没办法强行让他们同意。
毕竟高管私人出资购入部分，以及之前拿到了股权，并且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个人持有的部分，他没权利去让他们那么做。
14%对21%，看起来差距还是很大，可牛刚并不能完全放心。
前几天，他去找滨城国商谈支援的事，那边态度暧昧，这让牛刚心里有些不太安心。
以前，滨城国商可是一直支持大商这边的。
这一次，对方态度模棱两可，这让牛刚心里多了一层阴影。
而茂业那边，尽管他已经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好几条短信，包括让鹏润的杜娟帮忙说和。
可茂业那边，也没给出明确回复。
对于茂业而言，持股大商零售，既然无法获得掌控权，那自然是赚钱为主。
论赚钱手段，是跟着李东赚钱快，还是跟着大商赚钱快，显然对方心里也有衡量标准。
而且卖李东人情，也比卖牛刚人情划算。
牛刚几乎能肯定，一旦大商这边真遭遇了危机，第一个落井下石的很有可能就是茂业。
茂业掌握了将近5%的股份，加上远方这边的14%，如果双方真的达成了合作，那就是19%了。
这个比例，接近大商目前持有的21%股份了。
如今，大商的股东急剧减少。
从之前大商第一股东9%的股份，到现在，大商掌控21%，换成以前，牛刚能笑醒。
超过20%以上的股权行使权在他手上，这几乎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现在，牛刚真的好几天没睡好了。
李东的车队，刚进入滨城，牛刚就收到了消息，也马上召开了管理层会议。
等人到齐了，牛刚缓缓道：“人来了！
今天来的，显然，双十一不会走了。
接下来，他恐怕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包括在这边完成他的允诺。
他待这么长时间，还特意挑在滨城，不见得真的只是为了双十一的事。
诸位，都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么多天了，我们在二级市场总共才回购了700万股股票，对方却是增持到了4200万股。
关于这一点，大家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这话一出，有人想了想还是道：“牛董，就这700万股股票的回购，已经花费了我们5亿的资金。集团现在资金并不富裕，股价上浮的也快，加上远方和东星都在争夺，更是抬高了股价。这时候，继续大笔购入，我们也不好和其他股东交代……”
牛刚轻哼一声，眼神冷漠道：“丢了大商零售，他们也不会在意是吗？”
尽管牛刚在大商大权在握，可毕竟不是唯一的大股东，有股东的代言人闻言直言不讳道：“这一次，远方并无全资收购的心思。
在我们看来，大商零售进入远方，统合发展，也许前景会更大一些。
而对于股东而言，管理团队的更换，只要不影响企业的前景和未来，那谁执掌大商零售，都是一样的。
牛董，我说这话，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不过在我看来，哪怕大商真的被远方入主了，牛董其实可以选择合作的。
之前，大商的大股东也不是我们这些管理团队，可不还是一样在运转。
牛董如果选择和远方合作，完成重组，您要求留任，我觉得李总不会拒绝的。
毕竟，您带领大商零售崛起，有目共睹……”
“够了！”
牛刚顿时呵斥一声！
这就是这些股东的想法！
大商给谁管理，有关系吗？
远方拿下了大商，哪怕换掉了所有管理层，和他们关系也不大。
作为只享受股东权益的股东而言，只要你能给他们带来回报，谁执掌没差别。
远方作为世界五百强之一，华夏第一零售集团，李东又是有名的企业家，给他执掌，也许会更有钱途和前途。
既然如此，现在耗费巨资回购股份，划算吗？
不划算！
牛刚光知道回购，也不想想，他个人股份不多，这些回购的钱，从哪拿出来的，那还不是大家的钱。
现在和远方斗的厉害，让远方多花了那么多钱，后期远方能对他们这些股东客气？
所以，这段时间的回购计划，大商进展很慢。
很多人都在拖，都在等。
这一点，牛刚看在眼里，却是无能为力。
这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很多人的共识。
包括他自己的团队！
大商的团队，现在有些人就在想，进入远方，会不会前景更大一些？
他们不需要证明太多，大商能占据北方市场，从几亿的业绩，到现在数百近千亿的业绩，其实就是一个明证。
远方真要入主，换掉管理层的可能性并不大。
当然，远方派人接手一些重要岗位，那倒是肯定的。
不过牛刚要是愿意妥协，也愿意留任，以他这些年在大商零售上的建树，李东除非厌恶他本人，要不然也不会拒绝他留任。
可这是牛刚想要的吗？
好不容易从职业经理人，在国退民进后，当家做主了一回。
这才多久？
又让他做回职业经理人，他能甘心吗？
换成以前，还没做主的时候，他甘心。
现在，和其他企业家一样，当你品尝到这样的滋味之后，体会到翻身做主的感觉的时候，再把你打回原形，这种落差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牛刚见会议室众人懒洋洋的，有些人甚至一点紧张的气氛都没，不由的心中恼火。
他当这一场举牌是危机，可有些人，始终觉得是机会！
就如现在，如果举牌大商的不是远方，而是物美，或者其他行业巨头，大商的人不会甘心的。
作为零售业的霸主，能被物美这些弱者入主了？
能被外来者霸占了地盘？
显然不可能！
可现在，举牌他们的是行业领袖，没当带路党，已经是顾及颜面了。
牛刚深吸一口气，也没办法训斥什么，想了想道：“今后几天，继续回购！不管如何，这个星期结束，必须再回购700万股股票以上！我们持有的股本达到7000万股，才能勉强抵御远方的进攻。另外，关于配合阿里的事……”
有人忍不住道：“牛董，这时候还怎么配合？我们自身都难保了！加上外面雪下的厉害，我们的库存不足，满足自身门店需求都是个问题，配送体系我们也不发达，总不能为了支援阿里，让我们自己关门歇业吧？”
“是啊，牛董。
换成之前，我们没意见，可现在，这不是拿大商的利益，换阿里的利益吗？
何况，我觉得阿里这次根本没希望和远方竞争。
我们做过一次简单的市场调研，问了1000个人，有900个人说会参与网购，结果900人当中，90%左右的人群选择了去远方购物。
牛董，这已经不再是购物的问题了。
也不是平台选择的问题，更不是配送和仓储的问题。
李总用他的个人声望，和远方强大的实力，让公众相信远方，信赖远方。
现在，李总本人就是一个金字招牌。
除非，这次他参与配送过程中，出了点问题，要不然，阿里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这人就这么一说，牛刚却是恼火道：“天寒地冻的，谁能保证他一直顺利下去！”
这话一出，不少人有些异样地看着他。
李东很有可能就在滨城参与配送，老牛在滨城根基不算弱，不会是打起了别的主意吧？
真要如此，很有可能彻底激怒远方的。
牛刚刚刚也就那么一说，见他们都看着自己，顿时黑着脸恼怒道：“都在想什么！”
他就是气头上这么说一句罢了，李东是世界名人，知名的企业家，全球首富……
不说身边还有大量的安保团队，就是没有，在滨城出了事，恐怕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他傻了，才会干这种事！
牛刚发了句火，懒得继续和他们扯这些。
刚想继续说一下部署，忽然有人匆匆敲门进入，一进门就急忙道：“董事长，刚刚东星和远方联合宣布，持股达到了15%，4500万股！另外……”
“另外什么！”
牛刚呵斥一声，至于4500万股，在他看来迟早的事，倒也没那么意外。
进门的那人有些紧张，磕磕绊绊道：“另外，西北包括东北一些地区的合作物流商，还有……还有几家大型外包物流企业，说要涨价，合同重新签订……要不然，要不然可能会提前终止合约！”
“混蛋！”
牛刚顿时大骂一声，大商有自己的物流体系，可不够！
这几年，大商发展的极快，物流那边跟不上。
目前，他们的物流配送，还是以外包为主。
一旦这些人选择了毁约，很有可能会导致大商瘫痪。
一家没有物流的连锁零售企业，还能做下去吗？
就在他骂完之后，进门那人又继续道：“不止我们，阿里那边也遭遇了麻烦，三通一达包括一些中小快递企业，现在都要求淘宝提高快递价格。哪怕有补贴，也不够。这几天，南方一些地区也在下雪，加上现在成本上涨，各家联合起来，要求淘宝这边首重价格增加2元，续重每公斤增加2元……”
“抢钱呢！”
牛刚再次骂了一句，这些家伙趁火打劫吗？
增加幅度这么高，不是抢钱是什么！
大概都看到了机会，都想落井下石了。
涨价了，那快递公司赚了，而且这是一个趋势，淘宝妥协了，其他中小平台也得妥协，顺理成章的涨价。
淘宝不妥协，在几家看来，也没太大关系。
不妥协，不送货，淘宝自己的体系不够用，这次被远方这么压迫，最后被打压下一流平台的可能性很大。
一旦没了现在的人流量，销售量，以后在淘宝接的业务也不是太多。
这样，损失了淘宝的业务，也不见得有多大关系。
而且，成本上扬，也不是虚话。
这几年，人工成本就涨了不少，可快递这边的价格还是维持几年前的水准，这时候不涨价，那还等到什么时候。
哪怕没有这次危机，他们也准备联合起来涨价了。
现在只能说，赶巧了，顺便威逼一下淘宝。
一时间，好几条糟糕的消息传进了自己耳中。
牛刚有些头疼的厉害，咬牙道：“好一个李东！人刚到，就给我一个下马威是吗？”
李东车队刚进入滨城，这些消息联合爆发出来，要说巧合，打死牛刚也不相信！
他发火，其他人却是沉默。
这只是开始罢了。
接下来，也许还有更多的变故。
现在，大商也真的无力支持淘宝了。
之前如果说是借口，现在物流这边造反，大商自己都麻烦缠身，这时候自保都是问题。
再加上，一想到李东本人就在这边，可能就在某处看着他们，不少人心头都有些发凉。
这可是真正的狠角色，指的是商业上。
真要被逼到了绝路再妥协，那就不划算了。
趁着现在大商实力还在，妥协，也许才是最大的收获。
想到这些，不少人对视一眼，眼神碰撞下，都有些异样起来。
牛刚……股份可不是太多！

第1664章 最后8小时
酒店中。
李东一到，当地的远方管理层就集体过来汇报工作。
听了几句，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在李东耳边汇报了几句，李东笑了笑道：“大商这次应该不会再参与明天的线上之战了。”
滨城的总经理稍显疑惑，一旁的齐云娜笑了笑道：“就在刚刚，大商目前承接物流业务前三的物流企业，两家要求涨价，要不然就终止合约，赔偿大商损失。
毕竟，现在成本上涨，涨价也情有可原。
哪怕最后大商和对方谈妥了，也需要时间。
这时候，再指望他们配合阿里，希望不大。
另外，远方发布了公告，持股大商零售15%的股份……
这时候，你们觉得大商会继续支持阿里吗？”
小会议厅中，其他人面面相觑，接着滨城总经理就叹服道：“不会了，这时候牛总敢说支持，其他股东和管理都要造反了。”
自己这边都麻烦缠身，还去支援别人，大商这边肯定不乐意。
齐云娜说完，李东也笑道：“其实，我现在更希望把大商当成一个试验点。
以前，我们收购企业，更多的还是全资收购。
这样一来，大家都是一锤子买卖，企业的股东也都考虑卖个高价，也不会去考虑未来的收益和其他问题。
可现在，我通过举牌的措施来进入大商，就是给大家营造一种氛围。
我要的，仅仅只是控股，或者成为大股东都可以。
这样一来，那企业现有的股东，也会成为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伙伴。
是选择合作，还是选择顽抗，我想，大部分股东心里其实都知道该如何抉择才对。
利益，才是商界的根本。
无论怎么商战，最终都要归咎于利益。
我想尝试一下，看看大商这边会不会提着牛刚的人头来见我！
牛刚的股份，也就那么一点，没有太大的控制力。
这一点，其实也适用于阿里。
无论是阿里，还是淘宝，也是如此。
这一次，大商如果能给他们一个示范，你们说，当双十一溃败之后，阿里包括淘宝的股东，会不会提着老马的人头来见我？
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许滋味也不错。
当年，大摩为了进入国美，不就是选择了献上永乐作为见面礼吗？
这一招，我应该更好用才对。
毕竟比起老黄，我李东名气应该更大些才对。”
他一说完，齐云娜就笑道：“不是更大，而是超越了很多倍。
我觉得，这些股东最终选择不战而降的可能性很大。
尤其是阿里！
先击溃他们，再给股东们机会，他们恨不得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我们流露出这个心思，我觉得无论是雅虎还是软银，都会动心的。
他们两家动心，阿里反对也没用。
马总现在在阿里，态度强硬，过度逼迫股东，让两家已经极为不满。
不过目前，他们还寄予希望，希望不会败的太惨。
可一旦输的太惨，最后的希望都会消散。
换成别人接手，两家也许会担心，担心其他人无法顺利接掌阿里，毕竟马总的个人印记也很强。
可您进入，我想他们不会有顾忌的。”
李东侧头看了她一眼，半晌才笑道：“我要的只是淘宝，你现在说阿里，怎么着，还想把阿里一起拿下？”
齐云娜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强势道：“事到如今，我觉得没任何区别！
既然要做，那自然要利益最大化。
而且完善我们的电子商务体系，也是有必要的。
电子商务，不仅仅只是网购，还有B2B等其他业务。
尤其是B2B业务，在电子商务体系中也是主流模式。
阿里的B2B业务很强大，比起我们，远方毕竟发展时间很短，这一点，我们远不如对方。
阿里从一开始，就是以B2B业务起家……”
李东摆摆手笑道：“贪多嚼不烂，这些以后慢慢说。我其实要求的不多，只是淘宝，哪怕天猫有没有都无所谓。这次，只要阿里这边交出淘宝，我也不逼老马上绝路。可要是不交……”
李东笑呵呵道：“那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虽然他说笑的感觉有些重，可众人却不敢不当真。
一旦淘宝这次真的被大差距击溃，马昀不肯交出淘宝，不但内部要造反，外部这边，李东恐怕也不会只盯着淘宝了。
淘宝，李东现在要的东西其实也不多。
技术和研发团队是一点，另外便是剩下的商户以及消费者。
当然，实际上李东看中的还有淘宝的国外平台。
淘宝比远方发展时间长，对方在国外已经有了布局，这一点，远方也不如淘宝。
接受完毕这些东西，其实一个平台，还真没什么价值可言。
说罢，李东又道：“双十一今天到夜里就要开始了，这次既然来了滨城，我就没打算走。晚上安排一下，我和大家伙一起送单。这次，咱们扬名就要扬的大一些！趁着现在全民关注，晚上安排最近的一单给我，零点下单，争取五分钟第一单送达！让全世界看看，远方物流到底有多强大，多尽职！”
这话一出，齐云娜脸色一变，马上道：“李总，明天早上开始吧。晚上滨城这边气温很低，刚好现在外面还在下雪，一到夜里，路面结冰……”
李东摆摆手道：“开玩笑呢！我说了，从第一时间开始，没必要耍这些小心思。一晚上而已，难道连这个我都撑不下来？何况，也只是第一天晚上，到了明天晚上，配送点也不继续连夜鏖战了。”
远方这边，目前定下的是11号凌晨开始送单，3点才会结束。
当然，这是针对那些有需要的客户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大半夜的，都愿意你送货上门。
这一点，远方也提前做了宣传，今晚可以连夜送达，毕竟是第一次。
到了明天白天，接下来就是正常配送时间了。
很多人为了赶个稀奇，看个热闹，今晚要求连夜送货的不会是少数。
尤其是滨城这边！
哪怕李东没看网络上的言论，他自己都能猜到，滨城这边今天下单的客户，要求远方连夜配送的人绝不会是少数。
毕竟李东来滨城，不是秘密。
他现在到哪，当地媒体都会进行报道。
尤其是这几天，他更是全民关注的焦点，很多人都想知道他最后会在哪参与快递配送。
现在人在滨城，晚上他不参加，岂不是让这些人失望。
齐云娜还是忧心忡忡，大半夜的，天寒地冻，外面还飘着雪花，加上天黑路滑，这要是出了点事，那可如何是好！
不止齐云娜，滨城当地的总经理也急忙道：“李总，要不今晚还是算了吧，明天我们给您安排第一班……”
李东摆摆手道：“不用说了，全程也就三小时，又不是多久。另外，除了第一单要快，其他的不用特意给我做安排，免得耽误事。三小时都撑不下来，我岂不是让老马他们看了笑话？那家伙之前就在媒体面前说，我李东不行，我这次还真得让他看看，到底谁不行！牛皮吹出去了，大家伙也都在看着呢。”
李东叹了口气道：“换成别的时候，我其实也不想剥削大家，更不想大雪天让大家夜里加班，还是户外，太不人道了。
以后的促销节，不会有这种安排。
可今年不一样，第一年，又是有目的的促销，我不得不逼大家。
可这种逼迫，哪怕有加班费和补贴，不见得人人都愿意。
我自己也参与进去，这种不满就会降低到最小化。
现在快递这边热情高涨，我听说了。
换成我，一想到我的老板大半夜的跟我一起加班，我还能通过视频看个乐呵，我也觉得加班没什么。
可要是老板提前下班了，去泡妞了，去睡懒觉了，你让我加班，我能乐意？
我就算在加班，也提不起精神，没骂他祖宗就是对得起他。
换位思考一下，作一次秀，还是值得的。
起码，不用被人骂娘。”
说到这地步了，其他人也没办法劝说了。
齐云娜咬咬牙，出声道：“那我陪您一起……”
李东没好气道：“你陪我？我让你来这边，就是让你陪我送快递的？
你坐镇这边，整个北方地区的体系都指望你这边做中枢指挥，你说你陪我去送快递，是你傻还是我傻？
你也不见得比我轻松，我干的是体力活，你们得动脑子，得以最快速度，处理任何问题。
虽然不用出门，可动脑子更累。
我不一样，我起码还有点卖点和看点，开个直播，说不定原本没准备购物的，到后来也会参与购物。
你有这能耐吗？”
齐云娜讪讪，她哪有这能耐。
别说她在普通人当中知名度不大，就是极大，那也比不上李东出面的效果好。
这边正说着，李东手机响了起来。
李东看了看屏幕，朝其他人按了按手，接通道：“小蕊，有事？”
“……”
电话那边，胡小蕊说了几句。
李东一听，顿时呵斥道：“少胡闹！这些事用不着你参与，你做你的业务，瞎掺和什么！”
“……”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瞎胡闹，耽误了我的事，我跟你没完！喂，听见了没有……”
李东这边还没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见其他人纷纷看着自己，李东顿时恼火道：“胡闹！”
齐云娜连忙道：“胡总吗？”
“你说除了她，还能有谁这时候给我添乱。”
李东无奈，解释道：“她说东星接下来有档综艺节目，卖点就是体验普通人的生活。今晚，她这边把没任务的艺人们都聚集起来了，晚上一起体验快递员的生活。现在东星的官网，包括其他宣传媒体，已经在宣传了，这不是胡闹吗？”
齐云娜闻言则是松了口气道：“李总，这也挺好的，明星还是有吸引力的。您毕竟只是在滨城一地，东星的艺人不一样，遍布全国。这时候，要是东星艺人资源充足，每地都安排一位当红艺人参与进来，那我觉得业绩恐怕能上涨10%以上……”
李东瞥了她一眼，半晌才无语道：“每地一人？那还叫当红艺人？那叫大白菜！关键是这些人乱掺和，容易破坏我们的整体运转体系。而且这些家伙跟我不一样，我是给自己赚钱，他们白参与，小蕊能给他们发多少钱？他们出场费可不低，我可不付这个账，不划算。到最后，肯定要拿资源补贴一些，没必要的事。”
齐云娜笑道：“我觉得您想多了，能和您一起参与这个奇迹制造的过程，我觉得这些人更多的还是荣幸。
起码，我是这么觉得的。
其他公司的艺人，想有这个机会，我们都不会给他们。
何况胡总不是说了吗？
既然是综艺节目，说明参与的这些明星，都已经得到了补偿才对。
借着远方的资源，以及您制造的热点，他们免费蹭一下您的人气，该是他们付钱给咱们才对，哪有道理咱们付钱给他们。”
李东闻言摸着下巴道：“好像有点道理，要不我找东星收点费用？”
齐云娜干笑一声，我就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李东也就开个玩笑，说了一阵，最后脸色一正，严肃道：“距离双十一开启，只有8个小时了！8小时后，全力以赴！今晚，是属于远方的，属于我们所有人的！以后，每年的双十一，到了这一天，别人想到的只会是远方，只会是我们！诸位，有信心让这一天，成为远方日吗？”
“有！”
“……”
伴随着亢奋的呼声，众人纷纷散去，等待最后时刻到来。
……
与此同时，网络上也热闹的厉害。
李东参与还不够，东星这边也开始宣传起来。
这一次，东星超过80名艺人，在十多个大城市会共同参与远方的快递配送。
其中，不少人都是近两年在荧屏上经常出现的老面孔。
明星效应，任何时候都存在。
而且事后，东星会进行视频剪辑，制作成节目，到时候一些消费者也有机会上大屏幕。
在09年，这种全民有机会参与的互动综艺节目，除了东星推出过，目前几乎没有。
而波及范围这么大，参与明星这么多的，也是尚属首次。
一时间，随着促销时间即将到来，网民们纷纷疯狂起来。
有机会遇到李东，有机会遇到明星，还有机会上电视……
顺便再购购物，价格也比平时便宜，何乐而不为！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
看到网民们疯狂的一幕，不少人除了叹息唯有叹息。
还能说什么？
一个快递配送，弄成这样的，除了远方也没谁了。
哪家企业有这个实力，让近百位明星一起帮着参与快递配送的？
哪怕华谊有马昀的股份，马昀也做不到，除非出钱差不多。
要不然，明星也不会免费给阿里打工。
可远方，现在就有这资本，和李东一起参与，就冲这，胡小蕊几乎没逼任何人，稍微一提，就有大量的明星主动说参与进来，体验生活。
现在的80多人，还是筛选后的，好歹有些知名度。
其他一些知名度不高的，都被淘汰了，要不然恐怕人要翻几倍才行。
……
网民们在看热闹，在等待凌晨到来。
其他人，也都纷纷等待远方能不能创造奇迹。
而李东，在开完会之后，却是没有浪费时间。
酒店房间中，套间的小会议室，十多号工作人员，正在不停地忙碌着。

第1665章 双十一
小会议室中。
其他人正在忙碌，李东也没闲着。
这时候的李东，正在召开视频会议。
屏幕上，袁成道、孙涛、陈浪、谭海英这些人的面孔纷纷呈现。
此刻，袁成道正在汇报道：“这次促销，超越阿里几乎成了必然。
今天几大快递公司发难，恰好卡在了这个节点，时机抓的正好。
阿里这时候尽管不愿意，可为了晚上的促销，下午我听说开了几场会议，算是暂时安抚住了这些快递公司。
不过据我所知，阿里现在对每单的物流配送价格补贴费用，已经上涨到了3元。
这些费用，在这时候，阿里也不敢分摊到各大商户头上，只能他们自己承受。
一下子，又多了数千万的支出，雅虎和软银恐怕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以前，我还觉得外包物流可以节省大量开支，可这时候，不得不说，东西还是自家的好。”
如果阿里自营物流发达，可以满足需求，哪用得着妥协。
可在双十一前一天，各大快递公司发难。
除非马昀一咬牙，不打双十一了，要不然，哪怕恨得牙痒痒，这时候也只能安抚和妥协。
而且这笔费用，以前可以让商户承担，转嫁给消费者，可现在不行。
现在他们对手本就比他强大，再转嫁费用，那就更糟糕了。
可妥协，也就意味着支出再度增加，股东更加不满。
一系列的问题，让现在的阿里气氛很不对劲。
李东闻言笑道：“这几家时间点是卡的不错，不过这时候落井下石，还是要小心老马的报复。等阿里这边稳定了，老马少不得报复他们。”
“那也是以后的事了，何况几家也不见得真担心，毕竟看现在的趋势，淘宝未来的确不好判定。”
李东则是冷笑道：“不管淘宝有没有未来，又或者被我们接手，这几家我可不敢用。关键时刻捅一刀，这样的合作伙伴，还是留给别人吧。”
其他人纷纷看向他，眼神显得有些异样。
要说这次没有李东的手脚，他们还真不相信。
现在李东推动了这件事，接着又说以后不会接纳他们，怎么有种卸磨杀驴的感觉？
想归想，却也没人提起。
实际上这事是不是李东推动的，他们也不知道。
很多时候，李东安排的一些事，都是通过他自己的工作团队去安排的，就连袁成道都不是太清楚。
李东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道：“目前我们的各项安排工作已经全部就绪。不过有一点，大家一直没提。我不知道你们是忘了，还是觉得没必要提起。”
众人纷纷露出疑惑之色，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
李东继续道：“目前，我们的仓库，电商的仓库，线下的仓库，都是满满当当的。
库存很多！
可就算如此，也只够支持500亿不到的订单。
如果加上我们的合作体系，那600亿以上还是有希望完成的。
可别忘了，除了线上体系，我们还有线下的门店，这些门店，本身也有大量的业绩。
双十一，我们很多商品都实现了线上线下一体化，价格体系一致。
这也意味着，线下也有可能出现大幅度的上扬。
到最后，一旦出现了库存不足，大家想过如何解决吗？”
这话一出，几人眼神有些异样。
你还真打算往千亿走？
说实话，哪怕到现在，大家都认定了千亿不可能。
远方库存太多，那可是有损耗的。
超市的损耗率也不低，一般都在千分之三以上，尤其是现在大量的囤货，损耗率可能会更高一些。
这么多囤货，要是卖不出去，那就好看了。
有些货可以留着慢慢卖，有些可以退给厂商，可有些产品是没法退的。
加上一些保质期短的产品，真要囤的太多，到最后可能会出现大量亏损。
所以这事，大家也没怎么提及过。
或者说，大家都知道，却并不认为，现有的库存不能满足这次购物需求。
李东也不管他们，自顾自道：“我们的仓库，现在都满了，再想增加库存也没办法。
所以，我和一些厂商都谈了谈。
真到了那时候，直接从他们的仓库调货，咱们的人员入驻他们的仓储中心。
所以，这个准备工作也要做好。
当然，我是希望看到这种局面出现的，如果没出现，那我们自己的体系就足够了。
一旦发生了这种情况，那就第一时间让各大厂商支援。
做准备，总比不做准备要强，我觉得，这次1000亿，并不是不能完成的目标。”
李东既然都谈了，袁成道只好点头道：“那我们这边回头进行接洽。”
这事最后发生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李东觉得有可能，厂商都同意了，远方也不过是多安排一些人员准备而已。
几人商量了一阵，李东关上了电脑。
接下来，李东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直到晚上快10点钟了，李东才把手上的事解决完。
……
晚上11点，李东一行人抵达滨城市区的一处远方快递配送点。
跟队的人很多！
因为是在夜里，安保这边为了加强保护工作，又增添了不少人手，加上其他随行人员，跟拍人员，林林总总的超过二十人以上。
李东他们一到，配送点的工作人员也都傻眼了。
这事，之前没进行通知，配送点的人根本不知道李东会来这。
李东在滨城参与配送，他们知道，可他们没想过，李东会选择在这边参与配送。
一看到李东来了，门店的店长很快就走了出来。
这时候，年纪不大的店长却是有些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队的一位滨城物流副总，连忙道：“张店长，今晚李总就在这边参与配送工作，接下来你们一定要……”
他还没嘱咐完，李东就打断道：“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待会一些距离近的小物件，都交给我，大物件我也搬不动，总之交给我的快递件要距离近，体积小，重量轻……等配送车一到，咱们马上开始工作，体现我们的效率和实力。当然，适当的给我一些看起来体积大，重量轻的物件也行，让这次个人秀更饱满一些……”
李东话音落下，旁边不少人偷笑不已。
老板说的真够直接的！
李东也不在意这些，笑呵呵道：“我之前就说了，这是一场作秀，这点没什么好否认的。我也不可能天天陪着大家一起送快递，主要还是一个意思。这些先不说了，给我准备套工作服，换衣服，准备开工！”
李东的工作服，自然早就准备好了，也不用傻眼的店长准备，旁边的随同人员很快就拿来了一套崭新的工作服。
等李东进店开始换衣服，现场才有一些人回过了神。
配送点这边，现在快递员全部待岗。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道：“这是大老板？”
“是大老板，没想到来了咱们这。”
“那咱们待会会不会上电视？你看，好多人在摄像！”
“……”
人群外围，不止远方自己的跟拍团队到了，没一会工夫，就有不少媒体车辆纷纷赶了过来。
李东要在滨城参与配送，这点大家都清楚。
之前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可媒体记者们也没放松，一直在酒店附近盯着。
随着李东的车队在这边停下，很快大量的媒体记者就追了过来。
李东本身就是热门话题人物，这次外界又纷纷讨论他到底能撑多久，不少人甚至开始打起了赌。
这时候，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等李东换好工作服，从门店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群。
对这些，李东也早有预料，出门便道：“跟拍可以，不过不许干扰我的工作。尤其是刚开始，不接受采访，不接受询问。不过大家有点眼力劲，等看我累了，可以出面问几个问题，让我休息一阵。这样一来，也不算我偷懒，明白了吗？”
不少第一次和李东接触的媒体记者都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人群中也有不少记者不是滨城当地的，而是从外地赶来的。
其中就有平川的媒体，闻言马上笑道：“李总放心，不耽误您的事，您只要累了，我马上拦着您采访您！”
李东笑呵呵道：“这个可以。”
和记者们闲聊了几句，李东又和一旁的配送点员工交流了一阵。
员工们既兴奋又紧张，一个个拘束的厉害。
等李东问起半夜加班，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时候？
人群中一位年纪三十出头的快递员连忙道：“满意，是真的满意。
这几天，基本工资加倍不说，提成也多了不少。
咱们送件本来就比其他公司的人舒服，这外面这么冷，公司给咱们配了电动三轮车，还是带篷和挡风玻璃的。
在滨城，咱们这些人也不是不知道其他公司什么情况。
谁家公司跟咱们似的？
前几天，又发了保暖的衣服鞋子，我都舍不得穿。
这次大家伙都希望订单能多点，一个双十一能赚别人几个月的工资。
这马上要过年了，咱们也能过个好年……”
李东闻言顿时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托呢，说实话，我还真没安排托。满意就好，大家都注意安全。赚钱重要，安全更重要。待会咱们这边安排一个人给我当向导，这边小区路况我都不熟悉，今晚三小时，咱们送他个100单，让所有人看看远方效率！”
……
随着李东和众人闲聊，时间也一点点过去。
11点50分，李东停止了唠家常。
看了看时间，李东说道：“分拣那边最快需要多久才能送货过来？”
马上有人道：“以前最快都需要半小时以上，今天我们提前打了招呼，有附近的件，第一时间进行分拣配送，这边也是距离分拣中心最近的一个点，10分钟就能到。”
“10分钟……”
李东点点头道：“争取15分钟完成第一单的配送。不是特指我这边，其他地方比我快更好，咱们刷新各项记录，让其他平台和物流望尘莫及。现在的配送体系，分拣中心，其实还是更多的依赖于人工。等我们的智慧物流体系建立完毕，以后更多的还是依靠大数据计算和智能分拣。到了那时候，我们的配送效率会更高。”
他说到智慧物流这些词语的时候，不少附近的记者其实是想问几句的，可想到李东之前的话，这些人只好憋了下去，一个个等待零点的到来。
李东却是没忘记他们，看着其他人笑呵呵道：“都别光看着，千亿的目标，也需要大家的支持。人都来了，也不好意思光看着吧？购物车里都塞点东西，现在又不是之前，借口不能上网。咱们的手机，现在也能购物，速度虽然慢了点，可还是可以购物的。别在乎那么点流量钱，待会购物金额高的，咱们优先采访，独家采访都行，购物金额低的，那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这话一出，记者们哄堂大笑，不过也有人接话道：“这话可是李总您说的，我早就把购物车塞满了，待会直接下单，李总接下来可别忘了给我们专访的机会。”
李东打哈哈道：“看金额，订单高，问题不大。”
众人再次失笑，却也没当真。
直到现在，给李东做过专访的媒体都不多，何况今天这么多人，哪有机会做专访。
就在众人笑谈中，时间指向了零点。
零点一到，现场集体噤声。
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滨城的工作人员通过耳机说了几句，接着就急忙道：“附近第一单订单已经下单，分拣那边马上开始配送！”
这话一出，李东跃跃欲试道：“这边第一单我来送，谁都别跟我抢！”
众人失笑，你都在这，谁还和你抢。
……
说是10分钟左右到达，实际上不到8分钟，远方的配送车就抵达了配送点。
知道老板在这边等着，配送的司机也是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配送点。
带着远方物流字样的配送车一到，李东一边往前走，一边朝镜头说道：“实际上我们还可以更快，完全可以从分拣那边开始送货。
不过我们要的不是单纯的快，而是让大家看到我们完善的物流配送体系。
出库，分拣，配送，这是一整套流程。
我们现在走的便是完善的流程，当然，以后随着技术发展，道路畅通，可能会缩减一些程序。
比如现在密布的配送点，后期可能会缩减一些规模。
在中部区域，我们如今正在构建大物流体系，进行产业集中，到时候，出库、分拣、配送就会集中在一起。
效率方面，不会降低，只会更快。
不过目前，我们还是以人工为主，加上体系还不完善，多门店布局才是效率的体现……”
简单介绍了一下，等配送点的人把快递件从车上卸下来，李东忽然有些傻眼。
不但他傻眼，跟在他身边的几位远方管理层也都脸色发绿。
几人恶狠狠地瞪着送货过来的司机，司机满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东无奈，再度对着镜头道：“从这点来看，我其实是没有作弊的，这是好事。不过我记得，我之前打过招呼的，第一单咱们自己人下订单，随便买几件衣服就好。我送的轻松，也可以让大家看到我们的最快效率。可现在……好像出纰漏了，有客户下订单比咱们的人更快。而且，还是大单，够下血本的！”
李东之所以说这话，是因为从车上卸下来的不是小件，而是一个包装好的大箱子。
配送点这边，两个人抬起来都微微有些吃力。
李东说完，上前搭了把手，掂量了一下才道：“最少七八十斤，不知道这位下单的客户是不是马昀派来的间谍？不管了，既然说了第一单我来，那就让我自己来。”
说着，李东对其中抬箱子的一个快递员道：“我来吧，待会你们让人带路就行，我开车跟着。”
说罢，李东和另一个员工，一起将箱子抬上了自己的车。
李东边走边道：“不是我不开电动三轮，主要是大晚上的，开这车不好跟拍，大家体谅一下。其实电动三轮在市区送货，比开汽车要方便一些，效率也更快一点。好了，闲话不说了，咱们看看第一个下订单的客户到底是不是马昀的间谍？地方不远，大家一会就可以看到了……”
李东虽然嘴上不停，动作却是不慢，很快就上了车，开始跟着前面的人往订单地点开去。
这一次，他是自己开车。
尽管谭勇这些人都不是太放心，不过李东坚持，大家都没办法，只好全部开车在附近跟着。
其他媒体记者也纷纷开车跟了上去，一时间，车队倒是颇有气势。
等他们走了，现场才有员工感慨道：“老板送个货都比咱们有气势！”
不少人翻了个白眼，这话是废话。
店长这时候也懒得训斥，马上道：“李总就在这，待会还得回来，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总不能让李总比了下去，真要那样，咱们都成吃干饭的了！”
随着店长安排，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忙碌起来。
李东的第一单是特殊，专车配送来的，后续的订单会陆续送过来。
……
就在李东送货的同时，全国各地不少人都坐在电脑前，一边看着李东送货，一边逛着远方商城。
等听到李东几次说起是不是马昀派来的间谍的时候，不少人都乐的不行。
远在临安的马昀，这时候还在公司。
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李东。
尽管这时候他还有很多事要忙，很多数据要看，可马昀这时候却是没去管。
盯着屏幕看了一会，马昀摇头道：“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快递员了，我还等着他说点有用的东西出来呢。”
一旁的蔡崇鑫狐疑道：“有用的东西？”
马昀淡淡道：“你以为他真的是显得没事开直播？瞧着吧，送货是附带的，鼓舞士气也是附带的，应该是有别的目的。我有预感，直播过程中，他还会放炮。”
蔡崇鑫微微皱眉，却是没再问。
两人这时候也不去问淘宝的情况，就一直盯着直播看。
李东都能不闻不问，他们可不比李东更忙。

第1666章 让人绝望
这一晚，很多人在看李东的直播。
当然，大多数人看的还是热闹，没几个人会像马昀那样，去想那么多的事。
而李东，也好像的确没马昀想的那么多，规规矩矩地送货。
当李东气喘吁吁地搬着箱子，给第一家送货上门的时候。
客户也和所有人预料的一眼，满脸的惊喜和不敢置信。
滨城不少人都知道，今天李东可能会参与进来。
可真等李东送货上门，还是让人意外至极。
……
附近的第一单客户，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看到李东的那一刹那，尽管年纪不小了，妇人还是惊喜万分，甚至看起来有尖叫的冲动。
最后还是在李东的安抚下，对方才平静了下来。
闲聊了几句，李东看了看时间道：“现在是12点25分，这一单，前后花了25分钟，比我预期的要长一些。
不过这并不是远方商城完成的第一单，12点18分，远方商城完成了第一单的配送。
18分钟，从下单，到配送，到客户签收，这个速度，并不是特例。
以前，也有过这个效率。
半小时内，完成订单，现在是少数，以后却是会普遍下去。
有人觉得，半小时和一天，其实差别不大。
那就大错特错！
我为什么要不断说效率的问题？
目前，无论是我们远方商城还是其他平台，更多的还是做百货、家电、图书……这些商品的销售。
而其他如生鲜产品，时令水果这些做的却是不多。
为什么？
第一，物流和仓储跟不上，容易导致这些生鲜产品变质或者死亡。
第二，那就是效率问题。
你时间拖的慢，我下午下的订单，准备晚上做顿大餐，你第二天给我送来了，那不是耽误事吗？
所以，现在其实也是一次试点。
接下来，远方商城会上线新版块，鲜活产品，水果蔬菜，这些都会上线。
以后的远方商城，线上和线下不会有差别。
线下能卖的，线上都能卖。
我说的是远方，其他平台，暂时还没这个实力，这一点，单从仓储物流体系来说，全国目前也就远方有这个实力。
你让天猫给你送条鱼过来，鱼到了你家恐怕都发臭了。
可你让远方给你送条鱼上门，半小时送到，鱼还是活蹦乱跳的，这就是差别。
不知道老马有没有在听，听到了，他也没办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而北方的京东，目前还没涉足这一块，可就算涉足，也只能说自取其辱。
我不是攻击谁，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实话实说……”
李东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妇人连忙点头道：“我们都信任远方，要不然也不会在远方买东西。以后咱家无论买什么东西，都上远方买！”
李东闻言大笑道：“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大姐肯定不是别人家的间谍。相信远方，相信我李东，这是生活品质的保证。”
李东说到这，忽然道：“无论是电商平台，还是线下体系，其实客户下单签收，在以往看来，这都是交易环节的结束。
可现在，不一样了！
作为服务产业，我不说远方是实业，我说远方是服务产业，应该是没任何问题的。
作为服务行业的一员，自然是以服务为主。
而服务包括哪些方面？
交易消费，现场服务，售后服务……
远方在前两点做的一直不错，可售后体系方面，目前还有些不太完善。
远方毕竟成立时间不长，很多东西其实没跟上节奏，这一点大家也许无法体会。
因为和其他企业相比，远方的售后体系好像已经很发达了。
可远方从不和别的企业比，只会和自己比！
在这，刚好说到了这些，那我就多说几句。”
……
临安。
马昀凝眉道：“来了！”
蔡崇鑫连忙打起了精神，就听视频中李东继续道：“远方零售融资3000亿的计划，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
现在，这个方案已经完成，也就是说，远方零售接下来会多了3000亿的可用资金。
这些钱，花在哪里，我们后续会一一说明。
不过其中有一点，那一定是售后体系的完善。
全国，总共有2800多个县级行政区域。目前我们在大部分县级行政区，已经有了售后服务点。
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接下来，我们会继续投资和完善，所有的县级新增区域，最少一家远方售后服务点，这是必须的！
一家，不足以满足大众的需求，可能会更多。
而乡镇一级，也有很多远方的客户，这些客户每次想要售后服务的时候，总不能每次都去县城吧？
所以，我们会逐级布点，最后的目标便是乡镇一级也都有我们的售后服务点。
而且大家还可以采取电话预约，网上预约，上门进行售后服务。
远方不会推脱，不会拖延，在可行的情况下，第一时间会上门进行服务。
包括退换货，家电安装，家电修理……
远方存在一天，大家就可以放心的使用远方的产品，除非哪天远方倒闭了，要不然，售后方面不用你们担心。
无论是线上的零售平台，还是线下的零售渠道，我一直都觉得，售后服务占比很重！
远方不同于其他平台，其他平台没有实力和资本完成这个售后体系的铺设。
他们更多的还是依仗厂商，而不是平台自身。
所以消费者维权困难，想获得应有的售后服务也很麻烦。
你们找平台，平台找厂商，厂商这边再分配任务下去，一下子十天半个月过去了。
而远方，大家应该有所了解，售后体系一直是我们自己在做。
以前，这个体系还不完善，我相信，很快就会完善。
到了那时候，线上线下的区分就不再有任何差别，真正实现一体化发展。
新投建超过2000家售后服务门店，也是我们这次融资的目的之一。”
马昀听到这些，皱眉道：“疯子！”
蔡崇鑫也赞同地点头，轻叹道：“的确是疯子！”
在华夏，售后服务体系，其实并不发达。
一方面投资不低，一方面则是没什么利润可言。
而且售后算是软实力，体现出来的价值没有表面上的大。
李东一次性要在全国所有县级区域投建售后服务点，投资绝不会小。
有这么多投资，其他企业，更愿意拿来发展企业自身，而不是提升这些软实力方面的竞争力。
起码，在目前看来，华夏的消费者在这方面需求不算太高。
马昀说归说，还是叹道：“有资本，说话都大气。”
远方要是没有融资到3000亿的资金，你让李东说说看？
正因为有了这3000亿，李东才敢这么说，还没人会质疑。
无他，远方有钱！
叹息了一声，马昀看着屏幕道：“上线生鲜版块，打造智慧物流体系，完善售后服务。远方其实已经和我们拉开了差距，这是无法否认的。李东舍得投资，舍得花钱，我们也没办法比。各方面，都在落后。老蔡，你觉得淘宝还有未来吗？”
蔡崇鑫轻声道：“实力不如人，除非我们也进行投资改造，要不然……”
“我们哪来的钱？”
马昀满脸苦涩道：“他花钱如流水，赚钱也快，我们烧的是别人的钱。这些软实力的提升，投资者不会看到的，他们只会看硬实力的提升。你觉得，他们会让我们烧钱做这些吗？”
“不会！”
马昀再次叹息道：“所以说，无法争，也无法去比。等远方的体系完善了，那我们就彻底没有竞争力了。除非，现在跟上去。又或者远方不做，等我们发展壮大了，我们自己有钱了，可以在这些方面进行投资。可现在，远方不会给我们时间的。”
蔡崇鑫没再说话，陷入了沉默状态。
马昀揉了揉脸颊，恢复了笑容道：“继续听听，看他还有哪些说的。双十一他不是说统一战吗？光这些，还不够！今晚，我觉得他还有别的动作。”
……
滨城。
李东简单说了一下售后体系铺设的事，接着又道：“刚刚我看了一下数据，或者说不仅是我看到了，很多人都看到了。就在刚刚，12点30分，双十一开启半小时后。远方商城加上万家网，总交易额突破了100亿……”
“100亿！”
有些人并未去看这个数据，比如马昀。
当听到李东说，远方半小时交易额达到100亿的时候，马昀愣住了。
半小时100亿！
在此前，业内的记录是远方创造的，24小时不到40亿的交易额。
纵然如此，在全球电商平台当中，远方也创造了第一。
可现在，半小时而已，居然翻倍都不止了！
哪怕之前都知道远方的口号是千亿目标，可目标，不代表实际。
现在，半小时100亿了！
马昀震惊的同时，这一刻特别想问问，淘宝多少了？
可视频中的李东，却是有些惋惜道：“半小时才100亿，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看我直播错过了，还是因为我魅力太大，让你们忘记购物了？
这可是第一次，第一天，第一个小时内！
一般情况下，按照以往活动的规律，第一个整点的交易额，大概是全天交易额的20%以上。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奇迹发生，我们第一个小时的交易额应该无法达到200亿，或者150亿都难。
全天下来，最后交易额应该不会突破800亿，或者更低。
你们没有购物的热情，我连送货的热情都消退了。
奇迹，会发生吗？
要不，我给大家唱首歌，让你们热情一点？”
李东那是说唱就唱，不过唱来唱去，全篇就一个“买”字。
尽管唱的不着调，可还是有不少人这时候真的继续开启了购物之旅。
网络上，也有人呼吁道：“大家都别等了，就冲炮哥之前说的售后上门的事，咱们也得支持远方！电商平台，有哪家想过这些事？在华夏，也就远方线下有门店，才会想到自己去做售后，其他商城可不会替咱们着想。”
“支持炮哥，打出1000亿，让所有人仰望！”
“买买买，大不了回头剁手！”
“……”
带着这些呼声，远方商城的交易额在12点30分之后，并未出现太大的滑落。
以往，活动期间，交易额是必然随着时间流逝，急速下降的。
李东说第一个小时的交易额，超过全天的20%，实际上还不止。
很多时候，甚至要达到30%。
然而这次李东全程直播，时不时地哭几句穷，远方的交易量没有出现大幅度的滑坡状态。
等到一点钟，远方商城首页，上面显示的交易额已经达到了180亿之巨！
……
这一刻，普通人欢呼震惊。
业内，尤其是做网购平台的，集体失声。
这一晚，几乎所有做电子商务的老总都在看，都在等。
包括国外的一些巨头电商，也在观看这个数据。
一小时，180亿！
哪怕亚马逊和eBay两家，也不由得恍惚起来。
华夏人都这么有钱吗？
还是说，李东的个人魅力，真的大到这个地步了？
……
京东总部。
柳强东靠在椅子上，好一会才忽然笑道：“不比了，也没比下去的动力了。”
柳强东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也不是那种容易绝望的人。
可当看到远方一小时打出180亿战绩的时候，他真的有些绝望。
京东，这几年发展的不慢。
双十一，京东也参与了，只是宣传力度不够，知道的人不多而已。
可在7&#183;18的时候，京东还打出了5亿的业绩，创造了新的历史。
然而在今天，所有人只知道远方。
远方一小时打出180亿的成绩，京东……
看着面前的数据，柳强东有些颓然，1800万。
数据不算太差，甚至还算可以。
毕竟，只是一个小时的业绩。
可这个成绩，比平时不打活动，好像也没差别。
和远方，更是天壤之别！
1000倍的差距！
1000倍，柳强东简直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当你想超越的对手，比你业绩好1000倍的时候，你真的还能坚持下去？
……
何止柳强东绝望。
这一刻，无数人都在绝望。
淘宝总部，所有技术人员，管理人员，都一声不吭，满脸的颓废。
2亿，这是淘宝打出来的成绩！
比7&#183;18稍微差一点，从这点来看，他们知道，这次淘宝失败了。
毕竟，被远方抢走了大量的消费群体，业绩滑落几乎是必然的。
柳强东为1000倍的差距绝望，可看着面前和远方90倍的差距，淘宝也在绝望。
他们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被远方拉开了近百倍的差距！
不管任何原因，近百倍的差距，这都是难以置信，难以容忍的事！
当马昀走进办公区的时候，以往的招呼声都消失了，没人说话。
看着面前颓废的一群人，马昀忽然笑了，满脸笑容道：“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怎么了？
又不是没输过，输不起？
远方准备的比我们充分，李东又是全球声名显赫的大企业家，亲自上阵为远方拉票做宣传，打出这样的成绩，虽然意外，可也在情理之中。
淘宝其实做的很好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打出2亿的成绩，几乎比得上其他所有平台的业绩了，甚至还要更多。
我要是告诉你们，很多平台，今晚几乎一单没有，你们相信吗？
业内的老牌电商当当，今晚除了在图书上有点业绩，其他方面的业绩惨不忍睹，总共都不到500万的交易额。
京东也不到2000万，就这还能排第三。
另外的一些平台，几万几十万的比比皆是。
我们能破亿，其实已经很好了，大家也都辛苦了。
为了双十一，大家辛苦了很多天，都不容易，我让人准备了点吃的，待会大家都吃点东西继续工作。”
“董事长……”
有员工忍不住眼红道：“董事长，您……您会不会卖了淘宝？”
“董事长，我们不想离开阿里……”
在IT企业，技术员其实比管理层对企业更有感情。
他们想的没那么多，没那么复杂。
可所有人都明白，淘宝败了，惨败！
尽管远方统计的是整个平台数据，而不是万家网的。
可整个平台超越淘宝将近百倍，这个差距简直是无法容忍和弥补的。
马昀并未说话，看了众人一眼，半晌才道：“败也要败的有骨气一点！
哭什么，没什么好哭的，我们又不是没败过。
起码有点我们比李东幸福，他现在还在大雪地里搬砖，咱们却是舒舒服服的坐在这吹着空调，吃着夜宵。
待会顺便看看他搬砖的直播，挺不错的。
何况这才刚开始，李东要是撑不下来，咱们反攻也不是没机会！
大家心态都放平和一些，一次失败证明不了什么。”
马昀简单说了几句，很快就离开了办公区。
……
直到离开众人的视线，马昀才微微摇头。
这一次，淘宝真的被打残了。
不是业绩上的，是人心。
连平时不会多想的技术员，都绝望了，都在考虑着要不要离开阿里……
那些管理层呢？
那些股东呢？
恐怕，这时候比他们更着急，更惶恐吧！
“180亿……”
马昀念叨了一声，表情有些复杂，这个成绩，好像是有些让人绝望。

第1667章 个人理念
凌晨3点，李东结束了自己的最后一单快递配送。
而此刻，依旧很多人没有入眠。
这一晚，大家也无心入眠。
……
配送点。
李东接过袁雪递过来的热毛巾，胡乱擦了把脸，接着看向周围的记者，不由笑道：“大家也不容易，陪了我一晚上。要是不说几句，还有些觉得对不起你们。趁着现在还算有时间，咱们待会聊几句。”
记者们顿时大喜，不过还是有记者看向一旁的远方跟拍团队，直播还开着呢。
现在就算采访，也不是独家报道了。
李东笑道：“没事，又不是都是夜猫子，开直播，只是不想让有些人继续等下去，他们不比我，年纪大了，熬夜伤身。看直播的，毕竟不是全部，回头你们继续报道就是。”
记者们想想也是，何况他们就算想要独家报道，这时候也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还是有记者想到了刚刚李东的话，马上问道：“李总，您说不想让人继续等下去，能说一下您说的是谁吗？”
李东淡笑道：“多了，今晚我不睡，有几个睡得着的。算了，不说他们了，让他们继续熬一会，先聊聊远方的事吧。”
李东说着，随手拿起一旁的资料看了一眼，笑道：“刚刚没来得及看，到3点钟，刚好突破了300亿交易额，数据还不错。”
“还不错……”
一句还不错，让所有人错愕，三小时300亿只是还不错！
李东笑道：“觉得我是在装？其实还真没有。
这一次，远方准备的太久了，耗费的人力物力也超乎你们的想象。
光是宣传计划，这一个月来，每天都是上千万的花费，前后都是几个亿了。
物流这边，这次各种补贴，各种奖励，各种设备和福利加起来，也花了六七个亿出去。
再加上其他各种开支，别看只是双十一一天，我们投入了将近20亿的资金进去！
诸位，你们觉得，投入这么多，加上我大雪天送了一晚上的货，300亿真的算奇迹吗？
而且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一直到早上8点，恐怕都没太多的业绩增长了。
这一次双十一，千亿目标悬了。”
在晚上没有打出500亿的战绩出来，李东觉得的确悬了。
到12号凌晨，千亿的目标有些渺茫。
然而李东觉得未能完成目标，其他人却是觉得300亿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马上有人道：“李总，3小时300亿的交易额，无论是传统的线下零售，还是线上平台，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企业做到过。有这样的成绩，我们都觉得已经是奇迹了，甚至除了远方之外，我们想不到还有另外一家平台可以打破这个记录。您觉得，这样的成绩还没有达到您的预期？”
李东笑道：“事情不要着急下定论，今天三小时300亿你们觉得不可能，也没有人能超越。
可到了明天，到了明年，也许事情会超乎你的想象。
不说几年前，就说几个月前，甚至几天前，有人会想过远方会在三小时的时间达到300亿的交易额吗？
奇迹，都是人创造的。
随着科技的进步，经济的发展，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也许到了明年，一小时就是300亿了，甚至半小时，这都不足为奇。
知道我为什么敢说这话吗？”
众人不解，李东拿起手中的文件晃了晃，笑道：“看数据。
以前，网购市场那都是绝对的PC为主。
08年，网购市场的交易额，全部都是PC端提供的。
可今年，从年初开始，移动互联网就发展飞速。
现在的3G网速还不够快，终端功能也不够齐全，可就算如此，移动端也发展的极快。
据远方统计，目前的移动端，网购比例已经达到了30%！
换言之，今晚移动端为远方提供了将近100亿的交易额。
诸位，你们敢想象吗？
移动互联网发展太快了，而且具有普及性和普遍性，这一点，PC无法比拟。
个人电脑，不是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都会用的。
将PC融入手机，用手机替代电脑，让操作简化，终端缩小简化，这便是技术革命带来的变化。
手机这东西，人人都会有的。
现在的智能手机，价格不算太贵，但是也不便宜，普遍在3000左右。
可一旦当智能手机价格降低到千元左右，流量费用再次降低，网络覆盖范围更广，更便捷……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移动互联网用户群会不会很快超过PC用户群体？
不但是超过，还是远远超过！
以前，华夏的网民按照统计接近4亿，实际上这个数据真假大家清楚，华夏真正拥有自己PC的有1亿人吗？
手机不同，如果说明年智能机用户突破10亿，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用户群体规模扩大十倍，比PC更具优势，以往很多你们觉得不可能的事都会实现。
而电子商务市场，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也会迅速扩张。
这一点，大家应该也看到了。
其实哪怕没有移动互联网，电子商务在华夏发展的也极为迅速。
几年后，如果说远方一天交易额达到万亿，现在大家觉得不可思议，我却是觉得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万亿……”
记者们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问了，每次李东仿佛不经意的话，都会让他们觉得哑口无言。
李东依旧笑道：“我只是说可能，奇迹都是人创造的，不妨几年后再看。
今天不讨论这些，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还是说说远方的现在吧。
3小时300亿的业绩，比我预期的要稍微低一点，不过应该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
尤其是C2C这一块，也就是万家网。
万家网这次也算创造了新历史，以往，我们的C2C业务，占比不到商城份额的20%。
这次，万家网入驻大量商户之后，业绩上浮很快。
这次的300亿，其中有35%是万家网贡献的，超过了100亿的交易额。
淘宝那边我没看，不过应该业绩不是太高。
我说淘宝，其实并不是想打击谁，只是拿其他C2C平台举个例子。
这几年，C2C的市场份额占比，逐渐被B2C平台超越。
要知道，就在07年的时候，C2C还是占据网购市场绝对优势的。
再倒推到06年，C2C占比超过了90%。
可现在，B2C却是开始反超C2C，是C2C领域不再具备竞争力了吗？”
李东问了一句，不过不等其他人说话，就自己说道：“这倒不是，从万家网来看，就知道C2C市场还是有潜力的。
可为什么会被反超？
只能说，之前的业内龙头，淘宝做的不够好，让这个领域遭到了不少质疑。
淘宝在华夏C2C领域的贡献，没人会去否认，尤其是开启了免费模式，更是让无数第三方商户包括消费者受益，这都是值得肯定的。
可淘宝一味的扩大规模，引入了大量的第三方商户，却是没有做好严格的管理入驻体系，包括维权售后体系、信用体系，也没有建立成功。
这让C2C平台遭受了不少非议和质疑，包括公信力的丧失。
假货泛滥，劣质品泛滥，三无产品泛滥……
因为入驻简单，审核简单，随便谁，开个网店都能买卖交易，平台不做监管，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都是事实存在的。
而消费者买到这些产品，想维权，也极为困难。
目前，针对网购市场的维权法案还没出炉，都是看平台自身如何去做。
平台帮你维权，你才能维权成功，平台不出力，为了几十块钱的东西，拖的你筋疲力尽，有几个人能最后坚持下去的？
有人说，这是消费者活该，明知道那么便宜，是假货的可能性很大，为什么你还要买？
是消费者活该吗？
有些人的确是图便宜，可很多人是因为相信平台，包括对产品的不了解，才会选择购买。
这时候，平台就有义务有责任，帮他们维权。
实际上，最好的办法还是从源头来解决这些问题。
如远方的万家网，万家网在入驻之前，我们都有严格的信用审查体系，包括实地考察！
这一点，没有任何电商平台能做到，唯有远方可以。
远方的快递，超市门店，遍布全国。
很多人也许根本不知道，我们万家网每家商铺的入驻，都会有远方的人参与实地考察。
我不敢说，万家网所有的商户的产品都是好东西，所有的商家都是良心商家，可远方这边都有他们的详细信息，这也为以后维权减少了难度。
而我们和其他C2C平台最大的一点不同，还是在于我们的售后服务体系，包括质控方面的问题。
万家网这边，出问题，远方不会推诿，不会让消费者自己去找第三方交涉，而是远方全权处理，先期进行退换赔偿。
至于找第三方维权，那是我们的责任，而不是消费者。
就这一点上，无数的消费者对C2C便不会再质疑，不会再抱着靠运气的想法来购物。
作为行业的领袖，有些东西，包括规矩的建立，不单纯是政府的责任，而是靠这个行业的龙头来引领的。
淘宝在这一点上做的很不好，如果淘宝不急于扩张，而是扎实根基，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让整个平台甚至整个领域都被人质疑否定。
当然，这些不能单纯的怪淘宝，也和实际情况有关。
阿里作为IT企业，先期缺乏资金，急需要向投资者证明自己，扩张才是最好的实力提升体现。
至于遗留下来的麻烦，当时他们也没时间去考虑这些。
等后续再去考虑，已经来不及了。
在华夏，C2C包括整个电子商务市场，阿里和淘宝都是有贡献的。
可C2C的繁华到渐渐衰落，也和阿里有很大关系。
如今，远方的万家网，其实就是在纠正这些遗留下来的顽疾，重新拯救这个领域。
电子商务，不是单纯的B2C或者C2C，它包含的范围很广，很大。
并驾齐驱，不让任何一个领域掉队，这才能更加丰富这个行业，让行业做大做强，而不是短暂的风光。
如果让淘宝继续这么做下去，用不了几年，C2C就会成为低端假冒的代名词。
大量的第三方商铺关店，市场占比越来越低，一些有潜力的中小自主品牌也会成为牺牲品。
这一点，则是远方不希望看到的。
趁着这种情况还没发生，问题还没尖锐到无法解决的时候，远方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
所以，现在远方不惜一切代价去改造，去完善整个电子商务领域。
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这也是万家网能打出100亿的成绩的重要原因之一！
其实远方没有针对哪家平台或者哪家企业的意思，我们只是希望这个行业能够更加的正规化，更加的有前景。
以前，我寄希望阿里可以带领这个行业走的更辉煌。
可阿里问题很多，我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有这个能力去改变这一切。
一旦拖下去，到最后顽疾根深蒂固，再想彻底清理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既然阿里做不到，那就让远方去做。
远方做这个行业表率，让所有的第三方平台看清楚一点，不变就死！
你变了，你才有生存的空间，你不变，那就等着倒闭，逼他们去变，在我看来也许比慢慢引导更有成效。
这是大企业的责任，龙头企业的责任。
在华夏，在零售领域，在电子商务领域，这都是远方的责任。
其他企业既然无法承担起这个责任，也只能由我们去承担。”
李东说着又笑道：“当然，承担责任的同时，和将产业扩大化，没有冲突。这一点，也是远方一直被其他企业排斥的原因。”
众人认真倾听，中途也没人打断。
等他说完了，才有人问道：“李总，那在您看来，其他零售企业，包括网购平台，都没有存在的必要性了？”
李东笑道：“这倒不是，我的意思是，目前的华夏商界，在这些领域上，由远方带路会走的更好更强大！这是事实，远方不会妄自菲薄。龙头企业就要有龙头企业的实力和担当，缺乏这种实力和担当的企业，自然也没有资格去当这个龙头和领袖。如果有一天，有比远方更适合的企业去承担这个责任，带领这个行业继续强大下去。那远方，也可以退位让贤，这是商界的必然规律，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从网购的交易额，说到引领行业未来，李东延伸的有些大了。
大家一时间都陷入了思考当中。
见有人又想问话，李东按了按手道：“这些话题比较有争议，大家听听就罢，也不用过度深入探讨下去。
咱们回归正题，继续说说双十一的事。
这一次双十一，也不是单纯的为了交易额。
实际上，远方更多的还是在完善O2O体系，以前，大家口中的O2O包括一些企业口中的O2O。
在我看来，更多的还是噱头大于实际意义。
就说苏宁，苏宁的张总一直把O2O挂在嘴上，可实际上苏宁在线上和线下的结合，完全不成体系，也没太大的借鉴意义。
O2O是什么？
或者不单是O2O，包括整个零售是什么？
简单，便捷，效率，质量，提升生活品质……
这些都是零售！
线上和线下结合，不是为了玩噱头的，更多的还是填充整个领域。
远方现在就在做这些，价格和产品的一致化，是这个领域的基础。
线上线下价格有差异，那就做不到随心所欲，线下和线上的产品有区分，那也做不到线上线下一体化。
可线上的成本要比线下低，这点也是事实。
真要产品一致，价格一致，线下的体系会不会出现亏损？这也是很多企业无法去实现真正一体化的原因。
哪怕远方，其实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随着线下的成本上扬，包括人工和租金这两大块的成本涨幅很大，真要实现O2O，还能为大家提供物美价廉的产品，那线下的门店实际上会处于亏损或者无盈利状态。
做企业，哪家不想赚钱？
远方也想！
那怎么既能让客户方便，又能享受物美价廉的产品，这就需要考验企业的实力和能力了。
远方现在就在为这点努力，缩减成本支出，提高服务效率，完成资源整合，都是为这些在做准备。
包括体系的扩张，产业做的越大，成本越低，这是必然的。
新技术的投入使用，减少供应链中间流程，直供直销，甚至自供自销，都会减少成本开支。
自有物业的比例增加，管理体系的精简，都是为了压缩成本，最终让消费者获益。
远方想的更多的还是回馈社会，再让这些消费者反哺远方。
当然，这中间，必然要有人让出利益，退出这个体系，这点也是无法避免的。
所以，远方目前遭受一些非议和攻讦，在我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远方的初衷不会变，哪怕被攻讦，我们也会一直做下去。
……”
记者们纷纷记录下这些话语，今晚的李东与其说是在谈双十一，更多的其实还是在说远方的企业文化，包括他个人的理念。
以往，远方包括李东，都很少会谈及这些。
今天李东说这么多，众人忽然隐隐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具体什么感觉，却是无人可以描述。

第1668章 猜测
配送点。
尽管配送点这边很冷，很多记者一晚上也冻得有些受不住了。
可这时候，没人觉得冷，李东的一些话语，让他们浮想翩翩。
这也是李东第一次直言不讳的表示，远方要引导这个行业。
除此之外，有些话虽然李东说的简单，可传出去，也会引起轩然大波。
剔除中间商、代理商，减少中间的成本支出，李东就说了那么几个字，可这几个字被人听到，也会让很多企业忧心忡忡。
记者们想问话，李东却是看了看时间道：“原本其实还是有很多话想说的，不过今天时间实在太晚了，迟一点再说吧。明天我还得继续送货，休息一段时间。不过双十一，不是纯粹的电商之争，接下来很多事都会见分晓的。诸位要是能撑下去，那不妨在滨城多留几天。”
这话一出，记者们眼神一亮！
还有事要发生！
果然，跟着炮哥才有大新闻，接下来会是什么新闻？
入主大商？
收购淘宝？
又或者别的？
这时候，记者们不困了，也不累了，个个心里都跟猫挠了似的，恨不得马上追问，到底是什么事要发生？
可他们不困，李东却是真有些困了。
何况，他现在也不想说，先抛出点引子，让他们猜去好了。
……
11号早上，李东还在睡觉。
可网络上，到处都是在议论远方的新闻。
截至到早上8点，远方商城总交易额突破了420亿！
而另外几家平台，小平台没有公布数据，包括京东也没有公布数据。
可淘宝，却是公布了数据。
截止到早上8点，淘宝总交易额达到了7亿。
在远方抢占了如此多市场份额的情况下，淘宝还能打出7亿的成绩，绝对不算差。
可和远方对比，却是对方的零头都不到。
一时间，关于淘宝没落的讨论，也成了话题的议论中心。
而李东昨晚接受采访的一些话语，也被媒体报道了出来。
其中有一点，尽管李东没直说，可还是被媒体进行摘要指了出来。
在电子商务发展初期，阿里对华夏的电子商务发展是有贡献的，无法否认的贡献。
可到了如今，苏宁指责远方是毒瘤，李东却是在说淘宝对C2C领域是毒瘤的存在。
因为淘宝的放任，监管不力，导致这个领域被公众质疑，公信力下降，行业大环境都遭受了破坏。
面对这些指责，以及淘宝的业绩被反超，整个C2C被B2C反超，很多人都觉得淘宝是要承担责任。
换成中小平台，那大家不会去说。
可淘宝是行业内的领袖，从05年到08年期间，一直都是！
这几年，也是网购市场正式进入大众视线的时期，这时候作为领袖，享受的多，需要承担的责任也多。
大环境遭受破坏，C2C平台被质疑，淘宝无法推卸这些责任。
……
面对网络上的指责，阿里很多人愤慨不已。
临安。
阿里总部。
一大早，会议室中就爆发了一场声讨战。
有阿里高管怒斥道：“李东胡说八道！
行业发展初期，谁能做到尽善尽美？
网购在华夏出现时间很短暂，初期的确是有很多问题存在，可这是一家企业的责任吗？
我们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发展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很正常的现象！
而且阿里也一直在改变，我们为之付出的努力他难道没看到吗？
追着一点穷追猛打，有失风度！
董事长，这事绝不能善罢甘休，一旦形成舆论风暴，淘宝的处境会更艰难！
李东在媒体面前胡说八道，既然他说该承担的责任他要承担，那诽谤阿里，诽谤淘宝的责任他也要去承担！
企业正当竞争失利，我们可以承受。
可凭空污蔑我们，让我们背负不该背负的责任，这点我无法接受！”
“不错，董事长，这已经无关商业竞争。李东将C2C领域的问题，归咎于阿里，这点是不公平的！易趣没落之后，淘宝执牛耳，可先驱也意味着盲人摸象，我们只能一步步往前走，走出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出来。阿里在电子商务领域做出的贡献，是他李东一个人就能否定的？”
马昀淡淡道：“他没否定这些。”
“是，他是没否定，可他将贡献削弱，将缺陷放大，这是事实！”
马昀轻轻揉着太阳穴，过了一会才道：“现在说这些有任何意义吗？
追究又能如何？
这两年，C2C平台的确出现了很多弊端，这一点，不得不说，我们也有责任。
后期为了扩大入驻商户群体，审核方面也的确存在很多问题。
随便什么商户都能入驻淘宝，包括一些名牌产品。
其实这些，我们还是可以做监管的。
品牌产品，代理商有哪些，直销店铺有哪些，我们查不到吗？
可以查到的！
可我们去查了吗？
没有！
平台的监管松懈，导致大量的假冒伪劣产品流入市场，这个责任，说推卸就可以推卸的了吗？”
马昀说着，又道：“这几年，各大品牌厂商，对我们都很不满。
一家独大还好，大家别无选择。
当远方出现之后，大家有了另外的选择，你们自己难道没看到？
因为前期对这些问题放任，导致大量的品牌厂商，宁愿给远方让利，和远方合作，也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一些品牌商，甚至公开宣称，淘宝上所有他们的品牌都是假货，可淘宝上依旧大量充斥着这些品牌，能指责对方不和我们合作，放弃我们吗？
有因必有果，有些事，既然做了，没必要掩耳盗铃。”
今天的马昀，显得很平静，也不怕说的直接点。
正因为淘宝对这些问题不做处理，不做监管，这才导致远方越做越大。
可当时的淘宝，实际上已经很难去制止了。
05年为了击溃易趣，淘宝不得不做。
07年为了上市，为了业绩，也不得不去做。
08年远方做大，人心思动，这时候淘宝几乎是被逼着继续扩大规模，安抚商户，根本来不及也没办法做这些。
现在其实也一样！
现在淘宝去改革，去做，那就和远方没差别了。
和远方没差别，商户和消费者为什么还要选择淘宝？
比起两家的公信力，起码远方要强一些，各种体系也更完善一些，那自然是选择远方最好。
到了这时候，不是淘宝不变，而是根本无法去变。
如果这时候没远方，那淘宝还可以慢慢去改，现在却是改不得。
马昀这么说，其他人稍微安静了一点。
过了一会，有人满脸无奈道：“那现在怎么办？
这一次双十一投入这么大，结果还不如7&#183;18的成绩。
加上远方商城那边后续动作也多，再这么下去，淘宝肯定会被远方抢占市场份额。
如今，我们要想继续争下去，那就要下血本，舍得花钱，大力改造淘宝才行。
包括我们的售后服务，信用体系建立，物流铺设……
这些，我们都要去做，才能不被远方甩开距离。
要不然，这个距离会越来越大的。”
马昀看向他道：“这些我们都清楚，可关键要投资多少？”
众人无言。
没怎么说话的蔡崇鑫，看了一眼陆兆喜，陆兆喜轻声道：“想跟上远方的步伐，30亿投资是起步，50亿以上才有竞争力。想超越，那需要投资的更多。而且单纯靠淘宝改造就想超越，也很难很难，包括其他领域的配合，也需要加大投资……”
“50亿！”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对阿里而言，一年盈利不到20亿，这个投资可是几年的盈利了。
现在就为了追上远方的步伐，真的划算吗？
陆兆喜继续道：“网购市场发展速度有目共睹，哪怕现在被远方抢占了大部分市场，还是很有前景的。
昨晚李东也说了，这个市场还会继续扩大下去，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3G网络的出现，让移动互联网兴起，消费群体大增。
之前网购的用户群体不过几千万，可未来几年，这个群体会扩大十倍，甚至几十倍。
远方一家，想完全垄断这个领域，几乎不可能。
我们如果继续做下去，淘宝还是有前景的。
毕竟我们的底子还在，做一些改革，就算跟不上远方，也会超过其他平台……”
蔡崇鑫微微蹙眉道：“看来，你现在已经将淘宝定位在二线领域平台了。”
陆兆喜苦涩道：“不算二线，只是无法继续和远方争下去罢了。不是我们不想争，可任何企业或者产业的发展，离不开资金、技术、人才这些资源。如今，淘宝资金没有远方充足，技术储备在远方拿下腾讯之后，也超越了我们。人才方面，这几年远方收拢了大量的尖端人才，李东对这些高技术人才很重视，给的待遇都比我们好。而且他和部队也有合作，一些军方退役的技术人才，退役之后，也有很多选择了进入远方。”
在华夏，IT尖端人才不是只有几大企业有。
实际上，企业的人才，肯定没有政府储备的多。
而军方这边，集中的尖端人才更多！
平时这些人也许名声不显，可业内都知道，这些人不比任何企业的人差。
远方和军方合作比较多，包括接收了大量的退伍人员进入远方。
双方有合作，加上远方也不是小企业，如今部队退役的一些精英，包括退休的一些老骨干力量，很多都选择了加入远方继续工作下去。
这一点，阿里比不上远方。
这也导致，淘宝几乎所有方面都弱于远方。
这是硬实力方面的，企业想做大，还得要创新力，创造力。
阿里原本其实做的不错，可远方这边做的更好，而且很少走弯路，一下子又把阿里甩开了距离。
这种情况下，哪怕不想承认，众人也知道，追上远方太难了。
现在被反超这么多，尽管是促销日，可后面远方会迎来发展期，淘宝那就不一定了。
第一的位置，也许这一次之后就再也拿不回来，这点大家都有了心理准备。
陆兆喜说完，马昀淡淡道：“李大炮说了，淘宝要不投降，要不斩尽杀绝，你确定他还会给我们时间和机会？”
“欺人太甚！”
有人忍不住喝道：“李东真把自己当帝王了？顺者昌，逆者亡，哪有这道理！我们做我们的，他做他的，非要一直盯着我们，何其霸道！”
陆兆喜的话，其实都已经就差明说认输投降了。
不和远方争霸主地位，不过保住第二，阿里还是有这个实力的。
大家不甘心归不甘心，可很多人也认可了他的话，这样的话，竞争会小很多。
可马昀现在的意思是，李东要不收编了淘宝，要不就继续打压下去，一瞬间就引起了无数人的愤慨。
欺人太甚！
远方继续打压淘宝，阿里损失，远方就没损失？
这种两败俱伤的手段，可不是商业常态。
马昀闻言笑了笑，按了按手示意他坐下，接着道：“他霸道又不是第一天了，顺者昌逆者亡，也不是今天才有的。
他打淘宝的主意很久了，这么长时间下来，甚至都快成了他的执念。
万家网虽然今天打的成绩不错，可比起淘宝，底蕴差了很多。
他自己都说，不希望电子商务领域出现短板，C2C比B2C弱很多，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拿下淘宝，他也志在必得。
不管我们甘心不甘心，淘宝一日在我们手中，他一日不会放弃。
除非，到了万家网做大到不需要淘宝了，那李东大概就不会针对我们了。
要不然，被针对是必然的……”
“董事长，那您的意思是……”
有人已经听出了点东西，忍不住看着马昀问了一句。
马昀靠在椅子上，轻轻敲着桌面，半晌才道：“继续等等看，他不是还有东西没说吗？
等他说完了，我再做决定。
之前他说这次是统一战，零售统一战，我昨晚等了一晚上，也没看出来如何去统一。
哪怕线上他做到了无敌的地步，线下呢？
所以继续看看吧，今天也许他还会有其他动作。
对了，盯着大商，要说大动作，入主大商的可能性最大。
真要被远方完成了入主大商的壮举，中部、北部地区的线下零售市场，就被远方霸占了八成了。
剩下的只有南方沿海地区，到了那时候，哪怕我们继续做下去，未来前景也不太明朗。
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网购的未来怎么走？
线上和线下的结合，应该是一个大趋势。
可现在远方把线下的路堵住了，没给我们这个机会。
如果真被远方入主了大商……”
马昀再次揉了揉太阳穴，沉吟片刻道：“还是等等看吧，现在，我不好预测。”
他这么说，蔡崇鑫出声道：“那需要提醒牛总吗？”
马昀摇摇头道：“牛刚又不是不知道，提醒不提醒都没差别，李东真要有后手，现在提醒也晚了。大商一旦落入远方之手，这线下的零售企业，还有谁能和远方争？除非……除非远方自己崩溃了。”
蔡崇鑫想了想道：“远方气吞天下，一口气吞下这么多企业，不见得真能消化。
如今，远方的内部矛盾虽然没表现出来，实际上极其严重。
现在，全部靠李东个人威望在压制。
一旦没了李东，爆发出来的麻烦，比所有企业都要严重。
远方崩溃，不是没可能。
李东如果能继续压制三五年，再缓慢解决融合，问题还能解决。
可最近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李东好像有些着急……他还这么年轻……”
蔡崇鑫眼神闪烁了一下，其他人脸色微变，有人低声道：“不会吧？”
“不好说。”
“李东可是远方的灵魂支柱，一旦他……他出了事，远方哪怕不彻底垮了，也没现在的威慑力了。”
在场的高管都不是傻子，大家听懂了蔡崇鑫的意思。
李东这么年轻，可这么着急地让远方完成统一整合，这可不见得就是好事。
以远方的实力，和李东的年纪，缓步图之更好一些。
马昀闻言微微皱眉，半晌才道：“应该不至于吧？”
他虽然觉得寄希望让远方自己崩溃不妥，可李东最近的一些举动，哪怕在他看来也有些着急了。
以前的李东急归急，可没这一次这样，一口气就想完成所有计划。
想了想，马昀起身道：“回头我打个电话问问看，这家伙，别不是真的……”
说着，马昀也无心开会了，直接出了办公室。
等他一走，马上有人低声道：“李大炮真有绝症？”
“这个不好说，猜测而已。”
“我觉得可能还是有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李东开始给自己安排后路了，包括他家人这边。又是私人基金公司，又是股份转移……他年纪可不大，三十都不到，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
不少人低声议论起来，蔡崇鑫轻咳一声打断道：“都别议论了，我就是这么一说，没别的意思。何况，作为企业管理层，考虑用这些去战胜对手，也不是我们该做的。话题不要往外传了，李总的性格大家都知道，传到他耳中，我们都有麻烦。”
蔡崇鑫这时候有些后悔，自己刚刚顺口接了一句，有些失态了。
在阿里管理层会议上，说这些话，跟路边的长舌八卦妇人有什么区别？
可说都说了，现在这些人议论，他也没办法阻止。
蔡崇鑫有些头疼，可他也真是这么想的，毕竟李东最近的一些行为在他看来，和正当年的李东不符。
不管如何，现在只能等等看了。
而且李东真要是有什么问题，蔡崇鑫想想都觉得可惜，李东在远方的个人印记太强烈。
强烈到，他真要出了事，远方内部的问题就能让远方崩溃一半。
晃了晃脑袋，蔡崇鑫不再去想，这事只是自己的猜测罢了。

第1669章 争取卖个好价格
阿里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不少人都怀疑李东身体是不是有了问题？
不过作为企业的高管，毕竟不是八卦妇人。
尽管大家心中狐疑猜测，出了会议室却是没人再提这事。
……
他们没提，马昀倒是打电话拐弯抹角地问了一句。
当然，老马也没问的那么直接。
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李东，一开始也没听出来。
不过等说了几句，头脑有些清醒的时候，李东忽然有些听明白了。
等明白了，李东气急而笑道：“老马，你心可够黑的，我就是想要淘宝而已，你连我命都想要了？”
电话那边的马昀有些尴尬，这事的确不好解释。
不过马昀还是道：“你没事最好，我也是关心你一句，别把好心当做驴肝肺。”
“我健康的很！”
李东这时候也没心思补觉了，一边翻身起床，一边夹着电话道：“你就别做这些没影的梦了，指望我完蛋了给你们喘息的空间？带着这种想法，你们黑心不黑心？”
听他中气十足的，马昀想想，可能真的是自己众人想多了。
也没接李东话茬，马昀沉吟片刻还是问道：“既然没事，那自然是好事，可你最近的布局，不觉得太仓促了吗？
你想统一零售行业，我可以理解。
可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你真不怕自己撑死？
远方的体系太杂，太乱，哪怕真的完成了大一统，也是虚有其表，根基虚浮。
按部就班的发展，缓缓图之，要更稳定一些。
哪怕过个一年，我都可以理解。
今年你想完成线上的统一，虽然还是有些仓促，不过也算勉强可以。
可线下你好像也打各家的主意，你到底怎么想的？”
李东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笑道：“难以理解？”
“有点。”
“没什么难以理解的，多方面的因素。
第一，时机的问题。
在我看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金融危机影响未过，各家实力没有达到最巅峰，给了我可乘之机。
还有移动互联网刚崛起，你们还没跟上节奏，实力也不够强大，远方占据了先机。
第二，远方自身的问题。
远方的问题我比你们更清楚，现在是憋着最后一口气。
现在不出手，这股劲散了，没有三五年缓和不过来，再想打一次大战，那要等好几年了。
一旦没了外敌，那就是内讧的时候。
以前企业小，我还能压下来，现在不好强压。
所以趁着还没乱，先把外部强大的对手都干掉了再说，这样一来，接下来哪怕没了那股劲，内部乱了，我也可以有时间有机会去慢慢调整。
第三……”
李东第三点还没说，马昀就蹙眉道：“你就不怕规模更大，乱的更厉害。各种外来体系林立，哪怕你独掌大权，人心你也管不住。”
李东不以为意道：“你想的太多了，再乱还能乱到哪去？
人心乱的，也只有那些高层。
我现在不让他们乱，那是因为我现在还有目标，还有想法，所以不希望他们自己斗的一团糟。
等我完成了目标，乱就乱好了。
到了那时候，外部没有大敌，我站在了神坛，大不了一锅端了。
推翻现有的体系，重建一个新体系，我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只是现在不行，现在外部强敌林立，这时候乱了套，那远方无法运转下去，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马昀无言，半晌才深吸一口气道：“第三是什么？”
“第三……”李东笑道：“第三其实简单，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不是明年，就是后年，我就算不彻底退出远方，也不会再和现在一样一个人走在台前了。在我退下去之前，当然要满足自己的愿望，扫清所有强敌，完成产业的统合。”
“什么？”
马昀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李东笑道：“怎么？开心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说我不想继续下去了，这些年，我疲了，累了。
其实我和你们不同，我一开始就没想把事业做的有多大，我其实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
梦想自然有一些，可如今，早就超出了我的梦想范围。
到了这时候，我反而觉得，也许平凡一些更好，平淡一些更好。
每天忙忙碌碌的，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除了工作只有工作，你不累吗？
我不想若干年后，还在为事业奋斗，还在为这些烦恼。
当然，现在的你可能无法理解我的想法，因为我们站在的角度不同。
如果有一天，阿里成为了全球最大的IT企业，甚至最大的企业不局限于IT。
到了那时候，你恐怕也会觉得一切索然无味了。
也许有那么一天，你马昀也会说一声后悔创立了阿里呢。”
李东面带笑容，说话却是平静的很。
电话对面的马昀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许久才道：“也许吧，07年阿里上市的时候，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也觉得一切都该满足了。不过阿里毕竟没走上过最巅峰，哪怕在国内也还有对手，我也不像你，所有的一起都已经得到了。等到了08年，阿里形势急转而下，我反而没想那么多了。”
李东感慨道：“所以，要想不早早退休，你还需要对手。
当你没了对手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堪一战的时候，这种激情和动力都会消退的。
远方连战六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打到现在，再看看，已无敌手。
一切都在碾压对手，如今的远方，其实已经不太需要我来引航。
国内，所有的同行已经没有了可堪一战的对手。
等到远方超越沃尔玛的那一天，恐怕我连挂名的心思都没了。
有时候，回想一下，还是奋斗过程中更有意思。”
李东的话，听起来是在装13，可马昀这次却是没有去讥嘲，去嘲讽。
因为他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受。
当然，那是远方崛起之前。
当远方崛起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不翼而飞了。
听完李东的话，马昀又沉默了一会，接着才问道：“这么说，国内的零售企业，你觉得都已经不再是问题？你已经有把握了？”
要是没把握击溃这些巨头，李东不会说的这么自信，这么自傲。
可如今线下的巨头还有不少，李东哪来的自信可以迅速击溃他们？
李东说不是明年就是后年退下前台，说明他只会更快的击溃这些企业。
毕竟击溃之后，李东也需要时间完成统合，以及内部的安抚整顿，马昀相信，在没有解决这些问题之前，他不会退下去的。
李东笑呵呵道：“你不会觉得，双十一真的就是为了打击你吧？闹的轰轰烈烈的，我又累死累活的，难不成还真为了你？你太高估自己了！我这么招摇，这么大张旗鼓的，都觉得我是为了淘宝，为了你马昀。实际上，还真不是，淘宝不过是顺带的罢了。”
马昀不置可否道：“你说是就是吧，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宏伟计划。毕竟到了现在，你既然提了，应该已经完成了，或者有绝对把握了才对。”
至于李东说不是为了针对淘宝，马昀没当回事。
李东真要没把淘宝放在眼中，怎么可能会下这么大的精力放在电子商务上面。
只不过现在淘宝失利，李东炫耀罢了。
“不急。”
李东这时候也穿好了衣服，笑呵呵道：“待会还得继续干活去，等事情忙完了，再说也不迟。
我这边差不多了，倒是你，想好了吗？
说实话，网购竞争的厉害，你现在继续投入，也是得不偿失。
而且你们资本也不够雄厚，现在敢投资你的人也不会太多，无他，你们是从第一掉落的，而不是后起之秀。
就连京东这些平台，在投资者眼中都比阿里更有潜力。
与其投资你们，我想投资方更愿意投资这些企业，投资成本低，回报率高，风险也没你们大。
淘宝哪怕想继续做下去，在所有人眼中，潜力也不够大了。
阿里本身是没有多大资本的，靠外来资本，一辈子也别想超越远方。
除非哪天阿里资本足够雄厚了，重新进军这个领域，要不然现在的淘宝能拖死你们。
怎么样，舍得放弃吗？”
马昀沉默不语，有些事李东没说错。
从巨头跌落下去，哪怕还有人愿意投资，投资规模也不会太大，价值也大打折扣。
反而一些新崛起的企业，在投资方眼中价值要更高一些。
淘宝从领域内第一跌落，哪怕现在还是第二，还是巨无霸，在所有人眼中，潜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这样的平台，在其他人眼中，还不如京东这些平台更有潜力。
接下来阿里要是还想做网购，只能靠阿里自己输血，指望外来资本输血，希望不大。
就在马昀沉思的时候，李东又道：“当断则断，考虑来考虑去，时间都浪费了。
放弃网购，资金回流，轻装上阵，做大其他的业务，在我看来比跟我竞争更好。
网购这一块，远方不会放弃的。
实际上，阿里最有价值的也不是这些，阿里的基石是淘宝吗？
不是！
无论B2B业务，还是蚂蚁金融，其实都比淘宝要强。
除了这些，你们还有万网还有阿里云，做互联网应用服务提供商，在我看来都比你们继续经营淘宝强。
如果你们能把淘宝和天猫做大，那网购这一块自然价值不菲。
可无法继续做大下去，价值就有限了。
你们目前主要服务的也不是C类客户，而是B类客户。
只要你们现在回头，继续经营B类客户，那和远方就没有太大的冲突，我们的主要服务目标还是C类客户。
老马，你觉得如何？”
马昀淡淡道：“一步退，步步退，现在是没冲突了，以后呢？”
李东失笑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何况到了那时候，就算要做，也不是我去做了。
你现在不放手，那和你作对的就还是我。
你放手了，以后你面对的就是别人。
你老马斗不过我，难道还没这个自信斗赢别人？
而且因为淘宝，拖累你多久了？
现在放下，你就拿回了主动权，什么雅虎软银，你还怕他们？
远方是有问题，可远方的问题，我在一天，就有信心能压下去。
你呢？
前几年，你可以这么说，现在你还有信心这么说？
内外夹攻，外有我这个对手，内有牵制，你再大的雄心壮志也得胎死腹中。
现在只要放手淘宝，外面没了对手，内部也有时间和精力处理你自己的麻烦，阿里整合力量，收拢人心，不是没有战斗力。
非要一直纠结于这些，那阿里迟早会被你拖死。
还是那句话，自己再考虑考虑。
而且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连考虑都不用考虑了。”
马昀吐了口气道：“好，我再想想，等你后续动作！我说了，不让我绝望，我不会认输的。”
“你很快就会绝望的。”
李东笑了一声，也不再和他闲聊，直接挂断了电话。
……
11号白天，滨城再次飘起了雪花。
而李东，也继续了自己的快递事业。
这一次，李东没对媒体说什么有用的消息，可就在临近的大商还是气氛紧张至极。
昨晚李东说的话，让大商这边一直无法安静下来。
从目前的局势看来，远方如果有大动作，最大的可能就是入主大商。
毕竟对方已经掌握了大商15%的股权，距离大商集团并不是太遥远。
一旦茂业支持远方，其他一些中小股东也支持远方，最后反超大商集团，让远方这边入主大商的可能性很大。
整个上午，牛刚都在不停地打电话。
询问股市的动静，咨询各大中小股东的意见，试探他们的态度……
……
大商气氛紧张。
临安。
天空也飘落起小雪。
马昀靠在椅子上，一边看着屏幕上碎碎念的李东，一边微微蹙眉道：“大商，也许不是他的目标。”
“不是大商？”
办公室中其他几人意外至极，显然没料到马昀会这么说。
马昀轻轻敲着桌子，酝酿了片刻才道：“如果是大商，只能说锦上添花，算不上雪中送炭。
大商虽然强大，可毕竟盘踞在北方。
而北方，在华夏商界，并不是兵家必争之地。
华夏的大企业，尤其是零售企业，争的最厉害的还是南方市场。
只有在南方完成统一，远方才算是高枕无忧，李东也有时间慢慢去处理集团内部的事。
南方这边要是局势无法定下来，你们觉得，远方能消停吗？”
众人摇头，这么多年来，在北方做大的企业，很难扩张到南方。
反之，南方做大的企业却是很容易扩张到北方。
华润这些企业为什么现在都宁愿放弃北方市场，也要巩固南方市场，不仅仅是因为老巢的缘故。
更大的原因还是在于，南方才是经济核心区域。
商场不是战场，战场说天时地利人和，商场更多的还是谈经济，谈消费能力，谈人口。
这一点，南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陆兆喜想了一会，缓缓道：“不是大商，李东又称之为统一战，难道是……”
见众人纷纷看向自己，陆兆喜轻咳一声道：“我就是猜测一下，你们说，会不会是华润或者百连？”
马昀微微挑眉，陆兆喜低声道：“可能性很大，这两家最近动作不多。
百连的可能性还要低一些，华润的可能性反而要大一点。
毕竟华润做零售，其实也不是主业，更是没做多少年。
当初华润之所以做零售，还是持股万科之后，万科将万佳丢给了华润，华润这才在02年之后正式进入零售领域。
而做大，还是在收购苏果之后了。
如今，苏果已经成为历史，零售行业更是竞争强烈。
自从陈浪离开之后，华润的零售业务一天不如一天。
这时候，抛开枝干，发展主业，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华润如今做的更多的还是燃气、电力、地产这些业务，此刻，在远方独大的情况下，出售零售业务，大家觉得没有可能吗？”
马昀考虑了片刻，微微点头道：“还是有这个可能的，要真是华润……”
停顿了片刻，马昀轻吐一口气道：“那沃尔玛和高鑫都危险了，远方联手华润，百连如果继续旁观下去，这两家，就成了远方的瓮中之鳖了。”
华润零售业务虽然做起来没几年，可对方发展速度极快。
尤其在华南地区，更是极为强大。
之前收购苏果之后，在华东地区也强大，后期虽然被远方击溃，可华润也接收了不少苏果的业务。
如今在华东虽然竞争力没有远方强，可在华南地区，华润不比任何一家弱。
真要是华润被远方纳入旗下，那南方这边远方就彻底奠定了胜机了。
马昀心里想着，不由揉了揉额头，又过了一会，开口道：“是不是，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在双十一的订单完成之前，李东会透露消息的。真要如此，线下零售之战，恐怕没有悬念了。淘宝……”
马昀再次停顿了下来，最终看向众人，缓缓道：“争取卖个好价吧！”
众人脸上表情不一，却是没人开口拒绝。
真要线下被远方布局完成了，接下来淘宝的日子更难过，也许出售更适合此刻的阿里。

第1670章 手段柔和一些
滨城。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回到配送点的李东，稍微休息了片刻。
喝了口热茶，李东起身走到配送点外，遥看远处，想了想才道：“前面是青泥洼吧？”
旁边马上有人回道：“是青泥洼。”
“大商总部在那？”
“对，青泥洼不但有大商总部，大商在那边更是有商场，有超市，大商股份总部也在那边。在青泥洼，因为大商，才形成了如今滨城的繁华商圈……”
李东笑道：“来了滨城，还没去看望一下牛总。找找看，有没有那边的快递件，我送过去，顺道看看牛总。”
这话一出，远方这边还没太大的反应，一直跟着的媒体们却是激动了起来！
去大商总部！
李东这是要宣战吗？
还是说，他的大动作要开始了！
不少记者昨晚根本没睡，李东还补了几个小时的觉，他们却是生怕错过了大戏，一大早就开始来这边等着。
上午陪李东四处跑了一圈下来，结果啥事都没发生。
这让不少人觉得有些失望，这时候听到李东要去大商，一瞬间的工夫，刚刚还在休息的记者们纷纷往车内跑去。
看着这些记者们激动的劲，李东好笑道：“我去看望一下朋友而已，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刚赶到不久的齐云娜，此刻满眼带着血丝，闻言微微蹙眉道：“李总，集团又有动作了？”
李东摇头，笑道：“没，二级市场的股份不好买了，价格也升的太快。大商现在又和我们竞争的厉害，所以先放放。我是单纯的去看望一下牛总而已，毕竟就在旁边，不去看看，别人还以为我李东抬架子。看看大商有没有什么麻烦要解决的，我这个人乐于助人……”
没人听他的鬼话，齐云娜也没听，马上道：“那我准备一下，待会陪您一起过去。”
“你去做什么？”
李东看了他一眼，笑呵呵道：“别大张旗鼓的，欺负人似的。我顺道过去看看，聊几句就下来，你们不用跟着了。”
说着，李东看了看时间道：“刚好，要到饭点了，看看能不能蹭顿饭。”
他这边说着，配送点这边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快递件。
实际上也就是个意思，李东能在昨晚陪着一大家一起工作，上午也过来了，加上商城业绩极好，现在快递这边干劲十足。
哪怕李东这时候不跟着一起送了，物流这边的员工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最难熬的，其实还是昨晚。
适应下来了，今天再干，很多人觉得也没那么累。
……
大商总部。
这几天的大商，气氛有些紧张。
哪怕前台都知道，这几天高管们心情不是太好，没事千万别招惹。
此刻，大厦一楼，两位前台正低声聊着天。
正聊着，忽然看见门口的一位保安有些慌张地冲了进来，两人还没来得及问话，就听保安对着对讲机紧张道：“远方的李老板来了！”
不仅仅保安紧张地向上级汇报，大商总部外，出门或进门的员工，也都有些慌张起来。
很多人急忙冲进大厦，互相转达消息，李东来了！
这时候，李东忽然来大商总部，这让不少人心里发慌。
……
门口外。
看着人群一哄而散，李东笑呵呵道：“我有那么恐怖吗？我又不吃人，来送快递的，都跑的这么快做什么？”
跟在身后的众人诽谤不已，你好端端的来人家总部，不紧张才怪了。
这几天远方不停地购入对方股票，持股比例越来越高，大商这边恐怕愁白了头。
偏偏这时候李东亲自杀上了门，这些人自然慌张。
李东也不管这些，自顾自地进了大厦。
等走到前台旁，看两个前台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自己，李东咧嘴笑道：“送快递，能上楼吗？”
“李……李总……”
两人急忙问候了一声，接着又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李东笑道：“我上去看看你们牛总，说不定我待会下来，你们就成远方的人了，上楼看看应该没问题吧？”
“这……”
两人还是有些懵，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候，前台电话响了起来。
旁边的女生急忙接通了电话，接着就连忙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女生急忙道：“李总，牛总在等您了。”
“谢谢，那我上去了。”
李东说着，随手将快递件放下，笑道：“麻烦帮我签收一下，大商人太多，我就不一个个去找了。”
“……好……”
两位前台几乎在梦游状态中，目送李东离开。
何止她们，整个一层大厅中，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视李东进了电梯。
直到他走了，大厅忽然响起一阵喘息声。
紧接着，议论声就不断响起。
而跟着李东的那些媒体记者，则是急不可耐，可李东上的去，他们却是没法跟上去。
没办法，众人只好在楼下等待起来。
顺便采访一下大商的员工，收集一些素材。
……
董事长办公室。
几位高管几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牛刚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大商的总裁就急忙道：“董事长，李东来了！”
牛刚皱眉，轻斥道：“来就来了，慌慌张张的做什么！他来了，我反而平静了。”
牛刚的确是平静了，这两天，李东就在他身边，却是对大商不闻不问，他心里也忐忑的厉害。
等知道李东来了，他反而不紧张了，也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事到如今，李东如果还有什么后手，他防也防不住。
还不如当面说清楚，这样反而更好。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牛刚起身道：“走，去会客室接待他。”
众人见牛刚坦然自若，也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跟着牛刚一起往外走去。
……
他们刚走到电梯口，李东也在大商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从电梯中走出来。
牛刚视线落在李东身上，李东也抬头看向他，接着就笑道：“牛总，没打扰吧？”
牛刚淡笑道：“李总大驾光临，欢迎都来不及，怎么会打扰。”
“来的有些突兀，其实昨晚就想过来和牛总聊聊，不过昨天来的晚了，不是太方便。”
李东笑了一声，又和其他几位高管纷纷打起了招呼。
见李东不用自己介绍，直接喊出了所有人的姓，牛刚不由蹙眉。
双方客套了几句，牛刚恢复笑容道：“李总，去会客室坐坐吧。”
“行，我刚好偷会懒，下午还得继续送快递呢，这做企业，有时候挺不容易的。”
李东感慨了一声，边走边道：“我还算年轻，都觉得累，牛总你们年纪比我年长，有时候挺佩服你们的。其实我觉得，这时候牛总你们也许也该放轻松一些才对，那么拼，多累啊。”
牛刚不动声色道：“习惯了就好，做了这么多年了，习惯了这种生活。真要陡然放下了，那更不适应。人既然活在这世上，总要有点追求，李总觉得呢？”
李东一脸赞同道：“是这个道理，我之前还在想，牛总会不会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有退居幕后的心思。现在牛总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不少。以后，北方市场还希望牛总多多费心……”
牛刚皱眉，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李东，脸色不是太好看。
李东却是没看他们，笑呵呵道：“我说认真的，大家也别着急。这次我来大商，就是想和大家聊几句。我相信，等我和大家聊完了，有些事其实也有了结果。”
“拭目以待！”
牛刚回了四个字，接着一言不发，率先往会客室走去。
……
等进了会客室，李东也不用别人招呼。
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李东看着对面的牛刚笑道：“牛总，我这次来，其实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大家心平气和地谈几句。这些天，远方和大商闹的不是太愉快，倒是让别人看笑话了。”
牛刚沉声道：“李总，有话就直说吧。我之前就说过，大商欢迎远方投资，也欢迎任何人任何企业投资。可大商是大商人的大商，这一点始终不会变！”
李东笑道：“牛总稍安勿躁，其实大家也没必要一直敌视我。
作为零售行业的龙头，其实远方更希望所有零售企业能发展的更好，华夏的零售产业发展的更好。
远方购入大商的股份，也不是说非要一定就要入主大商。
这些，咱们先放放。
今天我没带任何人来，就我自己过来，就是想坦诚布公的和诸位说几句心里话。
我想诸位也应该都知道了，到现在，远方商城的交易额，已经达到了600亿之巨！
远方线上的实力之强，恐怕也超出大家的预期。
大商去年一年，总销售额也不到800亿。
今天一天，远方商城卖出去了大商一年的货物都不止。
实际上，从这点来看，线下的零售体系遭受电商大冲击的时间不远了。
接下来，一些实体门店，关店的关店，裁人的裁人，几乎是必然要发生的。
线下零售的黄金期，以今天为节点，接下来恐怕要走下坡路了。”
众人微微蹙眉，李东笑道：“怎么，大家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牛刚淡淡道：“就算如此，线下零售也不会死。”
“是不会死，这是必然的。”李东笑道：“可红利期已过，接下来，线下零售的日子难过，那是肯定的。
成本上涨，利润下滑，而且还需要大量的投资改造目前的体系，也是必须的。
这时候，做线下的零售企业，必须要求变。
怎么变？
其实线下零售企业想转向，目前的路不多。
第一，自己也做线上，如苏宁那般，做自己的线上业务，做O2O结合。
可这条路，没那么好走。
苏宁算是业内走的最早的一批零售企业了，可现在你们看看，苏宁线上出什么成绩了吗？
线上不是那么好做的，不是说单纯的搭建一个平台，产品上线就足够了的。
多端消费个体唯一确认、价格统一、实时库存、渠道协调、销售分析、物流配送……
这些，才是线上线下结合的背后逻辑。
苏宁做不到这些，大商也做不到，目前，业内唯有远方可以做到。
比起苏宁，大商的劣势更多。
如果前几年你们也做线上，那现在有了基础，还有点希望。
可目前再去做，说句难听的，谁会认可你们的线上平台？
没人会认可的！
所有人都知道，远方才是线上最大的超市，最值得信任的超市。
你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自己做，除了浪费资金，没有任何意义。
而线上做不起来，线下经受冲击，大商的未来恐怕不会太好过。
第二，转型，向高端转型。
目前，不少企业都是这么做的。
在中低端品牌遭受冲击之后，很多人觉得，走高端路线，也许是条出路。
可大家都是明白人，应该清楚，想做高端，那就要做好取舍。
要不全力转型去做，这样可能会出成果。
如果只是辅助的去做，其实效果没想象的那么大。
而且远方的电子商务，也不是淘宝，淘宝在大众眼里是中低端的代名词，远方可不是。
远方目前的O2O路线走的还算成功，在大众心目中，远方商城和远方其实是没有差别的。
这时候，远方就不再是中低端，网上也可以做高端版块。
……”
随着李东的话音不断吐出，众人也不去打断，有人沉思，有人皱眉。
不知道过了多久，牛刚才缓缓道：“不试试李总怎么知道大商转型不会成功？苏宁他们的失败，不代表大商也会失败。”
李东咧嘴笑道：“失败是必然的，因为有远方在。当我们在北方地区的线上渠道铺设完善，物流体系发达，线下由物美为先锋进入东北，后续再增加投资，大商不会成功的。”
“李总是在威胁我们？”牛刚冷笑道。
李东一脸无奈，摇头道：“不是威胁，是实话实说，牛总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换成之前，我说了也是白说。
可当融资成功的那一刻，大家就该明白，我没必要去吓唬谁。
当远方不为资金发愁的时候，不为人才发愁的时候，不为利润去考虑的时候……
到了这时候，其实很多挣扎都是没必要的。
我来这找牛总，没有想过用这张嘴就把大商纳入麾下，就让大商举手投降，我相信牛总也不是那种人。
我只是把一些事实说清楚，说明白。
牛总现在不甘心，无外乎还有一线希望。
第一，寄希望阿里不会崩溃，淘宝可以继续在线上给我们制造竞争，让我们无法集中全力。
可今天开始，远方就不会再去在意淘宝了。
至于其他平台，更不会在意，无论是淘宝还是最近有些出风头的京东，在远方面前，都不会再有任何竞争力。
如果我们还有很多漏洞，那他们可以趁虚而入。
可当我们把这些漏洞都补上了，除非远方自己找死，要不然，没人能让远方倒下。
所以这一点，牛总可以不用去考虑了。
第二，寄希望南方那边可以拖延远方，让远方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进去。
给大商喘息的时间，继续经营北方，这点牛总应该想过吧？”
牛刚沉默片刻，接着点头道：“不错，华夏零售不是远方一家独大，大商在北方扎根已久。你们就算要争，也没那么容易取而代之。何况南方市场竞争激烈，几家企业都实力雄厚，拖，远方不一定拖得起。你现在不计成本的投资，竞争，可远方的综合实力，不见得就比他们强大。再等一段时间，拖到最后，拖垮的只会是远方！”
牛刚说到这，眼神犀利道：“都说远方不善持久战，不是没道理的！
远方体系杂乱，几乎全靠你李东一人在撑着！
可神也有犯错的时候，拖下去，拖到你李东犯错，那远方就不足为虑！
还有，习惯了胜利的远方，只要长时间处于胶着状态，所有人都会对你丧失信心！
不止你的员工，包括外界的投资者。
所以我没想过击败你，只要拖到你筋疲力尽，拖到远方筋疲力尽，拖到所有投资者对你丧失信心，那就是大商的胜利！
长时间的不盈利，产业无法扩大，规模还被压缩，李总，你觉得那时候的远方会如何？”
李东笑呵呵道：“不知道，可能会很糟糕。也许比你想象的更糟糕。可想象终归只是想象，事实不会按照你的想法去走。很多人都希望能拖延我脚步，希望能一直拖下去，拖到我撑不住为止，可最终，撑不下去的绝不会是我。南方的竞争，快结束了。”
李东的最后一句话，让牛刚瞬间坐直了身体！
何止他，其他高管纷纷将视线投向李东，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李东却是不继续往下说，又道：“不止南方，北方其实我觉得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大商这边，我希望入主的手段更柔和一些，而不是太过暴力。
大商和国美其实还是不同的，国美一直在走下坡路，加上家族印记太强，所以我入主国美的手段很暴力。
可对待大商，对待大商的团队，我觉得可以用更柔和的手段，更互惠的手段去接手。
还有一点，大商的体制和国美也不同。
在场的诸位，包括牛总，其实都是职业经理人出生，这点没有贬低诸位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大商本就没有太强烈的私人印记，包括牛总的私人印记，我觉得应该也不是太强烈才对。
这时候，只不过是更换第一大股东，对诸位而言，真的有太多的区别吗？
并购大商之后，远方除了在一些基础建设，线上渠道铺设，供应链，物流……这些方面进行一些改进投资，管理包括运营方面，变动不会太大。
其实我来找大家谈，也是希望大家能更轻松地接受我的观点。
实际上……”
李东轻笑道：“实际上，我真要想强行拿下大商，早就可以了。可强行拿下，就如现在的国美和家乐福，给我们留下了很多后遗症。我这时候，更希望是你们心甘情愿地和远方进行融合。”
牛刚皱眉道：“李总说强行拿下，说的是茂业那边？”
李东笑呵呵道：“茂业算部分，不算全部。其实，滨城国商找过我……”
“什么！”
众人一惊，滨城国商是之前的第二大股东，掌握了大商零售8%的股份。
如果按照李东说的，对方主动找过李东，一旦李东拿下了对方的股份，或者获得对方的支持，加上茂业那边的5%，远方这边掌握的股权就达到了28%。
这时候，远方完全可以强势入主大商了。
牛刚眼皮不断跳动，就听李东又道：“不过我没有强行入主的意思，强扭的瓜不甜。
大商能做出这样的成绩，能让远方重视，不是因为大商本身。
而是你们这群人，包括大商的体系。
门店，远方其实不需要那么多。
关键还是要懂华夏零售的人和团队，懂北方零售市场的团队。
对北方，正如牛总说的，远方其实不太熟悉，也不太知道如何去迎合这个市场。
所以，我更希望得到的不是那些门店体系，而是整个大商体系。
而之所以没有接受滨城国商的支持，大家知道我考虑的是什么吗？”
众人纷纷看向他，李东笑道：“有付出，自然希望得到回报。
滨城国商，希望能得到更大的回报，所以选择支持我入主大商。
可在我看来，既然国退民进了，那就不要再进一步了。
一旦这次接受了对方的帮助，那后续会很麻烦，我付出的东西会更多。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我希望，支持我入主的，是现有的这些团队，而不是其他人。
远方入主大商之后，大商品牌可以保留，现有的管理团队只会微调不会大动。
远方帮大商架设线上渠道，投入资金对现有门店进行升级改造，更趋于现代化。
其他诸如物流、仓储、供应链，远方都会进行支援。
有远方做后台，大商只会发展的越来越好，不会更差。
诸位的待遇，也只会比现在好，而不是变差。
除了牛总之外，我觉得其他人没道理反对才对。
至于牛总……”
李东看了一眼牛刚，笑呵呵道：“牛总，齐云娜现在的位置，可以为牛总留着。如果牛总觉得不合适，咱们可以慢慢谈。可真要因为牛总一人，耽误了双方的融合……”
牛刚脸色有些难看，没有搭理李东，而是看向其他人。
这时候，其他人却是一声不吭，被牛刚看到的人，也都低下头写写画画，不肯面对牛刚的眼神。
牛刚心里咯噔一跳，接着又有些愤怒和失望。
李东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这些人居然这么轻易就动心了，妥协了！
显然，李东开出的条件让这些人觉得可以接受，可以接纳远方入主大商。
可他们难道忘了，这些年到底是谁在执掌大商，让大商走向辉煌，这才换来了今日李东希望和平接手大商吗？
如果大商和国美一般，和物美一般，李东会这么好说话？
这些人，何曾考虑过自己！
牛刚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这就是自己为之奋斗一辈子的大商吗？
……
李东从大商走出的时候，不由摇摇头，趋利避害，这才是人性。
远方，不再是当年的远方。
李东，也不再是当年的李东。
有些事，往往就是这么简单，这也是李东觉得没有太大挑战性的原因。
后世阿里做大之后，从线上转战线下，也如此刻这般简单。
零售业的巨头，有几家敢拒绝，会拒绝的？
更别说，这时候的远方，实力其实比阿里更强大。
到了这时候，李东亲自出面开条件，选择妥协，几乎是必然的。

第1671章 爱的越深，打的越狠
大商集团外。
当李东出来的时候，瞬间被记者们包围了。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问着，一个个神情激动，渴望能第一时间得到最新消息。
李东却是笑道：“随便和牛总聊几句罢了，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不过……”
李东说着，忽然转身看了看大商的招牌，笑呵呵道：“一直都觉得，大商的招牌底色不是太好看，也许换个颜色更好看一点。”
这话一出，马上有人反应过来，激动道：“李总，远方并购大商成功了吗？”
“这么快？”
“大商妥协了？”
“远方持股不是还比大商低吗？”
“……”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一个个恨不得马上撬开李东的嘴，让他多说几句。
而李东却是不愿多说，边走边笑道：“我就说换个底牌颜色而已，你们想那么多干什么？还是说说双十一的事，今天能突破1000亿吗？到现在，才600亿出头。按照这形势，等到购物节结束，1000亿可是悬了……”
尽管李东转移了话题，可很快，关于大商被并购的消息还是传播了出去。
……
报道一出，商界震动。
大商真被拿下了！
拿下了大商的远方，已经独霸北方零售，成为了真正的北方王！
线上之战还没结束，线下，北方就被统一了吗？
……
与此同时，双十一依旧火急火燎地进行着。
下午2点40分，远方商城主页显示，交易额突破700亿大关！
正在送货的李东，收到这个数据的时候，对着镜头大笑道：“我原以为千亿已成镜中水月，可望不可及！
可现在，我忽然有了无限的信心！
千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下午几个小时，远方商城订单量并未出现大幅度的下跌，反而有逆势上扬的趋势。
什么叫奇迹？
这才叫奇迹！
做到不可能做到的事，完成不可能完成的目标，这才是奇迹！
距离购物节结束，还有9个多小时，300亿的目标，我相信远方一定可以完成！
原本准备下午和晚上休息片刻，可现在大家给了我无限动力。
今天，我会陪着大家一起见证奇迹的诞生！”
随着李东的话音落下，网络上掀起一阵阵热潮！
“一起创造奇迹！”
“见证王者的诞生！”
“买买买，支持炮哥！”
“……”
各种呐喊声，声援声，在网络上不断响起。
一时间，华夏各地都在说购物节，都在说李东。
此时此刻，没人再去想淘宝如何，京东如何……
和李东一起创造一个无法超越的奇迹，共同参与进来，一起创造辉煌，这是很多人产生的第一想法。
……
当看到网络上的热潮，马昀靠在椅子上，忽然笑道：“阿里没败。”
是的，阿里没败，淘宝也没败。
远方，赢的不是远方自己。
而是李东！
这不再是一场生意上的较量，李东用他个人的威望和魅力，让所有人倾向了远方。
输的不是企业，阿里输给的只是这个人罢了。
李东，远方，这两者不是等同的。
想通了这点，马昀忽然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在他看来，阿里输给李东可以，因为这是一个注定要被神话的男人。
可阿里，不会输给一个新崛起没几年的企业！
……
金陵。
张进东这时候几乎发出了同样的感慨，面带淡笑道：“我们是败了，惨败。
可输的只是我们这些人，而不是苏宁。
远方，还是远方，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真正强大的——是李东！
远方不会让我们绝望，也不会让我们仰望，一切都是依托李东罢了。
有朝一日，当他跌落神坛或者自己走下神坛的时候，远方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我们，还有机会！”
张进东说完这话，视线投向前方的屏幕，那里，李东正在哼哧哼哧地攀爬着楼层。
看到这一幕，张进东嘴角微微翘起。
有时候，真的很难将这个年轻人和叱咤商界压的所有人抬不起头的商业帝王联系在一起。
可正是这个年轻人，压的这一代的所有企业家无法喘息。
……
这一天，有人亢奋，有人压抑。
有人觉得和李东生活在一个时代，注定了是悲剧，也有人觉得，正是有李东的存在，商界才精彩。
晚上9点，当远方商城的数据突破900亿大关的时候。
所有人都知道，也许更大的奇迹要诞生了！
千亿！
一日千亿交易额，这是所有人所有企业不敢想象的。
而如今，远方正在朝这个奇迹和神话迈进。
晚上10点，远方商城主页出现了鲜红的数字，不再是数字增加，而是减少。
62亿！
还差62亿，远方就能达到千亿交易额了。
这是电子商务史，IT史，包括零售史一个里程碑似的记录。
一天，做到了千亿交易，零售和电商行业当中，还有谁能做到？
亚马逊做不到，沃尔玛也做不到！
唯有远方！
……
晚上11点，数字变成了30亿。
李东的双眼已经布满血丝，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两天一夜，他休息时间不到5小时。
此刻的李东，早已疲倦不堪。
可李东精神依旧亢奋，对着镜头笑道：“还差30亿，只差30亿了！
千亿近在眼前！
这不仅仅是为了完成远方的承诺，完成目标，更是一次洗礼。
对我的洗礼，对远方的洗礼。
其实，这时候的我，完全可以回去睡大觉，等到明天睡醒，全世界各地报道远方创造奇迹了。
970亿和1000亿，其实没多大差距。
知道是什么让我一直支撑到现在吗？”
李东说着，停顿片刻道：“是信念，无敌的信念！
04年，我创业的那一刻，我没想过太多的东西。
也没想过，去超越谁，去创造什么奇迹。
可随着时间推移，随着认识的人更多，随着一些让我仰望的人物进入我的眼帘和我相识，我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这个人，有个不太好的习惯或者说爱好。
我李东其实没有太大的成就，走的一直是前人的路，走的一直是那些让我仰望的人走出来的路。
我其实也明白，比智慧，比能力，比魄力，我不一定能比得上他们。
可我还是忍不住升起了一个想法，虽然我走的是他们的路，可我比他们走的更远，走的更强，是不是也意味着，我并不比任何人差？
所以，我开始为这个目标努力，为这个目标奋斗！
我击溃了国美，让曾经的首富黯然落泪。
我打败了腾讯，让曾经仰望的人匍匐。
我让微博压过了Facebook，让大鼻子为我欢呼。
现在，我回顾了一下，我发现，我还有一些事没完成！
曾经让我仰望的人，现在还在和我争锋的不多了。
苏宁的张总算半个，阿里的马总算一个！
这一次，我不仅仅是为了完成目标，创造奇迹，也是想让他们看到，我走了他们的路，却是走的比他们更远，更快，更成功！
千亿，这是一个分水岭。
达到了千亿，我就可以骄傲的告诉他们，走了你们的路又如何，我比你们走的快就行！
把国内的大企业家们横扫了一圈，咱们再一起出去横扫大鼻子！
做不到千亿，我总觉得差点味道，总觉得还是低他们一头。
现在，距离双十一只有最后一小时了！
让我曾经仰望的人，现在来仰望我，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执念之一，大家愿意满足我吗？
哪怕只有一刻的辉煌，我也觉得值了！”
伴随着李东话音落下，网络再次沸腾起来。
……
不仅是网络，现实也在沸腾。
阿里总部。
阿里的高管们看马昀的眼神有些异样，马昀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
许久，蔡崇鑫才似哭似笑道：“我听李总的意思，之所以盯着淘宝不放，也许不是因为淘宝，而是因为你的缘故？张进东也只算半个对手，你却是一个，这时候能和我们说说，你什么感受吗？”
马昀无奈，晃了晃脑袋，失笑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是他仰望的人。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回想一下，这家伙好像是越崇拜谁，对谁下手越狠。这次用千亿的业绩，打淘宝十多亿的业绩，近百倍的差距，打的我晕头转向。这应该算荣幸吗？”
09年的阿里，不算太强大。
更别说几年前了，那时候，黄光玉、张进东这些人，谁不比马昀强大的多。
别说实业大咖，就是IT行业，阿里也不算领袖企业。
无论是百度还是腾讯，包括盛大、新浪、网易这些企业，都不比阿里弱。
马昀在企业家当中，算不上无名之辈，可顶多也就是中等层次。
现在倒好，李东的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了，在李东眼中，也许马昀才是最大的BOSS。
千亿之下打败马昀，李东都觉得不够。
唯有奇迹中的神话，击败了马昀才会让李东觉得超越了他，比他做的更好。
马昀，真的有那么强大？
马昀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苦笑，算荣幸吗？
在很多人看来，李东太高估马昀了。
尤其是现在，阿里实力不如腾讯，不如百度，也不如线下的巨头苏宁，甚至大商都不如。
结果李东连大商都没放在眼里，反而这么重视马昀，的确让人意外。
……
马昀如果是意外，那张进东则是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了。
他算半个？
半个对手，半个仰望对象！
如今，商界还有几人被李东放在眼里的？
如果单独拿出来说，他张进东是李东半个仰望目标，张进东觉得还挺有面子的。
连李东那个混蛋都仰望过自己！
可偏偏这家伙拿马昀说事，自己算半个，老马算一个，这下子，自己一下子被比下去了。
这时候，张进东特别想打电话骂人。
也不知道是想骂李东，还是骂马昀。
凭什么，自己只能算半个？
还有，李东到底什么恶趣味，非要欺负一下他们这些老实人？
国内的大企业家，现在几乎被他欺负遍了，这爱好真的挺让人不爽的。
……
李东可不管他们怎么想。
作为重生者，带有先知的同时，其实也会带着一些自卑感。
他走过的路，别人走过。
他创造的奇迹，别人曾经创造过。
与其说是他的奇迹，还不如说是这些前人的奇迹。
面对这群人的时候，如同小偷遇到了主人，总是不自觉地会产生一股自卑感，不敢去面对。
这种感觉，李东有过。
他拼了命地让远方扩张发展，让远方做大做强，其实也不仅仅是时间的缘故。
李东尽管自己没说，可他知道，他想证明一点东西。
证明自己虽然走了他们的路，可比他们做的更好，做的更强。
他没有让这些人创造的奇迹，到了自己手中就成了垃圾。
他做的比他们更好，更耀眼。
前人走过的路又如何？
当你以微弱的差距，侥幸胜了这些人，会觉得不好意思，会觉得丢人。
可当你以绝对的差距，击败了他们，让这条路走的更辉煌，那就是你自己的成功。
李东对马昀，对马华腾这些人，下手都很重，也毫不留情，恰恰证明李东重视他们，更渴望击败他们。
当然，这种重视是不是他们想要的不重要，李东觉得自己需要如此就够了。
给予这些曾经的仰望者最大的尊重，那便是用他们的路，强势击溃他们。
他用微信打败了腾讯，现在，李东用电子商务，用双十一击溃马昀，在李东看来，这便是他证明自己的方式。
……
在网民的热议下，在所有人的期待中。
晚上11点50分，远方商城交易额突破了990亿大关！
10分钟，差距10亿。
这一刻，远在平川的袁成道，盯着众人道：“最后一分钟，哪怕作假，也要达到千亿！”
众人凝然，纷纷点头。
对千亿这个目标，大家太渴望了。
……
与此同时。
东园。
沈茜拿着电话沉声道：“最后五分钟，如果没希望的话，大量下订单，分散开，不要一单出现上百万的情况！”
……
东星。
胡小蕊站在办公区，大声道：“待会都给我下单，速度快点，钱我出，东西到了分一半给你们，不许对外透露消息！”
……
沪市。
秦雨涵咬咬牙道：“公司的余款，待会全部拿来购物，虽然不多，也是我一份心意。”
齐芳芳一言不发，没有劝阻。
那个男人，好像真的很渴望达到这个目标。
既然如此，那就出份力好了。
……
滨城。
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李东看着身边人纷纷拿着手机摆弄，不由笑道：“都给我造假呢？提前说好，这钱我不会报销的。其实到了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大家不用特意来迁就我。”
没人说话，李东也不阻拦，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下，懒洋洋道：“不管如何，今天之后，我对国内的这些大企业家们，都没太大兴趣了。越是希望超越的，被我打的越厉害。曾经仰望的那些人，如今都匍匐在我脚下。国内的大战，也该结束了。”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不少人侧目。
远方在国内的征战，到了尽头了吗？
又或者说，李东的征战之路，已经到了尽头？
他们不清楚，也没去问。

第1672章 该捧的捧，该杀的杀
11点59分。
远方商城，首页数字忽然跳动了一下。
0！
倒数数字成了0！
猛然间，配送点忽然响起剧烈的欢呼声。
哪怕齐云娜，也热泪盈眶，高呼道：“我们做到了！”
“做到了！我们创造了一个新的历史，新的神话！”
“远方无敌，李总无敌！”
“……”
欢呼声响彻配送点，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
这一刻，欢呼的不仅仅只有他们。
所有的远方人，都在欢呼雀跃。
网络上，也是热闹沸腾。
做到了！
远方真的做到了！
一天，打出了千亿战绩！
尽管最后一刻，数据上涨的厉害，有人觉得不真实，可很少有人会去提，会去在意。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李东说创造奇迹，他们都在出力，都在努力，这就足够了。
李东是这个时代的领袖之一，精神领袖！
正因为他创造了无数奇迹，才让青年一代涌起了信心，才让无数人敢于拼搏。
今天，在已经创造了奇迹的情况下，李东希望出现一个神话，那大家就去满足他！
以往，是李东在创造，这一次，是他们，是他们在满足李东，送李东走上神坛。
09年，一家一天打出千亿交易额的零售企业，这就是神话，毋庸置疑的神话！
……
临安。
马昀丢下鼠标，笑着摇头道：“十万块，我是不是该剁手了？”
蔡崇鑫笑道：“你是他仰望的人，该支持他。”
“你啊！”
马昀再次失笑道：“不要再拿这些话堵我了，电子商务能在他手中发展到这一步，其实是我该去仰望他。没有他，给淘宝三年，不，也许是五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我也没有信心能创造出这样的成绩。他能在今天创造出这样的奇迹出来，不管他走的是谁的路，那都是他自己的路。李大炮虽然讨人嫌，可有时候还是可以佩服的。”
蔡崇鑫和他对视一眼，接着两人都笑了起来。
……
金陵。
张进东嘀嘀咕咕道：“我是不是疯了？苏宁的家电都卖不完了，我居然在远方买了这么多……我肯定疯了！李大炮别的本事没看到，洗脑的功夫倒是不弱。”
……
平川。
许圣哲吐了口气，接着咬牙切齿道：“这笔钱得找他报销，坑了我多少东西了，也就我傻，每次都帮他！”
一旁的白月琴见丈夫说的厉害，脸上却是带笑，忍不住叹道：“总觉得你对李东比对我还上心，八卦……说的是真的吗？”
见妻子满脸的狐疑，许圣哲脸色漆黑。
……
这一刻，很多大企业家都哑然失笑。
最后一刻，很多人都在出力。
他们不知道自己这份力到底有没有用，可在那一刻，这些人真的都很希望，李东能完成他的目标，他的期待。
这个年轻的小家伙，一直在创造奇迹。
而且很多人都有了感觉，也许这一次结束，李东就要退出这片舞台了。
无来由的感觉，哪怕李东不说，很多人都升起了这股感觉。
也许，这就是无敌！
当横扫了国内的大企业家们，当对手不再让他感兴趣的时候，这个从一开始就为战而生的帝王，也许就该离开了。
……
双十一，千亿！
11月12号，全世界都在报道！
传奇的李东，被华夏人捧上了神坛。
没有哪家零售企业可以做到这一步，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唯独李东可以。
依靠不太成熟的电商体系，依靠不太成熟的基建和物流，李东几乎是靠着他个人的魅力，创造了这个奇迹。
这不是几年后，在09年，没有谁会觉得自己的企业可以超越李东。
现在不行，未来三五年，也不行！
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几步不是妖孽就是疯子。
李东是妖孽还是疯子，没人会去做评判，也没资格去评判。
从零售领域，李东跨越了这个领域，让商界的所有企业家都叹服。
……
世界各地都在议论李东。
而李东，却是睡的香甜。
两天一夜几乎没休息，外面还在下着雪，四处奔波的李东，在十二点结束的那一刻，就撑不住，几乎一上车就进入了梦想。
12号，李东睡到了11点多才被饿醒。
一醒来，坐在床边的袁雪就柔声道：“饿了吗？”
李东面带笑容道：“有点。”
“给你准备了点粥，今天别去送快递了。”袁雪面带忧色道：“昨晚你累坏了，夜里还有点发烧，谭大哥都快急哭了。”
李东翻身起床，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笑道：“今天不送快递了，还有别的事要忙。对了，有人来找我吗？”
“有，来了好多人，你电话也一直在震动……”
“大商的人来了吗？”
“来了，不过知道你在休息，又走了。”
“……”
李东问了几句，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开始吃喝起来。
填饱了肚子，李东起身道：“跟我一起下楼，客人们应该都来了。
双十一一战，让所有人都明白，远方不可战胜。
除了那几个老顽固，剩下的人都该认命了。
马昀还真以为我的千亿战绩是为了祭奠他？
想的倒是够美的，我拼了命的要打出千亿成绩，冻的半死还在送快递，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个淘宝。
关键还是让所有人看到我的决心，看到远方的决心，看到绝望！
现在，该绝望的都绝望了。”
李东精神抖擞，说话也是干脆直接，袁雪却是有些发怔，半晌才道：“你……你不是说……”
李东边走边笑道：“我说我仰望他，希望能证明自己的实力？”
“难道不是？”
“是，这话没掺假。
其实国内的大企业家都值得我去仰望，去佩服，去尊敬。
证明实力，我早就证明过了。
安慰一下老马而已，免得他想不开，非要跟我斗下去。
捧他几句，这老小子心里不知道怎么得意呢。
别人拍他马屁他不在乎，我拍他几句，他心里乐的跟花似的。
这时候，他大概巴不得卖了淘宝成全我。
这家伙跟我差不多脾气，得顺毛捋才行，要不然肯定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说几句漂亮话又不要本钱，指不定他昨晚还给我贡献点业绩出来。
以后做生意记住了，脸皮放厚点，心放黑点。
该捧的时候捧，该杀的时候杀。
对老马这些倔毛驴，有求于他们的时候，捧一下不吃亏。
待会我下去会客，你在边上旁听，看我怎么杀的。”
袁雪一脸懵，迷迷糊糊地跟着李东一起下了楼。
……
楼下。
李东一到，齐云娜就迎上来低声道：“人都到了。”
“来的挺快。”
李东笑道：“走，咱们该收获果实了。这一次别看卖了千亿出去，实际上咱们没赚钱，也就是个噱头。当然，千亿的价值还是有的，就看这次能收获多少了。”
……
酒店功能厅。
李东还没进门，气氛就有些凝滞。
会议桌上，此刻坐着十多个人。
这些人，并不是一起的，而是分成了四个队伍。
大商这边，牛刚早上带人来了一次，李东没醒，他也没打扰，带着人又回去了。
等再来，就被远方的人领到了这边的会议室。
大商的人是最后进门的，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有三支队伍在这等着了。
作为零售企业的霸主之一，牛刚认识这些人，进门坐下之后，脸色就有些阴晴不定，除了一开始招呼了一声，接下来就一言不发。
而其他人也差不多，互相打量着彼此，也不说话。
直到门外响起脚步声，会议室众人才纷纷收回了视线，将目光投向门外。
李东推门而入，进门就笑道：“大家都到了，这时间赶巧了，原本准备一家家谈的，不过一家家的太耽误大家时间了。为了不浪费大家时间，那就一起聊聊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都是同行，顺便帮着参谋参谋。”
李东进门就先声夺人，这让其他人也不好再驳斥。
等李东一方坐下，牛刚率先开口道：“李总，洪总他们这是？”
李东笑道：“大家应该都不陌生才对，不过还是有必要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商的董事长，牛总。”
牛刚微微蹙眉，点了点头没继续说话。
李东又指向一人道：“这位是华创的董事总经理洪基洪总。”
洪基点头，同样没说话。
李东又指向自己右侧的一位中年男子道：“这位是武商联的总经理，张桦张总。”
这三家，都是零售企业，大家彼此并不陌生。
几人互相打量了一阵，也都保持沉默没开口。
李东这时候又看向最后一支队伍，和其他三方不同，其他三方的人虽然也是西装革履，对方也是，可一看就可以看出，最后那几人的西装要更鲜亮一些，坐姿也更端直一点。
牛刚几人这时候也纷纷看向最后一方，他们三家彼此认识，可这些人，却是眼生。
李东还没介绍，被看到的那人就一脸笑容，起身躬身道：“恭喜李先生再创辉煌，董事长这次有急事要处理未能亲自前来，临行前叮嘱我们一定要替他向您致歉……”
李东笑哈哈道：“尹先生太客气了，谁不知道尹先生是大忙人，这点小事自然没必要劳烦尹先生亲自前来。诸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宝岛润泰集团的高级副总裁陈浩陈总。”
陈浩之前说话，大家都觉得他口音有些不对。
李东开口说尹先生，牛刚几人眉头就有些跳动。
等到介绍对方来自润泰，几人脸色都彻底变了。
润泰，在华夏内地没太大的名气。
可润泰旗下的大润发，可不是无名之辈！
大润发和欧尚进行重组之后，成立了高鑫零售，而高鑫零售上面有个吉鑫公司，控股高鑫，而吉鑫由欧尚和润泰共同持股。
吉鑫未能掌握全部的高鑫股份，目前持股60%左右，高鑫剩下的40%股份，则是由润泰和欧尚直接持股。
双方统计下来，润泰持有高鑫零售49%的股份，欧尚则是51%。
前不久，欧尚和润泰联合发布消息，共同增资高鑫，用以抵抗远方的入侵。
可此刻，润泰的人却是来了滨城！
是润泰，不是高鑫，也不是欧尚！
这意味着什么？
牛刚眼神不断闪烁，洪基几人也皱眉不已。
李东却是不管这些，笑盈盈道：“尹先生现在就任京大光华管理学院董事长，刚好前段时间我去京城的时候，和尹先生巧遇，一起闲谈了几句。诸位也都知道，远方慈善基金热衷于慈善事业，在教育方面也有不少扶持计划。刚好，尹先生也是热衷教育事业的爱心人士。我们一见如故，就多谈了几句。这不聊到了高鑫，我多说了几句，这就有了陈总此次滨城之行了。”
陈浩急忙笑道：“董事长对李先生极为佩服，觉得李先生……”
陈浩一阵吹捧，李东笑了笑也没当真。
他和润泰老总之间，自然不是巧遇那么简单。
李东之前在大商说的南方已定，也是基于此才说出了这句话。
润泰的老总，那是正儿八经的老狐狸，比江北那些老狐狸还要精明。
不过人老了，也有好处，没年轻人那么冲动莽撞。
润泰极其看重内地事业，大润发只是润泰旗下不算太重要的产业之一。
润泰真正的核心，并不是大润发，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和欧尚合并。
其他如保险、纺织、建设、教育这些产业，都实力雄厚。
如今零售行业竞争激烈至极，远方直接采用狼群战术围剿高鑫，这让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南方的零售竞争会进入炙热化。
一旦南方失利，那损失就大了。
零售不算最核心业务，润泰也不是控股的一方，那有些事就好谈多了。
在华夏内地经营其他产业，哪怕不是零售，远方带来的便利，也比欧尚给的要多。
一个外资，一个内地第一企业，孰轻孰重，润泰看的明白。
……
其实在李东介绍润泰来人的时候，牛刚心中就已经明白，李东的自信来自哪里了！
南方，高鑫、沃尔玛、华润、百连、远方五家为尊。
华润和百连现在态度暧昧，远方进入南方之后，主要围剿的就是高鑫和沃尔玛。
这两家联手，还能和远方斗一斗。
一旦其中一家成了远方的产业，那沃尔玛还怎么斗？
华润和百连不插手，沃尔玛完全处于下风，恐怕见到那个局面，不用李东再逼迫，沃尔玛见势不妙，总部自己都得撤退。
被华夏几大零售巨头集体围剿，除非沃尔玛不计成本的投入，要不然必死无疑。
牛刚心里轻叹一声，看了一眼面带笑容的李东。
这家伙，看着年轻，肚子里憋着一肚子坏水。
今天这局面，牛刚觉得不是针对他来的，润泰的人出现在这，可能是为了逼迫其他两家中的一家，甚至两家！

第1673章 大势压人
小会议室。
众人都没开口，润泰的人一到，其他人就猜到了李东的目的。
可哪怕知道了，他们也无可奈何。
李东不慌不忙，笑呵呵道：“事到如今，有些事大家应该都清楚才对。远方实力不算太强，比起一些巨头企业，远方可能要弱一些。可比起诸位……”
李东脸上笑容不改，缓缓道：“比起诸位所在的企业，远方应该可以碾压了。远方的野心不大，我李东其实也没太大的野心。我要的也只是零售业务，对华润、润泰包括大商而言，零售业务虽然不是可有可无的，可也不能说是核心支柱产业。如何抉择，我想诸位来之前，应该都已经考虑清楚了才对。”
牛刚皱眉，陈浩不语。
洪基看了一眼李东也没说话，此刻的李东，就是以势压人。
可对方就是有这个资本和实力去压他们，压的他们无法喘息，压的他们无言以对。
能说什么？
李东盯着零售业务不放，或者说的更直接一点，大型零售企业，李东都不肯放过。
一日不投降，远方就一日不会放过他们。
被这样的人盯着，生意还做的下去吗？
如今，各家已经明白了李东的目的和决心。
要不一直打下去，要不认输妥协，怎么选，在双十一之后，大家其实已经有了决定。
李东在远方一天，远方就不会垮。
有他在，想在零售业务上做大，赚钱，几乎没戏。
其他人不说话，武商联的张桦却是闷声道：“李总，对润泰、华润这些企业而言，零售业务不是全部，可对武商联而言，零售就是武商联的全部！而且武商联是江城控股……”
李东一脸玩味道：“国资怎么了？如今连银行甚至军工产业都能让民间资本进入，别说零售业务了。
一个武商联，闹腾了这么多年，也没见盈利多少，内斗倒是不弱。
这样的国企，国内一大把。
国退民进，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拿这个糊弄我，真当我李东没见识？
武商联其实不在远方的战略目标当中，不过你们有些挡道了，挡住了我们和华南的道路。
远方的大物流圈体系，包括供应链体系，我不希望在华中被截断了。
何况，你们挡得住远方吗？
别说远方，现在龙华和银泰正在举牌你们，武商联节节败退，连他们都无法逼退。
是并入远方，还是并入龙华或者银泰，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如何去选择才对。
龙华可不是搞零售的，银泰实力薄弱，选择他们，其实还是依附于远方发展。
是直接进入远方，还是被这两家控制，再依附远方，就看你们如何选择了。”
张桦皱眉，李东不再理会他，看向牛刚道：“牛总的选择呢？”
牛刚深吸一口气，扫了其他人一眼，开口道：“大商可以让远方进入，包括大商零售供应链、物流、仓储都可以交给远方。管理层，也会进行重组。但是，大商集团还是大商零售的第一控股方，远方有权进入大商零售行使权利和义务，可大商还拥有自主权和运营权……”
他说的这些，其实和李东当初开给那些联盟体系的企业条件差不多。
大商可以让远方进入，包括将一些重要的渠道交给远方去运营。
可大商还是希望保持独立性，而不是彻底成为远方的产业。
这一点，昨晚牛刚想了很久。
和远方斗，斗赢的可能性很低。
既然如此，那就成为远方的一体，背靠远方这座大山，大商可能会发展的更好。
可牛刚还是不希望头上再多个婆婆，尽管一些重要渠道交给了远方，大商受到了远方的辖制。
不过大商集团还是第一股东，经略大商零售，牛刚可以拥有更大的自主权。
这时候，他更多的还是远方的合伙人，而不是下属。
牛刚话音落下，其他人脸色微微变幻。
牛刚虽然说还保持独立运营权，实际上还是妥协了，认输了，不敢继续和远方竞争。
供应链、物流、仓储这些渠道都交出来了，大商零售远方几乎可以控制一大半。
不过这样还有翻盘的机会，不至于直接就被融入了远方。
牛刚这么选择，其他人考虑一下，觉得也不是不可行。
武商联的总裁眼神不断闪烁，武商联现在麻烦不断，华中又成了四战之地，无法抵御远方的入侵。
也许，武商联也可以这么选择。
牛刚说完，李东看了他一眼，牛刚也不躲避他的眼神，盯着李东，一脸的坚定。
李东见状不由笑道：“牛总，如果这时候和我说这些话的是别的企业，我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哪怕武商联有这想法，我也会考虑的。可大商……”
李东脸色一正，严肃道：“不行！
大商坐拥北方零售市场，实力强劲，牛总又不是甘于人下的人。
我不希望在远方，出现第二种声音！
如今的远方零售，哪怕是联盟企业，我李东的声音，也是唯一的！
银泰算是联盟企业当中比较强大的，可哪怕银泰，我也是说一不二，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而大商，我不觉得第二股东可以主导大商的运转。
所以，对大商，没有别的选择。
要不，远方成为第一大股东。
要不，大商继续保持独立，远方清理了南方，再慢慢陪牛总斗斗法！”
牛刚脸色有些潮红，看着李东道：“李总，是你不自信，还是远方没这个自信？觉得会被大商超越！如果真是如此，那会让我失望的！”
李东不以为然，轻笑道：“牛总别想那么多，也不用激将我。
我只是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上面，也不想为原本就混乱的远方体系再增加一些混乱。
我虽然不太在乎这些，可也不想留个烂摊子给下一任。
该说的，我都说了。
牛总，该怎么选择，那是大商的事，我不强求这些。
牛总真要觉得不甘心，那就继续等等吧，毕竟现在的远方，对大商威胁有限，也许牛总可以带领大商走出新的天地也不一定。”
牛刚轻哼一声，没有远方的存在，牛刚觉得大商还是有发展空间的。
可被李东盯上了，怎么发展？
如今，物美正在被整合，甚至还没整合完毕，物美的触角已经延伸到了东三省。
单独一个物美，大商不怕。
之前大商甚至进入了京城，差点在老巢击溃了物美。
要不是那时候华润、远方这些企业纷纷进入，物美抵御不住大商的进攻。
可现在不同了，物美背靠远方，有了支持。
资金，人才，人脉，渠道，技术……各个方面都不比大商弱，也许会更强。
远方线上实力又强大无比，一旦在东北大规模推广开，大商只会受到更大的冲击。
加上各大股东现在心思不一，他持股比例也不高，到最后，被人砍下脑袋献给远方不是不可能。
现在丢的还只是大商零售，时间一长，被远方逼到了绝路，丢掉的也许就是整个大商集团了。
这些道理，牛刚都清楚。
今天李东将他们聚在一起，牛刚也清楚李东的目的。
不外乎杀鸡儆猴，牛刚甚至怀疑，自己这时候不妥协，还没出门，就有可能传来消息，远方强势入主大商！
昨天李东说的明白，滨城国商支持他入主。
只是李东不希望国资涉足太多，才没有答应。
可一旦自己现在不妥协，那李东可不见得真的会太在意这些，毕竟滨城国商持股也不是太多，李东不见得不能容忍。
深吸一口气，牛刚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瞬间推翻了自己的原有方案，沉声道：“大商集团转让5%的股份给远方，李总满意了吗？”
李东笑道：“还是牛总有魄力，5%差不多了。我说过，我更希望分享一切。远方和大商共同执掌大商零售，我相信大商零售的未来会更辉煌。”
大商转让5%，远方和东星持股15%，茂业的5%同意转让，如此一来，远方持股比例高达25%。
而大商这边，转让5%之后，持股比例跌下了20%，从第一股东成为了第二股东，大商零售的权利就落入了远方之手。
当然，如果大商集团和滨城国商联手，远方这边位置还不是太稳定。
可只要成为第一大股东，李东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哪怕不拿下两家手中的股份，其他一些小股东，包括股市那边，李东都会想办法拿下更多的股本。
到了那时候，还想翻盘，几乎没有任何希望。
而且滨城国商手中8%的股份，李东迟早会拿到手，牛刚想蛰伏一段时间再翻身，也得看李东答应不答应。
大商同意转让5%的股份给远方，这也意味着远方顺利入主大商零售了。
牛刚说的简单，李东答应的也痛快，双方甚至都没在价格上纠缠。
可其他人，却是脸色越来越严肃。
北方，远方彻底无敌手了！
物美和大商都被远方拿下了，如今远方在北方，需要的只是用时间去整合，将这两者纳入远方的体系当中。
谁也没想到，远方会这么快就平定了北方。
这也和双十一不无关系，一家线上一天打出千亿战绩的平台，几乎让所有人绝望。
这样的线上巨头盯着你，如果只是单一的线上实力，大家还有奢望。
可当线下也强劲无比，虎视眈眈地随时等待给你致命一击，双管齐下之下，大商已经没了斗志。
如果大商是牛刚一个人的大商，他还不会轻易妥协认输。
可大商不是！
当高管、股东甚至包括员工都和你不是一条心的时候，时间拖的越久，大商实力越弱。
到最后，恐怕真会出现不攻自破的情况。
……
看着一脸从容的李东，牛刚很难将这个男人和屏幕上那个送快递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
说出了大商的决定，牛刚忽然觉得心头压力消散一空。
再次看了一眼其他人，牛刚原本很想留下来等着他们做决定，等着他们说什么。
可这时候，牛刚忽然觉得没必要等下去了。
既然来了李东这，说明几大集团已经有了决定，如今想要的不外乎更好更优惠的条件罢了。
武商联，华润，包括高鑫，三大零售集团，恐怕接下来都会被远方纳入麾下。
这些人没去找坐镇江北的袁成道，没去找全国巡查的陈浪，而是来找李东，也说明了一点，他们认可的其实只有李东，而不是远方。
这一刻，牛刚发现了远方最大的一个缺陷！
远方，强大的只是李东这个人，而不是整体！
一旦有一天……远方没有了李东……
牛刚眼神闪动了一下，也许那一刻，从远方内部分裂，也许会带来一个不一样的大商，更强大的大商！
会有这一天吗？
原本不甘心的他，这时候忽然平静了下来。
等等吧！
这些日子，李东有些话其实说的很明显了，他很有可能近期会离开远方。
等到他离开的那一天，也许就是自己翻身的时候。
……
牛刚没有继续留下来，谈完了自己的事，很快就带着人离开了。
现在双方只是达成了口头协议，具体的事还得慢慢谈下去。
他一走，会议室只剩下了三方，以及李东。
来的四家集团，大商已经妥协，润泰更是早就和远方有了联络，洪基和张桦都明白，实际上这时候真正还没达成决定的只有他们两家。
果不其然，润泰的陈浩等牛刚离去就笑道：“李总，润泰目前还单独持有高鑫15%的股份，而吉鑫目前持有高鑫70%的股份，我们在吉鑫持股比例为49%。润泰持有的15%我们可以转让给远方，可吉鑫这边，根据公司章程，必须要知会欧尚……”
润泰单独持有的股份，可以不用别人答应，卖给远方就行。
可吉鑫是双方合资的企业，而欧尚还是控股股东，买卖交易得得到欧尚的同意才行。
李东也不在意，笑道：“没事，我们先办理这15%的股权转让手续，至于吉鑫那边，欧尚要是愿意接手的话，让他们接手也无大碍。我倒想看看，欧尚有没有这个魄力接手。”
欧尚自然有优先购入权，可当远方持有高鑫15%的股份，打入了高鑫内部，欧尚还敢接手吗？
恐怕，远方接手润泰这边股份的消息一传出去，欧尚那边就彻底乱了。
欧尚自己在华夏国内发展的其实一般，主要还是看好大润发，才有了和润泰的合作。
可现在，他们的合作伙伴抛弃了他们，合作的对象变成了远方。
这可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哪怕高鑫的运营权还在欧尚手中，失去了润泰的欧尚，恐怕也不敢和远方合作。
吞了华夏的业务是小事，怕就怕被远方顺杆爬，最后指不定连大本营都被对方一口吞了。
李东自信满满地说了一句，接下来却是没和润泰谈具体细节。
陈浩也不在意，面带笑容，坐在一旁没事人似的看着其他两方。
这时候，洪基和张桦彻底明白了，这家伙其实就是来唱双簧的。
双方的交易，恐怕早就达成了，可能连合同都签了。
现在来这，更多的还是给他们制造压力。
至于牛刚是不是来唱双簧的，他们不太清楚，可李东应该也有把握牛刚会妥协，要不然也不会同时让他们会面。
大商妥协了，高鑫就算没落入远方之手，接下来欧尚内部都不稳，也没精力拖住远方的脚步了。
如今在国内，还有实力和远方较劲的零售企业，只有沃尔玛、百连、华润、苏宁这四家。
而苏宁毕竟做的家电业务，其实对他们帮助有限。
所以远方的对手，只剩下了三家。
张桦看了一眼旁边的洪基，洪基来到这，难道华润也要不战先降了吗？
就在张桦想着这些的时候，李东面带笑容看向洪基道：“洪总，华润应该有了决定了吧？”
洪基脸色阴晴不定，这一次他来，其实不是主动来的。
而是高层直接让他过来，和远方谈合并的事。
是合并，而不是谈别的！
这让洪基憋着一肚子不满和疑惑，他不知道，华润为何会这么轻易妥协？
虽然远方实力强大，华润的零售业务这两年也有些滑坡。
可毕竟发展到了这一步，甚至做过华夏第一，现在连争都不争，就认输了，这让洪基愈发的不满。
然而再不满，华创也只是华润的子公司，总部做的决定，他根本没办法反驳。
听到李东说话，洪基吐了口气，缓缓道：“有决定了，不过我还是有些疑惑，想请教李总。”
李东笑道：“不急，这事待会咱们聊，有决定就好。华创融入远方，这是我期待很久的事，我想洪总和陈总也会和当年一样，有很多共同语言的。那现在，只剩下武商联还没做出决定了……”
张桦眉心不断跳动！
来了四家，三家其实都已经妥协了，这么说来，李东这次其实只为了武商联才对！
一想到这，张桦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李东太高看武商联了吧！
用三大零售巨头的妥协，逼迫武商联做决定，真够看得起武商联的。
来之前，张桦可没遇到会是这一幕。
一时间，张桦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时候还要按原计划的方案行事吗？

第1674章 已无敌手
张桦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李总，武商联毕竟和其他企业不同，旗下的中白、中商、鄂武商虽说如今都在武商联名下。可三大集团都拥有很大的自主权，哪怕我们愿意……”
他还没说完，坐在一旁的齐云娜淡淡道：“中白不用担心，汪总亲自来了电话，希望可以和远方进行更多的合作。
汪总不希望中白被龙华拿下，龙华毕竟只是地产集团，比起远方，大有不如。
有汪总的配合，以及双方之前就有过合作，我想中白顺利融入远方体系应该不难。
鄂武商那边，银泰也在联络各方，我想用不了多久，鄂武商可能就被银泰入主了。
是成为银泰的鄂武商好，还是成为远方的鄂武商好，这一点，就看武商联和江城如何考虑了。
远方要打造中部六省的大物流圈体系，我想张总应该有所耳闻。
远方有这个实力和魄力去做，可一旦我们在鄂省的业务没有那么多，中部六省的投资计划，鄂省应该是最低的。
张总如果无法做决定，可以再咨询一下江城那边。”
齐云娜出声，这让张桦有些蹙眉。
齐云娜只是北方的高管，华中的业务她也可以插手吗？
何况，李东没开口，齐云娜就强势逼迫，这也让张桦觉得有些被看低了。
其他三家，李东都亲自出面，现在任由齐云娜去说，看不起武商联还是如何？
就在张桦不知道该不该接话的时候，李东笑道：“一个中白，其实已经足够了。”
张桦皱眉，李东不管这些，又道：“被拆分了的武商联，说句张总可能会介意的话……最强的中白退出，中商和鄂武商联手的实力连银泰都不如，不值得远方大张旗鼓地去做什么。我在意的，只是三家联手有些挡住我们南下之路，一旦分开……”
李东没说完，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可在张桦看来，笑的有些虚伪和冷漠。
没了中白的武商联，的确连银泰都不如。
这样的零售企业，远方会放在眼里吗？
连大商、润泰、华润这样的巨头都妥协了，李东还在乎他们吗？
这时候，张桦心里更是暗骂汪艾群，这老头子这不是捣乱么！
三家联手，还能和远方讨价还价，争取拿到更多的利益。
可现在，中白先退出了，剩下的两家实力不算强，如何能在李东这边拿到更多的利益？
而且这事他来之前也不清楚，现在被齐云娜突然说出来，也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吐了口气，张桦看向李东道：“李总，这事我现在也不好给您肯定的答复，不知道您什么时候离开滨城？”
“就这两天吧。”
“在您离开之前，我会给您准确答复的。”
张桦也不再多说，今天很多事都出乎他的预料，原本的一些准备已经没任何效果了。
之前武商联让他来这边，不是为了让李东入主的。
就算是，武商联这边的意思其实和大商差不多，可以让远方进入，但是武商联要控股。
现在，远方和中白达成了一致，内部都不统一，还怎么谈下去。
……
张桦很快带人离开了会议室，润泰这边也不再久留，陈浩带着人离去。
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了李东一方和洪基几人。
洪基看李东的眼神有些复杂，当初李东挖走了陈浪，虽然华润上下都不满至极，可对洪基而言，陈浪离去，他接替陈浪的位置，反而是给了他机会。
李东也算是间接提拔了他一把。
对集团内部的一些声音，洪基也都听在耳中。
很多人都说，他不如陈浪。
洪基嘴上不说，可心里岂能真的不在意。
当时的远方，实力并不比华润强，陈浪离开了华润，选择了远方，在洪基看来，不见得是明智的决定。
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让所有人知道，他洪基不比任何人弱。
这几年，洪基一直在大刀阔斧地改革，突破。
可再怎么变，也没有远方快。
远方几乎一个月一个台阶，很快就把华润甩在了身后，陈浪也成为了国内最大的零售集团董事长。
如今的远方零售，单独一个零售集团，几乎就可以和华润集团叫板。
陈浪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远超当年在华润的时候。
这时候，很多人夸赞陈浪有眼光，华润那边也有不少人扼腕叹息，觉得当初如果陈浪不走，华润也许还可以和远方掰掰腕子。
潜在的意思，不外乎说洪基不行，这也让洪基心里烦恼不已。
这一次，华润不战而降，总部那边几乎没怎么咨询他的意见，更是让洪基不甘心。
他这次留下来，就是想问问，李东到底怎么做的，让华润心甘情愿地放弃了零售业务，放弃了他洪基！
见洪基看着自己，李东看了看他身边几人，这几人也识趣，很快就离开了会议室。
等他们走了，李东这才笑道：“是不是觉得不甘心？”
洪基也不否认，点头道：“有点。”
“其实没什么不甘心的，企业讲的还是利益，有利益，那一切都可以谈。
华创拿下苏果之后，的确风光了一段时间。
可当苏果被我们击溃，其实就出现了转折点了。
这几年，华创其实已经在走下坡路，看似风光，可业绩增幅并不高，利润也有限。
零售业务竞争如此激烈，华润那边肯定早就在衡量得失了。
当然，华润也没那么容易放弃，毕竟华创为华润带来了数百亿的营收，提供了上百亿的现金流。
哪怕业绩下滑，华润也不会轻易放弃。”
这也是洪基不解的地方，闻言点头道：“还请李总解惑。”
李东笑道：“其实也简单，当有了更大的利益，放弃零售业务，也没什么。
这些年，华润在地产业务上投资不少，华润置地做的也不弱。
可华润置地，还是缺乏应该有的名气。
如今地产市场回暖，零售业务竞争太过激烈，甚至比地产业务竞争还要激烈。
这时候，如果把零售这边的投资，投入到地产业务上，也许会创造更大的成绩也不一定。
华润一直想把万科纳入麾下，从宁总在任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
可惜一直未能成功，万科还是万科，华润还是华润。
华润入主万科，也一直被老王和他的团队否决。
这时候，如果有了入主万科的机会，那放弃零售业务，就不值得奇怪了。
而且想真正拿下万科，没钱可不行。
华润是有钱，可华润投资的地方也多，陡然间，也不能拿出太多的资金出来进入万科。
想拿到大笔资金，杀万科一个措手不及，出售零售业务是个捷径。
远方有钱，这点很多人都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不小气，华创一融入远方，钱的问题好说。
你说，华润忽然多了数百亿的资金，强势杀入万科，将万科吞并的希望有多大？”
洪基眉头不断跳动，嗓子有些干涩道：“万科一直在防着华润……”
李东再次笑道：“是防着没错，可万科自身都难保了，这时候华润以救世主的身份进入万科，阻力不会太大。
有些人想趁机捡点便宜，也要看我李东给不给他捡。
当初，我入主国美，有人横插一手，我虽然不太记仇，可也不会让他在我手底下捡便宜。
所以，有些事都是互惠互利的。
你们帮我，我帮你。
华润出售华创，我帮华润入主万科，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再支援华润，包括龙华这些企业都可以支援华润接掌万科。
这时候，换成你，是希望多我这样的对手，还是希望多我这个援手？”
洪基有些颓然，挺直的腰杆都有些佝偻下来，轻叹道：“我明白了，谢谢李总为我解惑。”
李东看着他道：“其实没必要一直和陈总较劲，有时候能力的强大，不是取决于你们个人。
关键还在于舞台的大小！
远方的舞台不见得比华润大，可远方在零售领域，却是无敌的存在！
陈总执掌远方零售，先天上就比华润要强。
这时候，你和他争，显然不会有任何胜机。
洪总，华创并入远方之后，如果你还有斗志的话，我觉得倒是可以进入远方施展你的能力。”
洪基这个人，外界褒贬不一。
很多人都觉得，他远不如陈浪。
李东对洪基不是太熟悉，他唯一知道的便是前世，华润并购乐购是洪基主导的。
当然，并购乐购之后，华润和乐购的纠纷不断，没能达到预期效果，洪基最终黯然下台。
可尽管如此，洪基有魄力去并购乐购，也是了不起的事。
华夏的零售企业，一直都只有被外来资本并购的份。
那时候的乐购，在华夏发展的已经很强大，洪基能完成这项并购，也说明他魄力能力都不缺。
真要无能，华润也不会同意这个并购计划。
如今远方越做越大，尤其是零售业务，李东不介意再挖几个人过来。
大商的牛刚不行，那老头子毕竟是大商集团的董事长，而不是大商零售的。
大商零售被远方控制了，大商集团可没有，牛刚现在的心思，李东能猜到一些，所以之前说的接齐云娜的班，自然是玩笑话。
其他诸如高鑫、武商联的高管，武商联的人李东看不上，高鑫的人，实际上不少都是欧尚的人。
反而是华润这边，职业经理人不少，国企精英也不缺。
洪基和陈浪，其实之前就配合很默契，华润零售业务几年时间就做大，陈浪有功劳，洪基也有。
现在拉拢洪基，在李东看来，对零售集团更有利。
对李东的拉拢，洪基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道：“李总，现在华润、高鑫、武商联、大商都不再是远方的威胁，不知道远方这边接下来如何打算？”
李东笑眯眯道：“你进入远方，自然就知道了。”
洪基有些讪讪，李东也不强求，继续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打算，现在远方在国内零售领域已经彻底没有了对手。不管线上还是线下！沃尔玛和百连，不足为虑。家电领域的苏宁倒是一大劲敌，可惜……”
李东微微摇头道：“苏宁的线上没做起来，张进东虽然嘴上叫嚣的厉害，O2O苏宁第一！
可真实情况大家清楚，苏宁在线上做的的确不怎么样。
这次双十一，线上爆发的潜力大家都看清楚了。
未来的零售，不再是线下为尊，新零售体系已经确立，苏宁线上无法做大，就没有资格和远方竞争较量。
三五年后，哪怕远方不对苏宁做什么，苏宁无法突破，自己便会衰落下去。
所以我才说，这次双十一之后，远方已无敌手，国内无敌！”
千亿的战绩，不是单纯线上出奇迹的问题。
关键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未来的零售行业方向。
如果差距不大，大家还可以追赶，可在一日千亿战绩的远方对比下，有追赶的希望吗？
成绩达到了千亿，远方这个平台，已经彻底遮盖了所有企业的光芒。
这时候，远方其实也断了其他企业平台做大的希望。
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如果前世淘宝在这时候也做到一日千亿的成绩，后世就不会有京东的崛起。
一个领域，一家企业强大到让人仰望的地步，后来者很难超越的。
就如腾讯，就如百度，这些企业都在一个领域内做到了极致，后来者可以在别的地方超越他们，同样的领域除非他们自己作死，要不然无法去超越。
淘宝强大的只是C2C，如果一开始天猫也和C2C业务一样强大，自然不会再有京东的机会。
现在远方B2C和C2C都强大至极，苏宁想在线上崭露头角，几乎没任何希望。
而不做线上，单纯的只做线下业务，苏宁不会灭亡，但是在远方双向冲击下，苏宁未来恐怕也难以取得突破，只会日益衰落。
这才是双十一之后，李东觉得没必要再战下去的原因。
这时候，该看清局势的都看清楚了。
李东简单的用势压迫一下，大商、武商联这些企业就自己投降了，华润在李东的利益交换下，也很轻易地就妥协了。
李东说帮华润拿下万科，华润不见得真的相信他的话，关键在于华润不想在零售业务上和李东继续斗下去。
至于润泰，前期其实也在衡量当中，不过等双十一结束，润泰马上就彻底下定了决心。
一切的一切，都在于看不到希望。
一项看不到希望的产业，哪怕目前还没衰落，未来发展前景也让人心忧。
与其等着未来衰落下去，一文不值，还不如趁着现在，远方需要的时候出售，换来更多的到手利益。
“国内无敌……”
洪基怔怔说了一句，说的倒是简单，可在国内，有几人敢说这话，能说这话的？
可李东说出这话，却是给人理所当然的感觉。
远方，的确在国内无敌了。
04年创建的远方，几年时间打遍天下无敌手，从无一败，弱小的时候都没败过，何况是现在。
洪基轻轻吐了口气，忽然笑道：“已经无敌的远方，其实也没有了我们施展的空间。也许，我该换个行业做下去了。”
原本他还在犹豫当中，可当李东说出这话，洪基忽然觉得，去远方其实也没太大的意义。
陈浪当初去远方，是雪中送炭，李东几乎是扫榻相迎。
可如今，远方发展到了最巅峰，这时候再去，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也许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李东闻言也不强求，又和洪基聊了几句。
等洪基有些失意地离去，李东扭了扭脖子，抻了个懒腰，接着便笑道：“准备回江北，让袁成道他们准备一下，开一场本年度最大的新闻发布会！华夏的零售之争，该结束了！”
说罢，李东一脸笑容，潇洒离去。
身后的齐云娜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
华夏的零售之战，在这一次会面之后，也许真的该告一段落了。
六年不到的时间，李东统一了华夏的零售行业。
那接下来呢？
想到李东今年在一些场合中的言论，齐云娜有些失魂落魄，他，还能在集团留多久？
这一刻，齐云娜有些后悔了。
也许，就不该出全力去做，双十一吓到了那些零售企业，让他们不攻自溃。
如果双十一没有打出千亿的成绩，这些企业不见得这么轻易妥协认输。
在双十一之前，哪怕有企业动心，也没真的和远方签约达成一致。
包括润泰，在这之前也没真的和远方签合约。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轻叹一声，齐云娜脸色复杂地迈步离去。
李东一旦从集团退下去了，对胡小蕊这些人而言，差别不大，对她而言，也许以后就没多少见面的机会了。

第1675章 悔创远方
11月13号。
武商联没有让李东久等，在看到华润、润泰、大商相继投诚之后，武商联也做出了选择。
是被李东拆分武商联之后，再被远方一步步蚕食，还是趁着现在卖个好价，武商联看清楚了。
13号下午，张桦代表武商联和远方签订了战略备忘录。
不仅仅是武商联，当天，其他几家也陆陆续续和远方签订了战略备忘录。
虽然不是正式协议，可只要在正式协议签订之前，远方没倒，就不存在任何问题。
……
签订完备忘录，这些人陆陆续续离开。
而李东，也要离开滨城了。
13号晚上，李东大方了一次，邀请滨城的高管们吃了一顿离别宴。
当看到滨城当地的管理层，一个个如同看神人般地看自己，李东有些唏嘘。
管理层一桌，李东带来的人一桌。
见李东心情好像不是太好，齐云娜忍不住低声道：“李总，您好像不是太开心？”
李东微微摇头。
过了一会，忽然看向齐云娜道：“在远方，我活成了神话。”
齐云娜微微一愣，李东又失笑道：“包括你，很多人都把我神话了。
以前，这样的目光，这样的神话，我希望看到。
可真等这一切发生了，忽然又觉得没意思。
其实，我更想活成一个人，而不是神。
你们如今孺慕也好，崇拜也罢，都不见得是我想要的。
你们将我和你们自己分成了两个世界，这样的感觉，其实不好。
没登上神坛的时候，渴望有这么一天。
真正走上去了，你就会知道，有多孤独，多寂寞。
前些年，在公司，还有人敢和我开开玩笑，女员工见面了还敢撩拨一声，李总真帅。
如今，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了。
哪怕是你，现在见了我，更多的还是在仰望一尊神，而不是同事同僚。
到了这地步，就失去了其中的乐趣了。”
李东说完，齐云娜怔怔走神，好一会，齐云娜才有些苦涩道：“您走的太远，站的太高，我们只能仰望。”
李东嗤之以鼻，嗤笑道：“只是你们想多了罢了。”
说着，李东再次摇头，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吐了口气笑道：“这样也好，到了这时候，其实我只是你们的精神信仰，而不是当初需要和你们一起打拼冲锋的先锋。现在哪怕我离开了远方，精神信仰还在，就不会让你们崩溃成为一团散沙。”
齐云娜看着他，半晌才道：“您还是要走？”
李东轻笑道：“累了，也疲了。
原以为老马可以拖延我一段时间才对，谁知道是个样子货。
虚张声势，大张旗鼓的折腾了许久，结果被我们打了个1000：15。
这家伙，连马华腾都不如。
你说，到了这时候，连个欺负的人都没了，我还留下来做什么？
淘宝那边快了，马昀其实一开始就没拼死一战的决心，这家伙是个唯利主义者。
他是真正的商人，比其他人更纯粹一些。
淘宝让他看不到希望，他不会再拼着损失惨重的决心和我斗下去的。
说不定淘宝落到这地步，也是他自己放水了。”
齐云娜有些不太明白，李东轻笑道：“阿里的价值高吗？”
齐云娜想了想才道：“一般。”
“在B2B业务退市之后，其实阿里很多人都觉得，淘宝和天猫就成了阿里最重要的产业。毕竟在之前，淘宝的C2C的确很强大。说淘宝占据了阿里一半的价值，这点很多人都会认同吧？”
齐云娜点头道：“不错，网购市场兴起，淘宝虽然盈利不多，可之前前景还是很广阔的。如果我们不做C2C，只做B2C业务，那淘宝还是亚洲甚至全球最大的C2C平台。在IT行业，第一和第二，价值截然不同……”
李东夹了口菜，吃了一口，又笑道：“不仅仅你这么觉得，所有人都这么觉得，也这么去想。
当然，这也是事实。
可现在呢？
淘宝被万家网超越了，不是一天，双十一之后，我们业绩一直比他们高，高很多！
淘宝大量的第三方商铺，现在都往万家网转移。
用户群体，也在不断流失。
现在的淘宝，比起双十一之前，价值要大打折扣。
4月份，我给淘宝定价100亿美金，阿里没卖。
现在，你觉得淘宝价值多少？”
齐云娜想了想才摇头道：“这个我不好判断，如果是远方收购，价值会高一些，可在其他企业眼中，也许淘宝已经没有价值了。不过比起先前，肯定要跌许多，也许一半就够了。”
李东笑眯眯道：“一半？从第一跌落到第二，可不是一半的事。
淘宝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其实就是第一的名头。
三分之一，大概就是现在淘宝的价值了。
30亿美元左右的样子。
当然，远方需要一些淘宝的资源，可能会给的更高一些。
不管如何，阿里现在的价值大打折扣是真的，加上支付宝被老马他们拆分了出来，并不在阿里的体系当中。
丢了电子商务的第一，没有了互联网金融产业，云计算、大数据这些业务还没看到成效。
这时候，阿里明面上看起来有价值的东西可就不多了。
而且未来前景，也让人担忧。
你说，这时候雅虎和软银，心里会怎么想？”
齐云娜凝眉深思片刻，想了想道：“这时候只有两个选择，有魄力的话，加大投资，相信阿里会继续创造奇迹。要不，趁着阿里还有价值的时候，割肉止损，现在退出不亏，再迟一些那就不见得了。”
李东点了点头，又笑道：“继续投资的可能性不大，老马之前的一些举动，让这些投资方不敢继续那么信任他了。
所以，分道扬镳的概率更高。
加上那家伙自己在背后推动，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雅虎和软银要退出阿里了。
这时候，阿里需要付出的代价不会太大。
之前，软银和雅虎，掌握了阿里60%的股权，马昀想拿回这些股权，那是天文数字，最低也不会低于180亿美元。
现在呢？
淘宝被击溃，支付宝被剥离，在外人眼中，甚至在阿里自己人眼中，阿里的价值恐怕也就200亿美元不到了。
两家要是急于退出，这时候马昀给个100亿美元，将这些股权重新拿到手，问题不大。
也许，会更低一些！
所以说，到底是亏还是赚，这可不好说。
重新拿回阿里的主导权，抛下网购业务的阿里，也许会走的更远一些。”
齐云娜瞬间听懂了，瞳孔一缩道：“您是说……”
李东再次喝了一小杯，摇头道：“老马不见得是故意的，不过他给自己留了后路，也有了别的打算。
这种人，不容易一棍子打死。
可和这种人做对手，其实没意思。
他还没马华腾有意思，马华腾到了最后，想的是拼死一搏，老马太滑头了，打起来不畅快。
所以双十一之后，阿里股东和员工都是阴云密布，他恐怕都没多少心思放在这上面。
在他看来，双十一之败，也只是常规性的竞争失利罢了。
接下来，阿里恐怕就会有大动作了。
不过那家伙狡猾的厉害，短期内不会再和远方有大范围的冲突，也不用去管他。
我当他是踏脚石，结果谁是谁的踏脚石，恐怕也只有我们自己清楚。
他不愿意跟我正面碰撞，我也懒得再欺负他。
没了他这个目标存在，我继续留在远方，其实也没太大的意义。
等远方这边稳定了下来，让下一任顺利接班，我大概就要退下来了。”
齐云娜沉默，端起面前的酒杯，也不管杯中是红酒还是白酒，端起来便一饮而尽。
李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么多吗？”
齐云娜感觉喉咙有些火辣辣的痛，抬头看向李东，却是没出声。
李东继续道：“虽然有时候，我觉得远方有没有，其实对我没太大区别。
可毕竟是我耗费了六年心血，一步步打下来的产业。
我也不想哪天，远方真的完全磨灭了我的印记。
袁成道、陈浪、刘洪……包括孙涛，他们也许是好的职业经理人，也许更适合掌控远方。
可他们有他们的野心，有他们自己的诉求。
远方的股权虽然大部分都在我手中，可公司再大，集团再强，终归还是需要人去管理，去运营才行。
这些家伙，别看现在一个个都憋着不吭声。
你信不信，我甩手三五年不管，再回远方，恐怕真的只能当印章老总了？
那时候，除非让集团大动，要不然再想拿回权利，可没那么容易。
这是事实，换成我，我也会这么去做。
我要是老了，那也无所谓。
可我还年轻，谁说的清三五年后我怎么想的，也许那时候商界又会出现一些让我感兴趣的对手呢。
所以啊，得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帮我守着这份产业……”
齐云娜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低若蚊蝇道：“您就这么信得过我？”
李东眯着眼笑道：“人心会变的，谁能看的透彻。
不过你还欠缺了一点，先把北方这边安定下来再说吧。
刘红梅管财务，回头你回江北，先管管人事试试。
我就算要退，也不会这么快。
当几年甩手掌柜，让我轻松一些，也让我多一些思考和学习的时间。
如今的一切，其实已经快脱离我的掌控了，在巅峰期激流勇退，也算是为我保全最后一丝颜面吧。”
齐云娜满脸期冀道：“您说学习沉淀，那您还会回远方？”
李东笑呵呵道：“不知道，这事谁说的清。
行了，你就不用多问了，回头我自有安排。
另外，大商的老牛不是善茬，盯紧了他。
大商现在我们只拿到了25%的股权，也不是绝对稳妥，想办法慢慢蚕食大商，一点点融入远方。
适当的时候，选择退市。
未来如果上市，那也是远方零售整体上市，打造一家堪比沃尔玛的上市零售企业才是我的目标。
现在的远方零售，差的还很多。”
齐云娜连忙点头道：“我知道的。”
“……”
简单提点了齐云娜几句，李东没再久留。
……
14号上午，李东的车队驶离滨城。
车队后方，齐云娜要留下来继续和大商洽谈具体事宜，没有和李东一起回去。
雪地中，齐云娜一直站到车队变成黑影，也未曾挪动脚步。
……
车上。
袁雪扭头看了很长时间，等远方的黑点渐渐消失，袁雪才回头道：“她喜欢你？”
说的是疑问句，语气却是极为肯定。
李东脸色平静道：“她不是喜欢，只是一种崇拜。
把我当神一般去崇拜，其实不仅仅是她，很多人都如此。
其实，这也是我要离开远方的原因之一。
如今的远方，太过狂热了。
这些年，我走的路，创造的奇迹，我都有把握，有准备。
可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如何去走，我没十足的把握去开创。
到了这时候，狂热的远方需要浇一盆冷水，但是不能是我去浇，一旦失利的是我，远方只有万劫不复。
浇这盆冷水的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能是我。
所以，我要退一步，不仅仅是因为我累了疲了，更因为我不想远方真的就这么没了。”
李东叹息道：“事到如今，远方存在，才是我过安生日子的本钱。
远方要是不在了，那就不好说了。
我一直不希望将自己和远方绑定，可实际上早就绑在了一起，哪有那么容易区分开。
无论是退还是留，其实都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安生，更轻松。
这人啊，一旦进了名利场，那就很难再退出了。
到现在，我倒是真有些后悔创建远方了。”
“悔创远方？”
袁雪看了他一眼，李东一脸笑容道：“不相信？换成以前，我也不相信，以前听到这话的时候，想的更多的还是装。不过现在，倒是真有些感触。”
袁雪闻言没再说什么，等车队抵达京城，袁雪没再和李东同道，独自踏上了归途。
……
11月15号下午，李东的车队抵达平川。

第1676章 上市！
东园。
李东回平川，第一时间就回了东园。
……
十多天没见，李东感触最深的不是别的，而是女儿好像长大了很多。
小家伙也不认生，没一会工夫，就和李东亲热了起来。
客厅。
沈茜见父女俩玩的开心，脸上也充满笑意。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茜看了一眼李东，忽然问道：“这次是不是有些失望？”
李东抬头，脸上有些茫然。
沈茜轻笑道：“装，继续装！”
李东一脸无辜道：“装什么？”
沈茜看了看他，好一会才摇头道：“有时候，其实真的不能理解你。有时候，你成熟的可怕，有时候，幼稚的可爱。”
李东满脸无奈，郁闷道：“你确定你是在说我？”
“你觉得呢？”
沈茜笑道：“你不会真觉得我一点不知道你的心思吧？”
李东有些心虚，干笑道：“没听懂你说什么。”
沈茜这时候也不忙活了，走到他身边坐下，轻抚女儿的脸颊，有些无可奈何道：“你啊，有时候真的很幼稚。没说袁雪的事，也懒得说。”
“咳咳咳……”
沈茜也不管他，继续道：“这次你忽然改变计划，突兀地挑起整个零售行业的大战，恐怕更多的还是想失败一次。你在乎远方，不舍得让自己的心血白费。可你又不在乎远方，你希望让远方的失败，看清楚一些东西。我不知道你是想考验我，还是考验谁，又或者让你看清自己……”
李东马上道：“没考验谁的想法……”
沈茜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道：“好吧，不管是不是，都证明了你的幼稚。
这次双十一，你恐怕更希望看到的不是轻易取胜。
你更希望看到的，大概是线上线下的对手们联合起来，一起打压远方，甚至击溃远方才对。
结果没想到，你用力有些过猛，反而吓到了别人。
华润这些企业，轻易地就认输了，大概你也没想到。
我猜测，华润他们妥协的时候，你心里没少骂人。”
李东讪讪道：“没这回事。”
“呵呵！”
沈茜一脸的不屑，鄙夷道：“我说你幼稚，你还不承认。
你想证明什么？
看清楚什么？
你想证明，你失败了，就没人看得起你了？
还是觉得你破落了，就平凡了？
马昀这次失败了，马总的爱人就要和他离婚，就不再爱他了？
腾讯那边，马华腾妻离子散了？
你觉得女人真有那么浅薄，只看结果？
对我们而言，更多的还是过程，结果不重要。
钱，权，这些东西真是我们看重的？
无论是我，还是胡小蕊，或者秦雨涵她们，你觉得都是为了钱而来？
李东，你也太小觑天底下的女人了。
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不自信了，你觉得你失败一次，就会被人抛弃，你脑子怎么想的？
外人恐怕很难相信，他们眼中的神话李东，会如此缺乏自信！
就连我，之前也不是太敢相信。
可这一次，我却是看清楚了，你就是不自信，甚至在恐惧什么。
夫妻一场，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李东脸色有些难看，没急着说话。
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过了一会，李东才摇头道：“你说的有些对，有些是你自己的想法。
其实也不是不自信，只是有些时候，我自己都觉得一切不真实。
乐乐的出世，让我清醒了一些。
可总觉得不够，宛如活在一场梦中。
这一次，其实我更多的还是想看看，当远方失败的那一刻，能不能让我对这个世界看的更清晰一些。
可谁知道……”
李东说着，忽然有些无语道：“谁知道老马他们这么废材，我都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了，一个个的居然不敢还手！
华润那边，我就是随便说说，结果人家轻轻松松的就认输了。
润泰也是，我还没出力呢，就急着投降了。
大商这边，我哪怕不去说，牛刚恐怕都准备妥协了。
你说，这让我有什么办法？
我这次还真没准备怎么着，我想着大家联合起来，平台联合起来，真要血拼，我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3000亿融资方案是成功了没错，可远方的钱也不是无限的。
我也不可能一次就给烧完了，我答应，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结果没花多少钱，这些人就被我吓倒了，打残了。
弄到现在，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东一脸的无辜，这次双十一，他也没想到胜利会来的这么轻松。
沈茜一脸的黑线，看了看他，想了想问道：“为什么会忽然升起这样的念头？”
李东揉了揉脸颊，摇头道：“可能是因为成功来的太简单，让我迷惘了。不过事到如今，我也明白，寄希望远方失败一次，让我看透一切，那都是自欺欺人。算了，不提这些事了。等忙完了这段时间，我想出去走走。”
沈茜闻言连忙道：“去哪？”
李东脑海中闪过一些东西，半晌才道：“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等这趟走完了，我大概就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也能彻底看透一切了。
这些年，心底一直压着一些事，很多时候，总是害怕，迷惘，不知所措。
总觉得有些惶恐，患得患失。
我总是想压下这些东西，想证明自己的存在，可最终都无法让我心安。
出去走走，再回来，我大概就能放下了。”
他说的不清不楚的，让沈茜有些心忧，不由自责道：“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
李东摇头，笑道：“和你无关，是我自己的原因。
其实你和乐乐的存在，才让我不至于一直压抑下去。
前些年，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也许也是在逃避一些东西，免得自己胡思乱想。
现在，我不想继续逃避了，倒是想看清楚本质。
毕竟我还年轻，未来日子还长，总这么下去不是回事。
不说这些了，聊点别的吧……”
李东转移了话题，对于他而言，重生的确是心底深处的最大秘密。
人一旦有了秘密，而又无法对人诉说，久而久之，这个负担会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前几年，李东还能用别的东西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去想这些。
可现在，他不得不去想。
正如他自己说的，他还年轻，未来还很长，心中压着一块石头，反而让他过的没那么开心。
事业上的成功，家庭的美满，本该让他激动满足才对，可当中间有些隔阂存在，那就无法圆满了。
唯有卸下这块大石，才能让他余生过的轻松快乐。
沈茜虽然担忧，可李东不说，她也没办法劝导。
这时候，袁雪、秦雨涵这些人的事，在沈茜心中没那么重要了。
……
11月16号。
远方大厦。
陈浪有些激动道：“已经和大商几家，正式签订了协议。
这一次，我们彻底完成了国内的零售统一！
大商那边，我们持股25%，成为了第一大股东，接下来我们就会进行公告停牌，重组大商管理层。
武商联这边，我们和武商联签订了转让协议。
目前，武商联持有中白35%，中商28%，鄂武商26%的股权，都处于第一股东的位置。
而龙华目前持有中白17%的股份，如果拿下龙华的股份，我们对中白就可以进行绝对控股了。
银泰持有鄂武商18%的股份，拿下银泰手中的股份，我们对鄂武商也可以保持绝对领导地位。
而华润，这次是全资收购华创，不仅仅是他们的门店体系，包括物流、仓储这些，我们一并接收。
润泰方面，高鑫15%的股份也开始进行交接，吉鑫那边我们已经知会了欧尚，现在欧尚一团乱。
欧尚总部正在做决议，我想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做出选择的。
退出华夏，可能性最大。
如今，华夏零售大企业当中，只剩下了远方、苏宁、沃尔玛、百连四家。
其他三家，哪怕我们不再有任何举动，他们也动摇不了我们的根基了。
没想到，一次双十一，会带来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陈浪感慨万分，袁成道却是比他平静，缓缓道：“陈总，一次接纳这么多产业，整合和融合是个大麻烦，比收购更大的麻烦！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华润收购苏果多年，依旧遗留下来无数弊端未能处理。远方这边，比华润收购苏果，更麻烦！收购只是开始罢了，接下来如果无法让这些企业，彻底融入远方，不但没有增强远方的实力，反而会给远方拖后腿。”
陈浪一脸严肃道：“这个我清楚，未来几年，我们主要目标便是完成所有资源的整合。”
袁成道也没过度提这些，这些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可看了看李东，袁成道觉得老板不一定有数，不由道：“刘总，你和李总详细汇报一下这次的各项支出……”
李东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对于这次的支出，他知道肯定少不了，不过具体多少他还真不清楚。
和几家谈判，李东也只是给个大方向，其他的都是下面人自己谈的。
这几天太忙，虽然各项资料都有汇总，李东还真没来得及看。
刘红梅见李东没拒绝，这才开口道：“这次双十一，各项开支都不低。其中远方商城、万卡通、物流、仓储几方面，总共支出27亿……而双十一，线上交易额达到了1000亿，线下的门店那天生意也不错……”
按照刘红梅的数据汇总，双十一远方其实没赚钱。
关键就在于，这次万家网这边没收取任何费用，反而补贴了一些。
要不然，远方还是盈利的。
林林总总算下来，最后没赚没亏，不过员工的补贴，奖金，物流车辆的购置……这些钱，倒是都赚回来了。
算下来，远方还是赚了不少的。
赚钱其实是其次，重要的是这次打出了其他的附加效果，这比赚钱更重要。
接下来，刘红梅继续说起了其他的开支，支出大头自然是并购各家企业的钱。
“大商这边，加上东星收购的股票，拿下大商25%的股份，总共耗资54亿6820万……”
“武商联旗下三家企业的股份转让，耗资48亿5000万……”
“收购物美，协议收购价150亿……”
“润泰持有的高鑫15%股份，耗资50亿……”
“华创是整体出售，华创旗下除了华润万家之外，另外还有雪花啤酒、五丰行有限公司、华润物业、华润物流、华润怡宝……一系列附属产业。华创也是这次收购，耗资最多的一项，总收购金额高达340亿。”
“另外之前收购百佳，各项支出也达到了150亿。以及在南方增设上千门店，支出高达百亿之巨……”
刘红梅说一次，其他人眼皮就跳动一次。
之前陈浪还激动，那是下意识地遗忘了花了多少钱。
这时候，陈浪有些激动不起来了。
这次，为了统合华夏的零售产业，花钱太多了！
有些公司，还没达到绝对控股的地步，以李东的性格，接下来绝对还会继续增加远方的持股比例，那又是一项大开支。
算到最后，光是现在，各项支出就达到了将近千亿的地步！
袁成道看了一眼李东，见李东没什么反应，轻咳一声道：“大商、武商联这边，按照计划，还要继续增持股份，想完成绝对控股，支出恐怕不会低于100亿以上。欧尚那边如果退出，我们必须要全部接手高鑫股份。高鑫价值不菲，自有物业比例也不低，想完成全资收购，最低起码还要200亿以上的资金。按照李总之前说的，我们还要继续增加不少自有物业，算下来，恐怕支出要超过2000亿……”
2000亿！
袁成道说完，其他人都沉默了下来。
虽然远方融资了3000亿资金，可这才几天？
11月才完成的融资，恐怕到年底，就要花掉一大半了。
花钱速度快到远方这样的，恐怕在国内找不到第二家了。
要知道，这笔钱当初可是说一大半要投资到国际市场的，包括投资远方城。
如果现在投建远方城，3000亿直接在国内就花没了！
这时候，众人忍不住看了一眼李东，之前李东说融资3000亿，众人都觉得他疯了，这么多钱能花的完吗？
如果几年才花完，岂不是浪费了几年的利息。
可现在，这才几天？
一大半的资金没了！
论花钱的本事，其他人想不佩服都不行。
亏他们还觉得3000亿很多，现在回头再看，3000亿多吗？
3000亿，李东一个月能给你花完！
一想到这些，所有人都觉得有些牙疼，这钱花的这么快，真的没问题？
他们正想着，李东听到这，想了想道：“剩下的钱，还要预留一部分用来收购淘宝。这次，我准备将商城和远方零售进行融合，彻底完成线上线下一体化。这么算下来，再投资一些远方城，是不是不够了？”
“不够了……”
众人心里默默重复了一下这句话，3000亿，这才拿到手半个月，李东问他们是不是不够了？
袁成道嘴角抽搐了一阵，半晌没吭声。
而其他人，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东也不管他们，钱融资到手，自然是用来花的。
花的越快，其实远方损失越小。
当然，这个速度的确有些快了，李东之前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完成对其他企业的并购。
这么一来，国外的投资是没钱了。
可当初融资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现在钱花完了，国外还没扩张，恐怕远方也有不少麻烦。
考虑了片刻，李东看向众人道：“先想办法拿下武商联、高鑫、大商三家的绝对控股权，之后让武商联和大商退市，进行重组。
等拿下了淘宝，完成线上资源整合，线下也完成整合。
到了那时候，远方零售整体上市，我想，进军国际应该就不缺钱了。
现在想通过别的手段融资，几乎没戏，只有上市融资才有希望。
完成线上线下资源的整合，不论别的，光说营收，我们恐怕不比沃尔玛差多少了。
而且线上比线下更受投资者青睐，线上线下一体化是大趋势。
一旦上市，我觉得远方零售的价值不比沃尔玛低，你们觉得呢？”
“上市！”
其他人都有些发怔，远方零售要上市了吗？
而且还是融合了线上之后再上市！
一旦上市，远方零售价值有多高，哪怕他们这时候也无法估量。
远方零售这些年，光是收购的上市企业就不在少数。
国美、大商、武商联、物美都是上市企业，现在都被远方融合到了一起，加上其他企业和远方自身的产业，远方零售价值有多高？
3000亿？
5000亿？
还是万亿以上？
会议室，不少人咽了咽口水，众人没想到，李东忽然会提出将远方零售上市。
此刻的远方零售，真要完成了资源整合，加上线上的话，价值不会比沃尔玛低。
沃尔玛强在线下，远方线上这次却是打出了传奇，线上加线下，哪怕不如沃尔玛营收高，可线上的价值却是比同等营收的线下企业价值要高很多。
如今，沃尔玛市值超过2000亿美元。
远方呢？
一时间，众人浮想翩翩，反而没人说话了。

第1677章 万亿集团
会议室。
李东提到上市，高管们都有些兴奋了。
远方零售到底有多强？
先不说线下，如果李东真的将远方商城、万家网、淘宝这几大平台融入到远方零售，光是线上，就是世界第一大线上平台。
不仅仅是B2C，包括C2C也是。
一个亚马逊，B2C业务都没远方强，如今市值超过了300亿美元，逼近400亿美元大关。
当然，亚马逊覆盖的范围要比远方大一些。
可如今还是09年，亚马逊其实覆盖的范围也不多，远方如果能拿下淘宝，覆盖的地域不见得比亚马逊少。
业绩上超过亚马逊许多，影响力附加李东个人影响力，也丝毫不逊色于亚马逊。
哪怕现在不融合，单一的将远方商城上市，众人觉得市值绝不会比亚马逊低才对。
线上和线下配合，在看到一日千亿的战绩之后，如今商界谁不明白，新零售的大势便是如此。
这样一来，还会产生更大的附加值。
加上远方线下，如今也是强大无比，在很多人看来，发展潜力还要比沃尔玛更大。
上市之后，市值不说超过沃尔玛，相差仿佛还是有希望的。
2000亿美元！
一想到这个数字，大家眼睛有些放光。
在商界，谁不是为了名利在奋斗？
这句话，放到全世界都通用。
哪怕李东说他不在乎钱了，不在乎名了，可这时候如果剥脱了李东的一切名和利，他也不会答应。
对袁成道他们来说，或者对所有人来说，期待远方零售上市不是一天两天了。
比起纯粹的IT产业，哪怕微博和腾讯之前都创造了奇迹，给大家带来了无数的财富。
可远方零售才是远方的根基，这点所有人现在都看清楚了。
微博可以垮，腾讯可以垮，远方零售绝对是最后垮掉的。
遍观全世界的企业，其他行业起起伏伏，零售企业却是一直稳如泰山。
如今，远方的高管，手中几乎都持有远方零售的原始股本。
一旦远方零售上市，哪怕无法给他们创造比微博、腾讯更大的利益，可这些股本拿在手中，起码会很稳。
在远方奋斗了数年的他们，一直以来都感觉自己在走钢丝。
哪怕远方进入了世界五百强，哪怕远方名气如今如日中天，所有人还是有很重的危机感。
危机感的来源，便是此刻坐在正中的李东。
这个年轻人，天马行空，你永远都无法猜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一次双十一，危险吗？
极其危险！
不仅仅是来自于那些企业的抱团，更大的危机其实还在于融资。
这次ABS融资看起来顺利至极，除了前期有些波澜，后期几乎没多少人在意。
可袁成道他们谁不是天天盯着这边，比双十一更要重视。
一旦融资失败，李东前期又大手大脚的花钱花习惯了，连条后路都不留。
到了那时候，再被其他企业联合针对，偌大的远方因为一次融资失败被人打垮不是笑话。
而且融资失败，后果也是可怕的。
如果不是因为远方有了3000亿的资金，华润会妥协吗？
大商会认输吗？
润泰会放弃和欧尚合作？
苏宁会担心被远方抄了老底？
都不会！
那时候，事情完全变了样。
李东这时候有心情抱怨那些企业不给力，有心情骂老马样子货，一切的基础，都基于远方拿到了3000亿的资金！
没了这3000亿，李东恐怕就说不出这种话了。
没了这3000亿，马昀联手其他企业，恐怕真能在双十一打残了远方。
可3000亿的融资，其实也是在赌，一次惊天豪赌！
到了这时候，李东敢赌，袁成道他们实在不敢再赌下去了。
远方零售上市，不仅是为了未来，也是安了他们的心。
上市的企业，哪怕李东依旧独裁，可终归会多了一些限制。
除了限制李东之外，远方零售这种规模庞大的企业上市，也会瞬间多了无数利益关联者。
到了那时候，远方只要不出大变故，就真的能稳如泰山了。
袁成道他们年纪都不是太大，他们其实不为远方的发展着急，现如今的远方已经发展到了这地步，所有人都觉得，可以缓一缓了。
先沉淀一段时间，再缓缓图之，他们有时间去等待。
远方零售上市成功，稳定几年，远方的未来会更宽广。
如果之前是少数人希望远方零售上市，可现在大部分高管都这么希望的。
然而这话没人敢提！
袁成道前期提过很多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甚至差点因此丢掉了远方总裁的位置。
现在，李东自己提了！
……
李东上市的说法一提出来，袁成道也不顾忌什么了，马上道：“李总，现在上市时机很合适！
如果规模再庞大一些，反而不好上市了。
而且如今远方的影响力也发展到了巅峰，接下来几年必然要以稳定为主。
在这时候上市，无论是影响力、实力，对投资者的吸引力都是最巅峰的。
还有，上市之后，我们头上悬着的利刃也会落下去。
远方零售这一次融资，加上之前的贷款、货款、负债，如今已经接近4000亿之巨！
对于零售集团而言，这个数字触目惊心。
而上市之后，零售集团规模增大，股东变多，应对危机也有了更多的渠道去解决，无论是增股还是引入新股东，都比现在简单容易。
IPO还能融资不少资金，也能为我们解决不小的麻烦。
再一次扩大远方的影响力，也有利于我们往海外扩张。
另外，上市之后，再收购一些企业，也可以更少量地动用我们的现有资金，采取定向增发股票收购更容易一些，也更能让人接受……”
袁成道一股脑地说了很多优点，李东也不介意，等他说完才笑了笑道：“这些你不说我也明白。
当然，有优点也有缺点。
远方零售在外界一直都很神秘，神秘在哪？
神秘之处在于，外界根本不知道我们有多强，有多少底牌。
上市之后，透明性增加，有些事可就不是秘密了。
不过事到如今，远方也不用再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生怕被谁看透了。
这时候就算被看透了，想打远方的主意，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实力。
不过远方零售想上市，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规模太过庞大，体系太过杂乱，把各家收购的企业梳理成功，纳入远方，这就不是小工程。
还有，是去香江上市，还是A股上市，也要衡量清楚了。
另外，股权架构如何调整，需不需要在IPO之前，引入一些战略投资方，也要考虑。
这些林林总总的事情做完了，上市恐怕要到明年下半年了。
所以现在，只是初期提议，能否上市，还要看接下来的发展情况。
还有，远方商城被纳入了远方零售，那物流需不需要整体并入？
远方投资持有的各家合作企业的股份，需不需要纳入？
如果都纳入了这个体系，远方零售的规模可就更加庞大了，又该如何去调整各种利益得失？
这些事，都需要大家去衡量。”
李东说了一阵，尽管他说了这么多，其他人依旧精神抖擞，丝毫没有被打击到的意思。
这都是小麻烦，慢慢去解决就行。
总之，在他们看来，李东提出上市，就是最大的成功。
这些麻烦事，不用李东去安排，他们会解决的顺顺利利，让远方零售顺利上市。
看到众人的表情，李东哂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为什么他会在今天提出上市的事？
一场双十一打下来，这些人的精气神都被打没了。
横扫国内无敌手，国际扩张又没钱，接下来该干什么？
如果这时候不弄点大事出来，让大家转移注意力，李东几乎敢肯定，接下来就该内斗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当外部没了敌人，这些一连打了几年仗的家伙，一旦没了危机感，很快就会陷入争权夺利的旋涡当中。
李东之前就和袁雪说过，他哪怕要走，也不会让远方就这么垮了。
双十一被人击垮，那李东不在乎，商业竞争失败，作为战败者，他会享受到战败者的待遇，不会再被人惦记。
可内讧让远方垮了，这样的待遇李东享受不到，那时候作为远方控股一方的李东，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都没可能。
现在抛出上市的诱饵，让大家的精力都放在这上面，也有利于李东接下来做一些安排和调整。
远方零售上市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去推动才行。
没了这些家伙从中捣乱，李东更容易理顺远方。
企业大了，哪怕李东绝对控股，这时候也要去考虑很多东西，不再是当初那种让谁滚蛋就滚蛋的局面了。
接下来，整个会议室讨论的都是远方零售IPO计划。
包括远方城需不需要纳入体系当中，包括如何去完成对其他企业剩余股份的收购，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整合，可以让远方顺利上市……
是去香江上市好，还是去A股好？
至于美国，大家都没考虑。
华夏本土最大的零售巨头，或者说唯一的零售霸主，去美国上市那才是傻。
众人议论纷纷，一边议论，一边还有不少人小声恭喜孙涛。
孙涛，这一次也是大赢家之一！
双十一期间，孙涛坐镇南方，业绩很不错。
加上高鑫和沃尔玛没有捣乱，华润坐观形势发展，百连采取守势，孙涛在南方并未遭遇太大的困难，反而突飞猛进，开始打入华南地区。
11月28号，还是孙涛的婚期，年近四十的孙涛，终于要结婚了，也是大喜事。
现在，李东提出远方零售上市，孙涛更是在场所有人当中除了李东之外的最大赢家！
如今的远方零售，李东持股70%，各大联盟企业总计持股20%，许圣哲持股5%，孙涛持股3%，其他高管总共持股比例才达到2%。
哪怕融入了商城之后，股份被稀释，引入战略投资方再被稀释，上市之后再稀释……
尽管一次次稀释，孙涛持有的股票，依旧比在场所有高管加起来持股都要多。
其他人发财，孙涛更是发大财。
到了这时候，不管羡慕也好，眼红也好，众人都不由恭喜了起来。
在南方立了功，又要结婚了，在结婚的时候，远方零售开始准备上市，这不是人生大赢家是什么？
远方零售没有上市，孙涛虽然持股，可他敢卖吗？
不敢！
也没人敢接！
这时候，远方零售价值再高，孙涛都是名义上的豪富。
可一旦上市，那就截然不同了。
李东对孙涛没什么限制，他可以在上市的时候套现一部分，也可以等上市之后套现。
这时候的孙涛，才算是正儿八经的大富豪。
持有远方零售3%股份的孙涛，上市之后，身家很有可能突破百亿这个关卡！
可能性很大！
这一刻，众人自然少不得提前恭喜一阵。
而且近期李东有离开远方的心思，高管们也看出来了。
一旦李东离去，目前看来，接班人选，最大的可能就在孙涛和袁成道之间。
如果被孙涛接班，那孙涛在世界商界范围内，都不会是小角色。
……
见这些人这时候不再喊苦喊累，也不再提困难有多少，李东不由失笑。
之前，这些家伙可是一个个叫苦不迭，生怕李东接下来又有什么动作。
现在上市的事一提，各个都活了，看来这人果然都是趋利的。
也没管他们，这些家伙有动力就行，有动力才有执行力。
李东相信，接下来对各大企业的接收整合，都会被他们加快速度，收购剩余股份，恐怕也没人再会喊着花钱太多。
原本需要一年完成的任务，有了动力之后，也许半年甚至更快的时间就能完成。
还不用自己主动剥削他们，压迫他们，挺好的事。
对他们商量上市的细节，李东不感兴趣，看了看时间，李东打断众人道：“上市的事慢慢来，不着急。之前让你们准备的新闻发布会准备好了吗？”
正和陈浪讨论事的袁成道闻言马上道：“18号上午10点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一切都安排好了。”
李东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看时间，想了想道：“我先去东星和龙华那边谈谈，把他们收购的股份转让过来再说。东星还好说，龙华许圣哲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远方零售上市的事迟早会传出去，在他知道之前，先把中白的股份拿回来，免得这家伙攥着不放。”
中白这边，龙华现在持股比例不低。
一旦知道远方这边的目的，完成整合之后让远方零售整体上市，李东少不得要被他敲竹杠。
趁着时间差，先把股份拿过来再说。
李东这么说，其他人也没说什么，中白在武商联地位不低，远方自然要控制在手上。
龙华那边野心不小，虽然许圣哲和李东关系不错，可李东能镇住许圣哲，其他人可没这个把握。
趁着李东还在台面上，有些事他出面办更合适一些。
……
直到李东离去，会议室众人也没散去，继续讨论起远方零售上市的安排。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人道：“零售集团上市，远方恐怕就是货真价实的万亿集团了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有些恍惚起来。
曾几何时，远方还没达到千亿规模的时候，李东就说千亿不是目标，万亿也不会太遥远。
当时李东说这话的时候，谁会当真？
那时候，千亿规模都没有！
哪怕达到了千亿规模，想冲击万亿，也没人敢想。
国内企业多如牛毛，不看资产，只看上市企业市值，华夏的企业，市值突破万亿的，目前只有三家。
石油，移动，工行，这便是目前突破万亿人民币市值的三大集团。
而这三家，目前在全世界上市企业当中，市值排名分别为第二、第四、第五。
换言之，远方零售一旦上市，单纯看市值排名，冲入世界前十把握很大。
如果再加上微博、腾讯这些上市产业，远方的市值很有可能冲击世界第一的宝座！
一想到这，之前还在议论的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
六年！
六年时间，打造了全球市值第一的企业，哪怕他们是亲身经历者，也觉得有些恍惚。
李东觉得自己宛如梦中，其实何止他，这时候连袁成道众人也都有这种感觉。
不少人忍不住朝门外看去，见李东的背影缓缓消失在眼帘，众人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妖孽！

第1678章 许圣哲的野心
“妖孽！”
在远方众人这么想的时候，许圣哲也这么说。
“超过别人一步是天才，超过十步就是妖！”
许圣哲颇有感触，一边品着杯中的红酒，一边感慨道：“大家虽然一直说你年轻，可实际上，如今大家已经忽略了你的年纪。如果没有忽略，我想很多人都会恐惧的。你今年才多大？24岁！”
李东靠在沙发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懒洋洋道：“过了生日，25了。”
许圣哲嗤笑道：“甭管24还是25，重要吗？
重要的是，居然真被你做到了！
零售行业的企业家们都是白痴吗？
居然就这么轻易被你完成了统一！
泱泱华夏，一个大领域，被你三拳两脚就给打服了，你不是妖是什么？
现在如果有人跟我说，你是上帝的私生子，我也信。”
李东瞥了他一眼，鄙夷道：“我不信上帝，国外的神我不信，另外你嫉妒就直说，没必要说这么多废话。”
许圣哲顿了顿，接着面目有些狰狞道：“我是嫉妒了！
想想我自己，再想想你，我能不嫉妒吗？
为了接我老子的班，为了让龙华壮大，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放弃了多少才有了现在！
你呢？
你一无所有，花了六年时间，什么都有了，什么都比我强！
以前你在我眼中就是个土包子，乡巴佬，现在还是！
可你这土包子，现在混的比我好十倍，好百倍，我他么能不嫉妒吗？
我寻思着，这次双十一，你真要被人打残了，我还能怜悯你，同情你，结果倒好，一群废物，就这么轻易被你吓倒了！
我联系武商联那边，联系中白，让他们投靠龙华。
结果汪艾群看我跟看白痴似的，我亲自上门拜访，老家伙第一句就是‘只和李东谈’！
他么的，我许圣哲有这么不招待见吗？
龙华实力比他中白要强的多吧，结果居然看不起老子！
一群废物，换成是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你打残了，打怕了！
只要不投降，不认输，远方就算拿到了3000亿又怎么样？
让钱变成实力，不需要时间？
这个时间段内，拖也能拖死远方！
各种手段齐出，让你疲于应付，撑过了这几年，远方迟迟没有盈利，3000亿一旦到期，远方前景未卜，你就等死吧！
结果这群废物，眼睁睁地看着你做大，眼睁睁地看着你一步步把他们蚕食……”
许圣哲骂骂咧咧的，火气大的吓人。
李东懒得理他，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半晌才道：“你要是不服气，那咱们可以试试。反正我最近闲着，大规模进入地产行业，从江北做起，看看能不能把龙华给弄死。”
“滚！”
许圣哲骂了一句，恼羞成怒道：“搁在几年前你说这话试试，现在翅膀硬了，仗势欺人是吧！”
远方现在实力强横，李东个人威望更是达到了巅峰中的巅峰。
这时候，远方进入技术含量不高，人脉资本更重要的地产领域，恐怕龙华真不是对手。
一块地，龙华要想拿下来，付出的代价很高。
远方去拿，当地为了引入远方，不要钱白送都是正常的。
尤其是在江北，远方真要做，哪怕龙华扎根江北多年，最后被挤兑的无法生存都不是不可能。
在江北，远方才是金字招牌，龙华不是。
许圣哲恼怒，李东却是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他。
直到许圣哲被看的怒上加怒，李东这才笑道：“这次想跟在我后面捡便宜没捡到，受刺激挺大啊。”
许圣哲哼了一声，有些无奈道：“我是认真的想和武商联谈谈，龙华做零售，有什么障碍吗？
地产集团做零售业务，有天然优势。
卖给你李东是卖，卖给我不是卖？
结果那些老家伙，居然宁愿成全你这个对手，也不愿意卖给我。
提起你李东，那是又怕又欣慰，看到我，跟看到二世祖似的，我有那么不堪吗？
也就在他们的地盘，换成江北，我非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李东笑呵呵道：“好歹也凝聚了他们的心血，给你，那不是糟蹋了。
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想做零售业务，就算我不拦着，也不捣乱，你也做不大。
实际上，我也没准备捣乱。
龙华扩大业务范围，多元化发展，我是支持的。
地产集团，尤其商业地产做大卖场，高端零售，也是有优势的。
可关键在于，你把总部定在我家门口，谁觉得你能把零售业务做大？”
许圣哲恼怒道：“什么叫我把总部定在你家门口！龙华扎根江北数十年，你才来几年？”
李东嗤笑一声，也不继续搭理他。
许圣哲吐了口气，发泄了一阵，总算舒坦了不少，这才恢复了原状，盯着李东道：“你要中白的股份？”
“对。”
“不卖！”
李东满不在意道：“那你继续留着。”
许圣哲试探道：“我留着，你想控股中白可没那么容易。中白又是武商联的核心企业，一旦中白你无法控制，武商联你也控制不了。到时候，你们在中部的布局，可就不完善了。”
李东看了他一会，有些失笑道：“说吧，你什么条件？”
许圣哲眼神微微闪烁，半晌才低声道：“帮我拿下万科！”
李东皱眉，轻哼道：“你这家伙野心越来越大了！
万科是龙华可以拿下来的？
蛇吞象，可没那么简单。
而且万科目前华润是第一股东，华润这次出售华创，就是为了万科而去。
万科的老王，这家伙也是个刺头，他看不上民营企业，更看不起同行。
自从当年的君万之争之后，老王一心一意就想着找个实力强大的靠山，而且选的不是央企就是国企。
他为什么会这么选择，你自己清楚。
央企国企控股万科，老王没意见。
可民营企业，尤其是比万科还弱的龙华想入主万科，老王毕竟是创始人，他激烈反对之下，拼着两败俱伤，你也没办法进入。”
许圣哲微微皱眉，过了一会才道：“只要以绝对强势的地位进入，他就算反对，也没用！
他真要对着干，就让他滚蛋！
别的企业入主，不敢让他滚蛋，我敢！
龙华沉淀三十年，底蕴比万科都要深厚，我入主，有把握能让万科顺利运转。
现在万科的情况，我也一直在盯着。
如今，华润、宝能系、安邦系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万科，没人注意我们。
两大险资，更多的还是抱着捞一笔就走的心思。
华润这边，也有顾虑，国企有国企的难处，哪怕出售了华创，资金充裕，不代表他们和你一样，可以不计成本地入场。
民营有民营的好处，龙华起码我可以说了算。
目前，华润作为第一大股东，持股也才15%，只要我持股在15%以上，再拉拢一些人支持我，赶走了老王，龙华入主万科没什么不可能的……
当然，前提是你帮我一把。”
李东盯着他看了一会，好笑道：“你没疯吧？用中白那点股份，让我帮你拿下万科？我就算不要你的股份，控制武商联也没多大难度。何况，你确定吞下万科是好事？龙华一旦吞下万科，那就是众矢之的！”
“你不也一样！”许圣哲反驳道。
李东淡笑道：“能一样吗？
第一，我做的是零售。
第二，远方是民族品牌的代表，即将代表华夏征战世界，扬我国威！
你一个做地产的，能跟我比？
第三，万科现在是国资控股，华润和百连这两家，我斗了这么多年，要不是他们自己放弃，我也无法拿下他们。
你倒好，强行驱赶华润，你觉得有戏？
还有，龙华有钱入主万科吗？
万科现在市值千亿以上，你一旦出手，对方肯定会有动作，回购是必然的。
想成为控股股东，起码要拿下30%的股份，低于400亿没希望。
你要是通过短债和杠杆形式进入，老王死也不会答应，他是万科的精神领袖，他真要彻底撕破脸，还是有方法让你无法进入的。”
许圣哲轻咳一声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所以我才说，让你帮我一把。”
李东皱眉道：“你想让我怎么帮？”
“第一，拖华润一段时间。第二，以一致行动人的名义，让东宇地产和龙华同时入场。第三，借点钱……”
“呵呵！”李东笑眯眯地打断道：“那我干脆自己收购好了，帮你干什么？”
许圣哲也不心虚，看着他道：“龙华想购入东宇名下的一些产业，甚至整个东宇地产！
不用现金，用定向增发的形式收购东宇地产。
之后，远方这边在龙华持股比例不会低，你个人还有龙华20%的股份。
哪怕定向增发之后，你股份稀释，加上远方，也不会太低，甚至和我差距不大。
这样一来，龙华拿下了万科，其实也是你拿下了万科。
而比起经营地产公司，龙华比你更合适，比远方更合适。
而那时候，相当于远方旗下多了一家全华夏最大的地产集团，不仅仅是市值最大，包括各个方面……”
李东再次皱眉看向他，这家伙现在为了达到目的，连龙华的控制权都敢拿来赌了。
引入李东，股权仿佛，到最后，许圣哲真有把握龙华还是许家的龙华？
许圣哲却是平静的很，见李东看着自己，沉声道：“这些年，你一直在突破，一直在成功。
哪怕我让龙华成为了第二市值的地产公司，我也知道，我不如你许多。
龙华，尽管不是我一手创立的，可我也不希望龙华一直籍籍无名下去。
哪怕真有一天，龙华成了远方的龙华，我觉得也比现在好。
现在机会难得，08年万科遭受重创，到现在还没恢复元气。
趁着现在有人觊觎万科，万科疲于应付，我们入场，拿下万科的可能性很大。
一旦让万科恢复了元气，再想拿下对方，希望就很渺茫了。
万科作为华夏第一地产集团，如果能融入龙华，那龙华实力翻倍的增长，一举成为华夏最大的地产集团，最少可以节省龙华十年的时间！
十年，我不知道十年后的龙华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十年后还有没有龙华。
既然看到了希望，没道理放弃。
你李东能做到的，我觉得我也做不到。
如果我真的做不到，那让你继续去做，我觉得也许龙华会更光明。
被你李东压一头就算了，我不希望还有更多的人压在我头上……”
李东没好气道：“你又不是女人，我压你有个屁用！”
说罢，李东轻轻敲了敲茶杯，想了想才道：“我考虑考虑，最近本来就一大堆事，你还不消停。做地产，我一直没这心思……”
许圣哲持之以恒道：“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没做？
远方零售这边的地产规模拿出来，不比排名前十的地产集团弱。
只不过你们零售规模做的更大，让人忽略了而已。
而且远方要是能让龙华成为华夏最大的地产集团，对远方帮助也不小。
零售和地产不分家，两者是相辅相成的。
帮龙华，也是在帮远方巩固地位。”
李东刚想说话，许圣哲又道：“而且，你虽然一直想低调做地产，可实际上，在外界看来，龙华就是你扶持起来的地产集团。龙华和远方是一体的，这是很多人的共识。你就算不帮我，我也会去做，到时候龙华失利，也是远方失利，你李东战无不胜，不希望第一次失败出现在这吧？”
李东恼怒道：“你将我的军？龙华是龙华，远方是远方，谁跟你一体的！这事我想想，何况我答应了华润，现在出尔反尔，你觉得我会干？中白的股份你先拿着，这事回头再说！”
丢下这话，李东茶也不喝了，起身就直接走人。
等他走了，许圣哲叹了口气，坐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
从龙华出来，李东转头看了一眼。
接着就摇摇头，上了自己的车。
许圣哲想吞并万科，有野心是其一。
不过在李东看来，这家伙更多的还是察觉到了什么，有心想找个靠山。
找自己合作，很正常的选择。
更甚者，李东想的要更多一些。
这家伙，一副被远方吞并了也没关系的态度，别不是知道李东要走，准备借机进入远方，从另一条路踏上巅峰吧？
这种可能性很小，可不是没有。
一般人不敢干，也不会干，可许圣哲不好说。
这家伙被自己压了这么多年，要说一点不在意，那是假话。
眼睁睁的看着李东越走越高，越走越远，追也追赶不上，恐怕心理真有些压抑了。
这时候，李东要退出远方的舞台，许圣哲想趁机进入，不见得不可能。
拿龙华当赌注，来博一次机会，也未尝不可。
由此从龙华的舞台，跃上远方的舞台，让远方在他的执掌下走上更强，这也是证明他自己的途径。
证明什么？
证明他不比李东弱！
李东能带领远方崛起，他就能带领远方走向更强大。
现有的龙华，舞台不够大，也许他希望站在同样的舞台中，发挥他的才能。
想到这些，李东笑着摇头，这家伙要是真这么想的，那就太天真了。
远方从无到有，都在他手中完成，如今的舞台也是他李东一手打造出来的。
许圣哲真要想通过这个舞台证明自己，其实打心底已经认输了。
至于自己猜的，是不是许圣哲想的，李东很快就抛在了脑后，再看看就知道了。

第1679章 决断
如果和许圣哲打交道，还需要谈利益的话。
那和胡小蕊之间，就没有这么麻烦了。
环球大厦。
李东人一到，还没开口，胡小蕊就直接让人去和远方交接了。
东星收购大商股票，本就是为了李东。
至于钱，胡小蕊几乎不和李东谈钱。
李东这些企业家，很多时候嘴上说着不在乎钱，可哪能真的不在乎。
真想在这些人手上占便宜，哪怕一毛钱，这些家伙都会跟你锱铢必较。
而胡小蕊，那是真的不太在乎。
胡家有钱是一点，另外关键的一点在于，胡小蕊从小就不曾为钱烦恼过，也不用为财富继承而烦恼。
从小胡小蕊就知道，胡家的财富是她的。
没人可以夺走！
她小时候，很多人觉得她是傻子，孙家、胡家这些亲戚，不是没打过主意。
孙家那边，更是几次想把财富收回去。
不过胡家两口子都不是善茬，谁伸手，谁倒霉。
孙家难对付一些，胡家这边，凡是打胡明财富主意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一个不为钱发愁的女人，一个从小就知道，家里财富就是她的女人，很难再为钱产生什么动力。
所以李东他们说不在乎钱，那是面子话。
可胡小蕊，除非现在剥夺了胡家的一切财富，要不然，她是真的不太在乎。
大大咧咧地让人去办交接，也没和李东谈钱的事。
……
不谈钱，胡小蕊也不想和李东谈生意。
李东开口问了几句TVB的事，胡小蕊都是敷衍式的回答。
胡小蕊其实不喜欢和李东见面就只谈生意上的事，以前是没有话题才找点话题，有了话题，对生意上的事，胡小蕊没那么上心。
几句话一说，李东也不问了。
正当李东觉得没什么话题的时候，胡小蕊忽然问道：“李东，我漂亮吗？”
李东盯着她看了一会，半晌才轻咳一声道：“还行。”
“还行？”
对这个回答，胡小蕊不是太满意。
有些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胡小蕊自顾自道：“我觉得我长的挺漂亮的，身材也好，气质也好……”
她自夸的话，让李东有些哭笑不得。
这女人，夸起自己都不脸红的吗？
脸红这件事，很少发生在胡小蕊身上。
不过夸完了自己，胡小蕊还是微微有些脸红，不是因为自夸，而是因为接下来的话题。
夸了自己一顿，胡小蕊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道：“李东，我想要个小宝宝……”
李东脸色有些僵硬，干巴巴道：“你跟我说这个干吗？”
胡小蕊白了他一眼，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李东脸色愈加僵硬了，胡小蕊见他不说话，顿时有些羞恼道：“又没让你吃亏，你什么态度嘛！以前我觉得你是个圣人，要不就是身体有毛病。比起许圣哲那个大种马，你在这上面跟圣人似的。可这次北上，你跟袁雪天天滚床单，我才知道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既然如此，我要个小宝宝怎么了！”
李东脸色有些发绿，满脸的尴尬。
胡小蕊哼哼道：“我早就该知道，没有不偷腥的猫。一到我这就装圣人，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呢。原本想着，我说不定要一辈子孤独终老了。可这次你跟袁雪……”
李东急忙打断道：“没这回事！”
“切！”
胡小蕊一脸的鄙夷，鄙视道：“我又不是你老婆，才懒得管你这些事。反正我就知道，你是个正常男人，还敢干偷腥的事，那就够了。反正我不管，我要个孩子。要不然，我就认小石头当女儿，反正二选一，你自己选。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比女人还婆妈……”
李东脸色发绿，这是婆妈的事吗？
就在他想着怎么回答的时候，胡小蕊又道：“算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既然身体没毛病，那都是迟早的事……”
李东看着她一副豪迈至极的表情，有些无言以对。
……
和胡小蕊的谈话，没有持续太久。
李东扛不住她的豪迈，几乎是狼狈而逃。
等回到东园的时候，李东微微镇定下来。
不过等看到沈茜也一副戏谑的表情，李东有些无奈了。
这些女人，都精明的厉害。
有些事，你不说，不代表没人知道。
李东带着袁雪一路北上，胡小蕊都知道，沈茜会不知道？
不过李东不提，沈茜也不提，这事就算过去了。
……
在家休息了一天。
11月18号，远方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李东宣布了几件事，造成了极大的轰动！
远方举牌大商的事，众人知道。
双十一李东去了大商，大家也知道，当时李东说大商的招牌不好看，很多人就觉得李东应该是拿下大商了。
可现场，直到李东宣布，众人才知道，大商只是远方这次收获之一！
华润直接将华创打包出售给了远方！
华创可不仅仅是华润万家，包括雪花啤酒、五丰行这些企业，都整体出售了。
除了华创，武商联这边，也成了远方的控股企业。
甚至高鑫，远方都进行了持股，持股比例达到了15%。
现在，远方正在和润泰谈剩下的股份，一旦欧尚那边没有应对方案，远方将持有高鑫49%的股份。
一家被竞争对手控制了将近一半股份的企业，还能给竞争对手造成任何伤害吗？
显然，不存在的。
欧尚要不跟着远方后面混，要不只能撤资。
和远方混迹，那是与虎谋皮，李东吃人不吐骨头，华夏又不是欧尚的大本营，被远方一口吞了，也不是不可能。
……
发布会结束。
整个华夏商界都震动了。
一瞬间的工夫，华夏的零售巨头没了一大半。
高鑫已经不足为虑，大商、华润、武商联都成了远方的一份子。
如今，华夏零售巨头，只剩下了苏宁、百连、沃尔玛三家。
而沃尔玛，如今也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状态。
在华夏，远方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盲目信任的金字招牌，一旦沃尔玛周边的远方门店开业，沃尔还能继续坚持下去吗？
……
临安。
马昀看着会议室众人，缓缓道：“事到如今，也该我们做决断的时候了。
远方势不可挡，线下之争已经再无疑虑。
沃尔玛无力反击，就算有，也不会再在华夏大规模投资了。
远方的野心，众所周知。
继续和远方争下去，哪怕沃尔玛也会伤筋动骨，沃尔玛毕竟不是本土企业，争不过远方的。
就如远方，想进入美国发展连锁超市，也没那么容易。
不出意外，沃尔玛也许很快就要撤出华夏了。
高鑫这边，被远方控制了一半的股份，欧尚要不撤出，要不就和远方妥协，老老实实任由远方摆布，也没有任何疑虑。
苏宁做家电连锁，远方的家电连锁业务不是太强大，苏宁接下来还有生存的空间。
可苏宁再怎么发展，也很难超越远方，未来前景我不是太看好。
百连……不提也罢。”
说起百连，马昀摇了摇头。
百连之前还有雄心壮志，收购了永辉和农工商，想和远方争一争。
可后期，程家那边放弃了，百连这边也没了斗志，一直保持沉默到现在。
到如今，远方已经拿下了华夏的几大巨头，华润都主动放弃了零售业务，百连限制多，想和远方争雄，几乎没有任何希望。
简单将局势说了一阵，马昀继续道：“远方在线下没有了对手，在线上业绩也越来越强。
淘宝最近虽然也想挽回局面，可大家也看到了，如今的远方，掩盖了所有平台的光芒。
淘宝大量商户入驻万家网，用户群体也不断流失。
这几天，我们的业绩越来越差。
再这么下去，一年后，恐怕我们就要被远方拉下十倍的差距。
如果不想被甩开太远，只能加大投资，进行布局改造……”
其他人无言，雅虎的董事微微蹙眉道：“现在再投资淘宝，值得吗？远方太过强势，几乎不给其他平台生存空间。好不容易把淘宝压了下去，不会给我们死灰复燃的机会。如果再争下去，烧多少钱，远方恐怕都不会罢休，这种无意义的投资……”
陆兆喜皱眉道：“现在加大对淘宝的投资，我们还有希望。
淘宝在华夏，在亚洲，都拥有大量的用户资源。
对网购平台而言，用户才是根本。
现在用户流失，那是因为我们的用户体验比不上远方，客服、售后、物流也不如远方。
只要我们进行改造，和远方拉近距离，这些用户会再次回归的。
加大在移动端的投资，淘宝不会死亡。
在华夏，在全球，电子商务都还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尤其是移动互联网发展速度加快。
我们着重发展移动战略……”
他还没说完，雅虎董事就打断道：“陆总，按照您的设想，投资恐怕不低。
而且我们在发展，远方难道就没有进步？
这方面，我还是知道的，远方拿到了3000亿资金之后，花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远方早就在移动端进行了布局，我们跟着远方的脚步走，恐怕难有超越的机会。
在IT行业，落后一步，那就不再是一步的差距。
在淘宝进行大量的投资，在我看来是得不偿失的。
而且目前阿里盈利有限，资金有限，也没办法一直和远方竞争下去。
这时候，最合适的方案还是放弃淘宝，转移重心。”
陆兆喜再次皱眉，马昀按了按手，看向众人道：“大家是觉得继续竞争下去，还是放弃？”
众人有些犹豫，现在继续投资淘宝，不见得没有机会。
可一方面，阿里没那么资金，一方面继续投资，还要面对远方，大家心理上就有些发怯。
加上雅虎这边不同意，软银没发声，其他人一时间也难以做出决定。
马昀见状道：“如果继续做淘宝，希望还是有的。
李东不是圣人，远方的人也不是圣人，做不到尽善尽美。
只要对方有战略性失误，我们和对方差距不大，就有反败为胜，超越远方的机会。
可时间方面，到底需要多久，我没办法去预测。
而且，想跟上远方的节奏，投资不会少，淘宝盈利暂时也不用去考虑了……
另外就是放弃网购业务！
现在，想让其他人接手，希望渺茫。
就算有人愿意，出价也不会太高，我们最佳选择就是远方。
李东出手不算小气，也不会故意压价，我们愿意出售淘宝，他也会高高兴兴的接纳。
是继续下去，还是出售，现在都该有个明确的决定。
一旦继续拖下去，我们的资源都会流失，到了那时候，远方可就不见得愿意继续接手了。”
雅虎的董事闻言接话道：“我的意思是，放弃淘宝！”
马昀没说什么，看向其他人道：“你们呢？”
“放弃吧，远方如今如日中天，再继续下去，会严重拖累我们其他产业的发展。现在为了淘宝，阿里的资金几乎全部砸进去了。大数据业务，云计算业务，包括B2B业务，现在都缺乏资金发展。现在出售淘宝，回流部分资金，做大其他产业，更有利阿里的发展。”
“……”
会议室众人，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大部分人都赞成放弃，少数几人觉得可以再等等。
最后，众人目光纷纷投向马昀。
马昀没有犹豫，出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出售淘宝。4月份，李东开价100亿美元。当然，那时候他虚张声势的成分居多，淘宝值不值100亿美元，我们自己清楚。现在，淘宝地位一落千丈，万家网和淘宝差距已经不大。哪怕加上我们后期投资的物流、仓储体系，一起打包出售给远方，价值恐怕也不会太高。”
这话没人反对，事实就是如此。
巅峰期的淘宝价值，和现在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马昀见状又道：“回头我试探一下李东，出售的事可以放出风声，不要主动去接触远方。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将淘宝出售给亚马逊。可惜，亚马逊应该没有这个气魄，在李东眼皮子底下做C2C业务……”
简单说了几句，马昀便宣布散会。
出售淘宝的决议，几乎没遭到什么反对。
这也是近几年来，马昀开的最为顺利的一次高层会议。
看着众人纷纷离去，马昀忽然叹息了一声，摇头道：“都被李东打怕了，没了锐气。我看很多人都是如释重负的感觉，这种滋味，难以言表。”
老搭档蔡崇鑫轻笑道：“何止他们，其实连我也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也是人之常情，面对李东，谁没有压力？
尤其是现在，线下差不多被远方完成了统一。
之前如果说，线下还有人拖住远方，让远方不敢全力针对我们，现在没有了。
淘宝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现在出售淘宝，我觉得也是正确的选择。”
马昀摇摇头，也不继续这话题，压低了声音道：“现在，是阿里的最低谷时期。
也是赶走雅虎的最佳时机！
阿里受挫，锐气尽失。
这时候，他们恐怕都想着退出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退出吧。
这也是我们拿回控股权的最好时机……”
这事蔡崇鑫知道，不过想了想还是道：“那软银呢？”
软银一直都在支持阿里，哪怕这次不是太满意老马的决定，也没激烈反对。
赶走雅虎，那是必须的。
软银这边，却是让蔡崇鑫有些犹豫。
马昀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才道：“等等看，先解决了雅虎的问题。如果软银不主动提，我们就继续接纳。如果他们自己有了这想法，那就让他退出。淘宝出售的资金，主要用于回购雅虎的股份。雅虎持股39%，哪怕到了现在，想让他们退出，没有80亿美元，恐怕也不够。”
蔡崇鑫苦笑道：“你觉得李东会给淘宝80亿美元的价格？”
马昀冷哼道：“加上我们的物流、仓储、天猫、速卖通……80亿美元我觉得没问题！李东真要开价太低，我就跟他一直死磕下去！不止这些，我虽然放弃了淘宝，却是没放弃互联网金融。支付宝要入驻远方商城，这也是我的条件。”
蔡崇鑫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道：“希望不大。”
马昀摆摆手道：“你错了，80亿美元有难度，可支付宝入驻远方商城，却是难度不大。”
“第一，我们不再做网购平台，对远方威胁不大。
第二，李东也清楚，别的产业他一家独大，问题不严重。
可互联网金融产业，他想一家独大，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支付宝，也会有其他平台崛起。
与其便宜其他人，还不如便宜支付宝，毕竟淘宝的用户都习惯了支付宝支付。
所以，这方面我还是有把握的。”
蔡崇鑫想了想，点头道：“的确如此，可开出这条件，恐怕……”
蔡崇鑫低声道：“出售淘宝，附加条件是这个，恐怕软银也要走了。”
马昀没出声，支付宝如今不属于阿里，而是属于阿里的管理层，和几大股东无关。
在这时候，马昀用支付宝入驻作为条件，这让原本就对剥离互联网金融业务不满的股东们恐怕更为不满。
软银到时候要撤资，可能性会大增。
见马昀不说话，蔡崇鑫知道他的意思了，也没再吭声。

第1680章 光芒万丈
09年11月，在华夏零售史上留下了无数痕迹。
传统零售，网上零售，新零售，这些名词交相辉映，让华夏零售走向了未知的前路。
11月中旬，传统零售领域的巨头们，低头的低头，蛰伏的蛰伏。
一时间，整个华夏，好像只剩下了远方。
而线上霸主淘宝，自从05年超越易趣，就一直是华夏乃至亚洲最大的网络购物平台。
然而，就在淘宝击败易趣不久，不太起眼的远方商城成立了。
远方商城成立的时候，淘宝已经是全亚洲最大的网购平台，马昀甚至叫嚣着成为全世界最大的购物平台。
那时候，老马的目光不再是国内的电商平台。
无论是被超越的易趣，还是当当、卓越这些老牌电商平台，马昀都未曾放在眼里。
至于京东，京东是什么？
淘宝成为亚洲霸主的时候，京东一天的交易额还不到10万！
老马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平台，成立多年的京东，还不如刚成立的远方商城有名气。
当然，此时老马也没把远方放在眼里。
远方商城上线的时候，他抱着新奇的态度，参与了一次秒杀活动。
那一次，李东抓住了机会，借用老马的名气狠狠炒作了一番。
而马昀，实际上也不在意。
此时，他虽然掌控了华夏最大的电子商务平台，名声却是不算大，实力也不是太强。
李东借用他的名气炒作，实际上也是帮他扬名。
双方互惠互利，大家都明白，如今不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李东既然主动帮着炒作，马昀也默认了。
那时候，马昀想的更多的还是，现在的年轻人，挺了不起的。
那时候的他，站在前辈和先驱的角度去看李东，是俯视的角度。
可短短几年时间，尤其是08年一场大雪，一切都变了！
一场大雪，淘宝的弊端尽显。
C2C的劣势也暴露无遗，缺乏向心力，难以管理，缺乏完善的自有体系，抗风险能力太弱……
种种弊端之下，马昀想到了求变。
于是，天猫应运而生。
不仅仅是天猫，菜鸟物流横空出世。
马昀其实比外人想象的要谦虚，要谨慎，他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吸收敌人的长处，弥补自己的短处。
如果换一个对手，沉浸于击败淘宝的快感之中，也许很快就会被淘宝翻身击溃。
可马昀的对手是李东！
李东根本不曾停步，也没把击败08年的淘宝当成多大的荣誉。
在电商崛起没几年的时间中，在李东眼中，华夏的电商，包括全世界的电商平台，都是垃圾！
在李东心中，一直拿来对比的是多年后的淘宝，多年后的天猫和京东。
那时候，别人一天打出千亿的战绩。
08年初的淘宝，一年也做不到千亿交易额。
击败此刻的淘宝，在李东看来，理所当然，自然没有太多的兴奋和荣耀可言。
于是，李东向着别人不敢想象的目标去前进，去奋斗。
一日千亿，在李东看来，是必须有的，因为他知道会有。
可在所有人看来，这样的目标都是不存在的。
哪怕马昀，他也未曾想过让淘宝创造出这样的奇迹。
定位不同，目标不同，追求自然也就不同。
远方抛下淘宝，未曾有丝毫停步，反而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最终，淘宝霸主地位旁落。
短短几年时间，远方不但在B2C业绩上远超天猫，后成立的万家网，居然也迎头赶上。
09年11月11号，万家网以300亿出头的交易额，彻底将淘宝打的晕头转向，再也无力翻天。
到了这时候，马昀彻底清醒了。
他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哪怕对手再强大，他也不会轻易妥协。
网购市场，前景还是有的，很大！
这一点，在移动互联网崛起之后，马昀就看到了。
可当前方有座大山横亘在淘宝面前的时候，山上还有个妖孽在坐镇，马昀觉得可以放弃了。
除非有一天，这个妖孽离开了。
那他可以再回头，一点点搬开这座大山，马昀有这个信心。
可妖孽一天不走，马昀觉得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做过无数次衡量之后，马昀做出了对阿里最有利的选择。
出售淘宝！
不仅仅是出售淘宝，他要让李东明白，阿里和远方不再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于是凡是和淘宝有关联的产业，几乎都在他的出售目录中。
除了支付宝！
出售，也就意味着马昀认输了，对李东俯首称臣。
……
阿里要出售网购业务的消息一出，商界和普通人都没有太多意外，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甚至，很多人都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大商降了，华润降了，物美、武商联、高鑫这些企业纷纷投降了。
现在，连阿里都投降了，那个横亘在所有人面前的大山，也该消停消停了吧？
从06年之后，商界几乎就没消停过。
几年下来，所有人都有些累了，疲了，甚至有些怕了。
这时候，很多很多人都希望李东可以收回他的进攻号角。
……
远方大厦。
李东靠在椅子上，淡笑道：“当所有人都希望你能安静下来的时候，这时候，收回拳头，也不失为一种好选择。
不过，百兽之王哪怕暂止兵戈，我吃剩下的，别人才能吃！
我还没吃的，有人想吃，得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京东野心不小，这时候，阿里交出淘宝，为的不仅仅是钱，更多的还是对远方的承认。
这是一种地位的认可！
京东这时候居然想收纳淘宝，柳强东想虎口夺食，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坐在对面的袁成道笑道：“胆子的确很大！
当然，算计的也多。
成功了，那最好，京东消化了淘宝和天猫的资源，很快第二个远方雏形就会出现。
而淘宝原有的弊端，会在消化过程中被摒弃，这比淘宝自己改造都要划算。
失败了，其实也无伤大雅。
京东是什么？有多少人知道的？
可这一次，在远方如日中天的时候，京东敢虎口夺食，就会让所有人知道京东是什么！
让所有投资者看清楚，在华夏，还有个有胆魄与李总您争雄的能人！
柳强东不见得非要淘宝变成京东的，关键在于，这是一次自我营销。
凡是和远方有关的话题，都会是华夏乃至全世界关注的话题。
他张张嘴，就把自己推销到了全世界，何其简单。
如果靠他自己，哪怕一切顺利，想达成这样的目标，起码需要五年，或者更长的时间。
现在，借着这次机会，他可以节省五年时间。”
李东闻言笑道：“的确，恐怕这也是他的初衷。他大概觉得，我不会在意才对，实际上，换成别的企业家，也的确不会在意。”
这话一出，袁成道忽然觉得有些不妙，这个不妙不是指他自己，而是替柳强东觉得不妙。
李东没让他失望，很快就道：“可他遇到的是我！
柳强东这人，野心不小。
他跟我一样，甚至比我还要微末一些，草根阶层对于成功的渴望，比所有人都要强烈。
京东虽然现在名声不显，可柳强东经历过的挫折不比任何人少，也能蛰伏。
到最后，真要让其做大，你们是不是他对手，难说。
远方现在走的路，其实和他还有关系。
当初我去京城，他提出了十节甘蔗理论，算是完善了远方的根基，远方现在其实就是在这个理论上进行完善填充。
既然走了别人的路，那就让别人无路可走。
要不然，一旦被对方翻身，无路可走的就是我们了。
现在的京东不足为虑，不过还是要压压他们的气焰。
尤其是对方现在和沃尔玛还在合作，敌人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敌人！
对付京东，难度不高，从供应链下手就行。
具体怎么操作，你们自己看着办，总而言之，让所有人都明白一点，我李东很小气，我的战果只能我来吃，我吃完了，别人才能喝口汤。
我还没吃的时候，谁想虎口夺食，那就要小心自己成了老虎的食物。”
对李东的话，袁成道倒是没在意收拾京东的事。
如今的远方，打压一家不大的线上平台，不要太简单。
袁成道更在意的还是李东对柳强东的评价，他没想到，李东居然会觉得柳强东做大之后，自己这些人不一定会是对手！
可能吗？
在袁成道看来，可能性不大，或者说他们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不过李东既然说了，袁成道还是稍微重视了一下。
京东的事，两人一笔带过，没有继续说下去。
柳强东这时候插一手，更多的还是为了借机炒作自己，营销自己，距离对远方产生威胁，差距还很遥远。
没引起注意就算了，引起注意，袁成道觉得柳强东再强，也没这个机会了。
在这时候插手淘宝的事，也许是柳强东最大的错误。
说完了这些，袁成道回归正题道：“阿里那边开价了，100亿美元。口碑、天猫、速卖通、菜鸟、星晨急便……这些业务打包出售，看来阿里是不准备继续做网购了……”
他说到这，李东摇摇头，笑道：“这可不见得。
现在的淘宝，天猫，其实都有很多弊端。
有时候推翻重建，也许比缝缝补补更简单。
阿里有经验，加上吸收了之前的教训，再次进入网购领域，只会更完美，更强大。
现在将这些失败的产物，一股脑地打包出售给远方，不见得是好心。
其实，我们要那么多东西也没用。
无论是口碑还是他们的物流体系，对我们都没什么补充作用，天猫也一样如此。
我真正要的，是淘宝这些年积累的商户、用户资源，以及在国外的一些渠道。
马昀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可他还是一股脑地通通丢给我，其实也是不安好心。
当然，大家心知肚明，这时候我还是需要淘宝的。
其他的破烂，虽然用处不大，不过择其精华，也不算完全的废物。
100亿美元，马昀自己都知道不可能。
就算我真给他100亿美元，他还不见得乐意。”
李东笑道：“淘宝这个不要的东西都能值100亿美元，那阿里得值多少钱。
现在的淘宝，30亿美元左右。
当然，菜鸟和星晨急便有些东西，我们还是需要的。
和阿里继续谈，价格压到40亿美元左右，让老马不要狮子大张口，要不然一拍两散，远方虽然需要一点时间扩张，可到时候淘宝就不值钱了。
现在老马恐怕巴不得马上拿到一笔资金，咬着牙也得认。
其实我给的价格也不低了，京东这些小企业蹦跶的厉害，也就嘴上说说，谁真的愿意拿出几十亿美元收购淘宝的？
就算答应，也不会是现金，股份加一部分现金差不多。
老马现在要的不是股份，他最需要的就是现金。
而能给出现金的，大量现金的，现在只有远方。
所以淘宝只能卖给我们，也只会卖给我们，不仅仅是我们要收购对方，对方更需要远方来收购他们。”
袁成道闻言沉思片刻，接着就明白了李东的意思，眼神一动道：“马总要赶人了？”
李东点了点头，笑呵呵道：“老马早就不耐烦了，有时候，股东真的很让人讨厌，尤其是话语权很大的股东。企业一直顺利，顺风顺水，这些股东不会成为阻碍。一旦遭遇一些麻烦，这些股东其实才是最大的麻烦根源。换成我，也会踢他们滚蛋。”
袁成道眼神再次动了动，低声道：“那要不要借机直接拿下阿里？这时候，时机最合适。马总要赶人，雅虎和软银恐怕也不想继续留下去。我们不收购淘宝，阿里没有资金完成股权回购方案……”
李东摆摆手道：“老马还是有底气的，有人在支持他。
虽然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可大概还是能猜到的。
在某个领域做到巨无霸就足够了，你还想在多个领域做到巨无霸，那就有些犯忌讳了。
你等着看吧，这次赶走了雅虎这些外资，很快蚂蚁金融就会再次回归阿里的怀抱，并且会多很多国字号机构一起进入。
如今，真正对远方还有些制约的，IT行业也就阿里了。
至于百度这些企业，和我们业务重合不多，也无法取代我们。
阿里有这个能力，一旦我们做的不好，阿里可以取而代之，不会造成太大的变故。
当然，看透不说透，心里有数就行，没必要深究。
所以这次的阿里内部争斗，我们不要掺和进去。”
袁成道了然，想了想又问道：“那我们呢？其实远方也可以引入一些机构进入……”
李东摇摇头道：“这样的企业，有阿里就够了。我们不需要，我们这时候引入，不见得是好事，不利于我们进入国际发展。远方和阿里的定位，以前差不多，现在不一样了。等我们在国际上站稳脚跟，那时候再说吧。当然，那时候是你们的事了。”
对李东说出这样的话，如今袁成道已经不奇怪。
李东要从前台走下去，这点现在高层几乎都有数。
时间不会太长，也不会太短，远方零售上市之后，可能就是李东离开的时候。
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候李东离开，其实对远方也没太大影响。
不过就算李东离开了，袁成道也明白，远方，其实还是李东的远方。
他的个人印记，太过强烈，强烈到哪怕五年、十年，他再次回归，振臂一呼，远方人还会站在他那边，哪怕他不是绝对控股也一样。
这样的威望，往往只有创始者才会有，一般的创始者都不行。
而李东，显然有足够的威望。
在远方人眼中，李东早就登上了神坛。
……
从李东办公室出来，袁成道晃了晃脑袋。
这时候，他其实有些恍惚。
也许，接李东的班并不是什么好事。
李东的光芒太盛，这样的光辉三五年之内是无法消散的，这时候接班李东，面对的只有压力和考验。
成功了，那是李东的功劳。
失败了，那便是接班者的责任。
想着想着，袁成道叹了口气，何止他们，这个时代的企业家，谁不被这个年轻人压了一头。

第1681章 期待
远方和阿里的谈判，并未出现拉锯战。
阿里开价100亿美元，自然是唬人的，无论是马昀还是雅虎几家，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
换成双十一之前，有这个可能。
双十一之后，100亿美元就彻底没戏了。
这时候的远方，对淘宝的渴求，没有那么大。
按照谭海英的话来说，其实根本没必要收购淘宝，远方商城自己再发展半年或者一年，淘宝就彻底没了存在价值。
用几十亿美元，缩短远方商城一年不到的发展时间，有必要吗？
有！
起码在李东看来，有这个必要。
不同于传统行业，电子商务如今发展的很快，一年时间，哪怕李东现在也不知道一年后是什么样的情形。
缩短一年的发展时间，花费这么多钱，在李东看来是值得的。
……
于是，在双方都有这个需求的时候。
有些事，就很容易谈了。
6天时间，从19号阿里放出风声，到25号，仅仅过去了6天，双方就大致达成了一致。
阿里要卖，那是肯定的。
远方要买，也是远方的既定目标。
马昀希望能卖个80亿美元，这自然是没戏。
在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在京东刚跳出来，就被几大家电生产商断了货源的情况下，没人再愿意和远方争。
于是，最终双方以45亿美元的价格成交。
这也是全球最大的电商平台并购案！
45亿美元，这个价格绝对不低，但要说有多高，也不见得。
网购，如今在全球都发展的很快，市场前景也不小。
进入09年以来，亚马逊的市值一直在增长，哪怕丢掉了全球第一网购平台的称号，亚马逊的市值还是在增长。
从年初的200亿美元出头，到年中300亿美元，到现在已经快逼近400亿美元大关。
淘宝就算不如亚马逊，而且主营方向不同，一个C2C为主，一个B2C为主。
可不管是C2C还是B2C，做到淘宝这个规模，都不是简单的事。
淘宝单独拆分出来上市，也许不如亚马逊许多，可几十亿美元，所有人都知道，还是值的。
如今，国内在谋求上市的电商平台，目前只有当当。
而外界预估，当当上市，市值应该不会太低，10亿美元以上那是肯定的。
哪怕现在淘宝被远方压了一头，也不是当当可比的。
再加上阿里这次出售的，还有其他业务，45亿美元的成交价，虽然很高，可对比4月份李东出价100亿美元，反而显得不是太高了。
7个月时间，阿里在淘宝上亏损了超过50亿美元！
不是实际上的亏损，关键就在于丢掉了亚洲第一、华夏第一C2C平台的位置。
外人看到的是价格，是远方收购了淘宝。
而对于业内人，尤其是IT行业的大企业，看到的则是残酷！
比起传统领域，IT行业，竞争更为残酷。
传统行业，你从第一跌落到第二，价值在那，几乎是固定的，差别不会太大。
就如国美，当初从第一掉到了第二，要不是老黄进去了，价值其实没太大的变化。
可对于IT企业，截然不同。
腾讯在最强的即时通讯领域跌落王座，瞬间的功夫，腾讯价值损失一半以上。
淘宝，也是如此。
再回看其他IT企业，也都差不多，当初盛极一时的盛大，从王座上跌下来，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新浪自从被远方在各个领域超越，如今股价一跌再跌，哪怕他们业绩并未下滑。
在IT行业，或者说新领域当中，第一才有巨大的价值，第二那就完全不同了。
淘宝的业绩其实并未下滑，比起08年还有不小的涨幅。
可万家网直追而上，在C2C领域，超越了淘宝最强大的领域，那淘宝的价值就损失殆尽了。
7个月损失一半以上的价值，在业绩上涨的情况下，传统领域几乎不会发生，在IT行业却是司空见惯。
对这点，也没人会抱怨。
有得必有失，损失大，收获也大。
这一次之所以被外界重视，让人觉得残酷，主要在于，淘宝是在强盛中灭亡。
淘宝的业绩一直在增长，这和之前腾讯还是有些差别的。
腾讯和远方对垒的时候，用户不断流失，是由盛而衰。
可淘宝，哪怕到现在，业绩其实还是在增长的。
可就算如此，价值居然还比不上半年前，这才让很多人觉得残酷，觉得遭到了冲击。
原来，不是你强大就可以的，你强大的同时，对手也在强大。
你需要比对手更强大，远远甩开对手，这才能保证你一直强大下去。
要不然，哪怕你一直保持强盛，终究还是会在强盛中走向灭亡。
淘宝的出售，让很多企业都产生了危机感。
一时间，各个领域的龙头企业，都在寻求新的突破，各种新技术、新应用不断上线。
这一点，也是李东之前没料到的。
很多几年后的产品，技术，这时候纷纷出现，各种难关被突破，一时间整个IT领域都往前迈进了一步。
蝴蝶效应，这一刻彻底发挥了效力。
09年，和李东记忆中的09年，已经截然不同。
远方的存在如同星星之火，点燃了整个草原。
……
临安。
西湖。
游船上。
李东和马昀都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欣赏船外的美景。
两人没什么形象可言，也没外界传言的那样剑拔弩张。
一笔高达几十亿美元，数百亿人民币的收购案，哪怕李东作为全球首富，也不可能无视。
临安距离平川不是太远，在双方达成一致的时候，李东还是亲自过来了。
不过他和马昀没选择在会议室见面，在阿里见面，而是将地点定在了西湖湖畔。
游船两侧，还有其他的游船，上面都是李东的安保人员。
马昀一边喝着茶，一边鄙夷道：“怕死到你这地步，活的有滋味吗？”
平时在陆地上，李东的保镖大多隐藏在幕后，明面上的保镖不多。
这次在水上，安保这边不敢大意，周边几乎全是李东的安保人员，马昀随便扫了一圈，光是他看出来的，起码不少于30人！
至于陆地上还有没有接应的，潜藏的，在马昀看来，肯定有。
换言之，李东的安保团队，恐怕接近50人！
在国内搞出这么大阵仗的富豪，恐怕也就李东了。
对于马昀的鄙夷，李东也不在意，笑呵呵道：“有钱任性，你管我招多少人，我付得起工资就行，倒是你，你付得起吗？”
马昀嗤之以鼻，也不接话茬，沉默了一会才道：“虽然出售淘宝，我早有预案，可真出售了，我倒不是舍不得淘宝，而是那些人。可他们留在阿里，阿里现在没有他们发挥的空间，我也没钱一直养着他们。这些人，都是人才，进了远方，还希望你多照顾。你放心，他们进了远方，就是远方的人。虽然阿里还在，可你在一天，阿里就不会再进入网购领域，你不要另眼看待他们……”
李东轻笑道：“那是当然，进了远方，自然是远方的人。
你这次把整个团队完完整整的交给了远方，甚至连陆兆喜都没调动，我知道你的意思。
不就等着有朝一日，卷土重来，再让他们完完整整的回归吗？
我知道，可我不在乎。
你要是有能耐再杀回来，那是你的本事，远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要是还被你超越了，那被你拿走一切，那都是应该的。
关键在于，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说实话，远方做到了这个地步，有我没我没差别。
我现在更多的意义，还是精神上的支持，实际存在意义不大。
你要是觉得我离开了远方，你就可以拿捏远方，那你想的太简单了。”
马昀也没否认这点，点点头道：“你说的不假，不过对付远方，有迹可循。
你不在远方，远方终究只是一家企业，崛起不久的企业。
你在远方，远方更像是无坚不摧的军队。
军队和企业，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一个是暴力机构，要不伤人，要不伤己。
一个是利益结合体，看的还是利益。
对付你，要不被你捅死，要不你自己把自己玩死，太过残酷血腥。
可针对远方，那就截然不同了，企业有企业的准则。
其实你不适合做企业，你这种人，更该去乱世军队，也许更适合你。”
李东嗤笑道：“这算鄙视还是夸奖？我真要去了军队，乱世之下，活不过三天，你这是巴不得我去死是吧？不扯这些没用的，你这边如何了？”
马昀也不隐瞒，靠在椅子上，双脚搭在矮桌上，惬意道：“雅虎早就想退出了，之前不退出，我们没钱回购是一点，另一方面则是对阿里还抱有期待。
可这一次，淘宝被击溃，蚂蚁金融被拆分，其他业务不见起色，雅虎已经没了信心。
现在退出，好歹还是赚的。
他们担心，再过两年，本钱拿回去都难了。
05年10亿美金入股，加上华夏的一些产业和技术，撑死了12亿美元。
这次我和雅虎谈的是72亿美元回购，500%的回报率，五年不到的时间，不算亏待他们。
哪怕在IT行业，这个回报率也不算低了。”
“雅虎答应了？”
“没。”马昀笑道：“不过快了，一个不受欢迎的股东，他们也知道，再拖下去没太大意义。72亿美元也许还差了点，再磨一段时间，差不多就够了。拿到了雅虎39%的股份，我这边就轻松多了。”
李东也不觉得有太大的难度，只是有些好奇道：“这次你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哪怕有了淘宝的45亿美元，可淘宝之前融资了一部分，这笔钱不全是阿里的。
淘宝的那些投资方，也会拿走一部分。
留给阿里的不到40亿美元，回购雅虎的股份，这些钱可不够。
马昀笑眯眯道：“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丢掉了网购业务，对阿里接下来的发展还是有不少阻碍的。
不过这样也好，轻装上阵，也许会取得一些之前没有想过的突破。
李东，你现在急着退出远方，不外乎觉得没有了对手。
我想，很快，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再回来的。
不过到时候，你可能会落伍了，这个时代发展的太快，快到哪怕一天不跟上节奏，我都觉得我老了。
你要是几年后再回来，那时候，可就不是你李东耀武扬威的时代了！”
李东这次没有反驳，而是认真点头道：“的确，如今各行各业都发展的很快，比我想象的更快。
我之所以想着退出，和这点也不无关系。
这几年，我走的太快太急，很多东西都被我忽视了。
所以，你可以把我这次的离去，当成一次学习沉淀的过程。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让你知道，哪怕我落伍了，我也是这个时代的商业领袖。
而你马昀，现在只是一个失败者，对待领袖，你要保持足够的敬畏之心。”
马昀脸色有些发黑，李东说的难听，却是事实。
哪怕他真的落伍了，这家伙的传说，也足以维持到远方破灭的那一天。
而他们这些人，现在追赶的目标，都是李东。
作为被追赶者，李东这么猖狂，虽然让人不爽，可一天没有超越李东的成就，那就没办法去反驳他。
就在马昀脸色发黑的时候，就听李东又笑道：“其实，我更希望你们能超越我，取得更大的突破。
很多时候，我总觉得，我经历的一切，都曾经经历过。
我生活在一个重复循环的世界当中！
一开始如果是新奇的话，到现在，则是疲惫和不耐烦。
我希望出现一些新的东西，不一样的东西，这才会让我觉得我是活着的。
老马，我其实还是希望你可以带给我一些惊喜的。”
对李东的话，马昀倒是没太在意，其实人很多时候都是如此，觉得自己在重复循环人生。
而事实也是如此，这个社会，大多数人都在不断重复循环同样的事。
李东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在马昀看来，其实是一种炫耀。
因为他没有了对手，没有了超越目标，所以才会这样觉得，才会觉得无聊无趣。
在马昀看来，李东说这话，更多的还是一种挑衅，甚至是战书！
于是，马昀毫不示弱，斩钉截铁道：“你会看到的！而且时间不会太久！李东，不要小觑天下人！”
见老马一副怒发冲冠的表情，李东失笑，半晌才哭笑不得道：“算了，你境界不到，无法体会我的心情。”
“……”
马昀觉得自己被李东轻视了！
临走的时候，马昀很恼火，很生气，也很憋屈。
于是放下了狠话，三年后再来论剑！
而李东，也答应的痛快。
等马昀拂袖而去，李东则是笑的痛快，这个时代的企业家，老年一代都跟不上节奏了，青年一代还没到让李东眼前一亮的时候。
真正能让他觉得有期待感的，其实还是马昀这群人。
这些人年纪都不是太大，前世这些人能闪耀如星，这辈子虽然被李东截胡了。
可李东觉得，成功的人之所以成功，就在于百折不挠，敢于突破和尝试。
李东把他们的前路关闭了，不过这群人也许会走出不一样的道路出来。
而这些，也正是李东希望看到的。

第1682章 于无声处听惊雷
11月26号，远方正式和阿里签订收购协议。
淘宝、天猫、菜鸟物流、星晨急便……等相关业务，纷纷在此次出售行列。
双方在临安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李东和马昀都没有出席。
代表阿里集团出席发布会的是蔡崇鑫，发布会上，面对一些媒体的阿里衰落论，蔡崇鑫没有过多的驳斥。
网购相关业务被出售，阿里实力的确衰弱一大截。
尽管拿到了45亿美金，超过300亿人民币的资金流，依旧让外界开始怀疑阿里的实力。
不过发布会上，蔡崇鑫还是简单说了几句阿里的未来方向。
抛弃网购业务，由C类客户为主向B类客户为主转变。
所谓C类客户，一般指个人用户，B类用户则是企业用户。
实际上，阿里起家的根本，就是这些B类用户，只是前两年淘宝发展迅速，阿里在淘宝上投入更大，更侧重于C类客户。
现在，淘宝被出售，阿里回归根本，也是理所应当的。
此刻，阿里软件在全球已经拥有数千万中小企业用户，为这些企业提供在线软件服务。
另外阿里收购了万网，主要也是为企业用户提供完整的应用服务。
最后，蔡崇鑫又宣布，阿里旗下的B2B网站业务重心会聚焦到零售供应链尖端。
换言之，阿里出售淘宝之后，不再做个人业务，核心在于掌控零售核心供应链。
放弃了淘宝，不代表阿里放弃了零售业务。
实际上，阿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网上零售集团，淘宝存在的时候，阿里志在打造零售一条龙服务，其实和京东的十节甘蔗理论差别不大。
无论是阿里，还是京东又或者远方，主要目的就在于吃下更多的甘蔗，掌握更多的零售服务环节。
如今，淘宝被出售，阿里放弃了垂直销售渠道，却是将核心放在了核心供应链渠道上面。
对于零售企业而言，供应链是重中之重。
大生产商，品牌商，终究是少数。
零售集团，接触更多的还是中小企业供应商，无论是线下还是线上，品牌产品终究只是少数。
大众使用更多的，购买更多的，还是中小企业提供的产品。
阿里现在为中小提供互联网服务，侧重投资B2B平台，目的就在于掌握这些中小企业核心。
将数千万的中小企业聚焦到阿里，从源头上控制各大零售集团。
一旦阿里的这些业务做大，到时候，就可以制衡远方这些平台。
当然，远方作为目前华夏第一大网上购物平台，阿里就算掌控了供应链，对远方制衡效果有限。
按照马昀之前的预期，如果淘宝和天猫可以做大，再控制了核心供应链，那时候阿里便会立足于不败之地。
可惜，李东没给他这个机会和时间。
在马昀刚有这心思的时候，便迅速击溃了淘宝，让马昀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
临安到平川的高速上。
李东感慨道：“其实，以前我也一直觉得，淘宝、支付宝这些业务才是阿里强大的根源。
直到这几年，看着马昀一点点布局，我才发现，这都是我的错觉。
好在提前一步击溃了淘宝，要不然，以后我们麻烦很大。
从99年开始，阿里就在拉拢中小企业，到现在，十年了，华夏很多中小企业的利益都和阿里绑定在了一起。
于无声处听惊雷，阿里做的不声不响，实际上已经渗透到了零售各个环节。
一旦再拖延下去，淘宝和天猫做大，终端供应链被阿里掌控，那我们这些平台，恐怕真要受到阿里的控制了。”
前世，马昀说阿里是为了培养更多的京东，李东嗤之以鼻。
实际上，很多人都觉得老马是在吹牛。
这辈子，马昀其实也说过这话，不过对象换成了远方罢了。
如果以前李东看的还不是太透彻，被淘宝和支付宝吸引了注意力，那这次淘宝被出售，阿里着重发展阿里软件、万网、B2B，李东就看的极为透彻了。
这几大业务，都是为了更好的将中小企业掌控在阿里手中。
一家企业，用的是阿里的软件，网站搭建，域名提供，网上交易渠道，全部都是阿里的，那这家企业哪怕自认为可以不鸟阿里，实际上已经被阿里掌控。
当然，此刻的阿里还没达到这个地步，可随着时间推移，这都是迟早的事。
当企业对阿里产生了依赖性，其实就意味着离不开对方了，被阿里潜移默化地变成了阿里的附属企业。
掌控了供应链源头，京东这些平台怎么和阿里争？
哪怕在垂直销售平台领域，业绩不比阿里差，实际上差距也很大。
后世，阿里的市值是京东的十倍，单一从销售平台来看，京东其实不比淘宝和天猫差。
而且京东还有自己的物流仓储体系，比淘宝要更强。
阿里十倍于对方的市值，差距从何而来？
支付宝这些业务不算，阿里上市，蚂蚁金融依旧是独立的，并未并入阿里体系。
如果说京东的市值和淘宝、天猫等同，那剩下的9个京东差距，就在于阿里现在做的这些业务。
当然，还要加上后期做大的云计算业务。
所以马昀说的培养更多电商平台的话，其实不算吹牛。
听李东这么说，坐在他身侧的谭海英不由道：“李总，其实我们也可以做……”
李东摆摆手，笑道：“贪多嚼不烂，何况我们也没时间和精力去做。
而且，我们和别的平台不同。
阿里想控制供应链源头，对别的平台影响大，对我们没有太多的影响。
他是将B2B单独拆分出来来做，而远方实际上已经将B2B业务融合到了现在的网购平台上。
而且我们做的更多的还是将线下和线上体系融合，阿里现在做的也只是单一的网上供应链控制，对我们影响更是微乎其微。
他们要做，那是因为没别的路可走。
而我们，自己的路都还没走完，现在又要走别的路，没太大的意义。
让老马去做，他有经验，也有精力。
阿里从99年就开始为这个做准备，我们比不了。
不过没关系，先把他养肥了，咱们再一点点割肉。
等他做强大了，远方只会更强大，作为华夏零售领域最大的农场主，阿里也只是我们养的大肥猪。
想割肉的时候，那就去割一些。
当然，我说的是我，你们后期有没有这个能耐去割肉，那得看你们的本事。
如果被阿里做大了，到时候阿里就会成为另一个大农场主。
我们强在前端，对方强在终端，谁强谁弱不好说。
到了那时候，他恐怕会觊觎前端平台，而我们那时候也会想办法开拓终端市场。
总而言之，不要觉得阿里这次出售淘宝就彻底废了。
淘宝是很重要，可实际上也没那么重要，明白了吗？”
谭海英点点头，这些道理她还是懂的。
其实她唯一有些不明白的是，既然李东知道，也觉得阿里是远方未来的对手，为什么不趁现在一棍子打死？
现在的阿里，应该是这些年最虚弱的时候了。
哪怕有人支持，以远方的强势，真要强行入场，也不见得有什么问题。
李东没解释，也懒得解释。
原因有很多，不划算是一点，另一方面则是李东也不愿意赶尽杀绝。
这些年，李东用了很多别人的东西。
哪怕没人知道，不代表他自己不知道。
用了这些人的东西，再赶尽杀绝，李东也不好意思。
其实不仅仅是老马，马华腾当初李东也没准备赶尽杀绝，他那时候和马华腾说，让他执掌腾讯，远方的业务并入，远方只控股不参与运营，那都是真心话。
可惜小马哥不愿意，才有了后面的吞并。
就算如此，马华腾拿着大量资金，去经营欢聚时代，李东也没继续打压。
他要是真想打压，这时候的欢聚，很容易被远方挤垮。
现在和阿里最大的冲突线上平台的问题解决了，李东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布局，自然不会因为未来可能有妨碍，就去追杀。
恰恰相反，他很愿意看到这些巨头再次崛起，这才更有意思。
……
李东回到平川的时候，阿里出售淘宝的风波还没过去。
然而，很快就不再有人关注阿里和远方的事了。
淘宝出售成为既定事实，已经发生的事，讨论再多也没意思。
就在这时候，商界有更大的新闻发生！
11月26号，前海人寿在二级市场，耗资70亿人民币，拿下了万科5亿股票，完成了对万科的第一次举牌！
万科作为华夏第一大地产集团，影响力和知名度，都比阿里要大的多。
09年的阿里，要不是李东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名气并不大，实力也不是太强。
可万科不同，万科是地产企业巨头，第一的宝座也做了很多年了。
万科被举牌，一瞬间就引起了无数人注意。
虽然目前对方只持有万科5%的股份，可万科的第一大股东华润持股也才15%左右。
万科的股份分散的太厉害，加上老王持股更是低的可怜，和总裁加在一起，两人持股也不到1%，这时候，忽然多出一个持股达到5%的股东，可能会产生一系列影响。
26号，前海人寿第一次举牌，虽然不少人侧目，可还算镇定。
就连万科，也没太大的反应。
可27号上午，前海人寿一致行动人钜盛华大量购入万科股份，与27号中午二度举牌之后，所有人都忽然感觉，这可能不是简单的投资了！
10%的股份，已经是万科的第二大股东，仅次于华润持股。
万科在二级市场，拥有大量的股票。
比起别的企业，很多企业在二级市场流通的股票不到总股本30%，而万科在二级市场流通的股票超过了50%！
所以前海和钜盛华想在二级市场继续购入万科股票，难度不是太大，关键就在于资金足够不足够。
就在前海和钜盛华这两家宝能系购入万科股票的时候，二级市场，万科股票交易量却是远远超过这两家持股的数量！
这时候，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可能还有人在大量购入万科的股票。
一时间，商界的目光纷纷投向万科。
……
外界猜测纷纷，李东却是门清。
这次参与万科之争的人不少，除了宝能系，许圣哲这时候也在浑水摸鱼。
不止是许圣哲，华润也在少量增持手中的股份。
而且肯定还有其他人参与！
许圣哲没再找李东，不过可能是需要用钱，龙华持有的中白股份，许圣哲这几天还是转让给了远方。
如今，远方拿到龙华持有的中白股份，已经对中白完成了绝对控股。
许圣哲没找自己，李东也不去掺和，任由他自己折腾。
万科的事，外界关心，李东却是不太上心，换成以前，李东说不定还会有点想法，现在的他却是不太在意。
除此之外，这几天远方其他人也没闲着。
为了保证远方零售能顺利上市，最基本的股权架构问题，肯定是要率先理清的。
而远方理清的方案很简单，手握大量现金的远方，唯一做的就是不断收购那些被并入企业的股份，完成绝对控股，剔除中小股东。
在即将上市的时候，一些中小股东的作用也就到此为止了。
企业IPO之前，将一些小股东清理出场，几乎是必然的。
而且绝对控股或者全资收购，也有利于接下来的资源整合。
换一个时间段，远方其他人不一定会这么做，控股就行，不见得非要全资收购。
可如今远方手中有大量资金，越快上市，资金回流速度越快，完成资源整合，整体上市对远方更有利。
既然如此，全资收购也成了远方目前最常用的手段。
27号下午，李东到公司的时候。
此刻，远方已经几乎完成了对武商联的股份收购，指的是零散中小股东的股份。
接下来远方会选择停牌武商联旗下上市企业，完成退市方案，进行重组。
而大商，远方也通过二级市场和场外交易，持股比例提升到了32%。
一旦拿下滨城国商手中的股份，远方将持有大商40%的股份，第一股东的位置越发稳定。
润泰手中持有的剩余高鑫股份，目前也进入了最后洽谈阶段，欧尚一直未出声，可能已经选择了放弃……
会议室中，陈浪一条条地汇报着最近的进度。
而李东，没有细听。
大致听了一会，李东忽然道：“如果完成各家的整合收购，整合了资源，目前远方前三个季度营收多少了？”
年中的时候，远方两个季度的营收达到了2680亿。
而C2C也创造了300亿的交易额，当然，这不算在营收当中。
至于现在，远方对各家企业的收购并未完成，也没进行合并，比如大商、武商联、物美这些企业，还是独立的企业。
不过很快，这些企业都会被纳入远方零售当中，这时候远方的营收有多少，李东也不清楚。
不过李东知道，如果这些企业并入远方，很有可能今年真能完成万亿的营收目标。
李东问话，众人纷纷看向刘红梅。
如今的远方，一天一个样，就连这些高管，也没办法给出具体的数据。

第1683章 去留
远方零售，线下体系加上远方商城，上半年营收为2360亿，万家网300亿未计算在内。
其他诸如物流、地产、远方科技、腾讯、微博上半年营收只有320亿。
8月份，腾讯和微博纷纷上市，各项业务都有了明显提升。
三季度，远方在零售业务上没有明显的暴增，在其他业务上却是增幅不低。
三个月，除了零售业务，其他集团创造了240亿以上的营收。
而远方零售和远方商城，虽然增幅不是太高，可也比前两个季度好不少。
三季度，线下体系和远方商城，营收达到了1400亿，万家网也有200亿左右的营收。
截止到10月1号，远方总营收高达4320亿！
万家网前三季度也贡献了500亿的交易额。
听着刘红梅汇报，李东想了想道：“现在11月快结束了，这两个月远方如何？”
11月是爆发点，单单说双十一那天，不仅线上有了成绩，线下成绩其实也不错。
所以11月一个月，可能顶得上前面一个季度的成绩。
尽管11月还没结束，远方这边其实也有详细的数据统计。
听到李东问话，刘红梅马上道：“10月份黄金周，远方业绩也还行，各个集团和子公司，营收达到了600亿，万家网也有100亿的交易额。11月份，我们25号做了一次统计，11月份因为有双十一，那天远方商城交易额达到了680亿，万家网一天也创造了320亿的交易额，线下方面加上物流，一天也创造了将近50亿的营收。截止到25号，各大集团和子公司，总营收高达1300亿！万家网，也创造了500亿的交易额。所以截止到11月25号，远方总营收已经达到了6220亿，万家网交易额则是达到了1000亿！”
刘红梅说完，众人都不由吸了口气。
11个月还没到，远方自身就创造了6000多亿的营收，这快要达到去年的三倍了！
今年，远方的发展速度，哪怕没有收购其他企业，也比前些年快的多。
李东微微点头，又道：“再说说其他企业的业绩，主要算百佳、华润、大商、物美、武商联、淘宝，至于高鑫就算了，目前我们还无法掌握高鑫。”
刘红梅点点头，这些企业既然被远方控制了，远方自然不会连必要的财务报表都没有。
“华润今年业绩涨幅不高，因为受到了我们的冲击，和去年相比，差距不大。
截止到11月25号，整个华创的营收为750亿，零售业务要更低一些，雪花、五丰行这些产业业绩涨幅还不错。
大商方面，我们目前拿到的数据是700亿，因为第四季度还没做详细统计，可能有些差距，不过差距不会太大。
物美今年几次遭受冲击，业绩反而有些下滑，营收目前只有360亿。
武商联方面，目前营收400亿。
至于百佳，内地业务依旧不高，香江那边有所增幅，目前总营收160亿。
几家集团，合计营收1970亿。
另外便是淘宝，淘宝主要还是C2C为主，天猫的业绩一般，而且天猫之前大多数也都是第三方直销。
淘宝今年也增幅不低，根据刚拿到的报表，淘宝截止到11月1号，交易额达到了1200亿。
不过几乎都是第三方的，属于淘宝自营的……不到50亿。”
淘宝交易额虽然很高，还要超过华润这些企业，可淘宝哪怕是天猫，大部分产品都不是阿里自营。
真正自营的业务，极少！
这还是看到远方这么做，阿里稍微增加了一些自营业务，要不然无论淘宝还是天猫，99%都是第三方的。
远方这边，则是远方商城全部自营，这和淘宝截然不同。
李东也不意外，天猫的模式他知道，有50亿的自营业务算不错了。
合计了一下，李东这才道：“这么说的话，其他各家加在一起，11个月下来，总营收超过2000亿了？”
刘红梅点点头，继续道：“准确来说是2020亿，而且统计的时间不一，有截止到月初的，也有截止到前几天的。等11月结束，各家加在一起的营收不会低于2100亿。而远方这边，等11月结束，营收也接近6300亿。第三方创造的交易额，加上淘宝，则是接近2200亿。”
李东笑眯眯道：“这么说来，加上这些企业，我们的实际营收已经达到了8400亿。到09年结束，再低，也不会低于9000亿。按照正常的涨幅，实际上应该在9200亿左右才对，是这样吗？”
刘红梅再次点头道：“不会比这更差的，应该会稍微高一点。”
“距离万亿，还是稍微差一点啊。”
李东感慨了一声，接着就看向众人道：“尽快把大商、武商联进行收尾，大商那边，不说全资，起码要绝对控股！
武商联方面，能全部拿下就全部拿下，银泰那边我会给沈总打电话。
银泰拿到鄂武商的股份也没用，难道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夺走鄂武商？
等彻底拿下了这几家，就开始合并，并入远方零售，成为远方零售的子公司。
大商的品牌可以保留，毕竟还没能彻底换主。
至于其他的，哪怕华润，也不用保留品牌。
华润万家业务主要在华东和华南，而这些地区，远方的知名度比华润万家大的多。
华润、武商联、物美都可以进行换牌，包括他们收购的那些企业。
京客隆、洪客隆、家世界……这些品牌，通通没有保留的必要。
哪怕大商，一旦彻底拿下了，也马上开始换牌工作。
我早觉得大商的招牌难看，没有保留的价值。
能在元旦之前解决麻烦，那就在12月份，把这些产业并入远方，哪怕没有并入，换牌工作从现在也要开始进行。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企业换主了。
让所有员工都知道，他们不再是为了华润、物美这些企业工作，而是为了远方在工作。
最后……”
李东微微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才道：“争取尽快赶走欧尚，拿下高鑫！一旦拿下高鑫，将高鑫合并进入远方，那远方今年营收就有希望突破万亿大关！”
现在距离万亿，只有一点点的差距。
拿下高鑫之后，应该就差不多了。
尽管远方可以对外号称万亿甚至更多，甚至可以将第三方的交易额都给加进来，可欺骗别人可以，难道李东他们自己不清楚？
可要是拿下了高鑫，那就是货真价实的万亿营收了！
而这个目标，之前李东定的是10年完成。
“万亿营收……”
众人咀嚼着这几个字，在这之前，李东也说过，今年要达到万亿营收，不过那时候李东说的是加上第三方交易额，再加上联盟体系的企业。
可现在，远方加上收购的企业就做到了！
这可不是自欺欺人，胡乱吹嘘了，而是真正的万亿营收！
一时间，大家有些恍如梦中的感觉。
李东可不管他们，说完了这些，又道：“今天都提前下班，明天孙总结婚，该帮忙的去帮忙，该准备的去准备。我就不去了，我去了除了添乱，也没别的用处。明天休假一天，到时候我再过去。”
28号，孙涛结婚。
今天孙涛也没来开会，李东根本没让人通知他。
结婚前一天还不让人消停，李东也不干这种让人骂娘的事。
听李东说起孙涛结婚，众人才从万亿营收的话题中清醒过来。
会议室中，气氛瞬间热闹了起来。
加上王悦在这，众人也少不得打趣几句。
对王悦和孙涛的事，大家都知情。
换一个人，大家也不会提这事，不过王悦虽然是女人，性格却是爽快的很，对这些也不避讳什么。
众人都了解她，这时候开几句玩笑也无伤大雅。
他们开玩笑，李东却是不开玩笑，等他们说了一阵，李东盯着众人，一脸正经道：“今年孙总结婚了，他快奔四的人了，也该结婚了。
除了孙总，你们这群光棍剩女，也得给我早点结婚！
尤其是吴胜男、王悦，对，还有刘琪，你们仨，趁早给我结婚！
我告诉你们，我背黑锅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再不结婚，那就是不成熟，回头降职是必然的！
这个黑锅，我可不想一直背下去。
等回头我休息了，不在公司了，你们再结婚，人家怎么想？
合着李东在公司，远方的女高管就都打光棍，他一走，这些女人都解放了，都结婚了？
你们说，这锅我能背吗？”
听到李东满腹怨言的话语，众人顿时失笑不已。
不过想想好像也是，李东在公司，她们都没结婚，他一走，这要是都结婚了，外界恐怕少不得风言风语。
尽管这些风言风语大家不在意，不过结婚的事，倒是真被众人放在了心上。
尤其是袁成道，李东说这些女人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他一眼。
这让袁成道有些无奈，也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沈茜生孩子的时候，他去医院，李东就一副防贼的态度防着他。
如今孙涛结婚了，刘洪的婚期也定下来了，陈浪、孔祥宇这些人更是早就结婚生子了。
董事局中，除了那些女将，好像也就他还单着。
可娶媳妇，哪有那么简单。
最近他比李东都要忙的多，别说谈恋爱，吃顿饭都要计算时间，哪还有心思谈这些。
……
众人说笑了一阵，接着便各自散了。
李东准备走的时候，吴胜男却是跟了上来。
她还没开口，李东就知道她想说什么，直接道：“万科的事，我们不掺和。”
吴胜男显得有些失落，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李总，如果东宇真的没有继续发展壮大的计划，那其实东宇存在的价值并不是太大。
如今的东宇地产，主要任务只有一个，远方城。
其实真要只有远方城的话，构建东宇地产这么庞大的组织架构，明显是不划算的。
之前我听说龙华那边希望我们将远方城托管给他们，其实我觉得真要如此，也不见得不可行。
尤其是龙华免收管理费用，光这一项，就能为集团节省数亿上十亿的开支。
将远方城托管给龙华，东宇地产其实就可以裁撤了。
现在远方零售旗下有自己的置业公司，物流集团这边也是如此。
四大集团当中，东宇空有架构，却无实质。
与其每年支出十多亿的资金维持集团运转，还不如裁撤为好。
如果不裁撤，李总对地产业务还有想法，那这次入主万科，才是最佳选择。
刚好现在集团有大量的资金可以动用，这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李东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许圣哲找过你？”
吴胜男也没隐瞒，点点头道：“许总找我谈过，而且我也的确这样认为的。实际上，您自己也清楚，如今四大集团当中，东宇的存在价值最低。”
李东没接话，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吴胜男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许总说，如果可能的话，东宇和龙华进行融合，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就趁着这次的机会，双方融合，龙华实力增强一大截，再吞下万科，就不再是蛇吞象，而是商业并购了。单一的龙华，万科如果还有抵制的心理，那和东宇融合之后，龙华就不仅仅是龙华，还代表着远方。以龙华和远方的实力，吞并万科，不会遭受任何质疑，也会让其他竞争者止步。”
李东淡淡道：“你也这么觉得？”
吴胜男知道李东在想什么，直视李东道：“不错，我觉得许总的建议还是可行的。当然，如果远方在地产业务上没有太大的诉求，那他的建议一文不值。可要是没有太大的诉求，那东宇就没有存在的意义。这是一个死结……”
李东停下了脚步，看着她道：“你的意思是，要不合并，要不解散东宇，是这样吗？”
吴胜男脸色复杂，如今的她，是远方的董事，东宇的董事长。
在远方，她地位很高，高到只在几人之下。
可实际上，她在四大子集团董事长当中，权柄最低，地位最低。
而且东宇地产的存在价值，的确越来越低。
一个远方城计划，虽然投资不小，规模不小，可一方面是至今还没有一座远方城投入运营，另一点则是……有很大可能，远方城会并入远方零售！
一旦丢了远方城，东宇还有什么？
除了之前圈的一些空地，什么都没有！
吴胜男可以装着没看见，这些年下来，她知道李东，也算了解李东。
她只要不说话，东宇哪怕没太大的价值，集团架构也不会大动，她还是远方的董事。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
吴胜男眼神渐渐坚定下来，直视李东道：“合并，解散，都是一种选择。
其实还有别的选择，可惜李总一直不信任我。
我早就说过，远方零售结构太过庞大，零售自有物业，由东宇地产掌握更为合适。
这样一来，东宇地产就不再是空架子。
可李总拒绝了我的提议，甚至连远方城也有很大可能被纳入远方零售的体系当中。
既然如此，那东宇除了合并和解散，的确没有别的选择了。
要不然，我们就自己拿下万科，可我知道，李总您不会答应的。”
李东皱眉道：“零售集团的自有物业，由零售集团掌握，更有利于集团的运转……至于不信任一说……”
吴胜男没让他说下去，接话道：“李总，您就当我胡言乱语吧。不过许总的建议，我还是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支持龙华吞并万科，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东深吸一口气，看向她道：“你想辞职？”
吴胜男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如果这次集团没有扩张的意思，我想我也该走了。拿着同样的高薪，拿着各种激励，却成了摆设，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其实，也许我一开始就不该进入远方。就算来，也不该让茜茜介绍我过来。”
李东再次皱眉，半晌才道：“和沈茜无关！”
吴胜男笑了笑道：“那便是我多心了，不过我现在的确没有体现出太大的价值来。与其留在远方，不如出去拼一次，也许更适合我。”
“再说吧。”
李东没再和她说下去，径直离开。
……
等李东离去，吴胜男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许久才喃喃道：“你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李东了，登上巅峰的你，也没有了昔日的热血和激情。这样的李东，这样的远方，也不再适合我……”
说着，吴胜男转身离去。

第1684章 安排
东园。
李东简单和沈茜提了一下吴胜男的事。
吴胜男毕竟是沈茜当初介绍来的，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这事还是要和沈茜说一声的。
等李东说完，沈茜却是没太在意，笑了笑道：“人各有志，胜男有自己的想法，那就让她出去闯一闯。不过我要是没猜错……”
她还没说完，李东就哼道：“不用猜，许圣哲怂恿的！
不出意外的话，吴胜男离开远方，最大的可能便是去龙华。
许圣哲早就想清理那些老一辈元老，以前地位不够稳固，加上他老子还活着，这家伙终究有些忌讳。
现在他地位稳固了，许江华也去世了。
龙华现在又处于急速扩张期，招揽吴胜男不奇怪。
这家伙胆子不小，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挖我墙脚！”
在公司的时候，吴胜男一说，李东就知道她的意思了，也猜到了她大概的去向。
吴胜男这人，野心其实一直不小。
可惜，在远方李东根本没给她施展的空间。
吴胜男刚进入远方的时候，东宇地产倒是有过一段扩张期，后期却是停了下来。
再后来，东宇地产就彻底沉寂了。
哪怕远方城计划全国皆知，可这几年远方并未在远方城上做太大的动作，十座远方城至今还是十座。
虽然又圈了几块地，可都是空地皮，开工都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眼看着其他集团发展的越来越快，远方科技旗下几家公司上市，远方零售即将整体上市，远方物流也开始准备打造中部物流圈计划。
再看东宇地产，几乎毫无进展。
这时候的吴胜男，眼睁睁看着别人一步步爬起来，甚至超过她，自然不甘心。
而随着远方集团越来越强，这时候吴胜男其实升无可升，也没有任何进步的空间。
作为四大子集团之一东宇集团的董事长，这时候让她当副总裁都有些不够格，要不总裁，要不董事局主席。
可这两个位置是她能拿下的？
一大堆的人在等着！
没了上升空间，李东又没做大东宇地产的心思，吴胜男选择离开不意外。
反倒是如今的龙华，许圣哲大开大合，有野心，有魄力，一心想着带领龙华做大做强，在龙华还没彻底崛起的时候，选择进入龙华，也不失为一种好选择。
当然，如果东宇选择和龙华融合，以东宇地产董事长的身份，再进入龙华，这是吴胜男最好的预期。
可惜，她提出这建议的时候，李东显然没太大的兴趣。
吴胜男也算了解李东，李东真要有兴趣，恐怕早就插手了。
到现在还没给出准确答案，实际上已经给了答案。
这也是李东问她是不是想辞职，吴胜男直接给出答案的原因。
李东这么说，沈茜想了想笑道：“其实也正常，胜男有经验有能力，还是从远方出来的，也能压下龙华的反对声音。这时候胜男真要进入龙华，对稳定龙华有不小的帮助。许圣哲这两年走的有些快了，很多许江华时代的元老其实都是持反对意见的。许圣哲毕竟只是接班不是开创，在龙华内部也受到了一定的牵制。现在让胜男过去，以胜男的来历背景，压下这些人很简单。”
沈茜这么笃定吴胜男可以坐镇龙华，能力只是一方面，还有不少其他原因。
第一，吴胜男是远方的董事，掌管过东宇地产，哪怕东宇名声不显，可一个远方城就不比龙华弱，龙华要不是这两年扩张的快，连东宇都比不上。
另外，能和沈茜交好，吴胜男背景自然也不一般。
在远方，吴胜男的背景显得无用，主要是沈茜在。
前期，沈茜的背景足够远方扯虎皮了。
到了后期，远方崛起，李东名震全球，这时候个人背景就显得不太重要了。
可对于龙华而言，吴胜男的背景还是有不小的帮助的。
不止是她的个人背景，包括来自远方这一点，远方其实也可以算是吴胜男的背景。
李东摇摇头道：“随她吧，不过吴胜男要是走了，东宇集团该如何处置？”
走了一个高管，随时都有人替补上去。
吴胜男走了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吴胜男和许圣哲其实都没说错。
一个集团架构，每年的支出可不是小数字。
远方旗下的集团公司，每年各种支出都是天文数字。
空有架构，却是没什么事做，维持一家集团运转，那是必然要亏损的。
也就是远方，这几年圈地不少，地价都涨的厉害，李东不在意这点亏损罢了，要不然换成一般的小企业，早就倒闭了。
听李东这么说，沈茜虽然不太想插手公司的事，想了想还是建议道：“其实胜男有点没说错，你准备把远方城并入远方零售，这点我也有所耳闻。可真要并入了远方零售，那远方零售的体系就太过庞大了。你还准备继续在自有物业上投资，现在各地都在和各大地产集团谈商场自购的事。再过几年，远方零售的物业方面，投资恐怕都有数千亿了。零售集团做大到这个地步，未必就是好事。”
李东考虑片刻道：“你的意思是，继续保留东宇，另外将零售集团旗下的物业剥离？”
沈茜笑道：“这得看你怎么考虑的，你的意思其实我也明白，将地产业务内敛到零售当中，这样一来，也不用太起眼。
地产行业本就麻烦多，东宇真要做大做强，日后恐怕也难得安宁。
现在用零售业务做遮掩，明白人自然明白，可没那么张扬，对集团的名声也有利。
不过零售集团体系过于庞大，这点还是存在的。
尤其是你将远方商城融入，这样一来，就更强了。
你现在准备卸任董事局主席的位置，无论谁接班，远方零售的董事长都是个麻烦。
远方的核心和精华几乎都在零售集团，其他人不是你，你确定有人能压下内部的纷争？”
李东轻轻敲了敲桌子，沉思一阵道：“这些我都知道，实际上，这也是我故意为之，将零售集团做大化。”
沈茜微微蹙眉，就听李东又道：“我一旦卸任董事局主席的位置，那我就是远方的股东，不再是实际经营者。
这时候，我需要一个代言人。
董事局主席的位置，要交给职业经理人，让远方进入职业经理人时代。
包括远方总裁，也是一样，也需要职业经理人来进行运营。
我虽然是大股东，可既然放下了，不可能一直盯着，也不可能天天召开股东大会。
这时候，我需要有人替我发声，具有一定的实力和能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够忠诚。
职业经理人，只看能力，其他诸如人品、对企业的忠诚、对我个人的忠诚，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他能把企业经营好，哪怕我说话他当放屁，那也没关系。
可代言人，关键就在于忠诚。
当然，没实力的代言人，无法对这些职业经理人造成影响，而远方零售董事长这个位置，具有足够的话语权和实力。
同时，也不会过度干扰企业的运转。
作为非执董事，零售集团在董事会的话语权不是太高，可零售集团庞大到远方大半精华集中于此的时候，又能有足够的威慑力。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套互相监督的体系。”
说着，李东有些自嘲道：“说是不在意名利，可谁能真的不在乎。
我自己是没心思继续打拼下去了，却又不想远方真的有一天落到别人手中。
我可不想有一天，我这个股东，出现在远方的时候，被远方的新领袖呵斥。
这种事不是没有，当职业经理人强大到足以掌控整个集团的时候，股东也要屈服。
为了以防万一，只能留点限制，哪怕这样对集团发展不一定是好事。
我现在有些理解，过去那些帝王，为什么明知道哪些人是奸臣，却依旧重用了。
权术，平衡，几乎是每个上位者都在想，都在做的事。
名利场啊……谁能真的放得下。”
李东有些感慨，沈茜失笑道：“少悲风伤秋了，很正常的事。另外你恐怕早就打定了主意，零售集团的继任者是孙哥还是齐云娜？”
“齐云娜。”
李东笑道：“孙哥已经是副总了，不合适。
何况，零售集团一旦上市，他身家暴涨，还有没有打拼的心思都难说。
这男人一旦成了家，有了老婆孩子，有了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哪有那么多动力继续帮着别人守业。
等北方大商和物美安顿好了，先让齐云娜回总部，吴胜男离开之后，调齐云娜入东宇。
回头直接将东宇纳入远方零售，陈浪升高级副总裁，齐云娜接班，顺理成章的事。
东宇毕竟和远方零售平级，齐云娜成为东宇董事长便和陈浪平级，这样一来，接班就不会有太多的质疑了。”
沈茜看了他一会，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李东被她看的有些头皮发麻，无奈道：“别这么看我行不？
齐云娜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如今也是远方资格最老的一批元老。
她在集团没有股份，没有背景，能力有些，但是更多的还是依靠我。
这样的人，更让人放心。
既然找代言人，找齐云娜自然更合适一些。
别成天胡思乱想，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沈茜嗤笑道：“我说什么了吗？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说着，沈茜不再打趣他，犹豫了一下才道：“这段时间你太忙，一直没做体检，要不让王医生过来……”
李东失笑道：“想什么呢！”
沈茜连忙道：“我不是那意思，可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体检也不耽搁多少时间……”
最近李东的布局，其实都是在安排后手。
无论是集团内部，还是外部，包括私人基金公司，李东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以前的李东，可不是这个风格。
那时候的李东，敢打敢拼，也不会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给自己安排后路。
可现在这样子，的确让沈茜有些不放心。
李东年纪又不大，哪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的安排后路。
尤其是集团内部的问题，哪怕真如李东说的那样，可能会被职业经理人掌握大权。
可对别人来说，需要忍耐。
对李东而言，他可不会惯着，真到了那时候，他亲自出马，解散整个管理层，那都不是问题。
由李东亲自坐镇，哪怕一时间集团会混乱，可沈茜相信，很快就可以平息下来。
现在李东说是找代言人，与其说为他自己找代言人，更不如说为李家找代言人更合适。
齐云娜是李东在集团当中最为相信的人，这一点沈茜觉得自己没想错，哪怕孙涛都有所不如。
如果李东出了事，掌握了零售集团的齐云娜，也可以为李家争取最大的权利和利益。
所以这些后手，其实不是为李东自己安排的，而是为李家，包括沈茜她们安排的。
见沈茜紧张，李东只好道：“那行，后天吧，明天要参加孙哥的婚礼，后天让王医生过来帮我做体检，免得你们疑神疑鬼的。”
见李东答应了，沈茜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天，她一直不是太安心，就连袁雪和胡小蕊她们，沈茜都没太在意。
大家所有的纷争，都围绕在李东身上。
李东没事，那争风吃醋什么的还有意义。
李东出了事，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事。
等楼上的李乐醒了，沈茜匆匆上楼，李东陷入了沉思。
他身体有没有问题，李东清楚，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最近随着一些东西陆续出现，一些新产品不断被开发，一条条在他记忆中好几年后才会颁布的政策颁布，李东心中忽然有些紧迫感。
这时候的09年，越来越趋近于几年后的模样了。
蝴蝶效应越来越明显，李东觉得，自己是时候安排一些东西了。
不管能不能用得上，有备无患，免得到时候出麻烦。
想了一会，李东晃了晃脑袋，也不继续想这些。
把该做的都做了，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第1685章 商场如战场
11月28号，孙涛大婚。
作为远方集团的副总裁，创始元老，远方零售股东……
孙涛结婚，哪怕没准备大肆操办，来的宾客也极多。
加上李东特意给远方高管放假一天，远方这边来人就有好几桌。
另外江北的一些企业家，哪怕不给孙涛面子，也要给远方面子，也纷纷前来道贺。
婚礼现场虽然没有李东结婚的时候让人震撼，可对江北本地人而言，也是大咖云集，群星闪耀。
……
李东尽管不想喧宾夺主，可李东的到来注定让人瞩目。
何况，他身边还有个许圣哲，再加上胡小蕊，那就更让人瞩目了。
如今，华夏商界，江北一地出了三位年轻大企业家，谁不在说江北人杰地灵。
三人一同出现，自然更让人侧目。
台上，孙涛和刘慧婚礼仪式正在进行中。
台下，许圣哲却是一直盯着李东，盯到李东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许圣哲才笑道：“真的一点不考虑？”
李东没好气道：“你做你的，吴胜男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来着，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圣哲端着酒杯，轻笑道：“恐怕你巴不得如此才对。你对做大东宇没想法，那东宇其实就是拖累，我帮你解决这个麻烦，不是很好吗？”
“那只是你的想法。”
李东懒得搭理他，许圣哲也不在意，继续道：“后天，也就是周一，龙华要举牌万科了。”
李东转头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你这是砸锅卖铁也要争一争了？”
“不争不甘心。”
“考虑过失败的后果吗？”
李东问了一句，万科的价值不菲，举牌线5%的股份，宝能那边拿下来耗资70亿。
龙华这边，只多不少。
一旦举牌，那半年内无法再交易，这也意味着龙华这边最少有70亿资金被万科拖住了。
当然，这笔钱不一定全部是龙华的。
龙华其实也没这么多现金流，更大的可能还是采取短期借债模式进行投资。
短债长投，风险很大。
龙华事先准备时间不够充分，就算筹集到了资金，期限也不会太长。
拿下了万科还好，有万科做保证，债务到期也没太大关系。
可一旦无法拿下万科，那就麻烦大了。
许圣哲想夺取万科的控股权，目前来看，最低也要持股20%以上，接近300亿的资金。
300亿都不一定足够！
一旦这笔钱花了，没能拿下万科，龙华再想退场，那可不是简单的事。
这么大量的股份，不可能短时间内出手的，也很难找到人接盘。
一旦无人接盘，这么多的股份不可能也不允许大量冲击二级市场。
到了那时候，空有股份，没有获得万科的话语权，稍有变故，龙华就有可能被这笔短期债务拖死。
原本龙华负债率就不低，这时候还敢冒这样的险，李东不得不提醒他一句。
许圣哲脸色不变，也没看李东，直视前方的舞台，面带笑容道：“人生能有几回搏，商场本就是赌场，就看你敢不敢赌！成功了最好，失败了，浮亏我觉得也不会太多。”
李东轻哼道：“账面浮亏也许不多，可一旦这时候有人落井下石，甚至反向收购龙华，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麻烦了。”
许圣哲脸色依旧不变，笑眯眯道：“真正能做到这点的，其实也只有你。你要是背后捅我一刀，那我的确有大麻烦。可只要你不捅我刀子，其实风险也不算太大。”
李东还没出声，一旁的胡小蕊就笑嘻嘻道：“许大奸臣，别用激将法，没用的。我和李东商量好了，你出手的时候，我们就对龙华下手。到了那时候，说不定不止收获一个龙华，连万科都能被我们一起拿下。再加上东宇，一瞬间的工夫，远方就成了最大的地产集团……”
许圣哲脸色微变，李东有些无奈，却是没出声。
这下子许圣哲有些坐不住了，干巴巴道：“东子，小蕊开玩笑的是吗？”
一旦龙华和万科开始角逐，双方的资金都会被拖住。
这时候，远方背后出手，加上李东本就掌握了龙华20%的股份，将许圣哲踢出局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而且万科的大股东是华润，李东和华润现在正在交接华创，顺带着再交接一下万科的股份，那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真要这样，李东趁着他们交战的时候，一举把他们都给拿下，可能性都很大。
而且到了那时候，两边恐怕也无力反击了。
见许圣哲有些被吓到了，李东玩味道：“这样其实也不错，你觉得呢？等拿下了龙华和万科，也算是完成了当初的戏言，让你给我打工，挺不错的。怎么样，考虑考虑？”
许圣哲干笑道：“别啊，咱们可是好朋友，你这时候对我落井下石，外界怎么传？东子，这种事你不会干的，对吧？”
“呵呵！”
“别呵呵了，不就是挖了吴胜男么，用得着那么计较吗？胜男在你那边，你又不用人家，来我这也算是人尽其用，有什么不好的……”
许圣哲说了一阵，等他说完了，李东才笑道：“行了，我没这想法。何况，哪有那么简单，远方也没那么大的野心。一举吞下你们两家，我到哪弄钱去。”
远方虽然有钱，可那是远方零售的钱，除非以远方零售的名义参与进去，不过拿下了两大地产公司又能如何？
为了地产业务，破坏了零售集团的战略目标，不符合李东的利益。
听李东这么说，许圣哲倒是轻松了不少。
一旁的胡小蕊偷笑一阵，见许圣哲瞪着自己，胡小蕊哼哼道：“看我干嘛，除非你把你们家车库钥匙给我，我去挑几辆车，要不然李东不掺和，我也给你捣乱！东星早就想要一批商业广场了，打造东星自己的院线，龙华就挺合适的……”
许圣哲直翻白眼，好一会才咬牙切齿道：“小蕊，你这区别对待也太大了吧？李东收购大商，你想都不想就跟着帮忙。我想做点事，你不帮忙就算了，还给我添乱，咱们还算朋友吗？”
“不算！”胡小蕊回答的干脆。
许圣哲差点被噎死，好半晌才无奈道：“回头你挑去，别太过分了！”
虽然他知道，哪怕他不给，胡小蕊也不会真的捣乱，可被这丫头盯上自己的车库了，现在不放血，迟早也得放血，放的只会更多。
许圣哲和李东两人聊天的时候，也时不时打量一眼旁边那桌。
那一桌，沈茜和白月琴都在。
两人都带着孩子，还有一些江北名流的家眷，这些人凑了一桌，并未和李东他们在一起。
看了一会，再看看旁边的李东和胡小蕊，许圣哲忽然轻叹道：“李东，有时候真的挺羡慕你的。我一直觉得，沈茜这种女人，招惹不得。这种女人娶回来，那还不得供着奉着，再耍点大小姐脾气，那就更头疼了。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娶沈茜，是你的福气。”
胡小蕊气呼呼地瞪着他，许圣哲也不理会，李东则是笑道：“是不是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娶兰馨了？”
许圣哲摇摇头没有说话，李东也没继续打趣他，笑着转移了话题。
几人聊了一阵，台上的婚礼仪式也到了尾声。
……
等孙涛带着刘慧过来敬酒的时候，孙涛满脸的感慨。
04年，他背负了数十万的债务，抵押了平川的房产，可以说那时候的他几乎一无所有。
上级还年轻，事业上也没了上升空间。
那时候的他，是迷茫的。
当猎头公司找到他，给他推荐远方的时候，孙涛第一想法便是开玩笑呢！
一家还没成立的超市，让他去当店长？
可等看到远方超市位于东平，处于迷茫期的孙涛，最终鬼使神差地答应去见见远方的老板。
一开始，孙涛想的更多的还是回老家看看，看看父母，蛰伏一段时间再说。
远方给的薪资虽然比不上当时他在家乐福的薪资水平，可也不算太低，起码相对县城而言，这个工资绝对是高薪了。
在平川遭遇了挫折，父母年纪也大了，加上只有一家门店，在孙涛看来也轻松，方便自己做点别的事。
所以，才有了那次见面。
结果等看到李东极其年轻的时候，孙涛忽然又有了点想法。
李东的年轻，一开始让他误认为这是哪家的富二代拿钱不当钱瞎折腾了。
孙涛的第一想法便是，也许可以借鸡下蛋，这种年轻人，屁都不懂，好糊弄。
等自己在远方积累一段时间，便可以开启自己的事业新征途了。
可很快，孙涛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当时才19岁的李东，并不是什么富家公子，他是靠着自己，白手起家，短时间内便积累了他十多年都未能挣到的财富。
而且李东尽管年轻，谈吐却是极为成熟大气。
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给出了10%的股份分红。
孙涛家境也不厚实，他很能理解那种暴富后的感觉。
穷人，刚有钱的时候，扣扣索索的才是常态，缺钱缺习惯了，根本舍不得花，更舍不得和人分享。
李东一个穷学生，刚有点钱，未来还不知道如何，一瞬间的功夫，让他分出十分之一的财富给别人。
换成孙涛，孙涛自认自己在那个年岁肯定做不到。
尽管，孙涛觉得自己值这个价，可对于刚进入社会的年轻人而言，他们可不一定会认可。
李东却是极为坦然，仿佛根本不在意一般。
要是富家子弟还好说，可李东家境一般，能作出这样的决定，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再后来，进入了远方，直到一步步走到现在，孙涛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就因为当初的一次选择，一切都变了。
翻天覆地的变化！
短短六年时间，眼前的年轻人，将一家门店的远方，发展到了数千家门店。
从几百万的启动资金，变成了如今的万亿集团。
而他孙涛，也从当初背负债务，不得不选择逃避的失败者，成为了如今华夏知名的企业家，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创业元老，集团董事。
而且，眼看着远方零售即将上市，他的个人财富，也许很快就要突破百亿大关，这也是他从未想过的。
过往的一幕幕在孙涛脑海中闪过，没有过多的言语，孙涛举着酒杯，对着李东笑道：“谢谢！”
一句谢谢，真心实意，发自肺腑。
没有李东，他孙涛哪有今日的风光，哪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没有李东，如今到来的这些客人，都是他仰望的对象。
而今，昔日趾高气扬的一些“老朋友”，再见自己，谁不是卑躬屈膝，满脸谄笑！
李东闻言轻笑道：“不用谢我，一切都是你应得的，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孙涛也不说话，笑了笑和李东碰了碰杯。
……
婚礼结束，孙涛和刘慧送李东一家上了车。
看着车外的孙涛，沈茜忽然道：“为什么没想过让孙哥成为你的代言人？”
李东轻笑道：“原因很多，想听真话假话？”
“真话！”沈茜想都不想就回道。
在沈茜看来，孙涛是集团的创业元老，对李东也一直言听计从，而且孙涛对李东的感激之情，感恩之心，也不是假的。
这一点，沈茜认为自己不会看错。
而且孙涛在集团地位更高，更能代表李东。
李东笑了笑，朝车外的孙涛挥了挥手，等谭勇启动了车辆，李东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敛去。
过了一会，李东才轻声道：“我很早之前就和孙哥说过，想和他善始善终，让彼此不留遗憾。
没选他，就是不想日后留下遗憾。
男人其实都是有野心的，做到这个地步，谁没点野心？
他有野心，我其实知道，他只是一直在压着。
他对我感激，感恩，这都是真的，不过和有野心不冲突。
有时候，为了野心，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男人敢做的事比女人要多，胆子也更大。
而且男人比女人更理性，而不是感性更多。”
沈茜微微蹙眉道：“听的不是太明白。”
李东笑了笑，过了一会又道：“从远方创业第一天开始，孙哥就一直在公司担任高职。无论是人脉，资源，对集团的掌控度，他都比袁成道更强。我在公司，孙哥要压着自己，甚至当初我让他当总裁，他反而向我举荐了袁成道。知道是为什么吗？难道你觉得袁成道真的比孙哥更强？”
沈茜皱眉道：“为什么？”
“因为孙哥知道，我在公司，其实总裁和副总裁，没太大区别，他当总裁，我还得防着点。
他不当总裁，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公司有我在，那一切都是我说了算，这样的总裁，劳心劳力，却不见得能有成效。
退一步，这样更好一些。
可等我快走的时候，那就完全不同了，这时候，可以争一争了。
其实前些年，他要是争一争，我还不在乎，那时候他不把总裁的位置让给袁成道，而是担任集团总裁，这一次，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就是他的。
可他没有！
当然，就算如此，其实也没关系，他懂得趋利避害，也是好事。
可错就错在，他不该为了达成目的，煽动员工闹事，那一次，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什么！”
沈茜愣了一下，满脸的震惊。
李东笑道：“很奇怪吗？其实不奇怪。
那时候，远方融资3000亿的计划没出来，好不容易融资了100亿，原本是为了南下扩张做准备的。
我让他去南方，待了好几个月，他在沪市坐镇整合资源，听说几天几夜的加班不眠不休。
结果好了，100亿刚到手，我拿去支援龙华了。
没了这100亿，按照当时的情形，零售集团几乎不再有任何机会南下扩张。
前期准备成了无用功，准备在南方大干一场的他，愤怒，失望，怨恨都会有。
他煽动员工，目的其实很简单，逼迫我让步。
那时候，内部最不稳定的就是远方零售，集团内部不稳定，自然要把矛盾向外转移。
如何转移？
继续扩张，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和古代封建帝国一样，当内部矛盾无法调和的时候，其实最好的选择就是对外征战，将内部矛盾压下去，打一仗是最好的选择。
我要是想平稳度过危机，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南下计划，在南方闹出大动静，其他的动静都会被压下去。
恐怕，他也是这么考虑的。
孙哥不见得是想让集团有麻烦，可想让自己建功立业是真的，想让我彻底看清楚他的能力。
其实也不算坏事，提前爆发出来的麻烦，比一直压抑要强。
可有些事，既然做了，那就要承担后果。
虽然没给集团造成什么麻烦，可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他有自己的目标，既然如此，我当然不会选择他代替我执掌远方。”
沈茜还是有些震惊，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就是孙哥做的？当时不是查了么……”
李东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都是骗人的话。
真要这样，我早就被人吞的骨头都没了。
有些事，该防着还是要防着点，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毕竟不是小事，该查明白还是要查明白的。
当然，现在也不用深究，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他的目的还是为了集团扩张，他比我激进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还没来远方的时候，我不是激进派，他才是。
既然如此，作出这样的举动其实也不让我奇怪。”
“那……那以后……”沈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李东却是没太当回事，笑道：“激进也好，我想好了，袁成道担任董事局主席，孙哥当总裁。还是要让人压一压他才行，免得太过激进，出了事就不好了。”
沈茜这时候回神了，有些不能理解道：“他都……敢干这种事，你还让他当总裁？”
李东挑眉道：“他和远方有利益关联，最大的利益关联！他的初衷还是希望远方更强大！只要不让他成为董事局主席，掌控了整个集团大权，那孙哥的存在，就是远方的定海神针。没人比他更不希望远方出问题！之所以不让他成为集团主席，主要是担心没人能压住他，他要是太过激进了，可能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沈茜苦笑道：“商场如战场，以前觉得有些夸张了，现在看来，更复杂才对。”
李东笑道：“其实还好，远方情况算简单的了。”
说着李东又道：“今天的话就当没听过，心里知道就好。”
沈茜点了点头，接着又忍不住看了看李东，这家伙，有时候幼稚的吓人，有时候也成熟的可怕。
起码在沈茜看来，她觉得李东这时候最大的可能是踢孙涛出局才对。
可李东居然选择了无视，这有些出乎沈茜的预料。

第1686章 差距
11月30号。
商界风云再起。
自从远方拉开了风云大幕，08年以来，华夏商界几乎从未安静过。
30号上午，龙华公告举牌万科！
龙华耗资74亿，收购万科5%股份，至此，龙华正式加入万科股权之战！
原本，万科只是在和宝能系竞争，谁都没料到，半路上忽然杀出个程咬金。
消息一出，商界震动！
与此同时，前海再次增持万科5%股份，加上同属宝能系的钜盛华持有万科5%股份，瞬间的功夫，宝能系持股比例高达15%！
15%，已经是万科大股东华润的持股比例。
只差一点点，宝能系持股就要超过华润。
当天，华润开始增持万科股份，下午3点，万科公告宣称，华润持股比例达到17%，以微弱的差距，保持住了万科大股东的地位。
而万科，也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内容很快泄露出来，或者说是王实主动对外透露的消息。
万科不欢迎宝能系入主，更不欢迎龙华！
龙华持股比例现在只有5%，威胁暂时没有宝能系那么大，万科对龙华只是顺带提一句，主要针对的还是宝能系。
除了龙华持股比例低之外，还有一点也让万科有些忌讳。
在外界，龙华属于远方系。
此次龙华举牌万科，在很多人看来，这也许是李东的意志体现。
比起名声不显的宝能系，远方系在之前的举牌大战中，最终夺取了大商的控股权，实际上龙华才更让万科忧心。
一个龙华不足为惧，可一旦远方加入其中，那就让人担忧了。
一时间，华夏商界再次混乱了起来。
……
远方。
龙华举牌万科，宝能系增持至15%，华润增持，万科回购……
一条条消息传入李东耳中，李东都不为之所动。
办公室中。
吴胜男带着最后一丝期待，看向李东道：“李总，我们真的不参与？华润对入主万科的欲望并不是太大，这次之所以加入竞争，主要在于出售华创之后，华润瞬间拥有了大量的可用资金。只要我们延迟一段时间，把华创的款子压下来，华润没有充裕的资金，不会选择加入竞争的。宝能系更多的还是为了利益……”
她话音未落，李东就淡淡道：“为了一个万科，我不可能破坏我的计划！
压了华创的款子，华润会配合我们接受华创的业务？
耽误了零售业务的整合时间，万科和龙华加在一起也不够赔偿我的损失！
零售集团整合是当务之急，其他的都是旁枝末节。
零售集团资源整合完毕，淘宝纳入远方商城，打造全球最大的零售平台，岂是一家地产公司可比的？
万科之争，不用再提。
许圣哲有能耐，那就让他自己去做，拿下了万科是他的本事，拿不下万科，也怪不得人。
远方的事情很多，我不会为了龙华，放弃远方自己的计划。”
吴胜男眼神有些黯然，不过这也是早有预料的事。
李东真要想参与，早就参与进去了。
远方要是参与了，那这次举牌，很可能就不是龙华的5%，更大的可能还是远方直接拿下华润持有的股份。
吴胜男清楚，李东有这个能力和实力。
比起龙华，比起许圣哲，远方和李东，才是真正的霸主。
李东一旦出手，几乎都是十拿九稳。
无论是国美，还是大商，包括物美这些集团，只要李东出手了，几乎都会在最快时间内击溃对手，很少进行拉锯战。
现在，远方毫无动静，万科那边惊惧，熟悉李东的人却是知道，远方参与的可能性很低。
万科的老王和李东不算熟悉，所以有些担忧。
可马昀这些人，却是看的明白，这次应该不是李东的手笔。
光说造势，许圣哲就差了李东一大截。
真要李东出手，声势绝对会比现在浩大的多。
轻叹一声，吴胜男没再劝说，却是递过来一封信。
李东不看也知道这是什么，没有拿起来看，李东直视吴胜男道：“这么快就作出决定，不后悔？”
吴胜男眼神有些复杂，过了片刻才道：“也许会，可现在，不后悔！”
李东没再说话，办公室中陷入了沉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东开口道：“做好交接工作，另外，微博和腾讯的股票不用交还，远方零售的股本交归公司，有意见吗？”
吴胜男脸色忽然坦然了下来，没了刚刚的纠结，露出笑容道：“李总，你比我想象的更念旧。
不过还是按照章程来吧，该是我的拿的，我才拿。
不该我拿的，我不会拿的。
微博和腾讯，其实原本就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一直以来，我更期待的还是东宇上市。
我一直想着，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拿着东宇的股份，那才是我最大的收获。
可惜，这一天我没能等到。”
李东再次看了她一眼，许久才道：“也许我真的小觑你了，一直以来，外界都说王悦是远方的头号女将，有野心，有魄力。现在看来，也许你才是。哪怕换成我，处于你的角度，恐怕也做不到说放下就放下。”
吴胜男轻笑道：“李总高估我了，其实我也衡量了很长时间，我也舍不得，毕竟上亿的财富，谁能说放下就放下？之所以最终做出这样的决定，关键在于，许总开的条件让我心动。1000万股龙华股票，龙华总裁的位置，另外加上千万年薪，我觉得可以弥补我的损失了。”
如今龙华的股价，每股也有9港币以上了。
1000万股龙华股票，虽然没有吴胜男持有的腾讯和微博股票值钱，可相差不是太大。
加上许圣哲主动挖人，给了她总裁的位置，在龙华，吴胜男会有更大的权利和发展空间。
远方集团规模虽然比龙华大，可在远方这个体系当中，吴胜男的重要性并不高。
衡量利弊，吴胜男选择龙华，也可以理解。
李东闻言不由笑道：“许圣哲好大的手笔，应该是有条件的吧？”
吴胜男点点头，却是没有细说。
条件自然是有的，这是必然的。
许圣哲也不是傻子，耗资近亿挖人，不达到他的条件，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手！
当然，吴胜男真要完成了先置条件，那龙华赚取的利润可就不是上亿了。
那时候，这笔钱许圣哲给的心甘情愿。
而吴胜男，之所以选择出走远方，就是为了挑战自己，证明自己，真要混吃等死，她留在远方就好了。
现在龙华开出条件，这才符合她的预期。
既然给出了条件，许圣哲也会对她大开方便之门，在龙华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和权柄。
双方算是一拍即合，这也是吴胜男不拖泥带水，直接辞职的缘故。
“龙华现在举牌万科，接下来事情恐怕不少，我想现在龙华内部应该比较麻烦。许圣哲大概也希望你能尽快入职，帮他稳定后方才是。既然如此，工作交接完毕，你便可以去龙华了。”
吴胜男闻言忽然有些别扭，忍不住道：“李总，你是不是早就考虑过让我离开的事了？”
李东笑了笑，却是没有出声。
这下子，吴胜男算是明白了，有些自嘲道：“挺打击人的。”
李东轻笑道：“不是你的问题，是东宇的问题，其实东宇的问题我一直在考虑。你要是不辞职，那我也不会下定决心。你辞职了，我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免集团不稳。”
吴胜男没再说什么，和李东简单聊了几句，很快就出了办公室。
她一走，李东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有些出神。
吴胜男离去，集团的人事变动也要开始了。
吴胜男要是不离开，目前的局面李东起码要维持到零售集团上市那段时间。
……
万科股权大战，李东懒得去管。
远方的事还有很多，旗下的资源分散的太过厉害，尤其是零售集团这边。
既然准备上市，那就无法再拖下去，越快解决越好。
12月1号，就在外界还在关注万科股权之争的时候。
武商联旗下的三家上市企业，同时宣布停牌，进行重大重组方案。
一开始，外界还以为是远方入主，开始整顿武商联，停牌重组这很正常。
可很快，深交所发布公告，不是简单的停牌。
武商联旗下的三大上市公司，都递交了退市申请材料。
一旦获批，三大上市公司，会从A股退市。
这下子，瞬间引起了无数人注意，就连万科之争，都没多少人在意了。
作为上市企业，很多企业上市之路艰难无比，尤其是A股上市，更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原本远方旗下多了三大上市公司，这是远方的资源。
哪怕当成壳卖了，也能卖不少钱。
上市的企业，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要不然谁希望退市？
可现在，武商联旗下的三大上市公司，居然都准备退市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浮想翩翩。
退市，这是利益的损失，远方不会不明白。
除非，有更大的利益。
很快，就有人猜到了什么。
实际上，也不用他们去猜。
消息很快就流传了出来，远方零售准备上市了！
整体上市！
不单单是现有的远方零售集团，有消息称，远方准备将远方商城、万家网、淘宝……这些线上体系，一并纳入远方零售。
甚至还有消息称，远方城包括远方物流，都有可能被李东整合进入远方零售。
从而让远方零售集团，形成一个巨大的产业链，进行整体上市。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单单一个远方零售，就庞大的让人恐怖了，李东居然还要整合这么多的资源并入！
远方零售是什么？
这是一个庞大无比的集团整合体。
其中光是上市企业，就有很多家。
物美、国美、武商联旗下三大上市公司，以及家乐福，当初已经准备上市的时代，后期被吞并了不少的苏果……
这些企业，单独拿出一家来，实力都不是太弱。
现在，这些上市集团，全部被远方零售吸收消化。
而这六年来，远方自己也在不断扩张，还吸纳了无数中小零售企业。
目前的远方零售，就是一个庞大无比的集团了。
再加上远方还在接收华创，华创之前也曾登顶过华夏零售第一的宝座。
如果再加上大商，再加上远方控制的那些中小零售企业……
控制了华夏大半百货、家电业务的远方零售，体制已经庞大到无法想象。
这时候，李东还要将远方电商业务和物流业务并入，要是再加上商业地产，何其恐怖！
此刻，谁还有心思关注万科。
万科虽然是第一地产集团，可华夏地产集团很多，万科虽然是第一，可第一和第一是不一样的。
万科就如当初的国美一般，第一是没错，可不代表就没有竞争者，排名前十的地产集团，实力差距并不是太大。
可远方呢？
无论在线上还是线下，都是绝对的霸主，曾经当过领域第一的集团，都被远方并购了好几家。
万科市值不过一千多亿，国美巅峰期都不比万科弱多少。
万科之战，在没有远方的时候，众人还觉得震撼，这种规模上百亿的股权之争，在华夏难得一见。
可对比远方，那就没法去比了。
一个远方零售，如果真按照流传的消息，合并了这么多的资源，光是固定资产，就有可能突破万亿！
上市之后，不同于其他的集团上市，大家不太确定未来。
对远方，几乎所有人都敢断定，绝对是利好！
万亿市值，恐怕不是奢望。
一时间，网络媒体，几乎都在议论远方零售上市的事。
……
龙华集团。
许圣哲微微摇头，无奈道：“难怪他不在意万科的事。”
只有这时候，才能看到差距。
当他们还在为万科股权争锋的时候，李东已经在着手打造一家万亿市值的集团，十倍于万科！
这时候，李东哪会对万科那么上心。
而且腾讯的市值，正在朝万亿迈进。
手握两家万亿集团的李东，眼界已经高到可怕。
回想几年前，初识李东，两人为了几块地皮，东奔西走，那时候还是以许圣哲为主。
可一转眼，对方已经将他甩在了千里之外。
“哎！”
轻叹一声，许圣哲将心中的唏嘘收起，这时候，没必要去想李东的事，他和那家伙的差距太大。
等这一次拿下万科，接下来也许还有和远方较劲的机会。
要是万科都拿不下，和李东争锋，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何况，无法拿下万科，接下来龙华内忧外患，到时候龙华自己麻烦都一大堆，更别说未来的事了。
不过远方零售上市，也是好事。
想到自己还持有零售集团5%的股份，许圣哲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也许，到最后，这才是他立身安命的本钱。

第1687章 忙完了这段时间就轻松了
与此同时。
沪市。
秦雨涵神情有些恍惚，远方零售也要上市了吗？
微博上市，腾讯上市，哪怕都创造了很大的奇迹，可对秦雨涵而言，她对远方零售更在意。
远方零售的崛起，她是一点点看在眼里的。
当初，远方零售只有一家门店的时候，她就是第一个知情的。
熟人当中，她是最先知道的。
就连李东父母都不知情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远方。
那时候的李东和她，恐怕都没想过，就这么一家门店，会在几年后开始上市之旅，更不会想到，远方会成为市值万亿的集团。
没人会想过！
李东也没想过！
秦雨涵至今还记得，那时候李东告诉她，超市是他开的，秦雨涵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而李东，当时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那时候的李东，没有现在这么老练，没有现在这么成熟。
李东告诉她，他最想看到的便是呵护远方成长起来，在江北扎根，挣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让自己的家人不用为钱烦恼。
那时候，李东说这话的时候，更多的还是憧憬，还是期待。
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在江北扎根。
转眼间，时间还没到六年。
六年，对很多人而言，长到可怕。
可对于年轻人而言，却是极其短暂的一段时光。
至今，李东和秦雨涵的同学，还有不少人读研并未毕业。
六年前，李东说挣一辈子花不完的钱，那是青年的幻想。
可六年后，所有的一切都实现了，比李东想象的更传奇。
六年不到时间，从一家门店到几家，到十几家……
一直到现在，全国各地，到处都是远方。
成千上万家！
曾经的梦想，李东早就实现了。
花不完的钱，远方从小树苗成长为参天大树，一切的一切都实现了。
可昔日那个满脸憧憬的男孩，如今却是已为人夫，已为人父。
……
办公室中。
秦雨涵有些失神。
齐芳芳进门的时候，见秦雨涵魂不守舍，大概知道她为什么事失神，轻声道：“别再争了，他是天生的王者，压的一代人无法喘息，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的。”
原本，秦雨涵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可等齐芳芳说出这话的时候，秦雨涵忽然展颜失笑道：“他是天生的王者？”
一直以来，她承认李东越来越厉害，越来越成熟。
可秦雨涵从不觉得，李东是天生的王者。
有哪个王者有李东这么不着调的？
打架斗殴，上课睡觉，欺负小女生，甚至因为一条竹蛇吓得脸色惨白，裤子都来不及提上就跑出厕所……
这样的李东，居然有一天会被人冠上天生王者的名头？
秦雨涵忽然想笑。
李东，在她眼中，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神。
不过当余光看见闺蜜眼中的失落，秦雨涵有些笑不出来了。
是的，她了解李东，所以她从未把李东当成神来对待。
可对于这些不太了解李东过往的人，李东的确就是王者，就是神话。
六年时间，打造两家万亿集团，这不是神话是什么？
这样的神话，让人窒息。
同样的，创造这样神话的人，也值得让所有人钦羡爱慕。
越是骄傲的女人，越是会被吸引。
和李东不认识，那还好，李东虽然是神话，可距离她们太遥远，别人不敢奢望。
可认识李东，也许对这些骄傲的女人们而言，就是最大的错误。
你总是会下意识地拿别人和李东比，哪怕别人再优秀，当身边有个比你优秀一百倍的男人，你也会觉得别人很弱，很废材。
对秦雨涵而言，就是如此。
所以，哪怕李东告诉她，她是自由的，秦雨涵也没想过，自己会开启新的一段恋情。
可这是她！
当看到齐芳芳眼中闪过遗憾和失落的时候，秦雨涵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紧接着，这股说不出的滋味就变成了怨愤！
……
平川。
李东很久没接到秦雨涵的电话了，他这段时间也没联系过秦雨涵。
看到秦雨涵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李东是有些期待和忐忑的。
可很快，这种情绪就没有了，变成了满头雾水。
秦雨涵在电话中，没有说别的，当然，如果骂人算的话。
是的，他无端端的被秦雨涵狠狠骂了一顿。
“招蜂引蝶”“祸害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天下第一害虫”“色狼”“花心大萝卜”“陈世美”……
诸如此类，到最后，连“红颜祸水”都出来了。
李东哭笑不得，我祸害谁了？
说的我万恶不赦似的，这么多年来，李东觉得自己真的够自律的了。
六年的时间，真正和异性有亲密接触的，也就三个。
三个多吗？
李东没对比别人，就和许圣哲那家伙比，那家伙六年换了三百个差不多！
自己和许圣哲一比，那就是圣人。
结果怎么就成了秦雨涵口中万恶不赦的大种马了？
还红颜祸水，李东都想照照镜子了，自己真的有那么帅？
而且秦雨涵哪来的这么大怨气，李东可是知道秦雨涵的，这女人比谁都坚强，外柔内刚，除非出了什么变故，要不然没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等秦雨涵挂断了电话，李东马上打电话问了一下谭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结果是一切平安，点餐网发展也迅速，秦海夫妇也健健康康……
这下子，李东是真的满头雾水了。
……
尽管不清楚秦雨涵为什么发飙，不过听语气中气十足，应该没什么事才对。
李东虽然想打电话再问问，不过想到刚被骂了一顿，再打过去说不定还得挨骂，便暂时将这事放了下来，回头等她消了气再说。
将这事放了下来，李东再次回到了正事上。
当务之急，远方最大的目标就是远方零售上市，其他的事都可以暂时缓缓。
远方零售上市，可以说是这几年来最重要的事，没有之一！
零售业务，是远方一直以来的根基，也是最乱，最不稳的产业。
融合了太多的外来体系，造成零售集团内部割裂，派系众多，员工缺乏归属感……等一系列的问题。
之前孙涛挑动，差点造成大乱，就在于零售集团。
远方如今员工已经超过40万人，开始朝50万人进军。
而零售集团的员工，占比超过了80%！
零售这边不稳，整个远方便不稳。
相反，只要零售集团稳定了，哪怕其他产业出现了问题，问题也不是太大，不至于让整个远方崩溃。
而上市，李东的目的其实不在于圈钱和扬名。
最为关键的一点，在于融合。
企业上市，对远方最大的意义，就在于将旗下乱七八糟的派系体系融为一体。
而上市，也是让所有人产生归属感的重大节点。
李东之所以将其他品牌抛弃，整合融入远方，进行整体上市，就是为了解决远方最大的隐患。
高强度的扩张，弊端现在已经凸显的厉害。
如果不是李东坐镇远方，那这时候，恐怕远方就已经乱了套了。
李东从一开始就采取全资收购，或者绝对控股，没让远方股份外流太多，也是现在还能保持稳定的原因。
如果将远方换成万科，或者阿里，李东持股不多。
哪怕有他坐镇，这时候的远方，都有可能陷入内斗的泥潭。
可李东是李东，他在，可以压下这些派系，压下一些人的野心。
其他人，没这个资本和资格。
李东也不会让这个局面一直保持下去，所以，这才有了远方零售上市。
而上市前的整合，也成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
会议室中。
这几天，万科那边打的水深火热，安邦系的加入，让万科快乱成一锅粥了。
可远方这边，却是没几个人在意的。
尤其是高管层，已经知道吴胜男即将离职，东宇可能被裁撤，更加没人在意那边的事了。
此刻，众人想的都是远方零售。
会议室中，陈浪满脸疲惫道：“武商联这边问题不大了，接下来等私有化就可以了，时间不会太长，12月底之前肯定能完成。
另外就是物美，也和武商联一样，开始准备私有化进程。
物美、武商联都没任何问题，华创更是没上市，问题也不大。
在上市之前，完成整合，以远方集团的名义上市，对接下来的零售集团帮助很大。
上市，是一个新的开始。
不管以前大家归属哪家被收购的企业，现在都是以远方为根本，进行上市。
上市之后，之前的企业归属感会转移到远方上面，一次上市，可以节省我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要不然，慢慢让大家融入远方，起码需要三年时间！
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那就是大商和高鑫。
大商这边，现在我们持股比例已经达到了39%，可就算如此，大商还是大商。
之前我和牛总谈过，想让大商退市，并入远方，整体上市，牛总不愿意。
牛总的意思是，大商可以和银泰这些企业一样，保持独立性，由远方控股，但又不能彻底融入远方……
另外就是高鑫，我们现在接手了润泰所有的股份，持股达到了49%。
欧尚虽然没动静，可也没说退出，高鑫和大商，目前都无法融入远方的体系。
要想将这两家彻底融入远方，这时候是最合适的。
一旦等远方上市了，到时候，哪怕拿下了所有股权，再想将对方融入远方，难度也很大。
就如百连，华联和联华这些品牌，哪怕现在百连进行整合，也难以做到一体化。
关键就在于，独立性很高，百连上次其实不仅仅是惧怕我们不想和我们争。
而是百连内部出了很多问题！
农工商。华联，联华，永辉……这些被强行拉到一起的企业，都具有自己的独立性。
百连未能打造自己的企业文化，也没让其他人产生归属感，大家对百连的认可度很低。
甚至很多百连的员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百连集团的人，说起来挺可笑的。
可这是真事！
现在还好，百连换牌，大部分都知道了，在换牌之前，华联和联华的这些员工，将近一半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为百连服务。
这样的企业，哪有集体荣誉感，哪有向心力。
世界上做大的企业，哪怕收购了其他的企业，也有自己的核心。
沃尔玛就是沃尔玛，家乐福就是家乐福。
远方也是如此，所以必须要将原本企业的印记磨灭，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在为远方服务……”
陈浪说了好一会，袁成道有些皱眉道：“可现在，大商和欧尚都不愿意被我们彻底磨灭印记。所以他们都在拖！咱们想要的，他们可不愿意给。拖下去，那还有希望，起码他们这么觉得。现在在远方上市前夕被并入远方，那属于他们的印记就彻底被磨灭了，这时候想拿下两家，很难！”
其他人纷纷开口，李东听了一会，没急着说这事，而是问道：“拿下武商联这些企业，包括最近收购大商和高鑫的股份，花了多少钱了？”
之前的收购，不是全资收购，这次才是。
为了将这些企业彻底融入远方，最近各项花费都不低。
听到李东问话，陈浪马上道：“私有化武商联，加上接手龙华、银泰手中的股份，等彻底完成私有化，总共还需要支出90亿。加上之前将近50亿的收购款，为了拿下武商联，耗资140亿了。高鑫的自有物业比例不低，花费更多。为了拿下剩下的34%股份，花了120亿，加上之前15%花了50亿，49%的股份就花了我们170亿，整体拿下高鑫，不比华创低。大商那边，到现在持股39%，也花了接近90亿……”
一盘算下来，哪怕大商和高鑫都没彻底拿下，加上之前百佳和南方的花费，远方这边的支出也高达1200亿了！
就这，远方自有物业的比例现在也低到可怕。
华润、大商、物美、武商联这几家的自有物业比例都不高，尤其是大商，大商的自有物业比例其实不低，可他们的物业是在大商集团名下，而不是大商零售。
这也是大商收购价不高的原因，因为现在大商零售用的一些商场门店，其实都是在租赁大商地产的产业。
远方这边不能保持这么低的自有物业比例，要不然后期房租上涨，拖垮了远方都有可能。
现在华夏的地产业务复苏，涨幅越来越大，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这时候，肯定要加大自有物业的比例。
按照李东定下的30%最低，接下来远方在上市之前，还要完成物业收购计划，目前的计划支出是600亿以上。
等拿下高鑫和大商之后，完成整合和自有物业比例达到预期，开支恐怕要达到2100亿左右。
哪怕早有预料，现在大家其实都有些心虚了。
花钱太多了！
再这么下去，也许撑不到上市，3000亿就能花完！
李东闻言考虑了片刻道：“给欧尚报价200亿，让他们撤离，另外告诉欧尚，欧尚不撤离，远方这边继续围剿高鑫！我不在乎那点损失，如果他们想和我们耗下去的话。200亿，是最高价，这时候撤出，他们有的赚。再迟一些，等远方上市了，别说200亿，100亿都是痴心做梦！至于大商……”
李东扫了一圈，开口道：“告诉齐云娜，彻底拿下大商！
哪怕拿不下大商集团那边的股份，也要联络其他股东，完成绝对控股，让大商退市。
到时候，大商集团持股比例不高，不用管他们的意见，直接融入远方集团。
对了，联系大商的高管们，他们的股份可以同等置换远方零售的股份。
是继续和我们闹腾下去，还是等着远方零售上市，大赚一笔，全在于他们！
牛刚不足为惧，他不同意是他的事，5%不到的股份，掀不起风浪。
等完成了线下的整合，再进行线上融入，包括远方城！
至于物流集团，独立运营，物流这边继续忙自己的。”
李东没准备把物流集团融入进去，真要如此，那零售集团就真的太庞大了，也不可控。
现在保持物流独立还好，一旦物流都融入了，零售集团完全没了限制，所谓总部辖制监督就成了笑话。
不能让零售集团弱，但是也不能强大到可以无视远方控股的地步。
物流的辖制，对零售业务，也是一个制约。
说完这些，李东最后补充道：“一定要快，争取在春节之前完成。
完成了资源的整合，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另外财务汇总，上市准备，都需要不少的时间。
再拖下去，恐怕明年都无法上市。
一旦时间拖长了，咱们不急，基层恐怕都急了。
我不希望再爆发一次内乱！
接下来，大家全力以赴，忙完了这段时间，再接下来，大家就轻松了……”
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他。
“忙完了这段时间，接下来就轻松了”，就这么一句话，李东说六年了！
可六年下来，大家还是忙的晕头转向，几乎从未停歇。
李东被他们看着，难得有些尴尬，干咳一声道：“这次是真的，远方零售都上市了，的确没太多事要忙了。”
众人也不管信不信，都点了点头。
至于真的假的，到时候再看吧。

第1688章 垄断
远方在紧锣密鼓地整合资源，筹备上市。
万科、龙华、华润、宝能系、安邦系……各大地产集团，保险公司依旧在万科股权上混战不断。
原本，万科股权大部分集中于二级市场，随着各大集团进入，股权渐渐集中了起来。
截止到12月4号，周五股市收盘，万科的股权架构出现了变化。
此刻，华润持股比例已经达到了20%。
紧随其后的便是宝能系，持股比例高达18%。
再之后，便是龙华，龙华短短一周内，对万科进行了二次举牌，股权比例上涨至13%。
再接下来的不是万科管理层，而是后期进场的安邦系，持股比例也达到了8%。
再之后，才是万科的管理层，持股比例接近5%。
当然，万科的一些员工也有持股，不过这些持股极低的员工，在这场股权大战中，作用并不是太大。
……
不同于远方的速战速决，李东做事向来以效率为主，暂时的损失可以不考虑在内。
可对于其他人而言，市值上千亿的万科，收购股票动辄数十亿，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这场股权之争，也注定是漫长的战争，并不是几天内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随着各家进入，万科和华润回购，股价上扬，各家考虑到付出代价太大，收购股票的进度放缓了下来。
……
东园。
许圣哲带着妻女上门，名义上是带孩子过来玩闹。
实际上，许圣哲进了东园，第一时间就拉着李东走到一旁聊了起来。
几天没见，许圣哲明显疲惫了不少，眼圈都是乌黑的。
见李东一副看笑话似的看着自己，许圣哲有些无奈道：“你没必要落井下石吧？一桩数百亿的并购，哪有这么快就支付余款的。340亿的资金，你说给就给了，你这不是把我往死里坑吗？”
许圣哲之所以说李东落井下石，就在于昨天，远方和华润完成了交接。
而就在交接的同时，远方大手一挥，高达340亿的收购款，远方直接给付清了！
这下子，连华润都有些懵。
在国内，几百亿的收购案，能进入国内商业并购史前十。
哪怕在世界上，几十亿美元的并购也不是小事。
可无论哪家，涉及这种大型并购案，资金几乎都不会一次性付清，三年，五年，甚至十年都正常。
远方倒好，干脆直接，一次性就给付清了。
华润一下子拿到数百亿资金，连他们自己现在都有些不知所措。
许圣哲现在都快急疯了，之前华润实力虽强，可万科也是市值上千亿的大集团。
每增持1%的股份，花费就有十多亿。
哪怕对千亿集团而言，十多亿的现金流也不是小数目，有些千亿集团都不见得能拿的出来。
华润从15%的股份，增持到20%，前后耗资也超过了70亿以上。
再财大气粗，这时候华润也有些顶不住了。
华润顶不住，其他人才有机会。
可现在倒好，华润一下子入账数百亿，这下子无论是宝能系还是龙华这些企业，都傻眼了。
许圣哲之前就和李东提过这茬，当时他也没想到李东会一次性将余款付清。
可现在，出了这样的变故，许圣哲是真的坐不住了。
李东听他哀怨的语气，不由笑道：“这是我和华润早就谈好的条件，何况远方现在资金多，不花出去，难道放在银行吃利息？”
许圣哲没好气道：“少忽悠我，就算谈好了，我不信一天都不能拖。三五个月，甚至半年，华润也不会有话说。这时候，我们就是拼底气的时候，你这时候这么弄，不是故意捣乱吗？”
李东嗤之以鼻，嗤笑道：“说句难听的，你们玩的这些，我还真没兴趣捣乱。
只要你们不找到我头上，我才懒得管这些。
我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迅速完成远方零售的整合，尽快进行上市。
和华润的首尾不解决的清楚，回头难免有麻烦。
之所以一次性付清，也是为了让华创和华润彻底断开首尾关联。
另外一点，就是为了高鑫和大商。
千金易马骨，现款现结，绝不拖欠，几百亿都付了，也不差他们那点。
做买卖，我李东最仁义。
你以为我会管你们争不争？”
许圣哲有些烦躁，他也知道李东不会在乎他们的输赢，不会管他们占据优势还是劣势。
可被李东这么一闹腾，龙华现在的胜机的确被削弱了许多。
吐了口气，许圣哲再次道：“你在龙华好歹有20%的股份，龙华也算自己人，没道理偏着别人吧？”
李东看着他笑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远方的资金已经划账，这时候说再多，钱也追不回来了。
许圣哲这时候说这些，其实都是废话。
许圣哲咬了咬牙，微微犹豫了一下，接着才道：“远方零售大概什么时候能正式上市？”
李东看了他一眼，盘算了一下，开口道：“不好说，快的话，明年三四月份就差不多了。慢一点，大概要到年中了。再慢一点，明年都不一定能上市。”
“还要这么久……”许圣哲咕哝了一声，看了看李东，接着有些干巴巴道：“我在你那不是有5%的股份吗？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这些股份……”
“你要出手？”李东看着他问道。
“不是，不是……”许圣哲摆摆手道：“这时候出手，我岂不是傻。我的意思是，你看我能不能拿这些股份，暂时抵押给你……”
“抵押给我？”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就失笑道：“你倒是敢想……”
许圣哲干咳一声道：“也不是抵押给你，我是想抵押给远方零售。零售集团那边，现在不是还有不少资金吗？这些股份的收益、投票权全部交给集团，反正钱放在银行也是放着，不如先借给我用一段时间。等我拿下了万科，这些股份我自然会赎回来。”
他现在也是没办法了，龙华本来就资金不够充裕，目前为了收购万科，已经耗资接近200亿。
这些钱，一部分是龙华的，一部分则是通过短债形式借来的。
可目前局势不太好，再想借钱，太难了。
他手中倒是有龙华的股份，可龙华的股份是他在龙华立足的根本，这些股份不能轻易动。
一旦动了，那龙华都有可能不稳。
这时候，他手中最大的资本就是在远方零售的股份了。
可远方零售即将上市，这时候让他出售，他肯定不会干的。
而且这些股份也是他留下的后路，更不会轻易出售。
别说出售，抵押给别的机构，他都觉得不合适。
唯有抵押给远方本身，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仅仅是安全，关键在于远方现在还有大量的资金，他可以最快拿到这些资金，再次杀入股市，进行竞争。
等到远方零售上市，到时候远方大涨，说不定光是涨幅就能将这段时间的亏损、利息都给抹平。
许圣哲说完，有些期冀地看着李东。
李东也看着他，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
一看他这表情，许圣哲顿时知道没戏，有些无奈道：“不会太久的，只要拿下了万科，有万科在手，这些麻烦都可以解决。李东，这时候帮龙华一把，你不吃亏吧？你们的3000亿资金，一时半会的花不完，中间这个时间差，就足够帮我拿下万科了。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对你又没损失，而且还有的赚，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宁愿支持别人也不支持我，我没得罪你吧？”
李东微微蹙眉，过了一会才道：“不是不支持，只是不想趟这趟浑水。
我现在摊子铺的已经够大了，不过因为我的名气和其他的一些原因，才让所有人默认了这个局面。
如果我再支持你吞并万科，就会有人觉得我吃相太难看了。
我一旦插手，外界不会相信是你的主意，都会觉得是我想借龙华的手吞并万科，开始大规模进入地产行业。
本就是麻烦的行业，我一插手，事情如何进展可不好说。
到时候，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你真的能确定？
现在远方零售自己布局还好，因为我们需要这些，可万科和龙华，对远方零售的补充有限。
我再出手，那就捞过界了。
好处多少不说，惹上一身骚是必然的。
换成几年前，甚至几个月前，那都不是问题，我也不在乎。
可现在不行，现在我已经吞下了太多。”
李东顿了顿，声音略微放低了一些，继续道：“今年前三季度的社会统计报告出来了，华夏社会消费品领域，总共规模为12万亿左右，包括网购！
你要知道，这可是包括餐饮、住宿、批发一系列领域的统计总和。
如果只看百货和家电，那就更低了。
远方前三季度的线上线下交易总额，加上万家网，高达5000亿！
这还是没计算那些我们持股合作的企业，算上的话，超过了7000亿。
这还是前三季度，11月份，远方并购了一系列的企业。
单独只是远方，线上线下的交易总额要超过一万亿。
加上持股企业，更是超过了13000亿！
而全年的社会消费品总额，大概就在15万亿的样子。
远方一家，占比接近10%。
这是说的全领域，单独拿百货领域来看，远方恐怕占比要超过45%以上。
网购就更别说了，占比超过了90%。
一连吃下了两大块，都是民生基础这一块的业务，虽然看起来不严重，实际上已经到了极限。
这时候的远方，说一声垄断不为过，换成一些中小国家，全国加起来社会消费品交易总和都不见得有远方多。
这时候，我还掺和地产项目，尤其是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地产公司。
你觉得，远方真的可以撑住？
老许，别太高看我了。
有钱的企业多了，那些垄断的国企，谁没钱？
可大家都集中在自己那个领域，你看谁真的在第二个领域也做大到极致的？
霸占了零售领域的远方，在其他领域小打小闹还行，想继续独霸一个领域，那就太犯忌讳了。
这时候，远方本就麻烦重重。
为了点蝇头小利，你觉得我会出手？
和远方本身相比，无论是万科还是龙华，都不值一提。
所以，这事你算是找错人了。”
许圣哲之前还没多想，现在听他这么说，忍不住道：“远方今年营收要过万亿了？”
李东点了点头道：“哪怕现在，如果加上万家网和淘宝，也超过万亿了。哪怕不算，等我拿下了高鑫，远方本身的业务就超过万亿了。这都没算银泰这些持股的公司，算上了，超过12000亿是一定的。”
许圣哲虽然也是远方零售的股东，可当初他就和李东说好了，双方不插手对方的业务。
对这些数据，他是真的不太清楚。
所有人都知道远方很强，可远方毕竟没上市，有些数据，外人是无法知情的。
许圣哲直到现在才知道，远方今年加上那些被吞并的企业，营收居然要突破万亿大关了。
如今，全华夏营收破万亿的企业只有三家！
而远方，即将成为第四家。
一家国内的民营企业做到了这个地步，闻所未闻。
这时候，再进入地产行业，的确会让一些人不喜。
远方零售自购物业，那是为了零售布局，可以接受，毕竟零售+地产的确是现在的趋势。
可再涉足别的地产，那就越界了。
许圣哲之前其实就有些感觉，只是当时不知道远方在领域内占比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
现在知道了，他便知道李东在顾忌什么了。
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许圣哲无奈道：“那算了，你真要插手，恐怕就如你说的，不见得是好事。”
李东笑道：“知道就好，何况抵押了远方零售的股份，只为了拿下万科，成功了还好，失败了，可是什么都没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吧，还真的孤注一掷搏一把？过些天，我准备将远方商城融入集团了，到时候整个零售集团，只会更有前景更有潜力。过些年，说不定你持有的这些股份，价值都能比得上万科了。”
许圣哲翻了个白眼，信你才有鬼了！
他现在持有的股份，还不知道在融入商城之后，稀释到多少。
上市再稀释一些，想靠这点股份堪比万科，除非远方零售的价值能突破四万亿。
可能吗？
许圣哲想都不想就否决了，那相当于三个沃尔玛的价值。
李大忽悠再能忽悠，也没人会觉得，一个远方零售顶得上三个沃尔玛。
除非几年后，远方在全世界都能做大做强，而不是和现在这般，主要集中于国内。
没再想这些，知道李东不愿意帮，也不能帮自己，许圣哲就不再说这些了。
接下来，万科之争，也只能靠龙华自己。
临走的时候，许圣哲想了想还是问道：“远方商城那边融入，有什么章程吗？”
李东笑眯眯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看他这个笑容，许圣哲心里就有些发颤，这王八蛋一看就没安好心。
也不知道这次融入商城，股权架构会到底怎么调整？
自己这5%，到时候还不知道剩多少。
尽管想追问几句，可李东不说，他也没办法，只能到时候再看了。
李东真要太过分了，别说他，那些交叉持股的企业也不会答应。

第1689章 合并
远方电子商务融入零售集团，是既定计划。
尽管大商和高鑫两家还没解决，远方也开始筹备整合的事了。
当然，在这之前，是远方电子商务内部的整合。
谭海英最近都在忙着和阿里交接，孔祥宇也正在和星晨急便还有菜鸟物流进行交接。
淘宝那边的收购资金，到现在还没进行支付。
不同于华创，远方零售有钱，自然可以一次性付清。
可商城这边，能动用的资金不多。
不融入零售集团，远方商城是没钱支付这笔收购资金的。
只有融入了零售集团，才能以零售集团的名义付清这笔支付款。
马昀天天在催，李东也不好一直拖着他，知道他接下来有动作，商城融入的事便成了当务之急。
……
远方大厦。
电商和线下体系配合不是第一次了，其实双方融合不是难事。
关键不在于融合顺利与否的问题，而是在于财务、人事两个方面。
融入了电商的零售集团，会更加庞大，人事自然会有变动。
更别说，李东还提出将东宇并入远方零售。
不是纯粹的东宇，主要是远方城。
当然，还有在建的那些员工小区。
远方的员工，就属远方零售最多，在建的小区，七成都是为远方零售提供的。
这部分员工小区，也会一并纳入远方零售当中，由远方零售下属的置业公司负责。
一次性增加这么多东西，不是小事，也大意不得。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发一系列麻烦。
比如东宇地产，不是所有人都会离职，作为集团序列，很多人的职级都很高。
这些人怎么安排？
一起进入远方零售的话，安排到下属的置业公司，置业公司的老总等级都没其中一些人高，怎么指挥？
从集团序列，成为零售集团的下属子公司，一下子整体掉了一格，总会有人不满。
还有，零售集团不是李东一个人的，其中涉及的人很多。
电子商务那边，原本的商城还有腾讯10%的股份，现在融入了淘宝，又要合并进入远方零售，这些股份又如何折算安排？
东宇还好说，股权简单，其他的都需要衡量。
如何让所有人都满意，这是很考验人的事。
远方零售好折算，固定资产这些东西都是有形价值，可网上商城，怎么折价就比较难衡量了。
折价低了，远方不愿意。
折价高了，零售这边的其他股东不愿意。
就连想找个参考对象，目前都难找。
会议室。
李东都不记得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会议了。
会议室中，高管们吵的他头疼。
刚从临安回来的谭海英，不仅仅她自己回来了，淘宝的现任总裁陆兆喜也跟她一道来总部述职。
作为平台的两大主要负责人，商城合并进入零售集团的事，自然要参考他们的意见。
结果不知道怎么谈着谈着，这些家伙就吵起来了。
谭海英语气激动道：“远方商城现在是世界第一大电子商务平台！
不说整体，哪怕拆分出来，一个远方商城都要超越亚马逊。
更别说我们的C2C业务，在合并淘宝之后，也会达到世界之巅。
线上发展的趋势大家也都看到了，网购业务占比越来越大，在社会消费品领域，占比也越来越重。
随着移动互联网发展加快，电子商务才是未来零售的主流！
我没有贬低实体零售的意思，可大家要认清一个事实，网购平台价值要远超实体零售。
你们看看全世界，哪怕是沃尔玛，沃尔玛如此庞大的体系，市值也不过2000亿美元。
可亚马逊呢？
亚马逊的营收利润都不到沃尔玛的十分之一，可市值已经朝400亿美元迈进。
如今对电子商务来说，还处于一个黄金发展期。
可对于线下零售而言，如果没有线上配合，已经处于夕阳时期。
双十一，一天下来，远方平台打出了千亿的成绩，线下再怎么促销，也不可能做到。
远方电子商务的价值，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大的多！
现在贬低远方电子商务的价值，我第一个不同意！”
一旁的陈浪有些头疼道：“谭总，没人贬低电子商务的价值。实际上，你说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可潜力是潜力，在远方电子商务并未制造实际利润之前，总要符合实际吧。零售集团这边，那些股东们现在也吵闹的厉害。很多人甚至并不赞同收购淘宝业务，尤其当他们知道这笔钱需要远方零售来支付……”
他还没说完，被特别列席会议的陆兆喜就笑眯眯地打断道：“陈总，淘宝加上各项业务，作价45亿美元被并购，零售集团的股东们几乎是白白捡了个大便宜。这时候，居然会因为需要零售集团支付收购款而反对，简直可笑。他们难道不明白，淘宝在阿里价值是45亿美元，可一旦进入远方，成为远方零售的一份子，价值会达到100亿美元甚至更多吗？”
对他的话，陈浪并不认同，当然，也没反驳。
淘宝在阿里价值45亿美元，在远方可不见得就真的更值钱。
李东收购淘宝的目的就在于节省时间，在很多人看来，一年后，没有淘宝，远方也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耗资数百亿，就为了节省一年的时间，真的划算？
沈国俊这些人不傻，他们也不是看不明白淘宝的价值，可要说真的有多赚，那不见得。
何况站的角度不同，为了帮自己谋求最大的利益，这些人在知道要融入远方电子商务之后，很多人甚至亲自来了平川，就为了压低远方商城的价值。
按照这些人的说法，淘宝另算，这个等融入了远方商城之后，再由零售集团支付收购款，不算在远方商城体系当中。
而且其中的物流那部分，也要清算清楚，由物流集团接手，支付另外的收购款。
远方零售这次融入的商城，主要是远方商城和万家网。
而这部分，按照他们私底下达成的意见，价值700亿就到极限了。
100亿美元出头，这是他们能接受的。
远方商城和万家网，几乎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主要的自营物流和仓储体系，现在都在物流集团手中。
没了这些东西，单独的平台和数据中心，给出这个估价，在所有人看来都不算低。
他们也知道李东霸道，也不敢过分压价。
700亿，没计算物流仓储，连淘宝都没算在内，低吗？
起码沈国俊，包括许圣哲在内，都觉得不低了。
也就是李东了，换一个人，只会比这个价更低。
之前腾讯入股的时候，远方商城折价更低。
当初李东对外宣布是60亿加上拍拍网，置换了商城10%的股份。
可那是对外，实际上是40亿现金加上拍拍网，总价值50亿左右。
那是3月份，现在过去9个月，从当初的500亿，到现在的700亿，一年不到，涨了40%，众人觉得都差不多了。
刚刚也正是陈浪提起这事，引起了谭海英极大的不满。
700亿？
在谭海英看来，经过双十一之后，远方商城的价值要比3月份上涨五倍！
换言之，谭海英觉得现在的远方商城，价值最少也有2500亿，350亿美元差不多。
700亿，去买淘宝差不多！
巨大的心理落差，造成了几人从争辩变成了现在的吵闹。
李东听的有些头疼，按了按手，打断了众人的话道：“700亿低了，当然，海英说2500亿也过了。
这次毕竟剥离了物流和仓储，也没到上市的时候。
线上能有现在的成绩，线下和物流都缺一不可。
何况这次不是对外融资，如果是对外融资，那自然是越高越好。
这次主要是内部融合，无论是零售还是商城，我才是大股东，高估低估，其实其他人影响并不是太大。
回头开个股东会议吧，也不用找评估机构了，没太大的意义。
到时候我和其他人谈谈，大致能达成一致就可以了。”
谭海英见李东这么说，虽然依旧有些不忿，也没再说什么。
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无论高估还是低估，其实大多都是李东的事。
之所以谭海英在价格评估上不满，其实是定位的问题，以及为自己的未来争取更多的利益。
2500亿的远方商城和700亿的远方商城，地位会一样吗？
作为远方商城的总裁，如果以前者的价格并入，她的地位甚至不比陈浪低。
可一旦以后者的价格并入，那她的地位可就要低不少了。
这些小算盘，大家也看的明白。
不过远方零售这边有外来股东，谭海英也算是在为远方和李东争取利益，就算知道她的心思，其他人也无法辩驳。
除了李东，陈浪都不好说什么。
见众人不再吵了，李东继续道：“就这几天，你们给各家发个通知，回头一起开个会。这也是今年第一次零售股东会议，再不给那些家伙说说话，他们能憋死。之前的3000亿计划，咱们直接过了，那些家伙恐怕早就一肚子不满了。”
陈浪笑道：“这倒不至于，没有这3000亿，零售集团也没办法做到这个地步，就算当时有所不满，现在各家也没意见了。”
李东轻轻吐了口气，摇头道：“终究还是要安抚一下的，这次我吃点亏，好歹让他们尝点甜头，要不然，积蓄了太多的不满，也是个麻烦。这次双十一，大家也都出了不小的力，就当分红了。”
李东这么说，谭海英脸色缓和了不少。
之前商城打出这样的战绩，这些线下联盟企业，的确出了大力。
要不然，单单靠远方自己的体系，也难以做到。
现在李东要安抚人心，分出一部分利益给这些人，倒也不是不行。
几人简单商量了一阵，李东又看向陈浪道：“陈总，欧尚那边还没做决定？”
陈浪连忙道：“已经和欧尚进入谈判阶段了，欧尚答应谈判，就是好的开端。真要不想撤离，他们也不会和我们谈。现在的局势，这些企业都清楚，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那就好。”
李东笑了笑，又道：“这一次，陈总劳苦功高。偌大的零售集团，在陈总手中稳如泰山，配合线上也做的极为顺畅，能完成这次统一战，陈总居功甚伟。等完成了对高鑫的整合，我给陈总庆功。”
陈浪连忙谦虚了起来，可眼神还是微微闪烁了一下。
不仅他，在场的人当中，袁成道和王悦也不由看了李东一眼。
至于其他人，倒是没想太多。
孙涛不在，新婚燕尔，李东给他放了假。
李东也感受到了几人的目光，脸上保持笑容，心里却是感慨，刘洪、刘琪、孔祥宇、刘红梅这些家伙，敏锐性终究还是差了这些人不少。
他一句陈浪居功甚伟，给他庆功，陈浪和袁成道几人大概都听懂了他的含义。
可那几个家伙，大概都没反应过来。
当然，李东也不会提醒他们，听懂了就是听懂了，没听懂说明他们还嫩了点。
现在提前给陈浪说一句，也是让他有个心理预期。
免得到时候突兀的安排下去，让陈浪无所适从。
说罢，李东不经意地问道：“大商那边，齐云娜做的怎么样了？”
陈浪没出声，袁成道接过话道：“齐总已经再度拿下了一些小股东的股份，在二级市场也收购了一些。大商的高管们，有一部分同意了齐总的安排，另外一部分都是牛总的拥护者。除非牛总同意，要不然难。不过影响已经不是太大，月底之前，我们就可以对大商绝对控股了。”
“让齐云娜尽快解决问题，吴总现在已经离职，这几天就能交接完毕了。东宇毕竟还没裁撤，后续并入零售，也需要人坐镇。”
李东说话，听起来有些突兀，一会零售，一会东宇，一会齐云娜的。
可袁成道却是听的明白，不经意似的看了一眼李东，又看了看陈浪。
陈浪脸色不变，毕竟此刻他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华润待了那么多年，该有的城府还是有的。
李东想让齐云娜接他的班，他没有犯错，李东要想不留人口舌，该给的补偿，肯定会给。
就看李东补偿的，能不能比得上他损失的了。
袁成道看他，他没看袁成道，而是看向李东笑道：“李总放心，我会配合好齐总的。”
这话也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听懂了，也会配合齐云娜。
至于李东怎么安排他，这就是李东去衡量的事了。
李东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谈话，总是很愉快的。
也没继续说下去，这事还有段时间，倒也不用太急。

第1690章 退一步海阔天空
12月8号，周二。
原本商界这几天，已经渐渐进入一个平缓期。
可随着一条消息传出，再次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远方控股旗下的东宇集团董事长吴胜男正式离职。
吴胜男名气不是太大，实际上，因为李东的存在，远方的高级管理层，普遍名气要比其他集团高管小一些。
可那是相对而言，普通人关注的不多，不代表商界的人会无视。
东宇好歹也是远方旗下的集团架构，吴胜男更是远方控股的董事之一。
一个远方城项目，尽管到现在还是那十座远方城在开建，可光是这个项目，就足以让东宇进入华夏地产集团二十强行列。
就在远方发展至巅峰的时候，一位董事离职，这可不是小事。
吴胜男不仅仅是董事局成员，还是东宇的董事长。
更为关键的一点，远方旗下四大集团，也只有东宇这边，最高管理没有变动过，一直是吴胜男。
其他三大集团，都有过调整。
如今吴胜男离职，可能意味着远方的战略出现了变动，自然引起了很多人关注。
……
吴胜男离职消息刚传出，很快又有消息传出，吴胜男即将入职龙华，出任集团CEO。
而远方也对外发布公告，东宇集团进行战略性调整，短期内不再进行地产业务扩张。
消息一出，一些大型地产公司纷纷松了口气。
远方的公告，其实没必要去发。
可远方发布了公告，而且吴胜男选择了离职，稍微分析一下，不少人都看出了点东西。
远方是在表态了，不再大规模进入地产领域。
吴胜男是东宇扩张的支持者，算是激进派。
现在随着吴胜男离职，远方又停止了业务扩张，这态度就很明显了，东宇无意继续扩张。
不少人更是想到，应该是和万科股权之争有关。
之前外界包括万科内部，都在担心，龙华的参与，是不是远方在背后指使？
现在看来，可能性不是太大。
真要是远方支持，吴胜男不会选择离职，到了远方这个地步，一位集团董事，不会为了简单的掩人耳目就离开远方。
远在深市的万科总部，收到这消息的时候，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之前不少人都有些担忧，龙华的突然插手，让他们担心远方在背后支持。
不过随着远方和华润进行交接，一次性付清了收购款，万科这边稍微缓了口气。
可哪怕如此，就连老王也不敢放松。
远方一日不表明态度，万科就不敢松懈，如今的李东，南征北战，从未败过。
哪怕华润，面对远方的步步紧逼，也选择了放弃冲突最大的零售业务。
万科在地产领域虽强，可面对远方的压力，所有人心中都仿佛被压下了一座大山。
现在好了，激进派吴胜男离职，远方发布公告，这下子万科众人算是彻底安心了。
龙华虽然也不弱，许圣哲如今名气也不算小，可对比李东，两者不是一个层次的威胁。
……
随着远方的公告发布，不仅仅是万科松了口气，很多领域的巨头都松了口气。
扩张了六年的远方，这次选择了放弃地产业务，其实也代表远方进入了一个巩固期。
短时间内，远方应该不会再大规模进入其他领域了。
要不然，这次其实是远方进入地产领域扩大的好时机。
连地产领域远方都放弃了，各个领域的巨头都能感受到，远方的征战脚步暂时停止了。
……
一个简单的人事变动，让商界各大巨头心理阴影都少了一大片，可见如今的李东对华夏商界有多大的影响。
就连远在京城的杜安民，收到消息的时候，也特意打电话和李东沟通了一段时间。
翁婿俩沟通了大半个小时，连杜安民也不由感慨道：“能在此刻做出取舍，非大毅力者不能为。退一步海阔天空，对别人而言，很多时候都是无奈之举。可你这一步，退的时机非常好。这一步退下去，远方真当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这时候的远方，有这个实力去吞并万科，甚至是龙华。
一旦吞下这两家，远方在地产领域也会成为霸主一级的存在。
可真要如此，必然会引得其他领域警惕，远方的野心太过庞大。
不仅仅是各家龙头企业，包括政府都要做出一些限制。
企业做大可以，在一些非管控领域垄断都没问题。
可如远方这样，不断蚕食其他领域，衣食住行四大行都有可能被独霸，这就不是小事了。
现在远方放弃了在地产领域的扩张，就凭此举，瞬间就能为远方减少无数对手和敌人。
这样的庞然大物，一心钻在零售领域，是好事。
只要远方不侵犯他们的利益，也没有任何企业和个人想去得罪远方。
李东这些年得罪的人并不在少数，可大部分都集中于零售和IT领域。
现在零售领域的对手几乎都被他消灭了，IT巨头当中，这些新崛起的巨头，根基并不深厚，不说死敌少，就算有，远方也不用畏惧。
远方选择在这时候退一步，很多的敌意都会消散，甚至主动向远方表示友谊。
不仅仅是商界，包括其他方面也是一样。
一些实业公司，谁背后没有大背景，远方入侵其他领域，注定要得罪很多人，因为远方侵犯了他们的利益。
现在远方选择钻营零售，有些人甚至会主动放弃之前的一些利益，不再拖缓远方的进程。
以免远方在零售方面受挫，从而转战其他领域。
平川。
李东一边朝会议室走去，一边笑道：“爸，欺软怕硬，亘古不变的真理。前几年，我是不能退，也没办法退。那时候我实力没达到巅峰，一旦退了，很容易被人围攻，彻底撕碎远方。现在我站在最强者的角度，退一步，意义就截然不同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步退了，会不会有一些意外收获。”
杜安民失笑道：“你是打百连的主意还是苏宁？”
“苏宁。”
李东笑道：“百连我不需要，比远方还要乱的多，华创虽然也是不断整合形成的集团，可华创的几任总裁，都在不断融合其他企业。百连不同，杂乱无章，强行将几大集团糅合在一起，实际上几大集团还是几大集团。从这一点来说，百连的这几任领导不如华创。远方不需要增加负担，倒是苏宁不错……”
杜安民好笑道：“苏宁是民营企业，这一点只能靠你自己，不过我倒是建议你留下苏宁。
一家企业，完全没有了竞争者，迟早会死于内患。
苏宁、百连、阿里这三家，分别在家电、百货、网上零售给予远方制约，其实是好事。
竞争力不是太强，但是还会给予远方一定的压力，不至于让远方彻底失控。
适当的留下一些对手，对远方有利无弊。
而且关于远方垄断的话题，最近也再度被提起，留下这几家，也能为远方减小一些压力。”
百连、苏宁这些大集团还存在，说远方垄断，远方完全可以将这几家推出去。
可一旦连这两家都被远方干掉了，那远方想找个借口都难找。
李东闻言沉吟片刻，微微点头道：“也许您说的是对的，百连的竞争力不强，至于苏宁，线上发展空间被远方截断，竞争力也一般。远方正常发展，他们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反之，远方要是自身出了大问题，哪怕没有他们，也会被新崛起的企业击溃。留下这两家，可能更合适一些。”
“你心里有数就好，至于高鑫……”杜安民原本想说几句，最后还是没说了，只是有些哭笑不得道：“外资零售被你一网打尽，不见得是好事。”
华夏的外资零售企业，如今剩下的极少。
真正还在坚持的，唯有沃尔玛。
其他如家乐福、乐购、麦德龙……包括现在的欧尚，都快彻底退出华夏了。
远方如此霸道，接下来在世界各地的扩张，恐怕麻烦不小。
李东不以为意，笑道：“就算不击溃他们，也是一样的效果。其实还好，零售业务毕竟不是高科技产业。世界各地对零售企业，排斥度不高，这也是远方的优势。”
杜安民闻言没再说什么，两人沟通了一阵，结束了通话。
……
而李东，此刻也进入了会议室。
会议室中，聚集的正是各大联盟企业的老总。
当初交叉换股的时候，这些企业都和远方有过股份交换。
除了这些人之外，许圣哲这位独立股东也在，孙涛没来，依旧在度蜜月。
除了零售集团的股东，腾讯这边也来了代表。
腾讯目前还持有远方商城10%的股份，虽然都是远方旗下产业，可腾讯作为上市公司，目前也保持较高的独立性，这种事关股东利益的大事，自然要来参加。
李东一进门，众人纷纷起身问候。
哪怕许圣哲，平时和李东笑骂随意，这时候也正经了起来，笑着朝李东点头示意。
作为华夏如今最出名，最具有实力的企业家，适当的尊重那是必须要有的。
李东也和众人客套了几句，寒暄了一阵便坐下道：“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这次召开会议的目的。远方零售上市的事，诸位应该都知道了。在上市之前，我希望零售集团以最强大，最完整的姿态进行上市。而今，零售不仅仅是线下的问题，包括线上。甚至，线上的占比也越来越重，这点大家应该也都看到了。”
众人点头，作为联盟其中当中实力最强的银泰，沈国俊目前就是各家推出来的代表。
李东说完，沈国俊便笑着接话道：“李总，这些我们都明白。
作为远方零售的股东，我们也希望远方零售越做越强，产业补充完整。
之前你提出的线上线下一体化，之前的双十一，大家也都看到了成效。
线上发展的快，是毋庸置疑的。
可线下这一块，重要性也不言而喻。
这一次远方电子商务融入零售集团，我们都是支持的，两者结合，才能让零售集团利益最大化。
可之前和谭总的会谈，谭总对远方电子商务有些过度期待了。
任何行业，都会有个瓶颈期。
现在虽然是电子商务的急速发展期，可这样的增长速度不会维持多少年，最终会趋于一个平缓期。
线上和线下会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两者会进入一个协同发展的状态……”
沈国俊毕竟是银泰的掌门人，眼光见识都不算弱，说的一些话也是极为中肯的。
电子商务，现在很多人看到远方的发展速度，都觉得可以取代线下体系，可实际上，李东这群人都知道不可能。
瓶颈期是肯定存在的，而且按照目前的发展速度，不会太遥远，三五年后大概就会进入这个阶段。
这时候，谭海英对电子商务过高的预期，也让这群人觉得无法接受。
李东也不含糊，等他说完就直接道：“咱们也不用请什么评估机构了，远方的情况，大家都了解。
之前电商公司这边的一切财报数据，大家也都拿到了。
各种债务关系，远方这边也做了清算，如今的远方电子商务干干净净，没有第三方债务纠缠。
为了尽快完成融合，让零售集团上市，大家觉得能接受，那咱们就速战速决。
当然，之前大家提出的700亿，这个就不用再提了。
在这之前，陈总，你简单说说目前远方零售的情况。”
陈浪轻咳一声，看向众人道：“目前，远方零售集团旗下包括远方百货公司、远方家电公司、远方置业公司……集团总资产，在完成对各家企业的收购之后，已经高达6200亿。”
众人眼神微动，这种经过完整统计的数据，他们目前还没拿到。
毕竟最近远方这边动作太多，还没彻底完成收购计划。
可就算如此，高达6200亿的总资产，也让不少人心惊。
就在年前，远方零售的总资产不到2000亿，一年几倍的往上涨，可怕至极。
当然，大家也都明白，这和之前的融资有关。
总资产是包括这些融资来的钱的，以及无形资产，远方的品牌价值，专利权，商标权都会算进入。
别的不说，远方这个品牌，今年价值就得到了极大的涨幅。
总资产归总资产，负债太多，总资产高也不见得是好事。
陈浪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集团负债方面，除去之前融资的3000亿，目前为980亿……”
这个数据出来，不少人有些牙疼。
总资产往上蹭蹭的涨，这负债也够吓人了。
ABS融资一般不算入负债当中，不过这时候显然要包括在内的。
也就说，资产达到6200亿的远方零售，负债则是高达3980亿！
高达64%的负债率，在零售集团当中，也算是极其少见的了。
换言之，实际上现在远方零售别看扩张的厉害，可真正价值涨幅不大。
当然，这个不大也是相对而言。
年前各家加入的时候，远方的价值号称有1000亿，实际上那时候有没有1000亿，都是值得思量的事。
一年不到，现在远方零售价值高达2200亿以上，这个涨幅是不可思议的。
今年远方线下的营收很高，可刚收购来的那些企业，别人的盈利可不是远方的，那些盈利都是别人的，之前在收购的时候，也是从远方这边花钱买来的。
远方自己线下业务，今年营收3000多亿，4000亿不到。
远方的利润率不是太高，单纯看利润，涨幅200亿撑破天了。
可远方的一些固定资产，现在涨幅却是不低，之前收购的一些物业，09年年初不值钱，现在涨幅却是超过20%。
其中涨幅最大的，还是远方的无形资产价值。
无形资产虽然不算入净资产之中，可企业估值，还是要算入内的。
年初的远方零售，号称是华夏零售霸主，可那时候和苏宁、百连这些企业，差距不是太大。
可当远方击溃其他各家企业，独霸华夏零售领域的时候，那就截然不同了。
光是远方零售这个品牌，如今价值就有数百亿，这还是因为零售行业势微的缘故。
如今的品牌价值榜，排行前十的企业，高的多达上千亿美元，低的也有数百亿美元。
远方这边通过一些折算，给了远方零售2220亿的价值，不算低了。
沈国俊这些人都没意见，这时候远方零售价值越高，对他们越有利。
这和之前不一样，之前他们入股远方，远方价值高估，那是他们损失，现在远方零售价值高估，赚的是他们。
2220亿，没人有意见，腾讯和远方商城这边的人也没开口，要不要进行反驳，还得看集团给远方商城的价值估算出来再说。
而远方商城价值到底多少，哪怕谭海英也不知道。
线上产业的价值估算，虽然有一系列模式运算，可李东向来不尊从这些，谭海英倒是给了李东报告，可李东会不会按照这个和其他人谈，这点谭海英不抱希望。
老板大开大合的习惯了，为了尽快完成整合，这次应该不会太过于纠结这些。
想到这，众人纷纷看向李东，等待他再度开口。

第1691章 融合
对于未上市的IT公司，实际价值很难去判断。
一般情况下，看收益、看同类、看资产。
可同类，现在远方电子商务能做对比的少，收益和资产倒是能看出来。
不过电子商务，还要加上未来的预期利益计算。
之前沈国俊这些人提出的700亿估值，不是无端给出的数据，而是采取现金流贴现法计算出来的。
可这种计算模式，对如今的远方商城不够客观。
此刻的远方商城，在击溃淘宝之前，还处于一个抢占市场期，产生的现金流不多。
700亿，自然无法让人满意。
无论是腾讯还是远方，都不大可能会同意。
当然，沈国俊他们也没指望远方同意。
可谭海英说的2500亿，也没人会接受。
真要估值2500亿，他们持有的股份会被稀释一半以上。
……
当李东仿佛不经意地报出“1500亿”的时候，会议室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吭声。
1500亿值吗？
超过了200亿美元，这个估值绝对不低。
可如今上市在即，远方商城单独拿出来上市，未必比不上亚马逊，两者差距其实不是太大。
一个在于覆盖面广，一个在于上升空间大。
要是能比得上亚马逊，那远方商城市值就有望突破400亿美元大关。
当然，没上市的时候用上市后的收益做对比，那是不客观的。
要不然，远方零售也可以这么去算。
李东报出1500亿，众人都在思考利益得失，一时间没人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许圣哲笑道：“1500亿可不低，尤其是淘宝还未计算在内。加上淘宝，你说这个估值，我认同。可现在，淘宝还需要等商城融入之后，再去收购。如果加上淘宝的45亿美金，那远方电子商务体系，价值就高达1800亿了。李东，你不觉得这个估值，有些过高了吗？”
谭海英欲言又止，李东也没让她说话，笑眯眯道：“1500亿真的很高？
也不说上市后能赚多少赚多少的事了，这都是没影的事，说了也没意义。
就说现在，远方商城今年营收突破3000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万家网这一块交易额也超过了1000亿。
自营业务，毛利润要超过12%。
而接下来对物流、仓储的投资，都会由物流集团进行投资支出，不再和远方商城关联。
这样一来，商城的净利润会大涨。
百亿以上，这就是远方商城每年能给大家带来的利益。
这时候，你们觉得1500亿真的高？”
在电商前期，铺设物流和仓储渠道，花钱是大头，投资很大。
可远方这边，如今进行拆分，并没有走商城的账。
这样一来，商城的利润率就很高了。
要不然，物流和仓储走商城渠道支出，那商城每年都在亏本。
李东说着继续道：“其实我和一些世界性评估机构谈过，包括和一些投行都谈过，远方电商估值远远要超过200亿美金。
诸位要知道，如今我们是世界第一，而不是华夏第一。
而且我们现在主要集中于国内，这是一个劣势，但同样也是优势。
优势在于，我们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当然，劣势也较为明显，局限性有些大。
优劣综合之下，算持平好了，远方的价值还是要大于亚马逊的。
1500亿，是我考虑很久，给出的估值。
我之前就说过，现在的远方，更多的还是分享。
利益上的分享，这也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如果诸位真觉得无法接受的话……”
李东淡淡道：“那在这时候，可以选择退出。远方零售，集团给了2220亿的估值，这个价值要超出实际价值。比起大家入股的时候，涨幅超过了100%。这时候，你们觉得电商估值过高，我会以2220亿的价值，回购大家手中的股份，应该没有亏待任何人。一年不到的时间，给予你们120%的回报，我想没人会觉得我李东对不起你吧？”
人群中，马上有人笑道：“李总说笑了，谁不知道李总仁义，是我们跟着李总赚钱，哪有对不起谁的说法。”
李东要回购股份，还是以现在的报价回购，的确够仗义了。
其实这时候李东只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要不认同，要不退出。
现在退出，大家都会赚一笔。
还不用承担风险，毕竟上市如何，虽然预期很好，具体如何真的难说。
可现在没风险，不代表以后没风险。
现在退出了远方，也意味着退出了联盟，而远方投资还持有他们企业20%的股份。
李东可没说这些股份要还回去，到了那时候，失去了远方的庇护，加上远方控制了他们的一些渠道。
那远方想让他们完蛋，距离完蛋也不远了。
联盟的企业，远方不好吞并。
非联盟企业，面对远方这样的庞然大物，瞬间的工夫就会被吞并。
有人开口，马上又有人接话道：“1500亿我们可以接受……”
说话的人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他，面对远方，他们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现在除了接受，那只能退出。
可退出之后，自己的企业距离完蛋也不远了。
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接受强者的理念才是最好的选择。
有人选择了接受，很快不少人就纷纷妥协了。
今年和远方合作，大家也尝到了甜头，不用再担心其他企业入侵，也不用去考虑很多东西。
对于中小企业而言，依靠强者是本能的选择。
至于沈国俊这些有野心的人，哪怕不甘心，那也没用。
不甘心，那只能退出，可这时候一旦退出，就要防着远方的入侵了。
银泰虽强，可也要看对手是谁。
之前就不是远方对手，更别说现在了。
一旦退出联盟体系，银泰占据了江浙不小的零售市场份额，恐怕很快就要迎来远方的打压。
考虑到这些，沈国俊最终叹了口气，也点头认同了李东的方案。
至于许圣哲，说了一句之后，就没再说话。
他又不是不知道李东的性格，这时候反对，根本没用。
再反对下去，李东恐怕连他都要踢出局。
反正上市的时候清理小股东是常态，这时候少几个小股东，也没人会说李东不是。
……
有李东镇压，各家很快便达成了一致。
这一次，李东并未提东宇地产的事。
反正东宇地产的实际价值在那，比商城要容易计算价值，这个等齐云娜回来安抚住东宇的人再说，免得出岔子。
达成一致之后，融合就简单许多了，远方零售的股权架构也出现了新的变化。
到了这时候，远方控股持有新零售集团78%的股份。
腾讯持有新零售集团4%的股份。
其他各家联盟企业，持有12%的股份。
而许圣哲持有的股份，被稀释到了3%。
孙涛持股稀释至1.8%，其他远方高管持股比例稀释至1.2%。
远方控股的股份，全部属于李东，李东在新零售集团的持股比例达到78%，这个比例极高。
东宇地产目前也是全部属于李东，一旦融入，他的股份比例还会再度增加。
许圣哲签完了协议，忍不住看了李东一眼，这家伙，越来越恐怖了。
偌大的零售集团，到了现在，他还持有78%的股份，这是极为可怕的。
而且腾讯那边持股4%，实际上李东在腾讯也拥有大量股份，实际上他本人现在在远方零售持股就高达80%以上。
许圣哲都不想往下想，要是远方零售上市，真的能如外界说的那般，达到万亿市值。
岂不是说，李东光是这方面，个人财富就要达到8000亿了？
当然，上市的时候肯定要稀释一部分。
可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上市远方零售增发股本也有限，毕竟体系太过庞大。
增发的多了，市场不见得能消化。
……
远方零售和远方电子商务的融合，在这次会议之后，进入了正式流程。
而淘宝的并购，也以新零售集团的名义进行了二次签约。
远方零售整体收购淘宝，加上各项费用，耗资310亿。
而收购淘宝之后，远方零售又以40亿的价格，将菜鸟、星晨急便这些物流体系出售给了远方物流。
实际上，远方零售以270亿的代价，将淘宝纳入了零售集团。
三方开始进行融合阶段。
与此同时，北方的齐云娜，也通过二级市场和小股东股份收购，拿下了大商的控股权。
牛刚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点点蚕食大商零售，却是没有丝毫办法。
到最后，牛刚清楚，自从引入远方的那一刻，其实已经无力回天。
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了远方的方案，大商宣布停牌，进行私有化重组，等待远方零售上市。
……
12月下旬。
大商彻底选择了妥协，大商的一些股东，一部分选择了退出，一部分则是选择同等置换远方零售的股份。
与此同时，纠缠多日的欧尚，眼看着大商也彻底投降了，沃尔玛选择蛰伏，无奈之下，最终还是同意了远方零售的并购方案。
出售高鑫51%股份，远方给出了高达200亿人民币的收购价。
……
就在圣诞节来临前夕，平安夜，欧尚和远方签订了协议。
至此，华夏零售领域，除了远方之外，还残存的大集团，只剩下了百连、沃尔玛、苏宁三家。
一家国企，一家外资，一家民营。
远方好像遗忘了他们，又好像特意留下了三家，总之没再对几家出手。
12月25号，刚拿下大商不久的齐云娜，接到了一条新任命。
回总部，接替吴胜男留下的职位，成为东宇集团董事长。
从远方零售的执行总裁，到东宇集团董事长，虽然有越级，可越级不算太高。
毕竟东宇现在势微，零售集团爆发式的壮大。
零售集团的三号人物，成为东宇的一把手，是可以接受的。
这也是李东帮齐云娜铺路，用东宇作为过渡，否则以齐云娜的现在资历，一步从执行总裁跨越到董事长一职，会遭到一些诟病。
现在跳出零售集团体系，从东宇入手，再回归，哪怕时间短一些，好歹能让履历更丰满一些。
……
东宇要并入零售集团的事，很多人其实不能确定。
可当齐云娜的任命一下来，很多人便懂了。
度完蜜月刚回到平川的孙涛，一看到这条新任命，脸色有些复杂。
身旁的妻子刘慧，见状有些好奇道：“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孙涛微微摇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轻声道：“没有，就是没想到，李总最终还是选择了她。”
刘慧作为孙涛的妻子，对远方自然也极为了解，闻言忍不住道：“你是说，李总要让齐云娜接班？”
孙涛再次摇头，笑道：“不是，是接替陈总的位置。
实际上，你觉得远方的董事局主席是李总的接替者吗？
真要这么想，那你就错了。
远方的董事局主席和总裁，只是集团的决策者，可决策者不一定代表李总的意志。
董事局主席和总裁，更多的还是执行自己的意志，代表的也只是远方和他们自己。
远方真正的根基，是远方零售。
谁接掌现在的零售集团，谁才是李总留下的监督者，代言人。”
刘慧有些听懂了，不由道：“你是说，谁当零售集团的董事长，谁就是李总最信任的人？”
孙涛失笑道：“也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
刘慧忍不住看了一眼丈夫，在外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孙涛才是远方的创业元老。
可现在，孙涛却说齐云娜才是李东最信任的人。
这一点，让刘慧有些担心。
孙涛也不在意，轻笑道：“其实不意外，我有我的想法，他有他的考虑，这也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嘴上说的轻松，可孙涛明白，从今以后，往日的情分就不管用了。
到了那时候，一旦他再犯错，不会再有特殊对待。
可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如今他要做的，便是尽量争取董事局主席的位置。
远方的一些布局，现在都已经到了后期，熟悉李东的孙涛知道，距离李东离开不会太远了。

第1692章 难得清闲
同一时间。
东园。
前两天刚放晴的平川，天空再次淅淅沥沥地飘起了小雨点。
冬至一过，平川的天气，一天天的冷了下来。
在沪市待了大半年的王杰，携家带口地回了平川。
自从李东婚礼结束，王杰就一直没有回来过，李乐出生的那段时间，沪市刚好在布局，他除了电话恭贺几句，人也没回来。
现在快到阳历年底，09年即将结束，王杰这些人纷纷回归总部述职。
王杰的儿子，前几天刚过三周岁的生日，按照平川的算法，再过些天，过完年都能按五岁来算了。
看着小家伙围着小石头团团转，姐姐姐姐叫个不停，李东面带笑容，略有感触道：“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小家伙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当初在学校的那段日子，仿佛才过去没多久。可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如今的王杰虽然年纪不大，可几年历练下来，人成熟了许多，为了保持威慑力，还蓄起了胡须。
眼中带着一抹宠溺之色，看了看儿子，等李东说完，王杰笑了笑道：“的确，没孩子的时候，其实还没觉得时间过的快。可有了孩子之后，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有时候就觉得时间过的特别快。一转眼，我也快到了奔三的年纪了。”
王杰比李东还要大上一岁，过完年虚岁也有27岁了。
这个年纪算很年轻，可对于现在的企业而言，这个年纪，也算是成熟了。
很多IT企业创始人，也是在这个年岁就开始创业。
从07年正式进入远方，转眼也有两年多时间了。
这两年多来，王杰东奔西跑，从一开始什么都不懂，青涩稚嫩，到现在已经成了不少高级管理层眼中的黑脸判官。
周海东离开之后，王杰一开始兼任监察部副部长，后来调任国美担任国美监察分部一把手，监察部副部长一职继续兼管。
后期，国美被整合，王杰职位再次做了调动，成为整个南方地区的监察部部长。
在监察部，王杰现在是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自从监察部部长不入董事局的局面稳定了下来，哪怕现在的监察部长，实权也不见得比王杰更高。
李东一边沿着走廊往后花园走着，一边说道：“这几年，远方渐渐走上了正轨。
从一开始的野路子，到现在，也算是正规军了。
李家从我而起，如果李家人才辈出，那我更期望远方成为家族化企业。
哪怕未来发展有限制，对我而言也无所谓。
可李家的情况你知道，我父母就不说了，我那个堂哥算是李家当中和我关系最近的血亲。
可那个家伙，吃喝嫖赌倒是可以，让他经营企业，那是开玩笑。
基于此，远方只能走职业经理人之路。”
王杰笑了笑没接话，这种家庭内部的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东那个堂哥他也知道，不添乱就是好事，指望他帮衬李东，那纯属找麻烦。
他不接话，李东继续道：“虽然走职业经理人的路，远方股权大部分也都在我手中，可终归还是要作出一些限制的。如今的远方，体系庞大，有时候一个决策，就有可能造成很大影响。职业经理人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可能事事都插手。真要都插手，那还找职业经理人做什么？不过必须的监督还是要有的，齐云娜的调岗，你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王杰点头，这种高层变动，他们自然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齐云娜现在调任东宇集团董事长，不过她在这个位置不会待太久，很快，东宇会被拆分。大部分并入零售集团，一部分并入物流集团。还有一部分物业，包括总部大楼之类的固定资产，会直接交给远方控股。东宇的集团架构，就此裁撤。齐云娜到时候会接班陈浪，成为零售集团董事长。”
王杰也不是太意外，出声笑道：“齐总接管零售集团挺好，在远方，要说在零售业务上的经验和资历，没几个人比齐总更丰厚的。哪怕孙总，后期也脱离了这个体系，唯独齐总一直都在这个领域。远方从几家门店开始，齐总就是元老中的一员，现在齐总接班，底下人也不会有什么心思。”
李东微微点头，齐云娜在远方零售体系，的确资历丰厚。
不同于陈浪这些外来系，远方还在青阳扩张的时候，齐云娜就是远方零售的管理层。
之后起起伏伏，不过一直都在这个圈子里打转。
这也是李东让齐云娜接班陈浪的原因之一，换成其他人，哪怕职位比齐云娜还要高，贸然接掌零售集团，也会造成不小的麻烦和抵制。
说话的工夫，两人已经走到了后花园。
外面下着小雨，李东也没走出走廊，两人在走廊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李东靠在栏杆上，看向王杰道：“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会有一次人事变动。
远方不能一直被我个人遮掩锋芒，个人崇拜在前中期效果很好。
到了后期，企业的运营还是要看企业文化，管理正规，不能再单靠个人崇拜主义行事。
所以这次变动之后，集团会渐渐走出我的阴影，彻底走向正规化。
我考虑了一段时间，如今的监察部，对中下层监管还算到位。
可对于高层，尤其是董事会成员，几乎没有监督权限。
远方董事局的成员，权利过大。
一部分成员，还兼管子集团，连总裁都无法辖制。
我能压下去，不代表别人可以压下去。
而且靠个人压制，这也不是不成熟的。
我决定将监事会的架构搭建起来，形成以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为核心的集团新架构体系。
董事会管理公司，监事会监督董事会，两者又同时向股东大会负责。
而股东又需要给予董事会最大的权限，让他们独立运营企业，形成一套循环体系……”
他说到这，王杰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才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进入监事会？”
监事会、董事会虽然名义上平级，甚至监事会还可以监督董事会，包括董事局主席都要接受监事会监督。
可实际上，监事会也只有这个权利，其他权利没有。
监事会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董事会独大，甚至侵犯到股东权益。
对于公司的具体经营，他们是没权利去管的。
这和独立董事的职责差不多，远方没有独立董事，现在的董事局也没有监督机构，唯有李东才是唯一的决策者。
而成立监事会，就是为了给董事局套上一层枷锁。
一旦进入监事会，是不可以再继续兼任集团其他高管职务的。
包括现在的监察部副部长一职，王杰都要卸任。
看似升职了，实际上权利却是变小了。
李东看着他道：“有这个想法，当然，只是想法，你我之间没必要太过弯弯绕绕。你要是不同意，我不强求。这几年，你也磨练过来了，不入监事会，那就担任监察部部长。入了监事会，以后几乎没什么升职空间了。可监察部部长不同，还处于远方职业体系当中，后期还有发展空间……”
他还没说完，王杰就笑道：“别，监察部长不是一般的难当。
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其实没那么争强好胜。
这几年东奔西走，说句难听的，我可不是为了当多大的领导，只是想着在能力范围内，帮你解决一些小麻烦。
一会京城，一会沪市，成天的到处跑，我连平川都难得回来一次。
这还是副手，当了正职，那就更麻烦了，全国各地都要巡查，每年恐怕有大半年都在路上。
小宝现在也上幼儿园了，小学也快了。
孩子还小，以后上了学，也不能带着到处跑了，总要安定下来。
进了监事会，我的任务就轻松多了，这种轻松又体面的岗位，我最喜欢。
再说了，进了监事会又不代表就一定要干一辈子。
等小宝年纪大点，我比现在更成熟一些，到了那时候，我要是有了想法，转岗进入远方管理体系，起步点比现在更高。
而且我现在年纪毕竟不大，真要当了部长，恐怕少不得被扣上一顶大帽子。
监事会就挺好，清贵，有地位，薪资待遇也好，袁总他们见了我都要给面子，又不介入公司实际运营，也没人会抵触。
说实话，这位置真的挺适合我的。”
李东闻言笑道：“不再考虑考虑？别以为我在试探你，其他人我说的话就是板上钉钉，没有其他选择。你不一样，你儿子就是我儿子，你媳妇……”
王杰脸色有些发黑地看着他，李东哈哈笑道：“开个玩笑，不过我说的是真心话，监事会清贵是不错，可权利要小很多。说的透彻一点，就是我用来辖制袁成道他们的。其实这个位置，很多人都能坐，也不见得就非要你去，你接掌监察部，其实也一样。”
王杰摆摆手道：“就这么定了，我真的觉得挺不错的。
我跟你不一样，我就是个普通人，平凡的人，连大学都没读完。
我没那么大的野心，也没那么大的能力。
对公司管理，战略布局，我几乎一窍不通。
这几年学是学了点，可监察部你也知道，查查账，看看资料，按照章程处理一下违规人员就行。
我没有实际参与过企业的运营，对这方面，完全不懂。
就算当了远方的总裁，我能干什么？
监事会就挺好，时常和袁总他们接触接触，公司的一些高层会议，我都可以参加。
这样学习个几年，反而对我有帮助。
过些年，我要是觉得我能胜任了，监事会的位置一丢，更有成长空间。”
李东听的出这是他的真实想法，脸上露出笑意道：“那好，就这么定了。
这样一来，你倒是可以在平川安家置业了。
以后空闲的时间多了，咱俩有空出来喝几杯，也挺不错。
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兄弟，这些年过来，我这朋友是越来越少。
在平川，平时也就能和那么几个人聊聊天了。
对了，你在平川还没置业吧？
也不用去买了，澜山庄园的那套别墅你也熟悉……”
王杰一听连忙摆手道：“这可不行，那套别墅现在好几千万，交情归交情，这个我可不收。”
李东笑道：“你别自作多情了，你以为我送你的？
我送我干儿子的，我李东的干儿子，我送套房子你有意见？
当初买的时候没花多少钱，而且东园距离澜山庄园这么近，我也不可能再过去住，放在那也浪费了。
难不成，你让我卖了？我丢不起那人。
你这几年没存多少钱，沾沾儿子的光，不丢人。
等小宝成年了，房产就过户到小宝名下，你要是真不好意思，回头给你儿子付房租就是了。”
王杰哭笑不得，有些无奈道：“真的太贵重了，说实话，这些年我沾你的光太多……”
李东挥挥手打断道：“这些话就别提了，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有空带着小宝多去我爸妈那边转转。我爸妈嘴上不说，心里还想着抱孙子呢。可生儿子生女儿，哪是说生啥就能生啥的。干儿子也是儿子，我爸妈对小宝也喜欢的紧，我自己忙的厉害，也没时间去陪他们，你这边多照料照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杰也不再推脱，笑道：“行，有空我就让阿梅带小宝去陪陪叔叔阿姨。倒是你，什么时候准备再生一个？”
李东笑道：“不急，这事也不是急的问题。”
“……”
两人又聊了一阵，没说太多的公事，闲谈了一阵，说起了一些以前老同学的境况。
距离高中毕业也快六年了，李东都快要忘记那些同学的模样了。
等王杰提起，李东才有了些模糊的印象。
谈及高中同学，自然免不得要提到袁雪。
王杰已经知道袁雪现在的情况，调侃了李东几句，结果李东面不改色，王杰笑了一阵也不再提这茬。
虽然李东给不了袁雪婚姻，可在王杰看来，也许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结果。
那个清冷高傲的老班长，在王杰这班同学当中，几乎是所有男生的倾慕对象。
女神被别的男人拐跑了，他们不服气，可被李东拐跑了，王杰觉得挺好。

第1693章 告别09年
随着09年即将结束，远方各地高管纷纷回归平川。
前几年还看不出什么，可今年，随着各地高管回归总部述职，平川好像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如今的远方，体系庞大至极。
员工接近50万人，分公司数百家。
哪怕一家分公司来两三个人，那也有千人以上了。
实际上，远不止这个数字。
分公司的老总，谁没有司机秘书，再加上一些副职也跟着一起回总部，人员更多。
今年，也是远方第一次在元旦召开集团管理层会议。
以前也就年会的时候，这些人会回到总部，今年却是提前让这些人回总部述职。
关键就在于，今年扩张的太快，现在别说李东，就连袁成道他们，对底下那些分公司的总裁都不一定能全部认清。
有些收购来的企业，人员变动较快，很多时候根本来不及考察，直接就由副手顶了上去。
趁着现在远方没有别的动作之前，召集这些人来平川，也是为了做一次范围性的考察。
……
平川热闹了起来，李东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些天，李东不断和一些外地管理层会面。
尤其是刚纳入体系的一些外来企业，管理层目前未做太大的变动，这些人李东几乎一个不漏地全部见了一面。
每见一个人，李东都会做一些记录。
袁成道他们都知道，李东应该是为了接下来的人事调整做准备。
接下来，远方这边的架构变动有些大，尤其是东宇即将被裁撤，一个集团架构被裁撤，人员变动更大。
这时候，如何保持集团稳定，让大部分人满意，这也是对李东的一个考验。
……
忙忙碌碌的，一直到元旦前一天，09年的最后一天，李东才算是勉强把各地管理层认了一遍。
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李东和同样才见完一批人的袁成道抽空见了一面。
两人如今虽然都在公司，可各有各的事，都忙的厉害，现在碰面的次数也少。
没选择在办公室谈话，刚好到了中午，李东和袁成道一起进了食堂二楼包间。
一坐下，李东就直奔主题道：“吴胜男离职，齐云娜接班，董事局这边目前少了一人，尽快开一次董事会，让齐云娜递补进入董事局。”
袁成道对这个也没意见，这是必定要发生的。
等菜肴上桌，李东一边吃着，一边继续道：“另外，这次东宇要被合并，旗下的集团少了一个，我准备把腾讯整体拔高一级……”
袁成道闻言微微蹙眉道：“其实腾讯没必要去动，如今腾讯作为上市集团，独立性很高。
哪怕远方科技，对腾讯也不具备太大的管理权限，腾讯的股本也是由远方控股执掌。
说是远方科技的子公司，实际上并不是。
企业一旦上市，其实都这样，除了控股公司，旗下集团都不再具备太多的管理权。
微博也是如此，如今更多的还是对集团总部负责。
所以拔高还是降低，效果都是一样的。
腾讯和微博的管理团队，虽然也被定了远方职级，可他们拿的薪资实际上更多的还是他们本身做主。
现在我们非要变动，拔高，那反而增加了我们的支出。
既然提高了一级，薪资要不要变动？
腾讯人员可不少，一次下来，我们每年都要多支出上亿的资金。”
李东沉吟片刻，点点头道：“这倒也是，上市集团的独立性本来就高，变动与否影响不大。关键还是在于控股集团这边，董事局这边，我想做一些微调……”
李东简单说了几句，袁成道却是有些恍惚。
什么时候，董事局调整，李东问过别人的意见了？
要说董事局之下的调整，李东问他正常。
可董事局成员，几乎都是李东一言而决，现在李东居然在咨询他的意见！
袁成道眼神动了动，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
等袁成道回过神来，就听李东说道：“如今在远方，副总裁有多位，不过入董事局的目前只有三人。
孙总，王总和刘总。
之前孙总和王总一直都在南方，主要也是负责零售集团的事，那时候零售集团要扩张，他们一起坐镇，也是为了能压下其他声音。
现在零售集团整合的差不多了，也不用再浪费人力。
远方如今体系庞大，职责也不能再含糊不清。
我考虑了一段时间，远方控股增设一位常务副总裁，三位高级副总裁，加上总裁，五个人组成远方控股的战略委员会。
另外的几位副总和一些部门重要总监，集团首席，组成执行委员会。
董事会居中协调，再成立监事会负责监督……”
战略委员会，执行委员会，董事会，监事会，股东大会……
这一个个机构，共同组成了远方集团的管理机构。
这也是大集团应该具备的体制，以前李东在，一切决策取决于李东，战略委员会没必要成立，监事会也没必要成立。
可现在，李东正在将集团进行改变，趋于一个良性的改变。
袁成道没有反对的道理，也不会去反对，这是好事。
等李东说完，袁成道问道：“那具体的人事调整……”
“孙涛为常务副总裁，王悦、陈浪、刘红梅三人为高级副总裁，同时进入董事会。另外，之前我一直兼任集团CEO一职，实际上远方也没有CEO，你这个总裁权利被削弱了不少。这次我卸任CEO，由你担任，兼任集团总裁一职。”
在一家大集团当中，董事长是第一人，接下来是CEO，再接下来才是总裁。
袁成道之前并未担任CEO一职，实际上李东在公司的时候，担任不担任，没太大的区别。
加上国内对总裁和CEO混杂不清，也没太多人注意。
实际上，不担任CEO的总裁，权柄没有想象的那么大，有些总裁连董事会都无法进入。
袁成道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没有掩盖，也不需要掩盖。
这时候，他要是还无动于衷，那恐怕李东都觉得他可怕了，城府太深。
李东扫了他一眼，也没管这些，继续道：“当然，这个调整，要等东宇合并之后再进行调整。另外，刘红梅继续负责财务这一块。陈浪则是负责零售集团、物流集团这两大块。王悦负责远方科技、远方投资等其他业务……”
孙涛不用说，作为常务副总，有权利插手集团旗下一切业务。
高级副总裁针对性负责旗下一些集团业务，这样一来，陈浪的地位相对性提高了一些。
而王悦，同样也掌握了更多的权利。
刘红梅没做变动，不过财务是集团很重要的一大块业务，地位也举足轻重。
加上袁成道，这五人就形成了新的集团管理机构。
至于董事局主席，更多的时候不负责具体经营的事。
这样一来，董事局成员还是11人，未做变动，不过具体的权职，出现了一些变化。
袁成道沉思了片刻，这一次，几乎人人都赚了。
他拿到了CEO的职位，孙涛明确为二号人物，不算李东的话。
王悦从之前只负责国美，到现在可以对应负责远方科技，要知道远方科技现在还管着腾讯和微博，权利也大增。
陈浪也一样，还多了对物流集团的监管权限。
要说损失，唯一有些损失的，那就是李东，权利进一步被下放。
实际上，李东也不在意就是了，这本就是他的目的。
衡量了一下，袁成道知道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没再多说，马上问道：“那监事会方面如何安排？”
“远方的监事会成员不用太多，以5人为限。按照章程，监事会成员，职工代表比例不低于三分之一，所以由职工选举，产生两名监事会成员进入监事会。另外三人，监察部副部长王杰卸任副部长一职，进入监事会担任主席……”
“监事会主席？”
袁成道微微蹙眉道：“李总，我不是反对您的决议，可王部长是不是……过于年轻了？”
李东笑道：“监事会不负责具体运营，这点关系不大。王杰担任过监察部副部长，相对而言，对公司了解更多。而且远方本就是一家年轻的企业，王杰比我还要大一岁。”
李东都这么说了，而且监事会本就是为了监督董事会而存在的，再反对，那就有些不合适了。
袁成道点点头，算是认同了李东的决定。
“另外两名监事会成员，我决定外聘。一位是江大退休的陈校长，一位是省检察院退休的前任检察长张检察长……”
企业监事会成员，聘用这些外来人员是常态。
包括一些集团的独立董事，也会经常聘请一些有名望，有地位的人担任。
当然，政府机构人员，前提是退休或者离职人员。
检察院地位高，但实权有限，又是退休人员，担任监事会监事，没有太大的问题。
而且对于远方这样的集团，上级也巴不得多一些监督，李东之前稍微提了一下，对方很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袁成道闻言也点点头，江大是李东的母校，而且还是重点大学，这些年和远方也有一系列合作。
这时候，由江大退休的老校长担任监事，对集团只有利没有弊。
一所重点大学的人脉资源，也是极为深厚的。
就说陈浪，他就毕业于江大。
江大老校长一来，陈浪都要尊敬几分，这样对董事局也能起到更大的震慑监督作用。
另一位不必说，更大的还是代表江北包括更上级的意志。
这样的监事会，才具有更强大的监督能力。
袁成道忍不住看了李东一眼，这位老板，别看年纪小，可布局起来，老辣异常。
简简单单的几步，就把远方牢牢控制在了手中。
谁要是觉得李东离开了，就可以为所欲为，那距离完蛋也不远了。
另外监事会主席是李东的同学，显然也是李东极为信赖的人，再加上董事局当中的齐云娜，手握零售集团，以及掌管财务的刘红梅，对李东几乎盲目的信任。
这些人加在一起，实力可不容小觑。
两人又继续谈了一阵具体的事宜，李东主要说的都是高层管理的调动。
而董事局之下的职务调动，李东几乎一句没提。
袁成道明白，这是李东让权，让自己和几位副总裁进行调整了。
作为集团CEO，如果底下没有自己的嫡系，那集团也无法顺利运转，更别提掌控了。
李东自己，只要负责到他们这一层级就足够了。
……
时间很快便到了元旦。
09年正式结束，新的一年正式到来。
2010年1月1号，远方召开了一场千人级的管理层会议。
会议现场，除了激励和勉励的话语，远方没有过多的谈论别的，包括人事问题，哪怕调动，也不会是现在。
不过会议现场，远方集团总裁袁成道，对外公布了一份数据。
经过集团连夜统计，截止到2009年12月31日凌晨。
远方加上被收购的企业，09年全年，总营收突破万亿大关！
之前远方这边要差一点才能突破万亿，可拿下了高鑫之后，以及商城这些天业务出现上涨，终于在最后一天，突破了万亿大关！
10006亿5200万，这是远方和收购企业全年创造的营收。
而万家网和淘宝，C2C业务，全年交易额也达到了2500亿。
数据一公布，会议现场喧哗声一片。
所有人都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
万亿！
营收突破了万亿大关，六年时间，远方做到了这一步，简直难以置信。
这是继石油、石化、国家电网，华夏第四家营收突破万亿的企业！
就连工行，此刻全年营收也才5000亿左右。
……
远方营收突破万亿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
当外界听到消息，也是哗然一片。
这就万亿了？
去年才2000亿出头的远方，09年一年下来，居然出现了如此大的涨幅。
哪怕知道远方收购了一系列的企业，依旧造成了难以想象的震动。
收购企业，那也是远方的实力。
营收不见得就代表企业的实力，可一家企业，要是连营收都不高，更别谈利润了。
尤其是，世界五百强，可是只看营收的。
这一刻，无数人开始查看09年统计的世界五百强数据，他们很想知道，不久后的世界五百强名单，远方会攀升到哪一步！

第1694章 李东的魅力
09年5月底，《财富》发布了世界五百强榜单。
那时候，远方控股集团，以305亿美元的营收，名列五百强280名。
华夏唯一进入前十强的是石化，营收2078亿美元，排名世界第九。
然而就算是石化，距离世界前三也很遥远。
09年的榜单，沃尔玛从世界第一掉落到第三，营收4050亿美元。
那时候，沃尔玛的营收是远方整个集团的13倍以上！
别说百亿千亿级的基数，就算是百万千万级，也很少有人能做到十多倍的跨越。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李东就是个神话。
可终究还是起步的太晚，人也太年轻。
比起沃尔玛半个世纪的积累，李东能在短短数年内，将双方的差距拉到20倍以内，已经是不可思议的神话。
至于李东和远方对外喊出的超越，更多的还是一种士气鼓舞。
可09年一年下来，不少人忽然有些恍惚起来。
也许……李东真的没有在吹嘘。
远方真的无法在营收上超越沃尔玛吗？
以前，几乎没人觉得有这个可能，哪怕有，可能是十年后，或者二十年后……
那时候的李东，其实也还年轻，众人更看重的还是未来。
可现在，事实证明，也许不用那么长时间了。
09年，远方加上收购企业，营收已经突破万亿大关！
接近1500亿美元的营收，瞬间将之前13倍以上的差距，拉到了3倍以内！
从04年，远方从零起步，那时候沃尔玛已经是世界第一，营收2880亿美元。
六年下来，远方从零变成了1500亿美元。
而沃尔玛，也从2880亿美元变成了4050亿美元，09年也许会更高一些。
双方从增长的营收来看，相差不是太大。
可单从涨幅来看，没有可比性。
沃尔玛基础在那，这么多年下来，涨幅也不到100%，基数太高，想实现翻倍的增长，难如登天。
可远方，没有哪年的增幅低于100%。
短短几年而已，远方已经迅速拉近了和沃尔玛的距离。
接近3倍的差距，因为基数的缘故，还是犹如天堑，可这一刻，很多人却是相信，李东真的能做到他说的——超越沃尔玛！
而且按照09年的榜单统计，此刻的远方，已经足以进入世界五百强前二十的行列。
09年，排名18的通用汽车，营收1490亿美元。
世界五百强每年的数据虽然不同，可排名前列的这些大企业，涨幅不是太大，毕竟基数已经极高。
哪怕远方无法进入前二十，前三十也是稳稳当当的。
从什么都不是，到世界五百强前三十，远方花了六年时间。
从前三十名，到世界第一，又会花多少时间？
网络上议论纷纷。
有人说：“三年足够了，炮哥就是为奇迹而生。”
也有人说：“远方已经快到极限了，国内前十的零售企业几乎全都被吞并了，再想和09年一样突飞猛进，太难太难！”
这话倒不是假话，而是事实。
09年远方之所以突飞猛进，就在于吞并了太多的企业。
华夏零售前十当中，国美、高鑫、大商、华润、物美、武商联，远方一年吞并了六家！
加上远方自身占据其一，排名前十的零售企业，远方一家占据七席。
如今剩下的只有百连、苏宁、沃尔玛三家了。
哪怕远方继续吞并了这三家，涨幅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对于超越沃尔玛，更是杯水车薪。
虽然很多人相信李东可以创造奇迹，可也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李东能无端端的为远方带来数千亿美元的营收涨幅。
如今的远方，距离沃尔玛虽然只有几倍的差距，可实际上，两者之间还相差一个石化以上的距离。
李东能在三年内再造一个石化？
盲目信任李东的人有，可终究还是有理智的人觉得希望不大。
不过也有人分析，不见得没希望。
电子商务发展的很快，远方09年营收之所以涨幅这么大，除了并购了上述企业之外，更重要的便是远方商城给远方带来了无数奇迹。
不算第三方，光是自营业务，起码为远方带来了3000亿左右的营收。
而在08年，远方商城自营业务交易额不到千亿，900亿左右的样子。
远方线下出现涨幅，主要在于并购。
那线上涨幅如此之高，就不是并购的原因了，天猫的自营业务比例不高，主要还是远方商城自己的涨幅。
这和09年移动互联网发展有不小的关系，从9月份以后，手机购物的比例就越来越高。
到了11月份，双十一期间，这个比例更是大幅度上升。
到了12月份，移动互联网购物占比已经达到了30%，这种显著的提升，也足以表明，远方之前推动移动互联网发展，效果是极为明显的。
也是直到此刻，很多人才意识到，李东眼光果然极为长远。
远方先期推动移动互联网发展，很多人还以为李东主要是为了OPPO，毕竟当时OPPO是智能机最大的提供商。
可等和腾讯竞争，微信崭露头角的时候，这时候又有人觉得李东就是为了算计腾讯。
然而到了这时候，远方科技各个项目，包括远方其他体系都从移动互联网获利的时候，不少人这才看出来，李东不是为了单一的某个项目去推动，而是为了整个远方。
移动互联网领域，远方最先推动，自然也是获利最多的一方。
如今，远方的各项产业，都在移动端占据领导地位，包括终端市场。
OPPO虽然不是远方旗下的产业，可所有人都知道，李东在OPPO有股份。
一个新兴大行业，已经不能再用单个领域来说，这样的大行业，几乎被远方垄断了，何其可怕。
有这样的基础在，远方真的无法超越沃尔玛吗？
……
这个问题，不仅仅外界在议论。
远方内部，其实也在讨论。
09年，世界五百强榜单刚下来的时候，袁成道几人去见过李东一次。
那时候，李东说，两年内超越沃尔玛。
当场，所有人都傻了，觉得李东在开玩笑。
袁成道甚至当场反驳李东，在袁成道的计划中，09年结束，远方的营收能达到5000亿就了不起了。
而就算达到5000亿，距离沃尔玛也远如天堑。
营收接近3万亿人民币的沃尔玛，是那么好超越的？
在袁成道看来，十年内最好不要升起这样的想法。
可现在，事实证明，只要敢想，就没有做不到的。
09年结束，远方营收突破万亿大关，尽管为此远方增加了数千亿的债务，可能借到钱，也是本事。
这时候的袁成道，有些动摇了。
从一开始的完全不相信，到现在，他有些动摇，两年后，12年，远方真的无法超越沃尔玛吗？
这个疑惑，袁成道丢给了孙涛。
刚从蜜月中回归的孙涛，听到袁成道的问话，考虑了半天才回道：“能不能超越，现在已经不再是李总的问题，而是我们的问题。”
袁成道愣了一下，接着忽然感受到了如山的压力！
是的，这已经不再是李东的问题了。
自从李东将CEO的名头挂到了他头上，一切的一切，都转移到了他身上。
李东已经做到了自己说的，甚至比他自己说的更成功，在09年就做到了万亿营收。
这时候，超越沃尔玛的目标，在于他，在于新的团队，而不是李东。
孙涛的一句话，瞬间让袁成道有些窒息的压迫感。
以前，他们一直盼望着李东离去，给他们施展的空间。
可当这一天，真的距离近了的时候，无数的压力蜂拥而至。
李东在的时候，他是远方的山。
一座雄伟至极的大山！
无论天崩地陷，还是洪水猛兽，都被李东挡住了，再大的压力，再大的目标，那都是李东的事。
他们做的更多的还是去执行，执行虽然也难，可终归前面有人在顶着。
如果这座大山离开了，他们真的能顶住那一波波的压力吗？
办公室中，袁成道陷入了沉寂。
而孙涛，也同样没有开口。
董事局的变动，他已经知道了。
袁成道拿到了CEO的职位，他被安排到了常务副总的位置上，在孙涛看来，这就是前兆。
在这之前，他和袁成道之间的差距，其实不大。
虽然一个总裁，一个副总，可两者并不算统属关系。
现在，加了个常务，看似升职，实际上却是明确了他的地位，给袁成道当副手。
孙涛看了一眼走神的袁成道，眼神有些深邃。
……
内部外部的议论争斗，此刻的李东都不是太关心。
今年的远方，已经到了极限。
09年吞并的企业太多，现阶段都是以消化资源为主，免得远方自己撑死。
这时候，远方无力进攻，也无力再次扩张。
起码在春节之前，李东觉得自己还是过个好年更重要，其他的都放在一边。
至于超越沃尔玛，关键还得看线上。
线下，目前在国内，起码是没有任何发展空间了。
之前李东准备吞并一些国外的零售巨头，回过头来再吞并国内的巨头。
可谁料到，阴差阳错之下，反而先把国内的巨头们解决了。
这时候，远方的人力、物力、精力都耗空了，国外的扩张只能再缓缓。
无法扩张，对超越沃尔玛，自然也无从谈起。
不过等远方这边完成了资源整合消化，远方零售上市，再次筹集一笔资金，倒是可以继续启动扩张方案。
元旦一过，远方其他人忙碌纷纷，李东反倒是清闲了不少。
如今的他，在远方更多的还是指点方向。
涉及到具体事务，袁成道他们比自己做的更好，李东也懒得插手。
加上天气寒冷了不少，元旦之后的几天，李东连去公司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他不去，不代表没人来。
已经入职了东宇的齐云娜，几天没看到李东，第一次主动踏入了东园。
……
齐云娜来东园，这还是第一次。
以前在省委大院那边，她倒是去过，可李东搬到东园之后，齐云娜一次都没来过。
屋中，沈茜没让保姆帮忙，自己接过了招待的任务。
给齐云娜泡好茶，沈茜并未离去，以前其他人来这边谈话，她一般不会旁听。
可对于齐云娜，沈茜倒是想听几句。
李东将远方最核心的零售集团交给齐云娜，充分表明了他对眼前这女人的信任。
沈茜不是不认识齐云娜，当然，也不是太熟悉。
她在远方的时候，齐云娜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地方。
这还是沈茜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齐云娜。
算不上多美，实际上隐隐约约还能在齐云娜的眼角看到一些鱼尾纹。
齐云娜年纪不算小了，比沈茜还要大四五岁，长相也只能算一般。
沈茜对齐云娜好奇，就好奇在这一点。
如果说齐云娜有多美，多年轻，那她可能还有些醋味，有些忌惮。
可齐云娜没有这些条件，从这点来看，李东信任齐云娜，不是因为这些外在原因。
在沈茜的打量下，齐云娜有些局促。
直到李东瞥了沈茜一眼，沈茜这才收回目光，不过依旧没有离开。
李东也不在意，一边喝着茶，一边开口道：“你进入东宇，主要就是为了过度，这一点你要清楚。
你接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让东宇平稳过渡，不要造成过大的影响。
另外，年底之前，你还要把东宇所有的情况弄的明明白白，做好拆分细化的准备。
大部分产业并入远方零售，一部分固定产业交给远方控股。
这些不是难题，难点在于东宇的人事问题。
以前的集团架构，也造成了东宇拥有大量的高级管理层，这些人如何安排，需要你和袁成道他们去商议。
不要让人觉得远方卸磨杀驴，不求所有人满意，但起码要大部分都满意才行。
做到了这一点，那就是你的功劳。
可一旦连东宇都无法安置妥当，你让其他人如何去信任你，觉得你可以执掌比东宇更强大的远方零售？
时间不是太多，远方零售上市在即，这一切都需要尽快安排妥当。
……”
李东说了很多，齐云娜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倾听，有时候默默点头。
听了一阵，沈茜忽然明白，李东为什么如此信任齐云娜了。
或者说，信任是互相的。
齐云娜和袁成道这些人不同，这些人，有时候李东说一些提议，他们可能会反驳，可能会增加一些自己的建议。
甚至，有时候这些人还会质疑。
可齐云娜，从头到尾都没有质疑，没有反驳，李东说的每句话，她都在认同。
她的眼中，只有李东。
也许在她看来，李东说的一切，做的一切，哪怕外人听来不可思议，她都认为李东可以做到。
盲目的信任！
这一点，就连沈茜都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做到。
李东有时候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沈茜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可齐云娜，好像并不是如此。
双方的谈话时间并不是太长，齐云娜话很少，李东好像也习惯了如此，主要都是他在说。
齐云娜没有留下来吃饭，很快就带着李东交托的任务出了东园。
等她走了，沈茜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对她催眠了？我发现，你说什么她都信。”
李东笑眯眯道：“这就是魅力，什么催眠不催眠的。
当然，不要觉得她就是傻，齐云娜也许天赋不够高，可足够努力。
这些年下来，她吃的苦头，比很多人都要多。
由她执掌零售集团，我还是放心的。
我交给她的任务，她每次都完成的很漂亮，这就足够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
过两天，我要出差一趟。”
“出差？”
沈茜看了他一眼，倒是没问具体情况。
这时候的李东，该忙的差不多都忙完了，哪用得着他出差的。
沈茜稍微想想，大概猜到这家伙要去哪了。
不过有些事，难得糊涂，她也不想问个明明白白。

第1695章 两种可能
李东说的出差，自然不是真的为公事出差。
李东的私人基金公司，已经在香江选择好了总部地点，人员也全部就位。
这时候，袁雪也即将去香江。
年底之前，有些事必须要定下来，虽然李东说不急，过完年再去也不迟。
可袁雪觉得，既然自己决定了，那就没必要拖沓。
要不然，当初干脆不答应好了。
袁雪要去香江，李东别说不是太忙，就算真的忙，也得去送送。
……
李东一到地界，就给袁雪去了电话。
这次出门，李东没有大张旗鼓。
至于熟悉的迈巴赫，自然更没有开过来，现在华夏，有几个不知道李东那辆迈巴赫的。
虽然李东还有别的车，可一般出门办正事，都会开着那辆迈巴赫。
这次过来，主要还是为了见见袁雪，李东也不想被聚焦。
好在这段时间，远方忙着整合资源，对外没有太大的动静，加上万科那边最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斗，外界对李东的聚焦要少了不少。
之前的万亿营收话题，这几天也过去了。
加上出行低调，除了少数几人，其他人也没想到，李东这时候来了苏州。
……
袁家。
袁家在几年前，就全家搬迁到了苏州。
当初袁家被骗，损失惨重，后来还是李东出面，让袁家和远方搭上了关系，这才渐渐让袁家走出了困境。
后来袁父手头上有了些积蓄，加上有朋友在苏州经营服装厂。
听朋友说，现在开厂比开门店要赚钱的多，苏州的服装批发生意也好做。
加上朋友这边也有经验和门路，老俩口一合计，干脆就卖了青阳和东平的产业，凑了不少资金，去苏州开了家服装厂。
几年下来，虽然没有之前预计的那么赚，可的确比开店要赚的多。
这下子，袁家算是在苏州定了下来。
而且苏州比青阳要发达的多，毗邻沪市，发展空间也要比青阳大的多。
服装厂生意还不错，订单也不少。
袁中庆两口子，现在很满足。
可满足之余，两口子也有头疼的时候。
比如女儿的婚事！
当初女儿考上了名校，在学校里还获得了公费出国交流学习的机会，两口子都自豪的不行。
后来，女儿回国，进入了欧莱雅工作。
好歹也是世界五百强企业，虽然没有留在国外发展，可在两口子看来，这样更好。
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留在国内更好。
沪市距离苏州很近，还能时不时地去看看女儿。
谁知道，好端端的工作，女儿忽然不做了。
不做也就算了，老俩口也不差这点钱，服装厂现在一年多了不说，几十万好挣，养女儿一辈子都没问题。
可谁知道女儿不做就算了，居然跑回老家开了家小吃店。
这下子，两口子差点没气死。
结果这口气还没缓过来，又听说女儿要去当演员，袁中庆两口子真要疯了。
当明星？
说的倒是好听，可袁中庆好歹也算小富豪，他接触的那个圈子里，提起明星，一群老爷们都满脸的猥琐。
自己女儿长的漂亮，又是名校毕业，家里也不缺钱，当啥子明星！
就为这事，袁中庆都差点和女儿断绝父女关系了。
就在袁中庆想着，就算抓也要把女儿抓回来的时候，回国后到处漂泊的女儿回家了。
听女儿说辞了娱乐公司的事，袁中庆一开始还以为女儿想通了，满心的欢喜。
女儿只要回来了，哪怕不干活，啃老他们都乐意。
可好景不长，袁中庆再次头疼了。
女儿最近天天闷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家看书，什么管理书籍，投资秘籍……
这些书籍，都快堆满女儿的房间了。
原以为女儿看书是为了接班自己的生意，结果倒好，他问了一句，一心钻在书堆里的袁雪，来了一句“为了管理一家几百亿的公司做准备”。
这话一出，袁中庆觉得自己女儿可能脑子出了点问题。
老袁有些害怕了，读书读傻了的人可不少。
自己女儿从回国之后就有些不对劲，要不然，哪个正常人好端端的跑回老家开个小吃店？
开了小吃店不算，又要跑去当明星。
现在好了，明星也不当了，在家看点书就要去管理一家几百亿的企业！
袁中庆将这话告诉老伴的时候，袁母瞬间就做了决定，“趁早让阿雪结婚！”
现在女儿思想很不对劲，在他们看来，甚至有些疯疯癫癫的。
这么下去可不行，尤其这几天女儿还要准备去香江。
听说那家公司就在香江，知道这事，老两口死活不给女儿走。
在他们看来，要不女儿疯了，得了癔症，要不就是被骗了。
自己女儿才毕业多久？
让自己女儿去管理一家几百亿的公司，当他们傻子？
香江百亿级的公司有多少，老两口不是太清楚，可他们知道，女儿说的那个公司，他们从没有听说过。
明显是骗子！
而且女儿还傻乎乎的上当了，这可不行。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女儿找个男朋友，趁早结婚生子，就在这边定居就好了。
这女人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就没那么多想法了。
这些天，老两口为这事忙的晕头转向。
又是托朋友介绍，又是去婚介所打听情况。
原本以袁雪的情况，老俩口觉得没必要为女儿着急，以女儿的条件，找个好男人还不容易。
可现在，女儿疯疯癫癫的，一下子两口子的要求就降低了。
不求多有钱，多富贵，只要人品好，长相过得去就行。
自己两口子年纪还不算太大，还能帮衬一些，只要让女儿安定下来就好。
可一连挑中了几个，让女儿去见见，女儿死活不愿意。
这下子，袁中庆头发都快愁白了。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李东抵达了苏州。
原本这几天，女儿说要去香江，两口子不愿意，又托人给介绍了几个相亲对象。
这时候的袁母，正在房间中规劝女儿。
袁雪此刻还在看书，袁母苦口婆心地劝道：“阿雪，就去见见。妈也没逼你非要怎么样，见一面总成吧？这次是你爸一个朋友的儿子，人一看就老实。哪怕看不上，出门透口气也是好的……”
这边袁母在劝着，正在看书的袁雪则是头也不回道：“不去，我都说了不用给我介绍对象，你们非要介绍，我才不去。”
“你要气死我和你爸你才乐意？”袁母气恼道：“你也不小了，以前也就算了，我和你爸也不担心。
可现在你自己看看，回来这么些天了，门也不出，服装厂也不去看看。
光知道在家看书，看这么些年了，还没看够？
还要去香江！
明显就是骗子，你还真当真了，你爸跟我没什么文化都知道那是骗子。
你读书读了这么多年，这都看不透？
我告诉你，香江你不许去……”
袁雪有些无奈，从小到大，她很少和父母撒谎。
或者说，她除了在李东的事上做了一些隐瞒之外，几乎从未和父母撒过谎。
上次父亲问她看书做什么，她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谁知道就这么一句话，出了麻烦。
自己老爸以为自己脑袋出了问题，现在开始发愁怎么让自己嫁出去了。
可那是事实好不好！
虽然袁雪自己都觉得，这样的事实很难取信于人。
可说都说了，她现在再改口，也是一样的效果，袁雪也懒得解释，这事说不清。
现在父母连工厂都不去了，反正随时都有人盯着她就对了。
这让袁雪很苦恼，却又无可奈何。
母亲的絮叨还在继续，袁雪也不听了，回头找个机会，自己偷跑就好了。
等去了香江，再和父母视频聊几句报个平安，这样就没问题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之前一直一个人在外地，只要安全没问题，父母也不会太过担心。
心里正想着这些，搁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袁雪看了一眼来电，马上拿起了电话，转头看向母亲道：“妈，我接电话。”
“你接你的好了……”
“妈！”袁雪拖长了声音，袁母有些讪讪，起身出了房间。
一出房门，袁母见丈夫看着自己，无奈摇头道：“死活不去，我是没办法了。你说咋办啊，这么下去可不是回事。”
袁中庆也头疼，苦着脸道：“那要不把人带回来，就在咱家见见面？”
袁母没好气道：“哪有一开始就带家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女儿有啥毛病呢……”
袁中庆压低了声音，小声道：“阿雪现在门也不出，苏州这边也没个朋友，现在又非要去香江，这么下去，没毛病也得憋出点毛病来。再说……再说，你就肯定阿雪真没事？”
袁中庆指了指脑袋，袁母瞪了他一眼，有些恼怒道：“你脑子才有毛病！”
袁中庆有些讪讪，脸上依旧满是忧虑。
这时候，房间内的袁雪走了出来。
一边拿着外套，袁雪一边说道：“爸，妈，我出去一趟。”
“出去？”
“去哪？”
两口子同时问了一句，袁母马上道：“你要去香江？”
袁雪无奈道：“我行李还在家呢，出去见一个朋友。”
“朋友？”
袁母满脸的狐疑，袁家搬来这边，他们两口子倒是有些朋友。
可袁雪，回这边时间不长，之前也没听说她在这边有同学什么的。
这么多天，都没出门了，现在要出门见朋友？
袁母还想再问问，袁雪已经换好了鞋，一边开门一边道：“中饭不在家吃了，晚上回不回来给你们打电话。”
说完这话，袁雪已经开门离开。
袁中庆看了看妻子，有些疑惑道：“不像要去香江的样子，前几天我偷偷把她身份证扣下来了，真是去见朋友？”
“阿雪在这有啥朋友……”袁母叨咕了一句，接着眉毛一竖道：“不会是那个骗子吧？”
“哪个？”
“骗阿雪去香江的那个，还能有谁！”袁母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也不说了，匆匆换好鞋，拿起外套穿上就道：“咱们一起盯着，阿雪在这哪有什么朋友，这多天了，也没听她说在这有同学。要是骗钱还好，这要是……要是搞什么传销的……”
这么一说，袁中庆也不放心了，急忙换上鞋道：“咱们快点，你越说我觉得可能性越大。搞不好就是搞传销的，还几百亿的公司，当我傻子吗？现在在家还好，这要是被骗出去了……”
老袁都不敢想下去了，急匆匆的和妻子一起追了下去。
……
小区外。
李东的奥迪车缓缓停了下来。
不远处，袁雪缓缓走来。
李东打开了车窗，伸手挥了挥手，人却是没下车。
他现在这张脸曝光度太大，为了避免麻烦，他也不想下车。
袁雪很快就走了过来，径直打开车门，一上车就笑道：“你怎么来这了？”
李东笑道：“最近不是太忙，你非要现在去香江，总得安排一下。香江那边，我一去就是众人瞩目，这边还好点，开车过来，也没多少人在意。”
去香港算是出境了，李东一去，肯定会被人知道，内地还要方便一些。
说着话，李东又道：“找地方吃点东西，到现在还没吃饭，有点饿了。”
前排的谭勇，闻言缓缓启动了车辆。
就在李东的车离开不久，袁中庆脸色难看地追了出来，咬牙道：“王八蛋，敢骗到我女儿头上来了！”
刚刚李东没下车，他没看到人。
可女儿上车开车门的时候，袁中庆隔着一段距离还是看到了一点，车上是个男人。
而且看样子和女儿还挺亲密的，女儿上车的时候，老袁哪怕没在跟前，都看到那个男人的手搭在了自己女儿肩膀上。
女儿可没说自己有男朋友，要是有，女儿这么大了，也没必要瞒着，他和妻子巴不得女儿找个男朋友才好。
现在搞的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候，袁中庆哪还坐得住，等妻子开着车过来，袁中庆连忙上了车，朝李东车消失的方向追去。
这边就一条道，他也不怕跟丢了。
袁中庆一边让妻子跟着，一边寻思着要不要报警。
不过现在还没搞清楚情况，想了想还是没报警，不过袁中庆在路上还是给厂子里打了个电话。
他好歹也是个小老板，厂里也有五六个保安。
对方要是真是骗子，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不见得能收拾的了。
多喊些人过来，也安全一些。
……
已经离去的李东可不知道，袁雪的老子正喊人过来准备收拾他。
路上，袁雪还提了一下最近的事。
李东也没太在意，打趣道：“要不要我出面和老丈人他们聊聊，免得他们真以为你读书读傻了？”
袁雪面色平静道：“就怕你真见了面，到时候恨不得钻地缝。”
李东讪讪道：“怎么可能，我李东好歹也是号人物……”
“那你去见好了。”
“……”
这话一出，李东没话说了。
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自己认识的这些女人，家长可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家长。
不存在知道他是李东，就巴不得女儿马上贴上去。
要是现在遇到了老袁夫妇，李东觉得，最大的可能有两种，要不他被揍，要不袁雪被揍。
他李东结婚了的事，全世界都知道。
袁中庆夫妇又不是不认识他，当初他们见过面，哪怕以前不知道他是李东，现在也知道。
结了婚了还拐骗他们女儿，李东觉得自己被揍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第1696章 钱不是万能的
餐厅包间。
哪怕到了包间内，李东的帽子依旧没有褪下。
直到服务员离去，李东这才拿下帽子，微微摇头道：“名人的烦恼。”
袁雪平静地补充道：“名人私底下约会情人的烦恼。”
李东被噎了一下，略显无奈，苦笑道：“用得着说的这么直接吗？”
袁雪精致的脸颊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以前你总是喜欢用言语刺激我，现在我只是在学习你而已。”
李东失笑，被袁雪这么一说，也不由想起以前的事。
高中时期，他好像的确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刺激袁雪。
看不惯她那副清冷高傲的表情是一点，不过也许也夹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对于荷尔蒙刚刚萌发的青少年而言，在别的方面无法引起异性侧目，也许毒舌也是一个好办法。
当然，这样的后果无法预测，也许会被人注意到，但更多的可能还是引来更大的厌恶。
小男生的思维，自然也考虑不到可能引发的后果。
两人轻声说笑了一阵，李东一边吃着，一边说起了基金公司的事。
……
餐厅楼下。
在袁中庆夫妇焦急等待中，一辆面包车急促地在两人身边停下。
车上陆陆续续下来四个男子，不算精壮，普普通通。
一看到袁中庆，领头的中年连忙招呼道：“老板。”
袁中庆见人到了，这才松了口气，接着马上道：“我看了一下，就两个人，好像是搞传销的，上去了吓唬吓唬就行。”
也没提揍人的事，都是工人，普通人，老板让着壮壮声势还行，让这些保安跟人斗殴，在这个法治社会，除非提前挑人，准备好充分的奖励那才足够。
袁中庆也不想闹大，只要对方不再来骗自己女儿就行。
听老板这么说，几个保安也轻松了不少。
大家都不过是混口饭吃，真要和黑涩会斗，他们不见得有这个胆。
可两个搞传销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何况，他们这边人多，那就更简单了。
几人也没再问，袁中庆怕女儿吃亏，也不耽误，连忙带着人进了餐厅。
……
袁中庆刚带着人上楼，李东包间一侧的谭勇耳机就传来一阵汇报。
听完汇报，谭勇忽然有些牙疼的感觉。
车上的时候，李东说的话历历在目。
老板想和便宜老丈人聊聊，看来愿望实现了。
此刻的谭勇不知道是该祝福老板实现愿望好，还是该同情一下。
有那么一刻，谭勇甚至想着，也许待会可以看看老板变脸的功夫。
当然，想归想，谭勇很快抛下了这念头。
麻烦来了！
袁小姐的父母带着人火气腾腾地杀了过来，明显找茬的节奏。
换成其他人，这时候谭勇第一要做的就是马上让不远处的几个家伙现身，老板安全第一。
可现在，谭勇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明知道对方找茬来的，却有些束手束脚。
来不及多想，餐厅不大，那些人恐怕马上就要过来了。
谭勇急忙走出包间，接着就敲响了隔壁包间的门。
……
包间中。
李东正在和袁雪说去了香江具体要做的事，听到敲门声，随口道：“进来。”
谭勇却是没进门，隔着门轻咳一声道：“李总，袁小姐的父母过来了，就在走廊那边……还有20米，我先帮您挡一会……”
丢下这话，门外已经没了谭勇的声音，显然是去帮着李东挡枪了。
而李东听到这话，正准备夹菜的筷子顿了顿，接着脸色有些发绿道：“咋办？”
袁雪也有些失措，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轻笑道：“要不你爬窗户躲一躲？”
李东脸色开始发黑，郁闷道：“这种事是我该干的吗？”
说归说，李东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看窗户，不过等看到下面就是街道，李东还是瞬间放弃了这心思。
他宁愿被袁中庆夫妇揍一顿，也不会干这么丢人的事。
吐了口气，李东起身道：“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躲也躲不了一辈子。只是没准备这么快，准备有些不够充分。”
袁雪倒是没有太过紧张，闻言微微点头道：“我也没想现在就让你见我爸妈，也许生个孩子会好一点。”
“咳咳咳……”
李东被呛了一下，瞥了一眼这女人，见她一本正经，不由苦笑道：“你倒是想的比我还多，你说，待会你爸妈不会揍我吧？”
“不会。”袁雪说着补充道：“我爸打不过你，你也不敢打他。”
李东再次失笑，心情倒是平和了不少。
没有出门迎接，餐厅虽然不大，可楼上也有人在吃饭，他出去不太方便。
……
包间外。
袁中庆看到谭勇的时候，总觉得有些面熟。
刚刚在楼下，隔着一段距离，他没看清谭勇和李东的模样，何况李东还戴着帽子。
不过他是见过谭勇的，一面之缘。
当初袁家受骗，李东就是带着谭勇和周海东一起回的东平。
不过毕竟过去几年了，加上只见过一次，虽然感觉有些面熟，袁中庆一时半会的倒也没认出来。
谭勇这几年一直跟着李东，虽然本身不是什么大人物，可见过的大人物多了，气质和以前也完全不同。
加上管着李东的安保队伍，本身又是行伍出身，往前一站，就给袁中庆带来的几个保安一种压迫感。
几个保安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袁中庆也认出来这是刚刚那辆车上下来的人。
近距离看了谭勇一眼，之前笃信对方是搞传销的袁中庆，现在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人的气质，往往无法形容。
可混的好还是混的差，袁中庆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眼力劲不算差。
谭勇往这一站，袁中庆就知道，自己说不定弄错了。
就眼前这家伙，就算真的是搞传销的，也是当中的头头，还不是一般的小头头。
袁中庆这时候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气势汹汹的带人过来，原本按照自己的想法，找到了包间，直接冲进去拉着女儿就走，对方要是敢阻拦，就让保安吓唬他们一顿。
这才是他之前的剧本安排。
可现在，他刚上楼，对方就主动来了，有些打乱了他的节奏。
就在袁中庆酝酿着怎么说的时候，谭勇身上那股冷厉的气息忽然收敛了起来，紧接着就一脸笑容道：“袁先生，李女士，你们好。”
袁中庆愣了一下，接着就皱眉道：“你认识我们？”
谭勇笑着点头道：“其实我和袁先生见过面，不过可能您没印象了。您是来找袁小姐的吧？”
谭勇是个大老粗，可这几年磨练下来，说起话来却是不粗鲁。
袁中庆一时半会的还真没想起来在哪见过对方，不过还是点头道：“你是阿雪的朋友？我家这丫头在苏州人生地不熟的，我看她走的急，连钱包都没带……”
随便找了个借口，袁中庆刚刚的火气倒是消散了不少。
谭勇也不打断，任由他说，等他说完，觉得老板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这才笑道：“袁先生和李女士跟我一起进去吧，袁小姐就在里面。”
袁中庆吐了口气，总觉得有些别扭，我是找茬来的好不好！
可现在，这股势被打断了，这时候倒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看了旁边的妻子一眼，袁母这时候也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好歹也是生意人，袁母笑道：“那我们进去把钱包给阿雪就走，这丫头，慌里慌张的，待会回家打车的钱都没。”
两口子说着话，一起跟着谭勇往包间走去。
几个保安下意识地跟着，结果走廊里又走出几个气质和谭勇差不多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谭勇带着些许歉意道：“袁先生，李女士，包间有些小，这几位兄弟要不就留在这边？我看大家来的匆忙，大概也没吃饭，我请几位兄弟吃一顿。”
袁中庆微微皱眉，这时候他再傻也知道有些不对劲了。
之前看到对方才两个人，现在忽然又冒出来这么些人，肯定不正常。
不过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家餐厅就在繁华街道边上，袁中庆倒是没什么害怕的情绪。
回头看了一眼几个有些局促的保安，袁中庆开口道：“老张，你们先去吃饭吧，待会咱们一道走。”
让几个保安留在外面，真要有什么麻烦，报警还是能做到的。
袁中庆刚刚脑海中也闪过不少念头，对方会不会是要绑架自己？
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抛开了，苏州有钱人多了，自己算老几。
全部家当加在一起，能有五百万吗？
而且大多都是固定资产，这几年赚的钱也都买房了，人家傻了才会在餐厅绑架自己。
没再多想，等几个保安和其他几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一起走了，袁中庆这才看向谭勇道：“你是江北的？”
谭勇点了点头，却是没再多说，再次敲响了包间门。
等里面传来李东的声音，谭勇推开门，自己却是没进去，转头看向袁中庆夫妇笑道：“二位请进。”
袁中庆带着一些别扭感，和妻子一道进了门。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切发生的太快，也没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
……
包间中，袁中庆夫妇一进门，门外的谭勇就顺手关上了门。
袁雪这时候也开口喊道：“爸，妈。”
袁中庆先是看了一眼女儿，见女儿和往常一样平静，倒是安心了不少，接着才看向包间内唯一的陌生人。
他还没出声，李东就面带笑容道：“叔叔阿姨好。”
这声音，袁中庆有些耳熟。
他和谭勇只见过一面，不算熟悉，可和李东，两人聊了不短的时间，还是有点印象的。
李东一开口，袁中庆便朝他看去，等他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忽然有些发怔。
他发愣，旁边的妻子却是没愣，而是有些不确定道：“李……李东？”
“李东！”
这个名字，瞬间闪现在袁中庆脑海中。
他认识李东！
不仅仅是报纸上，电视上，他还和李东见过面，聊过天。
当初，李东第一次来他家的时候，那时候的远方不算太出名，当然，在江北也小有名气了。
也正是李东，帮他解决了袁家最大的麻烦。
那时候的袁中庆，就算后来知道了李东的身份，也没有想太多，在他看来，李东应该是女儿的追求者。
可随着李东名气越来越大，女儿好像也没再提及这个人，袁中庆有时候倒是想过一些，当初那个来自己家的年轻人，如今的世界首富，那可是差点成了自己女婿的人。
身边的朋友，合作伙伴，一提起李东，往往都是一副崇拜羡慕的表情。
袁中庆这种感觉倒是少点，只是也难免唏嘘，他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年轻人居然厉害到了这程度。
世界首富，每每想起这个词，他都觉得当初和李东认识，宛如一梦。
后来，他也知道了，李东的确和自己女儿是同学，还是同班同学，这就更让人唏嘘了。
很多次，袁中庆唏嘘的时候，也有些骄傲。
李东是东平人，是女儿同学，他还和李东一起吃过饭……
为这事，他和朋友聚会的时候，还吹嘘过不少次。
当然，别人信不信就另说了。
可平时挂在嘴上和朋友吹嘘的人，现在忽然真的出现了，袁中庆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另外，他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
遗忘了什么？
对！
袁中庆想起来了，刚刚上车的时候，这家伙搭着自己女儿的肩膀！
下车的时候，他好像也看到对方牵着自己女儿的手！
李东和女儿……可李东不是结婚了吗？听说岳父还是个大人物！
这下子，袁中庆从恍惚中清醒了。
这一清醒，袁中庆脸色不由变了变，看了一眼站在李东旁边的女儿，脸色微微有些难看道：“阿雪，你们……”
袁雪没吭声，李东接过话笑道：“叔叔阿姨，一起坐下吃点吧。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我记得当初袁叔喝酒可是挺厉害的。这次来苏州，我还想着过段时间上门去看看叔叔阿姨，没想到现在在这遇到了。待会我陪袁叔喝一点……”
李东说话的功夫，帮着拉开了两张椅子。
一个世界首富，一脸殷勤的招待自己，袁中庆脸色变了又变。
一旁的袁母这时候也察觉到了点什么，忍不住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看李东，最后一声不吭地坐了下来。
袁中庆也没再说话，紧邻着妻子坐了下来。
这两人不吭声，袁雪不说话，李东也微微有些尴尬。
就在李东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袁雪开口了，“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袁中庆腮帮子抽动了一下，没接女儿的话茬。
袁母轻咳了一声，半晌才道：“你……你钱包丢家了……”
袁中庆这时候打断道：“我和你妈怕你被人骗了，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遇到李……李老板了……”
“袁叔，您可别这么叫我，叫我名字就行。”李东连忙接话，接着笑着拿起酒瓶给袁中庆斟酒道：“刚刚也不知道叔叔阿姨过来，就点了瓶红酒，我车里有白的，我让人去拿……”
“不用了。”
袁中庆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李东，斟酌了一下才道：“李……那我就叫你李东吧。”
“你和阿雪……”
“爸，我喜欢李东。”袁雪接过话，脸色平静道：“我知道您想问什么，其实也没准备一直瞒着。李东是结婚了没错，可我不在乎那么多……”
“叔叔，阿姨……”李东打断了袁雪的话，一脸歉意道：“我知道我给你们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也对不起阿雪。其他的话，我说不出口。可我保证，我会对阿雪好一辈子。您二老要打要骂都是应该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够了！”
袁中庆腮帮子再次抽动起来，气息有些粗重道：“李东，我知道你有钱，用钱都能砸死我！
可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儿，虽然不算大富大贵，可阿雪从小到大，我们从没缺过她什么。
当初我们家出了事，是你帮的忙，这个情分我一直记着。
我就是个小生意人，也帮不到你什么。
你要是喜欢我女儿，说句心里话，我高兴都来不及。
可……可你让我女儿给你做小三……”
袁中庆脸色难看，袁母也板着脸没说话，袁雪微微蹙眉，李东则是一脸歉意，也没说别的，低头道：“是我对不起您二老，对不起阿雪。”
“呼……”
袁中庆吐了口气，盯着他道：“我们家攀不上你。”
接着没再理会李东，而是看向袁雪道：“阿雪，跟我回家。”
袁雪依旧不吭声，袁中庆声音有些尖锐起来，喝道：“跟我回家！”
袁雪轻声道：“爸，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袁中庆瞬间站了起来，怒视女儿道：“你知道个屁！老子是缺了你花的还是缺了你用的？他结婚了，你不知道吗？给别人当小三你有脸了……”
“老袁！”
袁母推了他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丈夫当着女儿面说这话，有些太难听了。
袁中庆恼火道：“干什么！我还不能说了？马德，有钱了不起啊！老子没钱也照样把她养这么大！”
袁中庆对着妻子吼了一句，接着又看向袁雪道：“你回不回去？”
“袁叔……”
“你闭嘴！”
袁中庆瞪着插话的李东，骂骂咧咧道：“你有钱，你找什么女人找不到，偏偏找我女儿！亏咱们还是老乡，这要是传到东平，我这张脸往哪搁，你有脸？你老婆家有来头，咱们家比不上，也不敢比。你愿意祸害谁祸害谁去，别祸害我女儿就行！”
“袁叔，我知道您现在在气头上，可我和阿雪之间，真的和钱没关系。阿雪是您女儿，您还不了解吗？她是那种为了钱就……就什么都不顾的人吗？”
李东正说着，袁雪朝他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没用，她了解自己的父亲。
见父亲脸色涨红，袁雪依旧保持平静，缓缓道：“爸，您生气也没用，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了。而且我都怀孕好几个月了，这次去香江就是为了生孩子的。我跟您回去可以，可我是大人了，您现在能管得住我，还能把我关上我一辈子？李东又没限制我，我要是愿意，明天就能找个人嫁了。我要是不愿意，现在跟您回去，也是一样的结果。”
袁中庆愣住了，袁母也愣了一下。
李东则是忍不住看了袁雪一眼，真的假的，这招忽悠你爸妈有用吗？
袁雪没看他，说完起身道：“现在您在气头上，我跟您回家。”
袁中庆哼哧哼哧，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
加上李东在这，他越看越烦躁，转头就出了包间。
他一走，袁母看了看女儿，也没说什么，跟着丈夫一起离去。
袁雪紧跟其后，见李东要跟上来，转头道：“现在在气头上，你别跟着了，闹的人尽皆知，都难堪。”
“那……”李东刚想继续问问刚刚的事，袁雪却是没给他机会，迈步出了包间。
等他们都走了，谭勇小心翼翼地进了门。
他一进门，李东就恼火道：“老俩口跟着，你们就一点没发现？”
谭勇缩了缩脖子，就知道要被迁怒。
这事也没法辩解，又不是搞特工，保护李东是没错，可后面跟着的车那么多，路就一条，谁会每辆车都在意。
没法辩解就不辩解，谭勇低声道：“李总，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李东吐了口气，无奈道：“还能怎么办，先回酒店。就知道是这结果，等等吧，现在过去老袁真能撕了我。等他气稍微消了点，随机应变，迟早要走这一遭。”
这种事谭勇也没好办法，见李东连帽子都不戴了，急忙提醒了一句，接着就跟着李东一起出了餐厅。
而李东，出了餐厅，忍不住感慨一声道：‘钱果然不是万能的。’
感慨归感慨，不得不说，虽然不是万能的，好歹也有点用处，起码名头在这，要不然换个人，就老袁那架势，真能喊保安上来揍他。
李东胡思乱想了一阵，最后忍不住又想到袁雪的话，怀孕是真的假的？

第1697章 独生女的优势
李东在想着真假。
提前一步离去的袁家三口，也陷入了沉默。
车上，袁母开车，没敢让气头上的袁中庆开车。
老两口坐在前排，女儿独自坐在后排。
车开了一截，袁中庆忽然转头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怀孕了。”
“你！”
袁中庆火气瞬间升起，咬牙切齿道：“那王八蛋结婚了，结婚了你知道吗？
他老婆家有背景！
换一个人，真到了这地步，老子再不乐意，大不了逼他离婚！
可这狗东西怎么弄？
你居然……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找谁不行，你非要找他？”
袁中庆一脸的恼怒，见女儿依旧和往常一样，也没什么情绪波动，一口气憋在嗓子眼，越想越恼火！
见丈夫气的脸色通红，袁母也忍不住道：“阿雪，你爸跟我从小就没怎么管你，你也不用咱们管，从小就懂事。可这事你要想清楚了，你还年轻，现在也想的没那么远。你爸都是为了你好，你自己想想，再过些年，还能和现在一样吗？你说你怀孕了，妈知道你什么意思。可你真要生下来了，你让我外孙从小就当个没爸的孩子……”
“李东就是。”袁雪轻声道。
“你……”袁母唉声叹气道：“你妈我再傻，也知道他不敢放明面上说。有跟没有，也没什么差别。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
袁雪语气如初，依旧平和道：“妈，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未婚妈妈又不是我一个。就算我和李东分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我出去工作，养我自己和孩子还是可以的，再说您和爸不是有产业么……”
正憋着气的袁中庆闻言恼火道：“老子有钱也不留给你！”
袁雪平静道：“那你留给别人好了，我自己也能养活我自己，大不了找李东要赡养费。”
“你……”
袁中庆觉得自己真要被气爆了，自己女儿不但不安慰自己，还在刺激自己，自己怎么这么命苦！
袁母知道女儿的脾气，这时候知道强逼没用，转移了话题道：“阿雪，这事你真要考虑清楚了。
李东有钱是好事，也是坏事。
更别说他丈人家有背景，他这么有钱，你真要生了孩子，他老婆能不担心？
这种事瞒不住，要是被人家知道了，那就是大祸事。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别说不是一个妈生的，就是一个妈生的，你看看，兄弟争遗产的事还少了？
咱家能和人家比吗？
一套房子，亲兄弟都能打破头，别说这么多钱了。
你读书读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还看不明白？
到了那时候，你无依无靠的，李东要是出了祸事，你怎么办？
听妈的话，明天咱们去医院……”
袁雪却是不再说话，袁母和袁中庆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也没再吭声。
女儿脾气就这样，逼也没用，要不然早就听他们的去相亲了。
可两口子是真的忧心忡忡，富贵人的生活他们不知道，尤其是到了李东那个级别，他们更不清楚。
可电视上放的还少了？
在他们眼中，李家不就是正儿八经的豪门大族。
哪怕现在这个豪门大族，只有李东一个人撑着，那也一样。
他老婆家又是有大背景的，这要是女儿的事被知道了，没生孩子还好，这要是生了孩子……
两口子打了个寒颤，都不敢深想下去。
这年头，几十万几百万的都能让兄弟反目，几千上万亿……
为了这么多钱，弄死几个人算什么。
大概看出了父母的忧虑，袁雪咬咬嘴唇道：“妈，我不要他的钱，孩子也不要他的！而且他也会安排好的，沈……沈茜也不是那种人。”
“你啊，太年轻。”
袁母摇摇头，叹息道：“财帛动人心，最好的办法还是现在断了。
你现在还年轻，李东能看得上你。
可等你老了呢？
这女人居家过日子，就得找个踏实点的才行。
你说你也不图他的钱，那你非要找他干啥？
我也没看他好到哪去，还不如你张叔叔家那小子。
阿雪，爸妈都是为了你好，咱家就你这么一个闺女，爸妈能害你吗？
你爸发这么大火，还不是为了你着想……”
袁母一路规劝，袁中庆则是一言不发。
同样的，袁雪也没怎么说话，至于听没听进去，老俩口这么多年下来，哪还不了解，显然没太当回事。
……
等到了家，袁雪进了自己房间。
袁中庆两口子则是在客厅坐着，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袁中庆咬牙道：“明天带她去医院！”
袁母无奈道：“她自己不愿意，你还能逼死她？”
“可……可那也不能就顺着她！”袁中庆恼怒道：“马德，逼急了我，我告他去！”
这话说完，袁母看了他一阵，苦笑道：“告他什么？”
“告他……”袁中庆还真说不上来，告李东什么？
“那就找记者……”说到一半，袁中庆自己不说了，这事传出去，自己一家也没脸见人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袁中庆怒气冲冲道：“那咋办？就这么认了？”
袁母看了看房间，轻叹道：“我再去劝劝吧，实在要是没办法……那就找李东谈谈。”
“找他谈什么！”
袁母摇摇头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谈什么，可女儿这边劝说不管用，不找李东找谁。
……
这一天，对李东来说，有些煎熬。
回到酒店，李东几次想打电话问问情况，可想到这时候袁家两口子恐怕就在一旁，这时候自己打电话，恐怕让他们更上火，只好选择等待。
……
一晚上几乎没怎么入眠，第二天一大早，李东的奥迪就开到了袁家楼下。
车中。
李东拿着手机犹豫了一阵，拨通了袁雪的电话。
电话一通，李东就急忙道：“叔叔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
电话中，袁雪语气还算平静，倒是让李东微微松了口气。
聊了几句，李东干巴巴道：“我现在在你们家楼下呢，你说我现在上去，会不会出事？”
袁雪倒是平淡，直接让他上去。
李东一听这话，连忙拎起了大包小包的礼物，刚准备上楼，一旁的谭勇就紧张道：“李总，我陪您一起吧。”
“这……算了。”
李东摇了摇头，老俩口再气恼，也不至于对自己咋样。
没让谭勇跟着，李东拎着礼物，低着脑袋进了电梯。
谭勇虽然知道危险性不大，还是让几个暗中跟着的保镖走楼梯跟了上去。
自己则是靠在墙角，有些百无聊奈地想着，老板啥都厉害，可遇到这事，再厉害也没用。
有时候谭勇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要是老板真被这些老丈人丈母娘揍个满脸开花，那才有意思。
可惜，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太小。
无论是秦家两口子，还是老杜家的，又或者袁家的，这些老人都算理智类的。
哪怕袁中庆只是个小商人，昨天气的够呛，也是理智型的。
真正不理智的，小市民那种，看到李东恐怕都吓住了，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要是再遇到现实点的，知道女儿找的是李东，往上贴的可能性都很大。
想来想去，谭勇觉得想看老板被揍的希望都不大，有些可惜了。
……
此刻的李东可不知道，自己的保镖头子，这时候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自己被揍。
要是知道了，李东大概会让谭勇先尝尝挨揍的滋味。
……
袁家门口。
李东按响门铃，开门的是袁雪的母亲。
见李东提着礼物上门，袁母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管他，径直回了屋。
昨晚上她和女儿交流了一晚，或者说她说了一晚上，口水都说干了。
结果女儿几乎没怎么说话，完全没事人似的，这让袁母彻底没了办法。
李东见袁母不管自己，也不在意，换好鞋进门，见袁中庆正在客厅沙发坐着，连忙道：“袁叔，我来跟您道歉的……”
袁中庆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我可受不起！
李东，咱们开门见山，我女儿糊涂，我不糊涂。
我招惹不起你，那我只能管我女儿。
可现在，我女儿我也管不了，这事只能看你。
你做到这个地步也不容易，你老丈人家出力大概不少，你自己想想。
这事被你老婆知道了，那什么后果？
你不在乎，你也要为阿雪考虑考虑，你真要喜欢阿雪……”
“沈茜……她知道阿雪的事……”李东有些尴尬地说了一句。
袁中庆愣住了，一旁的袁母也愣住了。
两口子昨天半夜合计了一阵，这事恐怕真的只能从李东入手。
外界知道李东丈人家有背景，李东崛起的又这么快，在他们看来，李东少不得要依仗不少。
他在外面找女人，他老婆肯定是不知情的，李东大概也不敢暴露。
在老俩口看来，这就是唯一的契机。
用李东丈人家的权势，让李东自己害怕，这样一来倒是好办了。
可结果一开口，李东说他爱人知道这事，这下子想不发愣都不行了。
袁中庆喉咙有些干涩，闷声道：“她知道？”
此刻的李东恢复了平静，点头道：“知道，其实在结婚之前就知道了。
我明白您二老担心什么，可我保证，绝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沈茜您二位不认识，大概也不敢信我的话。
我对阿雪也有安排，阿雪身边也一直有人保护，另外我的财产，也都有安排。
遗嘱我也立好了，哪怕我先一步走了，阿雪也会过的很好，这点请您二老放心。
我知道，我说再多，也无法弥补我犯下的错误。
事已至此，我不奢望二老成全我们，可我还是希望，您二老能接受阿雪的一切。
毕竟她是你们唯一的女儿……”
袁中庆恼火道：“我女儿我心疼，用得着你来教我！”
发了一句火，袁中庆揉了揉额头，恢复了一些理智，咬牙道：“如果阿雪哪天要结婚生子，你有权有势，会不会阻拦？”
李东没吭声，袁中庆恼怒道：“你回答我！”
李东沉默了片刻，摇头道：“我相信不会有那天，如果……如果真有那天，一切由阿雪自己决定。”
袁中庆冷笑一声，又道：“阿雪说的那个百亿公司，是你的？”
“是。”
“你是给阿雪了，还是你自己的？”
“我自己的。”李东说着又解释了一句道：“我在，不会少了阿雪什么，我不在，她守不住这些家业，到时候富贵一生可以，几百亿保不住的。”
袁中庆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总之情绪极为复杂。
李东真要说公司就是给女儿的，他反而觉得不太靠谱。
可说不是，他又觉得女儿吃太大的亏了。
事到如今，他的确没有什么好办法。
女儿从小话虽然不多，可认准了的事，家里没人能劝得住。
就如袁雪自己说的，她是成年人了，除非自己真的关她一辈子，要不然怎么阻拦？
这事也没法阻拦！
袁中庆有些颓然，看李东也愈发的不顺眼，最后有些厌烦地摆摆手道：“滚，以后别来我家，我家招待不起你这尊大佛！那死丫头随便她，老子死在她前头，两腿一蹬还能管她一辈子！到最后，她自己不后悔就行！李东，老子是没你有钱有势，可老子活着一天，我女儿能对不起你，你要是对不起我女儿，老子死了也咬你一口！”
说罢，袁中庆烦躁道：“拿着东西滚蛋，我活着一天，你不许登我们家门！”
“爸……”
不知何时，袁雪从房间走了出来，看着父亲道：“我知道您疼我，可这是我的选择，真要有那么一天，我也不后悔！”
“滚，都滚，滚远远的！”
袁中庆愈发恼火，一挥手便将茶几上的烟灰缸扫落在地。
袁母见状朝女儿摇摇头，见李东还在原地，不由叹道：“李东，你先回去吧。”
李东点了点头，轻声道：“叔叔阿姨，那我先走了。”
说着，李东起身往外走去，袁雪也跟了上来，见李东回头，低声道：“他看我火大，先出去，回头就消气了。”
李东闻言没再说话，跟着袁雪一起出了门。
……
门外。
李东长长舒了口气，袁中庆虽然发了一通火，可最后还是默认了，这是好事。
袁家这边的麻烦，差不多解决了。
想到这，李东看向袁雪道：“叔叔不会真的一辈子不许我登门吧？”
袁雪无所谓道：“谁知道，你下次来试试就知道了。”
“额……”
李东苦笑，接着想起了自己最希望知道的事，马上问道：“昨天你说……”
“不知道。”
袁雪的一句不知道，让李东有些目瞪口呆。
袁雪却是不管这些，随口道：“昨天随便说说的，可想想好像挺久没来那个了，可能真怀了。有空去检查看看，我现在也不知道……”
“别有空了，就现在！”
李东一听居然有可能真怀了，哪还呆的住，急忙拉着袁雪往电梯口走。
袁雪嘴角微微翘起，也不抗拒，她现在也想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
至于爸妈那边，现在在气头上，劝也没用，等以后真生了孩子，在袁雪看来，父母再大的气都消了。
两口子就自己这么一个女儿，不认也没办法。
这就是独生女的优势，袁雪有些天马行空地想着，如果自己有个兄弟姐妹，依父亲的脾气，说不定真能让自己一辈子不进门。
可惜，谁让当年父母没再生一个。

第1698章 人生态度
从医院出来，李东微微有些恍惚。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而袁雪的确怀孕了。
而且都有两个月了，应该就是北上那段时间怀上的。
当然，也只有那个时间，真要个把月，那就得轮到李东惊恐了。
……
街道上。
李东两人没有坐车，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走了一会，袁雪侧头看向李东道：“考虑好了吗？”
“什么？”
袁雪展颜笑道：“考虑好了，要让这个新生命降临吗？”
李东看了她一眼，接着也笑道：“为什么不？你觉得我会有什么顾虑吗？
我有钱，养的起。
如果你觉得我会为以后的事担心，那就更没必要了。
该安排的我都安排好了，真要有那么一天，我都死了，我还管那么多干嘛。
真要担心我死了以后的事，大不了在这之前败家败完了，子孙后代怎么活看他们自己，现在这个社会，没听说谁饿死了。
我们考虑自己活着时候的事就行，其他的就不用考虑了。”
袁雪忍不住笑道：“我觉得也是这样，因为李东一直都是这样的，肆无忌惮，随心所欲。”
李东摇头道：“有些事，终究还是无法那么洒脱的。”
“人活在这世上，总会有限制的。在一定程度上做到随心所欲就足够了，比如说现在，你就不用为养活孩子而烦恼，不是吗？”袁雪面带笑容道。
李东点了点头，又看了她一眼。
虽然李东没说话，袁雪却好像看懂了他的心思，笑道：“是不是觉得我这时候不该这么没心没肺？也许我该忐忑一点，患得患失一些。甚至应该主动说，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又或者告诉你，孩子跟你没关系，我自己就可以照顾好……”
李东失笑，摇头道：“那样的话，你就不是袁雪了。”
袁雪也笑道：“对啊，我一直都觉得，其实我比秦雨涵更聪明。
当然，也许她会觉得我比她傻，可到底谁傻，我想应该有结果了。
你看她，多可怜，哪怕到现在，依旧是个可怜虫。
最终的结果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可现在的我，却是提前拥有了这一切。
我即将有自己的孩子，我想，接下来我还会有大房子，有保姆，有保镖……嗯，我喜欢带花园的房子。
这些东西，你要安排好，就在香江。
你看我，豢养了一个世界首富，让世界首富为我赚钱养家，难道不好吗？
也许从她的角度来看，女人就该依靠自己才对。
可从我的角度来看，我不是在依靠男人，而是在征服一个男人。
我豢养你，让你奔波，让你养家，有需要的时候，一个电话，你就得从万里之外奔波而来，满足我的欲望需求。
你说，我是不是比她更聪明？”
李东哑然失笑，不由道：“特别聪明，可你能不能把豢养这个词去掉，这会让我觉得我很傻。”
袁雪脸上笑容更浓，看向他道：“可你心甘情愿当这个傻子，是吗？”
李东笑的开怀，点头道：“没错。”
“那不就行了，你这么傻，我这么聪明，豢养你才是正确的。我说过的，我要当你的女王！”
“哈哈哈……”
街道旁，李东笑的很开心，有时候他会觉得袁雪很傻很天真，可有时候又觉得，袁雪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当然，这样的袁雪，也会让他很轻松，没有压力。
两人走走聊聊，到最后，李东忽然道：“还决定要去香江？”
袁雪理所当然道：“我都准备好了，当然要去。
难道你让我去平川？
在香江，我是袁雪，是你的女王，可去了平川，我就是你的小三，也许是小四，说不定更多。
在那，我会压抑的。
原本苏州其实也挺好，可我爸现在应该还没消气，我在这，他会越看我越生气的。
可我不在他身边，我爸和我妈都会想我的。
过不了多久，他们肯定会偷偷去香江看我。
等孩子出生了，他们就更不会生气了，只会开心。
这样一来，亲情圆满，爱情不要也罢，有需要了，一个电话，你就得来香江满足我的生理欲望，平时还不用看你生闷气，难道不好吗？”
李东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剧本是这样的吗？
刚想说话，袁雪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笑着打断道：“是不是觉得我在自我安慰？”
“没……”
“其实以前有一点，可现在，知道我怀孕了，我就觉得男人可有可无，没有也没什么。
男人的价值就在于两点。
第一，传宗接代。
第二，赚钱养家。
现在第一点你做到了，第二点我觉得也不会有问题。
接下来，你的价值就不大了……”
李东看着她侃侃而谈，有些哭笑不得道：“这么说来，我以后唯一的价值，就是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去满足你的生理需求？”
“可以这么说。”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袁雪笑容满面道：“没什么不对劲，只是一种逆向思维思考人生而已。这样一来，我会活的开心，你也会轻松自在，对彼此都有好处。”
李东失笑，最后点点头道：“也许你说的才是对的，其实我一开始的确是这么考虑的，让你去平川。
可你说的这些，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现在不是古代，我只要有时间，就去香江看你，坐飞机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香江那边，我会安排好的。
苏州这边，我也会做一些安排，你随时都可以回来，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我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钱。
辛苦了这么些年，不花出去，那只是字面上的财富，花出去，那才是钱。”
袁雪也不拒绝，笑道：“你看，这样不就挺好？以前，你不快乐，我也不快乐。现在，你快乐，我也很快乐，这就足够了，人生短暂，活的开心最重要。”
“……”
两人说说聊聊，李东心情愈发好了起来。
很多时候，郁闷、阴郁……这些情绪，都来源于复杂。
当事情简单化，人生简单化的时候，这些情绪就会不翼而飞。
袁雪现在就是将自己的人生简单化，情绪简单化。
李东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伪装出来的不在意，可现在的袁雪，的确活的比以前开心自在。
这一天，李东和袁雪去了很多地方，聊了很长时间。
直到晚上，李东才送有些疲惫的袁雪回了家。
袁家老两口现在还在生气中，加上袁雪怀孕了，李东自然不会这时候留袁雪过夜。
……
接下来几天，李东没急着回去。
袁雪还是要走，她决定了的事，有时候李东也难以改变，他要做的就是安排好这一切。
袁雪要买带花园的房子，李东很快就让人在香江那边买了一套带园子的大别墅。
房子，车子，人手，李东全部安排妥当。
等到1月15号，一个微胖的女孩到来，就连袁雪也不由惊讶地看着李东道：“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来的人是袁雪当初在欧莱雅的那个同事，刘悦。
李东笑道：“在香江，你人生地不熟，哪怕什么都有，终究会有些孤单。你朋友又少，我之前倒是想让陈悦过来，可想想不太合适。刘悦倒是挺合适的，有她陪你一起去，你平时逛街说话，好歹有个人陪着。而且公司那边，你既然非要过去，有个人搭把手也不错。”
袁雪没拒绝李东的安排，她也觉得，有个熟人陪着自己挺好。
接下来的时间，李东成了陪衬，两个女人聊的很开心。
等到18号，袁雪决定启程去香江了。
……
机场。
李东其实希望袁雪能过完年再走，哪怕不过年，1月22号是袁雪生日，他希望能给袁雪过一次生日再走也不迟。
可袁雪没同意，机场分别的时候，袁雪笑道：“今年苏州的腊八不下雪，不下雪的生日不想过。
等明年吧，明年你陪我一起过。
而且现在走，过几天就要过年了，以前过年，我都是和我爸妈一起过年。
今年我不在家过年，我爸和我妈肯定不习惯，过完年就得来香江找我。
用一次过年来换我爸消气，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要不然，我爸肯定还得和我怄气，过年也过的不自在。”
李东好笑道：“你这么算计你老子，小心他以后找你算账。”
袁雪摇头道：“不会的，我爸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生我的气，他要生气也是对你。”
李东苦笑道：“说的好有道理。”
“那是当然。”
袁雪笑了一声，最后轻轻吻了吻李东的脸颊，挥手道：“回去吧，以前离别是愁绪满肠，这一次不一样，我相信这一次是新的开始。”
李东点点头，一直目送袁雪离去。
以前的送别，好像正如袁雪说的那样，愁绪更多。
可这一次，李东心情的确和之前不同，比以前要开心的多。
等出了机场，李东一上车，谭勇就道：“地址交给袁先生了，袁先生好像很生气，当场就给撕碎了。不过我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袁先生正在地上捡纸条。”
李东失笑道：“看来被袁雪说中了，我看用不了几天，袁叔他们就得去香江。走吧，回平川。这次出来的时间够长了，趁着还没过年，回去把该办的事都给办了。”
谭勇应了一声，启动了车辆。
……
18号下午，李东回到了平川。
这一次出门的时间不短，尽管没忙生意上的事，可李东心情却是不错，比做成了一单上百亿的生意还要高兴。
袁雪这边，算是安排的差不多了。
而且自己即将有第二个孩子，对于此刻的李东而言，生意上的成功已经不足为道，这些要更重要一些。
……
东园。
李东回来的时候，父母也在东园。
李东在平川的时候，两口子反而不怎么来东园这边，他不在，李程远和曹芳要来的更多一些。
父母的心思，李东清楚。
他在家，父母觉得没必要来干扰他的生活，可他不在，沈茜爸妈都在京城，平川也没别的亲人，他们来这边，更多的还是让媳妇觉得自己不是外人。
很多时候，李东觉得，自己的爸妈比很多父母要伟大的多。
屋外。
李东和父亲坐在一旁，看着不远处沈茜带着几个孩子玩耍，看了一会，李东打破了父子间的沉默，开口道：“爸，你快有第四个孙子或者孙女了。”
李程远微微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沈茜，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应该不是沈茜，要不然媳妇没必要瞒着他们。
皱眉看了李东一眼，李程远沉声道：“茜茜知道吗？”
“不知道。”
李程远陷入了沉默，半晌才道：“这是你的私事，我不会管，也管不了你。但是你记住了，虽然我和你妈都希望你能为李家开枝散叶，可不代表就一定认同你的做法。你自己对自己负责，对家庭负责，这就是你的责任。其他的我就不问了，也不想问。”
李东点了点头，也没继续说。
自己父亲虽然文化不高，可很多时候看的比自己也许更明白。
没有和别人一样，听到可能要抱孙子，就兴奋异常，忘乎所以，李程远选择了不闻不问，不是冷漠，而是他的一种态度。
李东可以认这个孩子，他和曹芳不会认，只会认沈茜生下来的子女，包括正式收养的两个孩子。
这样一来，李东的私生活，影响的也只是他个人，而不是整个家庭。
李程远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可他的选择，更利于整个家庭和谐。
而对于父亲的选择，李东没有去强行改变什么，也许这对袁雪和孩子有些不公平，可从一开始，本来就不是公平的。

第1699章 股本重置
1月19号，李东再次回到了远方。
从进入元月份开始，李东就没怎么来过公司。
不过偌大的远方，哪怕没有他，现在也运转顺畅，一切按部就班地，有序地发展着。
……
办公室中。
袁成道一条条地汇报着最近的工作进展。
东宇已经开始逐步融入远方零售，虽然还没正式开始，可齐云娜和陈浪已经在做融合准备，包括东宇的一些管理层，部分人已经进行了调动轮岗。
而齐云娜的目标，准备在除夕之前，就将东宇彻底融入远方零售。
这样一来，前期的融合工作就完成了。
过完年，远方零售就可以正式为上市做准备。
说到东宇融入集团，袁成道考虑了一下才道：“李总，东宇融入集团之后，控股集团持股比例就太高了，超过了80%以上。而其他人的持股比例，会再度被稀释。持股比例低了不好，可太高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李东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才道：“那你的意思是，在上市前引入投资方？”
袁成道摇头，这下轮到李东有些诧异了。
袁成道笑道：“这时候，引入外资不合适，引入国内资本，对我们帮助也有限。
而且我知道您的心思，不希望其他人过度插手远方的事。
既然如此，那适当的让员工持股一些，对集团的融合帮助很大。
在上市前夕，我们不用和之前一样，以奖励形式让员工持股。
而是以认购形式，让愿意的员工购入一部分股权，这样一来，对零售集团的融合帮助更大一些。
集团的稳定，员工的向心力，最终其实还是取决于利益。
加薪，不可能一直加下去。
股权奖励方案，每次都花费颇大，也不合适。
这时候，出资认购部分股权，既能让员工获利，也能让集团资金更加充裕，更会让大家心甘情愿的和集团利益绑定。
这样一来，融合工作就好做多了。
我们这些人还好，大部分都持有零售公司的股份。
可一些新并入集团的企业高管，都错过了这个机会。
这时候，开放权限，让他们也从外人变为参与者，我想大家的动力也会更大。”
李东闻言想了想，最终笑道：“这个方案，几年前你就跟我说过，不过当时被我否决了。现在再提，时机倒是合适。那行，就按照你说的来办。我相信你已经有了准备才对，利益捆绑，的确是凝聚企业向心力的好办法。”
李东认同了自己的方案，这让袁成道轻松了不少。
袁成道见状又道：“李总，除了员工认购股本，您看……我们这些人，包括一些原有的股东，能否增持一部分？”
李东看了他一眼，接着哈哈笑道：“看来你们手头上都积累了不少资本啊。”
袁成道也不否认，作为年薪千万级以上的高管，钱还是有些的。
何况，增持股份，也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多的也是为了让高管层和远方利益捆绑更大一些。
之前这些高管层的持股，在上次商城融入后，总共持股比例才为1.2%。
这次东宇再融入，那就更低了。
一家大型集团，高管层持股比例低于1%，这不是好事。
现在不以奖励的形式，而是以认购的形式购入，对集团和高管们都是好事。
集团可以回流一部分资金，高管和员工也可以获利，互惠互利的事。
换成以前，袁成道不会提这事。
可现在，袁成道觉得问题不大。
而事实也是如此，李东笑了一阵，接着开口道：“你说的不错，奖励的形式终究还是有很大局限性，而且波及面也不大。
真要奖励太多了，我也舍不得，恐怕你们也不放心。
毕竟奖励下去的股权，限制太多。
就如吴胜男，离职之后，什么都没带走，这恐怕也是你们不安心的原因之一。
内部认购虽然也还会有一些限制，可比起奖励的，那会让你们这些人更安心。
行，方案原则上我同意了，回头你把具体方案拿给我看看，不过认购的事，要等东宇融合之后，再做安排。
让集团外流的资金，再次回到集团，变成员工持有的股份，对集团而言也是好事。”
连续两个方案，都被李东认同，这让袁成道疲惫的精神一下子恢复了过来。
而且这两个方案，惠及的也是所有员工和高管股东，这也有利于他接下来的工作开展。
李东能在这时候支持他的方案，袁成道心里算是彻底踏实了。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就是下一任远方董事局主席了。
要不然，方案没那么容易通过。
在上市前夕让其他人认购，在远方被外界一致看好的情况下，这其实是损害李东的个人利益。
现在看来，李东并不是太在意，也有用这种形式为他铺路的心思。
当然，员工持股和高管增持，也的确有利于接下来的融合和稳定，要不然李东也不会答应。
不过最后李东还是想了想道：“这样一来，集团股东过多，上市就有些麻烦了。”
按照目前的法规，股东人数超过200人，上市会遭遇一些政策限制。
袁成道却是没太在意，笑道：“这次选择A股上市，限制反而没那么大。
因为很多人希望我们能上市！
而且员工的股权，在上市之前，包括上市之后，都会交由员工持股会统一表决分红。
股东意见一致，这是根本。
只要股东意见一致，分散的股权统一管理，加上我们架构清晰，远方控股属于绝对控股。
稍微做一些工作，上市还是没问题的。
真要遭遇太大的麻烦，也可以先交给远方控股运作，上市之后再做安排。
当然，那时候比现在要麻烦一些。
毕竟上市之后，大涨的话，我们从账面上来看，会亏损很多。
不涨的话，那更麻烦，员工和股东恐怕也不愿意继续购入。
所以为了避免这些纠纷，最好还是在上市前解决这些麻烦。
证监会和深交所那边，我让人去咨询一下，看看能否避免这些麻烦。
远方零售作为华夏最大的零售公司，甚至在世界上也是排名前列的零售公司，我想适当的政策宽松是可以的。”
有实力说话就有底气。
远方零售作为巨头企业中的巨头，又是选择在国内上市，这时候，哪怕远方真的有些不合规，也很容易获得通融。
李东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大概已经谈过了，笑着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
袁成道的方案很快到了李东手上。
东宇拆分大部分业务并入远方零售，地产的价值在那，没有太大的浮动空间。
远方城项目虽然投资不小，可负债也不低。
融入后，负债自然也进入远方零售。
最终，东宇并入部分，以400亿的价值并入远方零售。
这个价值，也得到了其他股东们的认同，这和商城不一样，商城价值浮动空间太大，大家争议很大。
可物业方面，争议就没那么多了。
远方城和员工小区，其中远方城还是有价值的，员工小区主要是对员工的福利，这方面远方做了一定的让步，这时候就不好再争议什么了。
股东一旦被所有员工排斥，那可不是好事。
加上远方股份最多，李东承担了大头，稍微给员工让利一些，其他股东没太多的意见。
而东宇融入之后，远方零售股份再次出现了一些变化。
按照预算，整合后的远方零售，远方控股持股比例达到了80.1%。
其他人的持股，都稀释了一些，不过没有上次稀释的多。
而远方零售的总价值，也一举达到了4120亿。
按照袁成道的想法，以10元每股的价格，做一次总股本重置，零售集团总股本达到了412亿股。
之后，再增加一部分，用于员工认购和高管、股东增持。
远方控股保持原股本不变，这样一来，远方控股持有的比例会降低到80%以下，既不损害远方控股的控股权，也能让集团股权架构更稳定一些。
至于增设多少新股本，李东看了一眼，没多久就再次和袁成道碰了一次头。
办公室中。
李东拿着文件，开口道：“你确定可行？增加28亿股，按照10元每股的价格，那就是280亿。这次主要还是对内，你确定远方这边能消化这么多？”
袁成道笑道：“李总，您也太小看远方人了，也小看了其他股东。
其实这还是在我做了限制之后，给出的方案。
要不然，增加28亿股本可不够。
那些合作的联盟企业，都希望我们能给他们开放更高的额度。
他们就不说了，就说我们自己吧。
之前您同意方案的时候，我稍微和其他人提了一下。
结果这些平时装穷人的家伙，忽然全部变的有钱了！
就连孙总，也扭扭捏捏地说要增持3000万股，加上他原本的持股，持股刚好达到了7亿股……”
李东有些目瞪口呆道：“3000万股？那可是3个亿，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袁成道笑道：“一开始我也吃惊，不过后来想想，孙总有钱太正常了。您忘了，之前您不是给了孙总1个亿的补偿金吗？加上这些年孙总自己的积蓄，以及个人投资也赚了不少，虽然不到3个亿，可孙总还持有一些微博和腾讯的股票，做一些抵押，凑够3个亿也差不多。这次机会难得，孙总掏空了家底，他持股本来就比我们高，上限也比我们高，自然不会放弃这机会。”
李东哭笑不得道：“亏我还以为他现在没什么钱，这次要不是这方案，恐怕他还藏着掩着呢。早知道他这么有钱，平时就该多打打秋风才对。”
“谁说不是呢，我们也吃惊，孙总可是食堂的常客，也就结婚后在食堂吃的少了，您说，这有钱人都这么抠吗？”
公司食堂是免费的，当然，想要点菜，那就要额外支付了。
不过那是针对普通员工，对孙涛他们而言，几乎没限制，反正不花钱就对了。
不过食堂的菜再好，他们这些高管也不会天天去。
倒是孙涛，一般在公司的情况下，都会去食堂吃饭。
袁成道话音落下，李东瞥了他一眼道：“你呢？这次认购多少？”
袁成道有些唏嘘道：“我可没孙总有钱，这次东拼西凑，认购500万股也就到极限了。”
李东瞥了他一眼，这混蛋才来几年，也能凑出5000万？
不会是贪的吧？
当然，也就想想，这些家伙胆子再大，平时哪怕真的贪了点，也不敢这时候拿出来显摆。
可见，这5000万应该是袁成道自己的积累。
至于东拼西凑那倒不至于，这家伙千万年薪也拿了几年了。
作为远方的高管，拿到了钱不会放银行，他们也有自己的投资渠道。
站的位置越高，赚钱其实就越简单。
他们见识的多，知道的消息多，有时候李东无意中还透露一点，08年股市的时候，这些家伙不少人跟着打秋风，也赚了不少。
一来二去的，袁成道现在凑出5000万也不算稀奇。
其他几位董事会成员就算有差距，也不会太大，都算是有钱人。
这次以10元每股进行认购，明摆着必赚的事，砸锅卖铁认购也正常。
现在的远方零售，总价值才4000亿出头，没人会觉得远方零售上市后也是这个价格。
真要翻倍地往上涨，现在买多少赚多少，这些人自然都往限额极限买。
既然袁成道觉得增发28亿股没问题，李东也没再说，想了想道：“这么说来，零售那边很快又有280亿的资金入账了？”
“对。”
“有钱尽快花出去，物业、门店、远方城现在都是花钱的时候，尤其是远方城，之前因为资金的问题，一直无法加快工期。现在远方城并入零售，资金方面就宽裕了，我希望过完年不久，就能看到远方城正式营业。”
袁成道点了点头，现在远方零售的资金还算充裕，之前的3000亿虽然花了不少，可留下来的也高达上千亿资金。
再加上这次认购的资金，这些钱花出去，迅速转换为实力，也是好事。
上次他就提过，加大对远方城的投资，这样一来，以后哪怕面临资金问题，远方城便可以作为应急措施，迅速回笼资金。
之前东宇没并入，资金限制的缘故，也无法展开，现在等并入后倒是没限制了。
两人谈了一会股权认购的事，最后袁成道想了想又道：“远方零售几次合并整合之后，现在规模庞大至极。我现在其实不担心别的，就怕上市后，A股能养活远方零售吗？”
李东则是不以为然，淡笑道：“国内的潜力其实比香江股市要大的多，香江都能养活腾讯，别说A股了。别看现在大家一股脑地要去香江上市，我看不用几年，这些人都得想方设法地往内地跑。而且远方零售也只适合在内地上市，不管市场如何，我们也别无选择。”
袁成道闻言没再说什么，其实李东说只能在内地上市，那也不尽然。
去香江，或者两地同时上市，未必不行。
不过李东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只选A股，也许会有一些限制和弊端，可保障性也高。
以前的李东求变，现在则是求稳为主了。

第1700章 各有各的路
进入腊月，远方的工作愈加忙碌起来。
腊月本就是零售业务的一个爆发期，这时候很多人都会提前备年货，哪怕寒冬腊月也挡不住大家购物的热情。
今年远方旗下很多企业刚刚被纳入，后台改造，人员变动，供应体系变化……
一系列的工作都在做，加上前端业务繁忙，几乎所有高管层都被外派出去坐镇一方。
……
高层忙碌不堪，中低层也很忙。
当然，忙碌中也不乏热情。
随着东宇集团架构正式被撤销，现在已经开始拆分融入各大集团。
而远方的内部认购方案，也开始流传了出去。
虽然正式文件还没下达，可据可靠消息，今年年会之后就会正式施行。
10元一股，3级以上员工都有认购权利，这也让很多人激动不已。
远方零售的价值，如今外界议论度很高，有人觉得线下体系哪怕有李东的存在，也不见得能创造多大的奇迹。
就算加上了线上和高比例的自有物业，说不定不但起不到增幅作用，被拖累都有可能。
当然，这是少部分人的观点。
大部分人都觉得，有李东在，加上远方的一系列奇迹，远方零售又是远方旗下的主营业务，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如今华夏的上市公司，市值最高的是石油，市值超过18000亿。
而排名第二的工行，市值则是超过了11000亿。
而远方在营收上还要超过工行，当然，利润远远不如就是了。
可就算如此，远方营收在那，固定资产在那，加上日益被看重的电子商务，外界一致觉得，哪怕不如工行，远方和对方差距也不会太大。
李东本就善于创造奇迹，投资者也都信任李东。
一旦上市，远方零售的市值就算无法超过工行，应该也相差无多。
换言之，万亿的市值，是很多人的预测。
现在的远方，哪怕增发后，总股本也才440亿，距离上市并不是太遥远，也许几个月后，现在投入多少，就能赚多少，甚至赚的更多。
外界都如此笃信，更别提远方的员工了。
在远方人眼中，李东无所不能，高层不说，中低层对李东的信任几乎是盲目的。
基于此，内部认购消息一出，全国各地每天都有人在询问，哪天可以参与认购？
认购限额多少？
对于基层员工而言，也许这次认购，就可以白赚一年甚至几年的工资，自然都很上心。
……
江大。
白素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正站在校门口聊天的几人，都忍不住朝她看了过去。
人群中的孟启平见白素走了过来，撇撇嘴道：“假公济私，刚刚那明明是大区总裁的配车，你咋从里面下来了？”
白素笑容满面道：“怎么，嫉妒了？”
“我有啥好嫉妒的，不就是一辆大奔么，说的跟谁买不起似的。”
“那你倒是买一辆啊。”
“切，我才不买……”
“那是因为你的确买不起。”
“……”
两人斗了几句，引得其他人哄堂大笑。
最后还是程楠开口终结了话题，问道：“素素，你不是自己开车回来的？”
白素摇摇头，笑道：“这次回来半公半私，主要是为了和齐总做一些交接，和齐总约好了，明天才去办理交接工作。今天没事，所以才有机会聚聚。换成明天，恐怕就没时间了。”
几人聊的都是远方的话题，其他人虽然不在远方工作，可对远方也不陌生。
听到白素这么说，一旁的李婉不由道：“那胖子说你坐的是大区总裁的车……”
白素笑着解释道：“这次华北区的交接工作由我带队负责和齐总接洽，刚好我的车出了点故障，考虑到是公事，张总特意调配了他的车送我们过来。”
“哦……”李婉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道：“吓我一跳，还以为你都升到远方的大区总裁了。”
白素失笑道：“哪有那么容易，现在不比以前，没有七八年都没希望。”
“那可不见得。”
刚刚跟她唱反调的孟启平撇撇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才多久，就成了华北区行政副总了。我看要不了多久，就该升总经理了。再过两三年，华北区总裁也不是没戏。”
白素笑着摇头，倒是程楠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别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语气，谁让你自己不努力，现在知道羡慕了！”
孟启平有些讪讪，咕哝道：“我努力了啊，可我那个上司嫉妒我才能出众……”
“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
程楠有些哭笑不得，看向白素道：“这家伙，前不久考核又没过关，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从2级掉到1级了。我就没见过比他还不靠谱的，在远方能有人从主管掉到和实习生一个待遇的。就这情况，还死活不肯离职，我真是服了他了。”
“噗嗤……”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今天白素难得从北方回来，加上即将进入春节，不少人也都放假了，众人便决定聚一聚。
之前大家也刚到不久，倒是没听说孟启平降级的事。
现在一听，众人都笑的不行。
孟启平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神情，满不在意道：“1级2级也不差什么，上下200块钱的事，掉就掉吧……”
“是200块钱的事吗？”
程楠没好气道：“咱们都是一起进远方的，现在素素是7级，明年大概要升8级岗了。我这边，要是顺利的话，明年也能6级岗了。你倒好，当初管理岗不多，你比我级别还要高一级，现在呢，丢人不丢人？你现在都快成远方最大的笑话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你是我老公。”
孟启平郁闷道：“有啥不好意思的，谁敢笑话我？谁笑话我你跟我说，下次他们订餐，我直接往他们菜里吐口水……”
“别恶心了好不好！”程楠翻了个白眼。
白素也是才知道这事，忍不住笑道：“胖子，也就你了，换成我，这时候离职好好经营餐馆算了。”
孟启平一副不屑的表情，鄙夷道：“你懂啥？
我要是离职了，还能在远方畅通无阻吗？
这是资源懂不懂，一点都不知道利用资源。
我天天往楠楠那边跑，这傻女人还以为我是去看她，都老夫老妻的了，我看她干啥。
前几天我和张技术员他们聊了半天，用一顿饭就搞定了他们，回头我这边也要上线线上订餐平台了。
一毛钱不用花，网站搭建他们说下班的时候一会就能帮我搞定。
平时随便找个人盯着就行，以后维护的工作，他们要是不忙，也能帮我搞定。
你看看，不用花钱，就一顿饭，让全国最顶级的一些专家帮我搭一个网上订餐平台，其他人能行吗？
这些人真要出去帮人家干私活，哪趟不是上万。
这就是资源，我要是离职了，怎么去搭讪？”
这话一出，白素倒是愣了一下，程楠也不由道：“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男人的事，告诉你们女人干嘛。”孟启平得意洋洋道：“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程楠眼神有些危险地看着他道：“这么说，你瞒着我的事还有很多了？”
孟启平一看这情况，连忙讪讪道：“哪有，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
旁边众人再次失笑不已，这时候不远处再次走来一人。
看到大家都在，方青菲笑容满面道：“都来了，刚刚学生考试，我监考，来迟了。”
“不迟不迟，方老师越来越漂亮了，啥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孟启平一副殷勤的模样，引得方青菲忍不住笑道：“少拍马屁，小心程楠回去教训你。”
“怎么可能，楠楠，你说是吧？”
程楠懒得搭理他，看向方青菲笑道：“菲菲姐，听说你拿到副教授职称了？”
方青菲脸上笑容更浓，点点头道：“沾了你们的光，你们那一届现在人才辈出，学校这边大概是考虑到和远方合作的事，评职称的时候把我优先报了上去。要不然以我的资历，等博士学位拿到手，起码也得等几年才行。”
“恭喜菲菲姐了！”
众人连忙道贺，接着就一起往外走去。
聚餐的地点也没选别的地方，就是孟启平自家的小餐馆。
说小，实际上在江大附近，已经算比较大的饭馆了。
这几年孟启平在远方虽然没进步，可餐馆这边业务做的不差，后来和程楠贷了点款，加上自身积蓄，直接将沿街的铺子买了下来，又租了两间门面，打通了地方不比东方渔庄小。
几人一到饭馆，服务员们就连忙招呼了起来，老板老板喊个不停。
孟启平一副志得圆满的样子，让程楠看的有些无奈。
同宿舍的舍友李婉见她叹气，不由笑道：“楠楠，还为降级的事烦呢？胖子算厉害的了，这么大的餐馆，说开就开起来了。这才毕业多久，这餐馆开起来，没百万恐怕都不够。”
方青菲微微挑眉道：“百万？我听说这铺子是孟启平买下来的，光房子就有上百万了吧？”
程楠笑道：“买是买的，可贷款也欠了不少，加上家里的房子也欠了贷款，现在一身的债呢。他倒好，非要把心思放在餐馆上面。要不然，也不用和现在这么紧张。要是他跟素素一样，哪至于到这地步……”
这话一出，人群中有人觉得她有些装了，程楠却是没这想法，摇头道：“不信你们问素素？他要是老老实实子在远方做下去，现在不说8级，7级总该有了吧。而且前期的7级比现在可要值钱的多，那时候分的奖励也多。就说素素，现在身家恐怕快千万了……”
“千万？”
“我去，不会吧！”
“……”
这群同学虽然和白素也熟悉，对远方也算了解，可白素在远方的体系当中，在他们看来地位不算太高。
当然，之前白素担任过李东的秘书，那算高职位，现在调到了北方，众人觉得也就一般了。
连大区总裁都不是，副总也不是，只是区行政部的一位副总，这才毕业两年，就有千万身家了？
他们当中不少人，本科毕业之后进入企业，到现在很多人月薪还不到5000。
可当初的同学，居然挣了这么多钱？
看着众人一脸震惊的表情，白素瞪了程楠一眼，笑道：“别听楠楠瞎说，哪有这么多。”
程楠刚刚也就是想到了孟启平，孟启平和李东关系很好，真要好好干，职位说不定比白素还高。
现在刚上任的集团监事会主席王杰，这人程楠就知道，是李东的高中同学。
按职级，监事会主席和董事会主席平级，当然，实际权力无法比。
可尽管如此，王杰也是集团当中顶级的高管了。
孟启平真要好好做下去，现在不说比得上王杰，起码也不会差太多才对。
其他同学羡慕孟启平年纪轻轻就开了这么大的餐馆，住宅房门面房都买了，殊不知在程楠看来，自己老公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两年挣个百来万很厉害吗？
别人不比，就说白素，手握1万股腾讯股票，1万股微博股票。
如今，腾讯股价已经突破了100港元大关，换言之，腾讯市值都突破6000亿港币大关了。
而白素手中的腾讯股票，价值也超过了100万港币，换算下来，接近100万人民币了。
而微博股票，价值更是惊人！
当初刚上市，当天微博股价就收盘于88美元，这几个月下来，微博继续扩张，覆盖范围更广，前几天刚好也突破了100美元大关。
这可是美元，微博股本不多，当初分到微博股票的人也不多，可白素当时是李东秘书，也分了1万股。
这1万股，白素更是赚大了，将近700万的价值。
加上白素的薪资、奖金之类的，千万身价并不是程楠胡诌。
此刻的白素，确确实实是个千万富婆。
不过见白素瞪自己，程楠也知道刚刚说多了，同学聚会，谈这些不合适。
没再多说，白素不接这话，程楠也马上笑道：“开个玩笑，不过咱们同学当中，除了李东，可就属你最有钱了，今天你得请客才行。”
白素好笑道：“你抠门不抠门？你家的餐馆，你让我请客，好意思吗？”
“当然好意思，话说回来，咱们远方的高管，等级越高越抠门，也不知道这风气怎么来的。”
程楠打趣了一句，这也是远方内部的笑谈。
远方的有钱人不少，尤其是在腾讯和微博上市之后。
可远方的有钱人，好像都挺抠门的。
白素笑道：“你说怎么来的，根子上来的，咱们那位老同学，对远方人，对外人，都不算抠门。
可对他自己，说实话，不佩服不行。
我在他身边工作了那么久，他一年花销多少，我可是一清二楚。
除了那些房子车子固定资产，他个人开销一年不到10万。
当然，没算服装之类的，那是沈总帮他置办的。
反正他几乎不花钱，你说他带头，其他人还不有样学样。”
这话说出来，连方青菲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道：“真的？”
10万块钱，对普通人而言，那是大数字。
可对李东而言，在方青菲他们想象中，这些人一顿饭恐怕都要花费这么多了吧。
白素点头道：“真的，当然，应酬之类的不算，实际上他应酬也不多，就算有，也是别人请客。
平时吃饭，在公司就吃食堂，在外面，除非必要，要不然很多时候随便找个小餐馆就应付过去了。
每个人的成功都来之不易，不仅仅是李总，我见过的一些大企业家也是如此。
有一些百亿级别大企业家，生活过的都很节俭。
出入豪车，入住的都是豪华酒店，这些不假，不过都是工作需要。
私底下，这些人也不会天天去高级餐厅，吃盒饭，吃食堂，那才是最多的时候。
衣服也不会追求什么高档品牌，不少人穿的都是地摊货，就连李总也如此。
要不是沈总一直帮他打理，他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白素的话，让不少人觉得有些颠覆。
白素看了一眼，也没再说，这些人光知道李东成功了，过的有多光鲜，可成功哪有那么简单。
全年无休，忙的时候，加班到深夜。
李东作为老总还稍微好点，袁成道孙涛这些人，很多时候都直接在公司留宿。
外人哪知道他们过的是这种生活，袁成道说自己忙的连找女朋友的时间都没，这可不是假话。
孙涛要不是去读EMBA，恐怕也没这么快结婚。
远方作为新崛起的巨头企业，比其他企业的高管们要更忙更累。
当然，有付出就有回报，这也是如今远方有钱人越来越多的缘故。
众人说说聊聊，话题大多数还是集中在远方和李东身上。
吃饭的时候，其他人聊的多，白素倒是没说太多的话。
等到下午，白素接到了电话，华北区这边要开个小会，提前离去。
她一走，其他人也各自散去。
直到众人纷纷离开，程楠才忍不住道：“素素现在越来越有气势了。”
孟启平撇撇嘴道：“你们女人，别总是追求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白素啥心思，我能看不出来？
踏踏实实找个人嫁了，比现在好的多。
你以为她过的有多舒坦，那可不见得，起码没我舒坦。
东哥啥人我有数，白素也清楚，要不然她也不会离开平川去了北方。
现在越是有气势，越代表过的不自在，没啥好羡慕的。”
程楠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孟启平一脸无所谓道：“看我干啥，大智若愚懂不懂。
我现在小日子过的好得很，你也别成天想那些。
你真以为我好好干就能和他们一样，当老总，当总裁？
不是那块料就别争，而且压力很大。
现在东哥在公司还好，他一旦不在公司了，你又没那能耐，第一个就拿你开刀信不信？
我现在这样多好，你看看，哪个1级员工混的有我滋润？
大家知道我和东哥的关系，要不然，你以为张技术员他们敢给我干私活？
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都是小事，稍微照顾一下我。
我又不在集团争权夺利，挣点小钱，哪怕袁总知道了也没事，说不定还照顾照顾我。
又没损害集团的利益，还能在东哥那边搭上话，级别越低越舒坦。
你看王杰那家伙，现在袁总他们谁不把他当大敌，看着光鲜有啥用。
所以啊，以后别觉得我好好干就能咋样咋样，没事受那个罪干嘛。”
程楠前面听着还觉得老公说的挺有道理的，可等听到最后，忍不住骂道：“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懒！”
“妇人之见！”
孟启平一副不屑为伍的表情，转头就走。
当然，也是怕媳妇当着别人的面收拾自己，那多丢人。

第1701章 不一样
大学同学的聚会，李东没参与，实际上也没人敢邀请。
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李东自然也不清楚。
如果听到了孟启平的话，李东大概真得说一声大智若愚才行。
在远方，如今竞争的确愈加激烈起来。
而且内部派系现在也的确有些多，江大包括王杰这些人，其实也形成了一个小派系，算是李东的亲友系。
他虽然没把远方弄成家族企业，可这些同学朋友进入企业，也被众人默认为李东的亲友系列。
对于职业经理人而言，这些人的存在不是好事。
这些人仗着和老板的关系，有时候很难处理，也容易造成一些弊端。
对这些亲友系进行打压，是默认的规则。
李东也不会去掺和，能抗住就是精英，扛不住说明能力不够。
对他而言，所谓的亲友系，也只是远方的一份子罢了。
包括王杰、齐云娜这些人，私底下可能要亲近一些，可站在集团老板的角度，大家都是一样的。
王杰和齐云娜，包括白素、程楠这些陆续进入远方的江大学生，现在都有很大的竞争压力。
这些人，累那是一定的，稍有差错，降职也是必然的。
倒是胖子，破罐子破摔，就一个1级员工，降无可降。
李东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开除他。
再说1级员工，几乎没有任何威胁，任何威信，这样的人反而要照顾，要拉拢。
胖子的快餐能垄断远方园区，远方科技那边免费帮他搭建网站，这些事没有高管的默认，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可作为李东的同学，而且还是一个寝室的同学，这家伙不争权夺利，也不掺和公司的事，就想赚点小钱，谁会出面设置障碍？
高层的岗位就这么多，多一人竞争大家就少一份希望。
现在这家伙在这方面没追求，其他的小事，只要不影响到集团利益，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快餐让谁送不是送？
搭建一个网站而已，远方这边经验丰富，人才众多，随便帮着做一下就搞定了，谁会在这上面苛责？
一来二去的，胖子在远方，人缘反而很好。
而其他人则是不同，这么大的集团，竞争又激烈，谁没个对手，没个敌人。
可胖子就没有，钱赚着，人轻松，虽然比不上那些高管，可相对其他人而言，也算小富豪级别的了。
顺带着，因为胖子的缘故，连程楠都很少有人针对。
这些道理，程楠未必看透了，可胖子心里却是有数。
一切的根源，就在于他和李东关系好，而本人又没参与集团竞争的缘故。
反过来，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想方设法地往上爬，先不说能不能爬上去，真要爬上去了，现在恐怕也得和王杰、白素这些人差不多，几乎都是孤家寡人，还得随时面临危机。
赚的钱是多点，可哪有现在这么舒坦。
说他胸无大志也好，好吃懒做也好，可很多时候，李东也觉得，这未必不是好事。
起码有时候，他梦想中追求的生活，和胖子好像也没太大的区别。
当然，孟启平说的一切，李东不清楚。
孟启平被降级的事，他也知道，只是懒得去管，就让那家伙继续混日子好了。
远方1级员工，也就一千多一个月的工资，他现在就等着那家伙自己辞职，不辞职他也懒得管，千把块钱，也没人会在意。
养个高管，不干活，那李东肯定不能容忍的。
可花千把块钱养个江大的毕业生，哪怕胖子真的不干活，也跟他没朋友关系，李东都觉得不算亏。
好歹还能干点活，有时候人员紧张，这家伙还能顶个中层管理用一下，不算亏。
……
会议室中。
这时候的李东，自然想不起来胖子的事。
东宇已经正式开始融入，上市已经正式启动流程。
而有些事，也提上了日程。
比如说，这次上市，该增发多少股本合适？
股本不是说增发的越多越好，一方面市场难以消化，一方面则是会稀释股东的股份。
作为一家市值可能会破万亿的企业，很多东西都要去衡量。
可发行的少了也不好，融资金额少，市场流通率低，不利于集团未来发展。
企业上市，虽然李东个人不追求融资多少，可从集团的角度来看，自然是融资越多越好，没有哪家企业会嫌弃钱多的。
按照袁成道的想法，这次上市，增发100亿股流通股就挺不错。
加上内部认购增发的，最后上市，远方的总股本会达到540亿股。
可陈浪这些人觉得增发100亿股有些过多了，远方控股目前持有零售集团330亿股本。
增发100亿股之后，持股比例就降到61%了，这个比例其实不算低，也不是主要原因。
关键在意，100亿股，按照目前大家设想的发行价，远方发行价不会低于15元。
那就是1500亿的融资金额！
华夏市场能消化？
哪怕大部分都是由金融机构消化，可公开发售部分，既然是A股上市，起码也有30%以上，得从市面上募集将近500亿的资金。
这两年，内地这边也被股市弄怕了，想一次性从散户这里募集500亿的资金，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一旦发行股份过多，最后可能会出现不小的麻烦。
所以陈浪提议，增发60亿股就够了，刚好让总股本达到500亿股。
60亿股，消化要比100亿股容易不少。
而且对外放出的股份只有12%，这也会让远方零售稳如泰山。
远方目前资金还有不少，融资太多的资金回来，补充效果有限，适当的让市场出现一些紧缺感，有利于后续发展。
作为远方零售目前的掌控人，未来的业务对接高级副总裁，陈浪的提议，袁成道也要好好考虑才行。
发行100亿股和发行60亿股，差距还是很大的。
而且还要考虑到其他股东的意愿，增发太多，他们的股份比例再次被稀释，不见得大家都会乐意。
毕竟融资来的钱，他们也拿不到手。
从股东的角度来看，发行60亿股其实更好一些，市面上流通股本少，价格肯定要比大量发行来的高。
到最后，他们股份比例高一些，手中的股票价值却是不比稀释后的少，每年的分红也能更多。
可发行量低了，融资金额也就低了，还有可能造成远方股票流通困难……
总之，双方就这事讨论了好几天，还咨询了不少机构的意见，最终决定交给李东来决定。
另外便是承销团的事，远方零售规模庞大，承销团也需要多家机构协同合作才行，选择哪些机构参与，哪些机构成为主承销商，这都关系到利益，很大的利益，也需要由李东抉择。
听完众人的汇报，李东考虑片刻道：“先说承销团的事，这次是A股上市，自然考虑的是国内投行和券商。
我们IPO规模很大，其实没必要争什么，这不是一两家能吃的下的。
国内排名前十的券商和投行，愿意加入的都可以加入，当然，费用方面要压到最低。
远方的知名度在这，其实承销远方的IPO难度不大。
之前我们融资3000亿的计划都顺利完成了，更别说上市了，只会更简单。
这个没什么好争的，至于主承销商，中金、中信、中银、招商证券、建银证券……这几家共同承担。”
前面的还好说，建银此时实力不强，居然也能抢到主承销商的位置，众人对视一眼，接着都默认没有吭声。
人家自己实力不行，可老子建行实力强悍，这些年和远方业务密切，成为主承销商之一也不足为奇。
这些都不是大事，前十的券商都一网打尽，相信他们也不会拒绝远方的IPO承销。
李东说完见没人反驳，继续道：“至于发行多少股本，还是按照陈总说的，60亿股吧。
这几次不断增发融合，其他股东的股份都已经稀释到了极限。
再稀释下去，这些人恐怕真要不满了。
另外发行60亿股，消化起来要轻松一些，远方控股在上市之后，还能持有远方零售66%的股份。
而腾讯那边，也持有3%的股份。
这样一来，整个集团控制的股份比例就达到了69%，超过三分之二的比例，在其他公司上面不强求这点，可远方零售是我们的根基，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
发行区间方面，具体的还要和承销商商量。
不过原则上不低于15元每股，A股涨幅有限，很难创造出特别高的涨幅。
远方固定资产和现金流都有4000多亿，定低了，不符合我们的预期。
15元是基础，当然，也不能太高，20元则是上限。
发行价尽量在这个区间内，更符合我们的利益。
到底多少，你们和对方商量。
具体怎么操作，你们去办，马上快要过年了，年底之前，把该定的都定下来。
过完年，就正式开始准备上市。
过完年都已经2月中旬了，上班的时候更是2月底，很快就要进入3月份。
顺利话，5月份左右上市，稍有耽误，那就得等到年底才行。
我不希望拖太长的时间，所以大家近期都加快点效率。
今年忙完了……”
他后面话没说出口，众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李东干咳一声，中断了自己的口头禅，转移话题道：“另外零售业务抓紧，其他的业务也不能耽搁。
腾讯那边，微信要继续开发新功能，虽然现在微信已经是华夏甚至全世界最大的移动端通讯软件，可我听说最近大家有些懈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插件都上线了。
微信的最大亮点就在于简洁简单，有些没必要的东西不要都加进去。
还有，我听说微信的朋友圈最近兴起一股潮流，也就是你们说的微商。
要加强管理，这些东西一刀切不合适，可不闻不问更不是好事，我不希望微信成为广告平台。
适当的引导，正规化，有利于新业务的发展。
物流方面，接下来一方面是扩大电子商务物流的规模，另一点则是中部大物溜圈战略，现在要开始筹备了。
还有万卡通方面……”
李东简单提了一些问题，也没过度指导该怎么做，主要还是让各部门管理层自己去做。
毕竟到了现在，有些东西发展的很快，他现在失去了前瞻性，有时候一个错误的决策，很容易导致引发灾难性后果。
基于此，李东这时候也只能按部就班的发展，一步步慢慢来。
……
开完会出来，李东刚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就见白素和自己的新秘书在低声聊着什么。
直到李东走到身边，两人还在议论，李东轻咳一声，吓得两人一颤。
听出是李东的声音，两人连忙问候了起来。
李东也知道白素回来了，倒也不算意外，笑了笑道：“讨论什么呢，这么专注。”
白素连忙笑道：“福布斯富豪榜刚更新，我和张助理聊了几句，待会给您打印一份送进去。”
“行，顺便帮我泡壶茶。”
李东也没再问，径直进了办公室。
等他走了，新来不久的秘书有些意外道：“白总，李总也会看这些吗？”
白素看了她一眼，半晌才笑道：“有时候也会看看。”
她没多说，不过心里还是升起一股优越感，这些新来的，毕竟错过了李东崛起的那段时间。
对李东，她们也不如自己这些人了解。
谁说老板就喜欢看文件的？
谁说老板就真的不在乎排名的？
虽然第一肯定跑不了，可至今白素都记得，很多时候，李东拿着笔写写画画，算自己到底有多少钱，福布斯是不是算错了他的财富之类的。
这些人，恐怕根本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也没看到过李东算账时候一脸认真的样子，更不会看到财富统计多了或者少了，李东发火生气的样子。
想到这些，白素心底的优越感再次油然而生。
当然，这种优越感很没道理。
可白素就是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连刘琪也和她不一样，起码她看到过李东趴在课桌上睡觉流口水的样子，刘琪没看到过吧？
带着这种优越感，白素拿着打印好的纸张，端着茶壶进了办公室。

第1702章 顺其自然
“1200亿美元。”
这是李东最新的财富统计。
实际上，早在09年微博上市之后，李东的财富值就达到了1100亿美元。
如今快过去半年了，李东的个人财富值看起来增长并不是太多。
在微博股价上涨，腾讯股价上涨的情况下，看起来远方其他业务的财富几乎零增长。
可实际上，09年下半年，远方的一系列业务都取得了突破性的发展。
1200亿美元的统计，有时候也会招来一些人的非议。
很多人都觉得，可能是福布斯故意报复李东，甚至网上有人怂恿，让李东再次起诉福布斯。
……
就连白素，也觉得福布斯统计有些问题。
100亿美元的涨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增长。
可对传奇的李东而言，太低了。
李东却是没这个自觉，简单扫了一眼数据，随手就放到了一边。
白素微微有些诧异，现在的李东，终究和以前还是有些不同了。
以前看到这个数据，李东恐怕得发火才对。
仿佛看出了她的诧异，李东轻笑道：“怎么，觉得不对？”
白素摇了摇头。
李东也不在意，笑着解释道：“统计的算精确，和我预料的差不多。如今腾讯市值突破6000亿港币，我和远方持股60%，价值差不多480亿美元。微博市值突破400亿美元，我持股30%，价值120亿美元。加上整合后的远方零售，目前价值4200亿人民币左右，我持股80%，500亿美元不到。其他诸如远方物流、远方金融、远方投资等各项产业，给个100亿美元的估值，不算低估。”
李东说罢，又笑道：“之所以让你们产生增幅太慢的错觉，那是因为今年远方看起来动作多，可实际上都是以整合资源为主。
收购一家企业，并不意味着就是价值的上涨。
在这些资源没有消化之前，就无法转换成实际价值。
就说远方零售，其实和8月份相比，并未有太多的增幅。
主要便在于，现在的零售集团，还是乱糟糟的一块业务，空有体系，并无实际战斗力。
强行将这些企业融合在一起，看起来规模是庞大了，实际上能不能产生附加效果，主要还是看后期。
所以这时候的远方零售，尤其是其中的电子商务业务，实际价值还不如之前的高。
1+1有时候未必就大于2，起码在没有产生实际效应之前，是不会被人认同的。
不过等消化了这些战果，那就完全不同了。”
白素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李东的解释。
实际上，李东也没必要向她解释，大概是心情不错，这才多说了几句。
简单说了一下财富的事，李东并未准备太过深入。
不过白素想了想还是说道：“远方零售上市之后，您就要成为第一位财富突破万亿人民币的世界首富了。”
李东好笑道：“这是该关心的事吗？万亿也好，百亿也好，实际上现在并不重要。就算达到了万亿又能如何，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字面财富，起码我是没办法看到这么多钱的。一旦我把各大公司的股份抛售殆尽，别说万亿，千亿都不值了。算了，不说这些，你去了华北有段时间了，感觉如何？”
9月份，白素正式入职华北。
现在过去快五个月了，对别的企业而言，时间不算长，对远方而言，五个月是一个不短的期限。
“充实。”
白素简单地概括了一句。
她去华北区五个月不到，并不是一直就在行政部待着，上次齐云娜回来的时候，李东让齐云娜对白素进行轮岗。
实际上这几个月，白素大部分时间都在各个部门包括基层体系轮岗。
直到前些天，才调回华北大区，担任行政部副总。
李东闻言笑道：“觉得充实就好，你的情况我一直在关注，前期属于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那种。
后期倒是学会了谨言慎行，踏实了不少。
不要觉得你担任过我的秘书，就真的什么都懂。
就连我，也不敢说我什么都懂。
有时候一件事，在我看来，很简单，我随便丢下去，自然有人会处理。
可你不一样，你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让人相信的本钱。
中低层管理，更多的还是充当执行者的角色。
这时候，就该静下心来，好好的做好执行者的定位。
这时候，不需要你们发表一些高瞻远瞩的建议，这是高层的权利和义务。
你们踏踏实实的执行，执行的好了，以后自然会有你们的施展空间。
可要是连执行者都做不好，还怎么担当决策者？
如今远方的决策者，谁不是从执行者的位置起来的。
齐总的经历你清楚，孙总和王总，在担任副总之前，也是一路坎坷，这才有了今天。
袁总比他们要顺利一些，可这几年，他也一直在充当执行者的角色，决策的事和他无关。
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一开始就好高骛远，觉得无所不能……”
白素觉得有些头疼，能不用这副语气吗？
说的跟你七老八十似的！
可李东说了，她也只能默默倾听。
好在李东只是简单提了一句，最后又道：“总的来说，你在华北区做的还算不错。
其实对你而言，在这时候，不犯错就是成功。
很多像你这样的人，到了分部机构，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高人一等，什么事都比别人看的远，稍微被人一奉承，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当然，这种人死的也快。
能踏实下来，前期不犯错，慢慢融入，这就算成功了。
远方女将的名声，现在商界人尽皆知。
不过齐云娜、王悦这些人，现在算是做到了顶点了。
而中低层，却是未能涌现更多的接替者。
如今，也就沪市的陈颖做的还算不错，其他女性管理者当中，并未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角色。
至于你，现在想的更多的不是升职，也不是别的，而是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再大的能力，也需要有施展的基础。
哪怕是我，执掌远方这个大舞台，也花了无数的时间和精力……”
李东和白素说了不少，白素也一直倾听着。
等到最后，李东忽然道：“对于女人而言，或者对于任何人而言，事业是生活的一部分，可不代表事业是唯一。
尤其是女人，事业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趁着现在还年轻，事业也没那么忙的时候，其他的该经营的都要经营起来。
多回去看看父母，工作忙完了，必要的社交活动也必不可少。
我不希望，几年后，远方出现一大批大龄剩女。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样，这让我很揪心，明白了吗？”
李东发现，自己现在有当媒婆的潜质。
这些中高层管理，他不但要操心他们的工作，还得考虑他们的私生活，这老总当的也不容易。
这样的话，李东不是对白素一人说，对很多人都说过。
当然，效果如何，李东也没办法去强行改变。
白素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略显敷衍道：“我知道了。”
李东瞥了她一眼，失笑道：“算了，我就不操这个心了，你们都是聪明人，自己有数就好。你去齐总那边做工作交接吧，既然回来了，可以多留几天，算是我给你私人开小灶。”
白素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等她出了办公室，李东才有些唏嘘，感慨道：“男人啊，不能太优秀！”
此刻没人在场，自然也没人反驳。
就算有人在，恐怕也难以反驳，起码现在的李东，的确优秀到让人无法超越。
……
白素的事，对于李东而言，不算大事。
按此时流行的话来说，暗恋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随着时间流逝，这些不知名的情愫，终究会渐渐淡去。
若干年后，这些曾经的情愫暗恋，都会成为回忆。
谁心中还没个白马王子，白雪公主。
可现实终究是现实，认清现实，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有人可以认清现实，有人觉得现实也可以改变。
比如胡小蕊。
李东再次见到胡小蕊的时候，距离过年也没几天了。
澜山俱乐部。
从进门开始，胡小蕊就一副看稀奇动物似的看着李东。
直到李东被看的莫名其妙的时候，胡小蕊才端起了饮料喝了一口，笑眯眯道：“我这些天，一直在香江处理TVB的事。”
她一说起香江，李东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胡小蕊接着又笑道：“听说你那个基金公司弄好了，我就过去看了看。没想到啊……”
李东不动声色道：“没想到什么？”
胡小蕊哼哼道：“事到如今，你觉得还能瞒得住我？”
见李东不吭声，胡小蕊也不继续这个话题，又笑道：“我那个园子开始动工了，明年年底大概就能入住。到时候，我就搬过去了，考虑好了送点什么乔迁贺礼吗？”
李东翻了个白眼，这才动工，就考虑这个了，是不是太早了点？
胡小蕊也不等他回答，嘻嘻笑道：“其实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个男人，你说是不是？”
“咳咳咳……”
“别咳了，每次都这样。”
胡小蕊一脸的鄙夷，很快又展露笑颜道：“没事，慢慢来，我不急。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其实我也可以换个地方定居的，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李东苦笑道：“你就没考虑过别的选择？”
“干嘛要考虑别的！”胡小蕊不以为然道：“当物质上一切都能满足的时候，这时候更多的便是满足精神上的需求。
我现在其实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包括我爸妈，我都说的很清楚了，就缠着你了。
问题不在我，在你。
当然，其实也不在你，你考虑的不过是沈茜罢了。
其实这种看似为她着想的想法，是很虚伪的。
要不然，也就没袁雪的事了。
在我看来……”
胡小蕊说到这，见李东表情变幻不定，也没继续说下去，笑嘻嘻道：“算了，不强求。
慢慢来就好，其实现在这样也不错，起码我可以正大光明的跟你聊聊天，谈谈事。
沈冰山再嫉妒，咱们之间的确没什么，不至于连个女性朋友都不能有吧？
有时候其实真觉得这样挺好。
你说，咱俩真要发生点什么，我再面对沈茜，是不是会有些心虚？
现在我面对她可没什么好心虚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虽然你是有妇之夫，可我也没把你怎么着，你说对吧？
嗯，这样一想，也许维持现在的距离感觉更好……”
李东满脸的无语，打断道：“这话题结束，TVB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胡小蕊得意道：“东星加上远方，没人敢造反。而且国内现在的院线布局，越来越完善了。用不了多久，也许东星也可以上市了。超越许圣哲近在咫尺，我看到时候许圣哲有没有脸再跟我炫耀……”
李东好笑道：“他敢跟你炫耀？炫耀一次被敲诈一次，躲都躲不及。不过你也别太得意，这次他要是真能拿下万科，你想超过他还早着呢。”
“迟早的事……”
“……”
两人聊聊天，谈谈生意，气氛倒是不错。
……
直到李东离去，胡小蕊才笑容满面，自语道：“这才是正确的办法。”
对李东，强逼着没用，顺其自然就好。
就像现在，也不用刻意去说那些，随便聊聊天谈谈心，时间一长，一切水到渠成。
要不然，逼的紧了，那就和之前一样，李东天天躲着她，那就有违初衷了。

第1703章 满足
除夕，越来越近了。
今年的除夕，和以往有些不同。
以前李东哪怕再成功，没有结婚，父母的家便是他唯一的家。
可09年，李东结婚生子，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小家庭。
这时候，有些东西便出现了变化。
以前过年，李东都会选择去万源过年，因为父母在那，他单身汉一个，不去父母那边还能去哪。
而在那，一家之主不是他。
现在，有了些许变化。
今年的除夕，在东园过。
父母都会来东园，虽然看似只是地方换了，实际上却是一种被认可的体现。
以前，父母就不会答应去李东那边过年，哪怕他的房子更大。
现在，李东提了一句，父母都没任何意见，很痛快的便答应了下来。
在父母眼中，成熟的标志，便是结婚生子，以前的李东，名气再大，也是不成熟的，也不够资格承担一家之主的责任。
……
转眼间，时间便进入了2月份。
东园。
随着除夕临近，李东最近去公司的时间少了很多。
而父母，也提前来了东园，帮着李东和沈茜筹备新年。
东园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父母来了，小石头和小雨也都放假了，李东在东园的时间越来越长，这时候，东园没了往日的冷清。
等到腊月二十三，陈静带着李兰来了东园。
李东大伯去世之后，李程远对李兰颇为照顾。
李东自己，其实对她们感情并不是太深厚，或者说几乎没太多的感情，毕竟双方见面次数恐怕不超过二十次。
可父亲觉得要照顾一些，对如今的李东而言，这都是小事，李程远满意就好。
自己的父亲，很少要求他做什么，哪怕到了现在也在自力更生。
稍微照顾一下李家的血脉，能让自己老爸觉得开心，李东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前提是没李南明那么不靠谱。
不过现在李南明也没办法不靠谱，被李东塞进了军队的李南明，今年过年根本无法回来。
李兰母女一到，东园的人气更旺了。
没过多久，曹峰一家，包括曹瑜也都来了东园。
这几年，众人的变化很大。
当初李东去车站接曹峰和曹瑜的时候，任谁一看，都知道这两人肯定来自小地方，当初的曹瑜还梳着大辫子。
可现在，再看，却是丝毫看不出来以前的模样了。
曹峰成熟了很多，结婚生子，又在远方历练了几年，就在前不久，曹峰拿着自己这么多年的积蓄，加上李东支援了一些，一咬牙，从远方离职了。
离职之后，曹峰自己开了个小公司。
说是公司，也许不合适。
曹峰知道自己不是搞高科技的料，也没那资本，现在IT产业虽然红火，可不是他能做的。
他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
哪怕脱离了远方，他也得靠李东生活。
毕竟在远方干了不少时间，最近远方零售这边在做业务调整，生鲜这一块也越来越壮大。
曹峰本就是山里人，对这块不陌生。
这次开的公司，其实不算公司，就是在郊区包括南湖一带，承包了不少地，当起了农场主。
而主要供应的对象，便是远方。
现在远方对这方面的需求很大，销路没有任何问题，只要经营得当，不说大富大贵，挣点钱还是没难度的。
有李东这个靠山在，同等情况下，远方自然会优先选择他的货物。
而对于远方而言，曹峰的那个小农业基地，还不够平川地区一天的销量的。
只要质量不是太差，吃下来没任何问题，实际上远方自己现在都在扶持一些农民开发生鲜基地。
包括江大、农大这些学校，远方也在推动这一块的项目，准备打造更多的生鲜基地。
脱离了远方，自己创业，这事李东其实是支持的。
这是好事，曹峰学历不高，就算留在远方，前景也有限。
反而不如离开，有李东的支持，这样会更轻松一些。
曹峰其实和孟启平一样，也是大智若愚的那种，李东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表哥看起来老实，实际上很多时候更能拎得清。
他倒是不担心表哥这边，表嫂林梦也是精明人，两口子现在日子过的很滋润。
主要还是曹瑜这边，之前李东太忙，一直没太在意。
直到这次，曹芳拉着李东嘀咕了几句，李东才将注意力投向曹瑜。
……
客厅中。
李东被老妈一阵叮嘱，抽了个空，坐到了曹瑜对面。
见表姐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李东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可以当媒婆了。
酝酿了一阵，李东这才开口道：“表姐，过完年，你有29了吧？”
和女人提年纪，一般情况下都是不太招待见的。
哪怕对方是李东，曹瑜听到这话，也有些郁闷，辩解道：“过完年也才28周岁……”
李东失笑，曹瑜长的不算漂亮，中人之姿。
当然，现在日子好过了，加上不缺钱，漂亮的衣服一穿，稍微化妆打扮一下，女人这种生物可塑性还是很大的。
比如曹瑜，和几年前比起来，那就截然不同，如今的曹瑜，在很多人眼中，恐怕也是美女一级的。
讨论年纪，不是李东的目的，也没管她如何减小自己的年龄，李东继续道：“舅舅和舅妈可是着急的厉害，你看看表哥，孩子都多大了。我妈也着急，到了这年纪，也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了。我听我妈说，你好像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带过来见见？”
听李东提起这事，曹瑜有些脸红，讪讪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姑姑真是的，这事也跟你说……”
李东好笑道：“听说都谈了挺长时间了，见个面没什么吧？”
曹瑜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其实我是怕你吓到他。这事我都不敢跟你说，你眼光高，肯定看不上他……”
李东笑道：“怎么会，你自己喜欢就好，说说看，对方是做什么的？”
“就是普通的上班族，在一家厂里当技术员。长的也一般，不过人很老实……”
曹瑜简单说了一阵，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没太大的特色，和曹瑜认识，也是在渔庄吃饭的时候认识的。
曹瑜现在在渔庄帮着收银，她也没太大的心思，不像其他人，还有点上进的想法。
曹瑜觉得现在日子就挺不错，收银的活也轻松，加上饭店还是姑姑姑父开的，那就更轻松了。
而且她在平川也有房子，虽然不大，可一个女人，有房子，工作轻松，加上曹芳私底下照顾，钱也不是障碍，这样的日子对曹瑜而言，足够了。
她挑男朋友，心思也不多，反正踏实就行。
对方老实木讷，曹瑜觉得挺好的。
可对方收入不高，人也不出彩，曹瑜一直没敢带过来给曹芳和李东他们看看。
在曹瑜看来，自己这表弟眼光肯定是高到吓人。
上次李青的男朋友，还是银行的人，比自己男朋友厉害多了，结果见了李东也是吓得不行，李东也没表示出什么刮目相看的态度来。
自己男朋友比李青现在的老公还不如，曹瑜觉得带回来，说不定表弟和姑姑都会觉得自己男朋友太差劲了。
要是他们觉得不好，曹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东听着她诉说，过了一会才笑道：“挺好的。”
“挺好的？”曹瑜满头雾水，你都没看到，就说挺好的？
其实李东说的不是曹瑜男朋友，而是曹瑜自己。
说实话，作为李东的亲属，在李东越来越发达之后，还能保持初心的少。
哪怕稍微和李东沾上一点亲戚关系，这时候眼光都高的吓人。
更别说，作为李东的表姐，曹芳对这个侄女也很好，这时候曹瑜眼光放高点，姿态放高点，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曹瑜好像没这些念头，这点连林梦都比不上。
林梦还经常想着，和李东攀攀关系，让丈夫讨好一下李东，或者多讨好一下曹芳夫妇，刻意的成分比较多。
当然，这一切都情有可原。
可曹瑜这些年来，性格上变化不是太大，也没因为李东发达了，就看不起谁，就觉得谁很差劲。
选的男朋友，也是一如既往，由本心来选择。
阶级，层次，门第……这些观念，虽然现在被摒弃了，可实际上一直存在。
换一个人，这时候恐怕更多的还是将眼光放在精英阶层上面。
曹瑜无需担心别人看不上她，她背着一个李东表姐的身份，别说普通的精英阶层，就是豪门也能嫁进去。
可曹瑜没有，冲这一点，李东觉得曹家人也许能力不强，可底子却是很好。
无论是曹峰还是曹瑜，其实比很多人都强的多。
人最难的，其实就在于看清自己。
曹家兄妹，对这点反而看的比较透，不得不说，这一点倒是挺对李东胃口的。
找个精英阶层，就真的好？
所谓的精英阶层，在李东看来，都是一样的。
反而不如找个自己喜欢的，层次合适的，这样一来，李东哪怕稍微扶持一下，日子也不会过的太差。
相反，找个精英层次的，别人看中的可不见得是你的人，更多的还是你的背景。
双方的共同语言不见得多，男方可能更多的还是为了利益才选择结合，这样的生活，未必就幸福。
这种情况，李东其实见的不少。
江北的一些富二代当中，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就很大。
如果曹瑜自己是精英，那还好说，可曹瑜不是，她性格就是这种小富即安的心态，找个有野心的丈夫未必是好事。
心里想着这些，李东却是没说出来，笑道：“回头抽空一起吃顿饭吧，到了这年纪，也该结婚了。”
听李东这么说，曹瑜顿时喜道：“东子，你答应了？”
李东失笑道：“你找老公，又不是和我过日子，当然是你的意愿为主。
贫穷，平庸，其实都不可怕。
怕就怕，不甘于平凡，不甘于平庸，却又没有相应的能力和承担，这种人千万别去找。
很多人嘴上喊着我要怎样怎样，实际行动却是为零。
这些人，渴望着馅饼能砸到自己头上，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等着他们。
而另一种人，虽然甘于平凡，可能把平凡的日子过的温馨而不平凡，这才是本事。”
李东的话，曹瑜不见得听明白了，可获得了李东的认可，依旧让曹瑜很开心。
看她高兴，李东也觉得挺开心的。
再回头，看着一大家子人，李东心情愈加愉快起来。
这些年，自己追求的，现在都在一步步实现。
……
除夕，越来越近了。
这是李东重生归来，过的第六个团圆夜。
东园的年味，也越来越足。
当东园到处挂满了红灯笼，李程远两口子四处给那些安保人员，保洁人员发红包的时候，李东知道，除夕夜真的要来了。
从第一年的一家三口，到现在，大大小小十几口人。
从第一年的东平蜗居，到现在，偌大的东园。
大年三十这一天，李东从一大早，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给远在香江的袁雪打电话，给同在平川的胡小蕊打电话，给还在京城的杜安民夫妇打电话，给公司的管理打电话，给同学朋友打电话……
除了秦雨涵，李东能打的电话都打了一遍。
重生这一回，李东觉得自己该获得的一切都获得了。
财富，家庭，亲情，爱情……
一切都好像那么圆满，有时候，李东觉得，没必要去苛求太多，现在的一切，都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甚至要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可有时候，脑海中还是时常闪现那个翘着马尾辫的女孩。
从一开始的机灵活泼，到后来的沉默寡言，再到现在的执着坚毅……
很多时候，李东都在想，也许自己重生回来的那段时间，就不该改变一些东西，让历史沿着原本的轨迹去走，也许对现在的秦雨涵更好。
没有自己，她可能会过的比现在要好，要幸福。
然而，没有如果。
李东很怀疑，哪怕再来一次，自己真的能放下吗？
又或者，再来一次，自己也许会和她走到最后？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李东自己也不知道。

第1704章 杀回江北！
沪市。
此时，禁燃令还未修正。
大年三十，沪市灯火通明，烟花灿烂。
秦家。
自从秦雨涵在沪市成立公司，秦海夫妇就彻底在沪市定居了下来。
今年的秦家，人少了很多。
秦雨涵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今年都没有来沪市，而是在老家过年。
秦雨涵一家三口，直到腊月二十九还在为公司的事忙碌，最终决定一家人在沪市过年，过完年再回老家。
租住的房子中。
客厅。
电视机打开，一家三口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过年人少，年味都少了许多，显得有些冷清。
以前杨芸一到过年，看到家中人多，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厌烦的。
今年，杨芸吃着吃着，却是有些感慨道：“这人少了，过年不过年都没太大差别，早知道这样，回东平过年更热闹一些。要不然，让老二一家带爸妈一起来这边过年也不错。”
秦海端着酒杯，轻抿一口，笑了笑道：“今年事情多，哪有时间忙活这些，明年吧。今年大体上该定下来的都定下来了，明年就轻松多了。忙完了今年……”
这话一出，杨芸不由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嗔怪。
李东的口头禅，作为远方的元老级人物，杨芸和秦海都听过无数次。
被老婆一看，秦海瞬间回过神来，干笑道：“说顺嘴了。”
杨芸也没再说，李东这话，他们听了无数次，女儿不在远方，倒是不知情。
不过这话说出来，两口子也不由想起了李东。
如今的李东，名声越来越大，大到哪怕不想去提，每天都有人在他们耳边提及。
杨芸忍不住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儿，以前的女儿，机灵古怪，每天回家都是笑容满面，看着由衷的让人舒心。
这几年，女儿渐渐长大了，人也成熟了，性格渐渐出现了一些变化。
话少了，笑容少了。
如今开了公司，事业不断做大，更是多了几分干练的气息，人看起来也冷厉了不少。
一家公司，执掌者又是个年轻女人，不冷厉一点，也难以管理。
以前开甜品屋的时候，秦雨涵倒是笑容迎人，那时候没压力，也没经验，开甜品屋更像是一种锻炼。
可现在不同，新开的点餐网，秦家所有的积蓄都砸了进去。
这时候，压力也更大许多。
虽然秦海夫妇不说什么，也一直在支持女儿，可对秦雨涵而言，这时候更不能大意。
两口子这些年挣的钱，被她花的一干二净。
银行那边还欠着贷款，一旦公司垮了，虽然不至于饿死，可父母前半生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了。
时间一长，秦雨涵话就更少了，哪怕回家，也没太多的话。
看着女儿一步步的变化，杨芸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现在的女儿，比起以前要成熟多了，可这样的成熟在杨芸看来，还不如以前。
秦海两人对话，秦雨涵没有参与。
杨芸看了丈夫一眼，秦海想了想才道：“雨涵，现在沪市周边，已经被点餐网覆盖。
京城那边，点餐网也正式入驻。
不过现在平台入不敷出，前期的资金也都花完了。
如今各地都有餐饮平台上线，竞争压力也越来越大，明年点餐网这边怎么发展，你有规划吗？
还有，这些天，好几家投资公司包括一些大企业，都对融资点餐网挺有兴趣的。
你看，是不是和他们谈谈融资的事？”
在点餐网，秦雨涵才是一把手。
秦海作为她的父亲，又担任过远方董事，虽然这些事可以不问女儿自己就作出决定。
可秦海没这心思，女儿要做事业，他更多的还是辅助，而不是代替女儿做决定。
秦雨涵闻言抬起头来，看向秦海道：“爸，沪市周边被覆盖了，京城也正式立足。接下来，点餐网要不按照原有计划继续在其他一线城市成立分部，以点带面，遍地开花。要不就以沪市和京城为核心，进行区域性覆盖，贯通南北。您觉得，这两种方式哪种更好一些？”
秦海心里叹了口气，现在也只有谈起工作，女儿的话才多一些了。
听到女儿问话，秦海想了想道：“现在我们资金并不是太充裕，或者说已经山穷水尽。
而一线城市，除了京城和沪市，其他地方已经有了当地平台。
这时候进入，只会加大我们的竞争力度，耗费更多的资金。
与其如此，还不如稳扎稳打，站稳脚跟，从京城和沪市渐渐外扩。
二三线城市，现在别的平台还没进入，这时候我们入场，投资会小很多。
而二三线城市的市场，也很广袤。
前期选择一线城市，一方面是为了更轻易地打开知名度，一方面则是一线城市更容易接受外卖餐饮平台。
可自从移动互联网发展迅速，加上……加上远方不断推动，网上支付更加便捷。
现在在二三线城市，大众对新生事物接受能力也极强。
点餐网存活的基础，现在已经存在。
从这点来看，进入一线城市，或者进入其他城市，差距不是太大，反而会节省大量的资金，减少和其他平台的摩擦。
从农村包围城市，花费的代价小，等我们拿下这些中小城市的市场，点餐网已经成为了巨无霸。
到时候，再反向进入其他一线城市，更容易取得突破。”
这也是远方的发展攻略，前期，远方就是采取这样的手段，慢慢占据中小城市市场，再逐步扩大到一二线市场，积累实力参与争霸。
在远方待了好几年，秦海对远方的战略也了解的极为通透。
先期先避免和强者竞争，缓慢积累实力，厚积薄发，一举翻盘，这就是远方常做的选择。
当然，这样有利有弊。
弊端在于，一旦放弃其他一线城市市场，很容易让其他竞争对手崛起。
先期不打压下去，后来崛起，越到后面越难以对付。
可点餐网实力不够雄厚，这时候参与竞争，也很容易被拖住手脚，造成两败俱伤被其他人得利的局面。
以沪市和京城为基点，慢慢向外扩张，最终连成一线，也许要更好一些。
秦雨涵微微点头，开口道：“爸，您没说错，远方的推动，导致现在移动互联网迅速崛起，这对于我们的业务扩张有很大帮助。
而且我听说，现在远方那边，好像也准备进入餐饮领域。
远方实力强大，对方一旦插手，我们哪怕在沪市周边做到极强，后期也没有发展空间了。
远方占据了江北，一旦外扩，无论是华东还是华北，中部区域都会被对方截断。
那时候，我们想扩张，想连成一片都很难。
唯有现在，趁着远方还没动手的时候，先行扩张下去，占据华东的市场。
这样一来，远方未必会继续做这项业务。
现在之所以要做，主要在于当地的业务空白，远方想进行填充。
对于远方而言，餐饮业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只要我们先填充了这个空白，对方还会不会做都是个问题。”
以前，李东告诉她，远方不会主动去抢她的生意。
可李东的意思也很明确，他虽然不会主动去做，可不代表不会做。
如果远方这边觉得有必要去做，业务需要扩充，那李东也不会刻意阻拦什么。
远方真要想做，要不从他们这些已经做起来的企业头上收获果实，要不就自己去做，迅速击溃对手，做到行业第一。
无论哪种手段，对此刻的秦雨涵而言，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趁着远方还没决定进入的时候，先占据了市场再说。
到时候，哪怕面对远方，依旧不堪一击，可起码有谈判的资本。
而不是如同现在这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秦海见女儿说起远方，也没太多的动容，沉吟了一会问道：“你的意思是？”
“明年点餐网，正式进入江浙、苏南、江北三省发展。尤其是三省省会，便是我们的第一目标。先在三省省会进行业务扩张，以点带面，快速侵占三省市场，和沪市连成一片。到了那时候，大半个华东地区都会被点餐网覆盖。”
秦海再次看了女儿一眼，想了想道：“如果远方这时候也要进行业务布局，你准备怎么应对？”
面对远方那样的庞然大物，点餐网哪怕真的进行了华东覆盖，远方一旦参与进来，点餐网也要面临生死危机。
秦雨涵闻言顿了顿，半晌才道：“真到了那时候，要不和远方合作，要不就选择和其他企业合作。
单独一家对抗远方，几乎毫无希望。
不过阿里就在江浙，餐饮O2O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业务，可阿里作为IT霸主之一，我想也不会轻易放过扩张的机会。
我们主动投入阿里，有了阿里的支持，不见得会输给远方。
当然，和远方合作也是另一种选择。
如今的远方，布局不再倾向于独占市场，这点从他们收拢零售业务后，放弃部分其他业务就可以看出来。
与其面临竞争，从零开始，我想他们不介意以入股的形式，进入点餐网，选择合作扩大这一块业务。”
“和远方合作？”
秦海微微愣了一下，杨芸也看了一眼女儿。
他们没想到，秦雨涵居然会升起这样的想法。
和远方合作，对点餐网而言，的确是有很大好处。
要不是因为女儿的缘故，如果秦海是单纯的从远方离职创业，也许很久之前，他就会通过一些以往的渠道，去远方寻求合作的机会。
可那是他们的想法，对于女儿而言，和李东之间的关系，这才是最大的阻碍。
秦雨涵脸色平静，点头道：“和远方合作，从商业角度而言，是最合适点餐网发展的选择。
远方有资源，有渠道。
而且在业内，有了远方的支持，其他竞争对手未战先怯。
我们本就是业内第一，和远方合作，那便是强强联手，这种情况下，原本要花费七八年才能完成的布局，一两年之内就能完成。
当然，前提是远方没有吞并点餐网的心思。
要不然，只能选择阿里。
阿里的马总，没有李东那么独，上次的华山峰会，我和马总也有过简单的沟通。
现在阿里虽然受到重创，可根基还在，实力也未遭受太大的损失。
阿里并未放弃对零售业务的掌控扩张，零售可不仅仅是百货和家电，线下餐饮也是零售！
餐饮O2O的意义不在于平台，而在于平台收拢的那些线下实体餐饮门店以及覆盖的用户群。
如果和点餐网合作，阿里就可以继续经营前端业务，而不是现在的零售终端。
另外，点餐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物流布局，虽然不太完善，可从零开始的点餐网，根基反而比阿里的物流要扎实。
我们现在经营餐饮，招募的骑手也只负责送快餐。
可稍微调整一下，随时可以承接更多的业务。
这一点，我想阿里会看明白的，新零售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远方看似完成了一统，实际上也只是百货和家电的统一。
现在从餐饮平台入手，未必不是另一种起死回生的手段。
不过我们要是真加入了阿里，那就要准备好面对远方的压制。
远方可以任由我们单独自己去做，却不会放任我们加入阿里，包括百度这些企业。
尤其是阿里，阿里有过经营淘宝的经验，以及阿里有自己的支付产品——支付宝！
对于移动互联网而言，其实移动支付体系也是一大关键。
如今市面上，最大的两大支付体系，第一是万卡通，第二便是支付宝。
我们这些平台，其实一直都受制于两大集团。
别的融资机构，别的企业支持我们，远方并不在乎，可阿里支持我们，代表我们可以脱离万卡通的限制。
这样一来，就要做好和远方正面竞争的准备了。”
见女儿说的头头是道，秦海不由道：“那个……那个要是和远方合作，你……咱们恐怕少不得和远方打交道……”
秦海的顾虑秦雨涵自然明白，笑了笑道：“爸，做生意没必要考虑这些。如今远方的业务遍布全国，包括我们的支付体系，也是采用万卡通支付。如果事事都要避开远方，那我们的业务根本没办法开展下去。您不用考虑太多，对他来说，餐饮平台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环，远方科技的刘总和我们打交道就算看得起我们了，和他没太大的关联。”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涉及到了秦雨涵，李东真的能视而不见？
秦海一家之所以搬到沪市发展，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和李东划清界限。
现在倒好，主动回去了，主动和远方接触。
秦海还没说话，杨芸就有些不太乐意道：“雨涵，非要这样做吗？”
秦雨涵看了母亲一眼，轻声道：“在国内做这些业务，避不开远方。除非放弃扩张，要不然，不是对手就是伙伴。
可一旦放弃扩张，虽然我们现在还是第一，可按照目前的局势，很快我们就会被其他人超越。
到了那时候，局限于一隅的我们，恐怕很快就会消亡。
点餐网付出了我们太多的心血，我不希望看到这一幕发生。
与其被动等待死亡，不如主动出击，这样一来也能争取利益最大化。
如果不考虑个人的问题，从公司的角度来看，和远方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可既然进入了商界，我觉得就没必要掺杂太多的个人恩怨进去。
我和李东的事，是我们之间的事，和点餐网，和远方，都无关。
爸，妈，你们也不用想太多。”
杨芸没好气道：“合着这转了一圈，到头来还得和那家伙打交道？”
秦雨涵纠正道：“以前，您和爸是他下属，可合作不一样，我们是合作伙伴，是互惠互利的，而不再是和之前一样。
这就是最大的不同！
我们也没必要在乎他想什么，大不了就选择阿里，我相信阿里不会拒绝。
现在，我们有选择的余地。
从地位上而言，我们和远方是平等的！
可一旦远方自己做了起来，业务扩大，那我们就不再有选择的余地了。
所以不能被动等待，只能主动出击。
趁着现在，远方的主要任务集中在零售集团上市上，我们操作的空间还有很大。
一旦等到远方零售上市，远方彻底消化了战果，那时候远方没有了任何牵制，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过几天，我就准备率先进入江北市场。
在远方零售上市之前，把点餐网覆盖到江北所有城市，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最大的本钱！”
杨芸没再说话，倒是秦海看了女儿一眼。
女儿说这么多，商业扩张是一点，可在秦海看来，女儿倒是有些斗气的成分在里面。
李东不是在商业上无人可敌吗？
点餐网无法在整体上对远方产生什么威胁，可点餐网在领域内做大，到时候对远方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威胁。
尤其是这时候，江浙还有个阿里存在。
双方联手的话，哪怕远方，也无法短时间内在餐饮领域压制点餐网。
从之前的毫无存在感，到现在，可以对远方产生一些威胁，也许在女儿看来这便是报复的手段，和最大的成功。
想归想，秦海倒是没说出口，只是说道：“可扩张，也是需要资金的。”
秦雨涵一咬牙，开口道：“先和金融机构沟通，如果不能满足我的条件，那就……就去找人借钱！我想，她大概不会拒绝的！”
秦海和杨芸都看着她，有些疑惑她说的是谁。
秦雨涵却是没解释，她想好了，真要不行，就去找胡小蕊借钱。
李东不是傲娇的厉害吗？
被两个女人联手压制了，看他还怎么骄傲。
别人找胡小蕊对付李东不好使，可秦雨涵知道，她找胡小蕊帮忙收拾李东，胡小蕊恐怕乐得看戏。
大年三十，那个王八蛋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一想到这时候，那家伙一家人其乐融融，自己却是背井离乡，为了逃避对方，选择在沪市扎根，秦雨涵就满肚子的火气。
凭什么自己非要躲着他？
江北又不是他的，该躲着自己的是他才对！
这次自己正大光明的杀回江北，没什么好心虚的。
从商业上击败他一次，哪怕只是餐饮领域，秦雨涵也得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可不是围着他在转！

第1705章 否定
江北。
平川。
除夕夜，李东虽然心有起伏，总体上而言还是满足大于遗憾。
今年的除夕和春节，李东都没有选择去公司轮班。
这个任务，交给了袁成道和孙涛他们。
想要获得，首先就得付出。
春节期间高管轮班的任务，自然得他们接手。
……
除夕一过，新的一年便开始了。
而新年开启，远方零售上市也进入了正式流程。
如今的远方，只等完成内部认购，马上就会开启IPO。
按照证监会要求，远方完成内部认购之后，即将正式在公开媒体上发布了上市公告。
远方也在新年开始不久，召开了零售集团的股东大会，董事会，形成决议，完善股份改制，完成招股说明书，开始向证监会正式进行申报上市事宜。
按照远方和各大承销商谈判结果，远方零售此次发行股份60亿股，暂定发行区间16—20人民币。
计划融资960亿到1200亿左右。
公开发售部分为发行股本30%，这是面对散户的发行份额，更多的还是各大机构以及承销商分销。
按照几家承销机构给出的建议，其实还是希望远方零售上市之前，引入一些基石投资者。
所谓基石投资方，就是在上市之前，引入一部分投资方入股。
这些投资方会和企业签订一些协议，股份销售会有一个长时间的限期，主要是为了稳定企业。
不过李东拒绝了这个提议，远方并不需要基石投资方。
基石投资方存在的意义，一方面是为了扩大名气，一方面则是为了稳固企业。
而远方，并不需要这些。
远方的名气足够大了，尤其在国内。
而稳定企业，远方和别的企业不同，按照远方的发行股份，哪怕增发60亿股本，上市之后，远方控股依旧持股66%。
而腾讯方面，上市稀释后，也会持股3%。
不算管理层和员工，远方和腾讯依旧持有远方零售69%的股份。
这样的持股比例，远方控股控制远方零售，也极为稳定。
……
上市很关键，可接下来的年会也很关键。
一年一度的远方年会，也即将开始。
年会结束，内部认购正式开始，认购结束，远方便要正式向证监会申报。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先召开年会。
今年的远方年会，定在了2月21号，正月初八。
这个时间，比往年要早一些，主要是为了尽快完成上市前的股份改制。
具体时间倒不是李东安排的，如今这些事都是由袁成道他们这群人负责。
拿到报告的李东，看了一眼，没有说别的，唯一一句便是：“还好不是2月22号。”
远方这群高管，对日期都没啥概念。
去年定在了情人节，后期要改在2月22号，反正在李东看来，都不是什么好日子。
今年定在了2月21号，幸好不是2月22号，要不然李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年会具体时间确定下来，其他的一切都好办。
关于远方年会，早在去年年底就开始筹备，去年远方的年会，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
今年，规模不比去年小。
到了正月初五，各地的远方员工高管就纷纷往平川赶来。
如今，远方年会，在平川就是一场盛会。
加上这时候很多人还没正式上班，平川再次热闹了起来。
……
而就在此时，秦雨涵带着点餐网的先锋军回到了平川。
安置好了点餐网的团队，秦雨涵和胡小蕊在一家咖啡厅见了面。
咖啡厅二楼。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远方的员工服，平川没人陌生，每年这个时候，远方的工作服都是火红色的。
远方的工作服不是一成不变，春夏秋冬各个季节的服装颜色并不一致。
可大多数以火红色为主，象征着远方红红火火。
参加年会，虽然没有明确要求，可这时候，几乎所有的员工，都会主动穿这套工作服参与。
大街小巷上，此刻时不时的就能看到成群结队的远方员工路过。
这些人，不见得是本地员工，大多数还是一些偏远地区来总部参加年会的。
现在还没正式上班，除了部分员工值班之外，其他人要等年会结束之后才会正式上班。
很多远方员工，对总部几乎是抱着一种朝圣的心态来参与。
尽管年会时间没到，可已经来了不少员工，有集团组织的，也有自发前来的。
看着街道上一队队走过的远方员工，秦雨涵一边搅动调羹，一边感慨道：“远方的员工，越来越多了。”
对面的胡小蕊面带笑容道：“现在才开始而已，等到初八，那才叫人山人海。今年的规模可能比去年还要大，接近十万人参加！这恐怕是江北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集会，甚至是全国企业当中最大规模的一次。”
秦雨涵挑眉道：“这么多人？”
十万人，听起来没什么，某些明星的演唱会都号称有十万人参与。
可真实情况是，号称十万人的演唱会，能有万把人就不错了。
真正组织一场十万人的聚会，前期的各种筹备工作，都能让一家小企业破产。
08年的奥运会，那可是全国全世界的盛会。
那时候，鸟巢坐满了也才九万人出头，由此可见，一场十万人的企业年会，到底有多难得。
胡小蕊笑道：“就是这么多人，为了这次的年会，远方直接将刚完工的奥体中心承包了下来。
采用室内室外开放式的年会模式，这才勉强能容纳这么多人参与。
不得不说，远方的一次年会，就对平川产生了巨大影响。
原本按照规划，奥体中心要等明年才能竣工的。
可去年开始，龙华和远方的建筑团队就加入了施工当中，让这个速度加快了很多。
虽然现在没整体竣工，可主体却是完工了。
现在江北政府恨不得远方年会一年换一个地方，我听说前不久，青阳政府找到远方，希望远方明年的年会可以回青阳举办。
青阳政府提供一切便利，土地免费送，绿灯一路开，专门为远方打造一个大型综合性场馆，政府补贴很大，甚至会提供一笔数额不低的无息贷款。
这人比人气死人，东星一直想重建一个总部大厦。
结果因为地皮的事，谈到现在都没谈妥。
我们都没说免费的事，远方这边不要钱的土地就直接送上门了……”
胡小蕊嘴上说的不满，语气却是不以为意，甚至有点与有荣焉的意思。
秦雨涵听了一会，失笑道：“你好像挺骄傲的？”
胡小蕊笑眯眯道：“有吗？”
“你说呢？”
“也许吧。”
胡小蕊笑呵呵道：“不仅仅是我，远方本就是江北甚至全国的骄傲。何况，我也不是为了远方而骄傲。”
她后面的话不说，秦雨涵也知道什么意思，一时间没有再开口。
胡小蕊也没继续，而是转移话题道：“雨涵姐，这次你真决定回江北发展了？”
“有这想法，不过还要考察一下市场……”
“不用考察！”
胡小蕊一脸笑容道：“远方这几年推动下，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江北，尤其是平川，现在是全华夏网购比例最高的城市，互联网支付比例最高的城市，同时也是移动互联网用户群体最多的城市。
平川的人，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习惯性的网上购物，习惯性的不带钱包，随时用手机进行支付。
网上订餐而已，这对平川而言，并不是太过稀奇的事。
大众接受度很高，就说前些天，我看东星这边就有不少人已经开始网上订餐了。
对了，平川现在已经有餐饮订餐平台了，叫‘吃的胖’网站……”
“吃的胖？”秦雨涵一脸懵，半晌才道：“有吗？前些天我们做过调查，好像还没有吧？”
“最近刚出来的，不过规模很小，就在江大附近送餐，东星刚好在这边，我这才知道的。
而刚出来不久，环球大厦那边的订餐业务，已经有不少人选择在吃的胖订餐了。
所以我才说，你没必要做什么市场调查，越快上线越好。
江北现在的大环境很好，有远方在前面开拓，现在进场，比其他地方要更容易。
现在之所以没人敢进场，主要还是担心远方这边。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进入这个市场，很容易就能站稳脚跟……”
胡小蕊还没说完，秦雨涵就蹙眉道：“你是说……”
胡小蕊笑道：“远方目前在这上面心思不多，李东可能会近期从远方退出，这时候，远方并没有太大的扩张欲望。别人不知道这情况，加上担心远方打压，所以不敢来。可你不一样，你进场，远方也不会故意打压……”
“他要退出？”
秦雨涵忽然愣住了，李东的情况，她一直在关注。
李东其实也跟她表达过这种心思，可说的模棱两可，并不是太确定。
可既然胡小蕊说了，那代表应该是事实了。
陡然间，秦雨涵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以来，她的目标其实不是生意做的有多大，有多强。
而是向李东证明，她不是拖累。
当初，她想的是超越李东，后来，她想的是不要被李东甩开太远。
再后来，她想的是起码让李东知道，她不是花瓶，她不比任何人差。
就算无法超越李东，就算差距越来越大，她起码也要在某些地方，比李东更强一些，哪怕这个强只是她自己的想法。
可现在，胡小蕊说李东准备退出了。
就在她卯足了劲，准备在某个领域超过李东的时候，就在她宛如孩童一般，想要炫耀一下的时候，忽然有人告诉她，他不玩了！
一切的证明，一切的炫耀，陡然间仿佛成了毫无意义的事。
李东根本不在乎这些！
别说一个餐饮领域，就是远方，李东也能说放下就放下。
以前，秦雨涵感觉李东是在玩一个通关游戏，可那时候的李东，哪怕只是在玩游戏，也是在认真的玩。
李东对事业的追求，是渴望的。
可现在，李东是真的在玩游戏了，或者说李东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远方已经失去了应有的价值和体现。
秦雨涵有些恍惚，胡小蕊看了她一眼，笑嘻嘻道：“很奇怪吗？
其实我觉得很正常啊，他追求的本来就不是这些。
你没察觉到吗？
自从他登上了世界首富的位置，他对商业上的开拓，已经没那么大的兴趣了。
可能跟他说的那样，无敌寂寞。
最近他有空喝喝茶，打打球，要不就在家带带孩子，可能这些事让他更有动力。
我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他现在无需向任何人证明自己。
退出远方之后，他就有更多的时间了，也不用张口闭口就是生意上的事，更不用成天面对着如山的文件。
以前吧，找他出来放松一下，他都借口有事要忙，工作很多。
现在，他没借口了吧？
现在没事就喊他出来喝喝茶，聊聊天，他也很少会拒绝。
除了不肯陪我一起拆东西之外，这家伙现在可好说话了，我就觉得挺好的。”
对面的秦雨涵依旧无言。
胡小蕊其实知道她在想什么，依旧笑道：“他自己活的不平凡，可他其实希望自己能活的平凡一些，包括他的爱人，家人。
他渴望的，是烦恼时有人可以倾诉，伤心时有人安慰，快乐时有人分享。
这一点，我以前没想通，也没注意。
沈冰山就想到了，想通了，所以沈冰山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哪怕现在，别看还握着一个投资公司，实际上沈冰山根本不怎么管。
李东也没指望沈冰山把投资公司做的有多大，差不多就够了。
他本身就创造了无数奇迹，加上大男子主义作怪，你以为他真的在乎那么一点小奇迹，在乎女人能赚多少钱？
在他看来，有赚钱的时间，还不如陪他一起晒晒太阳。
东星做的够大了吧？
可结果如何，他其实根本不在乎东星做的有多大。
他让袁雪去香江管理他的私人基金公司，是为了赚钱去的？
他没这想法，只是让袁雪安心而已，让她自己给自己找点乐趣，免得她胡思乱想。
所以，事业不是根本。
雨涵姐，你的想法其实我知道，可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比他更强？
就算真的比他更强又如何，他就是倔毛驴，你越是比他强，那彼此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事业上击败他，毫无意义。”
胡小蕊一副智者的姿态，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气度。
秦雨涵久久无言，许久才忽然道：“你说袁雪……”
胡小蕊笑眯眯道：“我可没说，你听岔了。
当然，我知道你肯定还是不甘心。
没关系，事实会证明这一切的。
点餐网在江北发展，雨涵姐有事随时找我，或者直接找李东也一样，他其实不会在乎这些的。
可最后呢？
击败了李东，证明了自己，然后呢？”
“然后呢？”秦雨涵呢喃一句，有些茫然。
然后怎样？
胡小蕊看她茫然的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在胡小蕊看来，秦雨涵比所有人都有优势，包括沈茜。
秦雨涵和其他人不一样，比如胡小蕊自己，她成立东星，并且不让东星关门歇业，不是为了事业，而是因为东星是她和李东之间的纽带。
没了东星，恐怕她和李东不会再有任何接触，早就分道扬镳了。
而沈茜之前在远方崭露头角，事事争先，其实也是为了搭建和李东沟通的平台。
如果沈茜表现的一直平庸，除了背景之外，毫无其他价值，那和李东之间，也不会有后来。
体现了自己的存在感之后，沈茜很快就放弃了在事业上再进一步，这样的选择太明智了，起码在胡小蕊看来是这样。
而秦雨涵，其实根本无需证明什么。
你事业做的再大，能比李东更大？
就算比李东做的更大，那又如何？
如果初衷就是为了事业上有所成就，那和李东分道扬镳不足为奇。
如果不是，那又何须证明什么？
吃力不讨好的事，胡小蕊是这么想的。
不过秦雨涵也是倔驴性格，她自己也许看懂了，可看懂了不意味着会改变。
就如李东，有些事他哪怕知道错了，可他也未必会去改变什么。
……
两人道别的时候，秦雨涵还有些茫然。
胡小蕊则是感慨，自己居然有当老师的时候。
之所以和秦雨涵说那么多，只是胡小蕊觉得，现在秦雨涵做的一切其实都是没意义的。
累死累活的不说，最终也只会和李东越来越远。
她要是站在沈茜的位置，那自然不会去说这番话。
可既然不是，胡小蕊就无所谓了，反正头疼的又不是自己，让沈冰山头疼去吧。
至于最后秦雨涵如何选择，胡小蕊也不去猜。
等到胡小蕊上了车，看到手机响起，甚至不用看来电显示，胡小蕊就知道谁打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不等对面开口，胡小蕊就笑嘻嘻道：“啥也没聊，就是否定了她前期所有的努力，我是不是有当恶人的潜质？”
“……”
简单的一句话，李东就猜到了大概，半晌才没好气道：“胡闹！”
“切，我这是帮你好不好。要不然以她的性子，得折腾三五年，不撞南墙不回头……”
“嘟嘟嘟……”
李东直接挂断了电话，胡小蕊撇撇嘴，接着又喜笑颜开，心情显然不错。

第1706章 又是一年
远方大厦。
李东转动着手机，原本想给秦雨涵打个电话，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想法。
他了解秦雨涵，这时候打电话过去，起反效果的可能性更大。
有些事，自己不方便说出口，胡小蕊虽然有添乱的成分在里面，不过由她说出来也许更合适。
虽然不知道两人具体谈了什么，不过胡小蕊一句“恶人”，李东大概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秦雨涵来江北的消息，李东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这些年，秦雨涵身边的保镖一直没撤离过。
这次点餐网开拓江北市场，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倒也不用急着现在过去。
揉了揉额头，李东暂时将浮动的心思压了下去。
这些事，还有时间处理。
年会在即，这时候精力还是要放在这上面。
……
2月21号。
远方年会。
一年一度的远方年会，如今已经成为了远方人的另一个节日。
平川奥体中心。
从早上开始，奥体中心附近就人流川息，一辆辆大巴车不停驶往奥体中心。
今年的年会，因为企业并购的原因，参与的人员更多。
很多第一次参与远方年会的员工，看到来来往往的人流，第一感觉就是震撼。
震撼于远方的人多，震撼于企业的强大。
远方很强，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
可到底有多强大，有些人并没有直观的体现。
人都是群居性动物，哪怕如今不是人多就一定强，可对于普通人而言，远方员工这么多，这就是一种强大的体现。
一家人员过万的企业，和一家只有几十人的企业，这样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更别说，远方这边何止过万。
仅仅只是一次年会而已，络绎不绝的人流，就让外来系员工觉得，也许加入远方也不错。
集体荣誉感，很多时候只有在人多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
一家人少的企业，很难让人产生这种感觉。
可人多的时候，大家统一服装，这样一来，不自觉地就会产生一种归属感，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
人群中。
孟启平颇为感慨道：“想当年，龙华广场店刚开张的时候，那才几个人。连搞个促销，都没人。那时候，还是我在学校招人去搞促销，东哥自己都发过传单。现在好了，遍地都是远方人。”
他一说起这话题，旁边有人打趣道：“是啊，当年你可是咱们老大，咱们谁不得听你的。现在白素当老总了，程楠马上也要升职了。还有张萍他们，有的下去当门店店长了，还有人快要升区域经理了……胖哥，你得努力啊。”
孟启平一脸不屑道：“你们懂啥，我这叫低调。区域经理咋了，区域经理见了老总们不也得吓得腿软。看到了没，前面那位认识吧？”
众人抬头朝前方看了看，虽然人流很多，可多而不乱，前面更是空出了一块，远方科技的一群高管们正在议论着什么。
人群中央，站着的更是目前场馆中级别最高的领导，远方科技的董事长刘洪。
一看到刘洪，哪怕隔着一段距离，这些人声音也下意识地放低了下来。
孟启平见状一脸嘚瑟道：“看到了没？刘董。看你们这怂样，还敢瞧不起胖哥我。”
说着，孟启平隔着一段距离就兴冲冲地喊道：“刘总好！”
前方，刘洪正和人说着话，闻言侧头看了一眼，等看到不远处那个胖墩墩的身影，刘洪不由笑道：“小孟来了。”
孟启平连忙小跑几步走了过去，接着就在人群中聊了起来。
过了一会，孟启平再度跑回来，看着众人一脸得意道：“看见了没？胖哥我结交的管理，都没有9级以下的。还跟我嘚瑟，刘董说过几天请我吃饭，你们能行吗？”
众人哭笑不得，不过倒也没人再提胖子级别的事。
他们也知道，孟启平和李东关系不错，这家伙打着李东的旗号，集团内部谁都得让着三分。
程楠原本听他们说胖子的级别，还有些难堪。
可见胖子耀武扬威地和集团董事长聊了一圈回来炫耀，忽然觉得1级好像也没什么。
胖子级别是低没错，可级别高有啥用？
哪怕白素，这时候见了刘洪，不也得规规矩矩的。
越是到白素那个级别，越不会打着李东的旗号行事，惹人忌惮不说，更会让不少人厌恶。
反而是胖子，没这个顾虑，反正级别低，也没准备升职。
不过看胖子嘚瑟的样子，也让人有些咬牙切齿，这家伙，狐假虎威起来一点都不带脸红的。
……
人群的另一侧。
王杰带着妻子吴梅，一起参与了这场年会。
一路走过，有认识王杰的，连忙招呼一声“王总”，也有人称呼“王主席”。
王杰一边走着，一边回应，等回应完了，时不时地和妻子低声聊几句。
更多的，也是感慨。
“当初，我被学校开除，觉得人生黑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从学校出来，卖鸡杀鸭，当时哪想过什么未来。
想的最多的便是，有钱了，在东平买套房子，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当然，那时候也有些不甘。
到现在还记得当初那时候，那个谁来着，现在名字都给忘了，开了辆车，骄傲的跟孔雀似的。
鼻孔都朝天了，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有钱。
当时年轻气盛，觉得被人侮辱了，一时头脑发热，也不知道怎么就热血上头，把人家腿给打断了。”
说起之前的事，王杰语气很平静，不过很快又笑道：“那时候可能有些后悔，可现在转头一想，我还得谢谢他。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在菜市场遇到东子。更不会有现在的我。当然，也不会认识你，更不会有了小宝。所以说，人生有得有失，有时候改变命运就在那一瞬间。”
吴梅闻言轻笑道：“这么说起来，我也得感谢当初那个被你打断腿的人，要不然现在陪在你身边的，可不会是我。”
王杰笑容满面道：“这事谁说的清，说不定没有他，我们也能走到一起。”
吴梅笑了一声，也不再说。
……
人群中，除了胖子和王杰，还有很多李东的熟人，都在议论纷纷。
有人感慨，有人唏嘘。
如今的远方，几乎每天都在天翻地覆地改变着。
还有一些参加过远方第一届年会的元老，看到如今这一幕，更有股梦幻般的感觉。
当年的第一届年会，说是年会，其实就几个人坐在一起唠唠嗑。
李东现场宣布发点奖金，当时几万块钱的奖金，就让那些参会的元老们兴奋的不行。
那时候对很多人而言，几万块钱可是了不得的大数字。
可现在，参加过第一次年会的人没几个了。
现在还留下来的，最低也是9级以上的管理层了，实际上远远不止。
孙涛、齐云娜这些人都是第一次年会的见证者，其他还有当年的几个店长，现在还留下来的也只有一人，如今也是集团总部的一位总监。
别说几万块钱，现在几十万对他们而言也不算什么。
而这一切，用了不到六年的时间。
……
当李东带着远方高管，从奥体中心外往主场馆走去的时候，一路上问候声不断。
很少有企业，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有些企业，未必比远方小，比远方弱。
可这些企业的掌门人，却是很难获得李东这样的威望。
时间太短，如今的远方人，几乎都一步步地见证着李东崛起，见证着李东带领远方南征北战，战无不胜。
这些人热血还没冷却，李东的传奇依旧。
这时候的李东，威望恰好达到了最巅峰。
再过些年，远方如果没有大的突破，或者企业继续做大，李东的威望都会渐渐滑落。
可现在，恰好是李东在远方威望最深厚的时候。
无论是袁成道还是孙涛他们，都只是陪衬。
这一点，袁成道和孙涛几人也都习惯了。
……
随着李东进入主场馆不久，年会开始了。
而今年年会，一开始便是李东的讲话。
随着主持人热情呼喊，场下员工也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唤声。
在气氛最为热烈的时刻，李东伴随着灯光，一步步走上了舞台。
舞台上。
李东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战栗和紧张。
没有和往年一样，继续鼓动士气。
李东轻轻按了按手，台下的呼喊声渐渐安静下来。
偌大的奥体中心，随着李东示意，没一会就变的鸦雀无声，这样的一幕，也让人为之震撼。
“09年，远方的成绩已经不用再复述。
所有人都知道，远方到底取得了怎样的辉煌！
曾经的梦想，曾经的目标，我们都在一一实现，甚至远远超过。
感谢诸位，跟着我一步步走来，走到现在，从卑微走向光芒万丈！
感恩，是今年的年会主题。
感谢在场的每一位兄弟姐妹，感谢未到场的所有远方人，感谢那些一直支持我们的用户。
是你们，让我走上了神台。
如今，世界都在流传着我李东的神话。
六年不到的时间，五十万远方人，打造了世界五百强排名前三十的巨无霸集团！
六年不到的时间，远方零售，成为世界第二的超级零售集团！
六年不到的时间，远方在各个领域都取得了重大突破。
这一切，来的如此之快，快的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六年前，我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六年后，一切的一切都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系列的奇迹，不是我个人创造的，而是来自于大家！
我的荣耀，远方的荣耀，不是给我个人的，而是所有人的！
……
最后，再次感谢诸位的支持，希望我们一路走下去，继续我们的辉煌！”
李东鞠躬致谢，台下掌声震天，久久未熄。
今年的李东，没有说实质上的东西，没有说任何目标，也没有说其他的。
可单纯的一番感谢，就让无数人激动不已。
荣耀是大家一起创造的！
六年不到的时间，是他们，他们这群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一员，伴随着李东一路走过，一路辉煌，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如今的远方人，不再需要鼓舞士气。
百战百胜，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掌声还在持续，无数远方人激动振奋，前来观礼的宾客们也有些震撼和动容。
一年年下来，一次次的奇迹诞生，这个年轻的集团，虽然年轻，可那种勇往直前，横扫一切的气势却是比所有集团都要浓厚。
而那个年轻的掌门人，也愈加让人忌惮和钦佩。
……
随着李东下台，再上台的是袁成道。
袁成道没和李东一样，李东说的是虚，他说的却是实在上的东西。
第一，远方零售股份认购，从明天正式开始施行。
第二，远方零售上市程序正式启动。
第三，10年，第一批员工小区竣工，条件达到的员工，很快就可以申请属于自己的住宅房……
一条条和员工有关的消息宣布出去，让奥体中心再次沸腾起来。
这些都是关乎到他们的切实利益，李东给他们带来了精神上的满足，这些便是物质上的满足。
当精神和物质同时都得到满足的时候，这些人便能爆发出更强大的战斗力。
欢呼声，贯穿整个奥体中心。
就连附近几公里，都能听到这边的狂欢声。
而现场，李东没定目标，袁成道没定目标，却是有很多人自发地呼喊起来。
“超越沃尔玛，打造世界第一零售集团！”
“今年万亿，明年十万亿！”
“打造世界第一集团！”
“……”
杂乱无章的呼喊声，此刻却是震耳欲聋。
以前，是李东这群人在推动他们前行，如今，却是远方的员工自发向前前进。
看着这一幕幕，听着众人的呐喊声，李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这样的远方，才是他想要的远方。
从被动到主动，从不敢想，到现在充满信心，这便是这些年来他最大的成功。
也只有这样的远方，才不算烂摊子。
哪怕问题再多，大家目标一致，方向一致，利益一致，其他的问题迟早都能解决。

第1707章 恨不能时光倒流
年会一过，远方的热烈气氛并未冷却。
2月22号，远方开始了内部认购方案。
认购方案一启动，所有达到要求的员工，几乎都在第一时间，认购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额度。
28亿股的认购目标，那些之前的小股东们，获得了8亿股的额度。
剩下的20亿股，则是在内部员工当中进行认购。
10元一股，200亿的份额。
这样的认购金额，很难想象，仅仅三天时间，远方就完成了认购。
没有强迫，也不需要强迫。
没人会认为远方零售上市会失败，更不会觉得上市之后，无法给他们带来收益。
换成几年前，也许会有人担心，有人害怕。
可随着远方一步步走来，再也没人会觉得李东会失败，李东成功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共同概念。
……
仅仅三天，28亿股的认购任务结束。
远方零售，再次增加280亿的流动资金。
当一些企业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滋味莫名。
这样的企业，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对企业毫无怀疑的信任，对李东更是盲目至极的信任，也许这样的企业依旧满是弊端，可弊端再多，只要那个人还在，这样的弊端都不足为虑。
而就在2月25号认购任务结束，远方对外公布了新的人事变动方案。
远方控股总裁袁成道，接任集团CEO一职。
孙涛，担任常务副总裁。
陈浪，出任集团高级副总裁。
王悦，出任集团高级副总裁。
刘红梅，出任集团高级副总裁。
五位正副总裁，构成了新的远方集团决策体系。
而远方旗下集团人事也出现了变动，齐云娜正式接掌零售集团。
在上市前夕，剥夺了陈浪的零售董事长位置，这是很多人无法接受的，不过陈浪出任高级副总裁，依旧对接零售集团业务，上市事宜主要也是陈浪负责，这样一来，这种不满便会彻底消失。
除了齐云娜接掌零售集团董事长一职之外，原零售集团总裁不变，电子商务的谭海英则是出任零售集团执行总裁一职。
而淘宝系陆兆喜，出任零售集团副总一职，主管电子商务业务。
零售集团当中，还有一些不算顶层的变动。
原沪市零售总经理，陈颖出任零售华东区总裁，原华北区行政副总白素，出任京城零售总经理，原赣省总经理陈珂，调任控股集团担任行政部副总……
一系列的人事变动，让人眼花缭乱。
其中，最引人侧目的就是齐云娜。
这个今年刚刚36岁的女人，之前在外界尽管小有名气，可这还是第一次让世界瞩目。
远方零售，如今是仅次于沃尔玛，世界排名第二的超级零售集团。
执掌这样的集团，齐云娜用了六年时间。
而六年前，这个女人在一家百货商场当售货员！
不同于孙涛，孙涛之前担任过家乐福省副总。
不同于王悦，王悦之前在另一家大超市担任过老总。
也不同于袁成道，袁成道没来远方之前，就在很多知名企业担任过高职。
其他诸如陈浪、孔祥宇这些人，无一例外，他们的履历都很丰厚。
哪怕刘红梅，在入职远方之前，也在一家国营大厂担任财务经理。
唯独齐云娜，她才是真正的底层崛起的表率。
从最底层的售货员，到如今世界第二大零售集团的掌门人，这样的履历，称得上传奇。
至于另一个较为传奇的王杰，监事会毕竟没有实职，在齐云娜的掩盖下，倒是没太多人议论。
……
认购结束，人事调整完毕，远方零售开启了正式上市之旅。
2月27号，远方向证监会递交了各种材料和招股说明书。
上市，进入了最后的审核阶段。
而这时候，李东没有待在公司，也没有在家带孩子，更没有去看望秦雨涵。
2月的最后一天，28号，李东私人请客。
李东很少请客，也不是他抠门，而是如今能让李东请客的人不多了。
尤其到了现在，更没有几个人值得李东去请客。
……
一家地方不大，环境却很优雅的餐厅中。
李东提前一步到来。
等门一开，李东就主动站起来，拉开椅子笑道：“胡总，请坐。”
几年前的胡万琳，虽然不算浓妆艳抹，可终归带了不少风尘气息，李东并不是太喜欢。
现在的胡万琳，却是洗尽铅华，多了几分朴素感。
08年，胡万琳和李东达成了协议，以自爆污点的方式，拖陈瑞这群人下了水。
最终，在李东和许圣哲的打点下，胡万琳被判了两年。
后期因为表现良好，加上外界有人照顾，胡万琳减刑6个月，昨天刚刚出狱。
一年半的时间，胡万琳变化很大，起码在李东看来如此。
可同样的，在胡万琳眼中，李东变化更大。
她认识李东算早的，早在05年，两人第一次在京城相遇。
那时候，李东还在想方设法地买百度的原始股。
而那次相识，是通过胡万琳的那个远房亲戚认识的李东，双方接触不多。
第二次见面，则是很不愉快的一次见面。
王佳的父亲欠了胡万琳不少高利贷，当时李东替王佳出头，两人一开始就谈崩了。
那时候的胡万琳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年轻人很霸道，也很嚣张。
有点钱就不知所以，觉得天底下他最大了。
当时，胡万琳没想过有朝一日，两人会以现在这样的形式见面，更没想过双方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
当然，更加没想过，这个当初觉得不知所谓的年轻人，现在的成就超乎所有人想象。
哪怕在狱中，因为有人照顾，胡万琳也没断了外界的消息。
08年她进去的时候，那时候李东为了收拾陈瑞、韩雨这些人，都不得不冒险行事，甚至抱着两败俱伤的念头，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逼人退却。
胡万琳在狱中还在想着，李东后面会不会被报复，会不会被人收拾？
那时候的李东虽然强，可还没强大到无人能敌的地步。
胡万琳有时候都怀疑，得罪了这么多人的李东，也许不等她出狱，就有可能被人吞的一干二净，下场比她还要凄惨。
可让胡万琳没想到的是，李东越战越强。
自从收拾了陈瑞、韩雨这些人之后，李东算是彻底一飞冲天，每次听到李东的消息，胡万琳都有些不敢置信。
吞下了国美，干掉了腾讯，微博上市，吞并淘宝，打造了世界第二的零售集团，综合实力甚至能登顶世界第一的IT集团……
每次看到李东的新闻，胡万琳都会恍惚。
恍惚的同时，胡万琳也有些自嘲，如今的李东，恐怕早就忘了她了。
一个入狱的老女人，的确不值得李东惦记。
她和李东谈不上感情，双方更多的还是利益合作，从一开始便是。
可胡万琳没想到，出狱的第二天，她就接到了李东的电话，邀请她吃饭。
这说明李东还记着这事，要不然根本不会知道她出狱了。
李东这样的大忙人，居然还能记得她这样的小人物，不得不说，一个电话，就让胡万琳感触良多。
包间中。
胡万琳有些恍惚，直到李东笑道：“胡总，看到现在，也该看够了吧？”
胡万琳瞬间回神，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李东，顿时脸色有些微红，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调笑道：“李总魅力越来越大，让人情不自禁地深入其中。”
李东失笑，招呼胡万琳坐下，接着自己也回到座位，笑呵呵道：“你的夸奖我收下了，有段时间没见，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上次见面，你说下一次见面希望是在自由的场合，所以去年一年，我一直没去看过你，不介意吧？”
胡万琳轻笑道：“不介意，还得感谢你没去看我，要不然我狼狈不堪的样子落入你眼中，岂不是自毁形象。”
李东笑了一声，等服务员上完菜，端起酒杯道：“先喝一杯再说，这顿饭算是接风洗尘。原本准备昨天请客，不过想了想，还是给你预留一天算了，好好捯饬捯饬。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多了。原以为你现在肯定是面黄肌瘦，又或者苍老许多，难以入目。现在再看，倒是比前两年更有韵味了。”
胡万琳媚眼如波，眼中含笑道：“李总真这么觉得？”
“哈哈哈，你可别对我放电，我现在结婚生子了，不受诱惑。”
李东笑了爽朗，再次端起酒杯道：“老朋友见面，别李总李总的客套了，叫我名字就行，我也一样。
当初你不是说过吗？
咱们算不算朋友？
我说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就干脆点。
你我说起来，算是不打不相识。
这些年来，你没害过我，倒是帮过我不少次，当初的冯家，后来的齐家，都是你帮我搞定的。
虽然你有你的目的，可帮了我一把算是事实。
后来搞定韩雨他们，你也出力许多。
说起来，当初倒是我冲动任性了，虽然你是放高利贷的，可也是真金白银的拿钱出去，我一分钱利息没给，现在想想好像也不合适。
不过过去的事，我就不说了，你现在也不做这些了，这样也不错……”
李东絮叨了几句，胡万琳也不反驳，举杯和他碰了碰。
两人吃吃聊聊，气氛还算不错。
喝了几杯酒，李东这才道：“之前光合集团我让人一直在运营，可这两年，我事情比较多，也没怎么看管。现在比起之前，只能说没退步，也没进步。回头抽个空，我让人和你交接一下……”
胡万琳却是笑道：“不用了。”
见李东看着自己，胡万琳捋了捋落下的发梢，轻笑道：“以前，一门心思地想着攀个富贵，好让自己出人头地。
可这两年，有时候回想当初，又觉得一切都不值得。
有钱了又怎样？
得到多少，就失去了多少。
我入狱之后，父母没来看过我，因为他们觉得丢人现眼，实际上我自己也觉得之前的自己丢人现眼。
入狱那么久，除了你来看过我，唯一来看我的就我那个远房侄女。
我现在算看开了，金钱权势一切都是浮云。
现在接手光合又能怎样？
继续在名利场挣扎下去？
面对权贵，继续点头哈腰卖弄风骚？
让那些老男人骑在我身上耀武扬威？”
“咳咳咳！”
李东哭笑不得道：“停，这些话就别提了，这么说，你不想继续经营光合了？”
胡万琳笑了笑，轻轻点头道：“不想了，何况现在也没这个心思。”
“那这样吧……”李东沉吟片刻道：“光合在设计绿化这一块，在江北还是有不小名气的。
龙华如今扩张的厉害，许圣哲之前就想过产业扩充，对光合也有兴趣。
之前我想着等你接手，也没搭理他。
回头我问问他，要是龙华有兴趣，那就把光合出手了。
龙华没兴趣的话，那我帮你再看看。
名利如浮云，可没钱没地位，也活的不畅快。
等我办妥了，钱打到你卡里。”
胡万琳再次笑道：“那我就不拒绝了，你李大老板不缺钱，再拒绝倒是显得我无知了。”
李东笑道：“既然不接手光合，想过接下来做什么吗？”
胡万琳笑靥如花道：“你要是不介意，我给你当金丝雀如何？”
“咳咳咳……”李东再次咳嗽起来，摆摆手道：“就别折腾我了，我吃不消。”
胡万琳有些遗憾道：“可惜了，找一个有钱有地位又帅气又能保护自己的大金主可不容易。
恨不能时光倒流，十年前遇到的要不是那个老东西而是你，哪有今天这遭。
虽然和你接触不多，可我知道，真要跟你好上了，恐怕这辈子都能安安心心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没别人那么无情，可惜红颜不再，残花败柳。
若说遗憾，也就这点有些遗憾了。
当然，真要不走这条路，也认识不了你，一饮一啄，自有天意。”
李东哑然失笑道：“十年前遇到你这样的女人，恐怕就该我自卑了，再说那时候我小屁孩一个，你也下得了手？”
“哈哈哈……”
胡万琳笑起来格外爽朗，没有一般女人的矫揉造作。
笑了一会，胡万琳又轻声道：“说句实在话，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吗？”
不等李东开口，胡万琳就继续道：“所有人知道我给人当了小三，哪怕嘴上不说，眼里也一副恶心不齿的神情。
你不一样，也许你根本不曾在意我，可起码没有看不起我，觉得我恶心。
换一个人，处于你这个地位，还能想起我胡万琳？
就算记得这个人，这时候也该无视我。
我早就说过，你是真正的有情人。
就说你那个司机，换一个人，哪怕照顾，也不会带在身边这么多年。
还有当初那个欠债的，你和对方也不熟悉吧？
李东，跟你说这些，只是觉得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很荣幸。”
李东笑呵呵道：“该我说荣幸才对，感觉你夸我的话是真心话，这些年来，可是很少有人这么夸我。”
“那以后可以多夸夸你……”
“……”
两人说笑一阵，吃完饭各自离去。
……
直到上了车，李东才笑着摇头，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和胡万琳成为朋友，聊的开心。
当然，要是那女人不撩拨自己，李东觉得应该可以聊的更长一点才对。
加上对方现在出狱，也算了结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心结，这也是李东心情不错的原因。

第1708章 阴险的胖子
时间转眼进入了3月份。
大地回春，春天到了。
平川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李东的日子也愈加悠闲起来。
远方正在全力筹备上市的事，加上集团不缺资金，人事架构完善，这时候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很少有事情需要李东亲自去处理的。
苏宁、百连、沃尔玛这些企业，现在巴不得远方不理会他们，自然也不会在这时候找远方麻烦。
而远方这边的扩张计划，也全部推到了上市之后。
当务之急，远方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以上市为核心。
没了这些外务烦恼，李东自然比前些年悠闲自在许多。
……
悠闲自在，不代表李东不关心外面的事。
秦雨涵的点餐网开始在平川推广，点餐网如今在餐饮O2O领域名气很大，秦雨涵来平川扩张，李东也不算意外。
唯一让李东没想到的是，平川本土竟然也崛起了一家餐饮订餐平台。
“吃的胖”是从去年年底，在平川崛起的一家订餐网站。
先期只在江大周边，以及远方园区周边有点小名气。
可“吃的胖”发展的很快，过完年之后，迅速占据了市区不小的市场份额。
李东一开始还没在意，等谭勇汇报说，“吃的胖”压的“点餐网”有些抬不起头，这下李东倒是惊讶了。
秦雨涵的点餐网在这个领域当中，相对来说，实力是极强的。
不止实力强，因为李东和秦雨涵提过一些建议，如今的点餐网更趋于后世的经营模式。
先期的餐饮O2O平台，漏洞和缺点很多，直到后期才渐渐成熟了起来。
点餐网现在在技术方面，以及在移动端的大力开发，这也是点餐网占据优势的原因之一。
可点餐网居然被一家本土不知名的小网站压制，这就让李东有些奇怪了。
谭勇汇报这事的时候，脸色有些异样。
等李东问起原因的时候，谭勇有些干巴巴道：“吃的胖原本只做他们自家的餐饮订餐业务，原本也只是小打小闹。
可后期……后期不少小餐馆，餐厅都主动找对方合作。
这样一来，吃的胖很快就占据了平川一部分市场。
而且在江大以及附近的大学，学校也主动帮着推广，一些科技园区，也主动接纳吃的胖入驻。
这样一来，没几天的工夫，吃的胖就把附近的地盘拿下了。
而且对方在网站开发和移动端开发上，技术……技术也极为先进，版面简洁，很多人觉得比点餐网还要好一些。
而且对方还主动招募了一群送餐员，成本也很低，拿到了不少远方这边淘汰的二手车。
您也知道，远方物流这边一直在换装，先期不少的快递车辆都被淘汰了。
平川市区不算很大，廉价拿下我们淘汰的车辆之后，对方又在一些学校和商业区开设了一些配送点，租金也极为低廉……
一来二去的，点餐网和吃的胖竞争，几乎没太大的优势。”
谭勇说到这，最后更是讪讪道：“吃的胖在平川本土人脉很广，而点餐网毕竟是外来户，本土的企业和学校，自然是支持吃的胖的人更多。而那些中小餐饮机构，也大多数都在支持吃的胖……”
李东眉头微微跳动一下，半晌才道：“然后对方还拿下了我们淘汰的那些车辆，铺设了自己的配送渠道？”
谭勇干笑道：“是这样。”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这些淘汰的车辆，都是集中处理，而不是分散处理吧？一家新崛起的餐饮平台，能消化多少？50辆车还是100辆车？这么小的份额，物流那边居然也接单？”
谭勇脸色愈加异样了起来，半晌才道：“吃的胖的老板有背景，反正是淘汰的车辆，对方肯出钱，物流那边也没太过为难。”
“背景？”李东皱眉道：“倒是忘了问了，吃的胖谁开的？”
“咳咳……”谭勇一本正经道：“对方法人是孟启平……”
“孟启平……”
李东愣了一下，接着就回过神来，瞪着谭勇恼火道：“合着你说这么多废话，最后一句才是正题是吧？什么有背景！合着你是在说我？那死胖子什么时候弄的餐饮平台？”
说罢，李东忽然又道：“雨涵知道吗？”
“应该……应该知道吧。”谭勇不是太确定地说了一句。
李东顿时无语，接着揉了揉额头，无奈道：“雨涵可是认识胖子的，加上远方这边或多或少的支持了对方，恐怕以为是我暗地里支持胖子和她争呢。这事闹的，胖子怎么想起来弄这个了？”
李东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吃的胖发展的这么快。
在平川，谁不给远方面子？
胖子挂着个远方员工的名头，远方这边不少高管都认识他，像物流那边，稍微支持一些，一些淘汰的二手车辆就轻易到了胖子手上。
平川市区不大，有个100来辆车，招募一些骑手，台子很快就搭建起来了。
对于点餐网而言，就没那么容易了。
点餐网现在在外地发展，更多的还是找合作方，可平川这边快递配送，最大的就是远方物流。
而远方物流现在虽然对外接单，可不接送餐业务。
这样一来，秦雨涵就得小办法找一些小快递公司合作，或者自己搭建配送的队伍。
比起在本地有远方支持的吃的胖，自然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而江大这些学校支持，那就更容易理解了。
胖子毕业于江大，远方也在平川，远方的员工，很多都是从平川本地学校招募的。
这家伙成天在远方乱窜，认识的人多。
很多学校的一些学生会主席、部门部长之类的，毕业后都来了远方。
这家伙和这些人认识，随便打个招呼，这些人虽然在远方不起眼，可和学校的老师领导关系都不错。
一个点餐平台入驻学校而已，这种事甚至不用和老师领导打招呼，学生会这边稍微出点力，就能让吃的胖在学校站稳脚跟。
其他的园区之类的更不用说了，平川这边，和远方合作的企业太多了。
胖子哪怕不说他和李东是什么关系，只说吃的胖是远方的专属点餐网站，恐怕就有无数企业愿意接纳对方进入。
一个送快餐的网站罢了，提供便捷，入驻的事还不简单。
这样一来，吃的胖自然很快就能占据大半个平川市场。
点餐网想在这种优势下扳回局势，可没那么容易。
要不加大投资力度，开展种种促销，要不只能眼睁睁地被吃的胖压制。
更让点餐网束手无策的是，当地的餐饮机构，很多都主动和吃的胖合作，都不用胖子出面谈合作的。
反观点餐网，初来乍到，虽然有些名气，可很多餐饮机构不买账。
没有合作的饭店餐馆，难道让点餐网自己开餐厅？
李东越想越是头疼，也有些好笑，胖子这么一折腾，恐怕秦雨涵真以为是李东授意的。
毕竟从目前看来，远方对吃的胖支持力度不小。
胖子和李东什么关系，秦雨涵也知道。
就在点餐网进场的时候，吃的胖忽然壮大，这一看就有些打擂台的味道在里面。
想到这，李东又看向谭勇道：“这么说，现在点餐网全面被压制了？”
谭勇一脸尴尬道：“差不多吧，李总，要不和孟先生……”
李东摆了摆手，好笑道：“算了，胖子未必知道点餐网是雨涵做的。
再说，他做自己的生意，难道让他不做了？
不过这混蛋，挂着远方的名头，还明目张胆的做自己的私活，这可不是好事。
虽然只是个实习生，可实习生也得按照远方的规矩来。
明天我去公司看看，他既然经营自己的网站，现在刚开始，大概旷工的概率不小。
明天去抓个现行再说！”
谭勇心里为孟启平默哀一句，这家伙，啥生意不好做，非要做餐饮平台。
这下好了，被抓个现行，少不得挨骂。
至于秦雨涵那边怎么办，李东没说，谭勇自然也不开口，这些私事自己就不掺和了，免得找不自在。
……
万源小区。
孟启平有了点积蓄之后，第一时间就在万源买了套房子。
当初刚上大学不久，李东就在这边租了房子，那时候胖子和程楠帮着搬家。
程楠一脸的羡慕，这事胖子都记在心里。
开了餐馆，进了远方，手里有了点积蓄，这家伙没想着扩张业务，第一时间就拿来买房了，买的正是万源的房子。
晚上，孟启平一脸得意地进了家门。
程楠已经在家了，除了程楠，孟启平的父母现在也在这边，帮着两人带孩子。
见胖子进门，程楠有些奇怪道：“这几天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以前胖子回来的可是很早的，可这几天天天忙到天黑才回家，这让程楠有些奇怪。
公司那边，都知道这家伙是个老油条，加上1级员工，本就没什么事，胖子每天工作轻松至极，顶多也就下班了去餐馆一趟。
平时回来的都比程楠早，可这几天都比她晚。
胖子闻言笑呵呵道：“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让人帮我弄了个网站，专门搞网上订餐的。原来就是想多弄个业务，多接点单子。哪知道这玩意挺容易弄的，没几天就有不少人找我合作。这几天都在忙这个呢。”
这事程楠还真不是太清楚，虽然知道胖子要做，可她以为是小打小闹，没想到都开始跟人合作了。
程楠一直在远方科技工作，对这些也不陌生，闻言想了想道：“餐饮平台现在全国有很多人在做，前期投资不少，咱们专心做自己家的就行，就当额外开拓渠道了。最近点餐网也进入平川了，咱们做自己的，倒是不冲突……”
她话音未落，孟启平就撇嘴道：“冲突又怎么了，点餐网我之前就知道，还以为多厉害来着。
可到了平川，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这几天对方还想跟我抢地盘，我都跟人打好招呼了，点餐网的人不给进园区和大厦，宣传广告都不给他们发。
学校那边也这样，平川的哪所大学我不熟悉，点餐网连广告都打不了，还扩张个啥。
放心吧，过不了几天，对方就完蛋了。
附近的餐馆都跟我说好了，只跟我们合作……”
胖子对点餐网不屑一顾，程楠却是有些目瞪口呆。
胖子对公司的事不上心，更别说远在沪市的点餐网了，这家伙大概知道对方的名气，不过恐怕不会关心对方老板是谁。
很多人都是如此，用一款软件，谁会在乎是谁开发的，谁会在乎老板是谁？
后世饿了么名气那么大，又有多少人关心老板叫什么名字的。
可程楠不同，她职位毕竟比胖子高不少，远方科技这边打交道最多的也是这些和IT相关的企业。
胖子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点餐网是谁开的。
原以为胖子小打小闹，她也没在意，反正和对方不算太冲突。
可现在听胖子话中的意思，他把秦雨涵打的溃不成军了？
程楠眼神有些异样地看着胖子，好一会才有些干巴巴道：“你……你故意给点餐网捣乱？”
胖子不以为然道：“什么叫故意捣乱？正当的商业竞争懂不懂。这叫围剿战术！全民围剿它，不给它生存的空间。有人脉就得用上，对方有能耐自己扩张好了，我又没拦着……”
“胖子……”程楠打断了他的话，苦笑道：“你知道点餐网谁开的吗？”
胖子打了个哈欠，不太在意道：“没注意，咱又不准备弄多大，在平川弄大点就行。平川可是咱们的地盘，东哥霸占了零售业务，以后咱们就霸占平川的快餐业务。你可别小看快餐这块，我告诉你，最近咱们业绩暴涨，我都准备多开几家快餐连锁了。回头网站说不定还能赚点钱，等有空去公司问问，看看怎么收费合适，说不定以后光靠网站收费，咱们一年都能赚套房子……”
“胖子！”
程楠打断了他的臆想，脸色异样道：“我以前没跟你说过点餐网的事？”
孟启平看着妻子，有些发懵道：“没吧？怎么了？”
“我真没说？”
孟启平无语道：“你什么时候跟我说公司的事了，再说这些事我也没兴趣，到底怎么了？”
“点餐网……”程楠顿了顿，半晌才苦笑道：“是秦雨涵开的。”
“啊？”
孟启平脸色一僵，好一会才嘴角抽动道：“秦雨涵开的？”
“废话！”程楠无语道：“你都一点不关心公司的事吗？秦总离职之后就去了点餐网，上次华山峰会，秦雨涵也带人参加了。你真不知道？”
胖子使劲摇了摇脑袋，还有些发懵道：“我咋知道，我就知道秦总去沪市了，听说自己创业了。华山峰会又没视频公开，我又没看……你说的真的假的，真是秦雨涵开的？”
“骗你干嘛！”程楠无奈道：“这事很多人都知道好吧。”
“完蛋了！”
孟启平顿时哭丧着脸，满脸郁闷道：“怎么是她开的？这下完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
东哥和秦雨涵还有来往，虽然现在怎么样他不是太清楚，可结婚之后，李东和秦雨涵有来往他还是隐隐有些知道的。
这不是关键，反正他不知道这是秦雨涵开的，孟启平也相信东哥不至于为这事找他岔子。
关键的关键不在这上面！
孟启平刚刚还有话没告诉程楠，只是觉得没必要说。
可现在，孟启平看了一眼程楠，满脸委屈道：“楠楠，这下真要完蛋了。”
“怎么了？”程楠虽然觉得这事有些巧了，可和胖子想的一样，不觉得李东会因为这事发火动怒之类的。
可胖子现在一副世界末日到来的表情，让她觉得有些不太妙。
孟启平一脸讪讪道：“这不为了打击对手，我让人在网上恶意攻击了一阵点餐网么。平川这边，我还雇了水军，天天给他们刷差评。对了，我还让人回收他们的宣传广告，他们传单还没发出来，就被我回收了，然后都当废纸给卖了……还有……”
胖子絮叨了一阵，程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晌才震撼道：“你真够黑心的！”
“咋黑心了，对待对手不得残忍点？”胖子说着又委屈道：“谁知道是她开的，这下完蛋了。要是被东哥知道了，肯定得找我算账啊。点餐网现在在平川名气都臭了……换成我，还不得气的肝疼。”
程楠彻底无语了，以前也没发现胖子这么阴险啊！
见胖子一脸委屈，程楠苦笑道：“这事我没办法，你自己想办法吧。正当竞争就算了，你还出了这么多阴招，傻子也知道是你干的。秦雨涵肯定知道是你干的……”
说着，程楠想了想问道：“她跟李总还有联系吗？”
孟启平瞥了妻子一眼，咕哝道：“鬼知道。”
可李东的性格他知道一些，就算没了联系，自己这么欺负秦雨涵，少不得挨收拾。
使劲挠了挠脑袋，孟启平喃喃道：“这事不太好办啊。”
他都快把点餐网黑成翔了，换成他是秦雨涵，这时候恐怕能气吐血。
不行，这事得尽快解决了才行，要不然迟早得倒霉。

第1709章 被打压了
第二天。
李东还没去找胖子，这家伙却是一大早就在大厦门口等着他了。
一看到李东来了，胖子屁颠屁颠地小跑上前，一脸兴奋道：“东哥，有好消息告诉你！”
李东瞥了他一眼，这家伙来的倒是快，自己正准备找他来着。
见他兴冲冲的，李东也没急着说网站的事，边走边道：“什么好消息？”
孟启平神秘兮兮道：“到你办公室再说。”
李东再次扫了他一眼，也没再问，径直朝电梯走去。
……
等进了办公室，李东坐下便道：“你不是在物流园那边吗？天天往这边跑怎么回事？”
孟启平干笑道：“这不有事跟你说么，早上特意请了假，马上回去。”
“说吧，什么好消息？”
胖子一脸神秘道：“你知道点餐网吗？”
李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废话，有话一次性说完。”
胖子一听他知道，顿时知道自己没想错，这家伙一直在关注呢。
想到这，胖子连忙道：“那你知道点餐网是秦雨涵开的吧？”
见李东神色不善地看着自己，胖子讪讪道：“东哥，别这么看我啊，我这不怕你不清楚么。”
见李东不吭声，胖子继续道：“东哥，自从知道点餐网要来平川发展，我就一直寻思着，怎么给你帮点小忙。
你和秦雨涵的事，那个……我也知道一点。
你别跟我说，你现在一点心思都没了？
男人嘛，这都是通病，没啥。
就你那感情纠葛，我看的都头疼。
我想来想去，我不能白拿你工资啊，总得帮点忙。
公司这边的事帮不上忙，这男女的事，那我可是拿手的厉害。
女人嘛，不外乎那点事。
秦雨涵我也认识，看起来没啥，实际上心高气傲的厉害，得磨磨她性子才行。
她不是开了个点餐网吗？
我也弄了个吃的胖，专门就是为了打压点餐网的。
她心气高，恐怕没把吃的胖放在眼里，可我偏偏就把点餐网压的抬不起头来。
这时候，她肯定憋屈的不行。
东哥，这时候你机会就来了！”
胖子越说越是兴奋，笑眯眯道：“英雄救美，那是自古以来最好用的套路。别看俗气，就是好用。这时候，秦雨涵恐怕失落的不行，现在就该轮到东哥你出场了。先是被我一阵打压，这时候东哥你帮着找回场子，换成我……那肯定感动的不行……”
胖子说着说着，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我多仁义啊！
为了你的后宫大业，可是豁出去了。
一旁的李东有些异样地看着他，半晌才道：“胖子，你觉得我傻吗？”
“没啊！”
李东没好气道：“你也知道我不傻！少跟我来这套，什么英雄救美，扯什么淡！刚想找你算账来着，谁允许你私底下干副业的？”
胖子委屈道：“我当初刚进远方，这餐馆就开起来了，你也没说啥啊。”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东哥，我这可是真为了你着想。
这事要是被嫂子知道了，能拔了我的皮。
可我这不是看你挺那啥的么，男人心里咋想的，我还能不清楚？
你跟秦雨涵好了那么些年，虽然这事有些不地道，可你都世界首富了，多养个女人有啥。
我要是跟你这么有钱，我能养她几十个。
反正我觉得吧，你要是还有点念头，那就趁着这机会做点啥。
当然，你要是没这心思，那当我白说了……”
胖子说的言辞切切，李东却是盯着他看了很久，好一会才道：“你搁在过去，就是最大的佞臣。”
胖子干笑道：“这话说的，东哥，我这才哪到哪。你这些年这么照顾我，我总得帮你解决点小麻烦吧。女人就是嘴上说的厉害，有了委屈还得靠男人。这时候可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李东没搭理他，胖子说的是一般的女人，秦雨涵可没那么容易解决。
不过这时候，李东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当初他可是和秦雨涵打过赌的！
点餐网要是成功了，那输的就是李东。
虽然没明确说赌约是什么，可秦雨涵和李东都知道，结果是什么。
当然，这个赌约，两人后来都没提。
李东也没故意打压或者抢点餐网的生意，甚至因为秦雨涵，他自己都没准备做这些。
加上其他企业没点餐网做的早，做的快，点餐网一直都顺风顺水。
恐怕秦雨涵也没想到，在远方还没出手的情况下，她在平川就折戟沉沙了，被胖子的网站给彻底压了下去。
这算不算输了？
对于骄傲的秦雨涵来说，被胖子随意弄的一个网站打趴下了，这可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李东摸着下巴，再次看了胖子一眼，半晌才道：“这事我倒是没太做了解，你真把点餐网压下去了？”
胖子一听这话，连忙点头道：“当然真的，现在在平川，谁知道点餐网是什么。
女人嘛，就得压压。
就跟程楠似的，她当了主管以后，别提多嘚瑟了。
没事就挖苦挖苦我，后来我一寻思，这样不行啊。
夫纲不振，那以后指不定出麻烦。
所以我没事就去她那转悠转悠，专门跟行政部的陈总聊天打屁，有时候跟陈总一起去她们办公室巡视巡视，几次一下来，程楠别提多乖了。
就她一个小主管，还跟我较劲，这不找不自在么。
所以说啊，东哥，你也别事事都顺着女人，越是顺着，这些女人就越傲娇。
你看我现在多自在……”
李东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深邃，这胖子，倒是向自己传授起御女经了。
关键是，这混蛋狐假虎威说的这么大义凛然，脸皮还真够厚的。
“得了，你那一套趁早收起来。”李东打断了他的话，瞪着他道：“以后没事少满世界的晃荡，你一个实习生，谁让你到处乱窜的，不知道集团的规矩吗？还有，干私活默默的干就行了，你干的这么正大光明的，远方的人都跟你学，我这公司还开不开了？我可告诉你，今年年中考核，你要是过不了，自己麻溜的滚蛋……”
胖子讪讪道：“我就一实习生，考核也太简单了，咋可能过不了。东哥，我可是把我的任务都干完了才干私活的，而且都是下班时间才干。你总不能这个都不允许吧，我又没耽误正事。要不然，靠这一千多的工资，你说我能养活一大家子人吗？东哥，这次也是为了你的事，我才弄的张扬了点，算了，你不领情，那我以后不干了行了吧……”
“滚蛋！”
李东无语，骂道：“你少扯淡，你是为了我干私活的？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还有，你那个网站折腾个什么劲，这玩意前期肯定亏钱。点餐网那边没跟你搞优惠战而已，要不然，就你那点资本，早就垮了。累死累活的，最后能不能挣钱都两说。这样吧，我回头问问看，看看点餐网有没有兴趣，要是有兴趣，收购了你那什么网站，没意见吧？”
胖子干咳一声，压低声音道：“东哥，我这前期可是投资了小二十万……”
李东翻了个白眼，二十你大爷！
这家伙的情况，他昨天问了。
网站是远方这边帮着搭建的，没收他一个大子。
快递那边，二手车也没花几个钱，就租了几个小门面当配送点。
至于宣传之类的，这家伙抠门到连宣传单都是找远方这边的人设计的，大概也就花点打印和发传单的钱。
其他的诸如餐馆后台接单系统，也是远方这边之前开发出来的，被他一顿饭套路走了。
这家伙，损公肥私的活干了不少。
换一个人，李东早就一脚踹开了。
不过对远方而言，很多东西都是淘汰的，或者公开出售的，胖子不拿走，也卖给别人了。
钱他也付了，只是不太符合规矩。
想了想李东还是警告了一句道：“以后少打公司的主意，再让我发现一次，你自己看着办。至于网站要是被收购了，我会沾你这点便宜？行了，没事回去上班，回头要是让我发现有人被你带坏了，第一个拿你开刀！”
“明白！”
胖子一脸郑重，点头道：“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保持严肃不到三秒，这家伙故态复萌，干笑道：“东哥，你说我这网站真要卖了，能卖多少钱啊？还有，卖了的话，以后咱家的餐馆入驻应该不会收费吧？对了，点餐网既然是秦雨涵开的，就咱们这关系，我家饭馆天天上首页推荐也没问题吧？东哥，你看我多开几家连锁店怎么样？……”
“滚！”
“……”
没能得到李东的准确答复，胖子有些讪讪地出了办公室。
不过一出办公室，胖子又有些得意起来。
这事解决的多简单，至于网站卖了，他还真没太多想法，反正一开始也没准备做多大。
现在网站也不赚钱，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事，在平川仗着李东的势，做大倒是不难。
想继续做大，没戏。
要不他自己有钱，要不李东一直支持他干下去。
可点餐网是李东老情人开的，让李东支持他一直和秦雨涵打擂，显然可能性不高。
既然如此，卖了也不错。
反正没花几个钱，时间也不是太长，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挺爽的。
……
胖子的心思，李东懒得去猜。
倒是点餐网被胖子压的抬不起头来，对李东而言，也许也是个机会。
秦雨涵一直骄傲，现在被胖子打压成这样，恐怕可能真会和胖子说的那样，不太好受。
自己这时候，是不是该去看望看望？
想到这，李东随意处理了几份文件，接着便穿上外套，出了办公室。
……
平川电子商务创业园。
自从上次被胡小蕊一顿说教，秦雨涵这些天一直有些不在状态。
不过都已经做到这了，哪怕不在状态，秦雨涵觉得也得善始善终才行。
点餐网如期入驻创业园区，现在已经开始招兵买马试运营。
原本在秦雨涵看来，在平川试运营，应该不会太难。
在平川，只要远方不做，点餐网没有对手。
至于胡小蕊说的“吃的胖”，一开始秦雨涵没太放在心上。
可很快，秦雨涵知道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点餐网入驻平川，首要任务自然是和当地的餐饮机构合作，让各家加盟，这是平台成立的基础。
点餐网如今也算有不小的名气，按理说，这事不难才对。
可第一关，就给秦雨涵整懵了。
除了少数的一些小餐馆愿意和点餐网合作之外，其他餐馆一听要入驻点餐网，想都不想的就给拒绝了。
一开始，秦雨涵也没太过失落，万事开头难，只要点餐网在平川打出了名气，不怕没人合作。
可很快，秦雨涵再次遭到了打击。
宣传方案做出去了，可效果丝毫没看到！
试运营也出了不小的麻烦，有些网民从网上看到了点餐网的广告，也选择了在点餐网订餐。
可点餐网的人进不去！
有些大厦的保安，看到是点餐网的人，直接不让进，要不让人下楼来拿，要不就得取消订单。
可订外卖，谁不是图个方便，愿意下楼拿的人倒是有，可人家订了一次谁还会订第二次。
这事还不算完，最近下了订单又退单的人太多，点餐网为了打开市场，在这上面倒是没太大的限制。
可很快，麻烦来了。
少数退订也就算了，大量的退订，这让那些少数愿意和点餐网合作的餐馆叫苦不迭，生意不见得增长了，反而浪费了不少食材。
这下子，有些餐馆就不干了，直接不跟点餐网合作了。
接不到几单生意不说，麻烦事反而一大堆，谁还愿意合作。
推广不顺利，宣传不顺利，让餐馆加盟不顺利，送餐不顺利……
就连准备打点折扣，自己进行补贴，结果也不顺利！
平川这边的一些大学论坛和当地论坛，忽然有不少的负面新闻传来出来。
又是点餐网服务态度不行，又是合作的那些餐馆卫生不过关，放了好几天的剩菜剩饭都往外卖。
网上还有一些图片，脏乱差的厨房，黑漆漆的锅碗，甚至还有老鼠的身影出现……
这下子，秦雨涵知道，有人故意针对点餐网了！
对于餐饮平台而言，卫生和安全是极为重要的。
看到那些图片，别说顾客，她自己看了都吃不下去了，别说别人。
可点餐网选择的合作餐馆，哪怕现在受到限制，秦雨涵也没有放松，几乎每家合作的餐馆，她自己都去考察过。
这些消息完全是无中生有，故意造谣！
很快，秦雨涵就知道针对自己的大概是谁了。
吃的胖！
点餐网遭受攻击的时候，吃的胖不断在壮大，而且那些拒绝点餐网送餐的大厦，从不拒绝吃的胖的人进入。
这种明显的差别对待，让秦雨涵知道，吃的胖在打压点餐网。
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过，有些地方也有点餐平台，可一般情况下，现在做平台的，要不根基不深，要不就是大集团扩张业务。
根基不深的，斗不过点餐网。
大集团扩张的，也不会这么下作。
就算真有这种事发生，以前也好解决，在商界混了一段时间，秦雨涵也明白找个本地靠山的重要性。
和当地的一些部门打好关系，这种事有时候可以很轻易的解决掉。
点餐网好歹名声有一些，资本也有一些，当地的一些部门也不会故意打压他们。
至于谣言，找媒体澄清就行了，只要花钱，在当地的媒体做一些引导，也可以迅速解决掉。
可这套在别的地方可以行得通的方案，在这却是行不通。
和一些商业大厦和创业园区以及大学的合作，也艰难万分。
秦雨涵带人出面和几家大厦的物业谈过，甚至塞了不少的红包，结果事情还是一如既往，不让进就是不让进，塞钱也不行！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给你们进，公司规定！
屁的规定，秦雨涵亲眼看到，她去谈事的时候，吃的胖那边送外卖进了大厦。
这些家伙，睁着眼说瞎话！
一家外卖网站而已，居然有这样的人脉和威力，让秦雨涵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做外卖网站的，说实话，现在有实力的不多。
真正有实力的，也很少会做这些业务。
可在平川，吃的胖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压的她完全无法抬头。
这下子秦雨涵彻底重视了起来，平川可是点餐网发展的重要一环，刚来这就折戟沉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对于吃的胖的背景，她也让人去做了调查。
很快，秦雨涵收到了消息。
孟启平开的！
她认识孟启平，如果说同名同姓那也就算了，可对方出自远方，瞬间让秦雨涵明白，不仅仅是同名同姓的问题。
对方就是那个死胖子！
这家伙是远方的人，而且他和李东关系好，远方的人自然要给面子，支持他不奇怪。
可这死胖子，这么下作黑心，故意造谣黑她，败坏点餐网的名声，就让秦雨涵难以接受了。
甚至秦雨涵想着，这家伙是不是故意针对自己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倒是没想过李东针对她，而是想到了沈茜。
难不成是沈茜指使的？
可秦雨涵虽然和沈茜不是太熟悉，可大概也清楚她的性格，就算沈茜知道自己来了，也不至于干这种事吧？
现在事情又回到了原点，这死胖子故意针对她。
对方又是远方的人，远方在平川的影响力，毋庸置疑。
自己再怎么谈，用处都不大。
想要收拾对方，现在只有两个办法，要不找胡小蕊帮忙，要不直接去找李东。
可这两个方案，都不是秦雨涵想要的结果。
那要不只能退出平川！
点餐网以前也遭遇过这种事，后来不得不退出了当地市场，不过概率很小很小。
像这样毫无还手之力，刚来不久就被迫退出，更是第一次。
别的地方退出也就退出了，可自己一心想着来江北发展，向李东证明自己……
结果倒好，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远方都没出手，那个死胖子就把自己打回去了，这让秦雨涵简直不能接受。
亏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给远方一点教训，让李东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
可现在呢？
到了这地步，秦雨涵心情愈加的憋闷和恼火。
这两天，她睡觉都睡的不安心，越想越是郁闷。
就这么灰溜溜地从平川退出，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坐在办公室中，秦雨涵咬着牙关，恼火地哼道：“孟启平！李东！”
现在，她都怀疑，是不是李东那混蛋故意的。
要不然，那死胖子好端端的这么针对自己干嘛。

第1710章 就是来找揍的！
创业园外。
李东有些感慨，这辈子很多东西都变了。
平川电子商务创业园，前世这时候刚动工而已。
这辈子，因为远方的影响，早在08年龙华就和平川政府达成协议，投建了眼前占地上千亩的电子商务创业园区。
如今，一期二期已经完工，三期正在投建，过不了多久整个园区就该正式完工了。
现如今，平川的电子商务环境也极好。
有远方珠玉在前，平川这边招商引资要简单不少，一批批大学毕业生也纷纷投入这个领域。
在别的地方，哪怕沪市，这种刚投建不久的新园区都极其冷清。
可平川这边，创业园区却是启动没多久，就有大量的中小企业入驻。
李东到的时候，园区内人来人往，丝毫没有其他园区的冷清萧瑟。
如今李东出门很少带秘书，谭勇现在连秘书的一些工作都给做了。
见李东坐在车中四处观看，谭勇一边缓缓开着车，一边解释道：“创业园这边，之所以这么繁荣，和我们有很大关系。最重要的便是之前万家网开通，引入了大量的合作商户。创业园这边，入驻了数百家我们的第三方合作商。远方在这边也有自己的仓储中心、物流分部，包括办事处。虽然是龙华开发的园区，实际上这里也算我们的地盘，远方在这边的影响力比龙华大的多……”
李东失笑道：“什么叫我们的地盘？咱们做生意的，又不是黑涩会。”
谭勇干笑一声，这话你常说好吧。
不过李东现在不承认，他也没办法。
开了一小截距离，谭勇又道：“前面就是点餐网在平川的分部，2期F座16楼。秦小姐人还没到，就提前租好了地方，一开始平川这边也极为欢迎，毕竟点餐网如今也小有名气。可惜……刚来就出师不利……”
李东瞥了他一眼，有些好笑道：“你倒是打听的清楚。”
谭勇憨笑道：“分内的事。”
作为李东的保镖头子，别说这些公开的消息，平川这边稍有风吹草动都很难瞒过谭勇。
两人没再说话，等车到了楼下，李东迈步下了车。
在平川，李东也没多做隐瞒，这里认识他的人太多，盯着他的人也多，遮遮掩掩的反而不好。
何况这里和电子商务、零售有关的企业很多，李东来这边，也不算突兀。
李东下车的时候，注意他的人不多。
不过等李东迈步走入大厦，看到他的人就多了。
一些正在楼上走动的人，一看到李东就认了出来。
在别的地方，也许有人真的不认识李东，可在平川，尤其是电子商务创业园，说不认识李东，那才是开玩笑。
一看到李东，不少人满脸的惊讶。
紧接着，一连串的问候声就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
李东也笑着一一点头，等他进电梯的时候，却是没人跟着一起进，哪怕原本正在等电梯的人群，也是等李东离开，继续等候下一部电梯。
电梯中，李东微微摇头道：“以前还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可现在，倒是希望这张脸能陌生一些。你看看，乘个电梯都没人愿意和我一起。”
谭勇除了憨笑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在他看来这样倒是挺好的，起码更安全一些。
……
16楼。
秦雨涵还在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外面忽然喧闹了起来。
紧接着，办公室门就被重重地敲响。
秦雨涵微微蹙眉，开口道：“进来。”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就被重重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不等秦雨涵询问就急促地喘息道：“秦……秦总，李先生来了！”
说着，女孩一脸喜色，又急忙道：“远方的李先生，来我们公司视察了！”
她刚说完，身后又有一人急忙走了过来，人还没进门，来人就欢喜道：“秦总，李总正在前台那边，我们快去迎一迎！李总来了，我们有救了！”
何止这两人，此刻外面的办公区已经沸腾了。
点餐网来平川，从沪市带了一部分人过来，从本地也招聘了不少人，此刻人员不少。
这些天，点餐网出师不利，大家都知道，不少人也着急。
可这时候，忽然听到远方李东过来，这些人都惊喜万分。
在平川，李东就是神。
别的不说，就说他们工作的创业园，大半的企业都在靠远方吃饭，剩下的一小半，也或多或少依靠远方生存。
在沪市那边，也许不是太明显。
可在平川，那就极其明显了。
就在秦雨涵还没出声的时候，其他人甚至都不等她发话，纷纷往前涌去。
在几位主管的呵斥下，普通员工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这些主管却是一个个满脸喜色地站在门口等待着。
这时候，秦雨涵已经被众人给忘记了。
秦雨涵有些目瞪口呆，什么情况？
这些家伙，其中可是有不少刺头的。
这些天，因为点餐网发展不顺利，有些主管都开始跟她抱怨了。
有些资历老，年纪大的管理，甚至都不太给她面子。
可现在，一个个跟乖宝宝似的，李东人还没进来，这些人就开始夹道欢迎了。
要知道，李东可不是他们老板！
以前李东不是没去过秦雨涵的公司，可几乎都是悄悄去，悄悄走。
那时候，秦雨涵也没见识到这一幕。
可这一次，李东未做遮掩，正大光明地到来，这时候秦雨涵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气势。
人还未至，自己公司的人全都叛变了。
就连来通知她的人，这时候也不时往外张望，生怕错过了什么。
见秦雨涵还愣着，后来的那位主管，更是急忙催促道：“秦总，咱们快过去，李总要到了！”
秦雨涵忽然觉得自己太失败了！
这是自己的公司好不好！
可现在呢？
那家伙连个招呼都没打，人突然来了，结果自己公司的人纷纷主动上前迎接不说，还要让自己也去迎接！
再看看那些普通员工，虽然一个个都渴望出去看看，可这时候，却也乖的不行，一个个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生怕闹出了动静破坏了形象。
之前还有些懒散的办公室，现在极其安静。
不少员工更是偷偷摸摸地在整理办公桌，办公室卫生的问题，秦雨涵自己也提醒过，可也就提醒的时候大家才会收拾一下。
不提醒，大家我行我素，一家新来的企业，岗前培训没做，威慑力可不强。
可现在呢？
不用她提醒，这群人生怕自己办公桌乱了让李东看到，一个个手速飞快地在收拾。
关键在于，那家伙不是你们的老板好不好！
秦雨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几人的催促下，无奈地往前走去。
然而这时候，也没人在意到老板来了，一个个探头往门口看去。
就在秦雨涵刚走到门口，和其他主管站在一起，李东的身影出现了。
不等秦雨涵说话，办公区忽然响起齐刷刷的喊声“李总好！”
什么刺头，老油条，这时候都满脸的亢奋，哪有丝毫桀骜不驯的模样。
整齐归一的喊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提前培训过，实际上得知李东到来，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
这可不是远方的企业！
秦雨涵眼神复杂的不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样的李东，真的是自己可以超越的？
恐怕现在的李东，随便说一句，点餐网的人能跳槽大半。
哪怕远方的待遇低一些，级别低一些，这些人恐怕也趋之若鹜。
而进门的李东，脸上带着笑容，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笑呵呵道：“大家都太客气了，我随便看看，你们忙你们的，让秦总陪我四处看看就好。”
这话一出，那些主管们连忙各回各位，尽管不少人都希望能和李东多说几句话，这时候却是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没一会的工夫，原地只剩下了还有些茫然的秦雨涵。
这到底什么情况？
秦雨涵现在极其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公司？
自己发话了吗？
自己一句话都没说好不好！
可现在这情况，都不用她发话，其他人各忙各的，尽管目光不时投向李东，可一个个坐的笔直，生怕自己表现的不够好。
可是……这些家伙难道忘了，你们表现的再好，李东也没办法帮你们升职好不好！
……
几分钟后，在李东四处转了一圈，赞扬了一阵之后，所有人打了鸡血似的忙碌起来。
至于之前的颓丧、失望、无所事事，这时候全都不翼而飞。
李总说了，点餐网做的很不错，未来大有可期。
就这么一句话，所有人都当成了金科玉律，点餐网一定会有前景！
哪怕现在很难，那也没关系。
而且李总和秦总居然是老相识，这一点也让很多刚入职的员工惊讶和欢喜。
等李东和秦雨涵进了办公室，外面响起了一阵议论。
不少人松了口气道：“早知道秦总和李总认识，咱哪还用担心公司倒闭。”
“就是，早知道这样，还怕什么吃的胖。秦总居然没说这事，要是说了，哪家园区敢不让我们进入！”
“李总来咱们这视察了，消息传出去，咱们面子可就大了，这好像是李总第一次视察别的公司吧？”
“说不定远方还准备收购我们呢，真要被收购了，那咱们就能进远方了。”
“……”
……
办公室外议论纷纷，员工们精神亢奋。
办公室内。
秦雨涵脸色却是不太好看，什么叫反客为主，这就是典型的例子。
李东一到，她几乎没存在感。
这对于骄傲的秦雨涵，不亚于毁灭式的打击。
就这种形式，还和李东争？
争什么？
她现在都怀疑，李东开口的话，她这个老总说话都没人听了。
就在秦雨涵酝酿情绪的时候，进了办公室的李东，一脸自然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笑呵呵道：“有茶叶吗？泡杯茶，有点口渴了。”
“李东！”
秦雨涵声音都有些尖锐了，这混蛋真把这当他的地盘了？
李东挖了挖耳朵，笑眯眯道：“听得见，别喊那么大声，要不然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干啥了呢。”
“你……”
李东按了按手，安抚道：“别生气，我知道你为啥生气。
可我也没办法，名气太大，大家太热情，我总不能冷眼相对吧。
至于吃的胖，是胖子开的，可我之前可不知道这事，也没想到你被胖子三拳两脚就折腾成这样了。
我已经教训胖子一顿了，这家伙不想混了，居然敢欺负你！
放心，明天就让吃的胖关门歇业。
别生气了，你做事业，我能不支持你吗？”
秦雨涵胸口喘的厉害，恼火道：“你故意来气我的？”
这家伙，听起来是安慰她，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什么叫三拳两脚就被胖子打垮了？
点餐网还没发力好不好，而且那家伙根本就不是正当竞争……
李东也不着急，自顾自地端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不管桌上的杯子是不是秦雨涵专用的。
倒了杯茶，李东抿了一口，这才继续道：“我故意气你干嘛？我是真没想到，胖子居然也开了一家订餐网站，更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把点餐网压下去了。要是早知道，我早锤死他了。”
李东晃了晃脑袋，一脸无奈道：“现在这局势可不好，你在平川要是站不稳脚跟，那江北也没戏了。
江北站不稳，恐怕整个华东都危险。
这样一来，点餐网还不得陷入大麻烦。
胖子这家伙，干的的确不地道。
点餐网要是出现了麻烦，就咱们当初那赌约，你不是输了？
这要是输给别人也就算了，输给了胖子，别说你，我都不服气。
输给谁也不能输给他是不是！
所以乘人之危的事不能干，我想好了，吃的胖明天就关门，胖子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
秦雨涵这时候气的有些肝疼，咬牙切齿道：“你是来提醒我输了的？”
李东一脸正色道：“怎么会，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现在只是平川开局不利，点餐网未必就一定发展不起来。”
“那你就是故意来气我的！”秦雨涵气恼道。
李东继续晃着脑袋，一脸无辜道：“我说了，我没事好端端的气你干嘛。
不过说句实在话，做事业做到我这地步，其实真的不是太在意这些。
点餐网做大也好，崩溃也罢，我觉得我养你一辈子问题还是不大的。
你要是觉得不舒坦，非要在这上面赢我一次，我也没意见。
要不这样，我也弄个远方点餐出来，然后被你的点餐网打垮了，你看怎么样？
以前吧，我也不想输，总觉得输给女人太难堪了。
可现在想想，肉都烂在锅里，输赢算什么……”
“滚！”
秦雨涵恼羞成怒，瞪着他道：“谁要让你让了！你就算不让，我和阿里合作，也能打垮你！”
李东点头道：“原来你是打的这主意，可就老马那副模样你也愿意跟他合作？再说，你跟他合作，就算赢了我，你有成就感吗？那还不如我自己跟你认输算了，费这功夫干嘛。雨涵啊，咱们打架那是内斗，自家人无所谓，可拉个外人进来，让别人看戏多不好？”
“谁跟你自家人！”秦雨涵哼了一声，心里却是别扭的厉害。
这混蛋，现在一副哄小孩的语气是啥意思？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是小孩子闹别扭不成？
李东仿佛看懂了她的心思，轻叹道：“要强是好事，我其实也要强。
以前吧，要是遇到比我厉害的，我恨不得一拳打爆他脑袋。
可现在，没这想法了。
以前觉得不能输给女人，越是亲近的女人越不能输，要不然多丢人。
可现在，巴不得你们比我厉害，我安安心心当个小白脸多好。
这人啊，一上年纪，有些事就看开了……”
秦雨涵仿佛不认识他一般，狐疑地看着他。
这家伙，今天怎么有些不对劲？
李东也不在意，满脸唏嘘道：“别这么看我，我说认真的。
岁月无情，一转眼，高中毕业快六年了。
六年的时间，人生能有多少六年？
后面这几年，咱俩全都在较劲中度过去了，浪费了多少时光。
按照这趋势，你还能跟我较劲十年，到时候也人老珠黄了。
现在我认输了，也没斗志了。
我自己倒是不耽误什么，可不能再耽误你了。
你想赢我一次，出了心中那口气，要不然不甘心。
这些我都知道，可我马上就要离开远方了，你就算赢了远方，也没人觉得你赢了我。
所以我想着，趁我还没走的时候，你干脆把我打垮了出口气算了。
这样一来，也好过你把气憋在心里，让自己不舒坦。
原本双十一的时候，我想着被别人打垮了算了，省的你一直惦记这事，谁知道那些家伙都废材的厉害，轻轻松松的就让我赢了。
这下子，我是真没办法了。
想来想去，只能自己创造机会，让你出了这口气。
可谁知道，死胖子又给我添乱……”
李东说前面那些话的时候，秦雨涵听的也有些唏嘘。
可等他说到后面，秦雨涵忍不住羞恼道：“你这是在自夸？”
李东摇头道：“不，事到如今，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这点我很清楚。所以你不要多想，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混蛋！”秦雨涵这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巴掌拍烂那家伙的脸！
合着这混蛋，今天来这就是告诉自己，唯一能打败他的只有他自己？
亏她还以为这家伙是来给自己撑腰的……呸，这种想法就不该有！
见她张牙舞爪的模样，李东笑呵呵道：“是不是很憋屈？很郁闷？很想揍我？”
“没事，想到就去做。反正这里没人，揍我要是能让你出了这口气，我没意见的。
这有气憋在心里，伤身。
你自己看看，这几年下来，你苍老了多少。
苍老就不说了，以前笑起来多可爱，现在板着脸越看越不忍直视……
哎，造孽啊，都是我的错。
明明阳光活泼的小美女，现在都被我气成啥样了，连袁雪都知道笑，你现在反而成黑脸罗刹了……
这些年来，苦了你了……”
“苍老”“不忍直视”“黑脸罗刹”……
这些名词，一个个在秦雨涵脑海中回荡。
我苍老了很多？
我不忍直视？
这王八蛋确定说的是我，不是沈茜？
秦雨涵觉得自己真要被这混蛋气炸了！
耳边，隐隐还传来李东的话语，“以前看起来还年轻，现在笑容少了，人也老了许多。不过也是，快奔三的人了……”
“李东！”
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秦雨涵觉得自己真的没法忍了！
他就是来找茬的！
不，找揍的！
看着那张欠揍的脸，这时候秦雨涵唯一的想法就是拍烂这张脸，让这个混蛋消失在自己面前！

第1711章 精神有些压抑
几分钟后。
办公室中。
秦雨涵还在喘着气，李东则是捂着脖子，满脸无奈道：“你挠就挠好了，你咬我干嘛。被挠了我还能找个借口，这咬的牙印我怎么解释？”
“我管你怎么解释！”
秦雨涵一脸的恼怒，没好气道：“谁让你好端端的来气我的！”
李东笑眯眯道：“这不是给你找点借口，让你出口气吗？怎么样，气出了没有？”
“没！”
“那赌约还算吗？”
“什么赌约？”
李东满脸笑容道：“不记得就算了，其实我也没在意，这男女之间，用这些来打赌也不合适。刚刚你咬我那感觉，倒是有些以前的感觉了。要是还没出气，再咬我几口？”
秦雨涵瞪着他，气恼道：“你烦不烦！”
李东笑了一声，上前轻轻搂着她道：“不跟你斗气了，这些年来，斗也斗了，气也气了。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你伤心生气，我也不知所措。
到最后，两败俱伤的局面。
我知道，你心里扎了根刺，我娶了沈茜，而不是你。
这根刺，我也没能耐去抚平它，我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这根刺不再扎我们的心。
你放不下我，你要是能放下我，这根刺早就抚平了。
你要是能放得下我，根本不会再回平川。
而我，也放不下你……”
秦雨涵从刚刚的情绪中摆脱了出来，恢复了冷静，看着他冷哼道：“你放不下我？
你结婚生子，其乐融融，你会放不下我？
华山那次之后，你一个电话都没打过，一个信息都不曾有过，还有你李东放不下的？
我要是不在平川，恐怕你这辈子大概都不会主动联系我吧？
当然，我也没想过联系你！
我来平川，是为了公司的事，而不是你，你也少自作多情。
我凭什么放不下你？
是你抛弃的我，而不是我抛弃了你！”
李东轻叹道：“不是抛弃，你知道的，我从没想过抛弃你。”
秦雨涵冷笑道：“可事实就是如此！”
李东捏了捏她的脸颊，在秦雨涵恼怒的眼神下，摇头道：“别置气了，跟谁斗气，也别跟自己斗气，你看看，刚刚笑的多难看。
搁在几十年前，那咱们的事都不是事，我全都娶了，多简单。
可现在没办法，你，沈茜，袁雪，我都不想伤害。
可除非不结婚，要不然，注定要伤害另外的人。
伤害谁，都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结果。
可注定要伤害到谁，那我只能选择伤害你和袁雪。”
“为什么！”秦雨涵眼睛发红道：“凭什么受伤害的就一定要是我们？”
李东轻声道：“第一，我了解沈茜，她可以容得下你们。第二，为了安全。”
“安全？”
李东喃喃道：“是的，安全。
不是沈茜的缘故，而是我自己。
你要明白，远方靠的只是我。
如果娶了你或者袁雪，数万亿资产的远方，在我出了问题之后，会成为一个无比巨大的旋涡。
我其实很早就知道这些，可当时的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我不想陷入这个旋涡，可实际上，我已经深陷进去。
自从六年前，我从建立远方开始，我就已经陷入了这个旋涡当中。
沈茜可以保护你们，相信我，她会做到这一点的。
她也有这个实力和能力，最起码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
可换成你处于她的位置，也许你也会努力去做，可你做不到这一切，最后只会让自己同样陷入这个巨大的旋涡当中。
其实这样的担忧没有必要，因为我还年轻，我活着，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没人敢动我！”
说到这，李东眼神凌厉，今时今日，他有底气说这话。
可很快，李东又有些颓然道：“可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这种悲观的想法，一直存在于我脑海当中。
我害怕了！
也恐惧了！
我担心，有朝一日，我要是出了问题，你们怎么办？
你们没有自保的能力，要是甘心放弃一切，那都好说。
可你会甘心吗？
不是为了财富，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要是出了事，有人想瓜分远方，你会愿意吗？
我知道你的性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打下的家业，你会拱手让人？
到了那时候，也许最后你能保得住远方，可过程肯定是艰辛的。
沈茜不同，她相信她会做好这一切的……”
秦雨涵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许久才道：“为什么你会产生这样的悲观情绪？”
李东揉了揉太阳穴，吐了口气道：“不想说，有些事说了也没任何好处。
总之，在你们之间，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做到我觉得应该去做，可以去做的事。
当然，如果没有沈茜的存在，那我选择的只有你。
大不了，到最后放弃这一切。
可有了沈茜，她陪我度过了我最艰辛的一段时光，陪我一路走来，我是男人，不是铁人。
所以我动摇了，动心了。
到最后，这个我觉得不会进入我心底深处的女人，终究还是占据了一席之地。
这时候，你们之间的天平就平衡了。
加上考虑到以后的事，所以我选择了沈茜……”
秦雨涵皱着眉头，盯着他道：“你不是在婚礼上说，非利才爱吗？”
李东苦笑道：“你觉得我在撒谎？我没想过利用沈茜，起码在决定结婚之后，我就没想过这些。我只是想让你们都能安安心心地过完这辈子，这点沈茜是清楚的。如果这算利用的话，那我的确利用了沈茜。”
秦雨涵沉默许久，最后又看向他道：“你只考虑你的感受，那你考虑过我吗？你觉得你在保护我，可我只知道你在伤害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更不会接受你所谓的沈茜会保护我，我不需要！”
李东自嘲道：“你说的没错，是我太自私了。
所以结婚之后，我想过，放手吧，放手就好。
放你自由，这也许就是对你伤害最小的方式。
可结果证明，这些都是自我安慰的话，我不想放手。
而你也一样，你成了我的执念，我也成了你的执念。
你别欺骗自己了，女人还是别那么要强的好，你放不下我，也不用去否认。
既然如此，那我觉得就没必要互相伤害了。
现在让彼此伤痕累累……”
秦雨涵恼怒道：“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那么自恋！再说，伤痕累累的只有我……”
李东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叹息道：“看看，我不是伤痕累累？从精神上的折磨，到现在你都开始对我进行肉体上的折磨了。雨涵，别继续下去了。爱，就不要互相伤害……”
“滚！”
秦雨涵总觉得自己今天被这混蛋给带歪了，每次想起什么，很快就会被他的话带入到另一个维度。
李东深情款款道：“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缓过来。没关系，我可以等。也许，只有真到了那一刻，你才能明白，我说的一切都是发自心底的。又或者，等我离开人世的那一刻，你才能理解我说的一切。也许，这一天并不遥远了……”
李东一脸的沉重，起身道：“我先走了，也许你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可……算了，照顾好自己。有空，我再来看你。”
丢下这话，李东迈步就要离去。
秦雨涵皱着眉头，见他要走，忍不住道：“你少吓唬我！你要是有病，沈茜早坐不住了，还能像现在这样。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不可能！”
李东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直到要出门的时候才道：“吃的胖你收购了吧，别太小气，没钱就刷我的卡，反正我也用不着了。走了，别多想。”
“喂……”见他要出门，秦雨涵怒道：“你有意思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李东却是没再回话，打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
秦雨涵想追上去，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有些气闷道：“混蛋，就知道吓唬人！”
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好一会，秦雨涵忽然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电话被接通，秦雨涵咬紧牙关道：“他身体没毛病吧？”
“……”沈茜沉默了一会，许久才道：“不知道……”
“不知道？”
秦雨涵明显不相信她的话，都有些想骂人，最终还是憋了下来，微微喘息道：“别不是压力太大，精神上有些问题，你自己多注意吧。行了，我挂电话了。”
挂断了电话，秦雨涵走到窗前往下看了看，楼下，已经没了李东的踪影。
……
车上。
李东哼着小曲，心情显然不错。
不过哼了一会，李东忽然开口道：“老谭，你说我这是要真把自己给咒死了，那算不算活该？”
谭勇闷声道：“有咱们保护，您肯定能活过一百岁！”
李东摸着下巴道：“我倒是想活到一百岁，谁还能不怕死。
可最近，总感觉心情起伏不定，精神状态不佳，有些压抑。
等远方零售上市了，有些事也该解决了。
这人精神长期被压抑，肯定活不长久，想活的长，该弄明白的还得弄明白才行。
逃避不是长久之道，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活的长才对。
不过我这要是真活的滋润，雨涵恐怕得找我麻烦。
老谭，你觉得苦肉计对女人有效果吗？”
“不知道。”谭勇不想说话，你精神压抑，还有心思泡妞？
“我觉得应该还是有效果的，不过就怕会有反弹，你说，怎么样又有效果，又不会被反弹？”
“不知道。”
李东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起来，幽幽道：“那你还知道什么？”
谭勇喉咙有些干涩，我招谁惹谁了，每次有点破事都问我，我咋知道怎么解决！
想了半晌，谭勇才干巴巴道：“我觉得您脖子上的牙印还是得处理一下，有些红肿了，沈总可能会找您麻烦。”
“呃……”
李东忽然有些无言以对，这话说的有道理。
没再找老谭麻烦，李东连忙道：“先去公司，这几天不回家了。”
老谭松了口气，这保镖越来越难当了。
……
秦雨涵最终还是没继续和李东作对下去。
点餐网很快和吃的胖谈起了收购的事。
双方很快以150万的价格，达成了收购协议。
对于一家只占据一个地级市小半市场的订餐平台而言，150万的价格已经极高。
当然，在点餐网被吃的胖压制的情况下，收购占据上风的吃的胖打开当地市场，150万又不算太多。
合约签订之后，孟启平总觉得有些恍惚。
现在这世道，赚钱原来就这么简单？
难怪东哥赚钱赚的快，原来人傻钱多的人到处都是。
从搭建平台，到被收购，胖子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而这一个多月下来，他搭进去了十几顿饭，投资了10多万现金。
算下来，差不多也有15万块钱了。
然后一个多月后，他拿到了150万的现金，900%的回报率。
这一刻，胖子有些理解李东那种高手寂寞的感觉了。
……
胖子寂寞不寂寞，李东不清楚。
李东只知道，他再次回到东园的时候，沈茜看他的眼神极其异样。
就在李东想着要不要坦白从宽的时候，沈茜却是没问脖子上还隐隐残留的牙印，也没说别的。
只是将孩子放到他怀中，语气深刻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想想乐乐。有什么不想和我们说的话，就和乐乐说。别什么都压在心里，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找心理医生谈一谈……”
沈茜说了很多，大致意思就是别想不开，也别自卑，精神上如果真的有问题，不要讳疾忌医……
俨然一副李东可能是神经病的态度，让李东满嘴的苦涩。
他自卑啥，有啥好想不开的？
他巴不得自己活个几百岁才好，谁闲的没事自残。
不过这事没法解释，这时候，李东也有些回过味了，指不定秦雨涵和沈茜还有联系。
这事他说不上好坏，不过被人当成神经病的感觉……好像也挺不错的！
看看自己媳妇，现在都不关心秦雨涵的事了，搁在以前，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惦记的。
想到这，李东都不知道该失落好，还是该开心好。

第1712章 我不愿意低头
李东悠闲自在地为感情铺路，远方的脚步却从未停歇。
内部认购结束之后，远方零售又多了280亿的现金流。
在剔除自有物业的收购金额，以及支付收购淘宝的金额，包括投资现有远方城之后，远方零售还剩余了不少现金流。
也许是为了上市之时更丰满一些，也许是为了完成李东所说的超越沃尔玛。
在上市前夕，远方零售对外公布了远方零售接下来的战略计划。
实际上，此时此刻，不用远方公布，所有人都明白，远方即将踏入国际市场。
国内这一块，目前已经到了远方的极限。
在零售包括电商多个领域，远方已经形成了垄断局面，这时候就算再扩张，效果也有限。
所以国际扩充，必然是远方接下来的目标。
众人所在意的，仅仅是远方会从哪里开始？
欧洲市场？
北美市场？
还是和之前齐云娜说的那样，从陆地进军俄罗斯。
扩张是必然的，关键从哪里开始扩张，这才是外界一些企业想知道的信息。
而远方扩张的第一步，又是什么业务？
在线电商？线下零售？又或者通过腾讯进行业务扩张？
很快，外界便得到了确切消息。
3月中旬，远方几乎和阿里同时公布了消息。
阿里对外公布的讯息是，阿里管理团队，回购了雅虎持有的阿里股份。
此次回购，阿里耗资接近80亿美元，拿下了雅虎手中持有的39%阿里股份。
比起07年，这个价格自然不算高，39%的股份，花费不到80亿美元，整个阿里价值也不到200美元而已。
可08年阿里遭受全球金融危机冲击，本来就虚弱，09年更是被远方打的晕头转向，丢掉了这两年发展最快的网购业务。
这时候，接近80亿美元的回购金额就不算低了。
而拿下雅虎手中39%的股权之后，阿里管理团队，持有的股份比例达到了一个巅峰，高达73%。
此刻，唯一剩下的股东只有软银。
软银在这次阿里回购当中，和阿里达成了协议，不再增持股份，继续保持手中27%的股份，而阿里这次是以集团名义回购雅虎的股份。
按照双方协议，阿里会对软银进行同等补偿方案，毕竟集团的钱，软银在不退出的前提下也有一份。
至于双方的具体协议，没人透露，不外乎阿里上市之后，对方拥有一系列购入协议罢了。
老马最终还是没有将软银踢出局，毕竟软银这些年没给他添多少乱子，老马唯一不能容忍的也只有雅虎。
雅虎退出，阿里的管理团队也拿到了整个集团的所有权，这时候软银退出还是不退出，已经无关大局。
而就在外界关注阿里踢雅虎出局的时候，远方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这时候也对外公布了消息。
远方零售协同腾讯集团，双方共同出资38亿美元，收购了雅虎日本10%的股份。
雅虎日本和雅虎并不是同等概念。
雅虎在全世界，包括华夏，雅虎就是雅虎总部控股。
可在日本，雅虎却不是总部控股，而是软银控股。
雅虎日本只有两个大股东，第一大股东便是软银，第二股东才是雅虎，其他股份来源于股市。
而雅虎日本，这么多年来，在远方收购腾讯之前，也一直是亚洲最大的网站。
哪怕之前的腾讯，包括阿里上市的时候，市值都不如对方。
雅虎日本除了占据当地一半以上的搜索市场之外，也是日本当前排名前三的网购网站，一度还是排名第一的电商网站！
而这一次，远方和腾讯联手收购雅虎日本的股份，意图就很明显了。
一方面是为了扩充腾讯的影响，一方面则是为了扩大电子商务业务。
岛国排外情绪，实际上不算太严重。
可这也是相对而言，对欧美强国，这些本地人有天然的服从性，认可对方是强者，所以没有太多的排斥感。
可作为邻国的华夏，因为经济相对要落后于对方，当地人接受度并不是太高。
哪怕是远方，在日本也并没有太大的知名度。
这时候，远方收购雅虎日本10%的股份，明眼人都知道远方的目的是什么。
10%的比例其实不高，可由此，远方也正式进入了日本市场。
在亚洲，业务扩张，很多时候华夏其实不是第一扩张的市场，日本和韩国才是。
可这些国家，进入难度也相对较高。
很多知名的大企业，在这些国家最后都不得不退出。
这些年来，也就雅虎顺利扎根下来，而且越做越大，关键还是在于雅虎并不是控股方，软银在当地拥有很大的影响力。
此次远方趁着雅虎和软银在阿里失利的时候，和双方达成了一致，其实也是互相进行业务填充。
这些年，软银和雅虎在华夏最大的合作伙伴都是阿里。
可这次雅虎被踢出局，软银也岌岌可危，这时候远方又成为华夏的巨无霸企业，比起和阿里合作，和远方合作，对他们未来更有利。
于是，就在雅虎被阿里踢出局的同一天，远方也和两家达成了正式协议，进入雅虎日本，成为第三股东。
而与此同时，远方在日本成立了分公司。
除此之外，亚洲地区，其他国家，远方也正在寻求最佳合作方，正式开启了亚洲布局。
没有最先进入欧美，远方选择了先经略亚洲。
比起欧美市场的水土不服严重，亚洲相对来说要宽松一些。
……
实际上，双方宣布的雅虎合作，只是公开出来的消息。
而未公开的消息，还有一部分。
比如万卡通，正式进入了日本市场。
一家跨境电商，想真正获得发展，支付体系还是极为重要的。
拥有自己的支付体系，意味着不用将自己的商业核心数据转交给第三方。
远方商城想获得扩张，万卡通同时进入就必不可少。
而互联网支付，关系到金融，一般情况下，当地政策不够开放的话，因为政策限制，很难会获得进入的机会。
而这一次，远方之所以能进入，就在于双方的合作。
远方金融在日本也成立了分公司。
如今的支付公司，想在当地站稳脚跟，只有两个方案。
第一，收购当地的金融支付机构。
这一点，在日本行不通，日本如今更多的还是现金和信用卡支付，对方其实也有第三方支付，不过不是国内这种，更类似于一卡通形式的公交卡。
主要采用索尼的Felica技术支持，和国内的第三方支付并不相同。
所以收购一说，无从谈起。
第二种形式，那便是合作。
找一家当地的大集团进行合作，共同持股，一起开发市场，这便是简洁快捷的方式。
没有当地的企业支持，外来企业想站稳脚跟，难度太高。
雅虎当初为了在日本发展，甚至让出了控股权。
而远方虽然不至于让出控股权，可这次的分公司，软银也出资持有了30%的股份。
这些消息，远方并未对外公开。
很多时候，有些消息公开，只能换来无意义的质疑。
对于远方包括其他华夏企业而言，能对外开拓市场，被当地企业持股，这其实是好事。
可对于普通人而言，可能会受到其他的影响，最终导致的结果却是不太好。
远方在国内大多数时候都是独资控股，这次刚进入国外市场，就被外资持股30%，尤其还是华夏人极为痛恨的日本企业。
正式对外公布消息，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基于此，远方并未对外公开消息。
……
打开了日本市场，对于远方而言，意义还是很重大的。
这也是远方零售、远方金融首次打开国外市场，第一次正式进军国际。
而这个方案，并不是李东去做的，而是袁成道带人去谈的。
一开始，袁成道都有些心惊胆战，他觉得最后获得李东通过的概率很小。
毕竟耗资38亿美元，拿下了雅虎日本10%的股份，实际利益看起来并不是太大。
而远方金融，李东一直又看的很重，第一次出国就被人占据了30%的股份，李东可以接受这份协议吗？
也许在李东看来，那38亿美元，更多的还是买路钱。
这对于骄傲的李东来说，不亚于被人胁迫了。
可最终，当袁成道上报这个方案的时候，李东却是答应的很痛快。
直到双方协议正式签订，袁成道都觉得有些恍惚，这次的李东，实在是太痛快了。
办公室中。
袁成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李东有些好笑道：“协议都签订了，还想什么呢？
很正常的事，出了国，咱们就是弱势者。
这时候，我们得尽快打开市场，趁早占据市场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然，现在磨蹭，到后期，我们想进入都没机会了。
反正只是国外的分部，不进场，咱们什么都没，进场了，那就是赚的。
你们还真以为我食古不化？
找一家当地有实力的企业合作，借助对方的人脉和资源为我们打开市场，这是很多企业渴求都渴求不来的好事。
当然，协议是你代表远方签订的。
这些事，以后也由你们来主导。
以后消息曝光了，那也是你们的事，和我无关。
总之，有责任，你们背着，有骂名，你们背着，这也是你们的义务。
如今国内市场被我开发的差不多了，远方想寻求发展，只能从国际入手。
适当的妥协这是必然的事，我受不了这个气，所以我现在很少插手这些，真要让我去谈，最终谈崩的可能性很大。
这可能也是我现在不太上心的原因之一，我强势习惯了，一直高昂着脑袋。
现在让我去低头，我觉得我很难做到。
你们就没这些顾虑了，所以你们可以妥协，可以让步，而我不能，也不希望如此。”
这也是李东的真实想法，远方现在虽然名气不小，可进入国际市场，光有这点名气还不足够。
低头，妥协，让步，这些几乎都是必然的事。
换成几年前，李东愿意低头，愿意妥协。
可到了这一步，他不愿意了。
习惯了一直抬头，忽然让他低头，他不适应，也不会去做。
哪怕明知道，低头会让远方发展的更顺利。
所以，当国内市场被开拓的差不多的时候，国际开拓业务，李东就没怎么考虑自己去做。
袁成道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道：“您说的没错，我们可以低头，可以让步，您不能。”
不仅仅在于李东，更在于如今李东能代表大半个华夏商界。
职业经理人为了利益选择妥协让步，那是正常的。
可李东不单纯的是个商人，是个企业家。
到了李东这一步，他代表的也不仅仅是远方，他更是一种精神象征。
所以李东才说，他不会低头。
哪怕是掩耳盗铃，他也会保持他该有的尊严。
李东见状笑道：“你明白就好，现在既然已经迈入了国际扩张步伐，那我很快就要卸任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当然，挂个名誉董事局主席还是要有的。以后的对外扩张主张，也都是你们的决议，而不是我的。”
李东既然不想低头，或者说不愿意承认这一切是他的意思，那退出远方的决议体系，就是必要的。
虽然在企业家看来，这无伤大雅，甚至还是很多人想要获得的机会。
可普通人不见得会这么看，而李东，也希望他能一直保持自己的神话和强势。
大不了，到时候站出来拨乱反正，起码有个缓冲的机会。
袁成道听懂的李东的意思，不过他也不是太在意，他们和李东不一样，李东考虑的那些事，他们倒是没必要去考虑。
而且说到这个地步，说明李东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袁成道继续道：“那接下来，国际扩张部分，可能更多的还是采取合作模式，您觉得呢？”
李东笑道：“你们自己做决定就好，觉得可行，那就按照你们的方案来。能在国外抢一些市场，赚取一些利益，在我看来都是额外赚的。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我们能抢口肉吃就不错了。”
这也是李东的真实想法，国内再怎么闹腾，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地盘给谁都一样。
可到了外面，你就是外来户，强大如微软、谷歌这些企业，到了华夏，不也得装孙子。
国外在华夏能做大的企业，选择合资的居多。
单纯的外资，想扎根可以，想做大做强，难度就大了。
袁成道他们选择了相对简单的道路，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远方起步的晚，想吃独食难度也极大。
选择合作，这也成了远方未来在国际上发展的必要之路。

第1713章 当爹的心
远方的扩张脚步，并未随着李东决定要退出，就停顿了下来。
远方零售在筹备上市的时候，其他产业也在进步。
3月份，腾讯继和远方零售共同出资收购雅虎日本10%股份之后，再次有了动作。
3月下旬，腾讯耗资1.2亿美元，收购了拳头公司。
这也是腾讯，首次在美国收购一家游戏公司。
而实际上，腾讯很多人对远方总部决定要收购拳头公司是有些不能理解的。
成立于06年的Riot Games，目前为止，和CF的东家差不多，也就开发了一款游戏。
当然，这是指成名的有些。
美服版的LOL已经上线，在欧美运营的还算不错，目前还未正式进入国内，只有少部分人可以参与内测。
早在很久之前，李东就在想，CF和地下城可以养腾讯游戏五年，而接下来五年，腾讯游戏得找另一个旗手来扛鼎。
当时，李东就想过LOL。
可惜，他根本不记得这是哪家公司开发的游戏。
直到08年，老美那边有了内测版，而且寻求和国内企业合作的时候，李东才知道了拳头。
也不怪李东没想起来，实际上就算想了起来，当年的拳头也才刚成立，游戏开发的还不完善。
直到08年以后，李东才记起了这事。
而当时，对方已经找到了腾讯合作，这也是少数李东未能截胡的一次合作。
当初远方对战腾讯的时候，就用CF做过杀手锏，用以牵制腾讯。
小马哥他们不是没想过找替代品，可惜，哪怕到了09年，腾讯也没想过，可以用LOL来替代。
毕竟大家是人不是神，09年上半年，美服版都在内测中，小马哥他们自然不会想到，这款游戏可以在国内红遍半边天。
自从拿下了腾讯之后，李东其实就提过一次收购对方的事。
不过对方要价很高，起码在这时候，所有人看来，价格都太高了。
一家只开发了一款游戏的游戏公司，目前在老美也刚运营不久，开口就是上亿美金，真把钱不当钱了？
这种小型的游戏开发公司，全世界到处都是。
哪怕当初收购CF的母公司，远方也没花这么多钱，价格方面让双方的谈判一度陷入停滞。
直到前不久，李东闲的无聊，这才想起了这事，又提醒了一句，腾讯那边才再次进行了谈判，并且以此时看来极为高昂的代价，完成了对对方的收购。
1.2亿美元，在刚进入10年之际，价格是极其高昂的。
对方还未在华夏正式运营，也没有火起来，这时候耗费这么大的代价，起码在腾讯那边看来是有些得不偿失的。
不过腾讯包括远方这边，很多人也相信李东的眼光。
起码在这之前，远方收购的一些企业，后期都会大赚。
现如今，腾讯已经着手改版，让LOL正式在国内上线。
而李东，简单提了个醒，知道对方收购了之后，也不再上心。
目前看来，有了CF、地下城、LOL这三款重量级游戏之后，起码未来三五年之内，腾讯游戏都有了极大的竞争力。
至于再之后，那是以后的事了，有了基础在，加上远方庞大的用户基数。
其实只要基础打牢了，哪怕一款垃圾游戏，腾讯都能运营起来。
即时通讯领域有了QQ、PP、微信，李东相信也会一直保持强大的竞争力。
再其他的，他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一家市值逼近千亿美元的企业，这时候其实也不是一两款赚钱的游戏或者产品就能带动的。
这时候需要的，是整个企业的竞争力提升。
当然，眼看着能赚钱的东西，李东也不会放过，既然想起来了，那顺便提个醒，也就一句话的事，他也不介意说一声。
……
远方在发展的同时，其他企业也没停下脚步。
小马哥拿下了欢聚之后，目标果然盯上了盛大。
这一点，李东之前就有些察觉。
在这之前，李东还想过，小马哥会不会想着卷土重来，通过YY进入即时通讯领域。
现在看来，小马哥大概是觉得的确斗不过远方，选择了放弃。
这家伙，最近不止在盯着盛大，还在收购一些线下的娱乐公司。
听说，前些天，小马哥带着一票明星干起了伟大的直播事业，YY直播，现在也被弄的风生水起。
当然，小马哥的目的不在于直播，而是和陈天乔一样，打造华夏的娱乐帝国。
线上的游戏、直播，线下的娱乐公司、实体游乐场，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比起东星现在主要经营传统媒体和线下娱乐，小马哥正在打造的是线上线下的娱乐帝国结合体。
这个计划，也是盛大一直以来的计划。
可惜，比起陈天乔这个理想主义者，小马哥显然要更有实力和底气一些。
陈天乔很多时候，都是计划弄出来了，接着就不管了。
小马哥则是先干了再说，计划出来，那就马上行动。
从他带着一票明星开直播，疯狂打广告就可以看出来，这家伙要更靠谱一些。
而最近，这家伙更是在游戏业务上打压盛大，李东一看就知道他打起了盛大的主意。
……
而老马那边，赶走了雅虎之后，现在也在默默积蓄实力。
李东没细问到底是哪些人支持他，实际上他之前就猜到了。
有人支持，老马也有了不少的底气，最近正在和国内外一些公司谈收购的事，主要谈的对象是互联网服务公司。
包括一达通、Vendio、Auctiva……
这家伙甚至打起了远方的主意，准备为远方商城提供互联网服务，包括刚被远方拿下的全球速卖通。
按照老马的话来说，远方在这些互联网服务上实力还是比较薄弱的，有阿里支持，可以节省出更多的精力和资金去全力发展电子商务业务。
对于老马的合作要求，李东除了“呵呵”两字，根本懒得搭理他。
这家伙想的倒美，远方在这些业务上实力是不强，可此刻的阿里不见得比远方强多少。
这时候为了图方便，真要让对方进入远方，就老马那奸猾本质，用不了多少年，阿里可能会成为远方的爹。
……
没有人在闲着，所有人都在行动。
哪怕许圣哲，也怀揣着自己的梦想在挣扎。
龙华、万科、宝能几家的竞争，愈加的火热化了。
许圣哲几乎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地拼命。
从去年就开始的万科之争，到现在，股权愈加集中起来。
如今，华润和万科，以微弱的领先优势，勉强保持住了大股东的地位，持股28%左右。
宝能系原本想捡个便宜，结果忽然杀出了龙华，反而在后期落后了一些，目前持股22%。
反而是龙华，目前在许圣哲不计代价的情况下，持股24%。
这时候，二级市场是争无可争了。
如今，三方都在不断试探，不断接触。
这时候，任何两家联手，都能拿下大股东的地位，主导权已经不在二级市场和其他小股东手中，关键就在于这三家。
龙华和华润，现在都在争取宝能系支持。
宝能系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赚钱，对方现在没能力控制一家排名第一的地产企业。
真正想夺取万科控股权的，只有龙华。
所以哪怕之前老王对宝能不满至极，这时候也不断和宝能系洽谈，希望获得对方支持，赶走龙华。
比起宝能系，龙华才是正儿八经的想夺走对方的控制权，包括赶走原有团队也在所不惜。
……
东园。
李东有段时间没看到许圣哲了。
再次看到他的时候，这家伙脚步虚浮，眼圈发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嗑药了。
实际上是这家伙很多天没睡个安稳觉了！
收购了万科24%的股份，前前后后花费了龙华接近350亿的资金！
为此，龙华在极短的时间内，多增加了接近300亿的债务。
而这些债务，都是短期的。
短暂半年，长则一年。
一旦期限到达之后，龙华还未能拿下万科，等待龙华的可能会是致命一击。
李东看他这副模样，不由摇头，招呼他在门外的草坪坐下，有些无奈道：“早就跟你说了，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你非要坚持，现在好了，耗资数百亿，结果还没结束。
而且看样子，对方跟你死磕下去的可能性很大。
要不就一开始以雷霆之势入场，直接吓到他们。
现在这种添油战术，打到现在，对方不跟死磕下去都不可能。
350亿人民币，半个龙华都砸进去了。
现在，你准备如何收场？”
许圣哲满脸的疲惫，吐了口气道：“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获得宝能系的支持。一旦获得宝能支持，我可以迅速入主万科，改组董事会。这时候，哪怕万科增发、停牌用处都不大。我和宝能目前加在一起持股46%，近半的股份。可是……”
许圣哲说着有些哀怨地看着李东道：“可是当初为了帮你壮声势，咱们可是把对方欺负的不轻，东子，这事可是为了你扎下的根子，你不能不管吧？”
当初远方并购国美，潮汕商人出手支援国美，打头的便是宝能。
当时许圣哲意气风发，前面有李东撑着，后面有江北商界支持，大手一挥，干他丫的！
那感觉，当时不用说，就一个字，爽！
宝能那边刚出手，就被江北商界打的灰头土脸，被迫之下，迅速选择了撤退。
那也是宝能第一次崭露头角，结果刚冒头，就被江北商界给打的退避三舍，丢人现眼。
现在好了，当初打的对方不敢吭声，现在龙华却是极其希望对方支持自己。
可商人也是人，虽然很多时候为了利益，不要脸是常态。
然而不要脸，不代表没有偏向性。
一边是老乡，一边当初欺负他的家伙，价码合适的话，选谁那就毋庸置疑了。
至于更高的价码，许圣哲现在真的开不起了。
到现在，他也是山穷水尽，再拖下去，龙华自己麻烦都大了。
李东翻着白眼道：“欺负人的时候，你自己不也喊爽吗？谁知道现在你要和对方合作，现在倒是怪起我来了。”
“东子，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许圣哲满脸的幽怨，到了这时候，他也是没办法了。
李东无奈道：“那你说，这时候我该怎么帮你？我都说了，我不掺和地产业务。你没看到，连东宇都给裁撤了。”
“正因为东宇裁撤了，我才开这个口。”许圣哲连忙道：“远方表态也表了，大家也都看到了。这时候，也不用远方支持我，你私人支持朋友，大家没话说吧？”
李东轻轻敲着椅子，好一会才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咳咳……那个沈茜的投资公司，我听说现在还有不少资金，先借点钱，我再收购一点股份。另外，你出面帮我约谈一下对方如何？马德，我也是没办法了，老姚不给面子，我找了他几次，都被他借口推脱了。你不一样，你出面，他不敢拒绝。华夏商界，现在谁不给你面子？”
李东挑眉道：“就当个中人就够了？”
许圣哲讪讪道：“帮人帮到底，顺便帮我压压阵，条件我自信和华润那边给的差距不大。
关键还是在于，对方觉得龙华没华润那么有底气。
当然，这也是事实。
华润的确比龙华强，这点不可否认。
帮华润还是帮龙华，显然还是不同的。
可你要是愿意出面帮我压压阵，那就截然不同了。
真的，主要就是拉平我和华润的差距，背景差不多的情况下，其他东西我自己来谈，你当个背景墙就行。”
李东翻着白眼道：“这么一来，我不是把华润和万科得罪死了？”
许圣哲说的倒是简单，可他一出面，显然把那两家得罪的够呛。
许圣哲干笑道：“你还用在乎这个？再说了，你李东在华夏还用怕谁？不正面干他们就已经给他们面子了，现在当个背景墙他们都记恨，那才是不给你面子。东子，这事对你来说，小菜一碟……”
李东知道这家伙现在快山穷水尽了，也不管什么手段，先用出来再说。
可这事，李东的确不好答应。
然而不答应帮忙，龙华恐怕真的不太妙，接下来的竞争不见得是对方对手。
他和许圣哲认识不少年了，也是少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龙华更是还有他20%的股份。
考虑了半晌，就在许圣哲有些焦虑的时候，李东忽然开口道：“真想吃下万科，其实资金不是关键。你自己其实也明白这点才对，有得必有失。你想让龙华壮大，想让龙华成为领域第一，不付出一点怎么可能？我就算出面帮你，也只能说有可能，有希望而已，未必能获得胜利。你真正要找的其实也不该是我……”
许圣哲脸色有些挣扎起来，他知道李东的意思。
李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道：“要不你就现在自己放弃，这时候放弃，为了让你滚蛋，华润和万科未必会亏待你。要不，你就衡量利弊，要不要继续下去。”
许圣哲深吸一口气，半晌才道：“那你觉得，找谁更合适一些？”
李东笑了笑道：“有实力抗衡华润的企业不多，本土的自然要更合适一些，不过江北本地实力强的央企国企也不是太多，选择性太狭窄。
当然，稍微比华润弱些关系也不大，主要还是让龙华名正言顺，减少万科的排斥。
到底选择谁作为龙华的战略合作伙伴，这个看你，而不是问我。
何况，也不用非要局限于江北，龙华想打开全国市场，其实找一家在全国都有基础的强企合作更好。
如今地产回暖，大型国企央企想进入地产领域的不少，可难度也不小。
龙华现在主动递上了梯子，有人会愿意和你们合作的。
只要对方能把华润的威胁解决掉，宝能那边我可以出面帮你压一压！”
这时候的李东，还是极为自信的，神采奕奕道：“对国企，我不方便也不适合出面压迫他们。
可宝能，说句难听的，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对方现在的主要业务还是集中于深市，物流、地产、电商对方都在做。
别的不说，不卖我面子，接下来就干他！
当初他在国美上面横插一杠，这笔账我可记着呢。
当时不和他计较，不代表我就忘了这事，差点破坏了我收购国美的计划。
只要你把华润那边挡住了，我就帮你压服宝能。
他老姚不给我面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东哥帮你弄他！”
李东这话说出来，许圣哲听的也是满意至极。
可后面这“东哥”一出，让他又别扭的不行。
大爷的，这家伙现在猖狂的没边了，谁大谁小，心里没点数吗？
可现在人在屋檐下，有求于人，许圣哲除了无奈也只能无奈了。
李东有猖狂的资本，他真要威胁宝能那边，对方不发憷都不行。
这话换成许圣哲去说，别人恐怕以为他得了失心疯。
人比人，气死人。
没工夫和李东较这个劲，好不容易说动李东帮忙，许圣哲很快就咬牙道：“事到如今，我也没别的路可走了，找国企入股的事交给我了。宝能这边，可就靠你了！”
有了国企入股，华润国企带来的压迫和优势就消失殆尽了。
李东再把宝能压服，那万科那边想不认怂都不行。
虽然和自己的原计划有些差距，可这时候的许圣哲哪还顾得了许多。
再拖下去，龙华真能被拖垮。
……
许圣哲很快便离开了，李东看着他匆忙离去，不由摇头。
这家伙，接下来也许会成功，可以后限制也大了。
这次引入国企加入，对方狮子大开口是一定的。
未来几年，地产企业的黄金期，原本龙华独立性很高，接下来和万科差距就不大了。
可许圣哲自己非要这么选择，李东也没办法。
当然，不见得是坏事。
许圣哲这家伙在李东看来，一直不太靠谱，现在头上找个婆婆压一压，也许是好事。
起码就稳定性和安全性来说，要比现在好不少。
这家伙自己大概也知道，未尝没有这时候找个靠山的心思。
这样也好，李东其实也轻松许多。
要不然，哪天龙华真垮了，李东不见得能坐视龙华垮台。
他虽然一直说，许圣哲死活跟他无关，可这些年来，他在事业上的盟友不多，胡小蕊也只是玩票性质。
真正在这些年一直站在他这边的，也就这家伙了。
与其以后看着他完蛋，现在给他找个爹妈管管，李东也不用太过操心。
想到这些，李东再次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老许那家伙明不明白自己的苦心，自己没当他爹，倒是给他操起了当爹的心，容易吗？

第1714章 伴君如伴虎
龙华那边，许圣哲也许心里早有定计。
李东不过稍微提醒一句，龙华居然很快就和人达成了合作协议。
3月29号，中建工程总公司以90亿港币的代价，收购了龙华10%的股份。
至此，中建工成为龙华第三大股东。
李东的股份并未出现变化，许圣哲此刻已经达到了半年限售期，个人出售了部分股票。
到了这时候，许圣哲在龙华的持股比例也降低到了50%。
……
李东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突兀的。
许圣哲动作太快了，这种事明显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谈妥的。
看样子，就算自己不提，许圣哲大概也做好了决定，给自己找个大靠山了。
中建工算大靠山吗？
自然算，很大的靠山，比华润更大的靠山！
在09年的华夏企业排行榜上，对方名列前20，而华润勉强进入前50行列。
而建工虽然名气不是太大，实际上却是真正的地产集团霸主企业。
对方不是单纯的圈地盖楼，而是华夏最尖端的地产企业，技术研发、工程勘探、设备制造、建筑设计、物业管理……
这些方方面面的业务，对方无一不精。
建工单一某个方面的实力也许不是华夏最强大的，可在房地产综合实力上，却是最强的。
许圣哲找上了对方，显然是早有盘算。
至于双方还达成了哪些条件，李东没问，也不想问。
李东只知道，自己还是有些小看许圣哲了，这家伙大概早就下定了决心。
哪怕李东不帮忙，他也会找个帮手，最终强行拿下万科。
当然，李东要是不愿意帮忙，许圣哲要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有付出才有回报，如果李东没承诺帮他搞定宝能，许圣哲也只能求助于建工，最终可能不仅仅是10%股份的问题。
建工和龙华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李东知道，这事终究还是被许圣哲做成了。
这家伙，野心勃勃，也不知道暗地里还付出了多少代价。
拿下了一个动荡不安的万科，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这一切，李东也无法去说什么。
不过他既然答应了许圣哲，自然要帮他做到，就在双方达成战略协议的第二天，3月30号，李东的私人飞机直奔深市。
先礼后兵！
李东亲自去深市说和，带着许圣哲开出的条件，对方答应那最好不过。
不答应，这次得罪的可不止是李东一人，刚冒头的宝能能顶住三方的压力吗？
建工既然进入了龙华，显然也是有所求的。
宝能现在持股万科，投向谁就显得很重要了。
至于宝能自己，除非这时候有重量级巨头出面支持，要不然对方注定就是打酱油的。
……
30号下午，李东抵达深市。
这次亲自来深市，对许圣哲的说法是帮他谈妥和宝能的合作。
对外的说法是视察腾讯。
实际上，李东这次来深市，还有不少别的目的。
包括从深市去一趟香江，从深市去香江，要比直飞香江动静小很多。
除此之外，之前远方和大疆以及几家高校联合组建的无人机研究院，目前也小有成效，李东会去看看实际效果。
李东一到深市，腾讯包括远方两边都亲自来人接机。
李东的工作组，也陆陆续续接到了很多重量级企业的邀请，包括当地政府的邀请。
深市的一些巨头，也纷纷邀约，希望能和李东进行一番会谈。
有些工作不用李东去做，工作组这边会进行赛选，很多人的电话根本不会到达李东那边。
……
来接机的领头者，和李东并不陌生。
原腾讯元老，张子栋亲自带人过来接机，现任CEO刘志平则是留守总部。
腾讯这边，如今董事长依旧由刘洪担任。
不过刘洪实际上来这边的时间并不是太多，大多数时间还是留在平川，可以说，目前集团主要工作便是刘志平在负责。
而之前负责微信开发的张晓龙，此刻已经成为集团高级副总裁，主要负责移动业务。
说起职位，不见得就比几位首席要高，可说起实权和地位，却明显要比张子栋这些老人稍微高一级。
张子栋见到李东的时候，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09年，腾讯在小马哥的执掌下，虽然蒸蒸日上，可当时和BAT其他的两家并未拉开差距。
加上后面还有个远方，可以说步步惊心。
那时候，腾讯巅峰市值，也不过1500亿港币。
可自从被远方收购重组之后，腾讯复牌，股价暴涨，加上吸纳了远方诸多业务，微信这些移动业务更是大放光彩。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如今腾讯市值已经突破6000亿港币。
比起一年前，股价上涨300%。
他们这群元老，当初凡是没有离开的，现在几乎都暴赚一笔，而且也将百度和阿里甩在了身后。
从这点来看，当初腾讯被远方拿下，给腾讯带来了新的生机。
可从创业元老的角度来看，远方是入侵者，夺走了他们一手创下的基业，甚至赶走了创始人。
张子栋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愤恨，所以除非必要，要不然他很少去远方总部。
见到李东的时候，张子栋也只是简单的一声问候，并未过多的套近乎。
而李东也不以为意，简单寒暄了两句，便笑道：“Pony最近做的风生水起，YY注册用户也已经破亿，巅峰时期在线人数更是破了千万，看样子欢聚在他手上，很快就能杀回巅峰行列了。”
张子栋笑了笑道：“欢聚虽然做的不错，可比起腾讯还是差了一大截。如今腾讯的微信用户，海内外已经突破两亿用户数。而且随着移动互联网进一步发展，这个数据还在不断攀升，我想很快就能突破3亿大关了。光凭这一点，欢聚取得的成就，应该不值得李总重视。”
李东淡笑道：“话不能这么说，基础不一样。如果Pony还在执掌腾讯，也许做的会比我更好。欢聚的底子差，能做到这样，已经极为不易了。算了，不说Pony的事了，腾讯这边还好吧？”
张子栋点了点头，简单汇报了一些，李东闻言又道：“如今，社会在不断变化，技术也在不断发展。
在这之前，腾讯包括远方自己都在做多元化同步接入，简单来说就是一把抓。
想做什么业务，我们就要全部抓在手上，从一个领域做到另一个领域，不断的扩张再扩张，不断的投入再投入。
可延伸业务实在太多，到了现在，大家应该也都感受到了，业务是越来越难做，越做越是做不完。
光是一个移动业务，各种衍生产业，我们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做完。
所以这次来腾讯，我主要就是想说一点——开放合作！
专注核心业务，抓大放小。
有些东西，我们不是不可以做，也不是没有技术去做，可需要耗费很大的精力和投资。
这样其实是不划算的，将有限的精力和投资，放在创新和核心业务开发上。
而其他不太重要的衍生业务，则是通过平台进行合作。
这也是未来腾讯要走的路，从封闭走向开放。
不仅仅是腾讯，包括远方，也正在走这条路……”
张子栋听在耳中，酝酿了一番，许久才道：“您的意思我理解，可从您之前的一些举措来看，远方可不是在做链接式服务？”
李东轻笑道：“我说了，这是未来要走的路。
前期你没那个资格去做，你自己实力都薄弱，别人凭什么和你合作，凭什么为你服务？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是霸主，独一无二的霸主。
这时候，大家都会依托我们在发展。
合作是合作，可总要有主次之分，远方就是主，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前期，别人不认可，觉得有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
所以，那时候要打服他们，让他们知道，远方不可挑衅。
现在大家都服气了，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说罢，李东看向张子栋笑道：“就如腾讯，之前我说合作，Pony会服气吗？就算合作，也会有个主次之分，我让他给我服务，他答应吗？所以啊，做企业和做人一样，想让人心服口服，那就打服他！如果还不服，那就打死他！”
李东说的跟玩笑似的，张子栋却是忍不住嘴角一抽，有些心寒。
李东的打死他可不是虚言，这些年下来，不服他的差不多都被他打死了。
没打死的，哪怕心里不服，嘴上也得说服。
这位才是真正的狠人，之前张子栋还有些小心思，可被李东几句话一说，张子栋有些胆寒了。
别看李东对腾讯好像不怎么管，可张子栋清楚，大家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虽然现在内部已经有消息流传，李东可能很快离开决策层。
可谁要是觉得李东离开了，就可以肆意妄为，那才是傻子。
李东可不是那种甩手掌柜，他一走大家就可以自立山头，自立为王的那种。
谁要是真这么觉得，张子栋怀疑，这些人会死的很惨。
这家伙年纪虽然不大，可城府极深，袁成道、孙涛这些人并不是弱者，可在李东的镇压下，屁都不敢放一个。
很多事，你以为李东不知道，实际上他门清，只是不到发作的时候罢了。
现在李东跟自己说这么多，张子栋怀疑，这应该就是敲打自己。
或者说，不仅仅是自己，包括腾讯的那些元老系。
他没有在腾讯集团说这些，也没有对刘志平说这些，偏偏对他说这些仿佛无关紧要的话，有些话就要多思量了。
腾讯自从被远方整合之后，派系之分还是比较明显的。
远方系，腾讯系，还得再加上刘志平这些人为首的中立系，不偏向一方，主要做企业。
远方系统的成员，目前掌控了互动娱乐、移动互联网这两大块。
而腾讯系，则是掌握了即时通讯、网络媒体、技术工程这几块业务，最近双方的磨合并不是太好。
李东是否有偏向性，张子栋不得而知，可张子栋觉得，李东现在就是在敲打自己。
也许，接下来还会敲打白凤那群人。
总之，李东一到，他希望大家收敛一些，那就得收敛，想挑衅李东的权威，他们这些人还不够格。
……
事实也不出张子栋所料。
李东来的当天，并未去腾讯视察，而是在酒店接待了一些高管层的拜访。
而很快，就有内部消息流传了出来。
原互动娱乐事业群总裁白凤，即将调任远方科技CTO一职，原远方科技CTO王俊煜出任互动娱乐事业群总裁一职。
看起来，远方科技的CTO自然要比腾讯的一个事业群总裁位置要高，王俊煜和白凤互换职位，其实是王俊煜降职了。
可实际情况如何，大家心里有数。
如今的远方科技，留下的东西不多了，最重要的便是远方金融。
可远方金融有老总，曹金生便是。
在曹金生上面，则是几位副总和刘洪这位集团董事，一个CTO能干什么？
反而是腾讯的互动娱乐，掌握了目前腾讯的现金奶牛游戏业务，这才是真正的大权在握。
按理说，这种人事调动是不合规矩的。
腾讯作为上市企业，高层变动，需要董事会通过，还需要对外公告，李东现在也只是股东，还不是对方的直接股东，他说调动，是没权利说这话的。
可有人敢反驳李东吗？
没人敢！
CEO刘志平几乎没吭声，张晓龙、赵挺这些人没一个出面说话的，小道消息流传不久。
就在4月1号，愚人节这天，小道消息成了现实。
在李东亲自来腾讯总部的这天，刘志平召开了紧急董事会，在刘洪没有出席的情况下，在李东以不知名的身份列席下，所有出席的董事会成员，一致通过了这条决议。
快，快到所有人无法想象！
腾讯的一位事业群总裁，董事会成员，在李东来的第二天，就“高升”了。
而和李东同龄的王俊煜，则是在冷藏一段时间后，再度复出，从平川赶往深市，接班白凤。
董事会召开的时候，李东现场随意扫了一圈，凡是被看到的人，纷纷低下头，没人敢直视李东的目光，包括白凤。
平时一个个大权在握的高管，一个个自以为脱离了远方体系的高管，第一次彻底明白，李东只是不想管，不代表不能管。
白凤陡然调职，对腾讯的互动娱乐业务不见得是好事，之前没有接触这些业务的王俊煜任职，也不见得能顺利理顺。
换一个股东，未必敢在这时候换人，就算换，这些高管也未必会同意。
可李东却是毫无顾忌，内部也没有丝毫反对的声音。
由此可见，在远方，无论是并购的企业，还是自身发展起来的企业，没人敢去质疑李东，敢去挑衅他的权威。
这一点，是袁成道这些人永远都无法做到的。
……
腾讯那边的事，李东主要是为了敲打，除了白凤之外，并没有再大动干戈。
之所以动白凤，原因比较多。
其实说起来，还要推回到08年奥运会期间。
那时候李东在山城，白凤致电李东，希望能吞并东星。
而李东问她是不是孙家人和她接触过，白凤否认了。
从那时候起，李东就扎了根刺。
李东不是小气的人，当然，也不是那么大气，当白凤再次在腾讯暴露野心，希望能在李东和刘洪退出腾讯的时候，更进一步，执掌更大的权柄。
这时候，李东便不动声色地让这位野心不小的女人去养老了。
他能容忍野心，却是无法容忍背叛。
不是每个人都是孙涛，吴胜男主动离开远方，其实未必是主观上的意愿，她比白凤看的更透彻。
在李东心中扎下了钉子，除非真的非你不可，要不然，李东的血是冷的。
胡万琳觉得李东是有情人，那只是胡万琳的想法。
谁要是真觉得自己看透了李东，那才是愚蠢的想法，这种人最后也死的快。
外人不知道，吴胜男却是曾经看过两份案例。
一份是冯劲松的，一份是川蜀刘家的。
做到李东那个地位，还亲自出面，斩草除根，将敌人弄死在自己面前，这样的男人，谁敢说他是有情人？
吴胜男曾经撺掇袁成道争一争，斗一斗，袁成道当时动心了，后期却是按耐了下来。
于是，在孙涛这些人想争一争的时候，最后收获最大的却是袁成道。
李东没有藏着掩着，他只是告诉所有人，他给你的，你才能拿。
他不给你的，你要是拿了，那他就会斩断你的手脚。
孙涛要不是有以往的情分，恐怕也落不得好。
那时候，吴胜男就彻底看透了，李东不希望她拿的更多，她也没这个底气去争取更多，所以吴胜男走了。
现在轮到白凤了，也是一样的结果。
而齐云娜，未必想获得多少，李东却偏偏给她很多。
很多时候，吴胜男和袁成道这些人，真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那个年轻人，最好还是别去猜度，要不然只会越想越心寒。

第1715章 因为你不够狂
吴胜男怎么想的，姚正华不知道。
可姚正华第一次见到李东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个笑起来还算帅气的男人，笑的他有些心寒。
这些年，姚正华一步步崛起，不是没见过大企业家。
万科的老王和他会谈的时候，他皮笑肉不笑地轻易就拒绝了对方的条件，丝毫没给老王面子。
老王在地产领域，财富不是最多的，地位却是毋庸置疑的。
可姚正华照样不给他面子！
然而面对李东的时候，拒绝的话，姚正华却是说不出来。
他很怀疑，自己现在拒绝，接下来眼前面带笑容的男人会撕碎了他。
老姚知道李东，或者说华夏没人不知道李东。
09年初，双方甚至还间接交手了一次，当然，那次老姚灰溜溜地败退。
可老姚不是太服气，那时候要不是江北商界出面，他未必会怕李东。
很多时候，老姚也在想，李东凭什么这么霸道，靠他那个老丈人？
以前，多多少少还有点这种心思。
可见到李东第一面的时候，真真切切看到本人的时候，那种心思就淡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表明上看起来和善，骨子里却是霸道的让他有些不敢升起敌对的心理。
居其位，养其威。
这么多年下来，就和李东自己说的那样，他前些年可以低头，可以妥协。
现在，他却不会再低头了。
哪怕实际上他是来求人的，姿态也不是放的太高，可姚正华却是感觉到，李东没准备让他拒绝。
此刻的姚正华在判断，拒绝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的业务和远方的业务，有重合，但是重合不多。
远方也许可以打压，可姚正华也不是弱者，未必就真的怕了远方。
鹿死谁手，在姚正华看来尚未可知。
就算最后不敌，他也能让远方磕破脑袋。
换一个人，求人这么嚣张，姚正华恐怕早就没了好脸色。
然而，这时候他面对的是李东。
姚正华在沉默半晌之后，最终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和许总合作，也是我希望看到的局面。不过我要的不是钱，而是龙华的股份。”
李东这时候笑容真挚了不少，笑道：“这点姚总可以和许总谈，我想他不会拒绝的，实际上，龙华也未必有这么多资金。其实在我看来，姚总拿钱也许更好一些。”
姚正华此刻轻松了许多，也恢复了从容，笑道：“如果只是许总，哪怕包括建工，我觉得我还是赚点钱最好，到手的利益才是利益。可李总既然愿意入股龙华，我相信，龙华还是大有可为的。”
他话说的很明白，选择入股而不是拿钱，看的就是李东。
远方的产业，那是不要想了。
可李东既然愿意帮龙华出头，自身还占据了龙华的股份，在李东抛售之前，姚正华觉得自己是可以持股的。
当然，如果有朝一日李东跑了，姚正华觉得自己也会跟着跑路才对。
合作谈的很愉快，也很轻松。
而李东也并未深入谈下去，具体怎么合作，那是许圣哲的事。
……
当李东告诉许圣哲，老姚答应了的时候。
许圣哲有些不可思议，这才几天？
李东30号去的深市，4月2号第一次见姚正华，然后下午就告诉他，谈妥了。
换句话来说，李东刚和对方见面，对方就答应了。
而在这之前，许圣哲亲自给对方去了十多个电话，老姚本人接听了四五次，每次都是打马虎眼。
毕竟事关一家第一地产集团的控制权，老姚哪怕觉得自己没希望，也没那么容易放弃。
就算没希望，他也希望待价而沽，而不是轻易投靠某一方。
可现在呢？
李东邀请对方喝了杯茶，轻描淡写地告诉他，搞定了。
如果不是知道李东不会在这上面开玩笑，许圣哲真的会以为他在开玩笑。
惊讶的许圣哲，许久才开口道：“东子，到底是为什么？”
远方未必真的强到无法匹敌，哪怕在国内，比远方强的企业又不是没有。
老姚也不是善茬，凭什么就这么轻易妥协了？
这一点，也是许圣哲觉得无法理解的。
……
深市。
李东此刻已经乘车前往香江，车中，李东笑呵呵道：“为什么？
多简单的事，我足够嚣张和狂妄！
几年前，那是装出来的嚣张和猖狂，不狂不行，不狂别人不怕。
可现在，在我有基础的情况下，在我打死了一批又一批对手的情况下，我还是这么狂，这么嚣张。
嚣张到了这地步，除非有人觉得他有把握打死我，要不然他就得认命。
当然，关键还是利益。
他觉得合作也许利益更大一些，自身没有损失，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得罪我？
商界就这样，你拳头比他大，又能给他带来利益，傻子才会跟你作对。
这点难道你还看不透？
如果这时候我不给他利益，单纯的靠拳头去打他，那他自然不会甘心，哪怕知道不是我对手，他也会反抗。
可我一边用拳头压服他，一边给他个甜枣，自然没反抗的心思。
你拳头要是不够硬，他吞了甜枣，照样不给你面子，你能奈他何？
所以说来说去，一切都要建立在实力和利益的基础上。
你没这个实力，这是事实，所以对方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哪怕你付出了利益，那也没用，在他看来，他可以直接吞了你给出的利益，或许可以获得更多。
老许，你一直觉得，你输给我，只是因为实力不如远方。
实际上，不仅仅如此，因为你不够狂。
就算龙华实力比远方强，那又如何？
你跟个鹌鹑似的，背后弄点阴谋诡计，就算赢了，别人也不怕你。
我不一样，我哪怕实力弱一点，对方也会怕我。
这其实才是我们的根本差别，有朝一日，哪怕龙华真超过了远方，就你这性子，别人也不会怕你。
你考虑的东西太多了，也许在你看来，这是看的长远，在我看来，还是格局太小，不够正大光明。
如果换成我，有了龙华现在的实力，想拿下万科，没你这么麻烦。
四处求爷爷告奶奶不说，钱也没少花。
换成我，根本不给宝能进场的机会，他刚入场，我就斩了他的手脚，我和万科的争夺，其他人没资格参与，也别想捡便宜！
哪怕最后输给了万科，没关系，我服气。
可最终却是要依仗第三方，凭什么？
在决胜过程中，我们可以借助外人的力量，可以依靠第三方，可最后的决胜局，一定得看自己，让自己亲自来！
无论是国美还是腾讯，过程不重要，我也会依靠别人的力量。
可结局都是，我亲自出手，将对方斩落马下！
所以，别人怕我。
你呢？
你这次就算拿下了万科，还是没人会怕你，只会觉得，你更多的还是依靠别人，而不是自己。
换成我，这时候宁愿不拿下万科，要不支持华润要不支持宝能，自己当那个主宰者。
命运要交给自己来决定，而不是别人。
指望别人同情你，怜悯你，那你一辈子也无法成为强者……”
许圣哲听了一阵，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可嘴上却是不认怂道：“你现在倒是敢说。之前你和我有什么差别？能用更小的代价战胜对手，难道不好吗？扯虎皮的事，你又不是没干过，也就现在你自己成了这张虎皮，当初你敢说这话？”
李东嗤笑道：“为什么不敢？
你是你，我是我，不可混为一谈。
我是扯虎皮没错，这种事干的不是一次两次。
可扯虎皮的同时，我自己也足够狠，起码让别人知道，我够狠。
仗势欺人没问题，可仗势欺人的同时，你自己得展现出你的实力，而不是一味的躲在后面。
这么说吧，这次我出面帮你解决老姚，建工帮你压制华润。
换成我，这时候不该躲在后面坐等结果。
如果是我，这时候旗子要用，但是不会这么用。
有建工的招牌在那，还用得着那么客气？
直接打上门去，告诉华润，你是不是要跟我死磕下去？
我百无禁忌，接下来，你万科一块地别想拿，一栋楼别想盖，一栋房子别想卖！
我就是威胁你，你能怎么样？
我有底气，建工在支持我，李东在支持我，我怕你个球？
态度鲜明地告诉华润，我龙华就是要拿下万科，拿不下，那就鱼死网破。
你华润真的敢不计后果地跟我斗下去？
我想，他们是不敢的。
就如当初的苏果，我当时可没有华润那么强，可华润不敢跟我死磕，所以我表示出一定要和苏果分个生死的时候，华润就退缩了。
赌，那就赌的大一点，狠一点！
你倒是敢赌，也舍得赌，可赌到半途，犹犹豫豫的，畏畏缩缩的，你在怕，怕承担不了这个后果？
你生怕赌输了，一败涂地，什么都没了。
可既然怕，你还赌什么！
放手一搏，你放到了一半，然后停下来了，这才是大忌。
难怪外界看不起你们这些二代，你们不比谁差，反而更强，思维更缜密，能力也不弱。
可缺的就是这股气势！
捅破天也在所不惜的气势！
简而概之，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想博一次，惜命哪行。”
电话对面的许圣哲没说话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圣哲喃喃道：“到了这时候，你已经大富大贵，站在了巅峰，还这么不惜命吗？”
李东嗤笑道：“谁不惜命？我最在乎自己的小命。
可惜命不代表怕，不代表犹豫不前。
要不你干脆当孙子，就龙华现在这局势，哪怕不发展，那也够你一辈子大富大贵了。
可想得到，不付出，你做梦呢？
你不缺野心，不缺魄力，不缺赌性，当然，也不缺能力。
我说过了，你缺的就是这股势。
战场上，冲杀的最猛的未必就是杀人最多的，你一往无前，隔着老远敌人就感受到了压力，下意识地就会退避。
等你杀了过去，别人宁愿和其他人拼命，都不愿意和你作战。
反而是那些半吊子，处于中间，不前不后的，这些人最容易死。
要不，你就吊车尾，等前面人打完了再上，要不，你就站在最前面，干死一个不亏本，杀到别人怕。
说这么多，其实没太大的用处，你懂了未必能做到。
我早说过了，我们不一样，跟你说了也白说……”
李东不再搭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等挂断了电话，李东看向开车的老谭笑道：“这家伙现在大概要迷茫了。”
老谭干巴巴道：“李总，战场上冲的快，其实死的也快。”
李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废话，我就这么一说。真要搏命，当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随时给自己留条活路。
这不随便举个例子么，他死了那是他的事，我觉得我要是上了战场，肯定是最后一个死的。
主要这家伙跟娘们似的，每次到了半路上都有些拉稀，看的我心烦。
没让他一根筋地往前冲，关键冲到了一半，他忽然说‘停一停，我看看局势再说’。
一次两次的，什么气势都给磨没了。
算了，不说他了，咱们什么时候能到？”
谭勇也不想和李东讨论这些，李东有时候说的话他可以听懂，可听懂不代表就真的懂。
听到李东问话，谭勇马上道：“快了，再有半小时就到了。”
“到了喊我……”
……
2号晚上，李东抵达了袁雪在香江的住所。
此时的袁雪，怀孕已经快五个月了。
在香江，说起豪宅，大多数人印象便是浅水湾、半山豪宅之类的。
不过浅水湾以明星居多，半山则是豪门为主。
李东为袁雪购置的豪宅则是不在这两地，而是位于大浪湾畔的石澳半岛。
比起前面两地众人皆知，石澳这边名气相对小一些。
可也仅仅是相对而言罢了，实际上石澳半岛也是香江知名的豪宅区，环境比起半山要更好一些。
而且这里不像其他两地，众人瞩目。
石澳这边，居住的大咖不少，不过相比较而言，出镜度不高，这也是李东选择在这里购置豪宅的原因。
要不然去半山购置，恐怕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那边居住的，现在大多数都是老牌豪门。
袁雪说要买个带花园的房子，李东觉得自己亏欠袁雪许多，第一次没把钱当钱，难得大手笔一次，大手一挥，光是为了购置这套豪宅，李东花了5个亿！
当然，这下子李东的私人小金库，算是彻底被掏空了，现在的李东所有私人银行卡都是余额为零。
而房产，也挂在了袁雪名下。
在香江买房，其实还是有限制的，哪怕一次性付清。
不过这是对普通人而言，对于投资置业，则是少了那些限制，包括非香江户口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实际上，李东这也是第一次来石澳，之前他买房的时候，看的也只是图片和视频。
李东也不怕出问题，他是通过私人基金公司那边办理的。
敢忽悠李东的人不多，哪怕是香江这边也一样，真要觉得李东人傻钱多好忽悠，连老李家在香江都要对李东退让一步，其他人除非找死差不多。
什么人的钱能忽悠，什么人的钱不能忽悠，办事的人心里自然有分寸。

第1716章 上市在即
3号清晨。
李东起的很早。
石澳半岛的环境极好，背山面海，绿树成荫。
一栋栋别墅，掩映在山海之间，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微不可闻的海浪声。
比起东园，石澳的环境更天然一些。
东园也有山，可山上的树木没有这么绿。
东园也有湖，可那是人工湖，不像这里，前面便是大海。
别墅门前的草坪，李东打完了一整套自创的王八拳，谭勇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此刻就在一旁百无聊奈地看着。
很久以前，他给李东引介过很多能人。
有传统的太极拳师，有部队出身的散打冠军，还有打起来套路极为好看的表演武术大家。
李东跟在他们后面都学过一点，可学到最后，却是学了个四不像出来，归根究底，在谭勇看来，和路边打群架的小混混也没太大的区别。
于是，当老板洋洋得意地打完一套拳法，谭勇想的最多的还是，为了请那些家伙可是花了不少钱，合着到头来都白花了？
谭勇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着，很多时候，他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么多才对。
可能是真的老了，年岁大了。
也许是李东最近没那么拼了，老板慵懒了起来，连他都有些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以前小心谨慎，每次出门，谭勇神经就崩的紧紧的。
可现在，谭勇觉得自己堕落了，有时候巴不得李东躺在靠椅上晒晒太阳，他也好找个地方晒晒太阳发呆。
等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谭勇头也没回，轻声招呼道：“袁小姐早。”
袁雪以前是习惯性冷脸，如今可能是怀孕的缘故，脸色倒是比以前柔和许多。
闻言也笑着招呼道：“谭大哥早。”
招呼完，彼此没了话语。
袁雪不是话多的人，同样的，谭勇话也不多。
直到李东擦着汗走来，沉默才被打破。
昨晚到的时候，时间比较晚，李东和袁雪也没聊太多。
这时候李东一边擦着汗，一边笑道：“怎么起这么早？孕妇可得多休息。”
袁雪脸上露出笑意，摇摇头道：“睡久了才没精神，倒是你，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休息一段时间，怎么还起的这么早？”
李东笑呵呵道：“习惯了，何况再不锻炼锻炼，都要有肚腩了。等以后孩子稍微大点，肚子太大，恐怕连孩子都抱不起来。所以啊，好习惯还是要保持的。”
两人说了会家常话，李东扶着袁雪走到一旁坐下，没一会，别墅的工作人员推着车，送上了早点。
而别墅的大管家，则是站姿标准，态度谦和地朝李东和袁雪点头示意。
这是一位年近四十的妇人，第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股浓郁的亲和感，看着很让人舒心。
在这个别墅中，除了高薪聘请的私人管家，还有她带领的一支团队。
两个厨师，一名糕点师，两个保洁，一名育婴师，加上她自己，组成了这个七人团队。
除了他们，别墅还有一位司机，四位经常看不到人的保镖。
十多人的团队，如今都只为袁雪一人服务。
当然，李东来的时候，还需要加上他这位男主人。
袁雪吃着吃着，忽然笑出声，引得李东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袁雪擦了擦嘴，笑容愈发灿烂道：“只是想到了我爸。过完年没多久，我爸和我妈就来了一趟。结果看到我现在的情况，我妈没说话，我爸一个劲地骂你，大体上就是万恶的资本家之类的。当然，骂的比这难听。然后和陈姐打听了一下工资待遇什么的，最后我爸说养不活我，以后别找他要钱了。”
李东哑然失笑，老袁不算穷人，起码他那个厂，一年还是能带来几十万的收入的。
可几十万，连现在的这支管家团队的工资都付不起。
李东可以想象出，袁中庆又气又怒又无奈的表情。
当然，那时候少不得对他李东破口大骂，这几乎是肯定的。
袁雪笑完又道：“当然，我爸也骂我，骂完了又让我别给你省钱，说你狗大户，不缺钱，能花多少算多少。对了，我爸还说，孩子出生了，必须要姓袁。你不答应没用，他说等孩子出生了就回老家上户口，反正我户口还在他那边，他才是一家之主。”
李东微微挑眉，半晌才道：“姓李不好吗？”
袁雪看着他笑道：“我无所谓啊，不过要是上了你们家户口，那就能姓李，要不然就听我爸的。”
李东想了想，认怂道：“那姓袁好了，你就当我倒插门算了。”
“这么轻易就认输了？”袁雪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会梗着脖子说不姓李孩子就不要了呢。”
李东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笑道：“没那么封建传统，袁叔那边好不容易消了点气，这时候非要跟他较劲，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姓什么无所谓，是我的种就行。”
“你就确定是你的种？”袁雪笑眯眯道。
李东脸色有些发黑，没好气道：“除非你们女人也能配种，真要这样我就认了！”
“噗嗤……”
袁雪笑的阳光灿烂，李东则是连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奈道：“别笑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有这么好笑吗？”
袁雪也不理他，自顾自地笑了一会，过了一阵才恢复了淡然，继续道：“有时候真会觉得自己就是童话中的公主，住进了一个大城堡当中。当年只是幻想，却不想如今成了现实。”
李东刚想接话，袁雪又道：“其实没必要总是觉得对不起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很久之前就说过，我是成年人了，我会对我自己的选择负责。
这话我和我爸妈说过，对你也一样。
也没必要觉得你欠我的，每次当你这么想的时候，其实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多了一分。
你什么都希望给我最好的，让我开心满意。
就像这套房子，恐怕你自己都没住过这种豪宅吧？
当然，你给了我，我就要了，如果这样你会觉得开心一些的话。
如果你觉得在物质上花费一些，能让这种歉疚感消散一些，那也是我希望看到的。
可我不希望这种情绪一直积累下去，等到有一天，你觉得亏欠我太多，觉得无地自容的时候，那时候大概也是你消失的时候。
而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平平淡淡，有空时常过来陪我聊聊天，看看风景，说说家常小事，这样就挺好。
或者我有时间，去平川看你，也挺不错的。”
李东看着袁雪，见她一脸的认真，过了片刻展颜笑道：“好，不过可不止这些，男女之间该做的可不能少。”
袁雪也不脸红，云淡风轻道：“就怕你体弱肾虚……”
“一边去，我身体好着呢！”
李东无奈摇头，当女人不为这些脸红的时候，男人就该无力了。
……
也许是袁雪这番话的缘故，李东自然了不少。
第一天来这边，李东有种当客人的感觉。
可第二天开始，李东就真正把自己当起了主人。
在别墅中，李东接待了私人基金公司的基金管理人，选择在别墅而不是去公司，想必那位聪明的基金管理人明白自己的意思。
李东没问未来的投资方向，管理方案，只是简简单单地聊了一会题外话，双方的会面便结束了。
临走的时候，这位从花旗跳槽来的高管，很明智的没有邀请李东，而是邀请袁雪有时间可以去公司看看。
或者有闲暇的时候，他可以来汇报一些工作。
而袁雪也欣然同意，这次会面算是圆满成功。
都是聪明人，不用说的太直接，大家接下来该怎么办，心里都有数。
李东在香江逗留了将近一个星期，期间还去了隔壁的高尔夫球场，和几位不算陌生的陌生人打了几场球。
袁雪很安静地在一旁陪伴着，而李东几位刚认识的球友，也很明智的没有去问袁雪是谁。
君子之交淡如水，也许用在这里就很合适。
几位球友都不是一般人，当然，李东也是。
大家高谈阔论，却是没谈及具体的生意，具体的合作，只是单纯的将彼此当成了球友。
李东他们打球的时候，休息区袁雪有时候也会和那位同样怀着孕的影后聊几句，不过这位混血美女很快就要去美国待产了，双方接下来大概也没多少交流的机会。
当然，李东更清楚，这次生产后不久，双方就要分道扬镳。
不过这和他没关系，就如和他打球的小超人，也没提李东和长江的恩怨。
李东在香江打下威名，腾讯上市只是其次，其实主要还是踩着老李的名望上去的，关键就在于百佳被远方强行拿下。
不过生意人，尤其还是立志摆脱家族影响的生意人，是不会太在意这个的。
多个朋友多条路，李东这样的朋友，能结交就结交，哪怕成不了朋友，最好也不要成为敌人。
所以双方相谈甚欢，并没有出现剑拔弩张的那种局面。
……
一直到4月10号，李东才踏上了回返的路。
而这期间，内地商界已经沸反盈天。
就在李东安静打球，陪袁雪散步的时候，内地商界发生了不少大事。
第一件大事便是万科股权之争。
许圣哲获得了中建工和宝能的支持，掌握了万科46%的股权和投票权。
这家伙也许是受到了李东那番话的影响，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深市，和宝能联合给万科下达了通告。
什么通告？
许圣哲大概笃定自己压不住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通告第一件事说的便是重组董事会。
如何重组？
硬石头滚蛋是必然的，万科的二号人物，总经理于亮是走是留没给准确答案，其实许圣哲是在等待对方来投诚。
如果不来投诚，那就让于亮和老王一起滚蛋。
而其他董事会成员，许圣哲没敢让他们全部滚蛋，可一大半以上都会被踢出这个团队。
通告一出，自然引起了万科的剧烈反抗。
万科董事会强烈反对重组提议，11位董事，其中8人投了反对票，万科更是直接选择了停牌。
微博、论坛更是成了双方的大战中心。
许多万科高管实名发表言论，绝不支持龙华入主，更不会答应让企业的灵魂人物老王离职。
不过龙华和宝能联合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股东大会上，双方联合一些小股东，联手完成了对老王的董事长职务罢免。
不过股东大会的决议，并未让万科董事会妥协，双方进行了拉锯战。
老王也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强行赶走，一时间各种公诉，各种舆论纷纷出炉，等到李东抵达深市的时候，双方还没完成争斗，现在双方都在寻求深交所和证监会的支持。
股东大会虽然才是集团的最高决议层，可董事会是集团的运营机构。
这时候，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无法实行和平，许圣哲总不能带着人强行赶走老王他们。
真要这样，万科很可能会爆发大规模的内乱，这点也不是许圣哲想要看到的。
这次万科董事会反对太过强烈，也让很多企业第一次看到了董事会的权柄。
这时候，哪怕龙华和宝能成为第一大股东又如何？
没能彻底搞定董事会，这时候龙华恐怕也骑虎难下。
……
深市。
李东看到了满脸疲倦和幽怨的许圣哲。
这家伙见到李东的第一眼，就是哀怨至极道：“你让我猖狂一次，我倒是猖狂了，可现在好了，咋办啊？”
李东差点喷了他一脸，满脸黑线道：“我让你猖狂，没让你犯傻！明知道老王还在，董事会还控制在他手上，这时候你居然强行让他滚蛋，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李东无语至极，叹息道：“大股东被人逼成这样，也是少见了。
你就不能慢慢来？
这时候缓缓更好，非要这时候赶走老王干嘛。
先重组董事会，以你们控制的股权，不让老王滚蛋，如果只是简单的重组，进去三四个人没问题吧？
董事会也不是铁板一块，拉几个打几个，多简单的事。
等回头搞定了董事会，老王还不任由你搓圆搓扁。
现在好了，闹到这地步，人尽皆知，我看你怎么办。”
许圣哲苦笑道：“你以为我真傻？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
可时不我待，万科现在还掌握在老王手里呢，我听说他马上就要采取毒丸战术和收购重组计划。
一旦这样，我好不容易拿到了大股东的地位，可能会很快丢掉。
这时候，我只能强行解散董事会。
要不然，接下来我是真没资金继续增持了，宝能恐怕也会动摇。
你说，这时候我能怎么办？
虽然现在撕破脸，可也比让他计划通过来的强。”
李东瞥了他一眼，半晌才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许圣哲吐了口气，咬牙道：“事到如今，我也没办法了，他不肯走，那我就逼他走！
董事会那边的决议，股东大会这边一条都别想通过！
这可是他的心血，我就不相信他真能舍得。
时间一长，整个万科都无法运转，我看他能不能坐得住？
是让万科完蛋，还是让我接手，到了那时候，他自然会有选择。
到了那时候，董事会这边也不会继续听他的，是背负骂名离开，还是这时候离开，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李东闻言沉吟片刻，笑了笑道：“你这话不该对我说，应该跟老王说，态度凶狠一点，不要犹豫，就是这么凶残！
他不走，你就让万科无法运转下去。
这招对他们好使，当然，也得看人。
要是换成老马，他就不干，那时候你就亏大了。
不过老王这边，大概会妥协的，他要是舍得让万科完蛋，早在很多年前就不会做那样的选择了。
这事不能拖，拖长了也是你的损失。
我要是你，现在就去找老王，态度一定要坚决，不用等证监会和深交所的决议，要不然拖长了容易出现变故。
当面告诉老王，万科不想完蛋的话就让他挪窝。
不想对不起那些持股的员工的话，现在尽快恢复运转，要不然到最后，万科股价能跌破发行价，让所有员工痛恨他，怨恨他。
多年的心血，瞬间化为乌有。
至于你，反正是外来户，损失的只有钱，你怕什么，好歹龙华还在。
要不然就算这次让他继续留下来，让他完成了自己的计划，你再次丢掉了大股东位置，那也没事，你告诉他，等过了期限就大规模抛售股票。
反正怎么对万科不利怎么来，你就跟他耗上了，就问他怕不怕！
还是那句话，赌就赌的干脆直接一点，你都到这地步了，钱也花了，代价也付出了，这时候不给你让路，那就是生死仇家，他不死你就得半死，还犹豫什么。”
许圣哲闻言微微犹豫片刻，最后重重点头，吐气道：“你说的对，到了这时候了，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下午就去找他，他不走，我就抱着玉石俱碎的心思跟他死磕下去！真当我这个股东是白来的，那可是几百亿换来的！说是生死大敌不为过！”
许圣哲再次硬气了起来，这时候他要是还搞不定老王，那就真对不起他花的那些钱，付出去的那些代价和人情了。
光是为了请动李东出面，他看似没付出什么，可这是人情，人情债比金钱更麻烦。
其实来找李东之前，他就有了决定。
不过这几年下来，他喜欢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听听李东的意见，现在李东这么说，他算是彻底打定了主意。
打定了主意的许圣哲没再久留，很快就离开了酒店，直奔万科而去。
李东也没管他，到了这时候，还搞不定老王，那是许圣哲自己无能，不过老王妥协的可能性高达九成，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李东真正在意的还是远方自己的事。
到了4月份，远方零售上市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他不在的这几天，商界议论最多的是万科的事，第二件大事就是远方零售上市的事。
证监会和上交所那边已经通过了审核，远方正式对外发布了招股说明书。
很快，远方这边就要进行路演了。
而第一站便是沪市，这次上市的地点也是沪市，深交所主要还是为了中小企业服务，大型企业上市，发行股本超过8000万股，得去沪市才行。
原本李东还准备回平川一趟，现在第一次IPO路演在即，李东哪怕不管公司的事，这时候也得去看看。
远方零售上市不是小事，万亿的集团国内没几家，这时候他都不露面，恐怕外界少不得议论。
没心思再去管万科如何，李东简单收拾了一下，马不停蹄地带着人继续奔赴沪市为上市做准备。

第1717章 真不能吹了
沪市。
这几年，李东没少来沪市。
可这次不同，以往来办事，要是就是私事，要不就是小打小闹。
动静最大的一次，是那次家乐福的并购宴会。
可那次动静大，也没大到全民皆知。
这一次不同，这一次动静比以往要大的多，说是全球瞩目都不为过。
远方零售，即将在沪市上市！
一家华夏最大，世界综合排名第二，电子商务排名第一的零售巨无霸上市，创始人还是传奇人物李东。
这时候，李东的到来，哪怕是临时性质的，也让沪市彻底热闹了起来。
当李东的私人飞机落地的那一刹那，无数人都知道李东来了！
……
机场外。
媒体记者比旅客都多。
全国各地的记者，甚至世界各地的记者，蜂拥而来。
李东在安保团队保护下走出机场的时候，闪光灯不停闪烁，记者们恨不得马上涌上去把李东嘴巴撬开。
远方零售上市，直到这时候才上市，轰动效果太大了。
虽然远方零售成立没几年，前后才六年时间而已。
可直到做到世界综合实力第二才上市，这在以前是从未出现过的。
现场，场面有些混乱。
记者们将李东团团包围，哪怕有保镖开路也不行。
外围，一群机场保安在维持秩序，人群中还有不少便衣如临大敌，不远处更是停着好几辆警车。
警车中有人。
看到不远处被包围的李东，警车中一个年纪不大的警察，掩不住的羡慕道：“这才是人生啊！
这家伙跟我同龄的，可现在呢？
世界首富！
咱们这些人，给他当保镖都不够格。
这可不是那些小鲜肉明星，那些人咱们还能不服气，还能鄙视几句，可这位完全不一样。
难怪都说，生子当如李大炮……”
坐在他身边的中年警察不由看了他一眼，半晌才无奈道：“你这张嘴能不能少说点话？这话被人听到了，少不得挨批评。”
年轻警察诧异道：“我夸他来着，这也犯忌讳？”
中年警察好笑道：“还生子当如李大炮，这话我听着怎么都不像好话。这次远方在沪市上市，上面可是极为重视。这关头，这位爷可千万不能出了岔子，少了一块皮，咱们这些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虽然不用咱们贴身保护，暗地里还有不少人警戒，可都得打起精神来，这位一天不离开沪市，咱们一天都不得消停。”
车中几人这时候都没再说完，纷纷点头。
虽然沪市的安全有保障，可这时候，该注意的还得注意。
远方上市在即，这次远方没有选择去香江上市，也没有选择同步发行H股，单独在沪市上市，这的确是这几年来最了不得的大事。
一家市值万亿的集团，即将在这正式崛起，哪怕沪市这种华夏经济重地也不敢轻视。
虽然远方并未要求沪市政府做什么安排，可沪市这边还是出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机场这边人员还不算多，酒店那边明里暗里的人更多。
……
其他人在议论的时候，李东则是头大如牛。
名人知道名人的苦。
以前，李东其实挺喜欢这种氛围的。
万众瞩目，一举一动都是焦点，这种感觉其实挺好的。
可当你太过被人瞩目，走到哪都是闪光灯的时候，这就有些让人厌烦了。
被记者们团团包围住的李东，眼看着不说几句，这些人能一直追下去，李东只好停下了脚步。
稍微酝酿了一番，等人群安静了一些，李东这才开口道：“时至今日，远方零售上市在即，该知道的大家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大家也都知道了。
其实我能说的不多。
六年来，远方步步维艰，一步步走到现在，数十万远方人为之付出了无数心血。
这时候，尽管我个人觉得上市结果如何不重要，关键是过程。
可对于远方人而言，都无比渴望获得一个好成绩！
所以这次上市，远方是报以极大期待和希冀的。
远方没有选择赴美上市，没有选择去香江上市，而是选择了在沪市上市。
很多人其实劝我，哪怕不去老美那边，去香江，环境也比内地更好。
可在我看来，远方崛起于内地，崛起于中部小城，这时候，去哪都不合适，唯有在内地上市，才符合我的预期！
而且我相信，这次上市，注定是辉煌的！
……”
李东说了几句套话，也许是不满意他的套话，很快就有人大声道：“李总，这次远方零售上市，我们都希望远方可以取得好成绩！
现在，各界都在议论，说远方上市，万亿市值是基础。
而且从公开的招股说明书来看，远方这次总股本达到500亿股，发行区间在17—22人民币之间。
从这点来看，远方市值破万亿应该不难。
可我们也注意到，远方零售的净利润并不是太高。
从整体上来计算，远方零售在09年净利润不到300亿。
而现在发行价如果折中以20人民币计算，市值已经达到了万亿，市盈率高达33以上。
远方零售作为服务性企业，李总觉得在A股市场，远方零售真能达到这个价值吗？”
对于零售企业而言，A股市场也有零售企业上市。
低的几倍市盈率，高的十多倍就算了不起了。
换言之，如果按照普遍现象，这时候远方零售，市值也就5000亿左右。
可远方的发行价最低也达到了17人民币，普通大众光记得议论市值了，可对于记者们而言，有时候却希望能爆点冷门出来。
这么高的市盈率，远方零售凭什么能做到？
李东也不生气，只是笑道：“这位先生，难道在你看来，远方零售，带个零售就是服务性行业了？
现在不是以前了，老黄历的事不要再提。
远方零售为什么能迅速壮大，迅速做强？
关键就在于，我们和传统服务业不同！
谁跟你们说零售企业就是传统的你买我卖？
新零售产业，早就打破了这些行业壁垒，服务是根本没错，可在服务的同时，我们也在开创新的道路。
创新，高科技，简单，便捷，融合……
零售企业，不再只是单纯的买卖交易。
其中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多，大数据、人工智能，信息化、一体化，包括支付手段的革新……
这一系列的变革，我想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这时候如果把远方零售还和传统的零售企业混为一谈，那只能说你们落伍了，跟不上时代的节奏。
至于利益，远方零售09年的净利润的确不算高，这点不用否认。
可你觉得，单纯的看净利润，对远方公平吗？
我想，也没人会傻到把远方零售和其他传统零售混为一谈。
时代在变化，远方变化的更快。
线上+线下+物流+互联网金融，我们还在继续+很多东西。
说到前景，在我看来，远方零售的前景绝对要比沃尔玛强的多，也比单纯的线上平台亚马逊这些平台强的多。
甚至双方结合在一起，也是不如远方零售的。
亚马逊市值接近400亿美元，沃尔玛市值超过2000亿美元。
他们的市盈率又是多少？
所以不能单纯的看这点，远方超越他们联合那是迟早的事，包括业绩和利润。
这个时间不会太久远，未来两三年之内，是必然会实现的。
万亿人民币在我看来，并不是什么难以预期的事，其实万亿只是单纯的对远方的一个肯定。
如果是我个人，我并不在乎市值多少，可远方包含了很多人的心血，那万亿就是一个荣耀。
一切的否定和质疑，都是毫无必要的。
当然，如果你觉得你比我看的更远，看的更准，那你的质疑也许有人会当真。”
最后这句话让不少人嘴角抽动，合着我们认为低于万亿，那就是扯淡的话？
非要比你看的更远，做的更强，我们才有资格质疑？
真要如此，还当什么记者，早就发大财了。
可李东一副不给你们质疑我的态度，也让大家无力。
他这态度太明显了，你质疑我可以，你拿出比我更强的实力，那我就认可你，要不然当你是放屁。
然而这时候，全世界又有多少人有这个资格质疑李东，并且让他认可的？
记者们没办法在这上面多说，马上又有人道：“李总，那您对远方的最高预期又是什么样的？”
“你说的是哪个方面？”李东笑道：“这个问的可是有点大，如果说营收方面，那我觉得超越沃尔玛是必然的，甚至远超。如果你是说市值，万亿换个单位也不是不行。如果说前景，那我觉得全世界的企业都倒闭了，远方零售应该还存在。这样的回答，不知道诸位满意吗？”
李东一副早就看透你们的表情，让不少人一些尴尬。
实际上，这也是大家的目的，李大炮不放炮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现在多好，大家都有话题了。
超越沃尔玛是必然的，万亿美元市值才是他的预期，全世界企业都倒闭了，远方还会存在。
这样具有争议性的话题，才是媒体想要得到的结果。
见众人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李东满脸的无奈，自己身上的标签是摆脱不了了。
现在这些家伙，自己不想吹，他们也非要逼着自己吹几句才满意。
……
李东从记者包围中离开不久，关于李东在机场门口说的那些话就传遍了网络。
正如李东所预料的，这些家伙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沃尔玛是垃圾”
“亚马逊不值一提”
“唯有远方独尊”
“李东豪言：放眼天下，谁与争锋”
……
这些标题，在各大网络媒体上纷纷出现。
而结果也不出所料，网络上顿时掀起了一阵热议。
李东一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放眼天下，除了远方全都是垃圾的态度，也让不少人争论起来。
有人觉得李东太狂妄了，也有人觉得这才是真性情！
比起那些传承数十年的企业，远方用六年的时间，追上了他们超过了他们，看不起他们是应该的。
也有媒体没在这上面做争议，而是换了话题——远方会成为世界市值最高的企业吗？
根据3月31号的统计，世界所有上市企业当中，市值排名最高的企业是中石油，市值高达3300亿美元！
排名第二的则是埃克森美孚，市值高达3160亿美元。
第三则是微软，市值达到了2560亿美元。
如今，远方旗下的控股集团当中，腾讯市值6200亿港币，换算成美元差不多820亿美元。
微博市值则是达到了410亿美元左右。
这两者，创造了1230亿美元的市值。
而单看市值的话，远方市值想达到世界第一，远方零售市值最少要达到2070亿美元以上，也就是14000亿人民币以上。
至于未上市的远方物流、远方金融，这些未上市企业可不会计算在内。
14000亿以上市值，远方就会成为世界市值第一的企业。
尽管不是营收，可市值第一，全球第一，也是无法想象的成就了。
远方能做到吗？
一旦远方做到了，那世界市值前三的企业当中，华夏就占据了两张席位，将微软给挤出前三行列。
这也是无数人期待看到的结果！
而想达到14000亿市值，按照远方的股本，股价最少也达到28元以上才行。
从市盈率上来看，接近50倍的市盈率，这也是很多人觉得难以做到的一点。
虽然远方融合了电子商务业务，可主体还是以实体门店为主。
零售企业想做到这个地步，而且还只在国内上市，难度就更大的吓人了。
此刻，外界议论的最多的不再是别的，就在于能不能成为世界市值第一！
虽然中石油也是华夏的企业，可中石油成为世界第一，华夏很多人都觉得没什么底气去炫耀。
这种能源性的垄断企业，整个华夏在做，集一国之力去做，能不强大吗？
用中石油炫耀，倒是有些打脸的感觉，可远方一旦成为世界第一市值企业，那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带着这种希冀，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聚焦于沪市，聚焦于远方上市！
李东是传奇，传奇之所以是传奇，就是能人所不能！
14000亿而已，对李大炮而言应该不算什么吧？
……
而刚到酒店不久的李东，看到这些信息，看到先到一步的众多高管满含期待的眼神，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些混蛋，真当自己是神了？
从万亿的目标，瞬间变成了14000亿，4000亿你们知道能干多少事吗？
华夏4000亿市值的企业，你们知道有几家吗？
李东有些心累，早知道在机场就不吹了，每次吹完了都是满地鸡毛。

第1718章 同类
不提外界的传闻和远方高管的期待。
李东抵达沪市不久，远方就对外正式发布了讯息。
4月16号，周五下午2点，远方零售首次路演，在沪市香格里拉大酒店召开。
而召开的具体地点，则是香格里拉一间能容纳1500人左右的多功能厅！
仅仅一个召开地点，选择在1500人的功能厅，就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连带着商界这边，也议论纷纷起来。
普通人其实是没什么概念的，在他们看来这有什么？
远方这么有钱，别说1500人的功能厅，包下整个酒店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然而对那些企业家而言，这意味着什么不明而喻。
1500人！
对于企业IPO，中小企业的路演，能来几十号人，上百号人，那就是心满意足，路演大爆。
很多时候，实际上人来的更少，雇人来充个场面都不稀奇。
对于大型企业而言，一次路演，能来上百号人，三四百人，那就了不得了。
不作假的话，很多时候，一个人代表的就是一家机构。
而这种参加路演的机构，一旦购入，就不是小数目。
远方在沪市的路演，准备了1500个席位，意味着远方坚信，第一场路演，会有近千家机构会参与！
这样的自信，这样的魄力，让很多人都情难自禁。
对其他人而言，宁愿坐满，坐的拥挤，也万万不能让场面冷清。
这不是场地费用的问题，一旦1500人的功能厅，最终到场的不到十分之一，十座九空，那就麻烦大了！
哪怕来了150人也不算少，可现场的气氛绝对会极为冷清和尴尬。
如果换成100人或者200人的小场所，那又截然不同了。
所以只是一个场地问题，就引起了商界很多企业家议论纷纷。
远方零售，毕竟不是什么高利润企业，而且这次还是在内地进行首演，内地的投资热度没有欧美高，这是事实。
远方就不怕好好的路演，被自己给搞砸了？
哪怕订个500人的功能厅，大家也觉得足够了，非要订个1500人的功能厅，李东果然够狂！
当然，这些年李东狂的不是一次两次，议论归议论，真正期待打脸的人倒是不多。
……
酒店。
自从远方对外公布了消息，李东接到了不少电话。
有安慰的，有调侃的，也有试探的。
接了一阵电话，李东就有些不耐烦了。
后面的电话，李东几乎没再接过，直接让团队自己去处理应对。
套间中。
这次袁成道没再坐镇总部，而是率队前来沪市。
见了李东，袁成道微微有些头疼，想了想还是道：“1500人未必能到齐，要不现在还是联系一些机构，您看如何？”
李东没坐着，而是沿着观景阳台四处走动，走了一会，李东这才笑道：“紧张什么？
每逢大事必静气。
何况，现在也算不得大事，芝麻绿豆般的小事罢了。
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怕栽在这上面？
1500人又不是15000人，国内外的机构多了。
远方做到这地步，连这点气魄都没？
不说气吞山河，该有的架势还是要有的。
500人像什么样子，小家子气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李东缺这点场地费呢！
放心，首演不到1500人，那其实上市的事就要再考虑考虑了。
这次对外发行的可是60亿股股票，要是按照20元的发行价来，1200亿的融资额！
这样一笔巨大无比的融资，你说，首演不消化掉一小半，还怎么继续下去？
这也是一次试水，总比上市的时候出问题好。
这时候出问题，我们还有挽救的机会，一旦随着路演一场场进行下去，上市在即，到了那时候问题还很严重，就很难回头了。
第一场路演出了岔子，问题也很严重，可没严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得失就在方寸之间，看似在赌，其实要更稳妥一些。
不要人云亦云，这些年你做的其实一直都不错，偌大的集团，你打理的四平八稳，这样很好。
可这样，也只代表你适合当个执行者，不意味着你能成为决策者。
尽管只是一场小小的路演，现在只是个场地问题，可看的其实还是格局和气魄。
作为总裁，你不需要太大的气魄和格局。
然而作为远方的董事局主席，要学会取舍。
不见得每件事都是好的，也不见得每个决策都是对的。
但是你要记住，哪怕错了，也不用慌乱，错了没关系，能将损失减少到最低，那就是对的。
不用想着，我错了，那我马上掉头。
对如今的远方而言，一个决策施行下去，想及时掉头，难，很难！
这时候，越乱越麻烦，掉头更麻烦。
所以就算错了，也要继续下去，最终结果未必会比掉头要差。
就说这次场地的选择，1500人又如何？
最后没来几个人又能如何？
没来说明我们做的还不够，而来了，事情就要比我们预期的要更好。
对于远方而言，这点损失，我们承担的起。”
袁成道细细体会一番，过了片刻才轻轻点头道：“受教了。”
李东却是摇头，轻笑道：“你不是不懂，你是太懂了，可惜你太过小心谨慎了。
以前你小心谨慎是对的，因为那时候你是总裁，我是远方唯一的决策者！
我不需要你给我提供太多的意见，也不需要你崭露头角。
你的任务就是去执行！
可现在不同，你记住了，你现在不是袁成道，是远方未来的掌舵者！
一家数万亿的集团，走的稳一点是应该的，走的小心一点也是应该的。
可这不代表就要压抑自己，这不是远方的风格。
上有所行下有所效，连你这个掌舵人都这样，下面人更加不敢逾越了。
这样一来，远方的锐气只会越来越弱，最终和那些老牌企业一样。
可这不是远方的路，远方逆流而上，能脱颖而出，就在于搏！
不是让你无端端的去搏，没把握的去搏。
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哪有百分百就一定能成功的事？
只要有五成以上的把握，那就值得去搏，输赢无所谓。
你现在是非要达到八成以上的成功率才敢去搏，没必要如此。
而孙涛呢？
他是三成把握就敢去搏，这样就太凶险了。
所以我让你接班，就是为了让你压一压他，三成的把握太小，八成的成功率，这种好事不可能天天等着你。
所以，只要有五成的概率能成功，那就值得一搏！
你啊，适当的放开一些，不要真装傻装到最后成真傻子了。”
李东说话的时候，袁成道听的很仔细，一个字都没错过。
等李东说完，袁成道再度陷入了沉思当中。
李东摇头苦笑道：“可能是这几年把你压的太过了，这时候还跟我装傻，在你看来，我就这么容不得人？”
袁成道瞬间恢复了神采，轻笑道：“李总别误会，我是真的在考虑您说的话。
至于您说的装傻一说，在我看来却是不存在的。
只是在不同的岗位，做不同的工作罢了。
这世界，难就难在尽职。
董事长也好，总裁也好，都有他们不同的职责。
现在，我是总裁，您是董事长，作为总裁，有些事我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李东摆摆手道：“随你吧，你觉得这样好的话，我没意见。”
袁成道笑了笑，也没再说，转身便要离开。
还未离去，李东忽然道：“三把火想好了第一个烧谁吗？”
袁成道脚步顿了顿，半晌才道：“腾讯、微博直管，刘总升副总裁。”
李东撇撇嘴，嗤笑道：“欺负老实人。”
袁成道不急着走了，转头笑道：“没办法，其他人没胆子欺负，远方科技也的确有些尾大不掉，比远方零售更甚！而且两大上市集团，归于总部直辖，总部才有实力和远方零售抗衡。不至于主弱枝强。另外，高级副总裁的职责要适当做一些调整，最少，物流和零售不能归于一人。”
李东再度摆手道：“随你，你觉得合适就好，不过我不希望闹的心有怨念，能好好说就好好说。”
袁成道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道：“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那最好。”
“……”
袁成道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次离开的时候，脚步轻快了不少。
李东想留下完整的零售集团制约他，他明白。
可明白不代表就彻底去执行，他不希望真的成为一个傀儡。
新零售有几大核心业务，李东没有给远方零售。
第一，物流。
第二，远方金融。
这两大块看起来无关紧要，实际上才是远方零售的精华所在。
掌握了这两块，那就等于拿到了零售集团的命脉。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这样的命脉不能轻易动用，袁成道只是想让齐云娜明白，你可以抗衡，但是不能逾越。
哪怕你代表的是李东的意志，可他接手远方，代表的就是远方的意志。
这事袁成道准备慢慢来，没急于一时。
不过李东既然问了，他也不藏着掩着，正如李东说的，到了这时候，该有的气魄还是要有的。
简单的权力制衡罢了，要是连这个都不敢说，那接下来的工作没法做了。
……
等袁成道走了，李东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
最后自嘲地笑了笑，终究还是做不到嘴上说的那样。
这人啊，都是嘴上一套，实际上又是一套。
言行合一的君子，看来他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
同一时间。
沪市另一处。
齐芳芳看着埋头做事的秦雨涵，调笑道：“要不要我陪你去做做头发，买几件漂亮衣服，免得当天有些丢人。”
秦雨涵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继续埋头看文件。
齐芳芳不以为意，靠在沙发上，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一口咬了下去，含糊道：“还装傻呢。平川的事还没忙完，马不停蹄地跑回了沪市，不就是为了这茬么。说实话，我也想去看看。远方零售，恐怕是李东耗费心血最多的产业了，看看盛况也好，再不济，也能凑个人数，你说对吧？”
秦雨涵再次抬头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才道：“你想去？”
齐芳芳笑道：“你不想？”
“不想。”
“口是心非！”
秦雨涵不再理会她，齐芳芳捋了捋散落的发梢，似笑非笑道：“放心，我这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做非分之想，单纯的想去看看罢了。纵然他风华绝代，可终究不是一路人。”
秦雨涵放下了文件，却是没有看她，转头看向窗外，口中轻声道：“如何去想在于你，这些事也没人有权利来管。只是朋友一场，不希望你最后遍体鳞伤。他心硬似铁，我还可以撬动几分，你却不行。到最后，注定会撞个头破血流，伤痕累累……”
齐芳芳丢下苹果，有些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面带笑容道：“很中肯，我接受了。没准备去撞南墙，赌一赌他是否会心软。我也没觉得他是心软的人，就算有心软的时候，也只会对少数几个人，我不会在其中。”
秦雨涵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她的说法。
李东有时候会心软，会讲人情，可那是少之又少的情况下。
实际上随着事业渐渐走上正轨，做大做强，秦雨涵就明白了一点，做到李东这地步，想让他心软真的很难了。
真要把李东当心软多情之辈，那之前被李东干掉的那些对手，恐怕能哭醒。
齐芳芳也没继续这话题，笑了笑道：“倒是你，这趟从平川回来，心里的怨气好像少了不少，介意我当个聆听者吗？”
秦雨涵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随口道：“他说他在保护我。”
“那你信吗？”齐芳芳挑眉，嘴角微微扬起。
秦雨涵回头看向她的脸庞，也笑道：“信与不信，这时候有差别吗？他愿意给我一个解释，信也好，不信也好，结果都是这样。继续追根究底，你觉得又能如何？”
齐芳芳点头，笑容明显了起来，嬉笑道：“这倒是真的，无论相信还是不相信，都当成实话好了。心里那堵墙墙自己铸了起来，现在自己找个由头推倒，总比一直堵着要强。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
秦雨涵呢喃一声，许久才失笑道：“不知道，且行且看吧。他吓唬了我一阵，我想看看他怎么导演这场戏。”
齐芳芳似懂非懂，也不再追问，靠在沙发上懒洋洋道：“可惜了，下一次再遇到让我感兴趣的男人，不知何年何月了。”
秦雨涵笑着摇头，也不再理会她。
这女人也许真的对李东感兴趣，可谈不上感情，更谈不上爱，纯粹的感兴趣罢了。
换一个人也许齐芳芳真要行动了，可她感兴趣的是李东。
秦雨涵说李东心似铁，这可不是假话。
齐芳芳在李东眼中，也许算熟人，也算半个朋友，可还谈不上好朋友。
要是齐芳芳敢把李东当猎物，当实验对象，就如秦雨涵说的那样，最终肯定会头破血流。
齐芳芳也不傻，自然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至于会不会真的放手，秦雨涵不会去管，提醒一句就够了，最后哪怕真的头破血流，那也是齐芳芳自己的选择。
没再管这个闺蜜，秦雨涵扭头朝窗外继续看去，那边也是李东下榻酒店的方向。

第1719章 无需再去证明什么
4月16号。
周五。
沪市香格里拉酒店。
酒店外红毯延伸出去很远，大显示屏上，远方推介会的字样来回不停地滚动。
酒店外，一辆辆豪车或是商务车不断驶入停车区。
虽然是A股上市，可大鼻子老外也不少见。
对于大型投资机构而言，国外上市还是国内上市，差别不是太大。
而且远方零售这么大的规模，本就不是为了纯粹的散户准备的，更多的还是指望这些机构去消化。
如果远方只是内地的小企业上市，那自然没有国外的机构感兴趣。
可作为华夏零售领域的巨无霸，华夏经济这几年在世界的地位也越来越高，这时候远方在A股上市也挡不住这些人的脚步。
人越来越多，场外的闪光灯也不停地闪烁。
这是一次盛典！
比起那些电影发布会，明星走秀……那些算什么？
这是一家市值可能上万亿的企业上市，这是一次融资金额高达1200亿的融资前推介会。
这里来往的人群，随便拉一个出来，他自己可能没钱，可背后代表的资本，低于千万的好意思进场吗？
别说千万，千万资本也许也只能当当散户了，资本低于九位数的，恐怕都没胆量进场。
10年，在其他地方，千万还算富豪，可在这里，千万真的不算什么，走路都没底气。
也有大亨亲自到场，有的是为李东站台来的，也有的确为了投资而来的。
远方零售虽然不是高利润企业，可这是全世界第一家，已经将线上和线下联合运营起来的大型企业！
资本家没有傻瓜，如果在09年的时候，有人对线上不屑一顾，又或者觉得线下前景有限。
可当09年下半年，线上不断爆发，远方线上线下联合，打出一日千亿战绩的时候，傻瓜也看明白了趋势。
现在的远方零售，单看分红也许不算什么，存银行说不定都比对方赚。
对于短期投资者而言，投资远方是不值得的。
可大型投资机构，很少会看重短期收益，放长线钓大鱼这才是资本最喜欢做的事。
比起其他企业，零售业务贴近现实，也更稳定。
一家企业，不是单纯的看高科技，如果和现实民生息息相关，这样的企业很难倒闭。
赚的也许不见得多，可稳定这一点有时候也很重要。
之前远方零售融资3000亿能成功，就在于很多人看来，远方也许会亏损，可绝不会轻易倒下。
只要不倒下，意味着就算损失，也不会损失太多。
这对于很多人而言，也是看重远方的一点。
许圣哲在龙华极其困难的时候，都没想过出售远方零售的股份，就在于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种想法，不见得只有许圣哲一个人有。
所以之前很多人觉得1500人的场所可能太大了，实际上只有到了这时候才能体现出远方的实力和李东对外的吸引力。
随着众人陆陆续续入场，哪怕香格里拉这边电梯全开，其他客人都下意识地在这时候避退，大厅那边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1500人有没有，外人不清楚，可光看这架势，没有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少人都松了口气，包括一些媒体。
好在没准备打脸李东，要不然这次又得被反打脸。
之前虽然有人觉得1500人的功能厅大了，李东太狂妄了，可也只是想想，那家伙狂妄的不是一次两次。
以前想打脸李东的，现在都不知道躲在哪哭呢。
这一次大家就算有点心思，也都藏在了心里。
现在看来，直觉果然是对的。
李东要做的事，在没有结果之前，最好还是别开口，免得引人笑话。
……
多功能厅。
人越来越多。
秦雨涵和齐芳芳进场的时间不算太晚，也不算太早。
她们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
秦雨涵环顾一圈，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沪市本土的大亨，这次来了很多，有的是给李东助阵的，更多的还是的确感兴趣，想进行投资的。
就连百连的总经理，秦雨涵都看到了。
没有和这些人寒暄，秦雨涵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齐芳芳也在她身边坐下，两人刚坐下，旁边又坐下了几人。
秦雨涵没在意，也没去看，却不想旁边坐下的人主动开口笑道：“秦小姐，好久不见了。”
秦雨涵侧头看了一眼，等看清身旁人的样貌，微微有些怔神，接着便笑着点头道：“是好久没见了，没想到在这能遇到张总。”
张岚玉一如既往，云淡风轻，轻笑道：“生分了，叫张姐就行。”
秦雨涵笑了笑，却是没接话。
她没想到在这会遇到张岚玉，张岚玉一副熟络的模样，实际上两人只见过几次面。
最早的一次，便是06年的时候，李东去京城办债券，那时候是秦雨涵和张岚玉第一次见面。
当然，印象不算太好。
那时候，秦雨涵还和李东说了一番阶级论，张岚玉看不上她，她同样也看不上张岚玉。
后来两人见过，但是极少，几乎没再聊过天。
秦雨涵倒是没想到，会在这再次碰到这个女人。
秦雨涵不接话，张岚玉也不在意，又笑道：“没想到雨涵你也会来，我还以为来的会是沈茜呢。”
秦雨涵微微蹙眉，继续保持沉默。
一旁的齐芳芳不认识张岚玉，这时候听了几句，大概弄懂了点什么，闻言嗤笑道：“我们是来投资的，沈茜来干什么？难不成现在开个推介会，都要拖家带口了？”
张岚玉轻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别误会，我和沈茜可不是一伙的。我就是有些感慨，岁月如梭，前些年，跟在李东身边的可是你秦雨涵，现在转过头来，倒是真让沈茜鸠占鹊巢了。”
秦雨涵眉头跳动了一下，盯着她道：“还好吧，起码我觉得现在就挺不错。倒是张总，我觉得应该活的没我自在。”
张岚玉瞥了她一眼，嗤嗤笑了一声，接着起身就走，也没再停留。
等她走了，齐芳芳才有些郁闷道：“这女人什么情况？”
秦雨涵微微摇头，可怜人罢了。
比她要可怜的多的可怜人！
张岚玉的事她了解的不多，可大概知道一些情况。
至于在这遇到，巧遇的成分居多，之前的那些话，发泄的成分也可能性较大。
一个精神也许受到了不小刺激的女人，一个对李东不知道是该爱还是该恨的女人，这时候看到李东幸福美满，想给李东扎根刺不奇怪。
秦雨涵没太在意，也懒得去在意。
……
离开了秦雨涵身侧的张岚玉，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嘴角微微翘起。
虽然给秦雨涵扎刺没成功，还被反刺了一句，可张岚玉心情却是显得不错。
今天来这，也只是知道李东在这开推介会，顺便来看看。
没想到在这遇到了秦雨涵，的确算巧合。
心情之所以显得不错，关键就在于秦雨涵的态度。
正如秦雨涵想的那样，她对李东的态度很复杂。
爱？恨？
张岚玉不知道，总之很复杂就对了。
她看到秦雨涵的时候，张岚玉觉得遇到了自己的同类人，她觉得秦雨涵也会恨，比她要恨的多才对。
可简短的交流几句，张岚玉却是发现，秦雨涵没自己想象的那么恨。
浮于表面的仇恨罢了，这女人出身虽然一般，可心胸却是比她想象的要宽广。
张岚玉一边走着，一边自嘲地摇头。
这小丫头片子都不恨了，我还恨什么？
为了陈瑞？
以前也许是这么觉得，现在却是很少想起陈瑞。
那又是为了什么？
张岚玉不再去想，嘴角却是微微扬起，没什么好恨的，自己不至于连那个丫头都不如。
今天这趟倒是来对了，也算了结了自己的心结。
至于接下来的推介会，她懒得再看了。
她没怀疑过李东会失败，06年一起去京城的时候，那个男人站在泉城之外，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好不潇洒。
可那时候，一个连华东都没走出去的超市，谁相信他能做到他说的一切？
一个为了30亿债券累死累活的企业，谁相信会走到今天？
别人不信，张岚玉倒是把李东的话记下来了。
一个连华东都没走出去的企业，就开始想着要超越沃尔玛的人物，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而今，他正在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目标，距离他当初所说的近在咫尺。
这时候还怀疑他，那才是傻。
……
李东入场的时候，走的是另一个入口。
张岚玉走的潇洒，留下了一个隐隐约约的背影，李东扫了一眼，感觉有些熟悉，倒是没认出来。
也没空追究这些，场中的人多了，熟人也一大把，谁知道刚刚走出去的是谁。
随着李东带领团队到来，推介会也正式进入了流程。
……
程序，还是那些程序。
陈浪、齐云娜包括袁成道这些人，陆续上台做了一些介绍和演讲，以及对未来的预期。
反而是李东，来这待了好几天，原以为李东会上台做一些演讲，结果众人却是发现，李东根本没这意思。
直到最后的问答阶段，李东才和其他人一起上了舞台。
也许是希望李东能和上次在香江的腾讯推介会一般，给投资者一些承诺。
所以问答一开始，不少人就开始质疑起来。
质疑远方的盈利能力，质疑远方的发展潜力，质疑电子商务的未来前景……
反正都逮着缺点一阵猛问。
问完了，这些人还都有些期待，希望李东能和上次一样，来个兜底那就最好了。
也有人质疑，李东志在打造新零售，可新零售，按照李东自己的说法，那可是包含核心物流的。
现在远方物流不在这个体系当中，所以远方零售实际上还是不完整的。
既然不完整，那又怎么值万亿？
包括远方的负债率问题，也相对较高，起码在零售企业当中，远方如果加上那3000亿，恐怕是负债率最高的大企业。
质疑声很多，前期都是袁成道这些人在解释回复。
可众人希望的不是这个，而是希望看到李东给予一些承诺。
人群中，秦雨涵没有太过担心，可眼看着场面有些乱，质疑声众多，齐芳芳不由低声道：“情况可不是太好。”
现场的气氛的确不算太好，随着李东沉默，袁成道这些人暂时难以压下场面。
而越是乱，起哄的就越多。
或者不是单纯的起哄，而是恐慌。
李东不敢给承诺了吗？
李东自己都不自信了吗？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怎么敢投资？
就在场面越来越混乱，就连袁成道都有些紧张的时候，一直未出声的李东，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里不是远方，有人安静了下来，有人继续保持喧闹。
李东脸色不变，等待了片刻，忽然道：“保安呢？说话的都请出去，不用太客气！”
仿佛早就在等着这时候了，李东话音刚落，一群酒店的保安和远方的安保人员就蜂拥而入，极其客气又不算客气地将吵的最厉害的十多个人请了出去。
一时间，这些人脸色涨红，恨不得钻进地缝。
直到这些人恼怒万分地离去，李东才缓缓道：“知道我为什么邀请这么多机构来吗？
人多了，可选择性也大。
现场一千多人，接近两千人，不乐意投资的可以离开，没人强求。
怎么？
一个个的非要等着我给你们承诺，你们才愿意相信远方？
我不是你们的保姆，投资有风险，投资需谨慎，还需要我一次次的重复吗？
相信我的自然会留下，不相信的没必要强留。
这些年来，无论是腾讯还是微博，又或者其他的远方产业，谁亏了？
实际上，我根本不在乎你们是否投资。
我也不想和你们继续分析一些数据，给你们画一些大饼，因为这一切都没必要。
从零到万亿，我们用了六年时间。
如果这一切还不值得你们信任……”
李东嘴角微微翘起，淡淡道：“那就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其实，连推介会我都觉得没必要去开，浪费彼此的时间罢了。
我不需要用数据去证明什么，再说句难听点的，也没必要向你们证明什么。
就算这次远方上市，股价达不到预期，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怕上市失败，更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接受质疑，你们也无需质疑。
指望一夜暴富的，那我只能说你们想多了。
远方可以给你们想要的一些东西，却不会给予你们太多。
事到如今，还会质疑远方，质疑我李东的，那只能说明一点，不是你们白痴，就是我是白痴！
袁总他们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我也不会浪费口舌再去解释什么。
那些准备短期炒底的，其实都可以退出。
远方更希望能留下一批愿意和我们走过三年，五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朋友。
等到那时候，我相信没人会后悔。
当然，那时候你们是不是其中一员，谁也不知道……”
李东声音不大，语气也不激烈，平平淡淡，却是霸道无比。
就和他之前和许圣哲说的那样，他现在有狂妄的资本。
当然，前提是有利益。
远方有没有利益可言，李东不清楚，可这些投资者却是觉得他们清楚。
因为李东的产业，没有亏本的先例。
当一个人创造的奇迹太多的时候，哪怕他自己都不自信，别人也会相信他。
李东是真的不太清楚未来的走向如何，是否会赚到钱。
可李东这时候要是对别人这么说，别人只会觉得他撒谎，忽悠人。
所以这时候，李东傻了才会给什么承诺出去。
可现场有人会觉得他会亏本吗？
没人会相信！
……
当李东丢下那段嚣张无比的宣言，直接退场的时候，走的人却是没几个。
李东一边走着，一边低声咕哝道：“人果然都是贱的，越是让你不要买，偏偏要买，亏本了也跟我无关。”
晃着脑袋，李东悠然自得地走出了会场。
至于推介会，自然是成功无比的。
看着一大群人在不断询价，李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
4月16号，远方推介会上，李东的话语很快就流传开了。
“我不接受质疑，你们也无需质疑！”
“我不需要再去证明什么！”
“……”
这些话语，很快就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位把路演开的这么霸道的企业家！
网络上，也瞬间热闹了起来。
“有钱任性！远方上市不上市，东哥根本不在乎。”
“东哥就是霸气！”
“炮哥还需要证明什么？谁有资格让他去证明什么？”
“资本可以玩弄别人，却只能被炮哥玩弄！”
“……”
刹那间，远方和李东再次成为世界焦点。
而第一天的推介会上，超过500家以上的机构选择了现场认购，也成了李东那番话的佐证。
他就是这么霸道，可偏偏霸道的让你无法反驳。
第一天，超过500家机构参与了认购，具体认购金额没人知道。
可按照现场一些参与的基金经理透露的消息，远方的现场认购，最低都是5000万起步，实际上5000万认购的单子都不多。
大部分都是以亿为单位，超过十亿的也不是一家两家，好几家外资是以亿美元为单位结算。
这样的结局，让所有企业家知道了，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真的再难升起别的念头。

第1720章 风云变幻
李东的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
霸气冲天的话语从他嘴中说出来好像是理所当然。
可当路途中，沈茜给他发了一小段视频，李东觉得自己以后应该管好自己的嘴才行。
视频中。
一个胖墩墩的小丫头，叉着腰，对着周边五六个差不多大的娃子，奶声奶气道：“我不接受质疑，你们也无需质疑！”
小丫头说这话的时候，可爱异常。
可李东听着怎么都感觉不对劲，因为视频中那个叉腰霸道的丫头是小石头。
沈茜接通电话的时候，差点笑岔了气，断断续续道：“这丫头不知道在哪听到了这话，然后在学校就天天重复这话，连老师那边都说过。你也知道，老师哪敢管她，等她和同学说的时候，就录了这么一段视频给我发了过来。”
说罢，沈茜又笑的开心道：“你都没看到，网上还有不少小视频。你的那些话都快成段子了。有学生写数学卷子的时候，证明题答案写的就是：我不需要再去证明什么。等老师找上门的时候，学生说是你李东说的，反问老师，不是说学习李东吗？那证明题答案就没错……”
李东脸色有些发黑，好半晌才没好气道：“还笑！好好管管石头那丫头，像什么话！这些小屁孩，尽给我添乱！”
李东有些无奈，晃了晃脑袋，告诫自己下次要注意了。
公众人物之所以犯错之后，会受到更大的惩罚和斥责，就在于这点。
一个明星有坏习惯，可能会带动自己的粉丝也形成这样的坏习惯。
可一个明星，影响力再大，那也大不过李东。
以前的李东可以当众打人，现在的他却是万万不能做这种事。
他一旦做了，上行下效，很有可能会导致无数人跟风。
他是青少年一代的偶像，神话，传奇，不是一小撮人，而是很多很多人，包括全球范围内都是如此。
他的影响力在青少年一代当中，甚至要远超比尔盖茨。
当年比尔盖茨大学辍学，出去创业，导致很多崇拜者跟风，觉得比尔盖茨可以，他们也可以。
大学无用论，有段时间甚嚣尘上。
可最后结果如何？
全球又有几个比尔盖茨？
大批辍学的青少年，最后真正能出人头地的比例，远小于正儿八经大学毕业的学生。
不要拿特例当常例，可惜这种事很多人心里明白，却总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个。
从李东本心而论，他其实不在乎别人学不学他，学好还是学坏，与他何干？
可名利这东西，你享受了，终归还是要承担一些责任的。
被誉为全球最杰出的年轻企业家，无数人的崇拜对象，他私底下可以胡说八道，可以肆意妄为，公众场合下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现在只是小事，一些孩童学他的话语，在其他人看来，更多的还是一种乐趣罢了。
可一旦有朝一日，他干点更出格的事出来，未必没有人会跟风。
粉丝，尤其是年轻的粉丝，很多时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就像马昀这群人，私底下骂娘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可一旦进入公众视线，该收敛的时候还是会收敛的。
有人是为了保持形象，也有人是真的为了承担责任，公众人物的责任。
李东没想那么多，不过心中还是告诫自己，下次要适当注意分寸了。
比如打人这种事，比如骂娘这种事，你私底下干再多，那是你的事。
可公众场合，该避免的还是要避免。
至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那就更是私事了，没必要闹的人尽皆知。
下次再有八卦报刊刊登消息，自己应该狠狠找他们算账才对。
这么一想，李东心里畅快了不少。
临末的时候，李东还是收起了玩笑心思，郑重和沈茜说了几句，管教好家里的几个孩子。
对于小石头和李小雨，有时候沈茜不好管教。
可在李东看来，该管还是要管才对，如果真被孩子记恨，那也是两个孩子的问题，而不是沈茜的问题。
李东没想让小石头和李小雨成为知书达理、贵气十足的新贵族，可起码要保证知道什么叫做人。
他李东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不过李东自认自己也算不上恶人。
富贵家庭容易出精英，也容易出渣滓。
精英不精英李东无所谓，可李家最好不要出现那种祸害别人的渣滓，哪怕混吃等死也比祸害别人来的强。
对于李东的话，沈茜听进去了，不过还是笑道：“咱家几个孩子，有没有大出息我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不会出现连累咱们被人辱骂的孩子。”
……
两口子就孩子的问题，聊了很长时间。
至于路演、IPO这些问题，反而没说太多。
沈茜相信李东可以解决好这些问题，而李东现在也懒得将生意上的事代入到家庭当中。
以前是走的步步惊心，李东有压力，所以希望找沈茜倾诉。
可现在，李东自己对事业的看重，也只是看重，却未当成根本，这样一来，就更不想多说什么了。
……
沪市路演结束，李东并未撒手不管。
18号，李东回返深市，参加了远方第二次路演。
这一次，很少再有人质疑什么了，哪怕依旧有疑问，也都是正常的问题，主要由陈浪几人负责解答，李东负责压阵。
从前些年到现在，李东一直在冲锋陷阵。
到了如今，李东冲锋陷阵的次数少了起来，更多的时候，他更愿意充当背景板。
而在深市，李东再次见到了许圣哲。
虽然极其疲惫，可许圣哲精神却是极好，因为那块石头果然妥协了。
当许圣哲语气强硬地表示，要不万科完蛋，要不他滚蛋的时候，老王尽管满肚子苦水，满肚子委屈，最终还是颓然叹息，选择了主动离去。
有人把企业当成敛财的工具，有人把企业当成地位的象征，也有人把企业真的当孩子。
老王就是把企业当孩子的人，亲儿子，不是领养的那种。
他宁愿自己吃点亏，也不想儿子出事。
君子可欺之以方，老王算不上君子，可当万科成为棋子的时候，老王终究还是放不下。
如果万科没问题，老王不介意和许圣哲继续斗下去，哪怕斗个鱼死网破，那也在所不惜。
如果许圣哲不拿万科当要挟对象，老王根本不会跟这个小年轻妥协。
如果许圣哲害怕损失，色厉内荏，老王依旧不会妥协，毕竟万科损失，许圣哲损失也大。
可许圣哲有时候还是极为有魄力的，起码当他下定决心的时候，魄力十足。
这段时间，万科董事会的所有决议几乎都被否决了，财务方面，许圣哲直接找人查封了，不让万科动用一毛钱，这也是他这位大股东能做到的。
管你工程在不在开发，管你工程会不会延期，管你有没有地皮要买卖……
总之，偌大的万科差点陷入了停滞状态。
每天都在损失，每损失一点，老王就锥心的痛，那个王八蛋是真要鱼死网破，哪怕老王股份根本不多，损失的大部分都是许圣哲自己的钱。
可许圣哲损失的是钱，老王丢的是儿子的性命。
于是，就在李东抵达深市的时候，老王交接都没做，孑然一身，萧索离去。
这位地产界的大咖，财富不算太多，外界褒贬不一，可他在华夏的地产领域，甚至是整个商界，都占据了重要的一席之地。
没人会想到，他会在这次败北，离开了待了二十多年的万科。
商界难得有些缄默起来，很少有企业家去议论什么。
至于许圣哲，外界也没有过多的吹捧。
这一次，许圣哲其实胜的有些侥幸，有些不太地道，最少老王走的不是那么光彩。
当然，无论是商界还是别的领域，都是胜者为王。
哪怕胜的侥幸，龙华接手万科是既定现实，华夏第一地产集团的名头也彻底易主。
许圣哲比李东大几岁，今年刚好三十。
而立之年，执掌华夏两家最大的地产公司，哪怕有人为老王唏嘘，也不得不说，许圣哲能力、魄力、机遇都是顶尖的。
老王离去，万科的二号人物于亮没有走，而是替代了老王，暂时执掌万科。
外界已经在猜测，万科的下一任接班人是谁？
吴胜男，这个刚从远方跳槽不久的女将，再度出现在了很多人的眼中。
前些年，粤商驰骋华夏商界。
这几年，江北商界却是能人辈出，不少老一辈企业家难免唏嘘。
唏嘘的同时，免不了在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人影。
李东！
那个现在愈发淡然的年轻人，那个嚣张到很多人恨不得掐死他的混蛋。
嚣张和淡薄是不同的态度，可现在，这个年轻人却是融合的极其自然，更是让不少人心中凛然。
这家伙年纪轻轻的，嚣张跋扈还好理解，可现在这么平淡，反而更让人害怕。
……
对于这一切，李东已经不太在意。
18号参加了深市的路演，21号，李东在京城出席了远方第三次路演。
每到一地，都是一次盛典。
这个4月，哪怕龙华拿下了万科，也不足以遮掩远方和李东的名声。
反过来，哪怕龙华拿下了万科，也照样被李东所遮掩才对。
换成平时，万科易主，报纸媒体可以大书特书，报道几个月都不停歇。
可如今，龙华拿下万科，也只是议论几天，很快媒体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远方头上。
远方每到一地，每一次路演结束，都会登上媒体的头条。
在深市，有媒体报道，现场认购计划超过了300亿资金。
在京城，有媒体估测，认购资金可能高达500亿以上！
加上沪市，三次路演，远方恐怕已经完成了他们的1200亿融资方案。
在A股上市，还是高达1000亿以上的融资金额，仅仅国内的三次路演就完成了计划，这比在香江上市，超额认购十倍都要难得。
三次路演结束，4月22号，远方再次更新了招股说明书。
发行股本不变，60亿股，总股本依旧是500亿股。
不过发行价区间，却是渐渐被缩小了。
19—21元之间。
实际上，大家已经看出来了，李东的强迫症犯了，最终的发行价大概就是20元每股。
而这样一来，哪怕发行价市值，远方就达到了万亿。
上市之后，14000亿未必没有可能。
A股上市，涨幅一般情况下很难有香江和美股那么高，而且远方算不上科技股，涨幅也不会太吓人。
可涨幅达到40%，未必没希望。
在10年，新政未出，A股也没有后期新股当天44%的涨幅限制，实际上这几年涨幅超过40%的股票也不少见。
可远方规模如此庞大，40%就有些惊人了。
能不能达到，媒体也不敢下定论。
可纵然无法达到，目前的情况下，一家万亿市值的新集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就在远方三次路演结束，腾讯对外公布消息，微信全球用户突破3亿大关！
消息一出，腾讯股价再次出现了不小的涨幅。
移动互联网如今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名词，3G时代刚出现，现在全球已经有了4G的趋势。
这种情况下，微信几乎垄断了移动端的即时通讯，谁敢否认微信的价值？
微信用户爆发式增长，从09年4月底到现在，刚好一年时间而已。
一年3亿用户！
这是一个奇迹般的数字，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
就在腾讯公布消息不久，早上开盘于106港币的腾讯，到收盘的时候，收盘价达到了114港币！
一天时间，腾讯股价涨了480亿港币，总市值也达到了6840亿港币，超过了900亿美元大关！
另一边，微博进入10年以来，虚拟现实化进展不大，可在移动端也出现了多项涨幅。
前不久才突破100美元大关的微博，最近也在缓慢进行增长，如今股价渐渐逼近110美元大关，市值也超过了430亿美元。
当然，这样的涨幅，看起来不低，实际上也只能说一般。
进入10年之后，金融危机的影响算是渐渐过去了，前不久还没达到400亿美元市值的亚马逊，尽管丢掉了世界第一电商平台的位置，可股价不跌反涨，就在前几天，亚马逊市值居然逼近500亿美元大关了。
这也是远方零售尽管目前还是以实业为主，可因为融入了电商，李东定价在20元，都有大批人趋之若鹜的原因。
亚马逊最近涨幅太快，快的有些吓人，这让很多人都意识到，电子商务的潜力恐怕真的不会小。
亚马逊从300亿美元市值，涨到现在快要到500亿美元市值，一年时间都不到，而且还在涨，这个速度就有些吓人了。
腾讯市值突破了900亿美元，微博市值突破了430亿美元。
而此刻，世界第一互联网集团，谷歌市值却是没有太大的涨幅，1400亿美元差一些。
这下子，更是让人唏嘘了。
如果单从市值来看，腾讯和微博这两大集团联合，市值已经逼近谷歌。
再这么下去，大概用不了多久，世界第一市值的互联网企业也得换主了。
李东的个人财富，什么时候突破万亿，也成了不少人议论的焦点。
从当前来看，远方零售上市的那一刻，大概就是李东财富破万亿的时候。
这也是前无古人的壮举！
后来者有没有能超过李东的，恐怕很难，极难！
……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的时候，远方的团队开始回归平川。
远方零售上市路演的最后一站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平川。
这个以前名气不大的中部城市，以前说三线城市都有些勉强的中部城市，如今却是如日中天，不比那些一线城市名气小。
而归其原因，就在于远方。
这个从中部崛起的超级集团，带动了一城经济，带动了一省经济的发展。
将最后一站定在平川，也是李东下的决定。
要不是有人劝阻，李东更想定在东平那个小县城。

第1721章 财源滚滚
4月25号，李东抵达平川。
28号，远方在平川举办了最后一场路演。
远方在平川的路演，可以说是万人空巷！
这一次的路演，算是半开放式的。
路演一般情况下针对的是机构，而不是个人。
可这一次，也许是为了富贵还乡，也许是因为李东已经不在乎机构的认购，除了一些机构的基金经理参与，也有大量的个人出席了这次路演。
地点，李东没选择酒店或者远方旗下的产业，而是选择了江大的大礼堂。
就为这，江大的几位领导差点没笑疯。
因为地点是江大，所有很多人知道消息后，哪怕进不了大礼堂，也纷纷凑热闹，差点将江大塞满了。
28号那天，无数的粉丝和崇拜者蜂拥而入，差点让李东被堵在外面没能进场。
而最后一次路演，除了既定的流程，到最后阶段，前几站并未演讲的李东，这次却是走上了舞台。
……
当舞台上，李东说起一些往事，说起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的时候，却是让很多人感触颇深。
已经晋升副教授的方青菲，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眼神有些恍惚。
一时间，很难将这个世界闻名的企业家和当年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时至今日，方青菲对李东最难忘的事有两件。
第一，当年李茜惹恼了李东，李东报复对方。
那一次，李东给方青菲留下的印象是睚眦必报，心眼很小。
第二件事则是王佳。
李东和王佳其实并不是太熟，可就这样，李东多次出手相助，可以说是不遗余力。
那时候的李东，不说大义凛然，起码也是有情有义。
在方青菲眼中，李东是很矛盾的一个人。
他心眼很小，也很记仇，一件小事他都能记得很久。
他和宿舍的舍友关系不是太好，方青菲后来做过一些了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李东就是记得。
可他心胸有时候也很宽广，他在慈善事业上不遗余力，这些年来，李东陆陆续续在慈善事业上投入了数十亿。
他帮助王佳，照顾黄珊珊，连带着孟启平这些人也多番受到照顾。
包括她方青菲自己，也因为李东，才有了今日。
这样的李东，在方青菲眼中是矛盾的，也是复杂的。
同样的，这样的李东，让爱他的人更爱他，崇拜他的人更崇拜他，恨他的人却是更恨他！
而方青菲自己，看李东的神情却是复杂到自己都不理解的地步。
不是崇拜，不是孺慕，不是爱恋，也不是谄媚，更不是仇恨……
说不出的滋味，难以言表的情绪，最终，全部化为一声叹息，变成了祝福。
最近，已经有小道消息在网上流传了。
李东，可能会离开远方，年纪轻轻的就选择了退休养老。
一路辉煌的李东，仿佛到了无敌寂寞的阶段。
方青菲不知道消息真假，也不明白李东为什么会在这个年岁选择退休。
可此刻，方青菲只能祝福，唯有祝福。
……
远方的最后一次路演，在李东平淡而又带有一些激情的演讲中落下帷幕。
而远方零售上市的时间，也正式公布了出去。
5月3号，周一，远方零售正式在上交所上市。
……
东园。
最后一次路演结束，李东彻底抛下了公务，回到了东园，当起了懒汉。
忙忙碌碌六年多，李东算是彻底轻松了下来。
远方上市在即，李东选择这时候休息，沈茜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可当看到草坪上，那个混蛋，时不时地用臭脚丫将刚刚学会爬行的小丫头撂倒，沈茜就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李乐如今也快8个月大了，走路自然是不会的，可爬行倒是可以了。
草坪上铺着厚厚的软垫子，外面阳光适宜，李东刚好在家，父女俩凑到一起培养父女感情，沈茜乐见其成。
关键是，李东这混蛋，时不时的用脚丫子撩拨一下正在四处爬的小丫头。
有时候，这家伙还会故意将小丫头撂倒，然后等着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乐滋滋地继续翻身爬起来。
小丫头不会说话，不过吱吱呀呀的仿佛挺开心似的。
女儿开心，沈茜就不见得开心了。
等李东再次伸腿将小丫头撂倒，沈茜眉毛都竖起来了，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地怒道：“你逗狗呢！”
这家伙刚刚的举动，和逗狗没太大差别，时不时的还用脚丫子轻揉李乐的肚皮，乐得小家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媳妇发怒，正在晒太阳的李东是有些茫然的，接着就有些讪讪道：“别冤枉人好不，这丫头老是想啃我脚趾头，我这不是不让啃，这才拨弄到一边么。你这表情，这语气，现在哪还有点贵妇风范……”
沈茜白了他一眼，抱起了还在继续和李东脚丫子战斗的李乐，想了想才道：“远方零售上市之后，准备做点什么？”
李东躺在软垫上，懒洋洋道：“等上市了，先安排一下公司的事，然后出去旅游一趟。等旅游完了，以后再说吧。以后睡觉睡到自然醒，没事陪陪孩子，有时间全国各地看看，或者去世界各地看看。这些年错过的，都要弥补回来。又或者陪你看看电影，吃点小吃，逛逛街……”
沈茜没在意后面这些，只是问道：“要旅游多久？”
“不知道，个把月吧。”
李东笑呵呵道：“别这么看我，也别担心我，我只是心里还有点小疑惑，想把这个疑问理顺了，弄明白了。这大概也是我现在最大的心结。等这个结解开了，以后天大地大，都没什么事能难倒我，吓到我了。这些年，一方面是忙，一方面则是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些，所以也一直没去寻根究底。可到了现在，我心里其实是坦然的，说害怕倒是没那么多，只是觉得应该弄明白才对。”
沈茜微微点头，过了一会忽然笑道：“解开了这个心结之后呢？”
“什么？”
沈茜眯眼笑道：“我说这个心结没了，还有点别的心结吗？”
李东装傻道：“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
沈茜笑而不语，也不继续，最后又道：“齐人之福是没可能的，大被同眠更是想都不要想！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管你在外面如何，但是你得记住，我才是你的妻，这才是你的家！还有，让胡小蕊那个臭不要脸的离我们家远点。她家那块地空着也好，我买下来也好，总之，不许和我当邻居！我还没大度到，就在家门口看她晃荡。”
李东有些尴尬，讪讪道：“你想的太多了，我是那种人吗？”
沈茜一脸的鄙夷和不屑，连反驳都懒得反驳。
李东干咳一声，许久才轻叹道：“娶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沈茜嘴角微微翘起，没再说话，抱着女儿依偎在丈夫怀中。
嫁给你，又何尝不是我最大的福气。
……
转眼间，时间正式进入了5月份。
5月2号，袁成道、陈浪、齐云娜……一大群人奔赴沪市。
原本在沪市上市，所有人都觉得李东也会一起去的。
毕竟远方零售是远方的根本，也是李东一开始就定下来的核心产业。
为了上市，众人也准备了许久。
却不想电话打到李东那边的时候，却是被告知，劳动节放假，李东拖家带口的，带着全家老老少少去郊游了。
等袁成道提起上市的事，李东则是很轻松地告诉他：“你去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难得有时间陪全家人郊游，没有大事就不用打扰我了。”
这话说出来，袁成道是呆滞了好半天。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袁成道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家万亿市值的企业上市，结果老板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种轻描淡写的姿态，那种上市还不如郊游的比对，简直让袁成道怀疑老板是不是傻了？
这话说的何其轻松，何其自然，可远方零售上市真的不是大事？
就在李东携家带口的出去郊游的时候，可以说，全世界的焦点都在远方！
远方旗下的第一家万亿市值集团即将诞生！
华夏第一位万亿豪富即将诞生！
或者说，全世界第一位万亿豪富即将诞生。
世界第一市值的集团花落谁家？
这一项项，哪点不是轰动世界的大事件。
结果到了李东嘴中，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要不是袁成道强行克制，他骂人的心都有。
老板这个十三装的有些大了！
……
就在袁成道他们奔赴沪市的同时。
平川郊区，一家知名度不是太高的度假山庄中。
李东带着全家老小，开始了自己的五一假期。
而刚从深市回来不久的许圣哲，知道李东在这，也带着妻女过来凑起了热闹。
孩子们四处奔跑，嬉闹玩耍。
大人们各忙各的，沈茜和白月琴正在准备午餐，李东父母则是在盯着几个孩子，生怕摔了。
而李东和许圣哲，如同两个散了骨架的废人，一人霸占着一张躺椅，毫无形象地躺在上面，身前还放着鱼竿，说是钓鱼，也不知道连饵都没有，有哪条傻鱼会上钩。
见李东挂断电话，许圣哲懒洋洋道：“真不去？”
李东笑呵呵道：“去不去都一样，到了这时候，我去也是这个结果，不去还是这个结果。
实际上，我没说假话，远方上市能否成功，在我眼中已经没有太大差别。
跌破发行价也好，涨幅翻倍也好，对我而言，有区别吗？
总得给后来者留点活路，好东西不能全给我拿走了。
你看看，现在万亿首富是我，以后可能十万亿首富还是我。
你说，我这么强，后来者还有活路吗？
你万年老二当习惯了，无所谓了。
可终归还是要给后人留点机会的，免得若干年后，一群人破口大骂，说我李东一点机会不留给他们……”
许圣哲打了个哈欠，鄙夷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富可敌国了。癞蛤蟆打哈欠，口气是真不小。远方说来说去，不也就在零售和互联网上面有点实力，听你这口气，弄的好像全世界行业都被你垄断了似的。”
李东笑眯眯道：“嫉妒就直说，没必要这么不干脆。
忘了告诉你了，远方金融那边开始申请开办民营银行了。
另外，远方航空马上要继续购入一批飞机，是一批，不是一架。
开银行，买机队，电商第一，线下也要快第一了，还是世界第一的互联网公司……
说实话，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说，这时候哪还有什么动力。
对了，还忘了告诉你，OPPO吃下了步步高大半的产业，现在已经着手和移动、联通几家联手搭建4G网络了。
另外，OPPO正式进军国际市场，正在和那些老牌巨头们争锋。
这快人一步，有时候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不知道OPPO未来如何，可现在，在国际上，OPPO甚至不比苹果差。
当然，现在在研发上还欠缺了不少，不过有钱有资本，产品畅销，舍得投资，技术研发上的弱点，迟早会被克服的。
也许用不了几年，我坐在家不动弹，一个OPPO就能顶得上十个龙华的价值。
这赚钱，太容易了，容易的我现在都没太多的感觉。
老许啊，永远不要把我和你的眼光放在同一个角度……”
许圣哲彻底没了聊天的心思，起身就走。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李东每说一点，他心里就跟针扎了似的痛苦。
一个以前名不见经传的OPPO，因为抓住了机会，瓜分了华夏几乎一大半的智能机市场，光这一点，OPPO这一年多来，赚了恐怕有数百亿！
这是真正的赚的！
华夏现在智能机出货量超过2亿部，OPPO差不多吃下了一半，和移动合作，和联通合作，和电信合作……
现在已经开始在亚洲市场大肆铺货了，目前正在打通欧美的渠道。
有时候技术、创新未必就能让企业做大，关键还是在于时机。
OPPO抓住了这个时机，在革新的那一刻，OPPO乘风而起，迅速抢占了市场。
当苹果开启了最新一代智能机革命的时候，OPPO以最快的速度抢占了先机，还没等苹果消化战果，进行扩张，OPPO就把大半个亚洲市场抢走了。
快人一步，这就是成功的秘诀。
有了钱，有了市场，有了规模，研发、创新、人才这些东西，也都会随之而来。
当然，OPPO能成功的关键，在于找到了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李东。
这家伙一个外行人，也不懂什么技术，可最后依旧让李东窃取了胜利的果实，这也是很多人未预料到的。
李东说OPPO值十个龙华，许圣哲觉得夸张了。
可两者价值对等，许圣哲觉得还是差距不大的。
而李东在OPPO付出了才多少？
人比人气死人，被李东一打击，许圣哲想死的心都有。
另外远方申请开办民营银行，机队规模扩大……
许圣哲一边走着，一边哀叹，天下的好事都砸到了这王八蛋头上，难怪他嚣张到远方零售上市都不去。
换成自己，手握这么多赚钱的产业，零售再跌也不会跌多少，去不去好像真的无所谓。
天下财运，半数归李东。
以前，许圣哲听到这话，嗤之以鼻，无稽之谈。
可现在，连不相信这些玩意的许圣哲，也不得不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老天爷的私生子？

第1722章 传奇！
5月3号。
周一。
沪市，上交所。
根据统计报告显示，截止到09年末，上交所上市企业达到了807家，股票市价总值则是超过18万亿。
这是上交所成立20年来，所有企业的积累。
李东说万亿说的轻轻松松，可真实情况是，整个上交所，甚至整个A股市场，企业市值总值也就20万亿出头。
09年年底做统计的时候，A股市值总值为24万亿，和08年最巅峰时期已经持平。
而这是包含了上千家企业的总市值，这也是华夏所有大企业的精华所在。
一家市值过万亿的企业，很多时候，A股市场一年下来增长的总市值都没这么多。
而远方零售在上交所上市，市值就是往万亿以上去的，没人会轻视，更不会不当回事。
早上，上交所还未开市。
上交所一楼大堂。
平时如果没有企业上市，这里和普通的办公大楼大堂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一旦有企业上市，一般情况下，上市敲钟都会在一楼大堂举办。
今日的上交所一楼大堂，红彤彤的一片。
8点40分，远方众人，在袁成道的带领下陆续入场。
很快，陆陆续续就有嘉宾开始抵达。
企业上市，小企业上市，企业所在的区市领导一般都会来致辞庆贺，大企业上市，企业所在的省市部门会来领导道贺。
而远方零售上市，却是截然不同。
尽管李东没有来，可9点不到，一行车队抵达上交所，江北的领导来了！
领头的不是别人，而是秦汉源！
除了秦汉源之外，省府常务也跟在身后，其他人陆陆续续下车，让场外的不少记者和围观者都有些震撼。
江北省委常委13人，而这一次，来了4人！
一家企业上市，省一号带队，班子成员来了4人，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江北虽然在全国各省当中实力不算强大，可毕竟也是大省，人口众多，这些封疆大吏，管辖的人口和地域，远比一些中小国家要多，要强！
可这一次，远方零售上市，这些领导们没有顾忌什么，纷纷前来，这样的阵容，足以让人心惊。
场外，不少人低声议论道：“江北对远方的支持力度，难以想象。”
有人嗤笑道：“换成我，我也这么干，不就是跑一趟吗？你知道江北09年GDP多少吗？12000亿不到。而远方一家，贡献了将近2000亿！”
GDP不和企业营收等值，GDP是指最终产品和服务价值的总和，所以不包括中间产品。
而远方作为销售终端渠道，贡献的GDP不算少。
09年，远方为江北贡献了接近2000亿的GDP，以一家企业，贡献了全省15%以上的GDP，甚至要超过一个市的总和。
在这种情况下，谁不对远方眼红，谁不对江北羡慕嫉妒恨。
当初远方差点被人撬了墙脚，秦汉源那时候是真的骂了娘，甚至亲自去了京城哭诉。
江北这些年来，好不容易出了个金凤凰，结果还有人想挖墙脚，秦汉源拼命的心思都有。
如今远方零售上市，按照正常程序，秦汉源是不会来的。
可对于远方，自然不能按照正常流程来，所以秦汉源亲自带队来道贺，这样的面子，日后的阿里也无法享受。
其实互联网企业，哪怕市值再高，都很难享受这样的待遇，市值和价值以及对当地带来的影响，不能等同。
一家千亿营收的实体产业，和一家千亿市值的互联网企业，两者在当地执政者眼中的地位是截然不同的。
互联网巨头带来的是面子，那实业大户带来的则是里子，是要面子还是里子，高位者自然会衡量的清楚。
场外的人一阵议论，不过很快都安静了下来。
江北对远方的看重，实际上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之所以安静下来，是因为不少围观者，看到了又有一队车队停下。
作为媒体，尤其是沪市的媒体，你可以不认识江北大佬的车，可绝不会不认识沪市大佬的车牌和车辆。
一看到车队停下，有人扫了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不少人都不由倒吸一口气。
江北大佬来了也就算了，没想到沪市的二号人物也来了！
沪市二号和秦汉源的地位差不多，可远方毕竟不是沪市本土企业，沪市这边来个副职其实面子已经给到家了。
可现在，沪市市府一号亲自来了，这样的阵势非同一般。
秦汉源到来，是外来户，大家还会小声议论一阵，可沪市大佬到来，这可是本地的巨头人物，现场议论声虽然还有一些，可极为低弱。
直到沪市这群大人物陆陆续续进场，场外这才齐刷刷地传来一阵吐气声。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我听说远方李总没有亲自过来出席敲钟仪式，没想到就算如此，还有这么多大人物到场。”
“也算正常吧，以前是李总名气大于远方，现在是两者差不多。远方现在实力强劲，在华夏企业当中，恐怕能排入前三甲。再过些年，说不定第一的位置也能坐一坐。哪怕只是远方，现在也是了不起的企业，要是李总亲自来了，我怀疑来的人地位更高。李总加上远方，那就是真正的商界无冕之王！”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忍不住点头。
现如今，单独一个李东或者单独远方拿出来，也许并不是华夏最强的，可两者加在一起，哪怕远方实力不见得能做到华夏第一，可却是大家默认的王者。
伴随着众人的议论，嘉宾们差不多已经全部抵达。
……
交易所内。
袁成道、秦汉源这些人陆续上台进行致辞。
9点32分，远方高管和几位重量级嘉宾，共同敲响了上市的锣鼓声。
9点35分，远方零售正式上市！
……
当上交所的钟声响起，李东尽管没有亲自去现场，这时候却也打开了视频。
当看到远方零售正式上市的字幕，李东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奋斗了六年，远方终于上市了。
不同于腾讯，也不同于微博，腾讯是别人的产业，微博是意外的产物，唯独远方零售，贯穿始终。
可以说，从李东重生之后，就一直在远方零售而奋斗。
从高中课堂上醒来的那一刻，到现在，刚好过去了六年时间。
这六年来，李东不敢说呕心沥血，可他在远方零售上面起码称得上兢兢业业，无一日懈怠。
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发起了一场又一场的战争。
昔日只有一家门店的远方，终于走上了行业之巅。
当上市的钟声响起，李东不由抻了个懒腰，面带笑容道：“满足了！”
是的，很满足。
上市也许不代表什么，可对于李东而言，远方零售的上市，却代表他事业上的圆满。
一旁的沈茜也满脸笑容，开口道：“恭喜！”
向来喜欢和李东唱反调的许圣哲，也难得正经一次，笑道：“恭喜！”
李东的父母更是喜形于色，满脸的笑容。
远方，这是当年李东取自他们名字的谐音，老两口也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腾讯上市，微博上市，两口子也开心，却是没现在这么开心，这么自豪。
李程远平时话不多，现在也是如此。
不过此刻，李程远还是重重拍了拍李东的肩膀，第一次在李东面前露出骄傲的神态。
这是我儿子！
我李程远的儿子！
旁边的李小雨和小石头，也都是满脸笑容，笑的比花还要灿烂。
小石头也许不懂上市意味着什么，可看到全家人都在笑，小丫头也咯吱咯吱地乐呵起来。
……
沪市。
秦雨涵遥看远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轻声呢喃道：“恭喜。”
……
香江。
袁雪轻抚肚皮，脸上的冰冷早已消散，满脸柔色，低声道：“你爸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
平川。
胡小蕊合上了电脑，懒洋洋道：“不愧是我胡小蕊看上的男人！”
一旁的孙月华脸色有些难看，却是一声不吭，谁也不曾想过，当初那个不着调的小年轻，如今会走到这一步。
……
远方上市的这一刻，全球各地都响起了一声声话语。
或感慨，或赞叹，或惆怅。
远方零售，3号上市，发行价20元人民币。
开盘于21人民币，开盘涨幅不算太高，可涨幅达到5%，也不算低。
10点30分，远方零售股价涨至22人民币，涨幅达到10%。
11点30分，A股上午休市，远方股价已经涨到23人民币！
两个小时，远方股价涨幅达到了15%。
而上午休市，远方零售市值更是高达11500亿人民币。
此刻，A股市值排名第一的是中石油，市值高达3300亿美元，超过22000亿人民币，可那是指A股和H股的总和，中石油并不仅仅只是在A股上市。
单纯只看A股，中石油市值为18000亿。
排名第二的是工行，同样的，工行全球总市值高达2500亿美元，17000亿人民币。
可工行在A股市值仅为11000亿。
从A股市场来看，远方零售上市两小时，市值已经超越工行，成为A股第二股！
上午收市期间，无数人欢呼，无数人呐喊“超越中石油！”
石油不仅仅是A股第一，还是全球市值第一的企业。
此时此刻，远方零售单一方面很难超过对方，可加上腾讯和微博，远方控股即将成为全球第一市值的超级商业帝国。
就在远方零售上市的同一天，腾讯市值已经达到了920亿美元，微博市值高达440亿美元。
这时候，只要远方零售的股价达到26.5人民币，远方控股旗下的集团市值就要超越对方，成为全球最大的控股集团。
而此刻，距离26.5并不是太遥远。
无数人在呐喊，无数李东的粉丝，哪怕平时不买股票，甚至不懂股票，可这一刻也挡不住他们激动的心情。
一定要超越中石油，让远方登顶！
远方在营收方面，目前距离第一还有一段路要走，他们无法帮远方做到营收第一，可市值第一，近在咫尺。
如今，网上已经越传越热，李东很有可能在远方零售上市之后，退出这个舞台。
以前大家觉得不可能，可远方上市，李东没有亲自去参加敲钟仪式，很多人觉得这个传闻也许是真的。
这些年来，创造了无数奇迹的李东，拿下了一个又一个荣誉的李东，如今要离开这个舞台了！
这时候，无数的崇拜者都想为他做点什么。
哪怕此刻在二级市场很难买到远方的股票，甚至根本买不到，可他们不在乎。
他们只知道，将股价抬上去！
就差那么一点，哪怕李东要走，也要带着无数的荣誉和传奇再走。
市值第一，那也是全球第一。
全球首富，全球市值第一，全球最年轻最传奇的企业家，这些，都是他们能给李东带来的荣誉。
3号下午，A股开市，远方零售股价再次出现了不小的涨幅。
下午是1点30分，远方股价突破24元大关。
下午2点10分，远方股价突破25元大关！
至此，远方股价涨幅已经高达25%，市值达到了12500亿，市盈率更是高达40倍！
对于一家以实体门店为主的企业，这样的价值，已经超出了无数人的预期。
尽管电子商务目前看起来前景很不错，可在远方融合了大量的实体产业之后，远方股价还出现这样的涨幅，这是超预期的。
这一刻，很多专家想说点什么，最终却是没有开口。
他们想说，此刻的股民太过狂热了，这是不正常的。
可一想到那个传奇的缔造者，这些人没再开口，他们也想看看，这位商界神话，能否在这时候再次创造神话。
股价继续在涨，涨幅不高，可依旧执着而又坚持地在持续增长。
下午2点40分，股价艰难地突破了26元大关。
可此刻，距离收盘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无数人坐在电脑前，满脸的不甘！
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就能在远方上市当天，让远方登顶世界第一。
哪怕只是那么一刻，哪怕明天股价会跌落，可他们不在乎，他们只想让李东在今日，在远方上市的当天，拿下那个大家一起创造的荣誉！
……
平川。
李东有些恍惚，网上的呐喊，现实的支持，他都看到了。
李东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不为赚钱而买股票，不为投资而买股票，只是单纯的为了让他李东再次拿下一项世界第一的荣誉，这些人不惜代价，正在推动一家万亿市值的企业在不断突破。
散户的力量，是微弱的。
和当这个集体齐心协力，力量却又是极其强大的。
从发行价20人民币，到现在26人民币，涨幅已经高达30%，市值上涨了3000亿人民币！
而这一切，不是金融机构和投资机构在推动，而是这群不起眼的散户们在不断推动。
这一刻，李东有些失言，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坐在不远处的许圣哲，再次由衷的羡慕而又嫉妒起来。
哪怕股价上涨，他也赚了许多，可他就是嫉妒。
这家伙，赚了钱，还赚了人心，这他么不是老天爷的私生子，打死他也不相信！
资本家都是剥削阶层，他李东没剥削吗？
他剥削的不比谁少，可他就是得了人心，这让其他人到哪说理去！
一声轻叹，许圣哲躺在椅子上不再动弹，不比了，没法比。
较劲了这么多年，到了这时候，他彻底死心了。
哪怕在财富上胜过李东，那也改变不了什么。
企业家混到李东这个地步，真的让人无法超越，这已经不再是财富的问题。
这家伙是一个象征，精神象征。
白手起家，叱咤风云，他是无数平民子弟的替身，是无数青年的代言人。
在很多人眼中，李东不仅仅是李东，更是他们自己的一种精神向往。
这个世界，草根才是主流。
这个世界，年轻人才是未来。
谁不想和李东一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可他们自己做不到，所以这种精神上的寄托，都寄托在了李东身上。
他们幻想着自己就是李东，李东所做的一切，都是他们的意志体现。
所以，这才是李东无敌的根源。
财富，到了这时候并不是李东强大的唯一。
许圣哲彻底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明白，哪怕他在财富上超越了李东，也不足以取代李东的位置。
起码他许圣哲，没有资格成为那无数人眼中的化身。
“这是他的时代！”
许圣哲呓语一声。
……
3号下午3点，A股收市！
最终，在无数人的努力下，远方股价收盘于26.6人民币，远方零售市值达到13300亿人民币，折合美元1955亿美元！
而当天，腾讯收盘市值达到了921亿美元，微博收盘市值为440亿美元。
至此，远方控股旗下三大上市集团，总市值高达3316亿美元。
而中石油，当天成了远方登顶的牺牲品，股价出现些许下跌，收盘于3290亿美元。
远方超越对方26亿美元，尽管三大集团相加，并不被统计机构认可，可依旧让无数人欢呼雀跃。
远方就是第一，全球市值第一！
李东在创业六年之后，拿下了全球首富的荣誉，拿下了全球企业市值第一的荣誉。
与此同时，李东个人财富正式突破万亿大关。
成为全世界第一个财富突破万亿人民币的首富！
而这一年，出生于85年的李东，仅仅25周岁！

第1723章 善始善终
持股腾讯60%，持股微博30%，持股远方零售66%，这就是李东在三大集团的持股比例。
另外远方全资控股远方物流，远方金融，远方投资……等多家子公司。
光是三大集团，就为李东带来了1975亿美元的账面财富。
其他未上市企业，福布斯和上次一样，给了100亿美元的估值。
2075亿美元，以此刻的汇率，李东家族财富已经高达14110亿人民币！
远方零售上市，李东的财富出现了大幅度的增长。
超过了14000亿，这一刻，华夏已经没人再去想超越的事。
万年老二许圣哲，在拿下万科之后，个人财富一度暴增至500亿，依旧霸占老二的位置。
可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却是天壤之别。
不过这次远方零售上市，许圣哲同样大赚一笔，在远方不断融合稀释之后，许圣哲之前增资了一部分，将自己的持股股本凑到了12亿股，占据上市后远方零售2.4%的股份。
这次上市，许圣哲光是在远方零售的持股份额，价值就高达319亿人民币。
这是许圣哲以前不敢想，也不会去想的一件事。
龙华在上市之前，整个龙华集团，净资产不到200亿。
在远方零售未曾上市之前，许圣哲用龙华的股份和远方零售置换，实际上他是亏了不少的。
等到龙华上市，市值不断攀升，一度接近千亿港币，这时候李东持有的20%股本，价值已经接近200亿人民币了。
所有知道当初两人置换股份的人，都觉得许圣哲亏了。
可如今，当时只为求稳留条后路的许圣哲，却是赚了一大笔。
300多亿！
除了财富的增加，实际上外人不知道的是，李东一度帮了许圣哲好几次大忙。
许圣哲用20%的股份，换的不仅仅是远方的股份，还有李东在龙华上市的时候几次帮忙，以及后期抢夺万科时候也帮了大忙。
那时候的许圣哲没想赚钱，也没觉得远方零售真的会给他带来多少利益。
可现实却是光明的，在3号收盘的那一刻，许圣哲单独一个远方零售持股，财富就达到了319亿。
加上他在龙华的股份，许圣哲财富蹭蹭的往上涨，当日更新的财富榜上，许圣哲个人财富达到了750亿！
除了许圣哲之外，另一个大赢家是孙涛。
在内部增持股份的时候，孙涛凑了3亿，将自己的持股凑到了7亿股，占据上市后远方1.4%的股份。
而这一次远方上市，孙涛也大赚一笔，持股价值高达186亿人民币！
根据最新的财富榜单显示，孙涛在华夏财富榜上，名列第24位。
与此同时，远方零售上市，打造了无数的百万千万富翁。
袁成道作为集团总裁，是远方内部除了孙涛之外，持股最多的一位高管。
上市前夕，袁成道在远方零售持股1500万股，另外还持有部分腾讯和微博股票。
这一次远方上市，袁成道个人财富也出现了很大涨幅，身家第一次突破5亿大关！
其他的董事会成员，有高有低，高的如袁成道，低的像后来者齐云娜。
可哪怕是齐云娜，在这次远方零售上市之后，个人财富也突破了3亿大关。
远方在十亿级富翁上没有建树，可亿万富翁却是超过了20人以上，千万级更是数百，百万级不计其数。
而这些人，最长的如孙涛，在远方工作了六年。
短的如孔祥宇，三年不到。
如今，却是一个个身家暴增，赚钱速度，比世界级职业经理人还要更快。
……
远方零售成功上市，这是一场盛宴，无数人的盛宴。
每个人都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每个人都获得了自己想要获得的一切。
而就在舆论还未停歇的时候，远方再次做出了出人预料的举动。
或者说是李东的个人选择。
5月5号，远方对外发布消息，远方控股集团董事长李东先生，正式捐赠远方控股5%的股份进入远方慈善基金进行运作。
股份捐赠的事，李东在女儿出世之时就做过安排。
不过因为程序繁多，直到现在才在政府大开绿灯的情况下，完成了捐赠。
远方控股如今还是李东的个人集团，他捐赠的5%，几乎就是他个人财富的5%。
当然，因为有部分腾讯和微博股票，转移到了私人基金公司，远方控股实际价值比李家的财富要稍微低一些。
可尽管如此，这笔看似不多，只有5%股份的捐赠，也成了华夏最大一笔的慈善捐赠。
将近700亿人民币的资产！
这不同于国外大亨的捐赠，国外的慈善捐赠，一部分是为了避税，一部分则是捐赠的慈善机构是属于自己的。
而国内，慈善机构，无论是民间机构又或是私人建立的慈善机构，这些机构并不归于个人。
李东将这笔高达700亿的财富捐赠给慈善基金会，虽然是远方慈善基金，可实际上这笔钱的确和他无关了。
而国外，慈善机构却是可以归于个人名下，换言之，这笔钱不过是换个名义，继续存在自己账下罢了。
所以李东尽管看起来手笔不如前任首富，真实情况是，李东的慈善捐赠金额是极其恐怖的。
一时间，外界沸反盈天。
此时此刻，没人再说李东是傻子。
这些年来，李东在慈善事业上的捐赠，并不在少数。
以前大家觉得他傻，觉得他沽名钓誉，那是因为李东还没走到那个地位，还没到不缺钱的时候。
可到了现在，李东真真切切到了不缺钱的地步。
而且此刻的李东也不需要沽名钓誉，他已经站在了巅峰行列。
……
对于李东的捐赠行为，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
包括沈茜这些亲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当财富多到李东这个地步，万亿以上，回报社会，反而是正确的选择。
原本李东的金身就已经金光灿烂，当他选择捐赠出这5%的股份之后，不仅仅是李东个人金光万丈，连带着远方控股也金身大成！
700亿，不是实际上的金钱，而是股份，光这一点，就足以让一届又一届的执政者支持远方。
哪怕远方遭遇了危机，哪怕李东不在了，也有人会站出来支持远方，让远方顺利度过危机。
这笔股份，其实并不是李东为了自己铸金身，这时候的李东不需要。
所以当李东完成了这笔股份捐赠的时候，袁成道这些人也猛然觉得肩头压力瞬间消散了许多。
……
远方大厦。
远方零售上市之后，远方一直沉浸在欢乐的海洋当中。
然而此刻，远方董事会的会议室中，气氛却是有些凝重。
远方零售完成了上市计划，远方控股成为了世界市值第一的超级集团，远方慈善可以为远方保驾护航……
此刻，李东这些年来，唯一没能达成的目标只有一个，超越沃尔玛。
市值上，李东其实已经快要完成目标了。
关键在于营收，远方和沃尔玛还有不小的差距。
可袁成道他们此刻都坚信，再给远方三年，或者三年都要不了，远方一定可以完成超越！
因为进入10年以后，远方在线上的业绩不断攀升，比起去年还要更强。
这样下去，只要沃尔玛在电子商务上没有太大建树，超越对方，是迟早的事。
一件已经注定的事，对于李东而言，已经没了挑战的欲望。
直至此刻，他想要的，想完成的，想做到的，都已经做到了。
所以在这一刻，袁成道哪怕之前很期待李东说出那句话，可真当李东说出来的时候，袁成道心情复杂的无以复加。
会议室中。
李东靠在椅子上，表情很轻松，笑呵呵道：“事到如今，其实我再留下来，未必就是好事。
财富，地位，目标，梦想，荣誉……
这些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我都拿到了。
不但拿到了，还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远方的体制，现在也进入了正轨。
这些年来，我的确是累了，疲了。
所以留下还是离开，对我而言，都没有太大的区别，我倒是更希望能自由一些，轻松一些。
当个甩手掌柜，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
好几年前，我就在想着这一天，我在渴望这一天。
那时候，我就说，我希望我能在25岁退休，后来有段时间我又延长了期限，想着在30岁之前退休。
不过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顺利许多，尤其是09年年末一战，直接帮我们扫平了一切障碍。
到了这时候，我是真没太大的动力再去为事业奋斗了。
超越沃尔玛，在我看来是必然的，难度不是太大。
今年可能无法完成，明年或者后年，我觉得一定可以完成。
为了一个已知的结果，让我再去煎熬两年，那我还不如直接等着你们给我汇报好消息。
这段时间，袁总暂代我的位置，全权处理集团的事。
孙总接手袁总的职务，你们好好磨合一下。
等到8月份，集团成立四周年的时候，我再正式卸任董事局主席一职。”
李东说完，见众人不说话，不由笑道：“怎么？难道这时候你们不该是开心才对吗？被我一压就是这么多年，外界都笑话远方的管理团队，成了我李东的玩偶，连点自主权都没有。到了现在，我压了你们这么多年，好歹也要给你们一点展示的机会才对。当然……”
李东顿了顿，又扫了一圈，笑眯眯道：“当然，要是真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可以来找我。
毕竟在远方奋斗了六年时间，我是想轻松一下，可没想着让你们把远方折腾垮了。
就这样吧，其实这些日子，我来集团的次数本来就不多，你们做的很好。
其他的我就不再嘱咐什么了，之前怎么做，现在还是怎么做。
别因为有了钱，就懈怠了。
财富，还是建立在远方越做越好的基础上，一旦远方有了问题，大家的财富都是镜花水月。
尤其是孙总，现在可是华夏有数的大土豪。
可别因为有了钱，就没心思干活了。
真要这样，到时候我可是要找孙总算账的。”
李东笑着说的这话，孙涛却是极其郑重道：“李总放心，远方零售的股份，我不会套现，不敢说一辈子，可十年之内，我不会套现一分一毫！远方强大，才是我强大的基础。对远方，我的感情不比任何人少！”
李东笑着压压手道：“别这么正式，我就这么一说，缺钱的时候，适当套现一部分，改善一下生活还是有必要的。
别一个百亿富豪，过的还不如千万富翁。
你对远方感情有多深，我是清楚的，说句实在话，恐怕比我还要多一些。
那就这样吧，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接下来没有大事千万别来找我，我说的大事，那是事关生死存亡的，要不然哪怕亏损百亿都别来烦我。
让我好好轻松一下，工作组我就不带走了，老袁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另外再嘱咐一句，远方金融真要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引入一些国资进入是必要的，很有必要的。
这些事，到时候也不用再和我商量。
其他的就没了，现在那个秘书，做好安排，老谭我就带走了，以后工资也不用集团来发。
对了……”
李东拍了拍脑袋，笑道：“还忘了说一件事，安保公司我做了一下安排，做了一下拆分。红兵这些人我也单独从远方这边拆分了出去，成立了一家私人安保小公司。公是公，私是私，占大家的便宜，也丢我的人。其他的应该没了……”
见李东将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连这些小事都安排好了，众人知道，他离开远方已成定局。
尽管不是生离死别，尽管李东还是远方最大的股东。
可一直为大家遮风挡雨的李东选择离去，依旧让众人有些难受。
是真难受还是假难受，李东没去管。
这个会议室中，有人巴不得他马上离开，也有人是真的舍不得他离开，这是必然的。
没再废话，李东将事情安排完善，起身就往外走去。
其他人想跟上来，李东却是摆了摆手，没让众人跟着。
……
一个小时后，李东从大厦门口走出。
谭勇已经开着车在等待。
李东上车，看向谭勇笑道：“老谭，真的不后悔？”
他给了谭勇两个选择，继续给他开车，或者进入远方监察部，担任监察副部长。
这个位置，是之前王杰留下来的。
比起开车，担任集团重要部门的副部长，可以说天壤之别。
不过谭勇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继续给他开车。
李东问话，谭勇乐呵呵道：“我就是个大老粗，也不爱学习，何况年纪都这么大了，也学不来。给您开车，开到开不动的时候，那时候就回家安安心心养老，当个富家翁。没啥好后悔的，不给您开车，您说我还能干点啥？我们家那小子，等他以后到了岁数，您要是信得过我，也让他给您开车！”
李东失笑，探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就是个傻子，换成我，这时候回家享福多自在，还要儿子接班，你不傻谁傻？”
谭勇咧嘴憨笑道：“我可不傻，我要是傻，咋能开车开出个亿万富翁出来。”
在上次的内部认购当中，谭勇认购了100万股远方零售股份，如今价值接近3000万。
再之前，他拿到了20万股腾讯股票，价值也超过了2000万人民币。
亿万富翁倒是不至于，可加上平时李东的一些奖励，今时今日的谭勇，可不再是几年前为了几千块钱就要去拼命的穷光蛋了。
所以谭勇不觉得自己傻，有哪个傻子能开车开到这地步的。
李东再次放声大笑，笑道：“那随你，咱们回家！”
谭勇平稳地启动车辆，缓缓驶离远方园区。
这一刻，谭勇脑海中却是闪现出一道人影。
他和李东善始善终了，也得了一场大富贵，可那个家伙，却是没有。
人，还是傻点好。
那个家伙，才是他们四人当中最聪明，最好学，最有能力的。
可惜，那家伙最终还是没能等到这时候。
谭勇晃了晃脑袋，没再去想。

第1724章 未知才会恐惧
黔省。
黔省自古多山，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说。
很久以前，这里被称为南蛮。
小说中的巫蛊、神婆之说，多出自于黔省一代。
在黔省，虽然没有世界闻名的著名山脉，可黔省深山老林不计其数。
哪怕改革开放至今，一批批的山民从深山中迁出，可依旧有大量的山民聚集于深山老林之中，自给自足，与世隔绝。
……
石头岭。
这是当地山民的自称，名字来源简单，就在于当地最大的一座山，山上石头很多。
石头岭位于苗岭山脉，此地苗汉混居，一代代下来，很难说当地人是纯粹的汉族还是苗族人。
石头岭这些年来，在政策的推动下，一批批靠山吃山的山民，渐渐从山中迁移出来。
就算没有迁移出来，除却深山老林深处的那些山民，普通山民也在逐渐外迁。
也许用不了几年，这些世代居于深山的山民都会彻底融入这个新时代。
5月底。
即将进入6月，这时候很多地区天气已经极为炎热，夏季即将正式到来。
可黔省这边，气候宜人，仿佛依旧处于春季。
不仅仅是气候，黔省山多树多，工业化进度不大，空气也清新至极。
越是接近山区，空气越是新鲜。
蜿蜒的公路两侧，绿树成荫，绵延起伏的公路，如同彩带一般点缀在绿色之中。
在平川，在沪市，在京城……
李东这些年来，去过很多地方，大城市，小城市，国外的城市。
给李东留下记忆最深的便是高楼大厦，以及有些苍白的天空。
可在黔省，蓝天白云，随处可见。
公路两侧，各种丘陵绵延起伏。
这样的场景，在江北其实也可以看到，可一般都是局限于一隅。
而黔省，这才是常态。
当然，对于当地的执政官员，也许更希望这种山清水秀能变成一座座工厂，能让黔省的空气变的浑浊一点，能看到一座座烟囱冲天而起。
李东心里胡思乱想着，看着车窗外有些走神。
自从将公司的事情放下，李东在家没待多久，就背上背包，开启了自己的旅游之路。
一路从江北到黔省，跨越数千里，5月底，李东抵达了石头岭一带。
就在李东走神的时候，车辆缓缓在公路旁边停下，谭勇轻声道：“李总，到路口了。”
车辆前方不远处，公路旁有个岔道口，岔道口上插了个标牌，风吹雨打之下，标牌上的字迹已经不算清晰。
不过细看之下，还是能看出来，上面写着“石桐寨”三个字。
在黔省，名称带“寨”的村落很多，大部分都是位于山中的村落，有山才有寨。
走神的李东听到谭勇的话，回过神来，轻轻吐了口气。
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到地方了。
这些年来，李东很少怕过谁，无论是那些二代还是封疆大吏，敬畏有时候会有，惧怕却是不存在。
可这些年下来，李东终究还是有怕的时候。
比如那位收拾的干净利落的老人。
李东对自己的亲人不算太差，当然，前提是他能满意。
李青也好，曹峰也好，这些人哪怕没有大富大贵，李东也没真的不管不顾，日子过的都算不错。
对于如今的李东而言，称得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哪怕是陈家湾的那些老辈人，这些年来，李东也没少资助，包括子女的学费之类的，李东都有贴补。
这些人严格算起来，并不算李东的至亲。
可他外婆一家，那是绝对算得上至亲了。
不过这么多年来，李东很少很少和外婆这边有联系，就在于这个老人，当初让他有些恐惧了。
李东至今都难以忘记，那位老人第一天见面时和自己说的话。
“前世过的还好吗？”
就这一句话，让李东心里发毛不已，从那以后，就远离这位老人，不敢再去接触。
当你觉得是人生中最大的一个秘密，无人知晓，唯有天知地知你知的时候，忽然有人说，你的一切我都知道，那样的感觉，比果奔还要可怕。
老人有些神叨叨的，经常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语。
对别人而言，都是一听既忘。
可对李东而言，那句话让他哪怕直到现在，也不是太愿意去接触这位老人。
以李东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财富，他完全可以接老人去自己那边享福，安享晚年。
可李东没有，当然，老人也不愿意。
不管是不愿意还是愿意，实际上哪怕老人愿意，李东恐怕都不见得会和对方在一起相处，更大的可能还是交给父母，哪怕出再多钱都行。
孝道，李东自认自己不缺。
换一位普通的老太太，哪怕李东和自己外婆多年未见，感情不深，可该尽的孝道他都会尽。
不过对这位神叨的老太太，李东下意识地抗拒。
这种恐惧，甚至维持了不少年。
所以这些年来，李东也从未来过黔省，哪怕黔省这边远方也有布局。
李东巡查过很多地方，西南地区，北方地区，华东、华北、华中……
这些地方，他大多数都去过。
哪怕当初地震中极其危险的川蜀，他也去了，并未太过害怕。
可黔省，他是一次没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远离那位老人，每年逢年过节，李东哪怕不忙，最多也就让曹峰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赶回去，他却是不愿意过来。
曹峰他们没多想，因为李东很忙，忙的走不开正常。
曹芳有段时间倒是想让李东来黔省看看，富贵还乡，曹芳也有这意愿。
她曹芳的儿子，有了大出息，让那些多年未见的亲戚朋友知道自己儿子有出息，这是上辈人很淳朴的想法。
不过李东一直在忙，也没主动提过这事，曹芳说过一次，李东的意思是接过来就行，自己派车队去家门口接人都行，方便。
儿子都这么说了，曹芳也没再强求。
这几年，李东的几位舅舅，包括那位年迈的大姨妈，在上次李东结婚的时候也来过平川。
唯独那位老人，自从上次离开平川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平川。
曹芳回黔省看望过几次，也劝说过老人去平川跟着享福，可老人不愿意，最终不了了之。
时隔几年，李东终于下定了决心，来母亲的老家来看看，看看那位老人，另外还希望老人能为他解惑。
这几年，李东也渐渐想通了。
老人未必就是真的知道什么，奇人异事，奇闻八卦，这些年李东也有所关注。
以前，他还真想过，这社会上是不是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神秘力量，就如小说中说的那样？
然而，在李东庞大的财力下，很多传的沸沸扬扬的奇闻八卦，奇人异事，最终的幕后都是个笑话。
李东不死心，觉得自己可能是孤陋寡闻了，或者难以接触到这个领域。
于是，李东有次忍不住和杜安民问了一嘴。
结果老杜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大概那时候的老杜觉得他真的是白痴，居然连这些东西也相信！
至于李东问出的龙组啥的，老杜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做到老杜那个地步，可以说真的要到最山巅了。
真要有这种事，老杜哪怕不知道详情，总会有所耳闻。
而实际上，老杜除了骂一句白痴之外，就是让李东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顺便叮嘱女儿，让她好好劝导一下李东。
很多做到高位的人，在底层的时候不相信这些，地位越高却是越相信这些。
或者说不是相信，而是舍不得放下那些权位和金钱，主观意识上愿意去相信这些东西。
神棍骗普通人的难度，反而要比骗这些大员豪富要高。
越有钱越怕死，越有权也越怕死，有钱有权就惜命，这都是真的。
老杜是不相信这个的，也不想李东沉迷在这其中，后来又打电话劝诫过几次。
到了这时候，李东觉得自己恐怕真的想多了。
自己是世界首富，老杜是权利巅峰人物。
要是连他们都不知道这些事，那就算真的有神仙，也和他们这些俗人无关了。
权利和财富的执掌者都没经历过这些，普通人嘴中的神怪之说真有可信度？
除非那些人真的不在这个世界生存，要不然他这种豪富，老杜这种大员，必然会知道一些内幕。
所以自从那以后，李东就觉得自己的外婆，也许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和神秘。
可毕竟这件事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些阴影，李东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要弄清楚才行。
……
心中各种念头泛现。
李东很快收敛了情绪，开门下车，活动了一下身体，开口道：“走，上山！”
外婆家没有搬到山下不远处的县城去，尽管老曹家现在不缺钱，很多年轻人已经在县城买了房，可老一辈人，像李东的外婆还有两位舅舅都生活在原本的山村中。
李东的舅舅倒是想搬到县城去，可老人年纪大了，不想去那边。
两位舅舅性情憨直，也不愿意让老娘一个人留在山里，所以现在还在半山腰的村落中生活。
李东说完，迈步踏上了前方的盘缠小路。
谭勇急忙拎着礼物跟了上去，后方又有七八位便衣便服的男子跟了上来。
没有穿黑西装，平时出席一些重要活动或者公开场合，李东明面上还是有不少身着黑西装的保镖露面的。
不过私底下，这些人倒是没那么严肃，要不然被人看见了，恐怕还以为在拍电影。
上山的小路不算太陡峭，虽然没有铺成水泥路，可还是垫了一些石子和砖石。
风吹雨打之下，这些砖石也渐渐和泥土融为一体，加上落叶铺盖，走上去倒也轻松。
李东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事。
谭勇亦步亦趋地跟着，心里尽管有些奇怪，老板看外婆而已，怎么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不过这种家事，他一般不愿意掺和，也不想多问。
众人沉默无声，一路沿着小路向前走着。
石桐寨所在的石头岭，海拔不算高，不过也不低，已经超过了一千米。
树木遮挡之下，没到地方，在山脚是决然看不到山中的村落的。
不过一千米海拔的山岭，的确不能算太高，众人走了十多分钟，前方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零散的房屋了。
山道上，此刻也出现了一些其他人的身影。
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那么神秘，那么与世隔绝。
山道上的老人们看到李东这群人，没太在意，这些年背包客和驴友们踏遍了千山万水，石桐寨的人没少看到那些外地来的驴友上山观景。
有热情的，遇到的时候，还会招呼一声：“晚上不下山，来我家住，有地道的山味！”
当然，是要收钱的。
如今的山民，也会兼职干一些农家乐的活。
快到小道尽头的时候，李东在山道边还看到了一家小超市，是的，小超市。
之所以看出来是超市，因为人家还有个不小的招牌——石桐超市。
这一瞬间的工夫，李东之前还有些恍惚和忧虑的心思，忽然散去了一大半。
果然，人都是喜欢自己吓唬自己。
他没来过石桐寨，很多时候，李东想起那位老人的时候，都喜欢多想一些。
比如老人所在的大山，是不是神秘异常，各种蛇虫到处都是。
比如他去了当地，会不会引起无数人的诧异目光，会有人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他。
又会不会有人一副神秘高人的姿态，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地打量他一阵，接着说一句“你不该来此”……
可惜，这些都没有！
山道的尽头，那家小超市尽管看起来根本没超市的样子，可它的确是家超市，或者说小卖铺更合适。
超市门口，停着几辆摩托车，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嗑着瓜子聊着天，和李东老家并无太大区别。
看到李东他们走来的时候，一个中年妇人还操着不太普通的普通话问道：“大兄弟，要导游吗？100块钱一天，要的话我帮你找人。咱这也能吃饭，都是山里自己种的养的，都是绿色无污染的。咱这还有正宗的茅台，这可不是外面卖的那种，不好不要钱……”
妇人语气熟练地说着这些话，显然不是第一次说了。
一瞬间的工夫，所有的神秘，所有的未知，所有的恐惧，忽然从李东心中散去。
原来，都是普通人啊！
就如自己舅舅姨妈一般，就如曹峰曹瑜一般，都是普通人，憨厚中又带着一些独特的精明。
哪怕那位一直让他恐惧的老人，这时候，李东回想起来，好像除了那神叨叨的几句话语，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李东轻轻吐了口气，一直带有一些沉重的脸上，微微露出一抹笑意，出声询问道：“大姐，曹云海家是在前面吗？”
“曹云海……”
中年妇人微微愣了一下，就在李东准备买点东西再询问的时候，妇人倒是没那么势利，有些恍然道：“你说大海家是吧？”
“他家就在里面，你往前走，前面那栋新盖的两层小楼就是他家。”
妇人说着，又看了李东众人一眼，又恍然道：“你们是县里的？还是阿峰朋友？大海家现在了不起了，县里这边三天两头的来人，阿峰那小子今年回来，还开车了，听说在外面发了大财……”
妇人有些絮叨，不过还是热情地帮李东他们指了路。
曹云海是李东大舅的名字，他家就在前面的寨子中，很显眼。
一栋新盖起来不久的两层小楼，洁白的外墙，和寨子中一些木质的屋子或是青砖红瓦的瓦房，一眼就可以看出差距。
当然，寨子中也有别的小楼，石桐寨以前倒是没有这些小楼，可自从生活好过了，年轻人下山赚钱了，有些人从外地打工回来，也学着外面盖起了楼房。
失去了一些传统滋味，破坏了一些寨子美观，可对于现代人而言，过的好才是真理。
所以这个一直在李东想象中有些神秘的外婆家，和外面农村随处可见的那些小楼房没有任何差别。
李东有些失笑，感谢了妇人一阵，接着带着人朝不远处的小楼走去。
有些事，你没见过，没经历过，未知会让你恐惧。
可当你经历了，亲眼看到了，这些恐惧感会瞬间消散。
普普通通的山中小村子，普普通通的村民，一切都这么普通，唯一有些不普通的老人，也许也只是李东想的有些不普通罢了。
带着这种不知道是如释重负感还是失落感，李东带人走向了那栋新楼。
小楼前，好像有位老人正在门口晒太阳。

第1725章 口头禅
比起几年前的那次见面，老人愈加苍老了。
不过和以前一样，老人收拾的干干净净，银白色的头发丝毫不乱。
竹质的木椅，轻轻晃动着。
也许是察觉到有人来了，原本闭着眼晒太阳的老人，在李东他们到来时，睁开了双眼。
老人的视力比起几年前差了很多，直到李东一声“外婆”出口，老人才有些反应迟钝地坐了起来，接着脸上露出笑容，看着李东道：“小东子？”
李东应了一声，蹲下身子，声音略微放大了一些，满脸带笑道：“外婆，我来看您了！”
“小东子来了，阿芳呢？”
老人在李东身后搜索了一圈，没看到曹芳，不过老人也不着急，又回头喊道：“大海，小东子来了！”
李东见状也没急着和外婆寒暄，伸手朝那些不远处的便衣保镖挥了挥手。
谭勇见状转头看向几人道：“去超市那边坐坐，那边有吃的。”
几人点点头，很快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而小楼中，没一会工夫，一位五十多岁的山里汉子匆匆走了出来。
一看到李东，曹云海顿时喜出望外，大声道：“东子来了！你这娃……来之前咋不打个招呼！快进屋，快进屋，峰子他妈，东子来了，快出来！”
李东站起了身子，连忙笑道：“大舅，我刚好有点事要处理，这几年太忙，这次刚好来了，就顺道来看看外婆还有舅舅，也没来得及打招呼……”
“知道你忙，知道你忙，你看这事闹的，快进屋，快进屋喝点水……”
李东的大舅都有些手足无措了，一个劲地招呼着。
哪怕他现在还住在山里，可现在的山民和以前不一样。
石桐寨不算真正的深山老林，这里也通电。
而有了电，就有了电视。
有了电视，一直关心自家这个外甥的汉子，就时常能在一些频道的新闻节目或者经济栏目看到自家这个外甥的身影。
大人物，真正的大人物！
曹家祖祖辈辈，也没出现过这样的大人物。
和李东不相关的山里人，未必会在意李东，加上李东这些人，更多的还是出现在网络上，山里人不太会上网，所以关注度不高，哪怕李东有时候也会出现在新闻中。
可对于熟悉李东的人，还是自家人，每每从新闻中看到外甥的身影，都会让这个山里汉子有种高山仰止的心情。
所以看到李东居然来了自己家，曹云海是真的激动和手足无措。
在曹云海的呼喊中，很快，屋中又有人走了出来。
曹峰的母亲，和曹云海差不多的神情，甚至更为拘束一些，招呼了李东一阵，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而李东也没办法改变这些，只能笑的更柔和一些，谈几句曹峰和林梦的事，说一说家里孩子的事，这才让几人渐渐平和了下来。
接着，不管李东怎么劝说，曹峰的母亲，他的大舅妈，匆匆挎着篮子出了门，应该是去准备菜了。
而曹云海，也忙前忙后的，又是烧水，又是泡茶，李东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好一番折腾，没多久，李东的二舅一家，也就是曹瑜的父母也赶了过来。
除了这些亲人，山村中的人都是沾亲带故的，很快寨子里的人都知道，曹家那个有大出息的孩子来了！
当年那个大家以为死在了外面，或者被人拐到哪里的曹芳的儿子来了！
这几年，曹芳也来过这边几次，很多人都知道她有个有出息的儿子，曹家老大和老二的儿女都在跟着曹芳儿子混饭吃。
现在知道这个大能人来了，加上村口开超市的那个妇人一宣传，曹芳的儿子还带了好多人来了，说不定就是保镖，这下子，曹家很快就被看热闹的人给围满了。
而李东，这时候除了笑脸迎人，想和外婆沟通几句都没时间。
村里人未必认识李东，李东名气再大，那也是在外面。
山里人对这些关注的不是太多，加上本人和电视上终归有些差别，几乎没人认出，这个笑的有些僵硬的年轻人就是他们儿女嘴中那个了不起的能人李东！
村里的年轻人不多，大多都下山打工去了，就算有留在家的，也很少会和老人一样出来凑这个热闹。
所以尽管人多，却是没人认出李东来。
……
陪着这群说话全靠自己去猜的大爷大妈们聊了半天，李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聊些什么。
老辈人会说普通话的其实不多，年轻人还好，几乎人人都会，开超市的那位妇人因为要做外来人生意，也会，可其他人交流更多的还是地方话。
普通话，大家倒是都能听懂，李东说的他们能明白，可他们说的，李东那是八成靠猜了。
不过见人说人话，这本事李东还是有些的。
虽然双方语言不是太顺畅，李东一番话聊下来，依旧让所有人觉得，曹芳的儿子果然是个大能人！
看完了热闹，大爷大妈们很快就四散而去，老曹家要做饭了，再留下来就有蹭饭的嫌疑了。
等人都走了，李东这才舒了口气。
直到这时候，李东才有时间继续和自己外婆沟通几句。
老人还是之前的样子，继续坐在门外晒太阳。
尽管外孙来了，可老人一直都是这副恬淡的模样，李东也不奇怪。
找了个自家打的小凳子，李东在老人旁边坐下。
聊了一会父母，又说了几句家里妻女的事，李东还拿出手机，给老人看了一些照片和视频。
老人脸上露笑，难得夸了几句“孩子可爱”之类的话语。
聊了一会家常，李东等舅舅他们都去忙了，这才轻声道：“外婆，您还记得当初您跟我说过的话吗？”
老人看了看他，眼中微微露出一抹疑惑。
李东轻声道：“您问我，前世过的好不好，还说我十年一大劫，会给我祈福十年。这几年来，我一直都在想着这事，您能具体和我说说吗？”
老人好像有些遗忘了一般，过了好一会，这才开口笑道：“嗯，这事家婆记着呢，每年都给你祈福，保佑你平平安安……”
老人此刻显得有些絮叨，却是没能回答李东的重点。
李东忍不住再次道：“外婆，那您问我前世的事……”
老人这时候反倒是有些诧异地看着李东，又过了一会，咧嘴笑道：“前世因后世果，前世善今世恶，前世贫今世富。你小时候，家婆看过你面相。娃娃小的时候，上辈子的印记还没散，那时候家婆看你面相刻薄……”
按照老人神叨叨的说法，小时候她看过李东，李东不是个大富大贵的人，说的难听点，跟扫把星没多大区别，克父克母的命。
所以他还小那会，老人就让曹芳和李程远把这孩子送人。
也就为了这事，曹芳和自己母亲闹的不愉快，好些年都不愿意回去。
上次老人去平川，再看李东，发现李东天庭饱满，方阔圆润，和小时候差别很大。
按照老人的说法，这人的面相一般是不变的，可李东长大了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所以老人就怀疑，李东的前世命是不是变了。
玄之又玄的说法，可以解释为在老人理解中，人的前世今生未来，都存在于一个维度空间当中。
前世命格变了，今生命格也会变。
再按照老人的说法，李东这辈子忽然变了命格，是不是上辈子遭了大罪，突发了什么变故，所以下意识地问了那么一句话。
这种突变的命格在老人看来，是不持久的，所以就有了劫难的说法。
享受本该没有的富贵，那肯定是要折寿的。
十年一说，那只是笼统的说法，不过老人说过了十年，这富贵命就定下来了，所以她要给李东祈福十年，让这份富贵命留下来……
有些话是老人说的，有些是李东通过老人含糊不清的言辞自己分析出来的。
等老人说完，李东已经处于懵圈状态。
合着问我“前世过的好不好”，就是觉得我这辈子不该享受富贵，觉得我上辈子忽然遭了大罪？
什么天庭饱满，这不是大街上那些算命的说法吗？
自己小时候家里穷，自己母亲奶水不足，李东听母亲说过，自己小时候廋的吓人，外婆口中的眉骨高、眼窝深、地阁尖薄……不会是饿出来的吧？
外婆再见他的时候，那时候李东有钱了，吃好的喝好的，长的稍微圆润了一些，就成了天庭饱满了？
李东还处于恍惚中，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曹云海，随口道：“东子，你家婆看面相不准，这些年都看了多少人了，前些年还说小三子一辈子富贵命，结果小三子去年出了车祸，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走了。哎，这些年你家婆看的面相，就没几个对的，也就我们小时候还当真了……”
曹云海絮叨了一阵，又忍不住说起了老娘的过往，老人小时候家里也算富贵的，还读过书，认识字。
也不知道从哪弄了几本古书回来，大概是当年破四旧的时候，谁藏起来被老人找到的。
打那以后，老人没事就喜欢翻翻书，一来二去的，就喜欢给人看相算命。
也不知道老人信什么教，佛教道教都不像，按照老人自己的说法，是天神，反正曹云海没弄明白算命看相跟天神有什么关系。
年轻的时候大概蒙对了几个，老人就愈发相信这玩意了，愈发的神叨起来。
家里人管也管不住，说了老人也不听。
好在老人大多数都在山寨待着，寨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事，也没把她的话当真，加上老人看相算命的都不收钱，也没人来找茬，家里人就任由她去了。
当初因为看面相的事，和女儿翻了脸，曹云海兄弟姐妹几个没少责怪母亲。
可老人入了迷，当了真，责怪也没用。
除了这点不好，其他方面，老人都挺好，所以曹云海他们现在忽视那些神叨的话语，和老人相处的也算融洽。
说到最后，曹云海还有些无奈道：“前些年，你家婆说我三年后有劫，我倒是不信这个，你舅母倒是有些信，那一年死活不肯让我出门，去县里打工都不让。结果真有劫了，一家老小的差点没饿死……”
曹云海说这么多，都是当着老人面说的，老人却是一点不在意，依旧神叨道：“那是天神保佑！”
曹云海苦笑，转头对李东道：“东子，你家婆就这样，说啥你都别放在心上。吃饭吧，中午咱们喝几杯……”
此刻的李东，已经脸色发绿，忍不住问道：“大舅，外婆也说过你有劫？”
曹云海有些好奇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吭声。
李东又牙疼道：“那外婆有没有对谁说过，问他前世过的好不好的？”
曹云海憨笑道：“这都是老话了，前世过的好，这辈子就过的不好。前世过的不好，这辈子才能过的好。寨子里人都知道，你家婆问这话，你就说前世过的不好，那这辈子就能过的好了……”
李东欲哭无泪！
合着这是挂在嘴上的口头禅？
偏偏遇到自己这么个奇葩，因为自身的缘故，就给当真了？
李东使劲搓了搓脸颊，忍不住再次看向老人，出声道：“外婆，你说人能从未来回到过去吗？”
老人平静道：“今世缘后世报。”
李东听的不算太明白，大体上却是听懂了，老人说只能往后走，往前走是不行的。
换言之，老人问你前世如何如何，恐怕真就是个口头禅了。
李东有些心累，我李东天不怕地不怕，被您老人家一句话吓了好些年！
可这事跟谁说理去！
找老人算账？
李东看了一眼外婆，再想想后果，老妈大概会掐死自己。
想到这，李东愈发的欲哭无泪，不过心里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原来，自己吓自己才是最可怕的！
这时候，李东已经不想再去深究那些记忆到底从何而来了。
他也懒得去想这些没用的，可能是真的做梦梦到的，也有可能是这世间真的存在神仙。
不管如何，哪怕有神仙，那也距离他很遥远，起码世俗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
他一直恐惧害怕的老人，其实也只是个普通人。
当恐惧来源于身边那些未知的时候，你会觉得害怕。
可当这些未知都推脱给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神仙的时候，反而不会让人害怕了。
这一刻，李东算是将心底深处压下去好些年的疑惑和担忧卸了下来。
没再问老人，李东长长吐了口气，足够了，这趟总算是没白来。
自家外婆不是神仙，不是巫婆，不是神秘人士，这就已经够了。
以后谁再问自己“前世过的好不好”，除了面前的老人，其他人一律打碎满嘴的狗牙，应该就知道自己过的好不好了。
想通了这些，李东抻了个懒腰，心情陡然好了起来。

第1726章 丰收
石桐寨。
李东在寨子里停留了一天，第二天，李东带着释疑后的轻松离去。
临走的时候，李东很真挚地邀请老人去平川住一些时日。
不过老人还是拒绝了，她习惯了山中的生活。
李东没有强求，石头岭的环境确实很好，有时候他自己都想找个深山老林停留一段时间。
不过李东也没准备长住，对于现代人而言，累了疲了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修养一段时间，可长住下去，那恐怕不会习惯的。
……
解决了重生以来最大的一个心结，接下来的时间，李东是真的放飞自我，真正开始了自己的旅游之路。
他准备到处看看，看看哪里环境好，景色优美。
等回去了，以后可以陪父母家人一起出来转转，就当事先踩点了。
……
就在李东放飞自我，踏遍千山万水的时候。
世界并未因为李东的消停而停止转动。
时间进入6月份，几份颇具影响力的榜单出炉。
6月1号，华夏几家机构在平川，联合发布了一份华夏五百强榜单。
其中，远方控股排名第四位，也是华夏迄今为止，第四家营收超过万亿的企业。
其中排名第一的石化，营收高达14000亿。
而排名第四的远方，营收也达到了10200亿，此时此刻，双方差距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不到4000亿的差距，在电子商务爆发式的发展情况下，在远方5月份耗费数百亿资金，并购了韩国、泰国几家大型零售超市的情况下，这样的差距，很多人都知道，明年就有可能抹平。
远方如今不是太缺钱，上市的时候，融资了一千多亿，加上平时的盈利和之前的剩余，远方的现金流极为充足。
所以远方的营收增长空间很大，10年结束，营收超过石化，在袁成道众人看来是必然的。
明年公布的排行榜，第一位已经被远方预定。
华夏企业排行榜出炉，远方以惊人的速度杀到了华夏第四位。
而就在华夏企业排行榜出炉不久，《财富》也公布了世界五百强企业排行榜。
09年的排行榜，沃尔玛丢掉了世界第一的位置。
可时隔一年之后，沃尔玛再次夺回了属于他们的第一。
世界五百强，沃尔玛再次以4000亿美元的营收，登顶世界企业排名的第一位。
而远方控股，也以1500亿美元的营收，第一次进入了世界前二十的行列，名列世界企业排行第16名。
除了总排行榜，《财富》还公布了一些行业内子榜单。
其中的零售子榜，沃尔玛自然还是第一名，而远方则是由去年未进入前十的名次，第一次进入前十行列，而且瞬间杀到了第二。
远方零售以1400亿美元的营收，超越家乐福的1200亿美元营收，位居世界零售商十强的第二名。
全球市值第一，全球零售商第二，全球企业营收排名十六，世界品牌榜第四位，这就是远方六年来取得的辉煌成就！
如果再加上一个世界首富的位置，此时此刻的远方和李东，愈加的被神话了起来。
而实际上，这的确是个神话。
当几份榜单陆续出炉，李东的影响力一日高过一日，哪怕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现身，依旧不影响他的奇迹被世界传唱。
就如李东自己在听到消息时候哼的小调，“哥不在江湖，江湖却有哥的传说……”
这样的奇迹，足以列入商界的教科书。
……
与此同时。
沪市。
自从吞并了吃的胖，点餐网彻底在平川站稳了脚跟，然后很快便打开了江北市场。
到了这时候，点餐网资金彻底告罄。
时间进入6月份。
为了扩大点餐网的市场占有率，为了维持企业运营，秦雨涵终于选择了融资。
6月1号，点餐网以5亿人民币的估值，选择了融资1亿。
而投资方，则是香江的一家私人基金公司，此刻名气并不是太大。
李东成立了私人基金公司，有人知道，可大不部分人并不清楚。
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基金公司，一次性融资了1个亿，在投资领域并不算少。
别看远方这些企业动辄融资数百上千亿，可全世界有几个远方？
正常情况下，千万级的融资已经不低，投资领域真正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资金的不多。
香江的这家投资公司，选择对点餐网融资1亿，在此刻算是大手笔了。
……
沪市。
双方签订协议，并未对外公开。
点餐网总部。
肚子凸显的袁雪，代表基金公司签完了合约，接着放下笔，轻笑道：“秦雨涵，和我斗了这么些年，还是你输了。”
秦雨涵轻哼一声，扫了一眼她的肚子，没好气道：“谁跟你斗了？自我感觉真良好！何况正常的融资而已，你们不投资，自然会有其他人投资，谁输了？”
袁雪也不在意，依旧笑道：“没说融资的事，我是说，我即将要当母亲了。”
秦雨涵咬牙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的好像全世界就你一个人能怀孕似的！”
“起码你没有。”袁雪笑容满面地打击着。
很久以前，她和秦雨涵就不对付。
同性相斥也许是其中一点，更多的还是从高中入学开始，所有人都喜欢将她们放在一起对比。
两人都成绩很好，两人都长的漂亮。
同样的，两人都不乏追求者。
一个高冷，一个热情。
在这种对比下，哪怕两人一开始不认识，也渐渐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也开始注意起对方。
原本，这样的注视不会是公开的，也不会产生交集。
女人之间，哪怕当初大家只是学生，也很难和另一个同样优秀的女人成为好朋友。
袁雪和秦雨涵都从未想过让对方成为自己的朋友，实际上现在也不是。
高中毕业的时候，按照命运的轨迹，大学不是同一所大学，她们恐怕不再会有任何交集。
谁知道命运弄人，磕磕绊绊走了这么些年，两人却是因为一个男人，多年以后，依旧坐在一张桌子上。
听到袁雪这么说，秦雨涵再次轻哼一声，有心想刺激她几句。
不过话到嘴上，还是收了回去。
对面那个傻女人不是沈茜，其实和她一样同病相怜，没必要说什么难听的话语。
何况这么多年下来，哪怕双方依旧斗气，秦雨涵也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她朋友不多，袁雪也一样如此。
有时候有些事不方便和别人说，倒是和这个女人能聊几句，时间一长，大家嘴上不饶对方，实际上却都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见秦雨涵不再说话，袁雪也没继续下去，笑着转移话题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继续你的事业？
点餐网这次融资1亿，可以展开华东的布局了。
接下来再融资，再扩张，然后就无限循环下去，直到有一天，你秦雨涵成为百亿千亿富翁？
到了那时候，你恐怕也要到30岁了。
这女人一过30，可就得走下坡路了。”
秦雨涵微微张嘴，好一会才道：“你就真的没怨过？真的甘心？”
袁雪轻抚自己的肚子，面带柔笑，不以为意道：“以前怨过，也不甘心。
可后来想明白了，自己选的路，没必要不甘心，没必要去怨恨。
如果真的不爱了，那就放手，开启自己的新生活。
可既然不愿意放手，那再多的怨，再多的恨，都是自找的，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既然选了这个人，选了这条路，那就去承受这一切。
何况，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起码现在，我有了自己的生活，也很快会迎接新生命的降临。”
袁雪脸上柔色更重，看向秦雨涵道：“你如果真的还恨，还怨，那就放手吧。女人何苦为难自己，开启自己的新生活，这样也许更好。如今你事业顺利，名声斐然，被誉为当代最优秀的几位女性企业家之一，名利你都已经有了。这时候，非要自己折磨自己，有这个必要吗？”
秦雨涵瞪着她道：“这话是你的意思，还是李东的意思？”
袁雪一脸的笑容，调侃道：“李东说的，李东说早就烦了，根本不想和你有什么藕断丝连。不过他自己不好意思开口，所以让我转告你，让你去寻找你的真爱……”
“呸！”
秦雨涵啐了她一声，没好气道：“你以为我相信你？”
“既然不相信，那你还问什么？”袁雪嗤笑道：“说来说去，不还是你自己放不下，又不甘心就这么屈服。然后就这么一直吊着，自己难受，也不想让李东好过，矫情的女人。”
秦雨涵有些恼羞成怒，气恼地看着她道：“袁雪，我现在才发现，你要不不说话，一说话就这么讨人厌！难怪以前李东说，最烦你！”
袁雪也不介意，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浓，等她说完袁雪便道：“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现在他说他最爱我。”
“骗鬼呢，这鬼话你也信！”秦雨涵哼了一声。
袁雪轻笑道：“信啊，为什么不信？哪怕是假话，可他说了，我就当真。这样不但自己快乐，他也会把假话当成真话去做。渐渐的，假话就成了真话，当说谎话的人自己都信以为真的时候，谎话不就成了真话？”
这话一出，秦雨涵神情有些变幻不定。
袁雪却是不再继续说下去，起身道：“合约签完了，我想说的话也说完了，你自己考虑清楚吧。对了，等孩子出生了，要不要让孩子认你当干妈，免得你太孤单？”
“不需要！”
秦雨涵恼怒地哼了一声，有什么好炫耀的，说的好像谁不能生似的。
袁雪咯咯笑了起来，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直到她走了，秦雨涵这才吐了口气，咕哝道：“这冷脸婆，以前也没见她笑几次，这次见了我从头笑到尾，可恶！”
说归说，秦雨涵又忍不住想起袁雪刚刚的话语。
自己还要一直继续下去吗？
以前还能把心思放在事业上，可如今点餐网估值已经超过5亿，她秦雨涵的名气也渐渐在商界流传开了。
名利都有了收获，再继续下去，除了赚钱，还能如何？
可自己该怎么办？
难道真要自己就这么屈服？
如果不屈服，那只能和袁雪说的一样，选择放手。
放下这段感情，放下那个男人，遗忘过去，重新开始……
一想到将那个身影从自己记忆中删除，秦雨涵忽然有股窒息感，自己真的能放下吗？
要是真的能，恐怕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要是真的能放下，早在他选择沈茜的那一刻，自己就不会和他再有任何接触，任何关联。
说来说去，还是放不下啊。
秦雨涵自嘲地笑了笑，接着就咬牙道：“你不是说自己快完了吗？都快没命了，还有心思游山玩水！”
那家伙上次说的吓人，可最近网上有照片流传了出来，那家伙正在四处晃荡，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亏自己上次还有些担心，再想到自己一直过的不愉快，那家伙却是潇洒自如，秦雨涵愈加愤慨起来！
……
秦雨涵在恼怒李东的潇洒自在。
东园。
胡小蕊也恼怒沈茜的蛮横霸道，气呼呼道：“沈冰山，凭什么不许我自己盖房子！”
沈茜一边照顾孩子喝奶，一边漫不经心道：“声音小点，吓到我们家乐乐了。”
“你！”
胡小蕊瞪了她一眼，接着就笑嘻嘻地看向牙牙学语的小丫头，笑眯眯道：“乐乐，叫妈妈。”
沈茜脸色有些发黑，狠狠盯着她。
胡小蕊却是不看她，继续逗着孩子道：“你亲妈胸太小，都没奶给你喝，喊我妈，我给你喂奶喝……”
沈茜憋不住了，恼怒道：“胡小蕊，能要点脸吗？”
胡小蕊一副得胜者的模样，笑嘻嘻道：“就不要脸怎么了！谁让你不给我盖房子的，你不给我盖房子，以后我就搬到东园来住……”
“你……”沈茜气的够呛，怒道：“胡小蕊……”
“声音小点，吓到我宝贝女儿了……”胡小蕊打断道。
沈茜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涨红，好一会才恢复平静，瞪着她道：“你离我远点，离我远远的，我懒得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当我们家邻居，你信不信你房子盖起来，我明天就给你拆了！”
胡小蕊眉心微微跳动一下，好一会才压低声音道：“你说真的？”
沈茜瞥了她一眼，冷哼道：“你管我说的真的假的，总之，你以后少没事往我们家跑！”
“切，你以为我愿意来？”
胡小蕊一脸的不屑，接着就嬉笑道：“算了，少来就少来，谁让你沈冰山年纪最大呢，我不和老太太计较。房子我也不盖了，算你厉害。对了，东星也准备上市了，上市的时候，李东会回来吧？”
“不知道！”
沈茜敷衍地回了一句，胡小蕊也不在意，喜笑颜开道：“不知道就算了，回头我自己问他。话说回来，你沈茜也算是有容乃大……”
说这话的时候，胡小蕊瞥了一眼她的胸，又改口道：“当我没说，这词不适合你。走了，不碍你的眼。”
沈茜没好气道：“滚，滚的远远的！”
“那我滚了，不过说认真的，你都生了孩子，咋还那么小……”
“滚！”
沈茜暴怒，颇有一股你再不走，我就砍死你的架势。
胡小蕊也不停留，笑嘻嘻地出门离去。
临走的时候，遇到了正在外面玩耍的小石头，胡小蕊捏了捏胖丫头的脸蛋，在小丫头不满的眼神中，嬉笑道：“以后不许叫姐姐，不许叫阿姨，叫妈妈！”
丢下这话，胡小蕊乐滋滋的离去。
留在原地的小石头，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离去，直到她走远了，小石头才咕哝道：“大笨蛋，我又不叫叔叔爸爸。”
嘀咕完，小石头也蹦蹦跳跳的跑远，管她呢，反正这大笨蛋越笨越好，越笨就越容易给自己带好吃的。

第1727章 不留遗憾
6月中旬，潇洒了一个月的李东，回到了平川。
回到平川的李东，深居简出，几乎不再在公众场合下露面。
远方的事，李东也的确不闻不问。
不过让人奇怪的一点便在于此，连万亿集团都不感兴趣的李东，居然在回来不久后，去了一趟龙华，让龙华拿下了平川郊区的一块地皮，亲自参与开发设计。
没人知道李东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沈茜倒是问了一句，李东给的回答是：“不留遗憾。”
所谓的不留遗憾，就是在绞尽脑汁后，李东亲自设计了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区。
当设计方案出炉的那一刻，当模型做出来的那一刻，李东仿佛极有成就感一般，心情一连愉快了好些天。
这样无来由的成就感，让知情人都懵的很。
要知道，就在前几天，京城那座耗时两年多的远方城开业，李东好像也没这样的成就感吧？
许圣哲更是奇怪到了极致，因为李东督促他尽快开工，趁早完成小区的建设。
而李东自己，则是提前预定好了一间面积不大的房屋。
许圣哲很想说，不用给钱了。
可李东偏不，非要给钱，给钱不说，还要先付20万首付，剩下的贷款……
这一系列诡异的举动，让许圣哲真的懵圈到不能再懵圈。
这家伙买一套还没建好的小房子也就算了，他还要贷款！
几十万的房子，世界首富先生要贷款，有那么一刻，许圣哲觉得这家伙肯定魔怔了。
不过李东心情很好，好到比远方上半年营收突破7000亿大关还要好。
尽管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干嘛，可他心情很不错，许圣哲也懒得追根究底，反正现在开发小区都是赚钱的买卖。
本来龙华不准备拿地的，那块地也有别人在盯着，不过老李出马，任谁也要卖三分面子，那块地没花多少钱就拿了下来。
李东既然非要这么干，许圣哲也就随他去了，回头宣传一下李东在这买了房子，说不定还能暴赚一笔。
而就在李东开发小区，买下自己前世奋斗了多年才买下的房子的同时，东星也开始筹备上市事宜。
早在09年，创业板上市的时候，东星就有上市的想法。
不过在东星拿下TVB之后，胡明夫妇觉得创业板不符合东星的定位，没让胡小蕊急着上市。
如今时隔一年，东星稳固了在TVB的地位，院线也扩张到了南方。
在远方的支持下，东星院线在市场的占有率很高，旗下的东星娱乐公司也拍了好几部大火的电影。
这时候，东星也开始筹备起了A股上市的事。
……
东星上市，李东没掺和。
东星不止是胡小蕊在管，哪怕胡小蕊不懂，胡明夫妇那都是业内人精，这些事他们比李东还要熟练。
在开发好小区，买下了那套房子之后，李东就开始了香江、平川两地的奔波生活。
袁雪肚子越来越大，这时候李东也坐不住了。
而去香江的几次，李东也遇到了袁中庆夫妇，老袁对李东是从不给好脸色。
不过李东也不在意，他又不用陪老袁睡，不给好脸色就不给算了，好歹没拿菜刀砍自己。
除了香江和平川，李东有时候也会去沪市转悠转悠。
不过在沪市，李东遭遇的冷脸更多。
李东也不在意，冷脸归冷脸，总比淡漠来的强。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一转眼的功夫，到了8月份。
8月份，就在远方集团成立四周年之际。
几个月没见人影的李东，终于出现在了集团周年庆上。
当李东上台，宣布自己卸任董事局主席的时候，现场沸反盈天！
无数员工高呼：“李总不要丢下远方！”
现场很是混乱了一番，最终在李东说出：“我只是累了，休息几年，等休息好了再陪大家一起奋战，一起征战世界……”
说出这番话之后，现场才渐渐回归了平静。
而当天的周年庆结束，消息传到外界，再次引起了全世界的瞩目。
李东退休了！
在他25周岁生日那天，在远方集团成年四周年之际，这家伙居然退休了！
哪怕外界早有消息流传，可之前很多人都觉得是假的。
李东太年轻了，年轻到他们觉得李东还能奋斗50年。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比他们子孙还要年轻的年轻人，在他25周岁的时候，居然就选择了退休。
一些企业家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都表示了极大的遗憾。
遗憾的同时，又有无数人觉得松了口气。
这是压的数代人都无法喘息的传奇，和他同时代竞争，那种压力，让人窒息。
阿里的马昀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很直接地表示：“李东不退休，阿里恐怕难以有超越远方的机会。李东退休，阿里的机会便来了。我不怕远方，也不怕失败。当然，我也不怕李东，我只是怕他的运气，他是老天的儿子，不，他是老天的爹，他要下雪就下雪，要下雨就下雨，我招惹不起。”
老马的话是带有一些哀怨的，他是真的不太怕那个混蛋，可当这个混蛋运气逆天的时候，不怕都不行。
阿里被打的凄惨无比，和两场大雪关系很大。
一次让远方站稳了脚跟，一次让阿里电子商务直接崩溃。
所以对李东，老马是有心理阴影的。
现在知道这家伙退休了，老马也挺高兴，不过最后马昀还是真心实意地有些遗憾道：“李东一退休，华夏商界恐怕就再也热闹不起来了。有他在，尽管很讨厌他那个狗脾气，可华夏商界的确很精彩。没有他当这个搅屎棍，少了七分精彩。”
马昀既痛快，又遗憾。
同样接受采访的马华腾，也对媒体表示了同样的看法。
有李东在，无论胜败，都是那么酣畅淋漓，都是惊心动魄。
李东一退休，接班的袁成道尽管也不是无能之辈，可远方恐怕难以再打出那一场场让人铭记的精彩战役出来。
除了这些手下败将，其他商界大亨，包括商界的大企业家们，也都发表了各自的言论。
没人否定李东的成就，他给华夏商界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东退休，的确很让人遗憾。
……
就在各界都表示遗憾的时候，久未更新微博的李东，忽然发表了一番让人跌破眼镜的言论。
“我不是退休，我只是横扫天下无敌手，无敌寂寞。
也不用表示遗憾，当下一位准备冒头的企业家出现的时候，我会王者归来，打的他落花流水。
有我在，你们永远都是万年老二，就如龙华的那个许老二一般。
所以不要欢呼，不要雀跃。
我，一直在默默注视着你们！
每当你们骄傲的时候，可以抬头望天，因为，那里有你们仰望的身影。
奋斗吧，少年！
奋斗吧，中年！
奋斗吧，所有还在仰望我的企业家们，我看好你们！”
当这番言论被转载无数的时候，之前那些说好话表示遗憾的企业家们，纷纷收回了自己的言论。
有些在微博上发表的评论，短章，也删除的删除，撤销的撤销。
马昀只发了三个字“搅屎棍”，而就这三个字，被无数大企业家点赞，国内知名企业家几乎一个不落，国外的一些巨头，也在一些国际论坛上表达了对马昀的支持。
那就是个搅屎棍，唯恐天下不乱！
明明都退休了，还非要恶心人，结果如他所愿，全世界的大企业家都被恶心了一遍，如鲠在喉。
而被点名的许老二，坐在家中长叹一声，他许老二的外号是彻底坐实了。
从今往后，提起他，一般人都不见得能记得名字，可绝对会知道华夏有个许老二，好像混的也不错……
……
香江。
正在被全世界讨伐的李东，没有丝毫自知之明。
甚至这家伙还有闲情逸致，去给马昀点了一次赞，再次恶心的那些企业家们彻底无言。
当然，恶心人结束，李东就没工夫搭理他们了。
因为袁雪快生了。
就在李东宣布退休没几天，袁雪的预产期到了。
8月28号，李东陪着袁雪一起入住香江最知名的妇产科医院。
下午时分，李东的第二个孩子诞生。
还是女孩！
当李东知道的第二个孩子还是女孩的时候，李东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很有女人缘。
家里现在已经有了四个女儿了，如果接下来还生女儿，他怀疑自己可能会凑够七仙女。
若干年后，李东更怀疑，自家的远方，可能会不再姓李。
当李东在产房中决定，将二女儿取名为“李二”的时候，哪怕满脸疲惫的袁雪，也露出了冰冷的杀意。
老袁的目光更是可以冰冻三尺，要不是有些怀疑自己打不过李东，袁中庆大概真的准备揍他一顿。
“李二”自然是通不过的，老袁坚持让外孙女姓袁，至于“二”这个名字，更是没人搭理。
最终在众人无视李东的情况下，李东的二女儿有了自己的新名字。
袁媛。
对这个名字，李东是极其不满意的，很不满意，可袁老头一副你不同意我就跟你拼命的表情，最后还是让李东无奈妥协。
而小名就更简陋了，“圆圆”就行。
李东很想骂人，女儿叫圆圆，真要长的圆滚滚的，谁负责？
不满意归不满意，李东还是在当天，再次约见律师做了一些安排。
香江的私人基金公司，20%的股份转移到了二女儿名下。
这种事，瞒得住别人，很难瞒过沈茜。
或者说，李东也没准备真的隐瞒。
不过沈茜没有说什么，更是没开这个口。
此刻的沈茜，其实已经知道了李东的打算。
远方控股，李东给了父母股份，给了大女儿股份，给了沈茜股份，给了家族基金股份，给了慈善基金股份……
唯独，没有给任何李家户口本之外的人股份。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李东大概是没这个打算。
至于私人基金公司，实际上价值也极高，在李东转移了一部分股票之后，现在价值也有数百亿之巨。
而且龙华的那些股份，目前也在私人基金公司，包括东星的股份。
李东其实还是给了基金公司一些授意，目前也投资了不少企业。
以李东向来只赚不赔的性格，未来的基金公司，资产千亿也不遥远。
不过私人基金的事，李东从不和沈茜说。
现在又给了二女儿20%的股份，沈茜便明白，这是李东为其他人留下的基业了。
对这一点，沈茜没说话。
包括隐隐知晓一些消息的沈雪华，也没说话。
如果李东将远方控股的股份，转移到了袁媛名下，那就是当面打沈茜的脸，当面打老杜家的脸。
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金钱问题，这是欺人太甚！
好在，李东没这么做，而是动用了自己的私人小金库，而且给的也不是袁雪，而是袁雪的女儿。
这时候沈雪华尽管心中还是不满至极，不过勉强还是将这种不满强压了下来。
……
二女儿出生，李东在香江停留了一段时间。
在李乐周岁的前一天，李东再次启程，返回平川。
刚回平川给大女儿办了周岁宴，没几天，李东又回到了香江，给二女儿办了满月酒。
来回奔波的李东，实在是没憋住，给秦雨涵打了个电话，叫苦不迭道：“以后你生孩子，千万不要在八九十三个月，早点迟点都行。还有，现在住沪市就挺好，千万别搬家，千万别去国外。要不然，我怀疑我会死在途中……”
接到电话的秦雨涵先是茫然，接着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怒骂道：“那你去死好了！”
说完这话的秦雨涵，怒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
而就在她挂断电话不久，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响了很多遍。
第一次，秦雨涵拒接。
第二次，继续拒接。
等到第三次，秦雨涵接通了电话，电话中传来的却是谭勇的声音，悲戚至极的声音，“李总出车祸了！”
“……”
有那么一刻，秦雨涵头脑是空白的。
她甚至都忘了去问，真的假的？
因为不管真假，她都希望是假的，哪怕假的，她也不在乎，她更希望是假的。
当听到电话中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秦雨涵再也不去想是真是假，李东开玩笑，也不会真的这么大张旗鼓，那一刻秦雨涵浑身发软，紧接着就疯了似的冲出了公司！
……
而就在点餐网楼下不远处，李东有些茫然，看着刚刚驶过去的那辆救护车，李东傻眼道：“她挂电话了？”
还没从悲戚情绪中恢复过来的谭勇，点头道：“挂电话了，李总，我这辈子没骗过女人，这次开了这个口子，我是真的有些伤心。李总，您说秦小姐会不会报复我，要不我还是躲一段时间吧？我心里慌慌的……”
老谭很悲伤，这种背锅的事，为什么总是自己上？
李东懒得搭理他，心里还在想着救护车的事，这车来的这么巧，那女人指不定当真了。
现在不止老谭害怕，他也有些心慌慌的。
这下可是把秦雨涵骗惨了，待会那女人会不会砍死老谭他不知道，可砍死他的可能性会更大一点。
要不，自己弄点番茄酱意思意思？
李东心里胡乱想着，这一刻真有点装死的冲动。

第1728章 男人啊，不容易
如果说李东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故意吓唬吓唬秦雨涵。
可当看到秦雨涵踉跄着从楼上冲了下来，差点被路过的车辆撞到，李东就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过分了。
……
大厦楼下。
李东在秦雨涵差点被车撞到的一刻，飞速冲了过去，急忙搂住了秦雨涵。
秦雨涵怔怔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李东喉咙有些发涩，许久才道：“对不起，我……我就是……”
他想解释几句，却是发现无言以对。
秦雨涵依旧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李东愈发的苦涩起来，刚想继续开口，秦雨涵有些清冷的声音传来：“很好玩？”
“没……”
“你就这么喜欢诅咒你自己？”
“不是，我……”
李东的话再次被打断，秦雨涵冷冷看着他道：“你就是想看看，我还在乎不在乎你？现在你看到了，满意了？”
李东苦着脸，尴尬道：“我……我也没想到救护车忽然来了……”
“李东！”
秦雨涵忽然喊了一声，李东急忙堆笑道：“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保证！”
秦雨涵没理他，深吸一口气，过了一会才道：“你永远都是这么幼稚！
你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要是死了，我会伤心？
是，你要是真的出了事，我会伤心，可伤心也只是一时的，用不了多久，我会遇到一个比你更合适我的男人！
我一直很难相信，你这么幼稚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番事业，怎么会让那些蠢女人为了你不惜一切！
你幼稚的让人可笑！”
秦雨涵说这番话的时候，那是咬牙切齿，怒火冲天。
不过李东倒是微微松了口气，生气就好，比刚刚冷冰冰的模样，反倒让他轻松许多。
见秦雨涵还在发火中，李东轻轻拥着她，低声道：“别生气了，我承认，刚刚是我错了，对不起。我只是想，让我们之间那道无形的隔阂消散。你是在乎我的，而我也在乎你。可因为那道当初留下的隔阂，让我们一直都处于这种彼此伤害的局面……”
秦雨涵微微吐息，半晌才道：“你有妻子，有家庭了。”
李东干巴巴道：“照顾前妻也是我的责任。”
“呵呵！”
“雨涵。”李东看着她轻声道：“这次是我骗了你，可人生无常，谁知道下一刻是否有什么意外发生。哪怕我家财万贯，下一刻喝口水被呛死也不是不可能。人这一辈子就这么长，这次是假的，下一次呢？与其死了以后伤心，还不如活着开心。何况，除非我死了，要不然你也看不上别的男人，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真的值得吗？”
秦雨涵盯着他看了一会，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候，就在两人身旁不远处，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李东急忙转头，等看到旁边地上摔碎的花盆，嘴角抽搐道：“你看到了，意外无处不在，刚刚我要是站在那，这要是被砸到了……那刚刚的话就成真了。”
秦雨涵眉头紧皱，忽然怒道：“你当我白痴吗？你那么多保镖，花盆砸下来了，一个人都没出现！你刚说完话，花盆就砸下来了，你真当你是预言家？李东，你个混蛋，无聊不无聊！”
李东嘴角再次抽搐，讪讪地朝楼上看了一眼，接着转头朝不远处的谭勇骂道：“你傻吗？什么破演技！花盆砸下来了，不知道上来安慰我几句？”
不远处的谭勇满脸无奈，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当保镖，当司机，当爱情专家，现在连演员都要当了。
自己再混一些年，是不是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至于老板的迁怒，谭勇都懒得吭声。
这时候当自己木头人最好，老板明显被秦小姐打击了，自己就不往上凑了。
李东这边正想转移话题，秦雨涵却是打断道：“李东，你幼稚的让我无话可说！”
李东苦笑道：“这真不是我安排的，肯定老谭自己自作主张的，回头我收拾他。”
“近墨者黑！”
秦雨涵冷哼一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谭勇，这家伙刚刚报信的时候，演的还挺像！
远处的谭勇看到秦雨涵的眼神，这时候只想找个地方蹲着画圈圈。
你们闹别扭，能不能不迁怒我这个老实人？
老实人容易吗？
谭勇一脸的无辜，侧头转向别处，不再看李东那边。
老板找女人就算了，偏偏喜欢找这些聪明人。
还是自家那个傻婆娘好，以前还想着自己媳妇太笨了，现在看来，老实人就该找笨点的。
老板这么聪明的人，现在遇到这些聪明女人，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多悲哀的事。
……
被迁怒的老谭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李东则是毫不犹豫地继续甩锅道：“刚刚也是，我让老谭随便说一声，结果这家伙说的那么悲伤，我都当真了……”
“李东，要点脸行吗？”秦雨涵都被气笑了，恼怒道：“现在你马上消失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到你这个混蛋！”
李东哀叹道：“要啥脸，早就不要脸了。这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要是要脸，能去小巷子堵你好几年？我要是要脸，结婚了，生娃了，还干嘛继续缠着你。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觉得这话还是有道理的。在自家女人面前丢点脸有啥，都到这时候了，谁还靠脸吃饭……”
秦雨涵脸色发黑，有些无言以对。
李东也不停止，继续道：“以前吧，我因为忙着事业，时间不够，其实有时候很想做点啥，可是都被事情拖住了。可现在，我退休了，有时间了。以后呢，我时间多的是。诅咒我自己的事，以后不干了。可上门堵人的事，我大概能继续不少年，雨涵，你说这样怎么样？”
秦雨涵看着他，嗤笑道：“又跟我来死缠烂打这套？”
李东笑眯眯道：“你要是对我死心了，对我不上心了，那我死缠烂打也没用。你秦雨涵是谁？你要是打定了主意跟我断了，我死缠烂打有用吗？我越是那样，你越是烦我，咱们越走越远。可现在，这不是情况不一样么……”
李东说着话，还用肩部顶了顶秦雨涵，一副我说的对不对的模样？
秦雨涵脸色变幻的厉害，有那么一刻，她真想一榔头砸死这家伙算了！
李东见她不说话，有些讪讪道：“咱都是成年人了，别怄气了，气大伤身，你看看你……”
“看我苍老了许多？”秦雨涵咬着牙根打断了他的话，狠狠瞪着他。
过了一会，秦雨涵呼了口气，开口道：“就算我不在乎，可我父母……”
她话音未落，李东瞬间接话道：“生米煮成熟饭，生个孩子，先下手为强！你是独生女，秦叔不认也得认……”
“滚！”
秦雨涵狠狠推了他一下，气急而笑道：“看来你都有经验了，这经验果然够丰富的！”
“哪有的事。”李东急忙堆笑道：“我这不是为了咱们的未来考虑吗？再说，我这样的好男人真的不多了。虽然有点那啥，可我还是要说，我是个好男人……”
“呵呵！”
秦雨涵一脸的鄙夷，转身就要离去，和一个不要脸的家伙没法沟通下去。
她一走，李东也急忙跟了上去。
等秦雨涵走到点餐网大厦下，见李东还跟着，有些恼怒道：“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想跟你生米煮成熟饭。”李东马上道。
“滚！”
“煮成熟饭我就滚。”
“你……”
李东马上接话道：“多大人了，别闹别扭了，有人看咱们了。”
秦雨涵侧头看了看，附近好像的确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了。
刚想着这事，忽然又想起李东的话，气恼道：“谁跟你闹别扭？”
李东笑眯眯道：“你看，这不又闹别扭了。那我问你，你爱不爱我？”
秦雨涵脸色漆黑，也不搭理李东，李东自顾自道：“你说，咱俩要是真这么一直闹别扭闹下去，等哪天我老了，你也老了，你就一点不遗憾？到了那时候，沈茜有孩子在身边陪着，袁雪有孩子陪着。你就没有……”
秦雨涵没好气道：“你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男人？你以为全世界就你能让女人生孩子？”
“可全世界还有比我更优秀的男人吗？我的优秀，全世界都知道。”
秦雨涵彻底无言以对，有些心累道：“说吧，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李东精神瞬间亢奋起来，连忙道：“没想让你咋样，照顾前妻是我的责任！在你没有组建新的家庭之前，我有义务全方位的照顾你，照顾秦叔和杨姨。”
秦雨涵嗤笑道：“你说的照顾，是要照顾到我和袁雪一样？”
李东正色道：“这是我的义务，你真的需要好好照顾一下，这都好几年了……”
“……”
秦雨涵实在是没心思说话，迈步就进了大厦。
李东这次没跟着，在后面喊道：“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吃大餐看电影。”
秦雨涵没接话，就这么上了楼。
等她走了，李东得意洋洋的吹起了口哨。
旁边的谭勇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走上前道：“李总，不继续跟着了？”
李东翻了个白眼，鄙视道：“懂什么？还真能继续跟着？
这就差不多了，再缠着她就真的发火了。
雨涵就这性子，比我要脸。
让她当面说出什么，那是不存在的。
可没拒绝，就代表成了。
其实咱俩之间就缺个台阶下，是我让她下台阶，还是她让我下，这不显而易见的事吗？
我再不给她搭台，她能一辈子跟我这么下去。
男人嘛，大度一点，丢点脸不算事。”
谭勇见他说的头头是道，连忙笑道：“李总高见。”
李东哼了一声，没接这马屁，而是恼怒道：“刚刚那花盆谁砸的？白痴吗？我刚说完就砸下来了，傻子也知道咋回事！”
谭勇这时候也心累的厉害，点头道：“李总批评的对，以后我们都添加一项培训内容，演员的自我修养……”
李东没好气道：“少扯犊子。”
没继续这话题，李东一边往外走着，一边道：“别墅那边收拾一下，以后就得三边连轴跑了。
这男人啊，也不容易。
你说，我三个都伺候不过来了，那些几百个的，咋做到的？
人家还有工作，我现在闲人一个，真佩服那些家伙。
还有啊，雨涵这边，其实还不算麻烦。
麻烦的是秦叔和杨姨那边。
这次可不能莽撞了，好歹生米煮成熟饭再说，独生女就是好，要不然光这些事就能让我头疼一辈子……”
伴随着李东的絮叨声，谭勇认真地充当起倾听者，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
就在李东离去的时候。
秦雨涵办公室。
秦雨涵一直站在窗边看着，齐芳芳不知何时也进了门。
在她身边转悠了一圈，齐芳芳笑道：“刚刚你那样子可是吓坏我了，不过看样子结果还不错。你真认命了？”
秦雨涵脸上微露苦涩道：“这些事，我想的不是一次两次了。
继续这么下去吗？
我说他幼稚，其实我也幼稚，一直这么下去，有什么意思？
就和袁雪说的那样，真的不想这样继续下去，那就趁早了断。
可我问过我自己很多次，能了断吗？
我以为我能的，在他选择沈茜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可以的。
可后来才发现，自欺欺人罢了。
要是真的能做到，我早就和他做了断了，而不是一直拖到现在。
既然如此……”
秦雨涵顿了顿，轻声道：“那就认命吧，尽量忘记那些不愉快。”
说罢，秦雨涵又咬牙道：“何况，我这几年过的一直不自在，可不能便宜了他！”
齐芳芳嗤之以鼻，鄙夷道：“在床上榨干他？要不然你还能咋办。心里恐怕早就巴不得跟他双宿双栖了，就是放不下面子。大概早就等着他给你下台阶了，我看前些天他出去旅游的时候，你可是等的着急万分。现在台阶有了，加上那家伙也是个脸皮厚的，现在心里恐怕不知道多愉快呢……”
“没有！”
秦雨涵一口否认道：“是他不要脸，非要缠着我！”
“呵呵！”
秦雨涵哼了一声，齐芳芳也不在意，笑嘻嘻地揭穿道：“真要不乐意，那晚上我陪你一起逛街去？”
秦雨涵忽然瞪着她道：“不许打他主意！要不然，咱们朋友都没得做！”
“切，就知道是这样。”
齐芳芳再次鄙夷一声，最后忍不住笑道：“说来说去，终究还是有家庭的人……”
“我是他前妻！”
“……”齐芳芳无言以对。
秦雨涵又补充道：“他有义务赡养我。”
“得，借口都给自己找好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其实这样也挺好，要不然我怀疑你这辈子真得守活寡。”
秦雨涵不接这话，直到楼下的车影消失，忽然轻声道：“接电话的时候，我真怕他忽然就没了。
这些年来，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多，可我一直都知道，他就在那里。
哪怕看不到人，我也知道他在那里。
不管多少怨，多少恨，知道他在，心里始终踏实。
可忽然听到他不在了，心里空空的。
十二年了，这十二年来，他一直都在，我不希望有一天他真的从我生命中消失……”
齐芳芳没说话，秦雨涵也没再说话。

第1729章 不寒而栗
10年的秋天，在李东四处奔波中渐渐过去。
放下事业的李东，不比前些年清闲。
平川、香江、沪市来回跑，有时候李东是真羡慕古人。
想想古代多好，建个大宅，多少女人都能聚在一起，哪用得着这么劳累。
不过也只能羡慕，真要将这几个女人弄到一起，李东怀疑，他的好日子也到了终点。
如今累是累了点，不过也是乐在其中。
……
李东在为生活奔波的时候，远方的事业也未停下脚步。
等到时间进入第四季度，远方前三季度的财报出来了。
10年，前三个季度，远方再次创造了一个辉煌。
三个季度，远方控股总营收高达10800亿之巨，三个季度，超越了去年全年的营收。
而远方，也开始在为下一轮的双十一在造势。
这一次，比起去年，远方的双十一规模更大，范围更广。
因为就在李东离开远方后，远方商城正式进入了国际市场，亚洲地区，欧美地区，远方都开始了布局。
万卡通也陆续进入了一些国家，或合作，或并购，打开了一些国家的市场。
李东时代的远方，业务主要集中于国内。
而袁成道时代的远方，业务则是主要集中于国际。
在国际市场，远方屡有斩获。
受益于李东打下的名气，远方相对于国内企业而言，在国际市场还是有些基础的。
加上零售业务、电子商务业务，这些业务的行业壁垒，政策限制要小的多，远方的发展速度并不慢。
反倒是腾讯、微博这些业务，在国际上发展要慢一些。
至于万卡通，袁成道秉持的理念是不涉及各国的金融政策，能和当地金融机构合作就和当地金融机构合作，能和当地知名企业合作就和当地知名企业合作。
甚至为了站稳脚跟，打开市场，袁成道在好些国家，成立的金融分公司，远方并不具备控股权。
换成李东，这种事他干不来。
自己的东西，结果自己说了不算，那他宁愿不干。
可袁成道却是没这些顾忌，国外的分公司，只要对远方业务扩张有利，他宁愿低头。
也正是如此，远方才能在袁成道手上，迅速打开国外市场。
随着国际市场的扩张，袁成道代表远方，在国际上驰骋飞扬，一时间风头无两。
……
而就在远方大肆进行国际扩张的同时，东星娱乐，这个崛起不久的商界新秀，在10月底，进行了上市。
总股本30亿股的东星娱乐，发行价12人民币，上市当天，收盘于18人民币，涨幅高达50%。
东星，一举成为一家市值高达540亿人民币的娱乐帝国。
而在上市后，依旧持有东星65%股份的胡小蕊，也瞬间从财富榜后列，杀入了华夏富豪榜前十。
此刻，李东以14600亿的家族财富，依旧高居榜首。
龙华许圣哲，随着远方零售股价上浮，万科和龙华股价也有所涨幅，以780亿的财富牢牢占据第二位。
而胡小蕊，因为其父母拥有的企业，以及东星股份，以胡氏家族的名义，家族财富达到了420亿，排名华夏富豪榜第五位。
同时，也是华夏女富豪当中财富最多的一人，最年轻的一人。
一时间，江北再次成为无数人聚焦的中心。
华夏富豪榜排名前五的，三人来自于江北，而这三人，都是三十岁以下，年纪最大的许圣哲今年也刚刚迈入三十的行列而已。
……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的时候，胡小蕊已经回到江北，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结束。
作为主宾的李东，和胡小蕊最后才离去。
走出酒店，晚上喝了不少的胡小蕊脸色有些潮红，眼神有些迷离。
没有上车，走在略显昏暗的街道上，胡小蕊嬉笑道：“几年前，恐怕谁也没想到，我胡小蕊居然能成为华夏的女首富。那时候……嗝……那时候，有人背地里还在骂我傻子呢。当然，我也不乐意搭理这些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吗？”
李东轻轻点头，开口道：“砸齐家会所那次。”
“还记得啊！”胡小蕊笑靥如花道：“那时候，最喜欢看热闹了。知道你要去砸人家会所，我第一个要去看热闹的。没想到，去了那，不但能看热闹，还能自己动手，不用承担责任，可乐坏我了。”
李东笑了笑没说话，回想起来，那时候大家都很幼稚，也很鲁莽。
收拾齐家，不见得非要去砸人家会所，换成现在的李东，有的是别的法子收拾对方。
不过年轻冲动，热血，这也是难忘的回忆。
要不是那时候的冲动，也不会认识胡小蕊。
胡小蕊也不等他说话，自顾自道：“第二次见面，记得什么时候吗？”
“苏安山洪那次，江北举办了慈善晚宴……”
胡小蕊笑嘻嘻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忘记。那次我还捐了1万块钱呢。”
说着，胡小蕊又道：“那第三次呢？”
李东侧头看着她，轻笑道：“干嘛，非要我一次次的记起来？”
如今早已成为华夏知名企业家的娱乐女王，此刻却是娇憨道：“快说嘛，到底记不记得了？”
李东笑了一声，想了想才道：“好像是你去远方邀请我登山那次吧？就是第一次见贾文浩的那次登山，结果你这个臭丫头，还骗我早到了好久，你倒好，睡懒觉睡到太阳都老高了才到。”
胡小蕊顿时喜笑颜开道：“谁让你那么笨呢！谁不知道我胡小蕊最喜欢睡懒觉了，你居然还相信我七点就到。然后那次登山，咱们还一起揍了那个姚力，你还记得吗？后来又去砸了姚宏家的门……”
李东失笑道：“那时候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还真被你怂恿的干了这事。”
“切，我才没怂恿你呢，你本来就是坏胚子！”
胡小蕊嬉笑一声，喜滋滋道：“我第一次砸车，还是你带坏的呢，砸人家门也是第一次，都是你带的。然后咱们还一起坑了那个老黄……”
胡小蕊一一说着往事，说到最后，忽然看向李东道：“你知道，我真正喜欢上你是什么时候吗？”
李东停下了脚步，胡小蕊虽然还在笑，却是没有笑的之前那么没心没肺。
“你以为我胡小蕊真傻啊？就因为你带我干坏事，我就真的喜欢上你了，爱上你了？一开始，最多也就是朋友。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好多人知道我外公的背景，知道我爸妈的身份，见了我，都巴结我，讨好我。有些人还怕我，你和他们有些不一样。当然……”
胡小蕊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笑道：“当然，这点可不够，不怕我，不讨好我，顶多也就能说明你李东没求到我头上。想让我胡小蕊爱上一个人，可没那么容易。你性格什么的，的确讨我喜欢，可也没到爱的不可自拔的地步。”
李东忍不住笑道：“你那时候傻乎乎的，也会谈情说爱？”
“呸，你才傻乎乎的！”
胡小蕊反驳了一句，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的笑，看向李东道：“其实真正对你有些感觉，不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是那次你去京城，打了孙曼曼那次！
真的，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要爱上你，应该爱上你！
那时候你的处境我知道，其实很难的。
哪怕沈茜在支持你，可京城的大人物太多了。
哪怕我那个舅舅，也不见得会卖沈茜她爸面子，更别说我外公了。
可你呢，想都不想，给了孙曼曼一耳光！
就因为她骂我是傻子！
真的，我从没想过，会有人为了我做这种事。
哪怕我爸，虽然很疼我，可真要说因为一句话，就给孙曼曼一耳光，那肯定不会的，顶多以后收拾她。
你那时候根基不稳，虽然和我关系还不错，可孙曼曼才是我大舅的女儿，才是我外公的亲孙女。
你要是讨好了孙曼曼，比讨好我有用多了。
就算不讨好她，也犯不着得罪她。
你要是不打她耳光，有沈茜在，她也不敢招惹你。
可你就是这么做了！
你都不知道，我知道这消息的时候，都有些懵。
你李东居然因为别人说我一句傻子，就敢得罪孙家，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打那时候起，我就想着，这个男人就该是我胡小蕊的男人！”
此刻的胡小蕊眼神雪亮，毫不掩饰地看着李东道：“那时候我知道雨涵姐，知道沈茜，可我就是这么想的，你李东就该是我胡小蕊的男人！
女人这辈子，能遇到几个这样对自己好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遇到了就该紧紧抓住。
可惜你就是个傻子，成天眼睛就盯着沈茜那女人，根本就没考虑过我。
你真以为我胡小蕊是白痴？
随便遇到个男人，就出钱出力地帮他，就死乞白赖地往他身边凑？
这些年想娶我的男人太多了，包括陈瑞和许圣哲，你以为他们没动过这心思？
可我看不上他们，只看上了你李东……”
被胡小蕊这么看着，李东难得有些心虚，苦笑道：“原来如此，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跟我越来越亲近，傻乎乎的，都让我不好意思利用你。那次打人，也是冲动。换成现在的我，未必会做……”
胡小蕊不以为意道：“那不一样，那时候你才真实。
因为那时候你还没现在这么老练，换成现在，你就算打了，我也得考虑你是不是在衡量利益得失之后才做出的选择。
可当时，你是肯定没考虑那么多的。
因为真要考虑清楚了，你也不会动手。
所以你动手打人，就是为了维护我。
而且我还不在现场，我要是在现场，你打了她，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可我在平川，你在京城。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觉得你好，然后就真的慢慢爱上你了，爱到现在，不可自拔。”
李东被她火热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太自在，干咳一声道：“都陈年往事了……”
“切，胆小鬼！”
胡小蕊一脸鄙视道：“你媳妇都不管了，你还怕什么？我说这些，只是想跟你说明白，爱上你不是无缘无故的冲动，也不是因为你陪我砸了几次东西，我就傻乎乎的喜欢上你了。我胡小蕊选男人，可是很挑剔的，你以为谁都能入我眼？还有，以前你说过，我接了三次捧花，你就娶我……”
“我没说这话吧？”李东一脸的无辜，这话你自己说的，怎么到后来就变成我说的了，你自己都当真了。
“那不重要！”
胡小蕊一脸豪气道：“这些都是旁枝末节，总之我看上了你，爱定了你，这辈子就你了！你爱我也好，不爱我也好，我都不管。现在袁雪生了孩子，雨涵姐也怀孕了……”
“这你都知道？”李东目瞪口呆。
胡小蕊一脸鄙视道：“就你那点小秘密，还想瞒过我？有啥是我不知道的。
反正我不管，你和她们都没断，凭啥不要我！
我爸妈都已经被我搞定了，我自己也愿意，沈冰山也装作不知道，你一个大男人，畏畏缩缩的，哪有当初打孙曼曼耳光的豪气。
我又不争什么，等咱们孩子出生了，一出生就有几百亿的财产继承，也不会抢你们家乐乐的东西。
你说，我这么好的女人去哪找去？
李东，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是通知你，你再不收了我，我就要强了你了！”
“噗！”
李东差点被呛死，咳嗽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
看了一眼胡小蕊，见她丝毫不躲避自己的眼神，李东有些无奈道：“我不是圣人，有个身材好，样貌好，家世好，还爱你的女人，不计较钱财，不计较名位，一心一意地要跟着你，哪个男人不愿意？我敢说，全世界没哪个男人能说自己不愿意的。可小蕊，你和雨涵她们不同……”
“有什么不同的，不就是咱俩没滚过床单吗？滚一回好了，你敢说，你就一点没想过？”
胡小蕊不以为意，撇嘴道：“早就知道你这人矫情，心里大概还想着，和我滚了床单，那不是耽误我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老古板！
你可得想好了，你要是不和我滚床单，以后我可就找别的男人了。
我都快成老姑娘了，虽然还爱你，可也有生理需求的。
你不乐意，我就去找别人。
你想象一下，当另外一个男人和我在床上……”
她话音未落，李东就上前吻住了她的红唇，含糊道：“你敢！”
胡小蕊先是身体紧绷，接着渐渐舒缓下来，热烈地回应起来。
……
不远处，谭勇打着哈欠，喃喃道：“一桌麻将刚好，就是不知道四个老丈人，四个丈母娘，老板能不能撑住。”
一想到这，就连谭勇都有些不寒而栗。
老袁家两口子其实算好说话的，胡家那是笑面虎，杜家那是过江龙，哪怕是秦家，秦海不声不吭的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主。
偏偏四家都是独生女，宝贝疙瘩似的宠着，这独生女有好有坏，父母可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还不盯的死死的。
一想到哪天这些人凑到了一起，老板四面八方被包围，谭勇有些打冷颤，这保镖当的越发危险了。
也许，自己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养老的事了？

第1730章 圆满
10年的双十一，远方再次创造了一个奇迹。
双十一那天，远方线上，全球交易额突破了1500亿！
而线下，远方单日交易额也达到了300亿之巨。
线上线下，单日高达1800亿的交易额，让所有人震撼的同时，又有些绝望。
远方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远，走的太高，真的有后来者可以超越吗？
无论是线上的巨头们，还是线下的零售巨头，都有些悲观，希望渺茫。
原本李东离去，很多人自信满满，觉得李东离开之后，远方哪怕不一蹶不振，也不会再次产生太大的威胁。
然而直到此刻，所有人才明白，哪怕没有李东在，实际上远方也强大的吓人。
如今的李东，是远方的精神支柱，而不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
在没有人击败李东之前，远方就不会有士气低落的那一天。
可李东已经退休，如何去击败他？
除非，在事业上超越李东的成就。
超越他的财富，超越他的远方，低于他的年龄，要不然，没人能击败他。
此时此刻，很多人不禁心里暗骂，这就是个老狐狸！
如果李东还留在远方，远方继续扩张，李东继续征战，未必没有人能给予李东致命一击。
可现在，李东不出面，由袁成道这些人出面，哪怕远方失利，远方人和外人也只会觉得，只是因为李东不在。
李东一旦重新出面，远方无敌！
这种压阵的强者，哪怕不露面，也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
实际效果，比起李东本人在远方，可能要更厉害。
……
秋去冬来。
当平川下起第一场雪的时候，时间迈入了2011年。
2011年，元旦。
这一天，远方集团举行了盛大的元旦晚会。
远方控股集团，董事局名誉主席李东和夫人沈茜，联袂出席了晚上的盛宴。
这一天，远方集团现任总裁孙涛，在晚会上公布了几个振奋人心的数据。
2010年，远方超市，进入了12个国家，全球门店数量，正式突破1万家。
远方商城，入驻欧美、亚洲各大国家，正式开始打造全球大零售圈计划。
2010年，远方零售集团，线上总共创造了1.1万亿的交易额，其中B2C自营业务交易额高达7000亿。
而线下，远方超市，在全球也再创新高，营收高达7500亿人民币。
至此，远方零售集团，总共创造了1.85万亿交易，而其中归属于远方的营收也高达1.45万亿。
这也是全球所有零售集团，迄今为止，第二家在零售业务营收破万亿人民币的企业。
09年的远方，是整个控股集团营收突破万亿大关，而10年，单一的零售集团便做到了，而且还要超过一大截，线上占比接近50%，单从交易额来看，甚至还要超过线下。
网购市场的发展迅猛，也让无数企业震撼。
而除了远方零售，远方控股集团旗下的其他产业，也为远方贡献了1000多亿的营收。
其他产业，以IT和物流产业为主，在IT和物流领域，能创造这么高的营收，远不是零售的千亿营收可比的。
统计下来，2010年，远方控股集团营收达到了1.55万亿，盈利也高达千亿之巨。
比起单一的线下产业，线上盈利要更高。
沃尔玛这些线下巨头，虽然营收高于远方，可单从盈利来看，和远方相差不大。
此时此刻，已经没人再怀疑，远方能否超越沃尔玛。
线上和线下的联合，爆发式的数据增长，也许就在11年，或者12年，远方就有可能超越对方。
比起营收的增长，远方控股的市值增长还要更快。
10年，微博股价涨幅不是太大，可腾讯因为在移动端发展迅速，等到进入11年之际，腾讯市值已经高达万亿港币。
前世，腾讯做到万亿港币市值，是在14年。
而远方零售，因为线上爆发，股价同样出现不小的涨幅，市值已经达到了16000亿人民币。
综合下来，此刻远方控股旗下的三家企业，市值已经高达29000亿人民币，继续牢牢霸占全球市值第一的位置。
而李东的首富宝座，再也无人可以动摇。
元旦当天的财富榜显示，李东家族财富达到2500亿美元，折算成人民币，高达17000亿！
排名第二的墨西哥大亨，家族财富则是700亿美元，距离李东还很遥远。
华夏榜当中，万年老二许圣哲，因为拿下万科，以及远方零售股价上涨，财富达到了820亿人民币，距离李东则是十万八千里的差距。
胡小蕊依旧排名第五，不过已经接近于排名第四的李彦红，财富达到了460亿。
实际上，排行榜还漏掉了一人，沈茜。
沈茜单独持股的投资公司，拥有OPPO一半以上的股份，以及数量不低的百度、腾讯股票，还有多家互联网企业。
10年，这些投资的企业大多数都有了爆发式的增长，包括大疆这些公司。
如果真要计算价值，投资公司目前持股的这些企业股份股票，总价值绝对要超过300亿人民币以上，甚至更高。
不过因为李东的遮掩，以及老杜的原因，沈茜的投资公司被人忽略了。
何况，沈茜是李东的爱人，就算计算在内，也是计算入李东家族财富，几百亿的增幅，对于此刻的李东而言，真的可以忽略不计。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李东的名声不但没有随着退休而衰落，反而越来越高。
李东尽管已经不在远方担任实职，可李东也不是与世隔绝，有时候也会现身一些公众场合，或是私人投资一些项目，又或是参与一些公众项目。
凡是李东投资的企业和项目，众人发现，很快就会有收获。
点石成金，说的便是李东。
等到11年上半年结束，当各种榜单陆续发布，华夏已经无人敢说自己能超越李东。
11年7月初，《财富》发布了世界五百强企业排名。
远方集团，第一次杀入了前十。
从09年的第一次进入世界五百强，到10年直接成为16名，等到了11年榜单发布，远方以2200亿美元的营收，成为世界五百强第5名。
而此次，远方的排名，也超越了中石化，成为华夏企业第一！
这时候，李东才26周岁。
从04年到11年，李东用了不到7年的时间，缔造了一家全球市值第一，华夏企业排名第一，全球营收排名第五的超级商业帝国。
而此时此刻，腾讯市值正式突破万亿人民币大关，不再是之前的万亿港币。
远方，继远方零售之后，旗下正式拥有了两家万亿人民币市值的企业，远方零售甚至正在往两万亿人民币大关迈进。
远方控股旗下三家上市企业，市值正式突破三万亿人民币大关。
而这时候，远方物流也开始准备上市。
远方金融，也第一次开始了融资，各家机构给出的估值是200亿美金以上。
李东的家族财富，此时此刻，开始逼近两万亿，按照目前形势，只要远方物流上市，保持远方以往的潜力，上市的时候，便是李东家族财富突破两万亿大关的时候。
……
外界的一切，李东已经无心去管。
就在各项榜单出炉的时候，李东正在沪市等待秦雨涵生产。
产房外。
李东不断的徘徊，喃喃道：“我有预感，还是女儿。”
而不远处的秦海夫妇，根本懒得搭理他。
他们知道女儿怀孕的时候，差点杀到平川找李东算账，要不是秦雨涵劝说，恐怕李东早就被杨芸挠的满脸开花。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中，伴随着一声啼哭，李东的第三个血脉降临。
而李东的七仙女说法，也仿佛得到了验证。
此刻，李家已经凑够了五仙女。
这一次，李东没敢取名叫“李三”。
和袁家夫妇一样，李东和秦雨涵的第一个子女，在秦海夫妇强烈要求下姓了秦。
秦萱，这是秦雨涵自己取的，没让李东插手。
因为李东的取名天赋，让人绝望。
萱草无忧，这就是秦雨涵的本意。
她希望自己女儿能够无忧无虑，这也是第一次为人母的秦雨涵第一时间升起的想法。
李乐出生于9月，袁媛出生在8月，秦萱出生于7月。
于是这个夏季，李东忙成了陀螺。
8月份先是给秦萱过了满月，接着又去香江给袁媛过了周岁，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回平川给李乐过生日……
等到知道胡小蕊也怀孕了的时候，李东很想哭，因为按照预产期，胡小蕊可能会在明年6月份生产。
也就是说，以后，每年的这四个月，他恐怕一天都没法停歇。
要是接下来还有子女出生，光是为了给孩子过生日，他就得一年四季都在路途中奔波度过。
而这样的预感，很快也实现了。
没过多久，沈茜再次怀孕了。
这一刻，李东痛并快乐着。
而此时此刻，李东唯一的想法不是别的，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再招惹别的女人了，要不然他怀疑自己得死在女人头上。
看着老板比在公司的时候还要忙碌，还要劳心劳力，一直跟着的谭勇也不由得同情起来。
……
2012年，李东的愿望彻底得到了满足。
6月份，胡小蕊为李东生了个女儿，算上小石头和李小雨，这是李家第三代的第六位姑娘。
和秦雨涵她们的选择一样，胡小蕊让女儿跟了自己姓，取名为胡欣。
而女儿的小名，也是胡小蕊自己取得，不过李东怀疑，女儿长大了可能会找自己母亲算总账。
“锤子”，这是胡小蕊给取得小名。
因为她和李东认识的第一次，就是因为砸车而结识，后来，她还给李东送了一炳水晶小锤子做纪念。
胡小蕊觉得还不够，所以给女儿取了小名叫“锤子”。
为了这个小名，李东尽管强烈反对，依旧被镇压了下去。
不止李东反对，当小石头来看望这个妹妹的时候，也是反对激烈，因为小丫头觉得自己叫石头，妹妹叫锤子，以后肯定打不过妹妹。
当然，反对无效，小丫头的小名最终还是被定为了“锤子”，不过除了胡小蕊这么称呼，其他人都不愿意这么喊。
不久后，算是高龄产妇的沈茜，在李东担忧中，安全生产。
这一次，不仅仅是七仙女的愿望被满足了，李家第三代，终于有了男娃。
龙凤胎！
女儿先出生，儿子后出世。
女儿的名字，沈茜取的，李妍，妍，美丽动人。
儿子的名字则是李东取得，在李东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下，大名李振，小名小八。
原本李东非要坚持取名“李真”，算是满足自己的愿望，不过沈茜死活不愿意，李东只好退而取其次，选了个谐音字。
小八，一方面是排行老八，一方面则是李东觉得，以后自己儿子出名了，别人喊他“李老八”很容易想起他老爸李东，继续给他老爸李东扬名。
至于儿子乐不乐意，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儿女双全，父母安康，亲情爱情，李东都收获满满。
事业上，远方也保持了前几年的奇迹。
12年的企业排行榜，远方以3800亿美元的营收，第一次无比接近沃尔玛，仅次于沃尔玛，拿下了世界第四的排名。
此刻，沃尔玛营收4300亿美元，从去年的第一掉落到了第三，远方紧随其后，拿下了第四名。
而远方此时，旗下已经有了四家上市集团，总市值高达35000亿人民币，超过了5000亿美元。
李东家族财富，早已突破两万亿大关，达到了21000亿，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到了此刻，没人再去预测，因为按照现在的局势，12年结束，远方必然会超越沃尔玛。
拿不拿得到世界第一不好说，可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零售集团，几乎已经成为必然。
事实，也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沃尔玛虽然想在线上进行拓展，可线上发展的并不顺利，加上被远方抢占了一些市场，12年结束，沃尔玛的营收并未出现涨幅，反而是远方营收再次保持了涨幅。
2013年7月份，《财富》发布了12年的企业排行榜。
这一年，远方以4600亿美元的营收，第一次反超沃尔玛，以仅低于壳牌200亿美元的营收，成为世界企业排行榜的第二名。
2014年7月份，《财富》排行榜出炉，远方继续保持增幅，以5000亿美元营收，正式登顶世界第一！
市值第一，营收第一，李东财富第一。
这一年，李东家族财富，突破了3万亿，已经没人再震惊。
整整十年！
从04年创建远方，到14年登顶，李东用十年的时间，打造了一个无可超越的奇迹。
而这一年，李东29周岁，虚岁刚好30岁。
三十而立，当很多人刚开始自己事业的时候，李东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
……
（全书完）

